第9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从油灯的灯管来看,这铁板至少也有一尺多厚,虽然这铁板还有个小洞,但要想打开这铁板,还是没有可能。
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铁板后面或许别有洞天。
只是他们现在被关在这个跟铁箱子似的密室里,根本就出不去。
叶夏则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说道:“看样子,我们只能挖通那条通道,按原路返回了,只是不知道那通道塌陷的地方有多长。”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却不由眼睛一亮,说道:“不一定要这么费事,我们或许只要挖通一点,便可以直接往上挖,那应该会省事一些。”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没这么容易,那地道里很可能也裹着一层铁板,要想直接往上挖,不可行。”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
而后事实也证明了叶夏的猜测。
他们将封堵的通道口清理了一下后,便很快就发现通道上面的青石板都已经落了下来,将通道封堵了个严实,但是通道上面却非泥土,也非岩石,而是一层深褐色的铁板,要想从上面直接挖出去,根本就没什么可能。
看样子,正如叶夏所说的,要想出去,只能将这塌陷的地道给挖通了,按原路回去。
可要想将这地道挖通,又谈何容易,且不说这地道上封堵着巨大的青石板,非常难以移动,必须先将它们弄碎了,才能挖出来,更关键的是,现在也不知道这地道封堵上的地段有多长,如果整个地道都封堵住了,估计谢林他们挖上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够挖通,到时候他们就算没累死,只要也已经被活活饿死了。
不过目前来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谢林和叶夏两人也没急着去挖地道,他们又在密室里转了一圈,想找些工具什么的,只是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收获。这密室里就只有一个个的陶俑,它们手里的武器也都是陶制的,也做不了工具。
因为从进地道后,两人一直没吃什么东西,谢林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所以两人便停了下来,坐在左边墙壁跟上,拿出包里的干粮,准备吃些东西再说。
不过现在他们也不敢大吃大喝,因为他们包里带的食物并不多,而现在他们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挖通地道,所以必须节约。
可更严峻的问题是,两人包里就带了一小瓶水,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
谢林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上面:“这次不会真要被活葬了吧?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叶夏竟突然闷哼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痛楚。
那戒戒和臭臭则是立刻大叫了起来。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叶夏身后一个陶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动了起来,手里那根长戟竟是插在了叶夏的左肋下,深入尺许。
“哈哈哈哈,小子大意了吧?”
那陶俑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珠,同时还张开了嘴巴,说起了话来。
067钓鱼
那陶俑目露邪异之色,那张原本麻木呆滞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变得鲜活生动起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说话的同时,便快速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拔出了刺在叶夏肋下的长戟。
叶夏的肋下顿时鲜血喷涌,叶夏也是浑身一震,当场吐出了口血,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色,失去了神采。
正在啃吃一个野菜窝头的谢林是当场傻在了那里,随即浑身急颤起来,脸色同样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看到叶夏突遭重创,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里面,震骇,焦急,惊诧,疑惑,种种情绪一时涌上了他的心头,反使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戒戒和臭臭则是龇牙咧嘴,大声尖叫起来,一副无比激动的样子。
这时候,那陶俑却又上前两步,手里的长戟再次朝叶夏狠狠刺了上来。
“混蛋!”谢林瞳孔紧缩,双眦欲裂,大吼了一声,猛然冲了上去,想替叶夏将那长戟给挡下来。
哼……哈!
不过眼看那陶俑手里的长戟就要刺到他的身上,却见戒戒直跳而起,同时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陶俑顿时被戒戒召出的一个球形气团给撞了开去,他手里的长戟也是当场被炸成了两段,前端倒飞而出,落到了地上。
戒戒却不停下,不停鼓胀肚子,哼哈大叫出声,在身前召出一个接一个的疾速旋转的球形气团,不断轰向那个陶俑。
那陶俑虽没有直接被撞飞出去,但在一个个气团不断轰击下,也是连退不止,将其它的陶俑成片撞倒。
他的身体也是经受不住不断的冲击,快速碎裂开来,手断了,脚也断了,到最后连头也碎裂开来,四散而出。
戒戒一连叫了五六声才终于停了下来,那陶俑则是整个身体都被炸成了碎片,落了一地。
这个刚才好像真的变成了活人似的还能开口说话的陶俑现在却是成了一地碎片,再无任何动静,它的脑袋也完全被炸成了粉碎。
捡回了一条命的谢林虽有些意外,却也没心思去细想快步退到叶夏身边,查看叶夏的伤势。
叶夏却是双目紧闭,面如白纸,额冒虚汗,一副奄奄一息,垂垂将死模样。
谢林不由心里一沉。
“哈哈哈,叶夏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真让我失望。我本以为这次游戏会比较有趣,没想到你如此不堪一击。”
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对面那些陶俑之中,缓缓走了过来。
更确切地说,那人是徐徐飘过来的,有如幽魂一般。
只是密室里光线昏暗,谢林也无法看清对方的面貌。
“混蛋!”谢林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哼……哈!
戒戒也似怒极,当即便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它的身前顿时出现一个高速旋转的白色气团,轰向那个人影。
只是眼看那白色气团就要撞到那个人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一下子飞出了近百米,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随即便猛然炸开。
巨响声中,整个密室都是一阵轻颤。
那人影却是不见任何异状,一停不停地缓缓飘了过来,真就像个虚幻的幽魂。
戒戒又大叫了几声,结果却是一样。密室却是颤得越来越厉害,似乎要塌陷一般。
“哼哼,还想垂死挣扎吗?”那人影却终于停了下来,又说道:“没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你个小畜生别不服,等叶夏小子死了,你也难逃一死,还是抓紧时间多吸几口空气吧。叶夏小子,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发现了你的弱点,看来你体内的那只瞳蛊跟你之间还是没有完全融为一体啊,你双肋下面就是你最脆弱的地方吧。不过叶夏小子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师父的,你体内的那只瞳蛊,呃,对了,应该是二目吧,到时候我师父一定会好好利用的,以他老人家神仙般的手段,肯定会将这二目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的。”
“先死的是你!”谢林大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哼,谢林小子你想找死吗,那我就成全你吧。”那人影也再次动了动来,缓缓迎向谢林。
可这时候,一个人影从谢林身后疾冲而出,瞬间超过了谢林,冲向对面那高瘦的人影。
谢林刚刚一愣,他身后冲出的那个人影便已鬼魅一般冲到了对面那人影跟前。
只听扑的一声,两个人影便撞在了一起,对面那高瘦的人影当场倒飞而出,直飞出了数米,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谢林定睛一看,发现将对面那人影撞飞出去的竟然是叶夏。
此时叶夏站在那里,身子笔直如长枪,不见一点伛偻,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也是恢复了血色,脸色平静,无悲无喜,眼神深邃如海。
谢林往他肋下一看,却发现他的伤口竟然不见了,就连疤痕也没留下,更离奇的是,连他的衣服下摆,那大块的血迹也不见了。
似乎刚才叶夏根本就没被那陶俑的长戟给刺到一般。
这让谢林不由疑惑万分,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虽说叶夏自愈能力比他还厉害,但刚才那把长戟可是刺得那么深,再怎样,叶夏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而就算他的伤口真的自愈了,也不可能连衣服上的血迹都会不见。
好在谢林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否则真要怀疑叶夏已经死了,变成了厉鬼,现在来找杀死自己的凶手报仇。
不过见叶夏平安无事,谢林也是惊喜万分,快步跑了上去:“大哥,你没事吗?”
叶夏转头朝谢林笑而来笑,点了点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更是松了口气,虽说此时他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这时候,密室那些油灯突然又亮了起来,密室也立刻变得亮堂了许多。
谢林终于能够看清对面那人的相貌,发现那人长着一张奇长的马脸,他半躺在地上,身高估摸着有近一米九,身体却是奇瘦无比,再加他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紧身夜行衣,更显瘦削,看去就跟麻杆似的。
而他的胸膛则是整个都凹陷了进去,看去十分扁平,好像被锤子狠狠砸过而来一样。
显然他的胸膛刚才是被叶夏直接给撞碎了。
“不,不可能……”这马脸男子脸上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叶夏,“你刚才明明受了重伤……”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叶夏却说道,仍旧一脸平静。
马脸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紧盯着叶夏:“难道、难道你刚才用了障眼术,不,不是障眼术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你用的是申屠家的轮回……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申屠家的秘术,你和申屠家……”
“我说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叶夏却又说道,冷冷地看着那马脸男子。
那马脸男子愣了一愣,随即却是嘿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你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那让咱们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吧……”
说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起来,颜色竟是一点点变得黯淡,变成了土灰色。同时,他也停止了呼吸,没有了动静,一双眼睛里的神采快速褪去。
眨眼时间,他整个身体都是变成了石头一般,就跟旁边那些陶俑似的。
接着,他变成石头一样的身体又开始自动碎裂开来,好似被快速风蚀一样,变成了细小的粉末。
不过片刻时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沙土。
“你们慢慢找出去的通道吧,我会等着你们的,你们放心,如果你们饿死了或者渴死了,我会给你们收尸的,嘿嘿哈哈!”
那人的声音却又在密室里响了起来。
068决心
那声音似近似远,听去又变得有些飘渺,难以辨别方向。
说了一句之后,那声音便再没响起,密室里也恢复了死寂,除了谢林和叶夏的喘息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谢林和叶夏也是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话。
不过过了一会,叶夏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反显得异常的轻松。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叶夏,纳闷叶夏为何笑得如此怪异。
叶夏则又转头朝通道的方向看了看,微微笑道:“既然他真的就在这密室里,那肯定还有其它出去的通道……”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小夏哥,你不会是早就猜到了吧?”
其实就算是谢林自己,也一直怀疑那人说不定就躲在密室里,否则不可能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么清楚,每到关键时刻,或者说每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危险便会发生,原因只怕就是那人在暗中作祟,更关键的是,那人的目标并不只是将他们杀死,而是要夺取他们的身体,或者说是要夺取他们体内种着的蛊,所以就算那人没在密室里,但密室里也应该还藏着另外的能够出去的通道,否则的话,等到他们死了,那人要来取他们体内的蛊,岂不麻烦,如果他也要重新挖通那条地道,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估计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体都是烂掉了,体内种着的蛊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不过谢林自身实力不够,既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叶夏时时保护,所以对于如何出去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一切都依叶夏行事,对于叶夏的主张也没太多异议,倒跟盲从差不多。
他现在却是终于明白了,刚才叶夏嘴上说要挖通道出去,也始终没提起那人究竟有没有在这密室里,其实都是在故布疑阵,并且假装大意,故意露出破绽,就是要引得对方现身。
而看叶夏的样子,似乎也是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听了他的问后,叶夏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害你担心了,小林。”
谢林忙摆了摆手,笑说没事。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叶夏肋下,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看到叶夏受了重伤,现在却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你刚才用的是障眼术吗,怎么那么逼真?”谢林忍不住问道,他刚才除了看到叶夏面色越来越白,也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谢林气息越来弱,可不是简单能够假装出来的。
叶夏笑了笑,轻描淡写似地说道:“这是申屠家的秘传幻术,其实也可算做是障眼术吧?”
谢林却仍有疑惑未解,想起了那个江湖传闻,传闻叶夏几年前突然失踪,是被申屠家的人所害,焦家和申屠家当时也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为什么叶夏又会申屠家的秘术?
虽然和叶夏一起呆了有好几个月了,但对于叶夏过去的事情谢林却所知甚少,他虽然好奇,但过去也从没主动问起过。
但现在他终是有些忍不住了,叶夏刚才‘演’得太逼真了,手段也太精彩了:“可他刚才都说了,你当年是被申屠家……”
叶夏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谢林的话,说道:“先不说这个了,等出去了再说。”
谢林愣了愣,又转头看了看前面,随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那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想必也正在暗中偷听他们的话。
他也想起来了,刚才进了密室之后,叶夏也是说了不少事情,甚至于叶夏在进了密室之后,他说的话远比在外面多。以前的话,叶夏有什么事情都是做了再说,平常比较沉默寡言,甚至如果没有必要,都不会跟谢林解释什么,但刚才在密室里,叶夏的话却挺多,还跟谢林分析了各种情况,不厌其烦地跟谢林商量出去的办法,而谢林问什么,他也总是会详细解答,原先谢林还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叶夏跟以前不大一样,他甚至想过那人不会就藏在密室里,叶夏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被那人知道,岂不更加危险,不过因为身处密室,他心中一直紧绷着神经,叶夏话多,他反而不会那么紧张,再加一心只想着出去,所以也没去细想叶夏的反常,现在看来,叶夏那么的反常,只怕就是故意做出来的,故意装作不知道对方就在密室里,引得对方大意。
想明白了这些,谢林不由更加感到自己经验不足,本事太小,除了有些尴尬之外,他对于强大的实力的渴望也更加的强烈,原先紧张乃至有些焦急的心情反而放松了许多,变得乐观了许多。
当然他也是受了叶夏的感染,因为叶夏现在和先前相比,不再总是皱着眉头,虽然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但他的平静反显得他越加自信,而谢林也不知不觉受了他的感染。
不过谢林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叶夏有什么办法出去。
“把他找出来。”叶夏则说道,平静地看着对面,“我们的目的不只是离开这里,还有找到大头他们。”
听了叶夏一说,谢林倒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被关在这密室里,谢林只想着尽快逃出密室去,紧张焦急之下,寻找大头他们的事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不过他还是有些忐忑,要知道现在虽然确定了那人就躲在这密室里,但要抓住那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知叶夏应该早就怀疑那人就躲在这密室里,如果能够抓住那人的话,他也早就该动手了,而不会连番试探,非要大费周章,以身犯险引对方现身再说。
不过听叶夏的话,似乎已有办法找到并抓住对方。
不过正在他准备问问叶夏有什么办法将对方找出来时间,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嘿嘿嘿,叶夏小子真会说大话,你以为真有这么容易找到我吗?我不妨告诉你,我就在这密室中,但你能不能找到我,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我知道以你的实力,要掘地三尺也不难,甚至可以将整个密室都给翻过来,但我还想告诉你,这密室里的兵马俑就是秦代留下的,是那秦始皇时代的古物,可是非常珍贵的文物,如果你不怕将这些文物破坏精光,大可以将密室给翻过来,说不定那时候你就会找到我了,嘿嘿哈哈……”
嚣张的狂笑了一阵之后,那声音便又沉寂了下去。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转头看而来看四周。他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当初的推测居然是真的。如果说这些陶俑或者说兵马俑真是秦代留下来的,那显然也跟秦始皇有关,莫非这里真的就是秦始皇的墓冢?
叶夏却没任何反应,脸上仍旧显得十分平静,反而一屁股坐到了下来,然后招呼谢林一起坐下,先吃点东西再说。
谢林见叶夏并不着急,便也坐了下来。
接过叶夏递给他的一个窝头,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可有什么办法,不会真要掘地三尺,将这密室翻过来吧。
叶夏却不置可否,只说把肚子填饱了先。
这时戒戒则跳到了叶夏的背上,像只袖珍考拉一样抱在叶夏背上,然后竟然开始舔舐起叶夏背上那几道伤痕来。
叶夏却是脸色微变,将背上的戒戒抓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样对你不好!”
可戒戒却也摇了摇头,朝叶夏叫唤了几声,倒像是在跟叶夏争论一般。
叶夏沉默了许久,而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坚持,那也只能这样了。事到如今,咱们就放手一搏吧。”
说着他便将戒戒放到了肩上,戒戒则又爬到他的背上,舔舐起他背上的伤痕来。
在戒戒的舔舐,叶夏背上的伤痕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十分的神奇。
谢林不由好奇,不过他正准备问叶夏,原本爬到了谢林怀里的臭臭从他怀里爬了下去,来到叶夏跟前,朝叶夏喵呜喵呜叫了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又看而来谢林一眼,说道:“不行,你跟戒戒不一样,我不能让你冒险,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吧。”
听了叶夏说后,臭臭顿时低下了头去,呜呜轻叫了几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颇有些失望。
069爆发
见到臭臭如此反常,倒好像是在跟叶夏乞求什么东西似的,谢林不由更加奇怪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将臭臭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问道,“你也想吃东西吗?”
