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说着,他将那扁扁的绿色小瓶子放了回去,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圆瓶子。
打开瓶盖,他朝那瓶口吹了口气,那瓶子里顿时飘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就像白烟一样,随后又渐渐消散于空中,不见了踪影。
就在谢林奇怪间,前面那些油灯原本金红色的火苗竟是渐渐地变成了淡绿色。
空气中的异香也是变淡了许多,却变得更加沁人心脾。
“好了,走吧。”叶夏收起那白色瓶子,说道。
043机关
谢林不由奇怪叶夏做了什么,竟然使得那些油灯上的火苗都变了颜色。
叶夏只告诉谢林,他已破了那迷迭蛊,所以油灯火苗才会变色,现在迷迭蛊已破,就不用担心丧失神智被人控制了。
谢林恍然大悟,也放心了许多,不过一想到这通道里的淡淡异香出自那油灯燃烧的尸油,谢林心理上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不舒服,大概因为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觉心中有些发闷,喉咙里痒痒的,似乎有异物卡在了喉咙里和胸膛中,只是他咳了几声,却是什么也咳不出来。
因为这通道很长,而且一路都有油灯点着,所以也不可能一直憋着气,谢林只好调整心态,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夏后面。
只是走了几步,叶夏却又停了下来,向左右看了看,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丝疑惑,也显得有些严肃,好像有发现了什么东西。
谢林忙轻声问叶夏怎么了。
可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过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立起身子,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看了看戒戒,神色带着丝犹豫,好像在思索什么。
戒戒又叫了几声。
叶夏点了点头,又摸了摸戒戒的脑袋:“好吧,那你小心点。”
戒戒一阵摇头晃脑,然后直接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来到了地上,随后便大摇大摆地向前跳去。
这通道里十分的安静,除了谢林和叶夏的脚步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通道两边的油灯也是默默地燃烧着,火苗垂直向上,就像是静止一般。
甚至于谢林和叶夏出于谨慎,走路的时候也特意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脚步声也是十分的轻微。
不过原本难得安安静静趴在叶夏肩上的戒戒来到地上后,却学着臭臭的样子,前行的时候竟是蹦蹦跳跳的,这地上和通道两边都铺着或者说嵌着青石板,甚至连通道顶部也是十分平整,看去同样应该是嵌着石板的,所以戒戒这样蹦蹦跳跳的,一路上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显得十分响亮。
甚至于小家伙嘴里也在唧唧吱吱地叫个不停,而且叫声也十分的有节奏,就好像是一边赶路一边哼着歌一般。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纳闷现在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或者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吃的东西,戒戒却为何如此兴奋和激动。
见戒戒动静这么大,谢林一颗心也不由再次提了起来。
这不是主动暴露自己么?谢林心中不由想道。
不过见叶夏并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去阻止戒戒,谢林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是强忍着没说。
只是和叶夏一起默默地跟在戒戒后面。
他肩上的臭臭同样是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戒戒,一副疑惑和好奇的样子。
随后它大概受了戒戒的感染,便也从谢林肩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地跟在戒戒后面,嘴里也不时喵呜叫上一声。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腹诽两个小王八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耍。
不过在犹豫了一下后,他也没去管臭臭,就由着它跟在戒戒身后。
戒戒却也停下来看了看臭臭,还朝臭臭龇了龇牙,大叫了几声,竟显得有些不悦。
臭臭缩了缩脖子,喵呜叫了几声,显得有些害怕。
不过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说了些什么,戒戒也没再理会臭臭,随后转过身,继续大摇大摆蹦蹦跳跳地向前行进着,一边唧唧吱吱地哼哼着。
臭臭看了看戒戒后,又跟了上去,一边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叶夏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谢林则是一头雾水,不由挠了挠头,紧跟在叶夏身后。
只是没走多远,戒戒却突然高高跳起,竟然一条几米高,重重地撞在了通道顶部。
谢林也不由吓了一跳。
但让它奇怪的是,戒戒竟是迟迟没有落下来。
谢林仔细一看,发现戒戒的身子竟是变得有些扁平,就像一大块白色的麦芽糖一样,沾在了通道顶部。
谢林更是有些吃惊,心想戒戒不会是跳得太用劲了,把自己都给撞扁了。
不过戒戒却很快就又动了起来,竟像一条扁扁的壁虎一样,在上面爬了一圈,然后又爬到了右边墙壁上,来到了一盏油灯上面,睁大了眼睛,好奇起看着那盏油灯。
谢林又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叶夏道:“戒戒不会是想吃那尸油吧?”
虽然这尸油燃烧的时候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但谢林觉得,这和戒戒平常吃的那些怪虫子和其它东西还是大不一样,毕竟这是出自人的身上,他可不想看到戒戒吃这些尸油。
但看戒戒那副作态,却跟见到美味食物时十分的相像,依戒戒过去表现,谢林毫不怀疑戒戒真的会吃这些尸油。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八戒大老爷只怕也不会听,所以只能赶紧提醒叶夏,虽说在吃的方面,叶夏对于八戒大老爷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不等叶夏有所回应,戒戒便直接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落到地上后,戒戒又朝谢林大叫了几声,也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好像是在不满谢林无故怀疑它,然后便又蹦蹦跳跳地向前行去。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
叶夏却是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谢林回过神来,也是苦笑了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因为太紧张,所以有些神经过敏。他私下自嘲道。
八戒大老爷虽然蛮横,虽然是个吃货,甚至说无法无天无所畏惧,但据谢林观察,其实到现在它也还真没做出过太过过火的事情。
只是没走几步,戒戒却又高高跳了起来,直接跳到了通道顶部,然后像壁虎一样,在顶部爬上一圈,又沿着左边墙壁爬了下来。
之后戒戒每走出几步,便会高高跳起。
从它行进轨迹来看,也是变成了三维的,是螺旋式地前进着。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倒像是精力太多,无处发泄似的。
很快臭臭也似不甘示弱,或者说被戒戒的举动给激起了玩兴,竟然也学着戒戒的样子,高高跳了起来。
只可惜臭臭的弹跳力却没戒戒那么好,还没碰到通道顶部,便是直直掉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小家伙也似摔得不轻,一阵摇头晃脑,许久没起来,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该!什么不好学,偏去学八戒。”谢林赶紧走了上去,抱起臭臭看了看,发现臭臭除了有些晕乎外,倒也没受什么伤,便笑骂道。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笑意,摇了摇头。
臭臭用爪子擦了擦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后它却又从谢林手上爬了下去,然后竟是快速爬上了那墙壁。
那墙壁虽然十分平整和光滑,但臭臭也是像条壁虎一样沾在了墙上,而且还在墙上爬行了起来,看去也是毫不费力。
随即它又沿着墙壁爬到了通道顶部,像戒戒一样,在上面爬了一圈,然后用从另一边墙壁爬了下来,又蹦蹦跳跳地跟在戒戒后面。
虽然它没能像戒戒那样潇洒,能够直接跳到通道顶部,但敏捷程度,倒也不弱于戒戒。
之后两个小家伙便一路闹腾个不停,上蹿下跳的,一副精力太多无处发泄的样子。
跟在叶夏身边的谢林见他们闹腾不止,也是笑笑骂道:“这两个家伙……”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在戒戒再次高跳而起,跳向通道顶部时,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一块巨大的石板从顶部落了下来,猛然砸中了戒戒,将戒戒给砸落了下来,又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将戒戒压在了下面。
044八戒老爷的赏赐
当那巨大的石板砸落地面时,也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通道都是剧烈地颤了起来,好似发生了地震一样。
劲风鼓荡,谢林只觉疾风扑面,好像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一样,和叶夏都不由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跟在戒戒后面的臭臭因为离戒戒有段距离,所以倒没有那石板给砸到,不过臭臭好像也是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高高跳起,身上的毛发都是炸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毛球一样。
等落到地上,臭臭立刻尖叫了跑了回来,直接跳进了谢林的怀里,将脑袋埋进了谢林衣服领口里去,浑身瑟瑟发抖,一副惊慌害怕的样子。
不过此时谢林却是顾不得去安慰臭臭,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那石板长度和宽度约有两米,厚度则达到了一尺有余,重量只怕有不下数千斤,因为石板非常平整,落到地上后也是跟地上的石板紧紧地契合在一起,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完了。谢林心想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戒戒根本无处可躲,只怕已是被这巨大的石板给压成了肉饼甚至说肉泥一样。
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用力推了推那块石板,只是那石板重量太大,几乎纹丝不动。
用力推了几下,谢林因为使力过渡再加心中焦急,一张脸都是涨成了通红。
臭臭也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用脑袋顶着那石板,一边大声叫唤着,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谢林见推不动那石板,更是有些焦急,他转头一看,发现叶夏竟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便朝叶夏喊道:“快过来啊,救戒戒啊!”
不想叶夏却仍站在那里,只是抬头看着上面,没有什么反应。
谢林不由愣了愣,心想叶夏该不会是因为事情太突然,都没反应过来,又或者说因为戒戒被石板砸在下面,叶夏措手不及再加心中悲痛,人都傻住了。
不过他发现叶夏脸上也显得很是平静,眼神也是正常,既不像是没反应过来,也不像是伤心过度。
谢林不由奇怪万分,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叶夏看了看谢林,而后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有机关……”
谢林不由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顾不得去细究,催促道:“快来帮忙啊,戒戒还压在下面呢。”
说着,他又用力地推起了那石板来。
臭臭也是跟着谢林,脑袋用力地顶着石板,一副努力的样子。
叶夏终于走了过来,却似乎并不着急,而是前后左后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起那石板来。
随后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面,脸色却又变得有些沉重,喃喃道:“看来建这地道的人也精通石头蛊。”
见叶夏不急着救戒戒,反而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谢林焦急之下,都不由有些气愤,喊道:“别管什么石头蛊了,快救戒戒吧!”
虽然谢林觉得戒戒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早就被这石板给压死了,不过没看到戒戒之前,他也没想就这么放弃。
谢林这一喊,叶夏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脸色也是微变。
不过随后,他却又让谢林和臭臭走到边上,然后左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块石板。
只听石板下面突然传出几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一般。
紧接着,那石板竟是缓缓‘浮’了起来!
谢林赶紧趴了下去,看石板下面的戒戒。
他看到那石板下面竟是缓缓长出了几根石柱,正是这几根石柱将这石板给顶了起来。
不过谢林却根本没心思再去惊讶,他看到在几根石柱中间,有一块白色的面饼一样的东西,紧紧地贴在下面的青石板上,直径有脸盆那么大,厚度却不到一公分。
完了,戒戒真的被压扁了。
谢林心中一凉。
他强忍着激动,将手伸进去,想把戒戒从青石板上给‘揭’下来。
可就在这时,面饼一样的戒戒却似突然动了动。
谢林不由愣住,手也停了下来,但他却怀疑这该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定睛一看,发现戒戒确实在动,被压成面饼一样的它竟然缓缓缩小,厚度则是渐渐增加。
谢林惊诧之余,原本冰凉的心却是快速回复温度,脸上喜色也是越来越明显。
过了一会,戒戒竟是恢复了原状,身体变回了倒葫芦的样子,圆圆胖胖的。
而后它又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倒似也有些晕乎。
惊喜万分的谢林不由欢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戒戒给捧了出来。
爬到了石板下面,似乎也准备去救戒戒的臭臭则也立刻跳到了谢林的手臂上,然后用爪子挠了挠戒戒的肚子,还喵呜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跟戒戒讨好,给它挠痒一般。
不过看臭臭咧着大嘴的样子,也分眀是十分的喜悦和兴奋。
戒戒终于停止了晃动,却朝叶夏大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不悦。
随后它又朝谢林叫了几声,声音则是变得低缓温柔了许多,随后它便张开了嘴巴,呃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
却分明是一个硕大的金戒指。
谢林不由愣在了那里,不明白戒戒这是在干什么。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还点了点头,一副赞许的样子,随后它叼起那个金戒指,将那金戒指套在了谢林的拇指上面。
一头雾水的谢林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旁边的叶夏则是笑了起来,说道:“它是在埋怨我刚才没马上救它呢,你刚才这么关心它,它很高兴,所以才给你这个戒指。”
谢林不由恍然大悟,却又忍不住白了白眼。
感情叶夏知道戒戒根本没什么危险,所以才会那么镇定,甚至都不着急施救,倒可怜他在那里焦急万分,情绪都差点失控。
不过一想到刚才虽然受了场惊吓,但能够得到这么大个金戒指,倒还是很划算的。虽说看戒戒的作态,分明就像个大老爷在赏赐东西给下人。
谢林也不由暗暗做了个决定,心想以后戒戒遇到什么危险了,可一定要表现的积极点,到时候可以多得点‘赏赐’或者说奖励。
八戒大老爷肚子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他也没客气,顾不得那金戒指上面满是戒戒的口水,喜滋滋地将金戒指从食指上拿了下来,又套在无名指上。
不错,挺合适。谢林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暴发户,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不过它的语气却变得有些严肃,倒好像是在叮嘱谢林什么。
谢林不由奇怪,问叶夏戒戒是什么意思。
他想八戒大老爷该不会是在勉励自己以后好好干。
可叶夏的神色却是变得有些奇怪,看去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怎么了?”谢林问道。
叶夏却是干咳了几声,显得有些尴尬,说道:“我刚才理解错了,戒戒并不是要把金戒指给你,而是说借你戴几天……过几天你就得还给它。”
谢林当场石化在那里。
戒戒则又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似乎在问谢林理解了它的意思没。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将戒指拿了下来,嚷道:“八戒老爷你也太小气了吧,就戴几天?我还不如不戴呢,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戒戒便一口将那戒指给抢了过去,然后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里,又朝谢林叫了几声,还晃了晃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倒像是在说谢林不愿戴正好,它就收回去了。
谢林再次石化。
戒戒则从他手里跳了下去,又朝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越过那从上面落下来的石板,继续蹦蹦跳跳地向前行去。
叶夏则朝谢林笑了笑,倒有点尴尬,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声小心,便跟了上去。
这时臭臭也朝谢林叫了几声,然后伸长脖子,呃的一声,竟从嘴里吐出了一枚硬币。
它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拇指,又朝谢林轻叫了几声,倒像是在安慰谢林。
随后它也跳了下去,跟上了前面的戒戒。
只留得谢林在那里翻着那枚硬币,一脸哭笑不得。
045扫雷
虽然刚才被巨大的石板压成了肉饼一样,但跑在前面的戒戒却仍是上蹿下跳,不停大声叫唤着,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给它带来任何的影响,它浑然不怕再遇到什么机关。
倒是臭臭显得更加小心了些,原本它就胆小,刚才戒戒被石板压住,看它的样子,似乎差点没吓神经,现在跟在戒戒后面,它虽然也是上蹿下跳的,但动静却没有原先那么大,显得低调了不少。
原本还纳闷戒戒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谢林却是终于明白了原委。原先他还纳闷,戒戒动静那么大,叶夏为什么不阻止它,而在戒戒被石板压住的时候,谢林焦急和担心的同时,也几乎认为这是戒戒咎由自取,不过现在他是终于明白,戒戒这么做,就是故意要触动机关。
戒戒现在的做法也是最直接的,这通道上的机关自然是非常隐秘,可说防不胜防,如果说一路上小心翼翼,试图提前发现每一个机关,并在其发动前将机关破掉,且不说有没有可能,也是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所以戒戒这样也是最为快速的办法,危险性同样也是最小的。谢林扪心自问,刚才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恐怕真的就要被压成肉泥,当场毙命了,就算是神仙也难救,或者说就算叶夏那把以命换命的神奇匕首还在,恐怕也没法将成了一滩肉泥的他给救回来。
就算是叶夏,被这么大的石板给砸中,也必定是凶多吉少。
也只有以八戒老爷之变态,才能够安然无恙。在这几个月中,谢林也是见识过戒戒各种神奇本领,不过因为在这件事之前谢林和叶夏一直在山中修行,并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戒戒也没有太多表现的机会,所以谢林见到的还是十分有限,对于戒戒具体有哪些本领也不是很清楚,也因此刚才戒戒被石板压中时,才会如此焦急和担心。
就算臭臭,看它刚才的反应,恐怕同样没想到戒戒在被石板砸中后,竟会安然无恙,否则它也不会如此焦急。
看着前面戒戒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样子,谢林惊叹之余,也是放松了下来,苦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不过没走出多远,戒戒便又停了下来,看了看上面之后,又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
正在谢林奇怪间,也不等叶夏有所回应,戒戒却是鼓胀肚子,朝着上面哼哈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而出,击向通道顶部。
随即便听呼的一声异响,通道上面一块二米见方的石板突然从中分离了出来,重重落下。
不过这一次,戒戒却是有了准备,在石板落下的时候,便立刻向后退来,和臭臭避开了那块巨大的石板。
石板落到地上,再次发出声了巨响,地道也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下面的石板都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出现了裂缝。
谢林也是感觉疾风扑面,不由和叶夏向后退了几步,缓解石板落下时激起的劲风的冲击力。
就算谢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巨石落下时声势浩大,谢林还是不由变了脸色,心中一阵激荡。
好在是有惊无险。
戒戒则是一阵摇头晃脑,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点小得意,然后便又蹦蹦跳跳的向前行去。
臭臭也好像有些习惯,没那么害怕了,喵呜叫了一声,便紧紧跟了上去。
之后每走出一段路,或长或短,戒戒便会停下来,朝上面哼哈大叫一声。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看出上面的异状,在谢林眼里看来,通道东部这石板好像是浑然一体的,连一点缝隙也看不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状,但戒戒每次一叫,上面总会有巨大的石板落下来。
不过更让谢林奇怪的是,虽然每次石板落下,都会激起猛烈的风浪,通道两边的油灯也会被劲风给吹灭,但诡异的是,那些油灯很快便会自动亮起来。
倒似乎有一个个无形的生物站在那些油灯边上,在那些油灯熄灭的时候,它们便会立刻把油灯点上。
直走了差不多有两百多米路,大家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不过在所谓的尽头处,却又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通道。
原本以为已是走到了尽头的谢林也不由有些失望,更有些奇怪。
这一左一右两条通道同样是十分的平整,上下左右都是平整的青石板,两边也点着油灯,除了比谢林他们走过的这条通道要狭小一些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这两条分道之间,除了方向不同,看去更是完全一样。
向左走?向右走?