他有些怀疑臭臭不会也想帮叶夏舔舐伤口,或者说也是想。舔吃叶夏背上的血迹吧。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条小指般粗的鱼干,放到臭臭的嘴前。
这鱼干也是谢林特意为臭臭弄的,这阵子,有的时候从河里抓的鱼如果比较多,谢林便会挑一些大小均匀的鱼出来,去掉肚肠,先放通风处晾干了,再架到木炭上熏烤,熏干了之后就用袋子密封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在外面,也不是说每天都能够抓到新鲜的鱼。而鱼经过这样的处理之后,也能保存比较长的时间,不容易变质和腐烂,而别说臭臭,连谢林自己也十分喜欢这鱼干的味道,还有戒戒,也老会跟臭臭抢这鱼干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以来嗜鱼如命的臭臭却是摇了摇头,并不肯吃那条鱼干。它缩起脑袋,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谢林怀里,一边呜呜轻声叫唤着,倒显得有些委屈和可怜。
谢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说话。
谢林拍了拍臭臭的脑袋:“臭臭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林连问了两声,臭臭终于抬起头来,又朝谢林喵呜叫了,然后用前爪指了指叶夏,嘟着大嘴呜呜叫了几声,神色奇怪,倒显得更加委屈了,仿佛叶夏欺负了它似的。
这让谢林觉得有些好笑,却更加疑惑了。他先前就发现叶夏和臭臭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只想着能够尽快出去,所以也没有理会,现在却不由更加怀疑了。
叶夏脸上却是露出了丝无奈之色,不过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臭臭这是怎么了?”谢林不由问叶夏道。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解释。
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夏的臭臭再次低下了头去,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
“这件事情等出去后再跟你解释吧。”叶夏大概见谢林实在困惑,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事?”谢林愣了一愣,却忍不住脱口问道。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臭臭的来历很复杂,恐怕跟你说了你也不相信,当初它私自离开我们,我和戒戒四处找它,它也不肯见我和戒戒,就是因为闹情绪了。看来它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个……跟原来的不一样……”
谢林却一头雾水,不怎么明白叶夏话里的意思。不过见叶夏欲言又止的样子,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说像似不想让躲在暗处的那个人知道,谢林便点了点头,笑道:“好吧,还是出去了再说吧。”
虽然他有些怀疑叶夏到底对臭臭做了什么,但是他相信,叶夏不可能会对臭臭有什么恶意,显然也不会害臭臭,而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叶夏也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臭臭的脑袋:“你别急,虽然回到这里有几个月了,但到现在连我和戒戒都还没适应过来呢,更别说你了。”
臭臭又抬头朝叶夏叫了一声,不过看它样子,倒显得好了许多,似乎没那么委屈了。
谢林却忍不住白了白眼,心想叶夏这是在故意打哑谜呢。
这时候,戒戒从叶夏背上跳了下来,又朝叶夏叫了几声。
谢林探头看了看叶夏背上,发现叶夏背上的伤痕已经不见了,同样连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不由再次啧啧称奇不已。
不过他转头不经意看了眼戒戒,却感觉戒戒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意外之下他再仔细一看,发现戒戒好像变大了不少,当然与以前哼哈大叫时不同的是,它不只是肚子变大了,而是整个身体都变大了一号,而且它额头上的那个肉包也变得更胀更鼓了,就跟老寿星似的,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叶夏说了声好,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窝头整个塞进了自己嘴里,一阵猛嚼,同时拍了拍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丸子,交给谢林,让谢林吃下去。
“等下如果有不舒服,就捂住耳朵。”叶夏嘱咐谢林。
谢林愣了一愣,而后还是将那白丸子放进了嘴里。
那白丸子入口即化,很快就流进了谢林的喉咙里,就像蜂蜜做成似的,只不过却没什么味道,谢林就感觉好像是喝了口清水似的。
等到谢林吃下那颗白丸子,叶夏便站了起来,然后一口咬破自己右手拇指。
但奇怪的是,在咬破右手拇指后,他拇指上却并不见有鲜血流出。
正在谢林奇怪间,叶夏伸手到戒戒头上,随即闷哼了一声,便见他咬破的右手拇指上竟是流出了金色的液体来。
不过那拇指上流出的金色液体并不多,在凝成了黄豆般大小一滴之后,那滴黄色液体随即便自动滴落,正好落到了戒戒脑门上的那个肉包上面。
戒戒则尖尖地叫了一声,浑身立刻轻颤起来,它头上那肉包竟是缓缓裂开,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就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一般。
那滴金黄色的液体则立刻从那缝隙里流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随即便那肉包上的裂缝又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了。
戒戒则颤得更加厉害了,诡异的是,同时它莹白如玉的身体竟然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见到这一幕,谢林不由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直盯着地上的戒戒。
不过他心中纵使疑惑万分,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询问。
臭臭也是从谢林怀里爬到了他的肩上,伸长了脖子,定定地看着戒戒,显得有些好奇,也显得有些紧张。
叶夏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戒戒,然后将其放到了自己肩上。
戒戒则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好像筛糠似的,甚至都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它的身子则变得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竟是变得鲜红如血。
就连火火也似乎感觉到了异常,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转头看向戒戒。
原本蹲在叶夏肩上的戒戒一边急抖不止,一边又缓缓立了起来。
它的身体已是变得绯红,皮肤上好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更让谢林目瞪口呆的是,戒戒立起来后,只用它那条细细的尾巴撑着地面,同时身体却停止了颤抖,而是缓缓晃动起来。
它晃动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大,但它身体却始终保持着平衡,始终不见倒下,就像不倒翁似的,再加它的尾巴很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要以为它是飘浮在半空中的。
同时不断晃动身体的戒戒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巴也开合不止,但谢林却并没有听到它嘴里有发出了任何声音。
只是看着这一幕,谢林心里却是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感觉身体里越来越热,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和戒戒那样,晃动身体和脑袋,并且高歌一曲,大肆发泄一番的冲动。
就像传闻中吃了摇。头。丸一样。
就连叶夏也变得有些奇怪,脸色绯红,身子轻晃,眼睛则是微微闭了起来,似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正在谢林奇异间,只听密室里响起一阵东西崩裂似的噼啪声,这地上的青石板竟然纷纷开裂,露出了丝丝裂缝。
随后,便见不远处,一个陶俑突然动了起来,也像戒戒一样,不断摇晃身体,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这是什么蛊术……”那陶俑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惊异之意。
070死灰复燃
那陶俑不断晃动和说话的同时,样子也开始变化了起来,身子快速拉长,变得又瘦又高,一张脸也是变得很长很长,有如马脸一般,而且脸上表情丰富,面容扭曲,表情狰狞,眼神阴鸷,眼中却也满带惊讶和不解之色。
赫然正是先前那马脸男子。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既惊讶又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这马脸男子是躲在地下,或者躲在上面,甚至还想建议叶夏要不要真将地上这些青石板都给翻开看看,说不定青石板下面并不全是铁板,可能还隐藏着马脸男子以及出去的通道,却没想这马脸男子竟是变化成了陶俑的样子,就躲在这么近的地方。
那马脸男子现形之后,仍是全身晃动不止,脑袋也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像那跳大神的神棍一样,显得十分的诡异。
戒戒却不停下,反而晃得更加厉害了,而且它的身子竟然跟气球一样鼓胀一点点鼓胀了起来。
而对面那马脸男子也跟着戒戒变化起来,晃得更加厉害了,同时他的身子竟然也是一点点鼓胀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一张长长的马脸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身子也是变得越来越粗,连身上穿着的夜行衣也是被撑裂了开来。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脸男子原本瘦高如麻杆的身子竟是变得十分粗壮,看去有如巨人一般,而他的脑袋也是胀大如斗,看去十分骇人。
只是戒戒仍没停下摇晃,身体还在不断胀大,而那马脸男子也不断地晃动着,身子越变越大。
渐渐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而他的脸则越来越畸形,五官都挤缩成了一团,他的脸看去就像是那癞蛤蟆肚胀的肚子。
“你这是什么蛊术,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控制我的身体……”男子一边不停地呻吟着,满是痛苦之意,他一边还在喃喃自语着,只是因为脸变形得厉害,说出的话也变得含混不清。
而虽然戒戒和他两个都在不停的胀大的,但戒戒除了身体变得绯红如血外,却并无其它的异状,看去就像是一个红色的气球,正在越变越大。
但那脸男子就不一样了,随着身子越胀越大,他的身体也渐渐到了极限,尤其体表的皮肤,竟然开始皲裂开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了一样,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随着他皮肤上的皲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直流,变成了个血人一样,还有他的眼睛,鼻孔,耳朵等五官,同样是鲜血直流。
七窍流血。
马脸男子的呻吟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撕心裂肺一般。
虽然谢林对这马脸男子毫无好感,极其厌恶,也恨不得立刻就将他杀了,但现在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谢林还是不由觉得这马脸男子挺是可怜。
接着,那马脸男子身上突然响起一阵撕裂似的声音,身上鲜血更是喷涌而出,身体却是疾速缩小,就像个不断胀大的皮球一样,终于达到了极限,彻底破掉了。
叶夏肩上的戒戒也终于停止了摇晃,身体快速变小,如气球放气一般,而且皮肤上鲜红的血色也开始褪去,渐渐变白。
对面那马脸男子轻轻晃了晃,随后便扑通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情形,马脸男子想是已经死了。
谢林见马脸男子终于死了,心中虽有喜悦,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此时此刻,他更多震惊,看了看前面后,便定定地看着叶夏肩上的戒戒,心中震撼不已。
不过一会,戒戒身体便恢复了原状,不过与原来有些不同的是,戒戒的皮肤却变得有些异样的惨白。原先戒戒皮肤是那种莹润的白色,就跟玉石异样,非常有光泽,又或者说像婴孩的皮肤一样,白中隐隐透着红润,看去十分的健康,但是现在,它的皮肤却是变得有些苍白,就像白纸一样,看去十分反常。
而戒戒身体变小变白之后,便软软地趴了下去,朝叶夏呜呜叫了一声,然后便低下了头去,倒显得有些疲倦,它的身子虽然已经停止了摇晃,却又在轻轻地微不可见地颤抖着,看去好像觉得有些冷似的。
看到这一幕,谢林更是又惊又疑,在他认识戒戒之后,可从没见过戒戒这副样子,在他们之中,精力最充沛的就是戒戒了,整天都是精神抖擞的,到处找吃的,或者带着臭臭四处惹祸,从不会表现出什么倦意,而且平常戒戒的神经也显得很大条,或者说它的身体根本就不像是肉长的,不管是疼痛还是冷热,似乎都影响不到它,但是此时此刻,戒戒却表现得如此虚弱,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还有它头上那个原本鼓胀得像是塞了半个鸡蛋的肉包,现在也瘪了下去,上面的皮都微微皱了起来,似乎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谢林心里满是疑惑,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戒戒变化之前叶夏说的那些话,联系前后,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而叶夏则并没表现出什么意外的样子,他将戒戒小心翼翼的抓了下来,捧在怀里。不过他眼里也露出丝疼惜之色,他摸了摸戒戒的脑袋,温言说道:“要不再喝点血?”
只是戒戒却轻轻晃了晃脑袋,然后缩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什么动静,好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叶夏轻轻叹了口气。
谢林则终于忍不住问叶夏,戒戒这是怎么了。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前面。
虽然那马脸男子已死,但他的脸色也是十分严肃,并不见任何欣喜之意,大概也是因为戒戒的缘故。
不过正在谢林想劝慰叶夏几句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个马脸男子的身体竟又出现了变化。
他的身体竟是快速变成了土灰色,就好像石化了一般,随即又发出轻微的崩裂声,开始快速沙化。
不过转眼时间,马脸男子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的沙土!
“哈哈哈,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吗?叶夏小子,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杀得了我吗?”
马脸男子的声音却又在密室里响了起来,比原先相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了些,并且说着的时候,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只是语气里却满是得意之意。
“我听说,蛊门中不少人都称你养的这个小畜生是第六只瞳蛊,甚至还有人说它比你们五大世家的瞳蛊还要厉害,我还以为它有多大的本事,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吗,还是说这些年你的本事退步了,连你养的这只小畜生也一样退步了吗?这可太让我失望了,嘿嘿哈哈哈……”
马脸男子大肆笑了起来,嚣张至极。
变故骤生,谢林不由怔在那里,震撼不已。
叶夏却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前面。
“好了,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我了。”那马脸男子笑了好一阵之后,便又说道。
说完,便见谢林他们周围那些陶俑竟突然一齐动了起来,它们身子一阵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即眼里竟又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就像是泪水一般。
不过与最初那几个陶俑相比,这些陶俑眼里流出的黑色液体却要多得多了,而且速度也很快,就像鲜血喷涌一般。
这些褐色液体很快就顺着陶俑的身子流到了地上,并汇聚在一起,随即又快速凝成了球状,上面还长出了一根根细丝,转眼就变成了个毛球一样的拳头大小的虫子,快速朝谢林他们爬了上来。
这些毛球似的虫子速度也是十分的快,一边还发出了尖利的嘶叫声,摄人心魄。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有数百个这样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扑向谢林他们。
071幽魂
眼看这些样子怪异,像个毛球似的虫子铺天盖地一般快速逼近,谢林心中一凛,真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这时却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右脚重重地往地上跺了跺。
只听砰砰连声,整个密室都是剧烈地颤了颤,在叶夏脚下,以他为中心,劲风鼓荡,席卷而出,将那些快速逼近的毛球似的虫子都给卷飞了出去。
谢林这是则发现叶夏的右脚竟然也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而且整条腿也好像变粗了不少,将他的运动裤都撑得紧紧的,他的鞋子也是被生生地撑裂开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而他的脚趾头上,也长出了尖利的钩状的指甲。
他的右脚看去就像是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兽爪。
只是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被劲风卷飞出去后,一落到地上,便又嘶叫着扑了上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它们形成的包围圈也在快速缩小。
叶夏却又大喝一声,再次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巨响声中,密室都是一阵猛颤。
惊天动地。
同时又听一阵密集的噼啪之声,地上的青石板都是纷纷崩裂,青石板上剥离出的碎片纷纷激射而出,像子弹一般打向那些怪虫子。
这些石头碎片十分坚硬,表面锋利,速度又快,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样,将成片的怪虫子切开,撕碎。
势如破竹。
扑向谢林他们的怪虫子一下子就变少了许多。
叶夏右脚则又连续重重地跺了几下,巨响声中,密室颤抖不止,贴在密室顶部的一些青石板都是纷纷碎裂,掉了下来。
地上的青石板碎得更加厉害了,碎片不断激射而出,迎向那些直扑而来的怪虫子。
成片成片的怪虫子被切碎,扑向谢林他们的怪虫子越来越少,这些毛球似的怪虫子所组成的包围圈也变得松散许多。
不过这些怪虫子数量惊人,还是有不少虫子侥幸没被石头碎片给击中,快速逼近谢林,离谢林他们越来越近。
在离谢林他们约三四米的地方,这些怪虫子细腿一弹,像皮球一样直跳而起,飞扑而来,速度更增几分。
这时又听叶夏大喝一声,右脚又是重重一跺,同时双手合掌,猛然一拍,他脚下的石板顿时裂成了齑粉一般,随即那些细小的碎石腾空而起,在他和谢林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将他们护在里面。
那些飞扑而至的怪虫子纷纷撞在了那土球上,被硬生生地拦截了下来。
叶夏又一拍掌,那土球便顿时裂变成无数碎片,亿万沙粒激射而出,打在那些怪虫子身上,那些正直跳而起,再次飞扑而来的怪虫子都发出一声尖鸣,纷纷掉落在地。
至此,这数百怪虫子无一幸免,尸体落了一地。
可是不等叶夏和谢林松口气,地上那些怪虫子的尸体却又动了起来,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身子急颤之下,纷纷炸裂,变成而来一团黑色的粉末。
随即便见这些黑色粉末缓缓升空,纷纷聚在一起,形成了团团黑色云雾一样,而这些黑色云雾,有些再次凝成了球状,随即变成了一只只毛球似的虫子。
然而其中有一团‘云雾’却是越变越大,并且快速变成人形。
这云雾凝成的人形高高瘦瘦,虽然面目并不清晰,但看其身形,却十分像那马脸男子。
这人影飘浮在半空之中,如云似雾,真的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幽魂。
“嘿嘿嘿,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子的手段。”
在谢林惊异之间,那幽魂竟然说起话来。
听声音,分明就是那马脸男子。
说完,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便又化成一团云雾状,疾速飞了上来,同时那些毛球似的虫子也是疾速飞扑而来。
不过那些怪虫子扑向的目标是叶夏,而那‘幽魂’扑向的目标则是谢林。
相比刚才,这些怪虫子的速度又是增加了几分。
叶夏又大喝一声,右脚重重一跺,双手则又用力一拍。
顿时,地上石板碎裂成的那些细小的土石再次快速升空,并且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护住了谢林和叶夏。
只听砰砰连声,那些怪虫子撞到土球上,纷纷掉落了下来,还有那个‘幽魂’,也像撞在了一堵墙上,被生生地拦了下来。
随即那土球又是碎裂开来,万千沙土激射而出,将那些怪虫子还有那个‘幽魂’打得千疮百孔。
可这一次,那些怪虫子还有那‘幽魂’却似浑然不受影响,千疮百孔的身体瞬间就恢复了原状,再次扑向了谢林和叶夏。
这次因为距离很近,连叶夏都是来不及躲闪。
那些怪虫子扑到叶夏身上,便化成一道道黑烟一样,倏忽钻进了叶夏的身体里。
叶夏浑身一震,身体突然变得僵直,好像被夺了魂魄一样。
只是随后,他却是轻哼了一声,两个鼻孔里突然钻出一道道黑烟来。
一钻出叶夏鼻孔,那道道黑烟便又化成了一个个毛球形状的虫子,快速飞遁而去。
不过不等那些虫子飞远,却又听叶夏哈了一声,在黑烟之后,他的鼻孔里又冒出两道红色的气雾,扫中了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
那些怪虫子顿时停了下来,身子一阵急颤,嘶鸣了一声,直直掉了下来。
然而在另一边,谢林更是都没反应过来,那‘幽魂’就已经扑到了他的跟前,直直地撞向了他。然而与那些怪虫子不同的是,这‘幽魂’却真的像是虚幻的一样,和那‘幽魂’相碰之后,谢林只感觉像是有阵微风吹过一样,那幽魂便从他身后飞了出去。
谢林也是毫发未损。
可正在谢林惊异间,他心底却突然轻轻一颤,泛起一丝无力的感觉。刚开始,那感觉还很轻,但瞬间工夫,那无力感便传遍了全身,并且变得越来越强烈。
还在惊异之中的谢林不由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伴随着那无力感,还有一种空虚感从他心底泛起。
仿佛随着那‘幽魂’穿过他的身体,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掠夺了他体内某种东西,以致使他感到了无力和空虚。
这种莫名的无力和空虚感又使得谢林忍不住感到了害怕,不由有些慌张起来,仿佛是被触动了心中最大的恐惧。
而那个幽魂穿过他后,没飞出多远,便转过身,又朝谢林飞了上来。
那‘幽魂’倏忽而至,再次穿过了谢林的身体。
刹那间,谢林体内那种无力感倍加强烈,刚从地上吃力爬起来的他顿时再次摔倒在地,同时,他心中那种空虚感也是越加的强烈,好像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一样。
原本他还感觉十分紧张和害怕,但现在,无尽的空虚感所带来的却是麻木和呆滞,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地上,好像傻了似的。
那‘幽魂’穿过谢林身体,又很快就转了回来,再次朝谢林冲了过来。
谢林却是浑浑噩噩的,呆呆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也忘记了害怕。
“小心!”叶夏横跨两步,一把拎起了谢林,将叶夏拽了过去。
那‘幽魂’顿时扑了个空。
可那‘幽魂’虽没扑到谢林,却又嘿嘿笑了起来。
“叶夏小子,没用的,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等我勾了谢林这小子的魂魄,就轮到你了……”
072陷阱
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说完之后,便又朝谢林快速飞了上来,速如闪电,形如鬼魅。
同时,叶夏前面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去已似已经死了的的黑色怪虫子也突然动了起来,变做一团团黑雾,疾速飞向叶夏。
叶夏正准备将谢林拽开,以免被那‘幽魂’碰到,那些怪虫子变化成的黑雾便倏忽钻进了他的身子。
叶夏又是浑身一震,身子突然僵直在那里。
不过很快他又身子轻颤了一声,哼了一声,他的鼻子里顿时钻出几道黑烟,紧随那几道黑烟之后,又是两道红雾,一下就扫中了那几道黑烟,那几道黑烟顿时停了下来,变回了毛球模样,直直落在了地上。
虽然叶夏反应很快,但刚才被那些怪虫子一阻,也没能拉开谢林,那‘幽魂’已是趁着这个时候,再次从谢林身体里穿了过去。
谢林浑身一震,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叶夏拽着他,他根本就无法站立,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他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呆滞,面无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真的被那‘幽魂’给勾去了魂魄一样。
叶夏也似有些急了,用力抖了抖拽着谢林的手,沉声喝道:“小林,振作点,坚持住!”
可谢林却是毫无反应,一副痴呆模样。虽然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却已经失去了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跟昏睡过去了似的。
他怀里的火火和臭臭也是掉到了地上,火火一动不动,好像又昏睡了过去,臭臭则是抱着脑袋,翘着屁股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害怕模样。
还有戒戒,同样是趴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好像也处于昏睡当中。
转眼间那‘幽魂’却又一次扑了上来,扑向谢林,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些毛球似的黑色怪虫子也再次‘活’了过来,化成道道黑烟,疾速扑向叶夏。
因为那些毛球似的虫子离叶夏很近,所以瞬间就扑到了叶夏那里,倏忽钻进了叶夏的身体里。
可这一次,叶夏浑身一震之后,却根本不理会钻进了他身体里的这几道黑烟,他轻喝了一声,用力一拽半坐半跪的谢林,将他拽到了另一边,终于使得谢林堪堪躲过了扑向他的那个‘幽魂’。
叶夏这才放下谢林,跺了跺右脚,轻哼了一声,他的鼻子里顿时又钻出了几道黑烟。
不过这一次,黑烟之后,却再无红烟钻出来,那几道黑烟也是安然无恙,飞出一段距离后,便又飞了回来,绕着叶夏和谢林他们转了起来,似乎在寻找下一次机会。
那‘幽魂’失手之后,却没有急着再扑上来,只是飘浮在半空中,像团云雾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他发出一阵怪笑声,又说道:“叶夏小子,看来你还真是讲义气啊,对同伴这么照顾。不过我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吧,虽然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但你也该知道,每一次我这些魂影虫在你体内逗留时间越长,对你的损害就越大,如果这样下去,就算是你,也坚持不了几次吧。”
在他说着的时候,叶夏的鼻子里竟是缓缓流出了几滴血来,脸色则变得有些苍白。
听了对方说后,叶夏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擦掉了鼻子里流出的血,淡淡地说道:“你这些魂影虫也坚持不了几次吧?”
说着,他猛然一甩左手,只听哧哧连声,手里好像是丢出了什么东西,打中了绕着他和谢林飞转的那几道黑烟。
那几道黑烟顿时停了下来,瞬间变回了毛球似的虫子模样,随即一阵急颤,便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可是那‘幽魂’却又嘿嘿笑了起来,好似并不在意:“不错,你体内的二目确实厉害,我这魂影虫也坚持不了几次,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这魂影虫要多少有多少,损失几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幽魂’还未说完,便从中分出一团‘烟雾’来,那‘烟雾’又分成了数团黑雾,随即这些黑雾一阵急颤,竟也变成了一只只毛球似的怪虫子,这些怪虫子倏忽又变回了烟雾状,飘到了叶夏他们周围,绕着叶夏和谢林转了起来。
而刚才掉到地上的那些怪虫子,也有几只又‘活’了过来,同样变成了烟雾状,也绕着叶夏他们飞了起来。
“怎么样?”那‘幽魂’又是一阵得意的怪笑,“我劝你还是别管这小子了,乖乖将他交给我吧,否则你频频分心,可撑不了太长时间,我也不想这个游戏结束得太快,那样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听完他说后,叶夏却反而微微笑了笑,表情也变得更加轻松了。他看了看地上的谢林,又抬头注视着那个‘幽魂’,说道:“我听说几百年前,蛊门中有一种秘术,称之为鬼影摄魂术,但这摄魂术一直被被蛊门中人认作是邪门歪道,不为正统所认可,后来这摄魂术终于失传,没想到几百年后又会重现人间。不过所谓摄魂勾魂,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魂魄与肉体共存,你这样做只怕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哼,看来你也不过是井底之蛙,我这摄魂术岂是你能够理解的。”那‘幽魂’似乎也有些不悦了,说道:“等下就让你亲自尝尝……”
可他话还没说完,叶夏却是大喝一声,一把抓起了地上的谢林,左手在谢林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谢林浑身一震,顿时哇的一声,吐出了口鲜血。
“你、要做什么……”那‘幽魂’尖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诧,显然也是没想到叶夏居然会去伤害谢林。
叶夏抬头看了看‘幽魂’,眼神凌厉,满是杀意:“既然没有其它办法可行,我只好将他杀了,省得落入你手。我看他死了之后,你还怎么勾他的魂魄!”