谢林心中疑惑,看了眼叶夏,见叶夏也是微微皱眉后,便又转头看向戒戒它们。
到了这分叉路口,戒戒和臭臭也是停了下来,一阵东张西望,似乎也在犹豫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
随后,戒戒又转头朝谢林叫了几声,似乎连它也是犹豫不定,在征询叶夏的意思。
叶夏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咱们先向左走吧。”
戒戒立刻点了点头,便带头蹦蹦跳跳地向左行去。
臭臭望了望谢林,便也跟了上去。
谢林和叶夏也是紧跟而上。
不过走了几步,叶夏却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
就连前面的戒戒和臭臭也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大哥?”谢林不由问道。
“等一下。”叶夏却说道,转过了身去,随后便又在地上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只见在那右边通道里,青石板上竟然不断长出一条条的石刺,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几十条石刺不断向上生长,很快就碰到了顶部的石板,又和上面的青石板融合在一起。
同时那些石刺或者说石柱也在渐渐变粗,等到这些石柱和上面的石板融合在一起事,这些石柱都是变得有碗口粗细,几十条石柱都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将右边的通道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后叶夏吁了口气,转过身,笑了笑道:“走吧。”
谢林稍稍一想,也很快明白了叶夏的用意。
虽然现在他们决定了往左边通道走,却无法肯定能否找到大头他们,这左边的通道也不知道有多长,万一大头他们是在右边通道里,说不定那带大头他们来这里的那人会趁着他们走远,偷偷带着大头他们溜走,所以只有将右边通道给封锁起来,才等妥当。至于对方是否有能力打开这封锁,又另当别论了,就算这些石柱无法阻挡他们,但至少他们离开的时候,叶夏也能够尽早发觉。
谢林也是不由佩服叶夏的谨慎和周到。
于是大家又继续往左前行。
走出没多远,戒戒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之后,便鼓胀肚子,又一次哼哈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而出,重重地击在了通道顶部。
可这一次,却不见有石板落下。
谢林也不由有些奇怪,心想戒戒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忍不住笑了笑,便抬脚准备走上去。
不想叶夏却是说了声等等。
谢林回头一看,却发现叶夏竟是一脸严肃。
正在谢林疑惑间,上面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一块半米见方的青石板竟是快速缩了回去,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戒戒小心!”叶夏脸色微变,急声喊道,同时他一把抓住谢林右臂,拉着谢林疾速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细微的哧哧声响,顶上那黑幽幽的洞口竟是射出无数黑色的如牛毛一般的细针,如漫天飞雨一般,疾速打向地上的戒戒和臭臭。
046铁线虫蛊
眼看那些黑色的牛毛细针疾速射来,戒戒却是不退反进,竟然直跳而起,冲向那些牛毛细针。
它的肚子也是猛然鼓胀,随即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听叮叮声不绝于耳,劲风鼓荡而出,如疾旋的磨盘一般,将那些细针都扫飞了出去。
只听叮叮做声,有些细针飞出之后,竟是钉在了两边的石板上,深入寸许,其坚韧和锋锐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奇怪的是,更多的细针在被劲风打中之后,却似真的变成了牛毛一般,缓缓地飞落到了地上。
戒戒落回到地上之后,却又欢叫一声,竟然张开嘴巴,开始吃起地上那些‘细针’来。
臭臭则是眨巴着一双大眼,一副愣愣的样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了上去。
走近了之后,谢林终于发现那些黑色的牛毛‘细针’竟然都变得弯弯曲曲的,看去也不像是什么细针,而更像是一条条的黑色毛发。
不过这些毛发一样的东西比起真的毛发还是要粗上一些,差不多有半毫米粗细,长度则约有十公分左右,而且这些东西还在不断的蠕动着,向两边爬去。
分明是活物,或者说是一种谢林以前从未见过的怪虫子。
不过相比从上面射下时的迅捷,这些奇怪的虫子爬动时动作却显得十分笨拙和缓慢,就好像是上了岸的泥鳅,半天爬不出多远,更多的都是在原地蠕动着,好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
因为这些虫子都很细小,戒戒也无法直接叼起它们,它就像只喝水的胖猫一样,伸出一条粉色的小舌头,将那些黑色的虫子舔进嘴里去。
添了一阵后,它便一阵大嚼,将嘴里的虫子吞进肚子里去,然后又趴到地上,舔。起那些虫子来。
它的小舌头也是十分的灵活,与其说是将那些虫子舔进嘴里,倒不如说是将那些虫子给沾进嘴里的,它的舌头往往轻轻一触那虫子,那些虫子便被其沾在了上面,又被卷进了戒戒的嘴里去。
所以别看戒戒吃得快,看去一副急吼吼的,饥不择食的样子,但它的舌头却自始自终没有碰到地上。
看得谢林又不由惊叹不已,他也忍不住问叶夏,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异种铁线虫,叶夏告诉谢林。而且这些铁线虫已是被炼成了蛊,十分的坚韧,就跟铁丝一样,甚至比铁丝还要坚韧,能够戳穿铁板,也能够把牛尾都给绞断。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不由惊奇不已,关于这铁线虫,谢林小的时候就曾见到过,有些螳螂的肚子里面就寄生着铁线虫,铁线虫一般通过食物或者水等进入螳螂的体内,寄生在螳螂的肚子里,渐渐成长发育,等到成熟的时候,铁线虫便会破体而出。
不过铁线虫的成虫一般栖息于河流、池塘及水沟内,雌虫所产的卵在水内孵出幼虫,被昆虫吃进去后,便寄生在昆虫体内。当这种虫被大型节肢动物如螳螂、蝗虫等吞食后,幼虫在这些节肢动物体内继续发育,直至成熟后离开寄主,到水中营自由生活。在八九月夏末时节,人们很容易在水池边找到淹死的螳螂,这正是铁线虫的杰作,当螳螂腹内的铁线虫成熟时,必须要回到水中完成产卵的任务,这时铁线虫会驱使螳螂寻找水源并跳入水中淹死,这样它才有机会进入水中,若螳螂未能及时找到水池或池塘,铁线虫仍会钻出,但结局是干死在陆地上,而螳螂也会因腹部受伤而死亡。
所以在野外的时候,可不能随便喝池塘和河流里的水,据说这铁线虫还能寄生到人的体内。甚至说在野外,也不能随便洗澡,尤其是女性。这铁线虫不但可以通过呼吸道和食道侵入人的体内,引起呼吸道和食道感染等疾病,甚至还能从尿道侵入,行至膀胱内寄生。虫体侵入人体后可进一步发育至成虫,并可存活数年。铁线虫寄生泌尿道的患者,以女性为多,因为相比男性来说,女性的生理特征更易于铁线虫幼体的入侵。泌尿道感染的患者会出现下腹部疼痛、尿频、尿急、尿痛、血尿、放射性腰痛、会阴和阴。道炎等症状,可以说一旦被寄生,便要大吃苦头。
不过相比谢林以前所见过的那些铁线虫,这些铁线虫却是要短得多,也要细得多,而且谢林虽然也听说过铁线虫十分的坚韧,甚至于在小的时候,他也曾打死过螳螂,亲眼看到过螳螂体内寄生的铁线虫,那铁线虫虽说确实比较坚韧,就算用石头砸也无法一下子砸断,但比起真的铁丝来,终究没铁丝那么坚韧,只要多砸几下,这铁线虫还是会断的,更不可能戳穿石板或者铁板。
可这铁线虫虽然要比平常的铁线虫还要细,却竟然连石板也能刺进去,实在是恐怖。
很快戒戒就将地上那些铁线虫吃了个干净,只是它却似乎还不满足,竟然又爬到了墙上去,将那些钉在了石板上的铁线虫给拔了下来,吃进了嘴里。
不过这些原本跟细针一样钉在石板上的铁线虫在被戒戒拔出来后,便也立刻会变软,变得跟毛发一样。
谢林却还是有些担心这些铁线虫进了戒戒肚子,到时候又变得跟铁针一样坚硬和锋锐,会不会把戒戒的肚子给刺破了。
不过叶夏却只是淡淡地笑着,似乎浑然不担心。
谢林便也没多说什么。
而戒戒吃完了所有的铁线虫之后,便一阵摇头晃脑,一副得意和兴奋的样子。
忙活了半天,总算有回报了,八戒老爷也是喜笑颜开。
不过随后,它竟然又爬到了通道顶部,从那洞口爬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谢林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戒戒却很快就又爬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地上。
它嘟着嘴巴,朝叶夏叫了几声,显得有些失望,大概也是因为爬进那黑洞之后它并没有什么收获。
但随后它又大叫了一声,然后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终于尝到了好处的它积极性自然是大不一样。
走了一段路后,戒戒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眼里则满是兴奋之后,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无比美味的食物一般。
随即它鼓胀肚子,朝上面哼哈大叫了一声。
可这一次,它话音刚落,上面的石板便突然直接掉了下来。
原本翘首以待的戒戒顿时被那石板给压了下去。
谢林不由惊呼了一声,就算是先前已经见到过类似的情况,但他还是不由被吓了一跳。
臭臭也是毛发炸起,惊叫一声,快速跳了回来,钻进了谢林的怀里。
随后它却又跳了下去,来到那石板边上,喵呜喵呜一阵叫唤,似在呼叫戒戒一般。
叶夏也是愣了一愣,随后也走了过去,右手在那石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石板便慢慢地‘浮’了起来。
谢林蹲下去一看,发现戒戒再次被压成了肉饼一般,不过很快,戒戒便动了起来,身子一点点缩小,却也一点点变厚。
没过多久,它便恢复了原状,在那里摇头晃脑的,一副晕乎的样子。
谢林赶忙将他抓了出来。
戒戒却很快就又跳了下去,来到那块石板边上,朝那石板唧唧吱吱一通叫,一副很是生气和失望的样子。
之后一路上,戒戒每次哼哈叫一声后,上面的石板也都是直接掉了下来,谢林他们也再没有遇到什么铁线虫。
戒戒自是越来越失望,也似失去了动力,变得一副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甚至到了后来,它屡次跑回到叶夏跟前,朝叶夏唧唧吱吱一阵叫。
在叶夏解释后,谢林知道却原来戒戒是要劝说叶夏他们回去,走右边那条通道。
看来左边这条通道也是彻底让八戒大老爷失望了。
但叶夏却一直坚持先往左走,直走到尽头为止。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尽头处,前面是再无去路。
不过在左边,却是出现了一个高不过二米宽不过一米的石门。
在石门边上,则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按钮一样的东西。
石门之后是什么?谢林心中不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047失望的八戒老爷
谢林心想这按钮一样的东西该不会是打开这石门的机关,只是正当他伸手准备去转那个按钮时,叶夏却是伸手拦住了他:“等等。”
谢林不由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叶夏。
“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小心点。”叶夏说道。
“那怎么办?”谢林不由问道。
他也很好奇这石门里会有什么东西。难道大头他们就关在这里?不过谢林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可不觉得他们运气能这么好,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大头他们。
不过就算大头他们不大可能在这里面,但总不能看也不看就离开这里,万一里面有什么价值的线索,就这么轻易放过去,可是非常的可惜。
“我来,”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你退后一些,小心一点。”
谢林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赶紧让了开去。
叶夏走上前去,用力按了按那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只是石门却毫无动静。
叶夏转头和谢林对视了一眼,又用力转了转按钮,只是那按钮一样的东西却是无法转动。
叶夏咦了一声,面露一丝意外和疑惑。
他又按了几下那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可惜那按钮一样的东西虽然能够被按进去,那石门却仍是没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按钮并不是开门的机关?”谢林不由也是非常的意外。
叶夏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后他却又抬起左手,在那按钮边上重重地拍了几下。
只听那按钮里面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听去好像是齿轮互相咬合转动一般的声音,随即便见那石门缓缓向右边移开。
石门终于打开了。
谢林也顾不得去惊奇,往石门里一看。
却发现石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密室,密室呈正方形,估摸着有四五十平米。
在密室里面,地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许多深棕色的陶罐。
不过与谢林先前在外面所见到的那些黑色的陶土罐子相比,这些陶罐不但颜色不一样,大小和形状也略有不同。这些陶罐高约一尺,上下细,尤其罐口很小,中间肚子则是圆鼓鼓的,呈椭圆形,看去就像是那种装黄酒的坛子。
而且这些深棕色的陶罐口上还裹着一层黑布一样的东西,封得严严实实。
这些陶罐数量只怕有几百个,整整齐齐地堆在房间西北角,一直堆到了密室顶部,占据了小半个房间。
看情形,这些陶罐真就像是一个个酒坛,密室倒像是个酒窖。
谢林也不由有些意外和奇怪,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密室里的这些陶罐。
可这时他脚下的戒戒却是欢叫一声,急蹿了上去。
“等等!”叶夏脸色微变,急叫道。
可戒戒却是充耳未闻,疾速来到那些陶罐前面,又直跳而起,跳到了一个陶罐上面,然后竟是将那个陶罐给推了下来。
那陶罐离地有两米多高,一落到地上,磕在那青石板上面,顿时摔裂了开来。
出乎谢林的意外,那陶罐裂开之后,里面却只流出了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此外便并无他物。
戒戒却又欢叫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趴在那个裂开的陶罐边上,吮吸起地上的液体来。
谢林不由惊异万分,心想那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戒戒竟然如此喜欢。
他忍不住想到了那些油灯上用的尸油。
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不过戒戒在吸了几口之后,却是停了下来,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失望。
然后它又快速爬上了那堆陶罐,又将一个陶罐从上面推了下来。
那陶罐落到地上,又是当场摔裂开来,流出了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
戒戒也立刻跳了下来,趴地上大口吮吸着那些液体。
可是吸了两口之后,它又停了下来,嘟着小嘴朝谢林大叫了几声,显得更加失望了。
随即它又爬上那堆陶罐,又一次推下一个陶罐。
陶罐摔破之后,仍是流出了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
可戒戒喝了几口之后,便又停了下来,朝叶夏呜呜叫了几声,又晃了晃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极其失望。
大概也是因为这陶罐里流出的东西并不合它的胃口,所以它才会如此的失望。
臭臭蹦蹦跳跳地上去,也趴地上小喝了一口那半透明的液体。
结果臭臭也是摇了摇头,朝谢林他们喵呜叫了一声,同样显得十分失望。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了上去。
走到近处,谢林终于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酒味。
这让他惊奇不已,心想这些陶罐里装着的该不会真的是酒。
而叶夏则是蹲下身,拾起一块陶片,舔了舔上面的液体。
可随后他却呸了一声,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谢林忙问道。
叶夏说道:“是白酒。不过时间太长了,酒精都散了,已经没有了酒味。”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也是捡起了一块陶片,舔了舔上面的液体。
结果他发现那液体果真淡而无味,就跟白水似的,指头那陶片上面,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谢林不由奇怪万分。按理来说,白酒密封得好的话,保存个十年没什么问题,这些陶罐口子上都塞着软木塞,外面还裹着一层黄泥,最外面又裹着一张黑布,密封性也算是很好的了,可现在这陶罐里的酒几乎没有了任何酒味,也就是说这酒精已经几乎完全散发掉了,可见这些陶罐里的酒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
为什么这些酒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喝掉?
一般来说,蛊师很少会喝酒,道理就跟蛊师很少吃肉差不多。荤食会增长人身上的体味,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大可能会察觉得出吃素和吃荤的人身上体味有何不同,但对于蛊师来说,吃荤和吃素的人的体味是大不一样,吃荤的人的体味要远远重于吃素的人,而喝酒的话,就会促进毛孔扩张,使得体味更加容易散发,可说会间接增长人身上的体味,所以蛊师一般都比较忌讳喝酒。
另一方面,在炼蛊的时候,蛊种都是十分的敏感和脆弱,一般情况下,蛊种还未成熟前,都只能吃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可千万不能碰酒,否则很容易导致蛊种夭折。
在过去这段时间,虽然叶夏三天两头都会酿些酒给戒戒喝,他酿的多是一些果酒,现在正是秋天,山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野果子,甚至他还会去出山到外面镇子上买点糯米,酿米酒给戒戒喝,而叶夏自己也会喝上一些,虽然远没有戒戒喝得多。
谢林却因为炼养火火的缘故,则很少喝酒。虽然叶夏说过以谢林的体质和火火的天赋,喝点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谢林出于谨慎,再加从小到大,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一直很少喝酒,也不怎么爱喝酒,所以还是很少喝。
虽说叶夏酿的酒味道确实是好。
可为什么这密室里会放着这么多的酒,而且放了这么多年却不喝掉?如果说做酒的人也因为不想体味太重,所以才一直没喝这些酒,但当初他为何还要做这么多的酒?
谢林不由疑惑万分。
看着这堆得跟小山似的酒坛,里面的酒却是已经变成了清水一般,谢林也不由有些可惜。
当然,现在最为失望或者说最觉得可惜的可不是谢林,而是八戒大老爷。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它或许早就发现了这些陶罐就是酒坛子,里面都装着酒来着,但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现在八戒只怕是失望到了极点。
而正在谢林和叶夏说话间,戒戒竟然大叫了一声,随后鼓起肚子,又朝那对陶罐哼哈大叫了一声。
看样子失望至极的它怒火难消,是要拿这些陶罐泄愤来着。
谁叫这些陶罐侵犯了它的期待权来着。
劲风鼓荡,那些陶罐都纷纷跌落,甚至直接炸开碎裂。
半透明的酒液四溅,有如漫天雨点。
不过戒戒却似乎还不满意,竟又鼓胀肚子,似乎想将所有陶罐都打破了才罢休。
“不要!”叶夏却是一把抱起了戒戒,在戒戒脑门那个包块上一阵搓。
戒戒鼓胀的肚子顿时小了去,就像气球放了气一般。
不过小家伙却又朝叶夏大叫起来,显得很是不满。
“里面还有东西呢!”叶夏指了指墙角。
听叶夏这么一说,谢林定睛一看,发现在墙角上,居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有一人多高的黑色陶罐。
那陶罐形状也像个酒坛子,不过却比前面那些酒坛子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装上几个人都没问题。
在这巨大的陶罐口子上,同样裹着一块黑布。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指了指那巨大的陶罐:“这里面不会也装着酒吧?”
他也更加觉得惋惜了,心想这酒坛子只怕可以装上千斤酒,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连叶夏怀里的戒戒,也是一阵摇头晃脑,唧唧吱吱叫个不停,眼里则满是失望乃至悲愤之色。
叶夏却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谢林奇怪间,那巨大的陶罐竟是微微动了动,里面还发出了咚咚几声。
就好像有个人正在陶罐里面,敲着陶罐似的。
048出人意料
咚咚咚!