说完,他又一掌拍在了谢林背上,谢林体内发出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吐出了口鲜血。
他的脑袋则立刻又垂了下去,看去都是已经死了。
“疯子!他是我的!”那‘幽魂’也似有些急了,尖叫了一声,便再次冲了上来。
同时绕着叶夏他们飞转着的那些道黑烟也立刻扑向了叶夏,倏忽钻进了叶夏的体内。
叶夏却不再去管谢林,松开了抓着谢林的手。他浑身一颤之后,便哼了一声,再次将那些道黑烟从身体里给驱赶了出来,随即又鼻喷红烟,将那些道还未飞远的黑烟给扫落了下来。
同时那幽魂已是扑至,不等谢林倒在地上,便从谢林身体里钻了过去。
可这一次,他刚刚钻过谢林身体,便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竟是徐徐倒退,一点点地贴近谢林。
那‘幽魂’也咦了一声,显得十分的惊讶。
随驾他尖叫了一声,又徐徐。向。前飞去。
可是没飞出半米远,他便又停了下来,缓缓后退,贴向谢林。
倒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拖拽着他,把他一点点拽了回来。
而奇怪的是,谢林也迟迟不见倒下,他垂着脑袋,弯着腰,身子倾斜着站在那里,好像个吊着线的木偶似的,显得颇有些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还有……”那‘幽魂’颤声叫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惊诧,甚至还带着丝惊骇和恐慌。
这时叶夏却是横移两步,来到了谢林前面,而后便又一掌拍在了谢林的胸前。
谢林哇的一声,又一次吐出了口鲜血,只是他的身体却挺直了许多,而他身后那个‘幽魂’向后退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很快就贴到了谢林的背上。
“不,我不要死!”那‘幽魂’满是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剥离’了谢林的背,再次向前飞去。
这时候却听谢林背上响起一阵撕裂声,他的衣服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撕扯,背部这块一下子就被绞成了碎片。
谢林的背顿时露了出来,背上竟是有一块血红的斑,更诡异的是,那块碗口大小的红斑还显现漩涡状的形状,并且正在缓缓地转动着。
在那红斑中心,则是一个黑点,就像是个口子一样。
而似乎随着那块红斑的转动,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幽魂’给拽了回来。
那正努力向前飞去的‘幽魂’也很快就停了下来,再次徐徐后退,贴向谢林的背部。
‘幽魂’一贴到谢林背上,谢林背上那个漩涡般旋转着的红斑便加快了旋转的速度,而‘幽魂’原本如烟似雾,似乎并不成实质,现在却是快速变形,竟然一点点地被那红斑给吸了进去,像条细线一样钻进了红斑中心那个黑点里去。
073釜底抽薪
谢林背上旋涡状的红斑转动速度虽不快,但随着红斑中心的黑点不断吸取或者说吞噬,但那‘幽魂’的身体也在快速变小。
那‘幽魂’身体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像团云雾,时而呈现人形,却始终无法挣脱开去,紧紧地贴在谢林的背上。
“不要,放开我……”‘幽魂’一边不断挣扎着,一边嘶声大叫着,显得十分惊恐。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幽魂’的身体便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而且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看情形,不用多久谢林背上那旋涡状的红斑就能将这‘幽魂’整个给吸进去。
“我和你拼了……”突然间那‘幽魂’嘶叫了一声,不进反退,身子一下子拉成了长长一条,然后一下子就卷在了谢林身上。他的身体好像终于凝成了实质一般,像无数条绳索一样紧紧地裹住了谢林的身体,并且快速绞紧。
谢林顿时呻吟了一声,身子也弯了起来,苍白无神的眼里竟是露出了丝痛苦之色。
这时候叶夏向后退了一步,突地暴喝一声,左手做爪,一爪狠狠抓向幽魂。
他左手指甲锋利如刀,这一爪抓下,缠在谢林身上的那些‘绳索’当场被切成了两段,好像是被锋利的刀子给切中了一样。
‘幽魂’似乎也受了重创,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也松开了他紧缠着的谢林。
‘幽魂’似乎终于绝望,随即又变回了人形,奋力向前飞去。
无奈他身体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拽住了,仍旧无法彻底挣脱开去,身体一端贴在了谢林背上,被谢林背上旋转的红斑快速吸了进去。
在昏暗的密室里,这‘幽魂’看去就像是个长了尾巴的人,而他的尾巴则是紧紧地粘在谢林背上,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过了这么点时间,‘幽魂’身体再次缩小了许多,看去已是只有原先一半大。
这时却听呼的一声,那‘幽魂’突然分成了两半,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子给瞬间砍中了一样。其中一半仍是被谢林背上那旋转着的红斑给紧紧地吸附着,另一半则是终于摆脱了束缚,飞了出去。
而不过转眼时间,谢林背上旋转着的红斑一下子就将‘幽魂’留下的一小半‘身体’彻底给吸了进去。
谢林背上那旋涡状的红斑终于停止了旋转,并且快速缩小,很快就变得只有鸡蛋大小,而后又是渐渐变淡,好像是隐入了他身体里一样,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林则缓缓倒在了地上,眼睛也是闭了起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飞出了十多米远,只有原先四分之一左右大小的‘幽魂’终于停了下来,一边嘶叫连连,满是痛苦之意,一边又在那里快速速变幻着形状。
几秒钟后,他又变成了人形,并且颜色也开始变化起来,最后竟又变成了个高高瘦瘦的长着一张马脸的人。
正是马脸男子。
不过此时,马脸男子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而且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他单腿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晃晃,左边小腿已是不见了,膝盖处都是露出了骨头,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切断了一样,还有他的左手或者说整个左臂,也是不见了,左肩处同样白骨外露,甚至他的脸上,一只左眼也血肉模糊,似乎眼珠也是不见了,他的鼻子则只剩下了一半,剩下一半鼻肉外翻,看去十分恐怖。
至于其它小伤,更是数不胜数。
马脸男子看去就好像被人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绞过了一番似的。
不过诡异的是,他伤口无数,但这些伤口却已经不见有鲜血流出,似乎体内的血液早已流光了似的,他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
他的脸上满是惊讶,疑惑和不解之色,他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谢林,眼神却更多怨毒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只蛊……”他喃喃说道,又转头看向叶夏,似乎在询问叶夏。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一脸平静。
马脸男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却是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体内另一只蛊是你种下的吗?叶夏小子,你果然好手段,你给他种下的是什么蛊,好像比起我师父给他种下的那只蛊,都不差多少。这么好的蛊,你就舍得种在他的体内?莫非你也想要……”
不过说着他突然咦了一声,再次面露疑惑之色,喃喃了起来,“不对,那只蛊种在他体内至少有十几年了,现在同样快要成熟……”
说着他死死地看向地上的谢林,“难道这是七师兄……”
沉吟了片刻,他却又嘿嘿一阵怪笑,剩下的那只有眼里竟是流出了泪水来,“不错不错,七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手段……可是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体内两只蛊到时候会起冲突吗?常人体内就算种下一只蛊都十分危险……更别说他体内这两只蛊都是如此厉害……恐怕不用多久,这两只蛊便会破体而出,到时候他也别想活命……”
“你放心,他体内两只蛊互相压制,到时候并不一定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状况。”
叶夏却突然说道。
马脸男子顿时愣了愣,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我七师兄在体内种下的那只蛊,就是为了压制我师父在他体内种的那只蛊?”
叶夏却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马脸男子也沉默了片刻,随后却又嘿嘿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七师兄啊七师兄,你果然有本事,可你也太小看师父他老人家了,师父的手段,岂是你能轻易压制得住的,你恐怕也想不到师父在他体内种下的是什么蛊吧……”
听得他这么一说,叶夏却是微微变色:“花帝在他体内种下的是什么蛊?”
马脸男子面露讥笑:“嘿嘿,你也不知道吧,可惜我不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亲自问我师父去吧……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着他的身体竟又变化起来,开始一点点变得黯淡起来,渐渐变成了土灰色,好像又要变成那陶俑一样。
就在这时,叶夏脚下突然响起扑的一声,臭臭撅着屁股,朝那那脸男子放了一个长长的屁。
马脸男子浑身一震,随即身子急颤起来,一张脸则是瞬间涨红,他的身子却立刻停止了变化。
紧接着,叶夏脚下又响起一声尖叫。却不知什么时候,戒戒也是爬了起来,尖叫一声之后,它身子阵阵急颤,快速膨胀,皮肤也快速变成了血红。
它头上的肉包也快速鼓胀,随即竟又渐渐打开了一条缝隙。
却在这时候,密室里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随后,黑暗之中,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珠颜色灰白,瞳孔却是环状的,一环套着一环,好像是数个大小不一的瞳孔叠加在了一起。
而后,那环状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便缓缓转了起来,渐渐变成了旋涡模样。
“我在什么地方,这是哪里……”几秒钟后,却听马脸男子咦了一声,显得很是惊讶,但随后便又没了动静。
密室里一片死寂。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过了很长时,又似乎只是转瞬间,上面那巨大的眼珠终于停止了旋转,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随后,密室里便渐渐恢复了光亮。
这时候,密室里突然想起马脸男子嘶哑的惊叫声:“这、这、这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马脸男子仍站在原地,但此时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黑色,他身上的伤口则也变成了黑色,伤口上的肉已经完全腐烂,就像一块块烂泥一样,正在不断地往下,就连他的脸,上面的肉也是已经完全腐烂,一块块地脱落了下来,他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只剩下了白骨,上面的肉完全脱落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时间,马脸男子身上的肉就几乎掉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黑白相间的骨架。
随后,那骨架便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074意外的因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睁开眼睛,便觉光线刺眼无比,双眼不由立刻又闭了起来。
谢林心中颇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刚才那刺眼的光线分明就是阳光,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那密室,回到了地面。
他也立刻有些激动起来。
“你醒了?”
旁边却又响起了叶夏的声音。
谢林先将脑袋转了过去,以免直视太阳,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他正好看到坐在他旁边的叶夏,叶夏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谢林点了点头,努力想坐起来,结果稍稍一动,便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好像四肢百骸都断了似的,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立刻又躺了下去。
“别动,你就躺着吧,先别起来了。”叶夏则说道。
谢林却不由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我这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当时在密室里,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像鬼魅一般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他感觉到阵阵无力和空虚,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那‘幽魂’给夺走了似的,等到那‘幽魂’第三次穿过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便已完全模糊,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无尽的空虚,好像沉沦了一般。
他隐约还记得,最后那一刻,他好像还听到那‘幽魂’说什么勾了叶夏魂魄来着。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谢林稍稍动一下,便觉得全身酸痛无比,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也让谢林一时难以理解,回想先前在密室里的经历,他忍不住有些怀疑该不会是自己的魂魄也被那‘幽魂’给勾走了。
这让谢林有些害怕起来。
因为心理暗示的作用,他都忍不住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真的少了似的,变得残缺不全了,世人有三魂六魄的说法,谢林也忍不住担心自己现在还剩下几魂几魄。
不过很快谢林便冷静了下来,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且不说这魂魄之说到底是否正确,勾魂之说又是否真的存在,就目前而言,谢林也感觉自己神智和意识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脑子也清醒得很,并不像是被勾了魂魄,现在的问题就是身体感觉不适,全身酸痛无比,几乎无法动弹,好像是做了太多的重活,身体十分疲倦,虽说当时进了密室之后,他也没做什么事情,按理来说并不应该会变成这样。
旁边的叶夏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了笑道:“别担心,你没事,只要休息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更是安心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叶夏,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夏便将后来发生的事情跟谢林说了一遍。
听得叶夏说后来他背上出现旋涡状的红斑,竟然将那‘幽魂’吸进了体内,谢林不由惊诧万分。
而叶夏告诉谢林,现在谢林之所以会感到全身酸痛,几乎难以动弹,稍稍一动,就会痛得更加厉害,正是当时他跟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角力的结果。
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现在谢林也确实受了不小的伤,不过这伤却不是那马脸男子造成的,而是被叶夏给打的。
叶夏当时连续掌击谢林背部和胸部,谢林当场吐了好几口血,也是身受重伤,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虚弱。
而叶夏当初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唤醒谢林体内的那两只蛊。
当时叶夏发现那那幽魂每次穿过谢林身体,便会对谢林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只是这伤害从表面上几乎看不出来,看去倒真的像是勾走了谢林的魂魄一样,而当时谢林体内的两只蛊也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谢林的异状。
甚至叶夏还发现当时谢林体内两只蛊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似乎也中了那马脸男子的蛊术。
想来那马脸男子也是早又准备,似乎有什么办法克制谢林体内的两只蛊,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而情急之下,叶夏只能孤注一掷,亲手打伤了叶夏,也终于唤醒了谢林体内的两只蛊。不过结果却还是出乎了叶夏的预料,他没想到在那两只蛊觉醒之后,那‘幽魂’不但无法再伤害谢林,反而直接受到了巨大的反噬,差点被谢林父亲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直接吞噬个精光。
叶夏说他现在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谢林体内的两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两只蛊的作用他已是看出了一二。
从目前来看,那花帝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渐渐改造了谢林的身体,使得谢林身体变得越来越强韧,而且自愈能力惊人,现在谢林的新陈代谢速度非常的快,远远超过常人,可矛盾的是,谢林身体的衰老速度却反而很慢,就好比身体里另外还装了一个动力装置一样,叶夏说从目前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谢林的寿命将会很长很长,远超过普通人,这也正是那年尹还有马脸男子觊觎谢林身体或者说他体内这只蛊的原因,不过这只蛊的作用十分霸道,如果不是谢林父亲在他体内种下的那只蛊一直在压制着,只怕现在谢林已经完全被花帝种下的那只蛊给控制或者说掠夺了身体,变成一个纯粹意义上的人蛊,那样的话或许谢林现在也根本不是如今这番模样,而会变成一个十分恐怖的怪物。
至于谢林父亲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则能够压制花帝种下的那只蛊,以免其控制了谢林的身体,让谢林变成个傀儡,想来当初谢林父亲在他身体里种下这只蛊,就是为了保护谢林。
叶夏当初猜测,当初谢林父亲只怕也曾试图将花帝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给驱逐或者说剥离出来,结果却不能成功,无奈之下,他便只好在谢林体内种下了另一只蛊,用来压制花帝种在谢林体内的那只蛊。
但现在叶夏却觉得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当初他无奈之下亲手打伤谢林,原本是为了唤醒花帝在谢林体内种下的那只蛊,维持谢林的生命力,修补谢林所受的损伤,不用那么快被那马脸男子给害死,而他也可以有更多周旋的时间,找出那马脸男子的破绽反败为胜。
却不想这个时候,谢林父亲种下的那只蛊竟然一改平常那温和的性子,不但压制住了那‘幽魂’,而且还直接吞噬起那‘幽魂’来,使得局面立刻就发生了逆转。
叶夏说到现在连他也还没想明白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当时具体是蛊术反噬还是直接吞噬,他也无法肯定,因为连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他也只是从当时那马脸男子所说的话,才知道是谢林父亲在他体内种下的蛊起了作用。
他告诉谢林,当时他掌击谢林,打伤谢林,一方面是为了唤醒谢林体内的蛊,保住谢林的性命,同时他还故意刺激那马脸男子,却是想让马脸男子转换目标,过来攻击他。
他说如果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其实倒是有办法对付,也或可看清马脸男子的手段。只是那‘幽魂’或者说马脸男子却一直把目标对准了谢林,反倒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075八戒涅槃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惊诧不已,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他没想到在他失去意识之后,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过几天就应该能够痊愈,他也松了口气。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忐忑和不安的是,虽然他并没有亲身体会当时整个过程,但一想到自己当时居然将那‘幽魂’直接吸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总感觉怪怪的,也忍不住会想那‘幽魂’被吸进自己身体后,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叶夏却告诉谢林,说他也检查过谢林的身体,发现谢林体内并无任何异常,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旺盛,而他体内那两只蛊似乎又成熟和壮大了许多,或许正是吞噬了那‘幽魂’的缘故。
他似乎看出了谢林心中的疑虑,安慰谢林说不用去想那么多。
谢林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叶夏,如果当时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会有什么办法应对。
叶夏却奇怪地笑了笑,说他体内的瞳蛊‘二目’有蛊术反弹的本领,如果当时那‘幽魂’攻击他的话,他应该能够把伤害反弹回去。不过他说当时‘幽魂’一直没有攻击他,所以他这也只是理论上的推测罢了,事实究竟会怎样,他也不敢保证。
谢林惊奇之余,不由眼睛一亮,说自己当时和那‘幽魂’之间不会也是蛊术反弹,将‘幽魂’的伤害给反弹了回去,所以一举扭转了局面。
叶夏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说当时的情形,谢林体内那只蛊所展现的手段跟他这‘二目’的蛊术反弹确实有些相似,但本质上却并不一样,他‘二目’的蛊术反弹是将蛊术直接反弹回去,造成同样的伤害,但从当时那马脸男子的情况来看,马脸男子却并不像是被自己的蛊术也反噬了,谢林体内那只蛊更像是直接吞噬了马脸男子的蛊术,也吞噬了马脸男子的身体。
这也正是连他也忍不住感到惊奇的地方。
说到这里,叶夏却又奇怪地笑了笑,说看谢林体内那只蛊的本事,倒跟戒戒更加相似。
谢林想想也还真像那么回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又想到那只蛊就在自己体内,那只蛊直接吞噬了那‘幽魂’,也等于是他吞噬了那‘幽魂’,他又忍不住感觉怪怪的。好在他不是直接用嘴巴吞噬,否则只怕感觉更加糟糕。
他也尽力不去想这个有些恶心的话题。
只是叶夏说着,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说完后,便沉默了起来。
正想问叶夏自己已经睡了多久的谢林不由有些奇怪,也突然想到都没见到戒戒,还有火火和臭臭。
他忙问戒戒去哪了,还有火火和臭臭为什么不见踪影。
不过不等叶夏回答,他却又愣了愣。
他感觉到了火火的气息,发现火火就在叶夏身后。
而叶夏也往边上挪了挪。
谢林发现火火果真在叶夏身后,正静静地趴在地上,不过火火并没有在睡觉,显然已是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火火的身体竟然已是恢复了火红色,盘在那里,就像是一团火焰,而谢林也隐隐感觉火火一切体征都很正常,似乎伤势已完全恢复。
只是火火的样子却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谢林一醒来,火火便应该察觉到了,但它却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前面,也不转头看谢林,好像浑然不关心谢林这边的状况。
在火火的旁边,还趴着臭臭。
臭臭的样子同样显得有些奇怪,也是定定地看着前面,并不看谢林他们这边。
在火火和臭臭对面,则有一个奇怪的小孩拳头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呈土灰色,就像是块圆圆的石头。
可谢林仔细一看,却不由浑身一震,脸上满是惊诧之色,他转头看向叶夏,脱口问道:“戒戒怎么了?!”
却原来他发现那石头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戒戒。
只是此时的戒戒不但身体缩小了许多,而且它的皮肤原本莹白如玉,现在却呈土灰色,就跟那密室里的陶俑十分相似。戒戒此时没有任何动静,谢林甚至感觉到戒戒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谢林甚至有些怀疑这不会真的就是一块石头,只不过有点像戒戒而已。
可看火火和臭臭的样子……
谢林一颗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他只从叶夏那里得知最后那马脸男子是被戒戒杀死的,不过具体怎么个情况,叶夏没有细说,谢林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马脸男子受他‘吞噬’后,身受重伤,无力再战,便想逃走,结果被臭臭一个臭屁给阻拦了下来,然后戒戒趁机将马脸男子杀死,谢林听后也没怎么在意,并不知道最后的过程也是十分的离奇和诡异。
虽然当时他也看到戒戒将那躲在暗处的马脸男子给逼出来后,似乎十分疲倦,好像脱力了一般,但听叶夏说,最后马脸男子被戒戒给杀死了,还以为戒戒已经恢复了过来,没什么问题了。
却没想……
“那、那是戒戒吗?”谢林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火火和臭臭那边,吞吞吐吐地问道,心里则满是紧张和忐忑。
可叶夏却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
谢林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受伤了吗?”