那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个几乎全封闭的密室里,显得十分的清晰,而且那个巨大的陶罐也是微微晃动了起来,所以谢林马上就能听出那声音是来自陶罐里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出来一般。
虽然叶夏提醒了一下,但谢林还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些小的陶罐或者说酒坛子叠得很高,而且密密实实的,就像一堵墙似的,所以刚才谢林也一直没发现这墙角上居然还藏着这么大一个陶罐子。
陶罐里藏着什么东西?谢林惊诧之余,也是十分好奇。
既然陶罐里有动静,显然不会只装着什么酒这么简单,而是另有东西。
咚咚咚!
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巨大的陶罐则是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这密室里左边也点着一盏油灯,不过因为这密室远比外面的通道要宽阔,所以密室里光线也不是很亮,显得有些暗,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密室里都显得有些阴森。
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那个陶罐。
臭臭更是全身发毛竖立,身子看去都是大了近一倍,连那条短短圆圆的尾巴都是竖了起来,它喵呜叫了一声,便直接跳回了谢林的怀里。
就算谢林一直不信这世上有鬼,但在此时此刻,还是不由有些紧张。
唯有戒戒,刚才还显得十分的失望和气愤,现在却是眼睛放光,一副兴奋的样子,屁颠颠地跑到了那个陶罐跟前,朝陶罐大叫了几声。
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受了戒戒的刺激还是说另有原因,那陶罐里的敲击的声音变[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得更急了,陶罐也晃动得更加厉害。
到了后来,那陶罐晃动的幅度已是特别的大,看去似乎随时都会倾倒一般。
“戒戒回来!”叶夏也似有些担心,叫了一声。
可戒戒只转头看了看叶夏,却并没回来,而是更加大声地朝着那陶罐叫了起来。
叫了几声之后,它似乎还不满足,竟是高跳而起,直接跳到了那陶罐上面,然后随着那陶罐的晃动,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叫不止,倒似在给那个陶罐或者说陶罐里的东西加油一般。
见戒戒并不听自己的话,叶夏白了白眼,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脸上原本还显得有些严肃,现在却是变得轻松了许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敲打似的声音变得更急了,随即便听轰隆一声,那巨大的摇摇晃晃的陶罐竟然终于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陶罐也是十分的坚固,虽然翻到在地,却并不见破裂。
在陶罐的口子上,也封得严严实实,所以谢林仍不知道陶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陶罐倒在地上之后,仍是不停地发着咚咚咚的声音,而且声音虽然仍是十分的轻微,却是变得更加的密集,好像是有无数的手指正在里面敲打陶罐一般。
同时陶罐又轻轻晃动了起来。
原本立着的时候,这陶罐因为底部是平的,所以晃动并不容易,但现在陶罐倒在了地上,中间着地,晃动反而更加容易了,晃动的幅度也是快速增大。
到了后来,那陶罐竟是滚动了起来,缓缓滚向谢林和叶夏他们。
戒戒却还紧紧地贴在那陶罐口子上,并没有跳下来,而且小家伙还在唧唧吱吱叫唤个不停,眼里也满是兴奋雀跃之意。
因为陶罐滚动的速度并不慢,所以谢林和叶夏也没有避开,等到陶罐滚到跟前,叶夏伸出左手,一把抵住了那个巨大的陶罐。
陶罐也终于停了下来,却还在轻轻地晃动着,而里面那咚咚咚的声音则变得更加急促和密集了。
“大哥看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了吗?”谢林终于忍不住问道。
看叶夏的样子,他感觉叶夏似乎已经知道了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如此轻松。
叶夏也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保存蛊种,以前我倒是从没有见过。”
谢林却不是很明白,不过他正准备再问,那陶罐的口子上竟是发出了一阵异响,很快便似乎有什么东西咬开了裹在口子上的那块黑布。
很快便见许多虫子从那陶罐口子里爬了出来。
竟然都是些蝎子、蛇、蜈蚣、蜘蛛、壁虎、蟾蜍等虫子或者说动物。
相比谢林在外面看到的那些蝎子和蜈蚣等虫子,这些虫子个体要小上一些,许多竟然都只有一两公分大小,而且这些虫子颜色也不全是黑的,除了大部分虫子,尤其那些蜈蚣和蝎子绝大部分都是半透眀的白色的外,其它的虫子都呈现不同的色彩,有淡黄色的,有淡红色,还有淡蓝色的,五彩缤纷,不一而足。
这些虫子的数量也是非常惊人,随着陶罐口子上封泥渐渐被这些虫子咬掉,越来越多的虫子从里面涌了出来,就有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绝。
不过在虫子涌出陶罐的时候,戒戒便是欢叫一声,便跳向那些虫子,像个饿死鬼一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了几口之后,它大概还不满足,竟是‘逆流而上’,竟然钻进了那陶罐里去。
陶罐里顿时涌出了更多的虫子。
看到这成千上万的虫子从陶罐里爬出来,谢林却是愣在了那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一直在猜测这陶罐里会藏这什么东西。不过他更多的是猜测这陶罐里或许装着一只很大的虫子,就像他们先前在外面所见到的巨蝎和怪蜥蜴等怪物,还猜测这陶罐里该不会是藏着一只尸蛊。
却没想到这个巨大的可以装上好几个人的陶罐里居然装了这么多的小虫子。
也不知道把陶罐放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又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放上这么多的酒坛子。
不过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疑惑,他告诉谢林,别看这些陶罐里的虫子都很小,看去都还没有成熟,但其实这些蛊种只怕都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它们生存的时间只怕不会少于酒坛里的那些已经完全变味的白酒。
049不同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自是将信将疑,问这些蛊种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长大,虽说这些蛊种和普通虫子相比,有着许多特异和不凡之处,也包括成长周期和寿命上,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蛊种特殊归特殊,却终究也是虫子,跟普通虫子还是有着许多共同之处,这些蝎子、蜈蚣等虫子过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还没成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叶夏则是笑了笑,指了指前面那些酒坛子,说原因就在那些酒坛上。
说着他走了过去,又捡起一块陶片,然后双手一掰,那陶片就被他掰成了两半。
他说这些酒坛看去跟普通的酒坛差不多,但其实有着很大的差别。
谢林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叶夏手里的陶片在断面处竟是有很多的细孔,呈现蜂窝状,就像是块海绵一样。
他也捡起地上几块陶片看了看,发现这些陶片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这些酒坛子看去密封性很好,但其实只怕并非如此。也正因为如此,这些酒中的酒精才会散发的如此彻底,以致现在喝去已是淡而无味,就跟白水似的,相反这坛子上的酒味却反而比这酒还要浓上一些,因为里面的酒精正是通过渗透这坛子而散发出去的。
谢林不由非常奇怪,问对方为什么会用这样堪称劣质的酒坛装酒,白白浪费这么多的酒。
叶夏则又指了指那大陶罐里涌出的那些蛊种,说对方这么做应该就是为了能够长时间的保存这些蛊种。
却原来酒或者说酒精能够麻醉蛊种,使得蛊种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也有着抑制蛊种成熟的作用,所以在炼养蛊物的时候,也就是在蛊种成熟之前,甚至于在蛊种成为真正的蛊物之后,都是不能轻易沾酒,否则蛊种便很容易出现问题,甚至会导致蛊种直接死亡。
而这些蛊种之所以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成熟,正是周围放着的这些酒坛或者说酒坛里的酒的缘故。
这些酒坛造工特别,能够使得里面的酒精以较快的速度散发,却又不会过快,所以能够维持一个比较稳定的速度和恒久的时间。而这密室平常又是封闭的,所以散发出来的酒精也不会轻易流失出去,能够逐渐作用于那大坛子里的那些蛊种,抑制了这些蛊种的成熟。
这其间最关键的就是如何控制酒精的散发速度。
现在外面这些酒坛子很多都被戒戒给打破,密室里的酒精浓度也是产生了变化,所以这大坛子里的蛊种都出现了异动。
叶夏还说综合各种因素,这炼养蛊物的最佳时节一般就在春夏之交,但蛊种或者说适合用来炼养蛊物的虫子却是万万千千,习性各有不同,有些蛊种在春夏之交这个时候,往往不是还没到炼养的时候,就是已经成熟,过了最佳炼养的时候。有些蛊师在找到适合的蛊种时,因为蛊种已经快要达到炼养的最佳时机,但季节却离春夏之交还远,所以往往也会采用一些办法,抑制蛊种的成熟,等到了春夏之交,才开始正式炼养蛊物。
不过一般来说,这抑制蛊种成熟的时间最多也就几个月罢了,因为这抑制蛊种成熟对于蛊种来说,也是有一些害处的,毕竟这是改变了它自然成长的轨迹,可以说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所以像谢林他们所见到的这样,竟然能够使得蛊种延迟几年甚至几十年成熟,可是非常罕见。
而且这大坛子里涌出的蛊种都是十分的活跃,看去十分的正常和健康,显然这个方法也是十分的成功,并没有给这些蛊种带来太多的不利影响。
但叶夏也说,这些坛子里装着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白酒,肯定是混合了其它一些药物或者说蛊药。
可正在叶夏说话间,谢林却发现那些从大陶罐里涌出的蛊种竟是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有着各种色彩的虫子身体不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连颜色都开始变深,快速变成了黑色。
没过多久,最早出来的一些虫子都是变得跟谢林在外面所见到的那些虫子一样,不管是大小还是颜色。
而后,便见这些纷纷朝密室外爬去的虫子竟是浑身轻颤起来,速度也是越来越慢。到了后来,这些虫子都是趴到了地上,浑身痉挛不止,还发出了轻微的嘶鸣声。
到了后来,这些虫子终于停止了颤抖,也没有了动静,没有了生息,就这么突然死了。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惊异不已,就连叶夏也是面露意外之色,不过随后他却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他说看情形这个抑制蛊种成熟的方法也不是十分完美,同样有着缺陷,不过很可能对方还有弥补的措施,就比如外面那些沙地里的蛊种或者说蛊虫恐怕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抑制,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但它们却没有立刻死掉。现在这密室的酒坛大部分都被戒戒给打破,密室里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才导致这些蛊种大量死亡。
不过这些蛊种虽然成片死亡,谢林和叶夏也不会有任何惋惜之意。
倒是戒戒,很快就从那个大坛子里爬了出来,小家伙甩了甩脑袋,又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焦急。
而它也没再吃那些虫子,似乎这些蛊种死了之后,味道也是变了,已经变得不合它胃口了。
叶夏则是将戒戒抱了起来,和谢林出了密室,往回走去。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岔口处,谢林跺了跺右脚,那些封堵着右边通道的石柱纷纷动了起来,剥离了通道顶部的石板,向下回缩,不过片刻,这些石柱竟然都缩回了地上那块青石板里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通道也恢复了原状,看去和原先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看整个过程,这些石柱倒更像是能够某种能够快速生长的植物。
随后,仍是由戒戒和臭臭在前面带路,谢林带着火火和叶夏跟在后面,一路往前行去。
戒戒大概刚才并没有吃过瘾,所以积极性仍是很高,一路上又是上蹿下跳个不停,也大声叫唤不止。
每隔一段路,他们都会遇到机关,不过同样是在戒戒大叫一声之后,顶部巨大石板落下,并不见其它机关。
谢林也是习以为常,难再感到多少惊奇。
唯有戒戒,大概是一直没遇到像那铁线虫蛊一样的机关或者说陷阱,显得越来越失望,或许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美味的食物,它的行进速度是越来越快,往往在刚刚触动机关,那青石板刚落下,便迫不及待地越过青石板,向前冲去。
有几次因为冲得太急,它都差点又一次被那些青石板给压在下面。
叶夏有几次也让它小心一点,别跑得太快了,不过戒戒却是充耳未闻,仍是我行我素,叶夏也只好苦笑作罢。
可没过多久,在他们前面,又是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通道。
叶夏和谢林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先走左边那条通道。
不过在进入左边通道之前,叶夏同样用石头蛊将右边的通道给封堵了起来。
一路上,仍是机关不断,不过其中有一次,在戒戒触动机关之后,上面的青石板并没有落下,而是又快速缩了回去,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来,同时无数牛毛一样的细针疾射而下。
竟然又是铁线虫。
结果这些铁线虫又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吃了这些铁线虫后,原本急吼吼的戒戒终于喜笑颜开。
没走出多远,他们终于到了通道尽头。仍是一条死路。
不过在通道尽头左边,又有一个石门,石门边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按钮一样的东西。
大概因为年岁久远,谢林在按了按那个按钮之后,石门也没见打开,最后还是叶夏还是在那按钮边上重重拍了几下,用强力打开了石门。
石门打开后,出现在谢林他们面前的,仍是一个很大的密室。
在密室里,也堆着许多的小口大肚的深棕色陶罐。
谢林也隐约看到在最里面同样有一个比他还高的大陶罐。
戒戒立刻扑了上去,打翻了一个陶罐。
破碎的陶罐里流出了半透明的黄色液体,显然这些也装着酒。
只是戒戒喝了一口之后,便又停了下来。显然这陶罐里的酒同样已经变得淡而无味了。
不过这一次戒戒也似学乖了,没再推翻更多的陶罐,而是身子一缩,从哪些陶罐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爬到了那个大陶罐上面。
它快速撕开大陶罐口子上裹着的黑布,又破开了上面的封泥,快速钻进了那陶罐里去。
这一次戒戒可真是直奔主题。
吃货。见戒戒那副急吼吼如饿死鬼的样子,谢林暗自腹诽道,一脸哭笑不得。
不想这时,那大陶罐里竟是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震得密室都是颤了起来。
随即又听戒戒也大声尖叫了起来,叫声中带着愤怒之意。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脸色骤变。
不过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又听戒戒一声长叫,从那陶罐里跳了出来。
那大陶罐则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最后竟然轰隆一声翻倒在地,边上的那些酒坛子都被大陶罐给压碎,流出了淡黄色的酒液。
谢林却又看到那陶罐里竟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
050目的地
戒戒从那陶罐里跳出来后,便快速跑了回来,跳到了叶夏肩上面,然后朝着那大陶罐一阵张牙舞爪,一副气愤而又凶恶的样子。
事起突然,谢林也是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原本他还以为这大陶罐里也应该装着各种各样的虫子,却没想到这陶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个人。
那陶罐倒在地上后,里面先是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而后便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陶罐里缓缓爬了出来。
因为密室里比较暗,再加边上还有许多酒坛子挡着,谢林一时间也看不清这人的面目。
这人的动作很慢,看去显得十分僵硬,而且从陶罐里钻出来的时候,还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像是野兽的叫声。
此情此景,谢林再一次忍不住想起了传说中的僵尸。
不过谢林也知道,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僵尸,而是尸蛊。虽说从广义上讲,尸蛊同样可以称之为僵尸。
可就在那人从陶罐里探出个脑袋的时候,那些酒坛里流出的酒液流到了那人的手上,却听滋滋做声,那人的手立刻冒出咝咝青烟来。
那人也是尖利的嘶吼了一声,身子立刻缩回了那陶罐里去。
似乎那些坛子里流出的并不是什么酒,而是硫酸一类的东西。
但谢林却分明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所以这些陶罐里装着的也应该是酒。不过可能正如叶夏所说的,这些酒里面还混合了什么蛊药,却正是克制这尸蛊之物。
不过陶罐里那人很快便又爬了出来,而这一次他似乎学乖了,双手避开了从那些陶罐里流出的酒液。
密室里虽然还点着油灯,比外面也是亮堂得多了,只是灯光昏黄,眼看那人从陶罐里缓缓爬出来,谢林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那人整个身体都从陶罐里爬了出来,随后又缓缓站起,朝谢林他们走了过来。
随着这人渐渐走近,谢林也是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和样子。让谢林惊异万分的是,这人竟然同样只有一米多高,就像个小孩子,只不过这人的脑袋却比小孩要大,跟成人差不多,所以身体比例也不大正常,而且看他的面貌,至少已有四五十岁,显然并不是个孩子。
而这人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呆滞,神色显得十分麻木。
只是这人在走向谢林他们的同时,不但动作僵硬,身体也抖得十分厉害,他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有些狰狞,竟隐隐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谢林眼看这人渐渐逼近,也忍不住更加紧张,不过见叶夏站在那里并没有后退,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谢林也是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站在叶夏身后。
那人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急促和尖利,脸上痛苦之色更加明显。
在离谢林他们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那人却是停了下来,身子则抖得更加厉害了。
随后他竟然缓缓跪了下去,然后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最后整个人都是趴到了地上。
他原本颤抖不止的身体则是开始一阵阵痉挛起来,浑身抽搐不止,就好像是触电似的。
这时候叶夏怀里的戒戒却是快速爬到叶夏肩上,随即竟是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只见它和叶夏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凝如实质的气团,气团鼓荡而出,像个炮弹一样,重重地打在了那人的身上,随即便又猛烈炸开,那人都是被炸飞了出去。
那人重重地跌落在那些酒坛子上面,一下子砸碎了无数的酒坛子。他砸在那些酒坛子上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十分的奇怪,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砸在那些酒坛子上面,发出了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
那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似乎彻底断了气。
谢林定睛一看,发现那人一双眼睛也是快速变成了白色,变得没有任何神采,随后那眼睛又一点点变成了黑色,并且流出了黑色的脓水一样的东西,似乎在快速腐烂一般。
而那人的皮肉也快速萎缩干枯,不过瞬间,那人就瘦了一大圈,变得皮包骨头一般,更加像是一具干尸。
谢林起初也是惊异万分,心想戒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只是哼哈一声,就轻松解决了这个尸蛊。但仔细一琢磨,他也是明白了过来。
而叶夏也似看出了谢林的疑惑,解释说这尸蛊就跟先前那些蛊种一样,它的‘死因’并非源自戒戒,而是源自这密室环境的改变。
他说这尸蛊还没完全炼成,就跟上个密室里的那些蛊种一样,现在他们突然闯入这个密室,一下子影响到了这陶罐里的尸蛊,尤其戒戒直接爬进了那陶罐之中,更是打扰到了这尸蛊,现在四周陶罐纷纷破碎,里面的酒液都流了出来,尸蛊才会夭折。
谢林一听叶夏这么说,则不由问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大头他们村里的人。叶夏却是摇了摇头,所这个尸蛊虽然还没炼成,但只怕年岁也不小了,不会是大头他们。
谢林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面容,也觉得并不熟悉。
不过谢林心情却仍是十分的沉重,从相貌上看,这人跟大头他们十分相似,让谢林不由有些怀疑这世上还有其它的跟大头他们所在的所谓长寿村一样的地方。
他也跟叶夏说了心中的疑惑或者说猜测,叶夏也是点了点头,说那花帝神秘至极,如果真还活着的话,至少已经有一百多岁,其野心叵测,也不排除除了大头他们那个长寿村之外,还有类似的所在。
见没什么收获,他们便离开了那个密室,往回走去。
来到岔口,叶夏又收去了那些封堵着通道的石柱。
之后走了一段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个分岔口,一左一右两个通道。
他们仍是选择先堵住右边的通道,走左边通道。
跟前面的情况一样,这左边通道上仍是机关不断,除了一个是铁线虫蛊外,在戒戒哼哈叫吼一声之后,就会有巨大的石板突然落下。
没过多久,他们又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在尽头处,左边也有一个密室。
打开密室,里面同样堆着无数的陶罐,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比谢林还高的陶罐子。
不过这一次,陶罐里出来不是成千上万的虫子,也不是什么尸蛊,而是一条巨大的有两米多长近一尺宽的黑色蜈蚣。
只是同前面一样,这蜈蚣从陶罐里出来不久便死了。
谢林他们只好往回走。
接下来,他们不断遇到分岔口,每次都先往左边通道走,只是每一次都会遇到一个密室,密室里除了有无数的酒坛子外,还有个巨大的陶罐,陶罐里不是装着成千上万的毒虫,就是一只只巨大的超乎常理的蝎子蜈蚣等毒物,又或者是一只尸蛊。
一直走了四个多小时,谢林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了,感觉就像是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正当谢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高约七八米,宽约三四十米,长度更是惊人,只怕有数百米。
在石室内,则立着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的石人,这些石人跟常人差不多大小,就像一排排列队的士兵,整齐有序。
这些石人表情各异,面目栩栩如生,身上尽然穿着或者说雕着盔甲一样的东西,许多石人手中也拿着长戟和斧子等武器。
恍惚间,谢林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来到了那个秦陵兵马俑。
他粗粗估算了一下,在这个巨大的石室里,放着的石人只怕有数千个。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真有些怀疑他和叶夏走得太远,都已经从西安蓝田县来到了西安临潼区,来到了那个举世闻名的秦始皇陵。
正在他惊异间,上面却传来一阵怪笑声。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们终于来了,不愧是号称天才的人物,居然能让你找到这里。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失望,叶夏,我看你的实力,好像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厉害,难道说失踪了这些年,你的本事也荒废了吗?”
051陷阱
谢林正惊诧不已,突然听到人声,不由悚然。
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谢林仔细辨别,感觉到那声音好像就在近处,但转念间,又觉得那个声音很远,显得十分飘缈,而因为他们所处的这个石室非常大,又几乎是密封的,所以那人说话时,石室里还响起了回音,使得谢林更加难以辨别声音的来处。
而石室里还放着这么多的石人,这些石人大小都跟真人差不多,就算那人就躲在这些石人当中,谢林一下子也无法找到他。
他也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倒仍显得十分平静,只是微微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嘿嘿嘿,怎么,被我说中了吗?我听说你是被申屠家的人给暗算了,之后便杳无音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还有人说,你是中了那申屠家的美人计,被那申屠忘海所骗,黯然伤心之下,便自毁本领,退隐江湖。可为什么你现在又要回来呢,难道过了这些年,你心中伤痛已经平复了?嘿嘿,叶夏,看来你终究只是个凡人而已,我原本还在猜想蛊门中人人称赞的天才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了,却也不过如此,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
可叶夏听了之后,却是微微笑了笑:“大头他们呢?”
“大头?哦,你是说我从云南带过来的那些残废吗?他们已经被我炼成尸蛊了。”那人说道:“你想见他们吗?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的,等我把你还有你身边那小子也炼成尸蛊之后。”
叶夏脸色微变,不过随后他却又笑了笑,面露一丝揶揄之意。
“怎么,不信吗?”那人却又嘿嘿了两声,“你以为你真是凭你自己本事才找到这里来的吗?如果我不想让你找到的话,你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听那人这么一说,谢林不由脸色骤变,心想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连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人则似乎看到了叶夏和谢林的反应,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显得很是得意。
“原本我也没想对你怎样,因为你是师父他老人家指定要的人,他让我们不要轻易动你。说起来你还算有些本事,竟然能让你找到这里。不过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既然自投罗网,我也只好笑纳了。可惜师父他老人家那么高看你,你却连个小小的五毒七绝阵都破得那么辛苦,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代劳一下,给师父他老人家分担点吧。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的本领退化得这么厉害,难道说你这所谓的天才只是徒有虚名吗?”
叶夏却仍是不惊不喜,显得很是平静,对于那人的问题也没回答,他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你的师父就是那花帝吗?你为什么会五毒七绝阵?”
那人却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小子好没礼貌,居然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就不能会五毒七绝阵?你以为这五毒七绝阵真是那烟家的人才会的吗?哼,一个小小的五毒七绝阵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所谓五大世家固步自封,真以为你们五家就能代表整个蛊门了吗,可笑可笑。”
叶夏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对于那人狂妄的话语他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又问道:“这五毒七绝阵一直是烟家的独门蛊阵,不过很早以前就已失传,只传下来一个五毒血蛊阵……”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却似失去了耐心,嘿嘿一阵怪笑,打断了叶夏的话道:“我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你还不理解吗?对于师父他老人家来说,这世上有什么蛊术是他不会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蛊门的祖师爷,你们五家算个屁。”
叶夏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却似笑非笑,面露揶揄之色:“祖师爷?”
“怎么,难道你还不信吗?”对方也似听出了叶夏语气中的不屑,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生气。
“我信。我看出来了,你那师父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自大狂。”叶夏笑了笑,回道。
只是叶夏说了之后,那人却半天没出声,似乎已是被叶夏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数秒钟,那人又是一阵歇斯底里似的怪笑:“好好好,你才够狂妄,很快你就会后悔的。”
顿了顿后,他又说道:“那个小子,你叫谢林吗?你就是我七师兄的儿子吧?”
谢林先是愣了愣,随即却浑身一震,双眼大睁:“你认识我爸?”
那人则又嘿嘿了一声:“难道那个年尹没跟你说过吗,你爸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弟子。师父他老人家一共收过十四个弟子,你爸和我都是其中之一,至于那年尹,哼,不过是个……根本就算不上是正式弟子。在这些弟子中,你爸的本事可以排到第七个,哼,这也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所以我还得称他一声七师兄。”
谢林却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人则又怪里怪气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你都已经成人了,虽然我和你爸只见过几次面,也没什么交情,不过看到故人之子,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吗?”谢林忍不住问道。
那人却又嘿嘿了一声:“这我可不清楚,当年你爸离开你只后,便再无音讯,到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只怕他早就已经死了吧,依师父他老人家的脾气,怎么可能还容你父亲继续活在这世上?哼,师父最恨别人背叛他了……”
谢林浑身一震,心也沉了下去。
“怎么了,伤心了吗?”那人又是一阵怪笑,“小子别伤心,这是你爸的命,谁叫他当年背叛师父他老人家。不过亏得你爸不识抬举,倒让我捡了个便宜,那个年尹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还真以为师父他老人家会把你交给他……”
“你什么意思?”谢林听他一说,不由问道。
这人的说辞跟先前那个年尹所说的是如此相像。
“嘿嘿,你还没明白吗,其实我这里出来办事,目标并非是大头他们,说实话我要把他们炼成尸蛊,在哪里都行,何必费这么多力气把他们带来这里,其实我的目标是你,大头他们只不过是诱饵罢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位师父却是如此尽职,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上次我借大头他们将姓叶的小子引开,不想我刚做好准备,他就赶回来了。不过我做事一向很有耐心,既然姓叶的小子非要自寻死路,那我索性把你们一起引来这里。”那人说道。
听他一说,谢林不由和叶夏对视了一眼。
沉默了一会之后,谢林却又问道:“你姓高?”
那人却又怪笑了起来:“是那陈老四告诉你的吗?”
谢林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还说你也是那花帝的徒孙,可不是花帝的徒弟。”
陈老四就是当初和另一个人躲在那个村庄,拖延谢林他们的那个蛊师。
可谢林问了之后,那人却笑得更大声了:“那陈老四不过是我九师兄下面一个都没有正式入门的徒弟,我怎么会跟他表明我真正的身份。而且我表面上是让陈老四拖延你们,其实是故意让他把你们引来西安,如果让你们知道我的真实来历,恐怕你们就要怀疑这是个陷阱,心生忌惮,就不来这里了。嘿嘿嘿。”
谢林听了他说后,却又和叶夏对视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道:“你可真费心思,不过你这么做真是多余的,就算你是花帝,我们照样会找来这里。”
“小子,好狂妄的口气,真跟你爸挺像,可惜就凭你,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我看中的只是你体内的那只蛊。”那人又哼了一声,“就算你这师父,姓叶的小子,也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我问你们,你们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不过不等谢林他们回答,他又一阵大笑,“好吧,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乖乖就擒的,那就让我们慢慢玩游戏吧。”
他话刚说完,谢林他们身后的通道里突然传出一阵阵的巨响,大地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那通道竟然不断塌陷。
不过转眼时间,谢林他们身后的通道便完全被封堵住了。
同时,这巨大的密室里点着的油灯也一齐熄灭,整个密室都变得漆黑一团。
只有那人的怪笑声还在密室里不断地回响着。
052被困
一时间,这巨大的石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随后回响在这大厅里的那人的怪笑声也终于消失了,大厅里变得一片死寂,除了谢林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外,几乎不闻任何声音。
因为事起突然,谢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这么一招,不由愣在了那里。
就连叶夏,也一时间不见有什么动静,好像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几秒钟后,从谢林肩上跳到他怀里的臭臭喵呜叫了一声,终于打破了这死寂,也终于让谢林回过了神来。
谢林却是忍不住爆出句国骂,朝那通道的方向跑了上去。
虽然谢林并没有什么幽闭空间恐惧症,但现在眼前漆黑一片,他一想到他们现在深入地下,离地面都不知道有多远,现在通道被封,出去的路都是断绝了,也忍不住感到阵阵难言的压抑。
焦急万分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通道被堵住的地段不要太长,那或许他们还有机会把这地道挖开,逃出生天,如果塌陷的地段很长,那就真的麻烦了。
只是没跑出几步,却听砰的一声,他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面,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谢林脑袋嗡的一下,感觉脑袋就好像是被锤子重重地捶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如果不是这石室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怕他现在眼里也是要金星四溅了。
叶夏急步走了上来,扶起了谢林:“小林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别着急。”
谢林晕头转向,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恢复了清醒。
“我刚才碰到什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又不由哎呦叫唤了一声。
刚才因为跑的急,他都差点撞得头破血流,现在一摸额头,也是疼得厉害。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告诉谢林,他是撞着一个石人了。
谢林不由愣了愣,却也有些奇怪,在他记忆中,他和通道之间只有几米距离,并没有什么东西挡着,为什么刚才却会撞在这石人上。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计较这个问题,凭着记忆,跟那盲人一样,朝着那通道的方向摸去。
“错了。”叶夏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说他走错方向了,前面并不是通道。
原来刚才谢林摔了一跤,站起来后,已是换了个方向,虽然他记忆中是朝着通道走的,其实根本就不是。
叶夏则又说道:“别去看了,通道已经完全被堵住了。”
他告诉谢林,至少有上百米的通道都已经塌陷,所以要想挖通这通道,走到外面去根本就没什么可能。
“那怎么办?”谢林不由更是焦急,脱口问道。
叶夏却是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谢林却是不由苦笑,心想现在黑灯瞎火的,漆黑一片,两人都跟瞎子差不多,还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随后他却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咦了一声,满是好奇道:“大哥,你能看到东西?”
叶夏轻笑了一声,说道:“勉强能看到。”
这不是传说中的夜视吗?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不过一想到叶夏可不是普通人,也是释然。
这个时候,谢林眼前突然一亮,只见叶夏手里竟是多了一个小手电筒。
谢林不由大喜:“大哥,你连手电筒也带着呢。”
一直以来,谢林都十分好奇叶夏这挎包里藏了些什么东西。从外面看,叶夏这挎包并不大,似乎也藏不了多少东西,但这段时间,叶夏从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是各种各样,几乎什么东西都有,有各种各样的蛊药,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似乎他这挎包另有乾坤,就跟那机器猫的口袋似的。
谢林有的时候也曾想过问问叶夏这挎包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什么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或者说只要需要,叶夏便能从里面拿出各种东西来,他甚至还想过什么时候,偷偷打开叶夏的挎包看看,只是他问了叶夏,叶夏却只说他这挎包看着不大,但也能装不少东西,还说平常他们所用的东西都是就地取材,身上也无需带多少东西,而平常的时候,叶夏都是随身带着这个挎包,很少会将其解下来,所以谢林也一直没机会亲自打开挎包看。
所以现在见叶夏居然又拿出个手电筒来,他更是有些好奇,也暗暗惊叹不已,心想这次如果能出去的话,可一定要好好问问叶夏。
叶夏拿出的手电筒虽小,灯光也不是很亮,但对于原先两眼一摸黑的谢林来说,可是跟救命稻草一般,他感觉心中都是变得亮堂了起来。
而叶夏也是将那手电筒递给了他:“你拿着。”
谢林自然也不客气,将手电筒拿了过来。
只是叶夏却又伸手按了下手电筒的开光,关掉了手电筒的灯光。
他凑近谢林,小声告诉谢林,让谢林在关键时刻才能打开手电筒,而且手电筒开着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两秒钟。
谢林也立刻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现在也不知道这石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许除了这些石人之外,也可能会有危险的存在,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打开手电筒就无异于自动暴露行踪,所以必须要小心。
叶夏则又让谢林呆在原地,说自己去周围看看。
他也安慰谢林,说虽然他们来时的通道被堵,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也就是将大头他们带来这里的那个人也没见从通道里出去,或许这里还有通往外面的道路。不过也有可能那个人根本就没离开,所以才要加倍小心,提防那人暗算。
一听叶夏所说,谢林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看那人的说法,恐怕真的就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便趁机加害他们。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紧张,很想说自己还是别留在这里,跟着叶夏到处看看。
只是他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要跟上叶夏也是困难,除非打开手电筒,可如果打开手电筒的话,那他们两个人都会暴露,不但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极有可能拖累叶夏。
所以想了想后,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冲动和害怕,跟叶夏说道:“那大哥你小心。”
叶夏嗯了一声,说如果有危险的话,臭臭会示警的,然后便走开了。
谢林听得叶夏脚步声走远,也是强忍着紧张,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地面也是铺着石板,十分的平整。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着了一个石人。
这石人倒在地上,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则也拿着一条长戟,不过那长戟同样是石质的。这石人五官俱全,头上似乎还包着布巾,谢林摸上去,石人身体表面却都是十分的光滑,似乎这石人层经过仔细的打磨,不过谢林却怀疑这个石人乃至密室里其它的石人其实并不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而很可能跟那秦始皇陵墓里的那些兵马俑一样,是用黏土烧制的。
他都有些怀疑这些石人,乃至这个密室,该不会同样是秦朝留下来的。
他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便一屁股坐在了那石人身上。
可就在谢林胡思乱想时,那石人两只原本闭着的眼睛竟是缓缓睁开,露出了两只黑幽幽的眼珠。
053流泪的陶俑
那石人或者说陶俑的两只眼睛原本是紧闭着的,现在却竟然缓缓睁了开来,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珠,但不知怎么回事,当陶俑那眼睑缓缓打开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其打开的速度虽慢,但整个过程却不见一点迟滞,就跟人们睁开眼睛一样,非常的自然,完全不像是个死物。而谢林虽然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却丝毫没有发现他坐着的这个陶俑所出现的异状。
而谢林怀里的火火,因为先前替谢林解围,结果受了伤,现在也是病恹恹的,正盘在谢林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连向来胆小的臭臭,大概因为紧张和害怕,同样缩在谢林的怀里,并将脑袋埋在谢林腋下,似乎同样没有发觉下面那陶俑的异状。
那陶俑睁开双眼之后,两只黑色的眼珠竟又缓缓转动了起来。那两只眼珠黑多白少,甚至可以说连眼白都是灰黑色的,只不过要比瞳仁和瞳孔更淡一些,所以在这漆黑的石室之中,一点也不显眼,就算谢林低头去看,只怕也难以马上发现。
陶俑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集中在坐在它上面的谢林身上,眼睛竟然还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就像个活人在斜睨着谢林一样,眼里分明带着丝嘲讽之意,倒似在讥笑谢林都没能发现它的异状一般。
谢林的注意力都在周围,也没想到自己坐着的这个陶俑居然还会睁开眼睛,向自己露出嘲讽一样的神色。他紧紧地抓着叶夏给的手电筒,手心都几乎捏出汗来,只等着周围一旦出现异状,便立刻打开手电筒。
只是这样子在黑暗中等待,等待危险降临,实在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虽然在谢林感觉,周围并没有任何异状,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原来越紧张,甚至忍不住想象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之中悄悄接近自己。
他也不时转头往身后看,努力睁大眼睛,做出看到对方的样子,只希望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接近自己的话,会以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方,便会心生忌惮。不过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只怕起不到任何作用,权当是给自己壮胆罢了,如果不是怕暴露自己,他都忍不住想要吹几声口哨,以平复自己越来越紧张的心情。
他坐着的那个陶俑看了会谢林之后,两只眼里的瞳孔便开始缓缓缩小,露出了紧张乃至痛苦似的神色,随后它的两只眼里竟是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就像是眼泪一样。
陶俑流泪了!