叶夏直起身,双手将那戒戒给捧了起来,轻轻抱在怀里,神色也颇有些沉重。
因为距离近了些,谢林也看得更清楚了。
他发现戒戒真的是毫无动静,样子也变得有些‘模糊’,没有以前那么生动了,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戒戒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生息,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
他也顾不得全身剧痛,吃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戒戒。
轻轻一摸,谢林却又浑身一震,手也突地抖了抖,好像摸着了块火炭一般。只是他却感觉到戒戒此时冰凉冰凉的,没有了一丝体温,而且摸去也是硬邦邦的。
真的就像一块石头。
谢林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死了?戒戒死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夏。
叶夏却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摸着戒戒,好像有些呆滞和麻木,似乎都是悲伤过度了。
不过回想刚刚醒来的时候,叶夏并不像是悲伤过度的样子,谢林便不由有些奇怪,也强忍着震惊,问道:“戒戒怎么了?它没事吧?”
叶夏看了看谢林,却又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谢林不由一头雾水,心想叶夏这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戒戒有事,还是说没事?
叶夏如此反常,让谢林更加担心和焦急起来,也更加肯定戒戒处境不妙。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戒戒,结果仍是那种冰凉的硬硬的感觉,好像是摸着一块石头。
以前他虽然很少碰戒戒,但戒戒却从没什么顾忌,跟臭臭和火火抢吃的时候,经常会跳到他身上来,而平常他摸戒戒的时候,戒戒的身体总是暖暖的,也软软的,却十分有弹性,很像是个皮球,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看来,戒戒似乎真的已经死了。
不过谢林潜意识里却还是不愿承认,他倒有些怀疑戒戒该不会是躲起来了,或者说跑去找什么吃的东西了,而叶夏则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说想戏弄他,故意找来块跟戒戒有些相像的石头,冒充戒戒的尸体,骗他上当。
他觉得就算是戒戒死了,也不该是这般模样。
可他也知道,叶夏平常很少会跟他开玩笑,更不会拿戒戒它们的生死来开玩笑。
强烈的担心之下,谢林也是有些茫然起来。
叶夏则仍是不言不语,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戒戒’。
过了好一会,谢林调整心绪,涩声问道:“戒戒……不会已经死了吧?”
叶夏抬头看了看谢林,许久才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
听叶夏这么说,谢林更是奇怪了,也更加怀疑叶夏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反常。
可正当他准备再问叶夏时,叶夏却是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戒戒’放在了地上,然后跪在那里,伸长脖子,紧盯着地上的‘戒戒’。
那臭臭和火火也立刻爬了过来,趴在那里,紧盯着‘戒戒’,显得颇有些紧张。
正在谢林奇怪间,只听噼啪一声,地上的‘戒戒’竟是突然裂开了,身体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在细微的崩裂声中,那裂缝渐渐变大,没过多久,‘戒戒’便裂成了两半!
谢林则发现这‘戒戒’的身体竟是中空的,也不见什么内脏和器官,倒就像是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些陶俑。
只是又定睛看了看之后,谢林却忍不住咦了一声,他发现在‘戒戒’身体里面,竟然还有一条小小的白色的小虫子。
那小虫子正在不停地啃吃着‘戒戒’的身体。
看小虫子的相貌,分明是一条蚕!
叶夏却是眼睛一亮,身子也轻颤了起来,一副激动的样子,轻轻地叫了一声:“戒戒……”
076破茧成蝶
看到‘戒戒’的肚子里面居然有一条白色的小虫子,而且这小虫子还像家蚕一样正在不停地啃吃‘戒戒’的身体,谢林不由又惊又奇,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那条小虫子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由怀疑戒戒是中了那马脸男子的蛊术,而这小虫子正是那马脸男子留在戒戒体内的蛊虫,也正是因为这小虫子的缘故,戒戒现在都变成了这副奇怪的样子,只留下了一个石化的空空的躯壳,生死不知。
看着情形,戒戒根本不像是还活着。谢林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和悲伤。
可叶夏却不回答谢林的问题,反而更向前凑近了些,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眼神奇怪,似惊似喜,身子也轻轻颤着,显得颇有些激动。
而那臭臭和火火,也跟叶夏差不多的反应,显得很是奇怪。
谢林却是再也按耐不住,见到那小虫子仍是啃吃不停,便也顾不得危险,忍不住伸出手,想将小虫子抓起来。
却听啪的一声,叶夏居然甩手格开了谢林的手,轻呼了一声:“别动。”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
“它就是戒戒。”叶夏又轻轻说了一声,脸上露出丝笑意来。
谢林顿时呆在了那里。
这小虫子就是戒戒?谢林有些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看叶夏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此时此刻,也绝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谢林也只好强忍惊奇,静静地看着地上。
这仔细一看,他发现那小虫子在啃吃‘戒戒’留下的身体的同时,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长着。别看着小虫子并不大,连嘴巴都不显眼,但它吃食的速度却是十分的惊人,就这么点时间,它已是将‘戒戒’的身体啃吃掉了一大块,而小虫子的身体也是长大了一倍也不止,变得有半厘米粗细,小指长短。
同时这虫子白色的皮肤也隐隐多了几分光泽,变得莹润起来,好像那翡翠一样。
虽然谢林很想抓起这虫子好好看一看,但见叶夏都没什么动作,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也向前凑近了些,紧盯着那条小虫子。
惊奇和疑惑之余,受叶夏他们的感染,他的心中也颇有些忐忑和紧张。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那虫子已是吃掉了‘戒戒’半边身体,自己则变得有食指粗细,十公分长短,看去就像是一条已经成熟的蚕虫。
只不过与蚕虫不同的是,这条虫子的身体明显要粗上一些,而且皮肤紧绷,颜色莹白如玉,不像那些家蚕,身体松松垮垮,看去反而显得有些臃肿,皮肤也没什么光泽,看去十分脆弱。
这虫子却还不停下来,吃得越来越快,又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它就将剩下的‘戒戒’那半边身体也给吃了下去。
它也变得有拇指粗细,半尺长短,个头远超普通的家蚕,看去颇有些古怪。
将‘戒戒’吃了个干净之后,这虫子一阵转头四顾,然后便像条毛毛虫一样,朝着左边慢吞吞地爬了出去,也根本不理会围着它的谢林他们。
而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仍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虫子越爬越远。
谢林却是有些急了,他还是不相信这条虫子就是戒戒,倒是怀疑这虫子吃掉了戒戒之后,不会是想逃跑了吧。
可为什么叶夏却不管?
“它要干嘛?不会是要逃走吧?”眼见那虫子越爬越远,谢林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叶夏道。
叶夏却是笑了笑,然后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虫子后面,却仍是没有去阻拦那条虫子。
臭臭和火火也是缓缓跟了上去,同样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尤其那臭臭,连脑袋都是贴到了地上,看去十分怪异,倒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
那虫子爬出了三五米远后,便稍稍停了停,然后掉转了方向,朝左前方继续爬去。
它爬动的速度十分缓慢,倒显得有些吃力,似乎是太胖了缘故。不过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却都显得十分有耐心,只缓缓跟在那虫子后面,并没有其它动作。
谢林又奇又疑,却也只好耐着性子,跟在叶夏他们后面,紧盯着前面那虫子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那虫子爬到了一颗成人手腕粗细的松树下面,又稍稍停了停,转头一阵四顾,然后便爬上了那颗松树,缓缓向上爬去。
那松树并不大,至多就只有三四米高,不过那虫子爬得很慢,还是花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终于爬到了那松树顶端。
到了松树顶端后,那虫子又一阵转头四顾,然后竟是从嘴里吐出了白色的细丝,一圈圈地缠绕在自己身周。
这虫子爬动速度虽不快,但吐丝时则显得敏捷了许多,不过片刻时间,它已是用嘴里吐出的白色的细丝,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裹了进去。
它的身周也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比鸡蛋还大的半透明的茧子。
因为那茧子还很薄,谢林还能够看到里面那虫子还在不停地往那茧子上吐着细丝,那茧子也在轻轻地颤动着。
渐渐的,随着那茧子越来越厚,谢林也越来越难以看清里面那虫子的动静。
没过多久,那茧子已经完全成形,也不再颤动,里面那虫子则完全看不到了。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他们,发现叶夏还有臭臭和多多却都还在仰首看着松树上那个大茧子,目不转睛,全神贯注,也仍旧是少有动静。
“那个,小夏哥……”谢林虽说不上不耐烦,但实在是有太多的疑惑,所以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夏看了看谢林,朝谢林笑了笑:“你别急,看了就知道。”
说完他便转过了头去,继续看着松树上那个大茧子。
他的神色也重新变得有些严肃,眼里则带着丝期待,却也有丝紧张,甚至还显得有些担心和忧虑。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坐在地上,跟着叶夏他们一起看起了那大茧子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那大茧子却仍是不见有什么动静,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见那大茧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和变化,谢林也是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而他还发现,叶夏脸色则变得越来越凝重,脸上担心和紧张的神色是越来越浓郁。
正在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叶夏眼睛一亮,目露异色,并且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林赶紧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松树上的那个大茧子竟是裂开了条缝隙来。
而且那茧子又轻轻动了起来,上面裂缝也在一点点变大。
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角度问题,谢林还是无法看清那茧子里的情况。
随着那茧子动得越来越厉害,那裂缝也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半。
见叶夏乃至臭臭和火火都显得越来越兴奋,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心想破茧而出的该不会就是戒戒。
他也想起了叶夏曾说过戒戒是条家蚕长成的。当时谢林可不怎么相信,甚至说完全就不相信,还以为叶夏是在敷衍自己,但此时此刻,他却也不由多了丝期待。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终于有东西通过那茧子的裂缝爬了出来。
可有些出乎谢林意外的是,从那茧子里爬出来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白白胖胖的戒戒,而是一只黑色的虫子。
这黑色虫子样子十分古怪,谢林一时间也难以辨别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不过谢林满怀期待的心却是凉了一大截,心中再次充斥强烈的惊讶和无数的疑惑。
那虫子钻出茧子后,却不爬走,而是停在了那茧子上面,身子轻轻颤着。
随后便见那黑色虫子一点点变大,颜色也出现了变化。
不过更确切地说,那虫子并不是变大了,而是渐渐展开了翅膀,颜色之所以会有变化,也是因为它的翅膀上带着五彩的花纹。
谢林则是当场怔在了那里。
因为这从茧子里钻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只大蝴蝶。
077贪吃本色
那蝴蝶完全展开了翅膀,竟是有脸盆那么大,两只翅膀上有着显眼的五彩的斑纹,它停留在那松树顶端,看去就像是一只五彩的大鸟儿。
谢林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蝴蝶。
这时只听呼的一声,那蝴蝶突然振动翅膀,飞了起来。
没有了松树的阻挡,谢林看到那蝴蝶两只翅膀上的花纹虽然五彩斑斓,十分艳丽,却又古朴自然,就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谢林心中惊讶难以复加。
只是他的心却忍不住越来越沉重。
戒戒呢?
难道眼前这只蝴蝶就是戒戒变的?
他忍不住心想如果戒戒真变成了蝴蝶的话,还不如和原来一样,虽然那样子看去长得古怪了些,但至少白白胖胖的也挺可爱。他不由转头看向叶夏,叶夏却仍是紧盯在在天上盘旋着的那只大蝴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不过他神色却变得更加复杂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蝴蝶却并不飞远,而是绕着谢林他们不停地盘旋着。
不过臭臭和火火却显得有些激动,尤其那臭臭,也是直起身子,朝天上那蝴蝶张牙舞爪的,喵呜喵呜大叫起来,眼里满是兴奋之色,似乎恨不得自己也能够飞起来一般。
大叫了几声之后,它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叶夏跟前,朝叶夏叫了起来,一边又张牙舞爪的,显得更加激动了。
可叶夏只是抬头紧盯着天上那只蝴蝶,并不理会它,似乎都没注意到它。
臭臭的叫声顿时轻了下来,脑袋也低了下去,重又变得有些垂头丧气,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谢林跑了过去,将臭臭飞抱了起来,摸了摸臭臭的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臭臭?”
这阵子,臭臭的举动有时总显得很奇怪,谢林看在眼里,也是越来越疑惑。
臭臭则是嘟着大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谢林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这时候,却听边上传来了啪的一声。
谢林转头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原来天上那只大蝴蝶竟是突然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臭臭大叫了一声,便从谢林怀里跳了下来,然后朝那大蝴蝶冲了上去。
叶夏和火火紧跟而上。
谢林愣了愣后,也赶紧跑了上去。
跑到那蝴蝶跟前,他发现那蝴蝶竟是不见任何动静,他还感觉到这蝴蝶也好像是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死了?
谢林意外万分,惊诧不已,怎么也想不到这蝴蝶刚破茧而出,就会突然死掉。
只是他正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那蝴蝶,看看那蝴蝶到底死了没有,叶夏却又伸手挡住了他:“别动它。”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叶夏却只是紧盯着地上那只蝴蝶,一脸的严肃。
叶夏又蹲了下来,和火火以及臭臭,蹲在那蝴蝶边上,定睛看着地上的蝴蝶。
谢林又奇又疑,不过还是沉住气,蹲了下来,看着那蝴蝶。
他发现这蝴蝶两只翅膀上的花纹看去隐隐像是两只奇怪的眼睛,又或者说有点像是两个奇怪的旋涡。
可是看了好一会,那蝴蝶却还是不见任何的动静。
谢林心中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自从他醒来之后,心中万千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又见到连番匪夷所思的变故,叶夏他们却都是神神秘秘的,言行举止怪异无比,这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没醒过来,其实在还睡梦之中,或许根本就没出什么密室。
想到那个巨大的密室,以及密室里那马脸男子,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也中了什么幻术。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和叶夏他们正处在一处山坡上,在左边不远处,还有一片十分显眼的沙地,沙地上排放着整整齐齐的黑色陶土罐子。
这沙地正是当初谢林他们第一个发现的那片沙地。所以从位置上来说,他们现在差不多正在那密室或者说庞大的地宫的上方。
看到这些,谢林自觉并非是在做梦,也不可能是在什么幻术之中。
可大头他们呢,叶夏是不是还没找到他们?
他也忍不住想问问叶夏,却正好看到叶夏脸色一变,眼里露出了丝欣喜之色。
谢林赶紧低头一看,结果却发现地上那蝴蝶仍是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什么变化。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不过他再仔细一看,却终于发现了异常,却原来在那蝴蝶的头部,竟有一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正在啃吃那蝴蝶的脑袋。
如果不是谢林眼尖,再加凑巧,谢林只怕都难以发现那只黑色的小虫子。
不过谢林刚发现那只小虫子之时,却也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是只蚂蚁,他也赶忙伸出手,想将那只蚂蚁给抓下来。
“别动。”结果却又被叶夏拦住。
“为什么?”谢林脱口问道,指了指地上,“这蚂蚁正在吃它呢!”
谢林还以为叶夏并没有发现那只蚂蚁。
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仔细看。”
谢林疑惑之下,便又低头仔细看了看。
可他只是看到那蚂蚁一样的虫子还在不停地啃吃那只蝴蝶的脑袋,其它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也更加奇怪了:“看什么……”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便咦了一声,他忽然发现那黑色虫子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又低头一看,发现那只黑色的蚂蚁似的小虫子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大了不少,变得有黄豆那么大了,而颜色则变得浅了许多,成了黑褐色。
谢林愣了愣后,也知事出有因,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看着那只蚂蚁一样的虫子。
跟先前那条家蚕似的虫子一样,这只黑色的小虫子在啃吃蝴蝶的同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不过片刻时间,这虫子已是变得有小指那么大,颜色则是变得有些灰白,样子也变得清晰起来。
谢林惊讶地发现,这虫子圆圆胖胖,肚子更是圆滚滚的,头大身小,除了大小和颜色不大一样,还有脑门上也不见凸起外,跟戒戒真是十分的相像。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又惊奇又期待。
随着那虫子不断啃吃那只大蝴蝶,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身体的颜色也变得越开越白,并且渐渐显出淡淡的光泽,显得越来越莹润。
而且在它的脑门上,也是一点点地凸了起来,出现了一个鼓起的肉包。
“戒戒?!”谢林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臭臭和火火,也似兴奋了起来,不停摇晃着身子。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喜悦之色,凑近了地上的戒戒,轻呼了一声:“戒戒?”
可戒戒却不理会谢林他们,仍是专心致志地啃吃着地上的那只大蝴蝶。
谢林和叶夏不由对视了一眼,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叶夏脸上则露出了丝无奈,还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戒戒终于将那蝴蝶吃了个干干净净,一阵摇头晃脑之后,却是转过身跑了开去,根本不理会谢林他们。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也有些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戒戒。
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则紧跟而上。
很快戒戒就跑到了那松树下,又快速爬到了松树顶端,然后竟是张口咬向松树顶端那个大茧子。
这时却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左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松树的树干上,紧接着便听松树一声脆响,中间直接断裂,上面一段立刻倒了下来。
那戒戒也是失去了平衡,顿时掉到了地上。
可它却又唧唧叫了一声,扑向了那茧子,一副焦急模样。
不过不等它扑到那茧子,叶夏伸手一把将那茧子给抓了下来。
戒戒顿时停在了那里,愣了愣后,它便嘟着小嘴,朝叶夏一阵叫唤,一副不满模样。
看它的神态,自然是八戒无异。
078八戒的来历
见到戒戒那副急吼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东西,并对叶夏拿走那个茧子而表现出万分不满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怀疑,无法肯定眼前着长得像个葫芦娃似的白白胖胖的小东西是否是戒戒的谢林,现在则是终于确信眼前的它就是戒戒无疑。
还是不改贪吃本色啊。谢林不由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刚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对于谢林来说,也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戒戒先是变成了石头一样,没有了任何的生息,接着又变成了自己肚子里的一条小虫子,开始啃吃自己的身体,并快速长成了一条大蚕虫,然后开始结茧,又破茧而出,变成了蝴蝶,飞到了天上,只是很快便蝴蝶又突然莫名奇妙地掉落在地,再次变得毫无生息,好像已经死了似的,可接着又有一条黑色虫子从蝴蝶脑袋里爬了出来,直到吃掉了蝴蝶之后,那虫子便终于变成了戒戒的样子。
从整个过程来说,戒戒等于是两次吃掉了自己,单单从逻辑上来讲,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叶夏已经叫了好几次戒戒的名字,谢林倒忍不住要怀疑眼前这圆滚滚的小东西已经不是戒戒本身,而是戒戒的后代什么的。
当然,抛开这一切,不管怎么说,谢林更愿意接受眼前这小东西就是戒戒自己,而不是它的后代,更不是别的东西。
叶夏同样是一脸的喜色,一直以来,谢林很少见到叶夏会表现出如此的喜悦。
不过戒戒虽然显得很不高兴,一声接一声地朝叶夏叫唤不停,一副非要吃到那个茧子的架势,但叶夏却始终将手举得高高的,没有将手里那个茧子还给戒戒。
戒戒叫了一阵之后,便闪电一般扑向叶夏,顺着叶夏的脚爬了上去,爬向叶夏高举的右手,显然它眼看交涉不成,便索性强抢了。
只是他刚爬到叶夏肩上,就被叶夏一把抓了下来。叶夏右手丢下了手里那个茧子,在戒戒的肚子上,还有额头那肉包上一阵搓揉,原本还大叫不止,一副怒气冲冲的戒戒顿时发出了哼哼吱吱的声音,好像是在发笑一般,并在叶夏手里扭来扭去,却也不挣脱开去,倒似十分享受一般,好像心情大好,也忘了吃那茧子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谢林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八戒老爷脾气大,一向我行我素惯了,有时候连叶夏的话也不听,叶夏只有用这一招,八戒老爷才会变得听话许多,这一招也算是对付八戒老爷的撒手锏。
不过这一招也只有叶夏能用,过去谢林好奇之下,也曾几次忍不住去摸戒戒脑袋上的那个奇怪的肉包,结果戒戒却都会将头扭开或者直接跑开去,似乎并不喜欢让谢林碰触。还有一次他试图去摸戒戒脑袋上那肉包的时候,更是被戒戒咬了一口。好在当时戒戒也没有真咬,否则的话只怕谢林整个拇指都要被它啃下来。从那一次起,谢林是再也不敢去摸戒戒了,就算有的时候戒戒跳到他身上来,和臭臭以及火火玩耍,他也尽量不去碰戒戒,以免惹戒戒发火。
叶夏这时候则又悄悄地朝谢林使了使眼色,还朝他丢在地上的那个茧子努了努嘴。
谢林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便赶紧蹲下身,悄悄地捡起了地上那个茧子,一把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捡到那茧子的时候,他发现这茧子虽比那普通的蚕茧要大很多,但摸上去却是十分的柔软,上面的茧丝也非常细密,摸去十分的光滑。不过怕戒戒发现,他也不敢多碰,不清楚这茧子的柔韧度到底如何。
叶夏那边,和戒戒玩闹了一会之后,便终于停了下来。而戒戒似乎终于忘了那茧子,爬到了叶夏的肩上,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微微眯起眼睛,晒起了太阳来。
叶夏轻轻吁了口气,和谢林走回了远处,然后坐了下来。
谢林便问叶夏刚才戒戒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变虫子,又变蝴蝶的。
叶夏则是笑了笑,说道:“你以前养过蚕吗?”