陶俑两只眼里的眼泪沿着陶俑的脸缓缓流下,最终汇在一起,又缓缓淌到了地上,而这眼泪落到地上后,也不见散开,竟是汇成了个球一样。
等到那眼泪汇成龙眼核大小,陶俑两只眼睛终于停止停止了流泪,瞳孔也渐渐放大,恢复了原状。
而地上那个球状的黑色的泪珠则是开始轻轻抖动起来,形状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并且开始凝固,同时上面还长出了细丝一样的东西。
不过片刻,那泪珠便长出了无数的黑色细丝,变成了一个比鸡蛋略小的椭圆形的毛球。
随后,那毛球上面的细丝竟是缓缓动了起来,那毛球也像个虫子一样,爬上了那陶俑的脸,然后又缓缓朝坐在陶俑上的谢林爬去。
那毛球一样的东西移动速度非常慢,它上面那些像脚一样的细丝也是十分的柔软,所以毛球在移动时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算谢林现在听力超凡,也是没有察觉到这毛球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眼看那毛球越来越近,谢林怀里的臭臭终于伸出脑袋,转头四顾起来,只是它一双大眼里却露出了疑惑之色,而后它竟又将脑袋埋进了谢林腋下,翘着屁股当起了鸵鸟,似乎同样没有发现那毛球一样的怪东西。
过了一会,那毛球一样的东西已是来到了谢林屁股边上,那东西终于停了下来,却又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毛球上面那些跟脚一样细丝原本都是蜷曲着的,现在竟是开始一点点变直变硬,根部一点点变粗,前端却仍是十分尖利,就跟针头一样。
很快,毛球上面那些细丝都变成了一根根针刺一样,针头一样的前端也露出了异样的青绿色寒光,似乎这些‘针刺’前端都带着剧毒,只不过在这漆黑的密室之中,这青黑色的寒光同样不怎么显眼。
这个毛球看去则变得跟个小刺猬似的,也比原来要大了几分。
随后,这毛球便又缓缓滚向谢林。
它那些‘毛刺’能够自动变长或者变短,所以能够推动它一点点滚向谢林。
悄无声息。
但就在毛球将要碰到谢林时,谢林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也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不过谢林用手电筒照了前面一下之后,便马上就关掉了手电筒,然后快步向前走了出去。
那滚向谢林的毛球也顿时落了个空,从陶俑上滚了下去。
刚一落到地上,那毛球上面的‘毛刺’便纷纷变细变软,变成了细丝一样,却是稳稳地托住了毛球,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而谢林在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却又朝左边走了几步,然后竟在两个陶俑之间蹲了下来。
不过谢林刚才打开手电筒,并且走到这里,并非是因为发现了那个毛球一样的东西,他仍没有发现那陶俑上的异状,否则的话,只怕也不会如此镇定,或许早就喊出声来了。
刚才叶夏在离开时,也叮嘱他不要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要不时换一下藏身处,这样多少能够增加避开危险的几率。谢林也是谨记在心,估摸着坐了有好几分钟了,再加心里也是越来越紧张,便打开手电筒照了下前面,选了个藏身的新地方,便关掉手电筒,走到了这里。
却正好躲过了那个暗中一点点靠近的‘毛球’。
换了个藏身之处,谢林紧张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些。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前面,也摸到了一个陶俑。这陶俑则是站立着的,双手则平放在身前,并没拿什么武器,倒似在跟人讨要什么东西。
他又向身后摸了摸,很快又摸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陶俑,这陶俑两只手同样没拿什么东西,却成抱拳状。
谢林也不由有些好奇,心想这些陶俑造型各异,到底有什么含义。
可正在他奇怪间,他身前身后这两个陶俑居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054追逐
那两个陶俑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黑色的眼珠,随后眼珠缓缓转动,将视线集中在谢林身上。
同前一个陶俑一样,这两个陶俑的眼里也是露出了嘲讽似的神色。
可惜谢林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陶俑眼睛的异状,这两个陶俑的眼睛同样是黑多白少,虽然眼里神色丰富,但谢林眼前却是漆黑一片,也并没有看到两个陶俑竟是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两个陶俑,确认自己是站在原先预想的位置后,便蹲下身去,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两个陶俑的眼里神色一变,瞳孔开始渐渐缩小,随即竟也开始留下了黑色的泪水来。
它们的泪水顺着鼻梁两边流下,在鼻下汇集在一起,却停在那里,并没有继续往下流,就好像是粘附在了它们的人中上。
随着它们眼里泪水不断流下,它们鼻子下面的泪珠也是渐渐变大。等到那泪珠变成龙眼核大小,它们双眼终于停止了流泪,眼神也恢复了原状,露出嘲讽似的神色来。
停留在他们鼻子下面的那颗泪珠则开始渐渐凝固,变得僵硬起来,并且长出了一条条的细丝。
没过多久,它们鼻下的泪珠也都变成了毛球一样,上面长出的细丝就跟脚一样,并且开始动了起来,像两只多足的虫子一样,缓缓向下爬去。
它们爬行的动作同样很慢,很柔,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谢林虽然一直大睁着双眼,但在他眼里,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并没有察觉到有何异状。
火火和臭臭同样是缩在他的怀里,少有动静。
而前一个陶俑流下的泪珠所变化出的那个毛球似的虫子也是缓缓朝着谢林这边爬了过来。
虽然那虫子看去都似乎没有长什么嘴巴和眼睛,但它却似乎能够精确地定位谢林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大概怕被谢林发现,这虫子看去虽然有很多脚,但爬行的速度也很慢。
过了一会,后来出现的两个毛球似的虫子已经从那两个陶俑上面爬了下来,而前一个毛球似的虫子也终于来到了谢林近处,三只怪虫子好像约好了似的,在同个时候突然一齐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发生了变化,那细丝一样的长足渐渐变成了尖刺一样,它们也变得像个小刺猬,又缓缓滚向谢林。
不过眼看他们离谢林越来越近,谢林却突然站了起来,同时打开了手电筒,在朝左边照了一下之后,便立刻关掉了手电筒,快步朝左边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他又向右一转,然后走到了两个陶俑之间,再次蹲下身去,藏了起来。
也亏他运气,不但在关键时刻离开了藏身之处,而且他走出去的时候,还跨过了一只毛球似的虫子,并没有直接踩上去,否则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运气不好的是,他手电筒也没往地上照,所以他仍是没有发现那三只正一点点向他靠近的虫子。
只是刚蹲下身,他前后两个陶俑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黑色的眼珠。
而后它们眼里也开始流下了黑色泪水,两行泪水在鼻子下面汇聚在一起,随即又是变成了一只毛球似的虫子,缓缓爬了下来。
同时,前面那三只变成了小刺猬似的虫子也变回了毛球一样,然后掉转方向,朝谢林这边爬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它们离谢林还有一米多远,都还没停下来开始变化,谢林便又动了起来,换了个地方。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这些毛球似的怪虫子一直没能碰到谢林,而谢林因为也没有发现它们。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不断有陶俑睁开眼睛,流下黑色的泪水,而这毛球似的虫子也是越来越多。
但这些虫子移动速度虽慢,就跟蜗牛似的,却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谢林,谢林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谢林虽然没有发现这些虫子,但渐渐的,也越来越有些烦躁和焦急,尤其一直没有看到叶夏和戒戒回来,他忍不住有些紧张。
为了缓和紧张的心绪,他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变换藏身之所的速度,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正因为如此,那些毛球似的怪虫子一直无法追上他,虽然这些虫子越来越多,但一直无法接近谢林,谢林变换藏身之所的时候,也不会碰到它们。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那毛球似的虫子已经有近二十来只。
不过这些怪虫子数量虽然越来越多,但在追逐谢林的时候,却都是井然有序,既不会迷失方向,也不会乱撞在一起,所以一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谢林也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虽然他怀里的臭臭不时会探出脑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它很快就又会将脑袋缩回去,并没有出声提醒谢林,似乎它同样没有发现这些虫子在悄悄追逐着他们。
也亏这些虫子移动速度很慢,所以始终无法碰到谢林。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林心中的紧张开始渐渐变成了担心,因为叶夏和戒戒一直没见回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谢林也不由担心他们是否遇到了危险。在进入这石室之前,谢林对叶夏有着十足的信心,在他眼里,叶夏几乎无所不能,是类似无敌的存在,但听先前那人所说,叶夏如今的本事似乎大有退步,已经不如以前,而叶夏也没有否认,这让谢林很是有些担心,如果不是现在被困在这石室中,危险重重,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要问问叶夏了。
虽然谢林不敢一直开着手电筒,也不敢随便走动,但在变换藏身之所的时候,他也是有意往一个方向走,希望能够在什么地方碰到叶夏。
因为担心叶夏和戒戒,再加时间一长,一直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紧张感到是渐渐少了。
在换了好几个藏身之处后,他终于来到了石室的最左边。
他在墙壁下蹲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在他前面,却响起了一阵窸窣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谢林顿时紧张了起来,紧盯着眼前。
只是他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谢林也是缓缓抬起了手,把手电筒对着前面。
不过正当他准备打开手电筒时,前面传来了叶夏的声音:“是我,别开灯。”
谢林顿时松了口气。
可不等他说话,叶夏却是咦了一声,随即急声说道:“小心脚下,快起来!”
谢林心中一凛,顿时站了起来,同时也打开了手电,往地上一照。
只见在地上,数十只毛球似的虫子正缓缓朝他爬来。
可灯光一照,那数十只毛球似的虫子顿了一顿,同时身上那些细丝一样的脚瞬间就变成了尖刺一般,随即竟是直跳而起,迅疾扑向谢林。
055陷阱重重
这些毛球似的虫子先前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弹性十足,倒似装了弹簧一般,跳向谢林的时候速度极快,就跟流星似的,转眼间就到了谢林跟前。
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躲闪。
眨眼间,这些毛球似的虫子便已扑到了谢林身上,身子疾速膨胀,一下子就胀大了好几倍,看去就像个长满了尖刺的皮球。
不过就在这时,却听噗的一声,谢林怀里的臭臭突然放了个响屁,就跟打雷似的。
那些虫子浑身一阵急颤,好似痉挛一般,身子骤然缩小,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甚至变得比原来还小,那些尖刺似的细足也纷纷蜷缩了起来,而后它们便从谢林身上直直掉了下去。
一落到地上,这些虫子又快速变化起来,上面的细足都纷纷缩了回去,并且快速液化,变成了一颗颗黑色的水珠。
惊魂未定的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刚等他回过神来,蹲下身准备细细查看一番,那些变成水滴似的虫子竟是快速渗进了那石板里去,片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个淡淡的黑斑,就好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
谢林也不由惊咦了一声,心中诧异不已。
他用鞋子蹭了蹭青石板上点点黑斑,那黑斑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似乎这青石板本来就是这样的,上面长着一个个黑色的斑点。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回头看了看叶夏,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谢林一时无语。
不过叶夏在身边,叶夏胆子也大了许多,没有马上关掉手电筒,而是朝四周照了照,仔细看了起来。
他发现四周再无那种毛球似的虫子,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他心中却是十分疑惑,纳闷这些虫子是哪里来的。
边上那些睁开了眼睛的陶俑现在都又闭上了眼睛,看去和原来一模一样,所以谢林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看到刚才这些虫子突然变成水滴一样,直接渗进了青石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倒有些怀疑这些虫子该不会是从这青石板里钻出来的。
就连戒戒,也是从叶夏肩上跳了下来,竟是张嘴在那青石板上大口啃了起来,一副兴奋而又焦急的样子,似乎要将那些虫子给挖出来一般。
只是这青石板平滑无比,它也几乎无从下嘴,啃了几口,只是在那青石板上咬出了道道白色划痕。
它嘴巴或者说牙齿咬在那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尖利无比,就像是拿铁钉用力划在青石板上一般。谢林只觉得牙床发酸,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连叶夏都是面露异色,快步上前,将戒戒抱了起来,又在戒戒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个栗子:“别胡闹,它们早就逃走了。”
戒戒却是晃了晃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它也没再继续去啃咬那青石板,而是转头朝谢林怀里的臭臭叫了几声,语气高亢,倒有显得有些不悦。
臭臭脑袋一阵急晃,喵呜叫唤了几声,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怎么来这里了?”叶夏却问谢林道。
谢林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说道:“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想过来找你,你不也跟我说了,不要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
“你一直没发现这些虫子吗?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叶夏则又问道。
谢林更是一脸惭愧,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夏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说看样子幸亏谢林不时变换藏身的位置,才没有受这些虫子所害,这些虫子只怕是想偷偷加害谢林,不想让叶夏他发现,所以行动才会那么小心,直到刚才谢林他们发现这些虫子,这些虫子才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谢林也是一阵后怕,问这些虫子或者驱使这些虫子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夏沉思了片刻,说恐怕对方是想个个击破,先解决了谢林,再利用谢林设下陷阱之类来加害于他。至于对方具体是何打算,因为叶夏也不清楚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有何异能,所以一时间不好猜测。
说着的时候,叶夏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来,说他还是有些大意了,原以为有臭臭在谢林身边,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臭臭一定能提前示警并保护谢林,他和戒戒赶回来也不迟,却没想到这些虫子行踪如此诡异,连臭臭都没有发现它们。
他说刚才他感觉不到这些虫子任何生息,也就是说这些虫子虽然在动,但其实却跟死物差不多,倒像是机械一般,所以臭臭连臭臭也没有发现这些虫子。
也亏得谢林运气,刚好遇着了叶夏,叶夏直接看到了正悄悄接近谢林的这些虫子,赶忙出声提醒。
叶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相比叶夏,显得最不好意思的倒是臭臭,小家伙朝谢林轻叫了几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谢林右手手背,似在跟谢林道歉和讨好一般,只是谢林却专注着听叶夏说话,也没理会臭臭,结果臭臭又哀怨的叫了几声,脑袋也低了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随后它将头埋进了谢林的怀里,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叶夏则又笑了笑,说道:“幸亏臭臭反应够快,及时将这些虫子驱赶了下去,否则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谢林也是不由感叹自己运气,又摸了摸臭臭,笑道:“臭臭这臭屁还真是厉害,它都救了我好几次了。”
谢林和叶夏这么一说,臭臭顿时伸出了脑袋,眼睛放光,一副兴奋和激动的样子,又朝谢林叫了几声,倒似在跟谢林卖乖一般。
谢林不由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拍了拍臭臭,随后他便问叶夏可有什么发现。
听得谢林这么一问,叶夏复又变得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说他循着密室边沿走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似乎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之外,便再无道路通往外面。
谢林也不由有些失望,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去里面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密道呢?”
叶夏点了点头,说暂时只能如此了。
他也没再让谢林留下,而是让谢林跟着自己,手电筒则索性一直开着,反正依目前情况来看,也不知道那些怪虫子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如果关掉手电的话,谢林什么都看不到,更加危险。
两人商量了一下,便直接往里走去。
可没走出几步,密室顶部突然亮了起来,放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就好像是铺上了一层会自动发光的蓝色幕布,同时上面还出现了无数的点点亮光,就像是星星一样。
谢林惊异之余,不由有一种突然回到了上面,头顶着蓝色天空和万千星辰的感觉。
叶夏却是脸色骤变,急声说道:“别看,快低头!”
他正说间,谢林便感觉到上面那些星星突然缓缓转动了起来……
056鬼星虫
那点点星光缓缓移动,渐渐汇在一起,汇成了一道星河一样,随即又顺时针移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状,在那天蓝色的背景的映衬下,看去真就像是天空的星辰在一起移动一般。
谢林恍惚间不由有一种乾坤倒转,浩瀚宇宙中万千星辰如沙子一般汇聚,一起流动的感觉。
在叶夏提醒了一声之后,他也不由心中一惊,可上面这变化瑰丽至极,他虽然觉得不该再看,也想将头低下来,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上面,心里十分好奇,想看上面究竟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他仿佛是突然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喜怒哀乐,就有如置身于梦境之中。
那些星光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们汇聚成的星河也转得越来越快,转动时形成的旋涡也是愈加的明显。
随着那旋涡快速旋转,直看着上面的谢林不由有一种灵魂脱壳的感觉,似乎那旋涡之中传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他的灵魂被其拽离他的身体,向那旋涡深处飞去。
谢林虽也感觉有些不对,但意识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舒泰,一种超然于万物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也好像是成为了天地间的一粒尘埃,看日月变化,看四季流转,看人间的风花雪月,恩怨情仇,自己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也无悲无喜,无忧无愁。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他依旧无挂无碍,一身轻松。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永远不用担心,不用牵挂,不会疲累,不会难过。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跟他说道。
谢林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丝笑意,他感觉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自己变成了永恒,之后还会有无数个千年万年,就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不过这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脖子一侧狠狠斩了一下。
谢林顿时浑身一震,立刻晕死了过去,缓缓倒在了地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终于恢复了意识,悠悠然醒了过来。
他还没睁开眼,便隐约听到臭臭的声音,也感觉到臭臭似乎正在用脑袋蹭他的脸。
只是谢林心中却有一种无尽的疲惫感,甚至都不想睁开眼睛,他呻吟了一声,呢喃道:“臭臭别闹,我还要再睡一会……”
臭臭果真没了动静。
只是几秒钟后,谢林忽然感到左手拇指上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用力甩动自己的左手。
他睁眼一看,发现戒戒正紧紧咬在自己左手拇指上。
“戒戒你干什么,快松开!”谢林不由大惊失色,急叫道。
戒戒的牙口可不是说着玩的,要咬断他的拇指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这一说,戒戒倒是很快就松开了嘴,跳了开去,又一阵摇头晃脑,朝谢林边上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得意。
谢林看了看旁边,发现叶夏正站在自己边上,脸上带着丝奇怪的笑意。
他又看了看自己左手拇指,发现自己拇指上都有着几个深深的牙痕。
虽然他也知道戒戒算是手下留情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白了戒戒一眼:“你干嘛咬我?”
边上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迟迟不醒来,所以只好让戒戒叫醒你了。”
谢林愣了愣,便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吧?”叶夏回道。
谢林又不由愣了下,在他自己感觉,却好像是已经睡了很长时间。
既然只睡了这么点时间,那说明现在还在那巨大的密室之中。他晃了晃脑袋,也渐渐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他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问叶夏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是有人偷袭我把我打晕的吗?”他问道。
“不,是我把你打晕的。”叶夏却回道。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呆呆地看了看叶夏。
不过随后他却咦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惊异。
只因在密室顶部,竟然仍是天蓝色的,看去就有如湛蓝的天空,而上面还有无数的星光,熠熠生辉。
只不过现在那些星光都是静止的,并没有移动。
谢林也终于完全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密室突然变成了天蓝色,也出现了无数的星光,就像是天空中的星辰,随即那些星光开始汇聚成一条星河,并且顺时针旋转起来,变成了闪亮的旋涡。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道。
现在因为密室顶部变成了天蓝色,上面还有星光点点,这密室里也变得亮堂了许多,谢林才能够看到叶夏他们。而也正因为如此,谢林刚才醒来后,都还以为已是回到了上面,再加脖子酸痛,脑子混沌,他并没有去观察周围,也一时没去想自己现在还在这密室中。
叶夏则告诉谢林,刚才密室顶部发生变化,谢林被密室顶部出现的异状给迷惑,他提醒谢林没用,为免谢林魂飞魄散,便只好打晕了谢林。
“魂飞魄散?”谢林不由更加惊奇了,又看了看头上,不怎么明白叶夏的意思。
他也有些奇怪密室顶部这些星光怎么都静止不动了。
“别看了,小心再被迷惑神智。”叶夏却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他说这密室顶部出现的景象有勾魂的作用,如果看得时间长了,可能直接使人魂飞魄散,或者会让人彻底丧失神智,就像进入深度睡眠了一样,无法再醒来。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却又忍不住问密室顶部这些星光怎么不动了。
叶夏却说这些星光本来就没动,只不过别看这些星光的位置无序杂乱,但其实每一点星光的位置都是设定好的,有规律可循,在刚看到这些星光的时候,便最容易产生错觉,会觉得这些星光是在移动的,并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其吸引注意力,最后被其扰乱神智,甚至被其直接弄得魂飞魄散。而谢林已经中了一次,现在就没那么容易再陷入其中,不过如果再长时间看的话,只怕又会出现错觉。
听得叶夏所说,谢林也不由有些后怕,却更是好奇,问道:“那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叶夏告诉谢林,说这也可算是一个蛊阵。
他指了指上面,说那些星光其实都是虫子,本身能够发光,跟萤火虫十分的相似,不过却也是一种蛊虫,蛊门中一般都称之为鬼星虫。
这些鬼星虫不但能够像萤火虫一样自动发光,还能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智的气味,所以常被蛊师用来迷惑人的神智。
谢林仔细一看,发现那些星光也是时明时暗,真跟萤火虫似的。
而随着那些星虫时明时暗,谢林看去那些星光又好像一点点移动了起来。
057蚕和老虎
这次谢林心中有了警惕,一看异象又生,不由心中一凛,便赶紧将又低了下来,他又想到叶夏曾说这些鬼星虫还会散发蛊惑人心的气味,便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他心中却又想这眼睛可以不看,但不能不呼吸,还不是迟早要被这鬼星虫给迷惑了神智,所以更是有些紧张。虽说他也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想必这些鬼星虫散发的气味十分的淡,所以连他也闻不到,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让人心生警惕,不知不觉间被迷惑。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担心,微微笑道:“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已经给你吃了解药了,现在你应该不会再受鬼星虫气味的影响。”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顿时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他又指了指头上,问除了那些星光一样的鬼星虫外,那天蓝色的背景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的时候,谢林也用手电照过密室顶部,发现密室顶部好像也铺着一层青石板,可现在这密室顶部却变成了湛蓝色,好像也会自动发光一般,看去就跟天空一般,也是十分的诡异。
不过这密室差不多有七八米高,谢林虽然如今视力超凡,但也无法看清楚缘由。
叶夏也看了看头上,沉思了片刻后,说那青石板上应该是涂上了特殊的涂料,平常看不出来,但在某种条件下,便会发出淡淡的蓝光,使得这密室顶部看去就像天空一般。
他推测,密室顶部涂着的可能是一种蛊药,而促使这蛊药发光的条件应该正是那些鬼星虫,很可能这些鬼星虫一发光,密室顶部涂着的蛊药也产生了反应,发生了变化,发出了蓝光来。
他指了指左边角落处,那里鬼星虫比较少,而相对应的,那里也显得有些暗,蓝色的背景显得有些斑驳,就好像是蓝色天空上遮挡了块块黑云一般。
谢林则不由啧啧称奇。
他也想起了那秦始皇陵来,虽然他并没有去过那秦始皇陵,也没有看过秦始皇陵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据说到现在那真正秦始皇陵都还没被发掘,所以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秦始皇陵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传说那秦始皇陵里十分庞大,里面用各种东西布置成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样子,比如用夜明珠做日月星辰,用金银熔铸成山川,用水银布置成河,虽然这密室恐怕和秦始皇陵还无法相比,却也和传说中的秦始皇陵十分相似。
而密室里这些陶俑跟那秦始皇陵的陪葬坑,也就是秦始皇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十分相似,甚至说从布置和保存的完善程度上看,这密室比那秦陵兵马俑坑还要好,要知秦陵兵马俑坑只是个土葬坑,那些兵马俑在发掘之前,都是深埋土中的,而这密室,不见一点塌陷和损坏,四面八方都贴着石板,甚至地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少见,似乎平常都有人打扫一般,倒像是个整齐干净的博物馆。
所以谢林倒有些怀疑这里该不会就是秦始皇陵的真正所在,要知这蓝田县和秦陵兵马俑陪葬坑所在的临潼区并不远。
不过在这密室里,也包括谢林他们一路过来所碰到的那些密室,却并没见到那秦始皇的棺椁,也没见传说中的金山银山,和星辰般数不胜数的夜明珠。
谢林也没觉得自己和叶夏能够这么运气,竟然能够遇到秦始皇的真陵,而且依目前来看,就算这里真是秦始皇陵,真有什么金山银山,他们只怕也拿不出去,而是要在这里给传说中的千古一帝陪葬。
况且传说中秦始皇陵里可是机关重重,非常的危险,还有人猜测,或许早就已经有盗墓的人找到了秦始皇陵,甚至进入了秦始皇陵,但那些人都死在了陵墓里,这也是到如今也还没有确定秦始皇陵具体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位置的原因之一,因为确切知道其位置的人都已经死了。虽然谢林他们一路下来,也遇到了无数的机关和陷阱,但谢林可不觉得这些机关都是秦朝时留下的。
还有那些密室里的酒坛,陶罐中的毒虫和尸蛊,总不可能也是两千多年前留下的。
只是如果说这些东西包括这通道和密室都跟秦始皇陵五官的话,那到底又是谁造的,这地下的迷宫似的通道和密室如此庞大,没有成千上万的劳力,可别想能够造出来。
难道说这些也是那花帝造的?那岂不真是神仙一样的手段?
谢林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走吧,咱们去里面看看。”这时候叶夏却说道,说着他便向中间走去。
谢林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只是这时候他却发现火火不在自己怀里,他赶紧转头一阵看,结果发现火火正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下。
他顿时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赶紧抱起了火火,不过却发现火火倒没有什么异状,只不过跟原来一样,正在昏睡之中。
恐怕刚才谢林昏倒时,火火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而估计叶夏也因为担心谢林,所以都没注意到火火。
不过就算叶夏发现火火在地上,也不会轻易动火火,要知在养蛊过程中,除了饲主之外,蛊物跟其他人必须少接触,或者说最好不要跟别人接触,因为蛊物接触的生人太多,就会沾染过多别人的气息,养蛊过程中就很容易出现问题,最常出现的问题就是因为受别人气息影响,蛊物在熟悉饲主气息的过程中会出现识别障碍。
虽说火火跟其它一些蛊物不大一样,因为当初谢林用自身鲜血救过火火的原因,现在火火早就熟悉了谢林的气息,但现在终究还是在初步的炼养过程中,严格来说,火火都还只是蛊种而已,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蛊,所以平常叶夏从来不会去碰火火,甚至会尽量避火火而远之,以免影响谢林炼养火火。
而平常谢林同样也是十分的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大头的事,他自然也不会带火火不远千里来这西安。而当时来西安的一路上,谢林他们很少坐车子,而多是直接步行,一方面正是出于火火的考虑,怕接触太多的生人,影响到火火,毕竟炼养初始几个月,是火火成长最关键的时候,虽说火火其实都已经活了好几年了。
甚至对于很多其它已经成熟的蛊来说,蛊师平常也会尽量让其少跟别人接触,以免沾染别人的气息,而且蛊物一般对于气味什么的都特别敏感,如果气味太重,它们甚至会吃不消,出现异状,所以一般蛊师极少抽烟,也极少喝酒,身上也会保持得很干净,在炼养蛊物过程中,也一定会将养蛊的场所打扫得干干净净,以免影响到蛊物,如果没有必要,他们也绝不会带蛊物去人多的地方。
这也是蛊一直保持神秘的一个原因之一。
不过也有例外,就比如戒戒和臭臭。
他们两个家伙可以说完全违背了关于蛊的一些常识,尤其戒戒,不管是它那百无禁忌的胃口,超级坚韧的身体,还是其它习性,都跟所谓的蛊大相径庭,谢林一直有些怀疑这戒戒还有臭臭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蛊。
他也曾问过叶夏,结果甚至连叶夏都是语焉不详,似乎同样无法确定戒戒和臭臭到底是不是蛊。谢林自然更加奇怪,心想臭臭不说,但戒戒至少是叶夏自己养的,叶夏总该清楚戒戒到底是不是蛊,毕竟叶夏可是蛊门中顶尖的高手,就好比是一个蜚声中外的画师,别人拿着一张画问他这画是不是他的作品,结果他却说自己也看不出来这张画是不是自己的作品。
可叶夏却说戒戒其实同样不能算是他养的,或者他和戒戒之间并不是简单的蛊和饲主的关系,戒戒的脾性和本事也不是他刻意炼养出来的,而是戒戒自然长成的。
听叶夏这么一说,谢林不由称奇不已,心想这八戒老爷还真厉害。
于是他又忍不住问叶夏戒戒还有臭臭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林这一问,叶夏却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谢林问得急了,他却告诉谢林戒戒其实是一条家蚕长成的,当初戒戒被人丢弃,他将戒戒养了起来,结果戒戒却长成了这个样子,习性也是越来越怪异,至于臭臭,叶夏的说法更加夸张,竟说臭臭是只老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叶夏的话谢林自然是不信的。戒戒是条蚕,一条什么都能吃,胃口奇大,圆得就像个球一样的蚕?臭臭是只老虎,一只比猫还小,胆子比老鼠还不如,还会放出能把人熏晕的臭屁的老虎?谢林觉得真是天方夜谭,就算炼养蛊物过程中,蛊物的样貌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但也不大可能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叶夏却仍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只是对于原本是条家蚕的戒戒和原本是只老虎的臭臭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又是语焉不详,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自然更让谢林怀疑,不过他却以为叶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方便告诉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嘴上虽然不问,但在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心里还是难免去想,尤其在想象如今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戒戒原本是一条蚕时,他就会忍俊不禁,而又想到臭臭原本真是只老虎的话,他又有些担心现在这样养着臭臭,算不算违反了什么动物保护法,虽说以臭臭如今的模样,就算谢林肯信臭臭是只老虎,恐怕别人也不会信。
直过了好几天,他才丢掉胡思乱想,没再继续纠结戒戒和臭臭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个问题。
习惯成自然,这样也挺好,他想。他也十分期待,等到火火长大了后,本事是不是能有戒戒和臭臭那么大。
058考蛊专家
谢林抱起了火火之后,便赶紧跟上了叶夏,朝密室中间走去。
只是在密室中央,同样只有一个个的人形陶俑,跟其它地方一样,并不见什么异状。
叶夏转头看了谢林一眼,也不逗留,又带着谢林在密室里转了起来。
这密室呈长方形,宽约二十米,长约一百五十米,里面除了一个个陶俑之外,并不见其它东西,谢林估摸着密室里差不多有三四千个陶俑,这些陶俑排得整整齐齐,就像士兵列队一般。而这些陶俑虽然姿势并不尽一样,有站有蹲有跪,或空手或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面容乃至衣物或者说盔甲也不尽相同,甚至这密室里还有陶制的战车和马匹,有的战车和马匹也是或站着或坐着一个个或士卒或将军模样的陶俑,栩栩如生,不过这些却并没有给谢林什么杂乱之感,反而让谢林有一种十分整齐有序的感觉,并没有任何的不协调感。
这让谢林不由想起了那著名的戚家军,据说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所率领的戚家军在和倭寇作战时,军士们都会摆出各种各样的阵型,一般以八个士兵或者十个士兵为一队,队里每个士兵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不一样,有长矛,有大刀,有盾牌,甚至还有渔网,其分工明确,每个士兵都有其特殊的作用,其戚家军所向披靡,少有败绩。
这也使得他更加有些怀疑这些陶俑不会跟那秦陵兵马俑一样,都是秦始皇的陪葬。
可两千多年前的秦军就有这么高明的实战技术了吗?谢林对历史所知甚少,可也不敢肯定。
不过谢林跟着叶夏走在这些陶俑之中,也隐隐感觉到这些陶俑虽然数目庞大,但却似乎组成了一个整体,攻守兼备,牢不可破。谢林感觉自己就好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战场之中,正和万千士兵站在一起,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将和他们一起奋勇抗敌,攻城拔寨。
这也使得他心中不由升起丝许豪迈来。他甚至有一种跑到最前面去,做横刀立马状,大叫几声冲啊杀啊之类的冲动。
就连走在前面的叶夏也是啧啧轻叹了几声,说这些陶俑气势磅礴浩大,跟那秦陵兵马俑相比也不输分毫。
谢林见叶夏开口,便忍不住问叶夏是否去看过那秦陵兵马俑。
叶夏点了点头,说看过。
谢林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猜测说这些陶俑不会也是秦始皇时代留下的,这里不会也是那秦始皇陵的陪葬坑,或者说就是那真正的秦始皇陵的所在。
叶夏笑了笑,说他也无法肯定,这些陶俑从形态和制作手法上看,跟秦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都是十分相似,不过相比秦陵兵马俑坑里的那些兵马俑,这些陶俑保存的更加完善,看去几乎没遭遇任何人力和自然的破坏,这密室也造得比那兵马俑坑还要规整,他无法确定这些陶俑制作的年代,无法确定这密室还有这数千陶俑是否也是秦朝留下的。
说着叶夏又轻叹了一声,面露一丝惋惜之色:“也不知道小兰来这里会是什么反应,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能看出这些陶俑的来历……”
“小兰,你是说巴小兰吗?”谢林不由愣了愣,有些疑惑。
叶夏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她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专门研究这个的?”谢林有些奇怪,“她是专门研究兵马俑的?”