谢林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连蚕也没亲眼见过,就只从网上看过蚕的照片,自然更不可能养过蚕。不过随后他却不由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十分古怪,他转头看了看戒戒,又定定地看着叶夏:“难道戒戒真的是一条蚕?”
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说戒戒到底是不是蚕他到现在也无法肯定,不过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戒戒时,戒戒看去就是一条其貌不扬的家蚕,而且当时戒戒还病恹恹的。
因为机缘巧合,他开始饲养戒戒,原本没想能养活,因为戒戒并不吃桑叶。眼看戒戒就要饿死,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戒戒竟然会吃鸡肉,受此启发,他也渐渐发现了戒戒独特的饮食习惯,却原来戒戒其实什么都会吃,就不吃桑叶还有青菜叶等东西,而他当初一直将戒戒当做是普通的家蚕饲养,给戒戒吃的就是这些东西。
不过除了桑叶青菜叶之类的东西外,戒戒虽不忌口,但刚开始的时候,它更多还是喜欢吃腥味重的东西,比如鸡肉,鱼肉等等。在它的喂养下,戒戒也长得很快,然后样子却是变得越来越怪异,身子越来越胖,越来越结实,到了后来,看去根本就不像是一条家蚕,除此之外,戒戒的习性也是变得越来越怪,它喜欢吃的东西也发生了变化,竟然开始喜欢吃各种毒虫,还喜欢上了喝酒,甚至还喜欢吃老鼠药。
到了后来,连叶夏也完全忘了戒戒原本是一条蚕,因为不管是从相貌还是习性,戒戒跟家蚕根本没有共同之处。
直到有一次,戒戒好像是受了伤,结果一直不见好,到了后来,竟然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也失去了任何生息。当时叶夏也以为他已经死了,正准备将戒戒埋掉的时候,戒戒变成了石头似的身体竟是裂成两半,而叶夏发现戒戒中空的肚子里竟然有一条小小的白色虫子。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跟刚才发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戒戒先是从小蚕变成大蚕,结茧,化蝶……最终是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经历了这一番变化之后,戒戒也是消除了所有不良状态,并且本事也大有进步。
而这个过程,其实就跟蚕的成长的过程十分的相似,只不过从时间上讲,要短暂很多。对于普通的蚕来说,这个过程大概要几个月的时间,而戒戒则花了不到几十分钟的时间,并且对于普通的蚕来说,这样一个过程也等于是它们的一生,但对于戒戒来说,这个过程却更像是那传说中的凤凰涅槃,是一个结束,更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说除了那一次还有这一次之外,中间还发生过一次。
谢林听得惊奇不已,又问戒戒上次发生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
只是对于他这个应该是很简单的问题,叶夏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来,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倒似乎很难回答谢林这个问题。
想了片刻,叶夏说上次发生的时间就在十年前,但严格来讲,却远远超过了十年。
叶夏的回答自然让谢林难以理解,心想难道这个时间还会变化不成。
他也想起了十年前,应该正是叶夏莫名失踪的时候。
他问叶夏,叶夏也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之后不久,戒戒便又经历了一次结茧化蝶的过程。
谢林则不由问当年叶夏到底去哪了,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踪,难道真如外面所说的,因为被申屠家的人所陷害,所以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了。
叶夏却摇了摇头,当即否认了,说那只是蛊门中人以讹传讹罢了,还导致焦家和申屠家产生了误会,差点发生生死大战。不过对于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夏却又说那件事情对于谢林来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就算告诉谢林,谢林也绝不会相信,他告诉谢林,当时他之所以会突然失踪,其实是找人去了,说起来原因也很简单。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忍不住想说就算叶夏当时遇到的事情再不可思议,他也没什么不可相信的,他觉得他这两天所经历的事情也够离奇的了,不过见叶夏不愿多说,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知趣,没再多问。
079道别
在谢林胡乱猜测时,叶夏则又告诉谢林,臭臭就是在他失踪这段时间遇到的,不过说起来,他和臭臭相识时间倒是不长,算起来还不到半年时间,倒是戒戒和臭臭之间,认识的时间比他要长很多。
听叶夏提起臭臭,谢林倒又想起来先前那件事,便跟叶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问先前戒戒全身变红摇晃不止,寻找那马脸男子的时候,臭臭为何显得那么反常。
然而叶夏却显得有些惊讶,直直地看着谢林,倒似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谢林正以为叶夏是要装作不知道时,叶夏却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笑了笑道:“哦,你说这件事情。”
顿了顿后,他却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其实我也正准备跟你说说这件事情。”他问谢林是否还记得当时在密室里,那那脸男子曾说过,叶夏的本事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厉害。
谢林立刻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他又忍不住问叶夏,是否真如那马脸男子说的,叶夏曾受了重伤,或者说遇到了什么意外之事,所以实力大打折扣。
叶夏则说他如今的实力,确实不比十年前,不过原因却不是马脸男子所说的那样。他说他的实力还在,不过因为有些原因,所以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他还告诉谢林,也包括戒戒和臭臭,情况都跟他一样。而如果他们不顾一切施展所有实力的话,便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伤害,就跟蛊术反噬类似。
当时在密室里,戒戒全身变红,将躲在暗处的马脸男子给驱赶出来,还有最后,戒戒一举杀掉那马脸男子,都是强行施展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结果遭到了反噬,前一次,戒戒受了重伤,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反常,后一次,戒戒更是差点死掉。
叶夏为了戒戒和臭臭安全考虑,还在戒戒和臭臭身上下了蛊术,以免它们不顾危险,强行施展自己所有实力。
而当时臭臭之所以那么着急,也是想让叶夏解掉下在它身上的蛊术,去和那马脸男子拼斗,叶夏没有答应,所以臭臭也显得有些失望,乃至有些委屈。
只是当时眼看马脸男子步步紧逼,叶夏也一时有些束手无策,便只好解掉了下在戒戒身上的蛊术。结果戒戒真的受到了反噬,好在最后戒戒有保命的手段,现在通过结茧化蝶,终于恢复了过来。
而且叶夏还感觉到,戒戒经过这次变化,现在的实力已经基本恢复到了十年前的水平。所以这次戒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惊异不已,问叶夏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难道是被别人下了蛊。
叶夏却摇了摇头,说没有谢林所想的那么严重。他说他们其实是因为离开这里太长时间了,现在回来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就好比一个平常生活在低海拔的平原上的人,突然去了高海拔的空气稀薄的高原,往往会出现高原反应,如果不好好调整自己的习惯,像平时那样做一些剧烈的运动的话,便可能会发生危险。
他说过一段时间,他们便应该能够适应这里。
这里?谢林则不由一头雾水,心想叶夏他们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难道环境跟这里完全不一样吗?要说现在也过了几个月了,就算从中国去美国,也该把时差倒过来了,莫非他们当时去了南极北极等环境极端的地方?
总不可能去外星球了,或者说穿越去异世界了吧?谢林胡思乱想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即否决了自己这个堪称惊世骇俗的猜测。
叶夏则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林一眼,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
谢林虽然十分好奇,但直到叶夏不想说,就算自己多问几次,也不会说的,所以只好作罢。
不过回到现实,谢林还是颇有些惊喜,摸了摸怀里的臭臭的脑袋,说道:“这么说,臭臭的本领真的很大了?”
原先叶夏就说过臭臭在谢林身边,应该能够保证谢林的安全,但是虽然臭臭也好救过谢林好几次,但一直以来,谢林只见过臭臭放臭屁的本事,对于叶夏所说的,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而且在密室里的时候,叶夏也说过,臭臭的臭屁对于一些死蛊来说,并没什么作用,所以这本事也算是有很大的缺陷。
但现在看来,臭臭也是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他也终于明白,原先在密室里,见到戒戒发威时,臭臭那么激动,跟叶夏大叫不止,原来是在主动请缨,要叶夏解了下在它身上的蛊术,好施展自己最大的本事,去跟马脸男子大战一场。
谢林怀里的臭臭也是喵呜喵呜叫了几声,两只前爪则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脸和耳朵,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谢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叶夏,臭臭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叶夏却说臭臭的本事,他现在也无法和谢林形容,不过随着臭臭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真正的实力将会渐渐展现,到时候谢林自然能够看到了。
谢林点了点头,喜笑颜开。
叶夏也笑了笑,说虽然臭臭厉害,但谢林也别耽搁了对火火的炼养,火火现在还小,但已表现出了很高的潜力,谢林如果好好炼养的话,火火将来的实力也不可低估。
他还说以后谢林只要按照他给谢林制定的炼养方式,火火便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谢林赶紧点了点头,说自己一定不会松懈的。
不过说着,他却不由奇怪起来,因为他忽然感觉叶夏好像是在跟自己道别来着。
叶夏也似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点了点头,说等这边事情一了,他就暂时要和谢林分开一段时间了。
谢林不由十分的意外,忙问叶夏要干什么去。
叶夏则说这次出来,遇到了年尹和马脸男子这些人,他才知道这江湖中居然真的有花帝这么个人,而且他推测,那花帝的手段和实力,只怕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对付的,所以他也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想办法对付花帝,既保护自己,也保护谢林他们。
原本他估计他们大概要花几年时间,才能重新适应这里,恢复以前的实力,但刚才受戒戒启发,他相信应该不用一年时间,就能恢复过来,这次离开,也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尽快将实力恢复了。
他说这次回来这里,他还跟几个同伴失去了联系,所以也尽快要找到那几个同伴,这样才有足够的把握对付那花帝。
同伴?谢林眼睛一亮,心想叶夏还认识什么高手呢。
“你那几个同伴都是蛊门中的人吗,也是你们焦家的?还是其它世家的?”他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又指了指肩上的戒戒:“它们跟戒戒一样,是我养大的。”
080惜别
听了叶夏所说,叶夏既意外又惊喜,原本他还以为叶夏所说的同伴也是什么蛊门中的高手,却不想叶夏说的并不是人,而是他养的蛊,不过叶夏都说了,那几个同伴跟戒戒一样,都是他养大的,那恐怕它们也不会比戒戒差到哪去,也绝对是十分的厉害,而且按理来说,这样的同伴肯定比别人要可靠得多了。
不过谢林倒更好奇叶夏失踪那段时间到底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回来后不但他和戒戒乃至臭臭的实力都是大打折扣,而且还跟另外几只蛊失去了联系。
不过谢林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问叶夏另外几只蛊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戒戒一样,也非常的厉害。
叶夏则笑了起来,说厉害不厉害他自己也不好说,至于它们长什么样子,谢林到时候见到它们了,便会知道,他说如果顺利的话,谢林应该不用多久就能见到他们。
听得叶夏这么说,谢林虽有些失望,但更多了几分期待。说实话叶夏突然说要离开,谢林也是有些意外,又忍不住有一些淡淡的失落,现在叶夏也算是保证了,能够很快就回来,谢林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他又问叶夏什么时候离开,自己这段时间又该何去何从。
说实话,叶夏这一离开,谢林也不免有些茫然,原本他打算先努力跟叶夏学本事,学了蛊术,长了本事之后,便请叶夏帮忙,一起去找自己的父亲。人海茫茫,他现在也没什么线索,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实在很难,如果没有叶夏的帮助,那更是难上加难。
这段时间,跟着叶夏学蛊术,主要做的事情便是炼养火火,说实话谢林也有些着急,自认为进步实在太慢,尤其这次来这边找大头他们,经历危险无数,谢林更是觉得自己实力太弱,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虽说最后那马脸男子也是在他这里阴沟里翻了船,但对于谢林来说,更多还是一种运气,谢林醒来后,更是憋着口气,心想等这里的事情一了,便要加倍努力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却不想这个时候叶夏竟突然说要离开,这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想叶夏离开后,自己该怎么办。当然,炼养火火的事情是不能丢下的,而除此之外,自己去什么地方,又该学些什么蛊术,他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谢林在这段时间,也跟叶夏学了点其它的蛊术,先前在他抓那只野猪的时候,用的正是叶夏教他的石头蛊,不过那石头蛊还是叶夏帮助他炼的,他用的并不是很顺手,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至于其它的蛊术,更是寥寥,还多停留在理论的阶段,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机会实践过。
而且现在那马脸男子虽然已经死了,但那花帝爪牙甚多,难保他不会有别的弟子或者手下看上谢林,想夺了谢林体内的蛊,所以谢林现在仍是十分危险,叶夏一走,谢林难有自保之力,就算臭臭在身边,但臭臭如今也无法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所以谢林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叶夏大概也看出了谢林的茫然,罕见地拍了拍谢林的肩,说谢林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太担心,他离开后的事情,他都有安排。
说着,他从挎包里拿出了本黄旧的册子。
正是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
这段时间,谢林这本笔记一直交由叶夏保管着,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笔记遗失或者被人抢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本笔记上许多东西记载的都不是很详细,甚至不少地方都是有头无尾的,尤其在养蛊方面,都是一些失败的例子,上面却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会失败,叶夏也试图将这笔记补完整一点。
先前叶夏从那年尹嘴里得知这本笔记是花帝留下的时候,甚至还怀疑这笔记是花帝故意留下来祸害他父亲来着,想将笔记丢弃了事,结果叶夏将这笔记要了去,在翻看了之后,却啧啧称奇不已,说做笔记的人博闻强记,经验庞杂丰富,当真了得。
他说这世上蛊物万万千千,然而一个人受时间和精力所限,自不可能识遍所有蛊物和蛊术,更不可能一一实践,蛊门中人关于蛊物的认识,更多还是源自于先人和前辈的理论教授,而他们五大世家之所以能够传承数百年而屹立不倒,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五大世家在传承上都有一个成熟的体系,一个人去世之前,基本上都能够把自己的蛊术传承下来,留给后人,不像其他一些蛊师,一辈子连个徒弟也没有,死后他的蛊术也将失传,难以传承下来。
他说受时间尤其精力限制,一个人如果识得百种以上蛊物和蛊术,便可称知识渊博,而一个人穷其一生,亲手所养的蛊物自然更少,能够养成功的蛊物更是寥寥无几,一般都难以超过十指之数,就算他的师父,那烟家的老家主烟圭,被蛊门中人称做蛊术百科全书,但他所知道的蛊术和蛊物也其实很有限,还有叶夏自己,学蛊术时间也不算短了,但到现在也就养过几十种蛊而已,养成的更是不超过一只手。
但记这笔记的人,单从笔记上看,其所养的蛊就有上百种,其记载的各种蛊和蛊术虽然都不怎么详细和完整,也有数百种,而且从上面记载来看,其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还去了日本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寻找蛊种。而从时间上推算,虽然笔记上并没有明确记载是具体年份,只用天干地支记载时间,但如果这笔记上的养蛊例子是按时间先后记载的,前后也至少相差了了六十年以上。
这笔记上关于养蛊的例子,虽然都是失败居多,或者说失败的例子占了九成以上,尤其在前面,十个试验里面难有一个是成功的,但到了后面,成功的例子便渐渐多了起来,正说明这些养蛊的实例是按时间先后记载的,也说明了对方的本事和手段是越来越高。
叶夏说如果这本笔记真是那花帝所写就,就足可说明那花帝的厉害。他也早就叮嘱谢林,如果有时间,便要多研究这本笔记,虽说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花帝将这本笔记留给谢林父亲或者说谢林的具体用意,但谢林多研究这本笔记上记载的东西,看他具体养过什么蛊,又认识哪些蛊和蛊术,也能够间接多认识关于花帝的一些情况。
而叶夏也明白说过,对于他来说同样如此,花帝的目标主要正是叶夏,叶夏也需要更多的了解关于花帝的一些情况,所以他这阵子也时常钻研这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谢林接过笔记一看,发现这笔记上面又多了很多字,大多写在原文下面,而且与原文笔迹差异明显,并且都是简体字,想是叶夏所做的注释。甚至在笔记后面,还多了厚厚一沓白纸,上面同样密密麻麻地记了一些东西,想来也是因为注释太多,在原先的笔记上写不下了,所以叶夏只好写在新纸上。
这笔记原本都算不上是本笔记,而是散乱的纸张,现在却是厚了近一倍,并且装帧得整整齐齐,左边还用细绳装订在一起,也不怕轻易遗失,显得清爽了许多。
叶夏则干笑了两声,说他字写得不好,可能有些潦草,谢林将就着看。他还说在新增补的那些纸张上,他也写上了一些自己的养蛊心得和体会,谢林有时间也可以看看。
谢林翻了翻这本笔记,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过叶夏则又告诉谢林,说他所知有限,所以增补的东西并不多,这记笔记的人所养的一些蛊种连他也是闻所未闻,所以虽然上面有些东西记得很简单,语焉不详,但他也不好随便去增补。
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谢林可以拿笔记去跟那巴小兰求教,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收获。
谢林也点了点头,谨记在心。
临别之际,两人又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过了好一会,正当谢林想问大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时,叶夏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下面,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谢林转一看,发现在他们下面,有三个人正徐徐朝着他们这边走上来。
让他有些意外和吃惊的是,来的三个人都是装束怪异。
带头一人是个男子,光头,看去二十来岁年纪,手上还拿着一条禅杖一样的东西,只是身上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另外两人则是女子,一人穿着红色皮装皮裙,也是二十来岁年纪,看去身态窈窕,花姿招展;另一个女子却穿着一身蓝色校服,短裙,白袜,白球鞋,还背着个书包,看去似乎还不到二十岁。
081变故
看到这三个装扮出奇,身份不明的人,谢林不由有些吃惊,纳闷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又为了什么事。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如果不是看叶夏的反应,似乎认得这三人,而且看那三人,也似已经发现了他们,径直往他们这里走来,谢林倒要怀疑这三人是无聊的游客,来这种荒山野岭郊游来着。
“小夏哥,他们是谁,你认得他们?”谢林忍不住问叶夏道。
叶夏点了点头,脸色仍旧显得有些严肃,微眯的眼里则还带着丝疑惑,但他却并没说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谢林则微微有些紧张起来,猜测这三人不会是叶夏的仇家,现在到这找叶夏麻烦来着,而且本领应该不小,否则为何叶夏会如此严肃。
不过见叶夏并没有什么动作,没有要迎上去或者离开的意思,谢林虽惊疑,但也耐着性子,等那三人上来。
过了片刻,那三人终于走到了谢林他们所在的山坳上。
“哟,小帅哥终于醒来了?”那一身红色皮装的女子先开了口,却朝谢林扬了扬眉,抛了个媚眼。
谢林当场怔在了那里。
这红衣女子则又一摇一摆地走向谢林,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脸上满是挑逗的笑意:“小帅哥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姐姐?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漂亮?”