虽然谢林和那巴小兰认识了好几个月了,在学校的时候接触也不少,但谢林却一直不是很清楚巴小兰到底是做什么的。一直以来谢林也有些好奇,但并没有亲自问过巴小兰,而就算上次巴小兰跟着叶夏找去那长寿村,谢林对于巴小兰的身份更是好奇,不过因为事多,再加巴小兰很快就带着那张朗回去了,所以谢林还是没有问起过。
而虽然谢林也看出叶夏和巴小兰是熟识的,但他连叶夏的情况都所知不多,也不好跟叶夏打听巴小兰的情况,这几个月叶夏也从没有提起过巴小兰,现在他终于说起,谢林又是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只是叶夏所说的却反而让他更加的疑惑了。
可谢林问了之后,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更浓了:“也不算是专门研究兵马俑的吧,她对历史很感兴趣,平常就喜欢研究这个,唔,或许她应该算是个考古专家。”
“考古专家?”谢林大讶,颇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考古专家似乎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头或者老太,可没想到巴小兰年纪轻轻,居然还是个考古专家。不过现在专家这个称谓都有些泛滥了,谢林倒有些怀疑巴小兰这个所谓考古专家到底是砖家还是真的专家。
谢林对于所谓的考古也感觉十分的陌生,他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大学里是否有考古这个专业。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心中的疑惑,笑道:“不过她跟其他考古专家不大一样,或许应该称她考蛊专家才对。”
谢林自然听不出‘考古专家’和‘考蛊专家’的区别,自是一头雾水,心想叶夏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这么矛盾。
直到叶夏意识到没有说清楚,再跟谢林解释了后,谢林才明白过来。
不过听了叶夏解释后,谢林却更加惊诧了。
叶夏则又说道:“你别小看她这个考蛊专家,她虽然自己不养蛊,但对于蛊的历史,还有蛊术可是非常的了解,古往今来各种蛊术少有她不知道的。”
叶夏说蛊和蛊门也有悠久的历史,虽然蛊害处不少,糟粕更多,但终究是中国文化的组成部分,虽说蛊门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旁门左道,甚至说歪门邪道,但在中国历史长河中,也产生过不小的影响。历史专家和考古专家也分很多种,有专门研究春秋战国史的,有专门研究五代十国史的,有专门研究唐宋史的,有专门研究明清史的,这其中还有更细致的划分,比如有专门研究政治制度史的,有专门研究经济变革史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而巴小兰则是专门研究蛊文化的,研究蛊的历史和各种蛊术的传承。
不过这研究历史,不可能把某段历史完全截取下来研究,必须结合各个方面,结合前后历史,结合同时代的其它方面的历史,比如研究某个朝代的经济沿革变化的,对于那个朝代的文化,政治,环境等等也都要有充分的了解,而研究蛊也一样,蛊传承数千年,蛊文化也是基于现实社会发展起来的,所以要称巴小兰是历史学家也不为过,只不过她研究的实在有些偏门而已。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也怀疑在学校的时候,巴小兰看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书籍,不会就是出于‘考蛊’的需要。
不过他更奇怪,巴小兰好好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么偏门的东西,你说养蛊还可以理解,毕竟能够掌握超过普通人的力量,但像巴小兰这样只是研究而不去实践,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况且这么偏门的东西,只怕就算研究出什么成果来,也不会被正统历史学术界所承认。
叶夏则说这只是巴小兰的个人爱好罢了。
他告诉谢林,原来巴兰的父亲就是谢林学校的党委书记,就是张朗父亲的老战友,而巴小兰之所以钟情‘考蛊’,正是缘于她的父亲。
059蛊术百科全书
谢林自是惊诧万分,怎么也没想到巴小兰居然就是自己学校大领导的女儿,虽然他也听图书馆几位老师说过,巴小兰很可能是学校某个领导的亲戚,所以能够空降学校图书馆,而他还猜想过巴小兰是学校哪个领导的亲戚,但还是没有怎么把巴小兰跟学校大领导联系在一起。
不过叶夏这一说,一些谜团倒是应刃而解,张朗父亲和巴小兰父亲是战友,所以巴小兰和张朗两人熟识也不奇怪。
谢林现在倒更奇怪叶夏和巴小兰是怎么熟识的,按理来说,巴小兰父亲是军人,虽然现在已经退伍了,在大学里当领导,但跟蛊门可扯不上什么关系,为什么叶夏会说巴小兰研究蛊术和蛊的历史是缘于她的父亲。
叶夏则告诉谢林,巴小兰父亲曾参加过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刚开始的时候,中方军队节节胜利,越南方面败退不止,后来为了阻止中方军队,越南军方采取了许多非常规手段,比如使用国际禁止的一些生化武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训练特种部队,包括训练那些都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参加战斗,可以说为了打击中方军队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越方还请来越南民间一些能人异士,对中方军队的军官层进行暗杀。
这些能人异士当中有许多就是养蛊的的蛊师。
越南地处热带,气候湿热,毒虫繁多,十分适宜炼蛊养蛊,越南民间养蛊的人也挺多。虽然当时越方那些包括了蛊师在内的所谓能人异士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徒有虚名的骗子罢了,但也给中方军队带来了不少麻烦。而当时巴小兰父亲是个连长,就差点死在越南一蛊师手上。
而当时针对越方这些非常规措施,中国也不得不采取了针对性的非常规措施,当时蛊门就派出了几个蛊师,协助中方军队作战。
叶夏说这些机密事情,中越双方自然都不会承认的。而且非常规手段在战争中所起的作用终究有限,所以这些事情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因此一直不为大多数人所知。
不过对于巴小兰父亲来说,当时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而当时正是蛊门中的人救了巴小兰父亲。
救巴小兰父亲的正是叶夏的父亲,也就是焦家如今的家主或者说当家人焦大。当然,那个时候焦大还年轻得很,估计还不是焦家的当家人。
当时焦大就是蛊门中协助中方军队的几个蛊师之一。
巴小兰父亲虽然大难不死,被焦大救了一命,但身体还是损伤严重,留下了些后遗症,后来他擢升到了团长,再后来对越自卫反击战终于结束,巴小兰父亲功成身退,因为身体原因便离开了军队,退伍到了大学里,到现在已是学校里的大领导。
而因为焦大救过巴小兰父亲一命的缘故,再加巴小兰父亲中蛊之后留下了后遗症,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每年都会去拜访焦大,让焦大给他看看,或者配点药吃吃,所谓医蛊不分家,焦大既是个蛊师,同时也是个高明的医师。
所以两家关系也一直不错。而巴小兰从小便从父亲还有焦大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蛊的事情,因为蛊一直十分的神秘,她也是十分的好奇,非常感兴趣,到了后来,她竟是要拜焦大为师,想跟焦大学蛊术。
可是焦大虽未表态,但巴小兰父亲早就从焦大那里了解了一些养蛊所带来的弊端和坏处,知道养蛊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极力反对巴小兰学蛊术,毕竟现代社会,人们思想观念变化很大,以前养蛊的多是女人,但到了现代,女人养蛊却是越来越少,反而是男性居多。
不过巴小兰说自己并不是真的要养蛊,而只是想研究蛊的历史和了解各种蛊术的传承,也就是说她是想研究蛊的文化,而不是要亲自炼蛊。
巴小兰父亲虽然不相信巴小兰真能够做到只是研究蛊的历史和蛊术的传承,去不去养蛊,但他实在拗不过巴小兰,最后只好同意了。但焦大却说巴小兰真要研究蛊的历史和蛊术的传承,他并不是最好的师父,他把巴小兰引见给了叶夏的师父,也就是蛊门五大世家之一的烟家的老家主,被蛊门中许多人敬称为蛊术百科全书的烟圭。
所以虽然巴小兰一直没有正式向那烟圭拜师,但从某种程度上说,叶夏和巴小兰也算是师兄妹了。
烟圭在蛊门中的地位非常的高,颇受蛊门中人敬重,他不但是叶夏的师父,同样又是焦大的师父,不过差不多在三十年前,五大世家之间发生了一件大事,焦大和烟圭师父两人却是反目成仇,甚至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直到后来,因为叶夏的缘故,焦大和烟圭之间才尽释前嫌,重归于好。而且烟圭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参战的蛊门中人的带头者,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之后,他在国家的支持下,带头建立了隶属国防部的秘密机构,称之为G处,就是先前叶夏曾说过的那个他也曾今加入过的秘密组织。
后来在烟圭的帮助和引见下,巴小兰还曾求教于蛊门其他一些高手,而巴小兰也真跟她自己说的那样,虽然不断地学习着关于蛊和蛊术的各种知识和理论,却一直没有亲身实践过那些蛊术,没有养过一只蛊,也正因为如此,包括烟老头等蛊术高手才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虽说因为不是正式的师徒,烟老头他们不可能把自身所学倾囊相授,或者说就算是正式师徒,蛊门也跟许多行业一样,师傅都会藏一些本事,不可能把所有本领都教给徒弟,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巴小兰从每个蛊师那里学得的东西都是比较有限,但巴小兰一直十分努力虚心好学,四处寻访蛊门高手,十几年下来,她所积累的关于蛊的历史和蛊术的知识也是十分的惊人。
到了如今,巴小兰虽然仍旧没有养过一只蛊,不会任何一门蛊术,但她所知的关于蛊术的知识都已经超过了烟圭,现在她在蛊门中也是小有名气,取代了已经退隐江湖的烟圭,被许多蛊师称为蛊术百科全书。
听了叶夏的述说之后,谢林惊诧之余,还是非常的奇怪,问巴小兰为什么只学理论,却从不去实践,毕竟对于常人来说,这可是非常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好比说某人手上有一本武功秘籍,练了武功秘籍之后,有很大可能成为武林高手,但他却能够经受诱惑,始终不去练习。而且这蛊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因为越神秘的东西对于常人来说诱惑力就越大,谢林很难想象巴小兰到底是如何忍住那些诱惑,始终不曾实践过那些蛊术的。
他也忍不住向叶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林在听了他问后,笑了笑,说巴小兰其实也曾尝试过养只蛊看看,毕竟正如谢林所说,蛊术对于常人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只不过巴小兰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养过蛊,并非是她真的经受住了诱惑,而是因为她根本就养不了蛊。
却原来巴小兰不但对各种虫子怀有天然的恐惧,就算心里知道有些虫子是无毒无害的,却还是无法抑制恐惧感,更不要说那些适合炼养成蛊物的虫子大多是长得稀奇古怪的毒虫,看去都是比较恐怖。虽然炼养蛊物也不一定要以虫子为对象,也可以以植物乃至死物为炼养对象,但以虫子炼蛊还是主流,这就使得巴小兰一开始就失去了很多的选择。
不过最主要的是巴小兰小时候曾经遭遇过过车祸,鼻子严重受伤,彻底失去了嗅觉,而养蛊是个双向的过程,不管对于蛊物还是蛊师来说,嗅觉都是最重要的感官功能,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视觉,因为一个无法看到东西的人或许还有可能养蛊,但一个失去了嗅觉的人却是再也别想养出蛊来,或者说养蛊注定会失败,因为气味或者说气息是炼养蛊物和控制蛊物最关键的因素,没有嗅觉,便闻不到任何气味,要想炼养蛊物绝无可能。
060隐瞒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叶夏解释后,谢林既有些意外,也替巴小兰颇有些遗憾。且不说失去嗅觉便无法养蛊,就算日常生活也会有很多的不便。
他也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时候巴小兰刚到学校不久,和谢林也都没说过几句话,平常在谢林眼里,巴小兰都是一脸的微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就算有几个老师在私下偷偷说她的坏话,结果被她听到了,她也是一副没在意的样子。当然,从另一个方面上讲,可见巴小兰也是个我行我素很是自信的性格。
不过有一次,图书馆里几个老师不知怎么回事,开始讨论起鲜花来,说起了各种鲜花不同的香味,而当时边上的巴小兰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显得十分沉郁,搞得几个老师还有谢林他们都是莫名其妙。
后来巴小兰还罕见地跟图书馆领导告了假,早早离开了。大家不由议论纷纷,有的人也猜测巴小兰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听大家说起鲜花来,也被触中了伤心事,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当时谢林也是疑惑不已,但现在谢林却是终于能够明白了,显然当时巴小兰确实被触中了伤心事,不过当时触中的只怕并不是什么感情上的问题,而是因为她没有嗅觉,所以也无法再闻到鲜花的香气的问题。听得大家在讨论鲜花的不同香气,她就算一向坚强和自信,只怕还是难免有些黯然神伤。对于任何人来说,没有嗅觉,闻不到任何气味,世界也是失去了很多色彩,尤其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谢林过去也发现巴小兰似乎很少用化妆品,从来都是一副素颜打扮,更是从没见她用过什么香水,只怕也正是因为她自己无法闻到气味的缘故。
谢林从没想过巴小兰只比自己大一岁,却也有这么多的故事。在他的印象中,巴小兰就是那种自信乃至自傲清高的,没有遇到过太过挫折也没有太多烦恼的天之骄女一类的人。
他不由生起一丝恻隐之心来。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肩上的臭臭,不由想象如果臭臭对巴小兰放臭屁的话,巴小兰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现在不由更加佩服巴小兰,做为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耐得住寂寞,十几年如一日地研究这么偏门的东西,要知在现代这个社会,研究这种东西,恐怕对于研究者本人来说,也带来不了任何的利益,因为蛊这东西实在是太偏门了,就算在历史学界,出于种种原因,只怕也不会认可和在意她的研究成果。
不过叶夏在听他说了自己的疑惑后,却说历史学界虽然不关注不在意,但终究还是会有人认可的。他说别小看巴小兰的工作,现在巴小兰不但在蛊门小有名气,还是那G处的高级顾问,虽然她不是G处的正式工作人员,但现在G处可是颇为倚重她,一遇到罕见的难以解决的疑问,也多会跟她咨询。
“没想到她还真的挺厉害哈?”谢林不由叹道。
叶夏则微微笑了笑,又指了指周围的陶俑:“她年纪虽不大,但知识渊博,说她是历史学家也不为过,如果她现在也在这里的话,应该能看出些端倪来。”
谢林却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别了,幸好她没跟着我们,否则也得跟我俩一样,被活葬在这地下了。”
叶夏却只是笑了笑,也不置可否。
不过谢林话虽说得丧气,倒并不是说已经绝望了,更没有想放弃的意思。那个把他们引来这里的人说要跟他们慢慢玩游戏,听他的意思,也应该不会就只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让他们饿死渴死,而很可能还有其它的手段。
在进了这个密室之后,谢林就两遇危险,他也不觉得这只是偶然,猜测这些都是那人发动的,或许正如叶夏所说,那人可能就躲在暗处,准备伺机暗算和偷袭他们。
也正因为如此,谢林才一直没有丧气,没有放弃希望,因为如果那人也还在这密室的话,他迟早也是要出去的,那就说明这里除了谢林他们来时的通道之外,肯定还有其它的通往外面的道路。
只是在密室里转了好一会,他们却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机关或者说危险。
谢林也不免有些失望,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人所谓慢慢地玩游戏,其实就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困死他们?
见地上,乃至墙壁上并无任何异状,他也百无聊赖一般,一个个地敲起那些陶俑来,试图能够发现些线索。
如果不是顾忌这些陶俑是秦代留下的,是宝贵的文物,谢林甚至都想过将这些陶俑敲碎看看,看看这些陶俑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虽说他手上没什么工具,要敲碎这陶俑只怕很难,但有叶夏在,还有戒戒和臭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发现这些陶俑都坚硬得厉害,就跟石头雕刻的一样,他敲上去,指头都磕得生疼,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而他同样感觉不到有何异样。
叶夏则静静地看着谢林,等到谢林敲了几个陶俑之后,面露失望之色,他又笑了笑,说道:“这些陶俑里面都是实心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
“是吗……”谢林听得叶夏这么一说,不由更是失望,也苦笑了笑,“我们不会真出不去了吧?”
不过叶夏却显得很是平静,听谢林问后,却微笑道:“不会的,总有办法出去的,你别太担心了。”
说着他直了直身子,脸上也露出坚毅之色,“如果实在找不到其它通道,那咱们就自己打一条通道出来,或者将我们来时的通道重新打通了。”
谢林脸色一喜,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喜色便消失了,仍是不免有些忧虑,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离地面只怕有上百米,要打开一条通道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虽然他也知道叶夏本事高强,尤其那石头蛊十分厉害,叶夏或许可以使用石头蛊,直接打开一条通道出去,但这里离地面那么远,要打开一条通道,可要耗费叶夏巨大的精力,就算叶夏能撑持住,只怕也要花费数天时间,就算他们到时候没饿死渴死,也估计够呛,如果真有人躲在暗处,到时候再出来偷袭和暗算的话,后果真当难料。
他也知道其实叶夏就是因为有跟他同样的顾虑,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而是要耐着性子,四处查看这密室。现如今他们身陷囹圄,危机四伏,可不得不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如果稍有马虎大意,便可能会万劫不复。
叶夏却好像也看出了谢林心中所笑,微笑安慰谢林道:“你别担心,总有办法的。”
只是说着他却又莫名地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臭臭的反应也显得有些奇怪,竟显得颇有些兴奋,眼里闪着光芒,两只爪子则像抱拳一样合在胸前,一边朝叶夏快速地点着脑袋,就像在跟叶夏鞠躬求情一般。
叶夏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心事重重的谢林却一时没注意到臭臭的异状,还以为叶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由有些疑惑,纳闷叶夏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夏立刻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什么,总之你别着急,咱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的。”
谢林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并没注意到肩上的臭臭却是低下了头去,大嘴也嘟了起来,翘得老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得很是失望。
叶夏肩上的戒戒这时候朝臭臭叫了一声,然后便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在地上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
然后戒戒和臭臭便一前一后跑了开去。
“它们干嘛去?”谢林不由好奇,问叶夏道。
叶夏面露一丝笑意:“估计它们不耐烦了,想去周围看看吧。”顿了顿后他又轻笑了一声,“希望它们运气好,能够有新的发现。”
“它们不会有事吧?”谢林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不会,你放心吧。”叶夏则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忙活了。”
谢林不由好奇道:“我们要做什么?”
叶夏则指了指边上的几具陶俑:“咱们先把这些陶俑搬到边上一些,再翻开这青石板看看下面是什么样的。实在没其它办法,咱们就从这里挖出去。”
而后两人合力,将边上的陶俑一个个搬开,清理出一片三四米见方的空地来。
这些陶俑虽然坚硬如石头,但跟真的石头相比,重量上似乎还是要轻上一些。不过就算如此,每个陶俑的重量也不下两三百斤,好在谢林和叶夏力气都大,远不是常人可比,所以要搬动这些陶俑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面这青石板其实也非一整块,而是有很多块拼成,只不过每块青石板都平整得很,相互之间也是十分契合,所以都看不到有什么缝隙,倒像是一整块的。
叶夏撸起左袖子,轻喝了一声,那只手便开始变化起来,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以及建立的指甲,就像是一只怪兽的爪子。
而后他大喝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
只听一声巨响,大地都猛地颤了颤,他脚下那块两米见方的青石板一下子裂成了数块,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缝。
叶夏却不停下,左手仍是一下接一下地重重拍在那青石板上。
巨响声中,那青石板也碎裂得更厉害了。
谢林则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可就在这时,他们周围传来一阵异响,刚刚他们搬动的那几个陶俑竟是突然动了起来,它们不但缓缓睁开了眼睛,还缓缓移动脚步,举起手里的武器,慢慢走向谢林和叶夏。
061连锁反应
那些陶俑睁开眼睛后,也露出了黑色的眼珠,虽然跟人的眼睛不大一样,却眼神灵动,不见呆滞,就像是一双野兽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谢林和叶夏。
这些陶俑动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颇是尖利,关节处尤其是手脚膝关节等处因为动作更大,上面石屑石块都是纷纷掉落了下来,这些陶俑原本都坚硬得跟石头似的,现在看去却好像豆腐一般,磨损得十分厉害,有些些关节处甚至还出现了显眼的裂缝。但这些陶俑的手和脚却不见断开,甚至随着关节处的磨损越来越厉害,它们动作反而显得更加灵活了,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了它们的关节处,操纵着它们的动作。
这些陶俑原本动作还是十分的僵硬和迟缓,但随着他们一步步走向谢林和叶夏,动作是越来越快,就好像是一个全身冻僵的人,身体在快速回暖,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灵活。
很快,总共八个陶俑就将谢林和叶夏围得严严实实,高举手里的武器,击向谢林和叶夏。
虽然这些陶俑刚开始的动作很慢,但从它们动起来,走向谢林他们,将谢林他们围在里面,又用武器击向谢林和叶夏,整个过程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且不说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完全被眼前突发的状况给震得愣在了那里,忘了逃离,也忘了躲避,就连叶夏都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也是傻了一般。
那些陶俑手里多是拿着一把长戟,虽然这长戟也是用陶土烧制的,比不上真的武器那么锋利,却也是坚硬无比,而且这些陶俑的动作虽然还不是很流畅,但速度却是很快,一下刺来,可是非常迅猛,要在谢林身上刺出几个血窟窿来,可非什么难事。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叶夏快步向前,左手一把抓住了谢林一只胳膊,大喝一声,将谢林给举了起来,又向外面用力掷去。
谢林顿时越过那些陶俑,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又听一阵叮当声响,叶夏则借自己丢出谢林之力,像那铅球运动员一样,在原地疾速转起圈来,就像个陀罗一样,那些陶俑刺向他的武器便纷纷被他的左手给荡了出去。
这些陶俑却不停下,手上的武器不停往叶夏身上招呼,只是叶夏的左手或格挡或抓掷,疾如闪电,迅猛异常,它们那些武器始终无法碰到他其它地方。
而且叶夏的左手也似金刚铸成一般,那些陶俑手里的武器碰到他的左手,发出了尖锐的撞击声,激起阵阵火花,好像是击在一条铁棍上面,始终无法伤害其分毫。
甚至相互撞击了几次之后,这些陶俑手里的武器都是被叶夏左手生生震裂,碎成了数块。
而后,叶夏不退反进,左奔右突,不断主动攻向那些陶俑,他的左手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武器,无坚不摧,无攻不破,那些陶俑凡是被其磕到碰到,都会被其抓下一大块来,看去真就跟豆腐般脆弱。
被叶夏掷飞出去的谢林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还撞倒了几尊陶俑,他趴在地上,一阵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差点没晕死过去。
等回过神来,看到叶夏和那几个陶俑激斗的一幕,谢林虽然也曾见识过叶夏那左手的厉害,还是不免惊叹不已。
先前在上面的时候,叶夏驱使石头蛊召出的石刺都无法伤害那个金尸,结果那金尸却被叶夏变得跟兽爪似的左手直接抓破了胸膛,便可见叶夏这左手的厉害。现在这些陶俑虽然很坚硬,跟石头似的,但其坚韧程度只怕还比不上那个金尸,自然也无法抵挡叶夏这恐怖的左手。
不过片刻,那些陶俑都不成样子,有的只剩下了一只胳膊,有的已经被叶夏抓下了脑袋,甚至有的陶俑都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可诡异的是,这些陶俑却仍不停下,不断地攻向叶夏,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虽说它们本就应该是死物,没有生命。
好在叶夏身手矫健,尤其他那左手更是厉害,那些陶俑始终无法伤到其分毫,反被叶夏打得破碎不堪。
到了后来,那些陶俑都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动静也是越来越小。只听叶夏大喝一声,一掌拍碎了一个无头陶俑的胸膛,那些已经碎成了无数块的陶俑终于没了任何动静,密室里也安静了下来。
谢林也吁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他正准备走向叶夏,叶夏身周那些碎得不成形的陶片竟是突然抖了起来。
随后便见那些陶片向活物一般快速移动,纷纷拼合在一起,不过片刻,这些碎裂的陶片竟又组成了一个个的陶俑。
地上虽然还留着许多十分细小的陶片和碎末,但大多数的陶片都已是拼合在一起,它们重新拼凑成了八个陶俑,就好像有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它们,将它们拼凑了起来。
这八个陶俑如果不是上面多了无数的细小的裂痕,一些地方也变得有些残缺,看去几乎和原来一模一样,就连手上的武器也是。不过就算它们身上裂痕无数,却始终不见真正碎裂开来,就像是一片鸡蛋壳,虽然上面裂纹无数,但因为里面还有一层白膜粘附着,所以鸡蛋壳始终还是完整一体的,不见碎散。
这八个陶俑身体重组之后,便又一步步逼向叶夏。
叶夏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脸色颇有些严肃,还露出了丝疑惑之色,喃喃似自语:“傀儡术吗……”
傀儡术?边上谢林自然也是惊诧不已,心想叶夏所说的傀儡术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蛊术。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异声。
他转头一看,发现那几个被他撞倒在地上的陶俑居然也动了起来,他们浑身上下都发出了嘎吱的声音,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举起武器,朝谢林逼近。
同时,在不远处,还有几个陶俑也动了起来,走向谢林。
谢林不由脸色大变。
叶夏也是瞳孔一缩,随即却大声喝道:“小林别乱跑,千万不要再碰到其它陶俑!”