谢林自是万分意外,也惊异不已,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是一脸平静,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那光头西装男子却快步追了上来,抢在那红衣女子前面,来到了谢林跟前,他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满,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是一个小白脸……”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被后面的红衣女子一把推了开去。也不知是这光头男子本身就没站好,还是红衣女子力气大,光头男子竟是惊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好几步,然后扑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死开,你个臭和尚,这是老娘先看中的,没你的份。”红衣女子则是一手叉腰,狠狠瞪了那光头男子一眼,一副彪悍姿态。
谢林看到这女子年纪虽轻,而且容貌姣好,身材凹凸有致,加上一身红衣,分外惹火,无奈这身打扮却实在是有些过于夸张,而且女子的嘴也涂得猩红,一张脸却不知道擦了多少粉,白得吓人。
再听这女子的话语,谢林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了。
如果不是现在还算清醒的话,谢林恐怕还要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什么神话故事里,遇到了一个要吃自己的女妖精。
“丹丹,你怎么能对我视而不见呢,你这么容易就见异思迁,太让我失望了……”那光头男子则哼哼着转过身,却不起身,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说道,不过说着,他脸上却又露出了谄媚的笑意,“不过,丹丹你对我再凶,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了。”
这时后面那背着书包的像个学生的女子小跑着来到了那光头男子的身边,一脸的紧张,吞吞吐吐地问道:“棍子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啊……”
她还未说完,那光头男子便哎哟一声,躺倒在地上,然后在那里大声喊起疼来。那学生装的女子顿时显得更加惊慌了,在那里不停地惊呼着‘棍子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边红衣女子却看也不看光头男子这边,仍时不时地朝谢林抛个媚眼,又说道:“怎么样,小帅哥,等下山后就跟姐姐走吧,姐姐一看你就觉得有缘,先前看你晕过去了,姐姐可担心了。”
看着红衣女子猩红的嘴,谢林不由有一种晃眼的感觉,身上则是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不过他现在并不清楚这女子的来历,一时间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女子的话,倒不由有些局促起来。
“哎哟哟,还害羞了呢。”红衣女子则又夸张地叫了起来,又转头看向叶夏,大笑了几声:“小叶子,你这徒弟跟你当年可真像啊,太有趣了。”
叶夏的脸也突然变得有些红,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却又变得有些严肃,说道:“蔻丹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叶夏一问,红衣女子却是哼了一声,白了叶夏一眼:“你个没良心的,不是你说的,还有事情要我们帮忙吗,我们把那些人交给了另外几个同事之后,便赶紧回来了,怎么着,难道你还担心我们没把事办好不成?”
叶夏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却显得更是尴尬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中途出什么事了。”
“切,别以为你本事高,就可以看不起人了。”红衣女子却又白了叶夏一眼,只是脸上却仍旧满是笑意,尽显媚态,说着她转头看向谢林,又朝谢林抛了个媚眼,“有这小帅哥在,我们动作自然得快点,免得你到时候反悔,又不肯将你这徒弟交给我了。是不是啊,小林子,姐姐这次来可是专门过来带你走的。”
小林子?谢林不由再次怔在了那里,心中则是不由苦笑,暗想这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他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只是现在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强忍好奇,沉默着。
叶夏则是笑了笑,说道:“人是交给你们了,不过他愿不愿意加入G处,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只是私下请你们帮忙,这段时间请你们帮忙照顾他一下,保证他的安全,但你们可不能强要他加入G处。”
红衣女子却又哼了一声,还狠狠地白了叶夏一眼:“你牛,真这么看不起我们G处吗?连自己的徒弟也管得这么牢!”
旁边的谢林虽然惊异万分,却终于恍然大悟,大概清楚了这三人的来历和来意。
看来叶夏先前说让他不要担心,他已有安排,就是想让这几个人在这段时间保护他。
让谢林惊异的是,这三人居然就是那G处的人。
对于红衣女子的质问,叶夏则只是笑了笑,却并不开口辩解,倒好像是默认了一般。
红衣女子则显得更生气了,又白了眼叶夏,不过随后她的脸色却恢复了平静,却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好吧,不跟你们开玩笑了,其实我们这么快回来,是有急事要通知你,小兰那里传来消息,让我告诉你,有个叫张朗的出事了,要你快点回去帮忙。”
说着,她递给了叶夏一张纸条。
叶夏脸色微变,接过纸条看了看,而后又转头看向谢林,却皱眉沉思起来。
过了良久,他轻叹了口气,说道:“计划有变,小林只怕不能跟你们去G处了。”说着他又将纸条递给谢林:“张朗的事,看来得你去跑一趟了。”
082计划有变
谢林接过那张纸条一看,却发现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谢林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自是不由一头雾水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见谢林一脸疑惑和不解,叶夏笑了笑,解释说上面是G处特用的一套密码,是巴小兰发来的,上面大意是说张朗又被人下了蛊了,而且下蛊的人还留下了消息,自称是为那阿芸讨债来着,对方还威胁说他们也知道张朗这边有懂蛊术的人,但如果有人解掉张朗身上的蛊,他们到时候就会疯狂报复,不惜加害张朗的亲朋,直到张朗死掉为止,所以巴小兰让叶夏和谢林尽早回去,一起解决张朗的事情。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又惊又怒。
加害张朗的人既是为了阿芸,想必就是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个神秘老太婆或者老太婆的同伙,上次那老太婆加害张朗不成,反断了一条手臂,遭受重创,谢林原本还以为张朗的事也该完了,没想到对方竟是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虽然一直以来,谢林对那阿芸的遭遇也是颇有些同情,甚至还有些愧疚,因为当初阿芸亲自给张朗解蛊,却使得自己容貌大变,谢林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不管怎么说,阿芸当初是自愿替张朗解蛊的,也没有回头后悔的道理,当时就算谢林不插手,估计等阿芸知道张朗情人蛊发作,性命垂危,她也应该会给张朗解蛊。
而照此推测,那老太婆来加害张朗,应该不是出自阿芸的意愿。
要知当初阿芸对于张朗,并无多少恨意,张朗身上的情人蛊也不是她知道张朗脚踏两只船后才下的,而是早就下了的,她发现张朗负心,伤心难受之下,才是那情人蛊或者说绝情蛊发作的诱因,当时看张朗昏迷不醒,她也颇为后悔,所以才会不惜身受反噬而为张朗解蛊。虽然谢林对阿芸了解不多,但几次接触,也看得出这女孩子虽比较沉默寡言,性子却十分固执和坚强,也不可能事后又后悔,再来找张朗的麻烦。
不过现在谢林也不由有些疑虑,因为刚才听叶夏说,他似乎只是让谢林一个人去解决此事,谢林自觉本事不够,也难免忐忑。
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心中疑虑,说谢林不用太担心,他会请人帮助谢林的。
谢林听叶夏这一说,也是放松了一些,却忍不住转头看向那红衣女子,心想叶夏不会是要这三人帮自己。
只是他就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却也竟然看出了谢林的心思,轻哼了一声,说他们可没时间陪谢林乱跑,所以也不会管这件事。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又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笑了笑,却也没急着说要找谁来帮助谢林,而是先跟叶夏介绍了红衣女子等三人的身份。
这穿着红色皮装和皮裤的女子名叫蔻丹,另外那光头男子外号叫光棍或棍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还有那像个学生妹的女子则叫小默,他们都是G处的人,和叶夏关系一向较好,也算是熟识的朋友了。先前叶夏发现第一片沙地里埋有上千陶土罐子,陶土罐子中装着无数人骨后,便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就通知了他们。
而当时在马脸男子死后,地下那密室就开始塌陷,不过正当叶夏以为要和谢林一起活埋在地下时,密室东北角塌陷处竟是露出了一条地道来,他于是赶紧带着谢林进了那地道。那地道上同样是机关不断,并且也开始出现了要塌陷的迹象,而且和他们下来时的地道一样,一路上也有许多小的密室,在其中一个密室里,正关着大头他们。
好在叶夏发现大头他们的时候,大头他们只是被蛊术禁锢了起来,无法动弹,其它并无大碍。叶夏便解了他们所中的蛊术,带他们一起逃跑,他们沿着地道一路往上,最终打开了地道的出口,逃回了上面。
这地道的入口,就在旁边不远处。
在叶夏带着谢林出来不久,这蔻丹三人便也找来了。叶夏见谢林一直昏迷不醒,便让蔻丹他们先带大头他们离开,自己则和谢林留在这里,等着蔻丹他们回来。
当然叶夏留在这里,一方面是谢林昏迷不醒,另一方面则是要盯着这边,而蔻丹三人带大头他们离开时,也拿走了几个陶罐,回G处设在西安的基地分析,等分析出结果来了,再回来找叶夏他们,看怎么处理这个神秘的地宫。
原本依叶夏推测,蔻丹他们应该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回来,没想到才过了大半天,蔻丹他们就回来了,所以叶夏当初才会显得有些意外,还以为蔻丹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叶夏便问蔻丹,他们带去的陶罐还有里面的人骨可分析出什么结果了。
蔻丹也变得严肃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那陶罐比较普通,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应该不是古物,就是平常的用来炼蛊的蛊盅。至于里面那些白骨,蔻丹却说并非全是人骨,其中绝大部分其实是兽类的骨头。
听了蔻丹说后,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意外,叶夏也一脸疑惑道:“兽骨吗,那为什么看去跟人骨如此相似?”
蔻丹则说那些兽骨绝大部分是猿类或者说猴类的骨头,所以才跟人骨如此相似。
至于那些白骨到底是出自什么猿类或者猴类,因为他们急于把巴小兰的消息带过来给叶夏,所以也还没分析出什么结果来。
听得蔻丹所说,谢林和叶夏都是又意外又惊讶。
虽说陶罐里这些白骨并非全是人类的,但其数量如此之多,保守估计,这总共六片沙地,陶罐数千,里面只怕至少装了上千只猿猴的骨头,也不知道马脸男子还有他的同伴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猿猴。
而这些陶罐既是蛊盅,也就是炼蛊的器具,依叶夏推测,这些猿猴都是陶罐里那些毒虫的食物,现在毒虫已经将上面的皮肉都给啃吃干净,所以才只剩下白骨,也就是说马脸男子和他的同伴竟然用成千乃至上万的猿猴用作他们炼养的那些毒虫的食物,这样的手段,在蛊门中也是少之又少,足可称惊世骇俗。
谢林想象着马脸男子他们将成千上万的猿猴杀死,将它们的身体肢解,放入陶罐之中,让各种毒虫吃,也不由脸色发白,浑身毛骨悚然。就算这些猿猴并非人类,但也是跟人类十分相近的灵长类动物,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残忍。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肃然,半天不语。
过了一会,叶夏轻叹了口气,又跟谢林说他原本打算让蔻丹他们带谢林去G处,毕竟就算是那花帝,也不敢随便去闯G处,再加有蔻丹三人照顾,应该能够保证谢林的安全,叶夏自己则是要去找他所养的另外几只蛊,并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只是现在张朗那里出了事情,计划也只得更改。
他说张朗的事,他暂时无法亲自去处理了,因为现在来看,形势十分严峻,他还是必须尽快找到戒戒那几个同伴,尽快恢复实力,所以这次就得谢林去处理,依巴小兰的意思,他们必须要找到那阿芸,才能彻底解决此事情,所谓解铃还得系铃人,否则加害张朗的人肯定会纠缠不休。
但蔻丹他们是G处的人,吃公家饭,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跟着谢林到处跑。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则不免又有些担心起来,心想就自己这点本事,别说解决此事,就算找到阿芸也是天大的难事。
他也忍不住跟叶夏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叶夏则让谢林放心,说巴小兰已经查到了阿芸的下落,所以要找到那阿芸,应该不会太难,这次巴小兰也会同他一起去。
巴小兰?可巴小兰也不会蛊术啊?谢林意外之余,却也还是不免担心。
叶夏则又笑了笑,好像看出了谢林的疑虑,他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褐色的四方盒子,递给谢林。
谢林不由眼睛一亮,心想叶夏给自己的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蛊虫。
结果他打开那盒子一看,却发现盒子里竟放着一块环状的白色的黄玉,这黄玉十分莹润,上面还有血一样的沁色,看去样式古朴,只怕价值不菲。
谢林不由纳闷,叶夏为何突然给自己这么个东西。
叶夏则说道:“到时候,你和小兰先去福建找一个叫盲驽的人,请他帮忙,有他陪着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不肯帮忙,你就将这玉玦拿出来,就说是我请他帮忙,此事一了,我和他互不相欠。”
“盲驽?!”那红衣却是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你知道盲驽在什么地方?”
就连还躺在地上不停叫嚷的那个光头和尚也是突然停了下来,紧紧盯看着叶夏,一脸的严肃。
还有那学生妹似的小默,也是快步来到了叶夏跟前,沉声问道:“那盲驽在什么地方?!”
083剑拔弩张
紧随小默之后,那光头和尚也就是外号叫光棍的男子也是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叶夏前面,紧盯着叶夏,一脸肃色道:“你既然早知道那盲驽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此时的他一扫原先那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和那蔻丹以及小默三人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而且他们三个人和叶夏之间竟隐隐有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倒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谢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了不对劲,顿时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叶夏肩上的戒戒站了起来,叫蔻丹三人叫了一声。
虽然戒戒一直显得很平静,这叫声也很寻常,并没有任何生气和激动的样子,但蔻丹三人却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变得铁青,再接着却是变得通红,同时三人还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脸上也满是惊诧之色。
“八、八戒怎么醒过来了?!”那光棍结结巴巴地说道,看去人都矮了半截,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摸了摸戒戒的脑袋,说道:“刚刚才醒来。”
“那它没事了?”光棍却又问道,倒似乎也十分关心戒戒。
只是他刚说完,那蔻丹却是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你看八戒像有事的样子吗?”
光棍也不叫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眼睛则直直地看着戒戒,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戒戒朝光棍咧了咧嘴,随即却冷不丁地突然尖叫了一声。
光棍顿时脸色骤变,很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似的,随即他竟是突然转过身,快步跑了开去。
“我、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哈,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头也不回地叫嚷道。
这时只见蔻丹不急不慢地脱下了自己那红色的高跟鞋,猛然朝那光棍掷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她那高跟鞋竟是奇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光棍的光头上,那光棍顿时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又向下滚出了好几米远。
“白痴!”蔻丹白了眼像只癞蛤蟆似地趴在地上的光棍,轻骂了一声,随后又转头看向叶夏,一脸严肃道:“小叶子,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那盲驽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旁边的小默这次也不去理会那光棍,而是紧盯着叶夏,也似在等待着叶夏的回复。
叶夏却仍旧平静如常,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蔻丹眼中厉色更盛,“他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袒护他?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我说呢,当年那盲驽怎么可能在你手里逃走,只怕当时是你主动放走他的吧?”
叶夏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其实那次我已经找到他了,不过我还是放了他。”
“为什么?!”蔻丹瞳孔紧缩,脸上怒气更盛。
这时候那光棍也终于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蔻丹的高跟鞋,却指了指叶夏,一脸失望的样子:“你收了他什么好处了?叶子啊叶子,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种没道理的事情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们G处为了抓他,费了多少力气,又有多少弟兄都都伤在他手上?”
蔻丹则又哼了一声,脸色冰冷:“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就算我们交情一直不错,我们也不会顾忌的。”
“不错!”那光棍也是挺起胸膛,凑近了叶夏,说道。
只是一看戒戒,他却立刻缩了回去,眼里竟是闪过一丝慌张之色,双手又在腰部一阵摸,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而戒戒则也看着光棍,或者说正看着光棍的腰间,脸上似笑非笑,脸上则闪着丝丝兴奋之色,而它的嘴角竟然还流下了口水来。看它的样子,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在戒戒的注视下,那光棍更是弯起了腰,双手抱住肚子,好像肚子疼似的。
“好说好说,大家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啊。”光棍又喃喃道,脸上满是苦笑,倒显得十分尴尬。
“没骨气的东西!”蔻丹狠狠踹了光棍一脚,竟直接将光棍踹倒在地。
光棍这次却也不示弱,白了蔻丹一眼,脸上则显得更委屈了,嚷嚷道:“你有骨气,敢情八戒没看上你的东西……”
蔻丹则不再理会光棍,又转头瞪眼看着叶夏,冷冷地说道:“看样子你是不想说了?”
只是不等叶夏回答,她旁边的小默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竟小声劝说了起来:“丹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子的脾气,他那么做,我想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像说,你逼问也没用,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一定要翻脸呢。”
只是她说着话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紧张乃至惊慌之色,眼神闪烁,倒似言不由衷。
那光棍一听小默所说,更是眼睛大亮,也过来劝说蔻丹:“对啊对啊,丹丹,大家有事好好说嘛,何必要打架呢?”
那蔻丹却是一把推开小默,怒气冲冲地朝光棍吼道:“你们两个胆小鬼,给我滚!”
这时候,戒戒也突然跳到了叶夏头上,朝着蔻丹三人摇头晃脑地大叫了起来,好像还嫌不够热闹似的。
它刚叫了几声,那光棍裤腰上的皮带突然莫名其妙掉了下来,随即竟是像蛇一般飞速蹿了出去,看去就像条土灰色的长蛇。
光棍身上原本就显得有些松垮的西裤也是落下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一条印有灰太狼和红太狼的花裤衩。
光棍惊叫一声,赶紧提起了裤子。
随即却见蔻丹大骂了声无耻,又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光棍当即滚翻在地,随即直跳而起,朝着他那条逃走的‘皮带’追了上去:“宝贝,等等我啊!”
随后他又一路叫嚷着,“这事我不管拉,要管也管不了,反正我打不过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棍子哥,等等我啊!”那小默也是疾呼了一声,追了上去。
两人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眼看棍子和小默跑远,原本一脸怒气的蔻丹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顿时笑靥如花,媚态丛生。
她瞟了叶夏一眼:“小叶子,我刚才有说要和你打架吗?”
叶夏立刻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笑意。
“两个笨蛋。”蔻丹则是咯咯笑了起来。
随后她竟然转过身,一扭一扭地下山去了,也没再说一句话。
就好像突然间把所有事都给忘了一般。
谢林则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叶夏眼送着蔻丹消失在远处,才收起笑容,对谢林道:“走吧,小林,咱们回去吧。”
084形势
听叶夏说现在就离开,谢林有些意外,不由愣住,问叶夏现在就走的话,那这边的事情是不是也不管了。
叶夏也点了点头,说这边的事情就交给蔻丹他们了,他们不用再管。
谢林却是有些奇怪,说蔻丹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他们现在就走的话,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万一进了那地道,说不定会触动其它机关,遇到危险。
而且他们旁边这沙地里的陶罐都露在了外面,十分显眼,如果让别人看到,去打开那些陶罐,被陶罐里的毒虫咬到的话,可是危险得很。
叶夏却是莫名地笑了笑,朝远处看了看,说蔻丹他们很快就回来的,而且这里十分偏僻,也难有人会来。他说在叶夏昏迷的时候,他也回他们最后找到的那片沙地看了下,原本也是想进那地道再看看,结果发现那地道的入口也是已经塌陷,很可能整个地道都被堵了起来,所以也不可能再进得去了。
谢林倒是颇有些遗憾,先前听那马脸男子说,那密室里的陶俑也是秦代所留下来的,很可能正跟秦始皇陵有关,传说中那秦始皇陵中有各种各样的宝贝,金山银山,珍珠如沙,宝玉如石。他也忍不住问,这地方到时候是不是也会被发掘出来。
叶夏则也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确定,不过他说他并没有跟蔻丹他们说起太过关于密室里的事情,也没告诉他们密室里满是秦代留下的陶俑。
他说如果这里真是秦始皇陵的所在之处的话,还不如让它继续深埋地下,如果真要去发掘,将不可避免造成破坏。
至于上面这些沙地,既然陶罐里装着的大部分白骨并非出自人类,而是兽骨,那对于蔻丹他们来说,案情也就没有那么的严重,或许都不会引起上面的重视,这些沙地到时候做了一定处理之后便会被掩埋起来,以免有人误入其中,遭遇伤害。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虽然还有些遗憾,毕竟这如果真是那真正的秦始皇陵的话,那将是震惊全世界的重大发现,谢林虽没有想过要出名,也没想过要发财,但还是十分好奇秦始皇陵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也觉得还不如如叶夏所说的不要去发掘的好。
当然他们现在也无法肯定那放着数千陶俑的密室是否真的跟那秦始皇陵有关,也无法确定真的秦始皇陵就在下面,更无法确定秦始皇的陵墓的具体位置。而且就算那密室,深入地下上百米,两条地道又都被封堵了起来,要想发掘又谈何容易,更不要说很可能藏得更深的秦始皇陵了,以现在的挖掘技术和水平,要想完整发掘只怕也是难之又难,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所以还是让这个秘密继续深埋地下吧。
现在谢林更好奇的还是那马脸男子是如何发现那巨大的密室的。既然那马脸男子都说了,那些陶俑都是秦朝时候的,所以显然那些陶俑不可能是马脸男子他们制作的,也包括那巨大的密室,以及这两条通道,很可能同样是秦朝时留下的,不过可能后来被马脸男子他们发现,又经过改造等等,使之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养蛊炼蛊的基地。
叶夏也说了,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机关,还有地道上和密室里巨大而又平整的青石板,以及那大的密室周围的那包裹了几乎整个密室的铁板,显然不可能是秦朝时留下的,而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而这样的手段,也堪称惊世骇俗。叶夏说换做是他,虽然也能够将下面的地宫改造成这样,但只怕没有数十年工夫,可无法做到。
他说密室四周的铁板,应该也不是用常规手段做起来的,而是使用了蛊术之类,而那马脸男子,在和他们相斗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过什么石头蛊之类的蛊术,所以他推测这些可能是那花帝所为,这基地很可能跟大头他们的长寿村一样,都是那花帝留下的养蛊基地。
这也让叶夏不得不重新审视那花帝的实力和手段,更感形势的严峻性。
且不说那花帝,就算那马脸男子,当时也是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虽说叶夏的实力不比以前,但叶夏说马脸男子所展现的实力,在蛊门中也算得上绝顶高手了,整个蛊门有这样实力的人不超过两只手。而听马脸男子所说,那花帝门徒可是不少,马脸男子恐怕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那年尹更是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所以叶夏他们所要面对的强敌可能还有很多。
听了叶夏的分析后,谢林同样是压力倍增,更感沉重。
见得谢林有些沉重,叶夏则笑了笑,宽慰谢林说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多想也是没用,谢林要努力学习,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谢林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当谢林收拾好了东西,招呼叶夏离开时,叶夏却站在那里没动,说等一等戒戒。
谢林这才发现,戒戒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跑开去了,不见了踪影。
谢林忙问戒戒跑哪去了。
叶夏则面露一丝苦笑,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感觉到戒戒就在附近,想来应该是跑去找吃的了。
那些沙地里埋着无数的陶罐,陶罐里还有各种毒虫,尤其最后那片沙地上,还有几只巨大的怪物德尸体,正是戒戒喜欢吃的东西,先前他们急于寻找大头他们,也没有顾得上让戒戒吃个过瘾,现在戒戒或许正是回头吃去了。
吃货。谢林也摇头苦笑,颇有些无奈。
两人便坐下来等戒戒。
谢林则问叶夏,大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蔻丹他们会怎么安置大头他们。
叶夏说大头他们安然无事,也没受什么伤害,就是被关在地下时间长了,精神不大好罢了。据大头所说,当时马脸男子带着几个人来到那长寿村,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脸男子制住,然后便失去了知觉,等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和村里其他的人正处在一间密室里,身中蛊术,浑身乏力,无法动弹,所以大头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是怎么来到这密室里。
至于以后,叶夏说大头他们不会再回那长寿村去了,因为回去的话,说不定那花帝的人还会去找他们,所以难免有危险,因此蔻丹他们会将他们安置在G处,当然G处肯定也会研究他们,看那花帝和年尹在他们身上到底下了什么蛊,或者说用了什么方法延缓了他们身体的衰老速度。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叹了口气,脸色都变得有些黯淡。
叶夏也看出谢林的心思,宽慰谢林,说谢林不用太担心,G处跟年尹他们不一样,还是不会伤害大头他们的,而且大头他们在G处,不管是人身安全还是日后生活,也算有个保障了,所以对于大头他们来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听叶夏这么说,谢林也稍稍安心了些。
他又问起了关于那盲驽的事情,他现在也不由有些疑虑,因为先前看蔻丹他们的反应,倒好像那盲驽并非是什么好人,还杀过许多人,命债累累,甚至可以说是个穷凶极恶之辈。
叶夏则说关于那盲驽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不止因为这涉及很多秘密,在G处里也是一件机密事情,而且那盲驽的事情十分的复杂,就算是他,也了解得并不多,跟谢林说了,可能会让谢林先入为主,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说那盲驽到底是什么人,谢林只有自己去接触了后才会知道。
他说这次如果不是他抽不开身,他也不会让谢林他们去找那盲驽帮忙。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更是有些担忧,因为他感觉就算是叶夏,也似乎承认了那盲驽并非什么好人。
他忍不住问叶夏,是不是还认得其他的高手,或者可以找其他高手帮忙。
叶夏却摇了摇头,他说盲驽应该是最合适的人。他说虽然那盲驽是个危险人物,但只要谢林不主动招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谢林乃至叶夏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戒戒终于回来了。
然而让谢林惊诧万分的是,戒戒来到叶夏跟前后,竟是从嘴里吐出了几块拇指大小的金疙瘩,还有几件样式简单而又古朴的玉饰以及几颗猫眼大小的珍珠。
085回程
那几块不成形的金疙瘩表面看去都是浅黑色的,倒似乎时间长了,都有些氧化,如果不是其中一面是金灿灿的,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再加叶夏也肯定了这就是金子,谢林都还以为这是其它东西,不过按理来说,金子可是十分稳定的金属,很难会氧化,所以这几个金疙瘩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才会变色,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金块还含有其它金属,或者说纯度并不高,所以表面才会变色。
而那几件玉饰,上面的沁色各异,有土灰色,有红色,还有黑色和绿色的,甚至其中一块玉佩上面还有黑紫色的尸沁,而且沁色都十分明显,想来同样年代久远;另外那几颗大珍珠,上面也蒙着厚厚一层土,外表腐蚀严重。
刚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愣住,在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之后,两人则不由面面相觑,俱都一脸惊诧。
难道这下面真是那秦始皇陵?
看那几块金疙瘩,上面还有戒戒明显的咬痕,只怕正是戒戒从大的金块上咬下来的。
戒戒则好像生怕谢林和叶夏将那几件珠宝给抢走似的,很快就将那些东西吞回了肚子里去,然后一阵摇头晃脑的,显得颇是得意,似乎它是专门向谢林和叶夏炫耀来着。
叶夏给了戒戒一个栗子:“小王八蛋,这些东西从哪挖来的?”
戒戒也不生气,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它朝叶夏叫了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叶夏看了谢林一眼,随后便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谢林也带着火火和臭臭紧跟而上。
两人跟着戒戒跑出了数里路,几乎已是来到了山的另一边,戒戒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和谢林走近后,发现在一块磨盘大小的的岩石下面,荒草之中,有个一个不过比拇指稍粗的洞口。
戒戒则是贴到那洞口上,然后唧唧吱吱一阵叫唤,身体竟是一点点变形,就像施展了传说中的缩骨法一样,快速钻进了那洞穴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谢林朝那洞穴里看了看,结果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又找了根树枝,往洞穴里探了探,结果树枝深入一尺,便受到了阻碍,显然是遇到了弯道。
叶夏也往里看了看,甚至还凑近去用鼻子闻了闻,而后却是微微皱起眉头,说这洞穴只怕很深很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说完,叶夏则又朝那洞穴叫了声戒戒。
没过多久,戒戒便从洞穴里爬了出来,朝叶夏叫了几声,又朝洞穴扬了扬头,努了努嘴,倒显得有些疑惑和不满,似乎在埋怨叶夏为什么把它叫回来。
叶夏则用力捏了捏戒戒的脑袋,一脸哭笑不得:“我们可没你的本事,能钻进这么小的洞里去。”
戒戒愣了愣,随即一阵摇头晃脑,显得更是的得意,而后竟然又贴到那洞口上,唧唧吱吱叫唤着要钻进去。
不过不等它钻进那洞穴,叶夏便一把抓住了它的细尾巴,将它拽了出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别去了,咱们得走了!”
说完叶夏还找了块石子,将那洞口给堵了起来。
戒戒这次却也罕见地没挣扎和反抗,只是呜呜叫了几声,然后便爬到了叶夏肩上去,朝远处叫了几声,似乎在催促叶夏快走。
谢林倒有些怀疑戒戒肚子里已经藏了不少宝贝了,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知足。
不过依八戒老爷的脾气,就算它肚子里宝贝再多,别人也别想分润一点。
接下来谢林和叶夏两人便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谢林竟意外看到了蔻丹三人。
不过蔻丹三人虽然明显看到了叶夏他们,却并不过来打招呼,反而躲进了树林里去,竟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叶夏却不以为意,带着一肚子疑惑的谢林继续往前行去,并没有去跟蔻丹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直到叶夏和谢林走远了,那光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朝谢林他们这边大声嚷道:“小叶子,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千万别忘了哈!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那蔻丹一脚踹翻在地。蔻丹还在他身上补了几脚,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混蛋,是我们,欠我们一个人情,你会不会说话?!”
叶夏却一直没回头,带谢林渐渐远去。
两人一路往西,穿过蓝田县城,而后到了西安。
叶夏又带着谢林去了火车站,给谢林买了回学校的火车票。
他告诉谢林,那巴小兰会在学校等谢林。
现在张朗还处在危险之中,所以谢林必须尽快赶回去,自然不能再慢吞吞地走回去了,要知西安离谢林学校也有近两千里路,谢林就算走得再快,也得花上半个月时间,等他赶到学校,只怕黄花菜也凉了。
好在现在已过十一,也非什么假期,火车票倒是好买。
叶夏一直看着谢林过了检票口,进了站台,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也没有告诉谢林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只叮嘱了谢林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还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几个月后就能回来找谢林。
上了火车,谢林发现车上的人并不多,叶夏给谢林买的是硬卧的车票,谢林在上铺,下铺则是空着的,对面也只有一个人,看去四五十岁年纪,还带着个手提箱,一副斯文模样,谢林经历浅,也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
一路上对面那男子一直没有跟谢林搭话,谢林自然也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没事就躺在卧铺上,有的时候见没人注意,就会悄悄打开自己的背包,让火火和臭臭出来透透气。
火火和臭臭也都很是乖觉,如果谢林不放它们出来,它们便一直乖乖地呆在背包里,出来的时候,也少有动静,只是静静地吃点东西,或者蹭蹭谢林,和谢林稍稍玩耍一下而已。
要是那八戒在的话,估计就没有这么安逸了。
以八戒老爷的脾气,估计又会堂而皇之的在火车上向乘客们收车费或者说保护费了。
谢林也越来越放心,原本他还担心火火或者臭臭在火车上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上个厕所,也都是随身带着背包,他的背包可不小,还装了不少东西,虽然他把里面很多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床铺上,但背着这么大一个包去上厕所还是挺麻烦,也挺是惹人注目,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倒是懂事,所以后来谢林上厕所也没再带上背包,只是把背包拉链拉了起来,叮嘱火火他们别乱跑。
却不想这一图省事,结果却是出了意外。
一次谢林上完厕所回来,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床铺前,竟是围了好几个人,他暗叫一声坏了,赶紧挤上前去,结果发现地上躺着对面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双目紧闭,浑身瑟瑟发抖,轻声呻吟不止,他的左手食指红如炭火,肿得跟条大肉。肠似的。
第四卷玉龙
001麻烦
围在中年男子边上的几个人俱都一脸惊异,议论纷纷,还有人问中年男子是怎么了,但他们都和中年男子保持着距离,没有太靠近,想来他们心中也是有疑虑,所以不敢太过靠近。
中年男子则不停地轻声呻吟着,双眼也不曾睁开,一副半昏迷的样子,对于周围的人的询问也没任何回应。
谢林看到这一幕,却是心中一紧,看中年男子那红肿得厉害的手指,想必就是火火所为。
他抬头一看自己床铺,发现自己背包上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小节,还露出了那臭臭的毛茸茸的短尾巴,却不见火火的踪影。
臭臭屁股一动一动的,甚至还发出了轻轻地叫声,叫声中竟隐隐带着丝着急。
谢林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也没有注意到谢林那背包的异状,戒戒的叫声也不响,除了谢林外,在这有些嘈杂的环境里,别人也难听到。
不过火火跑哪里去了?
谢林也顾不得去想中年男子为什么要去碰自己的背包,连忙向背包四周看了看,又蹲下身,往床铺下看了看,看看火火是不是跑出来了。
结果却还是没有见到火火的踪影,谢林也安心了许多,他感觉到火火就在边上,并没有跑远。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背对着众人,把背包拽到了自己面前,拉开拉链一看,发现火火果然还在背包里,只是火火大张着嘴巴,不停地吐着舌头,嘴上森森尖牙都露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显得很是生气,臭臭则挡在火火前面,小声地叫唤着,一副又焦急又紧张的样子。
不过谢林拉开拉链,互相对峙着的两个小家伙看到谢林后,激动的情绪立刻缓和了下来,变得平静了许多。
看情形,应该是那中年男子打开背包时,触怒了火火,结果手指被火火给烧伤,当场倒地,火火却还不肯罢休,想追出去,结果却被臭臭给拦住。
这火火虽小,但正跟它的名字一样,脾气可是火爆得很。
而臭臭一向比较胆小,不但老被戒戒给欺负,有的时候在火火面前,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这一次,谢林却是不由暗暗称赞臭臭懂事,如果刚才真让火火跑出来的话,真要杀了中年男子不可。
那样一来,事情可就大条了。
也不知道这一副斯文模样的中年男子是要偷谢林的东西,所以趁着谢林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打开了谢林的背包,结果碰到了包里藏着的火火,被火火给伤着,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好奇,想打开他的背包看看。
当然,这好奇之说实难成立,因为就算再好奇,也没有打开别人背包的道理。
毕竟这中年男子又不是不懂礼的小孩子。
所以可以断定这中年男子就是要偷东西来着。大概先前谢林上厕所都要带着那背包,所以引起了这中年男子的觊觎,他或许还以为这背包里藏着多么珍贵的东西。
可惜这背包里珍贵的东西倒是没有,却有两个恐怖的随时能要人命的小怪物。
也只能怪这中年男子命不好了,但说到底,更应该怪中年男子自己手脚不干净,看去人模狗样的,却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谢林轻轻摸了摸火火的脑袋,又小声抚慰了火火几句,火火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缩回了身子,谢林又摸了摸臭臭的脑袋,轻声夸奖了几句,臭臭原本还显得有些紧张,似乎怕谢林怪它一般,听谢林说了句好样的后,顿时咧嘴憨笑起来,又晃了晃脑袋,喵呜大叫了一声,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倒反把谢林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它的嘴巴。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也没注意到谢林的异常。
没过一会,聚来这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却都没有人去碰中年男子,一是因为中年男子的情况实在太过古怪,他们也看不出中年男子到底是怎么了,单从表面上看中年男子那红肿的手指,倒像是被火给烧伤了似的,或者像是被开水给烫伤了,只是他们知道,在这火车上,烧伤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烧自己,而且周围也没什么明火,被开水烫伤倒有可能,但中年男子所表现出来的情况,却远比被开水烫伤要严重的多,在这些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也是十分的诡异,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中年男子其实是中了他们都难以理解的奇毒了;二来大家也是心有疑虑,担心像传闻中的那样,好心相帮,却反被讹诈。
谢林则冷眼旁观,也没急着上去。对于这中年男子的行为,他自然十分不齿,说起来这中年男子也是咎由自取。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中年男子的左手食指红肿得越来越厉害,而且上面开始出现了一个个的水泡,并且红肿也一点点往他的手掌手背上蔓延,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不用几分钟时间,那红肿之势便会蔓延到他整个手掌,又会蔓延到他的手臂乃至全身,到时候中年男子只怕也会有性命危险。
谢林有意废掉中年男子一根手指,给他一个教训,但也没有想过要中年男子性命。
不过正在他准备上去救治中年男子时,乘务员带着两个乘警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挤开人群,来到了中年男子跟前。
他们看到中年男子红肿得厉害的手指,也都一脸惊诧。
那医生立刻蹲下身,给中年男子检查了起来。
而这医生倒也谨慎,还给自己带上了双皮手套,也不直接去碰那中年男子红肿的手指,而是近距离地观察了一番,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中年男子的心跳,还撑开中年男子的眼皮看了看。
谢林见到这一幕,便停了下来,没有再走上去。
他倒不担心中年男子受伤的红肿会传染到别人身上,要知火火的伤害是针对这中年男子的,所以别人就算碰到中年男子那红肿的手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因为一般来说,除了有些特殊的专列之外,火车上并不会专门配备什么医生,至多就会带些常用的药物罢了,以应付乘客们的不时之需。
那医生给中年男子检查了一番之后,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转身朝其中一个乘警低语了几句。
那乘警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开了。
过了一会,那乘警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竟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武警手里则又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医药箱。
医生结果医药箱,又小声跟那武警说了几句,然后转头朝周围看了看,倒显得神神秘秘的。
因为现场有些嘈杂,谢林也听不到他和那武警说了什么。
武警随后便离开了。
医生则打开医药箱,拿出一小瓶消毒用的碘酒,用棉签蘸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中年男子手指上涂了起来。
在中年男子手指以及手掌手背上涂了一遍碘酒之后,他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药膏,挤出些糖糊状的膏药在中年男子手上,然后又用棉签涂均匀了。
谢林看在眼里,却不由暗暗摇了摇头。
看情形,这医生真是把这当做普通的烫伤了。
而就在这几分钟时间里,中年男子手指上的红肿也是迅速蔓延开来,他的手背和手掌也变得十分红肿起来,看去整个手掌都是厚了几分。
有几个眼尖的乘客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啧啧称奇不已。
那正在给中年男子涂抹药膏的医生也似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了下来,皱眉看着中年男子变化迅速的左手,倒似有些踌躇。
眼看再这样下去,这中年男子真会有性命危险,谢林虽然知道如果自己去救治这中年男子的话,必定会有麻烦,但现在也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便走了上去。
只是他正准备跟医生交涉时,边上突然骚动起来,他转头一看,发现左边竟是过来了二十几个武警,将这边围了起来。
这些武警都是全副武装,一脸严肃,如临大敌。
002误会
骤见这二十几个武警,谢林既意外又惊诧,等他明白过来,却是不由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真是运背。
边上围观的其他乘客也都有些惊讶,有的人感觉不对,便转身准备离开,有的人则仍是站在那里没动,甚至反而更加兴奋了,一副要看热闹的架势。
直到那些准备离开的乘客被那些武警挡了回来,众多乘客才知不妙,脸色也变了,有的不敢吭声,有的则是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不让离开。
见群情激动,其中一个戴着两杠一星少校肩章的武警走了上来,朝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看这人气势不凡,就算有人看不懂他的肩章级别,也能猜知其是个领导,便都安静了下来,等他说话。
这少校扫了众人一眼,便沉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现在有紧急情况,我们要暂时封锁现场进行调查,请大家务必配合。”
人群稍稍骚动了一下,便又安静了下来。
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谢林则发现火车已是停了下来。
那武警少校说完后,又朝边上几个武警点了点头。
那几个武警走上前,开始检查众人的身份证和车票,其中一人查乘客证件,一人则拿着对讲机,将乘客的身份证号和名字朝对讲机说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在往什么地方汇报,还有一人则拿着本子,记下了乘客的身份证,名字,工作等等情况,可说十分详尽。
乘客们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将自己的信息一一告知询问的武警。
给那中年男子检查的医生则有些着急起来,因为中年男子手指上的红肿已是开始蔓延到手腕处,上面的水泡也越来越大,有的甚至开始渗出了水来,手掌颜色也渐渐加深,看去触目惊心,显然这医生刚才给中年男子所做的医治几乎毫无作用。
医生又凑到那武警少校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武警少校点了点头,而后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又朗声问道:“刚才有没有人看到这人是怎么发病的?”
众人却是沉默,想是心有畏惧。
过了一会,才有人说他发现的时候,这男子就已经躺在了地上,手指红肿的厉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没有看到。
听他的意思,自然是在表明自己并没有嫌疑。
他这一带头,其他的乘客也是纷纷开口说了起来,不过说法大多一样,都是说自己看到中年男子时,中年男子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听了大家说后,那武警少校也是皱了皱眉,又转头小声问了那一声几句,问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或者说受了什么伤。
医生则是支支吾吾起来,面带一丝尴尬,说病症,像是被烫伤了,但情况却比普通烫伤要严重很多,中年男子已是出现休克状况,形势十分危急。
武警少校又皱了皱眉,不过这时他看了看谢林这边的床铺,眼睛一亮,便问对面乘客是谁。
谢林也知隐瞒不过,只好举手说是自己。
武警少校定定地看了看谢林,而后问谢林当时看到了些什么。
谢林说自己刚好上厕所去了,也没看到。
可这时候,乘客只中有个躲在一个老头身后的小男生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又指了指谢林,小声说他看到了谢林去上厕所的时候,那中年男子下床去拿谢林的背包,结果一碰到谢林的背包,便突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小男生这一说,众人顿时哗然,小男生前面的老头则是狠狠瞪了小男生一眼,骂他别乱说。
小男生倒是有些委屈了,说他看得清清楚楚,可没有撒谎。
那武警少校转头盯看了谢林一伙,眼里满是戒备和警惕之色,看了有数秒钟,他问谢林,能不能打开背包给他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也有三个武警走了上来,站在谢林跟前,一副戒备之态。
谢林暗自叫苦,却也不好违抗,将原本推到里面的背包又拖了出来。
只是正当他准备打开拉链时,那武警少校却突然说了声等等。
他朝旁边一武警使了个眼色。
那武警便伸出手,让谢林将背包交给他。
看样子,这武警少校只怕是担心谢林背包里藏有什么武器。
谢林则不由面露难色,要知道现在背包里的臭臭和火火肯定已经发觉了外面紧张的气氛,情绪只怕也不稳定,如果再让别人去打开背包的话,只怕又会跟那中年男子一样,被火火或者臭臭给伤着。
那武警少校发觉谢林的异常,便更加怀疑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要谢林配合。
谢林犹豫了一下,便将背包拿了下来,不过他也不递给那武警,而是将背包放到了地上。
眼看现在再无隐瞒必要,否则更生误会,他便直说这背包里藏有两只小动物,打开的时候务必要小心,否则可能会伤人。
只是谢林以为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但那武警少校却反而更加怀疑了,也根本没细想谢林的警告,又朝那武警点了点头。
而那武警也根本没听谢林的警告,一把拎起那背包,然后拉开了拉链。
结果他刚打开拉链,便突然浑身一震,闷闷地叫了一声,随即便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身子也抽搐不已。
武警少校脸色大变,一把拉住那医生,向后退了开去。
而其他的武警则纷纷拿出了武器,指向谢林,厉声警告道:“举起手来!”
其他的乘客则都是大惊失色,有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有的则是举步奔逃了开去。
谢林赶紧举起了手来,心中除了有些无奈之外,也是忍不住紧张万分。
地上那武警则跟那中年男子一样,双目紧闭,浑身急颤不止,右手拇指竟是快速红肿了起来,十分显眼。
“这是怎么回事?你包里藏着什么东西?”那武警少校大声质问道,脸上则满是紧张之色,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他也吓得不轻,只怕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谢林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解释说自己包里放了条蛇,有剧毒,刚才武警是被毒蛇给咬伤了。
虽然这并非事实,但只有这样,才更让人信服,如果谢林说出实情,只怕对方既不理解,也不相信。
那武警少校愣了愣,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让叶夏将那背包打开了,并警告谢林不得轻举妄动。
谢林点了点头,便去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为了防止引起误会,导致这些武警过于紧张而做出过激之举,谢[奇`书`网`整.理'提.供]林也尽量将动作放慢。
他缓缓拉开拉链之后,轻轻唤了两声,臭臭和火火便从背包里钻了出来。
臭臭立刻跳进了谢林的怀里,抱着脑袋,一副紧张样子。
火火则在谢林脚下,半立着身子,不时吐着红舌,嘴里咝咝做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那些武警则都面露异色,想必也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蛇。
“你为什么要故意伤害别人?”那武警少校愣了愣后,又紧盯着谢林,质问道。
谢林强压怒火,解释说自己并没有故意害人,而且刚才自己也警告过了。
不过他也没有跟这武警少校斗嘴的心思,便缓和语气,说现在情况紧急,他先把两人的毒解了,至于其它事情,等后再说,否则的话两人就有性命危险。
那武警少校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谢林的提议。
003巨盗
见得武警少校终于同意了,谢林暗暗松了口气,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肚大口小的玻璃罐子。这瓶子原本是那种桔子罐头所用的罐子,不过现在里面装着的自然不会是桔子了,在吃完了里面的桔子和糖水之后,谢林将这罐子留了下来,用来装蛊药。
他拧开了那瓶盖,瓶子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怪异的气味,倒有点像那种臭豆腐的气味。他又拿出一个小勺子,舀了些粉末,然后轻轻地抖在那中年男子的红肿的食指上,又拿出根棉签,轻轻地涂抹了起来。
奇怪的是,他这轻轻一涂抹,那粉末便像红糖一般快速融化,并且渗进了皮肤里去。
等将中年男子的食指以及边上一些地方细细涂了一遍,谢林又让那医生过来帮忙,捏开了那中年男子的嘴巴,然后又舀两人一勺粉末,抖进了他的嘴里。
这粉末一进中年男子的嘴里,也是快速融化,变成了透明液体,有如消失不见了一样。
谢林则立刻叫那医生将这中年男子扶去那厕所。
在那武警少校的吩咐下,两个武警过来帮忙,和那一声一起将那中年男子扶去了厕所。
刚进厕所,便听那中年男子闷闷地哼了一声,然后竟是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好在谢林有提醒,那几个帮忙的武警都有准备,动作也利索,所以没出什么岔子。
不过在随后,外面的人却感觉到那厕所里传出一股奇臭味,比起下水道里的气味还要臭上几分,许多人都不由变色,纷纷作呕,离厕所近的那些乘客也都忍耐不住,纷纷掩着鼻子逃了开去。
那中年男子却是大吐不止,却苦了那医生和两个武警,竟然也是忍不住跟着呕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医生和两个武警便扶着那中年男子走了回来,只是除了中年男子意外,那医生和两个武警俱都一脸惨白,一副虚脱模样,尤其那医生,眼角都还挂着泪痕,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跟病西施似的,好像生了场大病一样。
“太恶心了……”那医生摇头小声嚷道:“这家伙中午吃了什么东西啊,吐出来的东西怎么那么恶心,就像血块似的……”
谢林则暗自发笑,这中年男子吐出的东西那么臭,自然不是因为中午饭的缘故。
不过谢林也没解释。
而那医生感叹之余,和那两个武警的脸上却更多惊异之色,因为他们看到中年男子在呕吐的时候,左手食指以及整个左手上的红肿正在快速消退,等他们扶中年男子出来,中年男子手背和手掌上的红肿就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有那食指,大概因为时间拖延得有点长,还是有些肿胀,颜色也异常的黑。
谢林则知道,这中年男子的食指是保不住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这个,又蹲下身,拿勺子从那玻璃瓶子里舀出点药粉,涂在那受伤武警的红肿的拇指,然后拿出根棉签,将药粉涂抹均匀了。
那药粉也快速融化,渗进了皮肤里去。
然后谢林又请那医生帮忙,捏开受伤武警的嘴巴,抖了点药粉进去。
他又叫医生和那两个武警帮忙将受伤武警扶去厕所。
那医生和两个武警却面露难色,竟是犹豫了起来,显然刚才他们吃的苦头有点大,都是心有余悸。
不过在看了那武警少校一眼后,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扶受伤武警去了厕所。
那武警少校和其他那些个武警也发现了中年男子的左手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虽然一直还算镇定,但眼里还是难掩惊异之色。
很快,那进了厕所的受伤武警也是大声呕吐了起来。
恶臭再次充斥整个车厢,边上的乘客都逃得更远了。
紧接着,那医生和帮忙的两个武警又跟着哇哇吐了起来。
边上那些武警,除了那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的武警少校之外,都不由面露庆幸之色。
谢林暗地里同样忍不住有些庆幸,幸亏他先救治中年男子,那医生和两个武警不知深浅,才肯帮忙,现在受伤武警毕竟是他们同伴,他们也不好不管,否则先治那受伤武警,等到再治中年男子,估计那医生和两个武警可是要拒绝了,到时候说不定得谢林亲自上场,扶中年男子去厕所。
过了一会,受伤武警终于停止了呕吐,那医生和帮忙的两个武警将他扶了回来。
受伤武警手上的红肿同样消退很快。
那医生和两个武警看着谢林时的眼神都是带着丝怨意。
谢林则假装没看见。
很快,那受伤武警先睁开了眼睛,一见谢林,他便立刻伸手摸向自己身上,显是要去拿枪。
看其反应,还算训练有素,也没忘了自己职责。
可惜为了防止意外,他的枪已经让另一个武警下了。
武警少校走了上来,拍了拍受伤武警的肩,安慰了几句,又让两个武警扶他躺到谢林下面的床铺上休息。
原先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火火也平静了下来,爬到了谢林的肩上,却仍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不少人也被火火奇特的样子所吸引,尤其那些乘客,都是对火火指指点点,脸上有好奇之色,也有畏惧之意。
过了一会,那中年男子也醒了过来。
中年男子呻吟了几声,张开眼睛。只是一看周围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武警,他立刻浑身一哆嗦,随即便惊叫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绕了我吧……”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左手那红肿的食指一碰到地上,顿时惨呼出声,当场摔倒在地。
他惊叫连连,看着自己黑紫肿胀的食指,满脸惊恐之色,而后向谢林大声求告起来:“你绕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的手,哎哟……”
那武警少校皱了皱眉,便讯问起中年男子来。
中年男子也是不敢有丝毫隐瞒,全数说了出来。原来他正是以为谢林背包里有什么宝贝,连上厕所都要随身带着背包,到后来,眼看谢林又去上厕所,又趁着快要到站了,他便按捺不住,想顺手牵羊,偷取包里的东西,结果还没把背包拉链完全打开,便感觉手指上传来一股电意,顿时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大概因为惧怕,还以为这些武警都是来抓他的,中年男子还把自己以前做的几桩偷盗事情都给如数交代了出来,盗窃财物数目十分惊人。
谢林他们都不由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惯偷巨盗。
以中年男子自己所交代的几件案子的案值来算,他只怕是要判重刑。
中年男子则又跟谢林求饶起来。
谢林却是摇了摇头,说他的手指已经废了,还是早点去医院截掉,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说实话,谢林就算能够救治他的手指,也是不愿做,只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看情形,这中年男子吃了这次苦头,估计以后也没有胆子再偷了。
这时候,几个公安走了过来,却原来是当地的公安来了。
那武警少校和那几个公安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和那医生交代了几句,然后竟是转身离开了,倒似乎不想管这事了。
不过那些武警却没有全部撤走,有十来个武警和那医生一起留了下来。
那医生则又和几个公安说起了经过。
听医生简单介绍完之后,几个公安将那中年男子铐了起来,然后又拿出手铐铐谢林,理由是谢林重伤他人,要谢林跟跟他们下车接受调查。
谢林心中虽有不忿,但他知道现在一时也说不清,还是由着他们将自己铐了起来。
不过那医生倒是绑谢林说了几句好话,并且在他的提醒下,那几个公安也没为难火火和臭臭,只让谢林将火火和臭臭收起来。
火火和臭臭也发觉了不对劲,显得有些激动,火火且不说,张着嘴巴,龇着尖牙,浑身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一副随时要发飙的样子,就连臭臭,也是龇牙咧嘴的,撅起屁股要放臭屁。
谢林赶紧阻止了它们,让它们进了背包,嘱咐它们不得乱来。
那几个公安还有那些武警则是看得面面相觑,一脸惊奇。
还有那作为目击证人的小男生以及老头,几个公安也是向他们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几个公安便带着谢林和中年男子准备下车去。
不过正当谢林就要跨下车时,背后传来一声等等。那武警少校居然回来了。
他将几个公安请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而后几个公安奇怪地看了看谢林,便留下谢林,押着那中年男子离开了。
那武警少校来到谢林面前,一脸正色道:“这位先生,跟我走吧,有人要见你。”
004首长
武警少校说完便转过身,率先向前走去,一副根本就不容谢林拒绝的架势,也没有要解开谢林手铐的意思。
谢林微微一愣,随后便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他虽然有些意外,但倒也有心理准备,而且说实话,现在能够不用跟着那几个公安下去,他反而有些欣喜。
那医生还有其他武警则紧跟在后面。
走过一节节车厢,手上戴着手铐的谢林和全副武装的武警自然引得无数乘客侧目,也有不少人对着谢林指指点点,猜测着谢林犯了什么事,居然引来这么多警察,甚至都有人猜测谢林是什么身负几十条命案的杀人狂,到处流窜作案,现在终于被捉拿归案了。而他的猜测,却被旁人当做是真事,许多人都是纷纷拍起手来,一副激动兴奋的样子,倒搞得谢林真是十恶不赦的大犯人一般。
谢林倒是无所谓,昂首跟在那武警少校后面,一脸平静。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怕是要又羞愧又焦急了。
他跟着武警少校一直穿过四节车厢,又进了一节车厢,眼前却豁然开朗,他发现这节车厢里却没多少桌椅,里面的摆设也与其它车厢很是不同,显得空旷许多,里面的格局倒像是一个又长又窄的房间。
那武警少校则引着谢林来到一张大桌子前面,在那张大桌子对面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近六十来岁的瘦瘦男子。
这男子也穿着武警服装,看其肩章,竟然是个少将。
男子身材虽瘦小,一头花白的头发,却不怒自威,颇有些气势。
在他身后,则还站着两个身材精壮,看去十分精悍干练的武警。
见到谢林走近,这少将便立刻站了起来,却面露一丝异色,显得有些意外。
“首长,人带来了,就是他。”那武警少校行了个军礼,说道。
那少将却是微微蹙眉,说道:“怎么还铐着呢?”
武警少校愣了愣,面露犹豫之色:“可是首长您……”
少将却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眼睛却看着谢林,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这手铐能困得住这位先生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也没有吗?快打开吧!”
武警少校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赶紧从兜里拿出先前那公安交给他的手铐钥匙,给谢林打开了手铐。
那少将则又朝谢林点了点头,指了指边上,说道:“这位先生请坐吧,咱们坐下来说。”
谢林却是摇了摇头,一脸平静道:“还是不坐了,不知首长找我什么事?”
不过谢林倒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因为并不知道这少将见自己的用意,虽说这少将倒是态度和蔼,也没怎么端首长的架子,而且行事相当有魄力,一开始就获得了谢林的好感,但谢林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其实一开始见到这些武警,谢林便猜测这火车上可能有大人物,或者说另有重要事情,要知火车上的乘警都属于铁路系统自己的,可以说和武警并非属于同个系统,所以平常火车上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武警。
而他还发现这些武警上的胸章上都是警卫二字,也就是说这些武警属于武警警卫部队,这警卫部队一般负责重要领导的警卫任务,所以他更加确定这火车上可能是有什么重要领导。
当时那中年男子受伤后,按理来说,也不值得这些武警出动,不过估计出于警觉,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这武警少校才会带这么多武警将现场给控制起来,当时这些武警才会显得那么反常,如临大敌一般。
而当时那几个公安上来的时候,武警少校便匆匆离去,估计就是到这边跟这首长请示来着,现在这少将要见谢林,所以那边公安才会暂时放了谢林。
不过谢林虽有些庆幸,但对于接来下会发生什么,他也实难预料,一来他并不清楚这少将为什么要见自己,二来他感觉这件事情终究有些难以解释,到时候搞不好被这首长当做是什么骗人的江湖术士,或者说被当做什么邪门歪道,那结果只怕比起被那几个公安带走还要糟糕。
但那少将却是哈哈笑了几声,似乎对谢林的冷漠并不以为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咱们就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先生……可是那蛊门中人?”
谢林不由一怔,颇是讶异。
他原本还在担心这少将如果问起刚才的事情,自己该如何解释,也担心对方到时候是否会相信,却没想到这少将不用他说,就看出了端倪来。
他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欣喜,既然这少将知道蛊门,想必也是好解释很多。
那少将见谢林一时没回答,还以为谢林心有犹豫,便朝那武警少校挥了挥手,说道:“小李,小于,小宋,你们先出去吧。”
那武警少校怔了怔,随后又行了个军礼,说了声是,便和少将身后两个警卫一起退出了车厢。
车厢里也只剩下了谢林和那少将。
那少将又朝谢林笑了笑,却不言语,等着谢林的回答。
谢林沉思了一下,便不卑不亢道:“不瞒首长,我刚拜师不久,如果说是蛊门中人,还有些勉强。”
那少将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急问道:“那不知先生拜师多久了?”
谢林微微一愣,颇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道:“才几个月而已。”
“是吗?”听了谢林的回答,少将眼里难掩失望之色,而后竟是叹了口气,“那不知先生懂得哪些蛊术?”
谢林不由又是有些意外,听这少将的话,显然对于蛊和蛊术所知并不多,所以才会问这样唐突的问题。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反驳或者说纠正,含糊说道:“我拜师不久,所学还很少。”
少将眼里失望之色更浓,又叹了口气,神情也显得有些萧索。
谢林不由更加奇怪,心想这少将欲言又止,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少将沉默了片刻,见谢林面带疑惑,却似下了决心,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事已至此,就不瞒先生了,如果有唐突的地方,还请先生莫怪。”
说着,他从桌子对面走了出来,然后竟是脱下了外衣,然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带,解下了自己的裤子。
谢林顿时错愕万分,都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当那少将脱下裤子,谢林又不由咦了一声,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在少将的胯下,竟只是简单包着几块纱布,在他那私。处周围,那皮肤竟然呈暗黑色,上面好像溃烂了一样,甚至还发散出丝丝腐臭的气味。
005少将往事
谢林顿时不由怔在了那里,也知刚才自己有所误会,暗地里颇有些汗颜和惭愧。
不过他和少将之间离得有些远,再加这车厢里的窗户上的窗帘都拉了下来,所以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谢林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他见这少将自己都没多少忌讳,便向前走了几步。
那少将初时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见谢林并没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反显得有些感兴趣,眼里一丝喜色转瞬即逝,也缓缓转了转身,好让谢林看得更清楚些。
看了一会,谢林终于抬高视线,看向少将的脸。
“先生可看出什么了?”少将则是笑声问道,声音轻颤,带着丝激动。
谢林却叹了口气。
他刚才看到在少将双腿内侧,从脚心而起,皮肤上竟隐隐有两条青色的线,就像两根细小而又明显的血管,一直延伸到他的大腿处,再上面,则是成片的溃烂,虽然有些地方看去似乎已经结痂,但在谢林看来,那结痂处却似乎溃烂得更加严重,所谓结痂也只是表像而已。
看这情形,十分的严重。
不过少将最私。密。处还包着纱布,所以谢林也无法断定那里又是怎么个情况,所以现在也不好断言。
那少将见谢林叹气,还以为谢林看不出来,脸上不由又露出了失望之色,脸色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先生也看不出来吗?”他也叹了口气,将裤子提了起来。
“等等。”谢林却突然说道,他顿了顿,便问道:“首长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将那纱布解开?”
少将愣了愣,随即又面露一丝喜色,点了点头之后,便把那些纱布给解了下来。
等看清少将胯下的情形,谢林不由愣住,随后又叹了口气,却还点了点头,示意少将已经好了。
他看到了在少将最私。密。处,比大腿内侧还要严重,简直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怎么样?”少将却不等穿上裤子,便忍不住问道。
“首长能否跟我说说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谢林则问道。
少将定定地看了看谢林,随后还是点了点头,他重新包好纱布,穿起裤子,又叹了口气道:“不瞒先生,我得了这顽疾差不多有三十年了……”
谢林顿时怔了怔,忍不住问道:“首长是否参加过那场对越自卫战?”
“你怎么知道?”那少将愣在那里,显得有些意外,随即眼睛却又一亮,脸上喜色更盛:“先生已经看出来了吗?”
谢林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瞒首长,我也是猜的。”
谢林现在可不敢把话说太满,而且关于三十年前那场战争,谢林也只是道听途说,了解得并不多。
他现在有些奇怪的是,这少将身上的异症为何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治好。
那少将脸色却又快速黯淡了下去,也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告诉谢林,说他身上这怪症正是源自于当年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