叶夏不由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意思。
现在看来,这些突然攻击他们的陶俑就是他们曾经碰触过的,不远处那几个陶俑正是他刚才用手敲过的,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他们身体接触了这些陶俑之后,使得这些陶俑‘活’了过来,并开始攻击他们。
谢林都忍不住怀疑这些陶俑真是活物,因为他和叶夏的碰触,激怒了他们,使得他们发动了攻击。
可谢林刚明白过来,还不等有所动作,便已被六个陶俑给包围,那些陶俑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围住谢林之后,手里的武器便狠狠击向谢林。
这一次,叶夏自己也被另外八个陶俑给围住,要救谢林只怕也是鞭长莫及。
062形势严峻
眼看那些六个陶俑手里的武器就要刺到谢林身上,却听叶夏长啸了一声,那啸声悠扬如龙吟,在密室里回荡不绝,久久不歇,而且气势惊人,整个密室都是轻轻颤了起来,堪称惊天动地。
啸声一起,那些陶俑,包括攻向谢林的六个陶俑,也包括攻向叶夏的八个陶俑,竟都浑身一颤,一起停了下来,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
不过等到叶夏啸声一停,这些陶俑又动了起来,但那六个攻向谢林的陶俑却是转过身,转朝叶夏攻去。
谢林不由愣了一愣,随后赶紧快步退了开去,退到了边上。
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别说帮叶夏什么忙,能不拖叶夏后腿就已不错,所以也不敢随便冲上去,只能尽自己努力,不去给叶夏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而叶夏那边,因为一下子多了近一倍敌人,压力也是骤增,他的左手虽然厉害,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况且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十多个敌人,而且这些陶俑虽然不是什么活人,但动作却比活人还快,而且力量奇大,叶夏一时间也是左支右拙,看去都是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他那左手厉害非常,那些陶俑被其碰着就碎,磕着就裂,一阵激斗之后,那些陶俑又变得残缺不全,受损严重,而叶夏则仍是毫发未损,压力也终于渐渐减轻。
没过多久,那十多个陶俑又成了一地的碎片,没了动静。
不过一番激斗下来,叶夏虽没受什么伤,却也气喘吁吁,脸色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疲惫。
他也不见放松下来,仍是紧盯着地上,身体也微微弯曲,全神戒备着。
谢林同样不敢放松警惕,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紧盯着地上。
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戒戒和臭臭却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它们又跑去了哪里?按理来说,这密室虽大,但他们这便动静如此之大,戒戒和臭臭肯定应该发觉了,也早该赶回来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也不见戒戒和臭臭的踪影。
谢林不由有些担心。
只是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戒戒和臭臭时,地上那些碎片居然又轻轻抖了起来,随即竟是快速移动,互相拼合在一起。
显然跟前次一样,这些陶俑碎片又是要拼合起来,重新组成一个个人形陶俑。
不过这一次,叶夏却不等它们拼合完整,便大喝一声冲而来上去,左手一拳一拳打向那些快速成型的陶俑。
他动作极快,左冲右撞,那些正在快速成型的陶俑片刻间就被其击碎,没了动静。
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然而没过多久,地上那些陶俑碎片又一次动了起来,快速拼合在一起,就像一个个零件一样组装成形,渐渐恢复和组成了人形。
这些碎片就好像是有着生命一般,能够自动拼合,又似乎其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将这些碎片拼合在一起,看去十分的诡异,让人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在叶夏的攻击下,这些陶俑碎得越来越厉害,许多碎片因为过于细小,成了粉末一样,无法再和其它碎片拼合在一起,所以那些人形陶俑看去也是越来越残破,但它们的攻击力和速度却不见怎么变小,同样威胁巨大。
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有将这些陶俑完全达成粉末一般,或者它们才会再也无法继续组装成形,也将彻底失去威胁,可叶夏左手虽然厉害,要想将这些跟石头一样坚硬的陶俑完全达成粉末一般,又谈何容易。
就算有这个可能性,叶夏也有耐心一遍遍地将这些陶俑击碎,只怕也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和长久的时间。
谢林原本见这些陶俑片刻间就在叶夏手下成为了碎片,还觉得这些陶俑虽然诡异,却也不见得有多厉害,现在则是不由改变了当初的想法,知道了这些陶俑的难缠。
他甚至怀疑对方就是想通过这些陶俑不断消耗叶夏的力气,这样下去,就算叶夏再厉害,但他终究不是神仙,气力也有竭尽的时候。
谢林也不由越来越担心。
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可也不是办法,但现在他们处在密室之中,想逃也逃不走,虽然以他们的速度,也可和这些陶俑周旋一番,但密室里还有其它的陶俑,稍不小心,便有可能碰到它们,使得它们也‘活’过来,攻击他们,那样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叶夏却仍是没有停下,不停地攻击着那些快速重装的陶俑,显然他也知道,如果一停下来,等到这些陶俑重新组装成型,威胁只会更大,所以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然而这时异变又起,除了那些已经残缺不全的陶俑之外,叶夏周围十几个陶俑竟然也睁开了眼睛,嘎吱嘎吱地动了起来,攻向了叶夏。
这一变化让谢林不由惊诧万分,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就连叶夏也是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外。
看来这些陶俑之所以会‘活’过来,远不止他们先前所猜想的那么简单。
但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个了,他大喝一声,不等那些陶俑将他包围起来,便主动冲了上去。
一拳击出,便有一个陶俑被其打碎了脑袋,他左手又在陶俑身上猛击了几圈,那陶俑便碎裂成了好几块,轰然倒在了地上。
叶夏又鬼魅一般冲向了下一个。
这些陶俑刚动起来,动作也是有些僵硬和迟滞,所以不过片刻时间,叶夏便把这十几个陶俑都击成了碎片,倒没有遇到太多困难。
可是先前那一批陶俑却是趁着这个时候,终于重组成形,朝叶夏扑了上来。
而被谢林打碎的那些陶俑,也开始重组。
等到一番激斗之后,谢林终于将这一批陶俑给解决了,另一批陶俑又是重组成形,扑向了叶夏,几乎不给叶夏任何喘息时间。
如此反复,几轮激斗下来,那些陶俑都是残破不堪,但叶夏也是受了点伤,衣服都被那些陶俑手里的武器给划破,背上也有几道长长的血痕,所幸都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那些陶俑手上的武器并不锋利,但它们的攻击势大力猛,威胁奇大,好在虽然叶夏身体其它地方不比他那只左手,但其抗击打能力也远超凡人,陶俑手上的武器砍在他身上,只能划出浅浅的血痕,若换做是常人的话,估计早就要身受重伤了。
只是形势依旧不容乐观,这些陶俑不断被叶夏打碎,却又不断重组,前赴后继,也似无穷无尽,这样下去的话,叶夏迟早要力竭,到时候形势也将变得非常糟糕。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在一番激斗之后,叶夏周围又有十几个陶俑睁开了眼睛,嘎吱嘎吱动了起来,加入了战斗。
攻击叶夏的陶俑也是增加到了三十多个。
叶夏所受的压力自然又增加了几分。
站在边上的谢林不由惊诧万分,他也看出来了,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碰触过后来这些‘活’过来的陶俑,但在叶夏和前面那些陶俑激斗时,前面那些陶俑被叶夏击碎后四处散落,有些碎片碰到了周围一些陶俑上,而正是这些陶俑也跟着‘活’了过来。
看情形,就算他们没有直接碰到这些陶俑,但只要有他们的气息沾染到这些陶俑上面,这样陶俑也是会‘活’过来。
谢林惊诧之余,也不由感觉头疼无比。
这就跟连锁反应似的,再这样下去的话,‘活’过来的陶俑会越来越多,说不定到了后来密室里几千个陶俑都会‘活’过来,一起攻击他们。
063血滴子
原先谢林处在这密室中,受万千陶俑整齐排列所形成的浩大气势感染,有一种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感觉,感觉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甚至感觉自己成为了个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将率领这千军万马一起攻城拔寨,颇是意气风发。但现在看来,他和叶夏却更像是陷入了敌阵之中,被千军万马所包围,形势危急,险象环生。
更严峻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不但越来越多,而且这些敌人根本杀不死,它们‘死’了之后,便又会‘活’过来,所以他们的敌人是根本就杀不尽。
在这样的形势下,如果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别说是他,就算叶夏本领超绝,也是回天乏力。
和那些陶俑激斗不止的叶夏也似发现了周围不断有陶俑‘活’过来的缘由,所以在打碎那些陶俑的时候,力道也不敢太大,尽量不使陶俑的碎片飞得太远,碰到周围其它陶俑身上,只是这样一来,他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压力自然更大,形势也更加严峻。
到了后来,因为叶夏刻意小心,终于不再有新的‘陶俑’活过来,但以叶夏为中心,方圆十多米之内的陶俑都已经活了过来,加入了战团,叶夏所要面对的敌人都已有数百个。
一时间,密室里激斗声不断,煞是热闹。好在‘活’过来的陶俑很多,但因为空间不大,它们又只攻击叶夏一人,所以不可能数百个陶俑一起攻到叶夏跟前,只能分批而上,所以叶夏压力虽大,但勉强还是能够撑持,他就像是个武力超凡的大将,虽然深陷敌阵之中,但没有敌人能够轻易靠近他,靠近他的也在转瞬间就被其击倒。
只是这些陶俑却也不是普通人可比,它们不断‘死而复生’,而且虽然在叶夏的连番打击之下,它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破碎,可动作却反而越来越灵活和矫健,只要四肢俱全,它们便能继续战斗。
好在这些陶俑一直只是攻击着叶夏,并没有去攻击谢林,而且这些陶俑只是不断的攻击,不断地倒下,又不断地‘复生’,再继续攻击,却始终没做其它事情,并没有主动去碰触周围那些不动的陶俑,将另外的陶俑给‘唤醒’,想来它们也是没有什么智慧,不会思考。
因为战场扩大,谢林则是不得不越退越远,并一直保持着安静,以免引得那些陶俑的注意,使得它们攻向自己,也使得叶夏分心,拖累叶夏。他心中却是越来越着急,形势对叶夏是越来越不利,这样下去,叶夏是凶多吉少,迟早要出事,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帮上一点忙。
戒戒和臭臭也一直不见回来,火火则仍在昏睡当中,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就在他焦急万分时,远处传来了几声他十分熟悉也是十分期待的声音,那戒戒和臭臭一边大叫着,一边急速跑了过来。
“小王八蛋,你们跑哪去了?!”谢林喜怒交集,瞪了戒戒它们一眼。
臭臭呜呜叫了几声,跳到了谢林怀里,抱着脑袋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有些羞愧。
戒戒却不理谢林,直接跳到了谢林的肩上,而后身子便疾速鼓胀起来,张嘴大叫了一声。
“哼……”
“戒戒不要!”对面叶夏却是转头大喊道。
几乎同时,谢林也是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戒戒的嘴巴。
戒戒刚叫出哼声,还没喊出那哈声,便被谢林强行中止。
它鼓胀如皮球的肚子也立刻变小,恢复了原状。
谢林前面突起一股疾风,却是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戒戒挣开谢林的手,朝谢林大叫了几声,一副满是不悦的样子。
随后它又鼓胀肚子,似乎还想再叫。
谢林又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
叶夏也在那边喊道:“戒戒别叫,没用的。”
谢林和叶夏都知道戒戒就算哼哈一声,轰飞了那些陶俑,但只怕也无法彻底击垮它们,更重要的是那些陶俑很可能会撞到周围其它陶俑上面,使得那些陶俑也‘活’过来,那样形势只会变得更糟。
戒戒转头呆呆地看了看叶夏那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后挣脱了谢林的手,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
落到地上,它又紧盯着叶夏那边看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显得颇有些严肃。
观察了一会,它的眼里精光一闪,而后却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看了看戒戒,喵呜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随后它还是从谢林怀里跳了下来,身子一阵急抖,然后嗷呜大叫了一声,朝叶夏那边冲了上去瞬间它就来到了叶夏身边,而后便高高跳起,身子竟也像戒戒那样骤然鼓胀,一下子整个身子都变得有篮球大小。
不过臭臭却并没有像戒戒那样出声大叫,只是快速张大了嘴巴,离奇的是,它的嘴巴越张越大,竟然也变得有篮球那么大。
语言已是难以形容臭臭的变化,在谢林看来,臭臭似乎整个身子都变成了一张大嘴巴或者说一个大口袋,它的四只脚都看不到了,好像退化了一样,只有一条球形短尾还挂在后面,看去却显得更加滑稽。它嘴里的尖牙也是变得很大,变成了三角形,像那锋利的锯齿,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嘴花似的,十分的诡异。
随即便见臭臭一口咬住了一个陶俑的脑袋,将那陶俑整个脑袋都是含进了嘴里去,它的嘴巴或者说它的身子也是又增大了几分。紧接着便听嘎吱一阵脆响,它竟然将陶俑的脑袋给生生地咬了下来,然后在那里快速地咀嚼着。
咀嚼了几下之后,便听咕噜一声,臭臭的大嘴便缩小了几分,好像是将那陶俑的脑袋给吞了下去,虽说它现在身子就是一张大嘴,也不见肚子,不知道那陶俑的脑袋被它吞进了哪里去。
而神奇的是,原本被臭臭咬下脑袋却还在不断攻击叶夏的陶俑这时候却是浑身一颤,然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了任何动静,就跟被切下脑袋便立刻死亡的普通人一样。
跟着那陶俑落到地上的臭臭一碰地面,却又像皮球一样弹了起来,疾速来到了又一个陶俑头顶,随即便张大嘴巴,又一口咬住了那个陶俑的脑袋,将它整个脑袋都含了进去。
只听一阵嘎吱声响,它又将那陶俑的脑袋给咬了下来,快速咀嚼了几下,便将陶俑的脑袋给吞了下去。
那个无头陶俑也是轰然倒在了地上,再无动静。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臭臭就像是个大皮球一样,在那里时起时落,将那些陶俑的脑袋给咬了下来,而那些陶俑在被它咬下脑袋之后,便都没了动静,没有继续攻击叶夏。
眼看着那些陶俑一个接一个倒下,谢林不由目瞪口呆,又惊又喜。看臭臭干脆利落地咬下那些陶俑的脑袋,他不由想起了那传说中的血滴子。
不过估计就算那血滴子也没这么厉害吧。
叶夏不止跟谢林说过一次,臭臭可是十分厉害,只要有臭臭跟着谢林,谢林便不大会有危险,不过谢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一直以来,谢林所看到的臭臭最大的本事便是放臭屁,虽说它的臭屁确实很厉害,也救了谢林多次,谢林一直以为臭臭就放臭屁这个本事,却没想到臭臭居然还有如此神通。
不过说起来这门本领倒更像是出自戒戒才对,看刚才的情形,也是戒戒让臭臭上去的,谢林倒有些怀疑臭臭这神通不会就是八戒老大教它的。
可惜他也听不懂戒戒和臭臭刚才说了些什么,所以也无从查究。
不过不管怎样,结果都是好的。
在臭臭的攻击下,那些陶俑接连倒下,虽然这陶俑数量众多,无奈臭臭就像是个恐怖的收割者,一个个咬下了它们的脑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时间,便有几十个陶俑倒下了。
而那些原本似乎没有丝毫感情只顾着攻向叶夏的陶俑竟似也感到了害怕,纷纷躲避着臭臭,也不再攻击叶夏,纷纷往后退去。
叶夏叫了声臭臭,正追向那些陶俑的臭臭停了下来,而后便像皮球一样蹦到了叶夏跟前,与那些陶俑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064落井下石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原本嘈杂无比的密室里也变得安静了许多。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着叶夏的陶俑都退到了一边,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少有动静,好像那雕像一样,只是它们虽没有表情,甚至说有的陶俑脸上也是残缺不全,破碎不堪,但这些陶俑黑色的眼睛却都是比较完整,不见损伤,它们都直直盯着叶夏和臭臭,眼神深邃,倒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叶夏也没有再冲上去,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些陶俑,只不过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额头甚至还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想来刚才这番激斗,他也是消耗颇大。
臭臭则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它身子或者说嘴巴虽然变小,但肚子却凸得厉害,就好像是塞进了一大包棉絮。小家伙仰天躺在地上,喵呜喵呜地轻声叫唤着,就像呻吟一般,身子微微转来转去,看去似乎有些难受。
刚才它可是一连啃下了几十个陶俑的脑袋,还将那些脑袋给吃了下去,那些陶俑的脑袋都跟常人脑袋一样大,而且还是陶土烧制的,就跟石头一样,也不知道它的肚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谢林却忍不住有些担心,要知臭臭胃口虽大,但可比不了戒戒,或者说就算是八戒老爷,一下子吃下这么多东西,只怕也是要撑着。
关键是臭臭吃下的可不是什么血肉,而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换做戒戒或许还能消化掉,但臭臭却是十分困难。
谢林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摸了摸臭臭的肚子。
结果他发现臭臭的肚子硬得厉害,里面就像塞了块石头。而他才轻轻一碰,臭臭便大叫了一声,叫声颇为尖利,倒显得有些痛苦,使得谢林都不敢再碰。
他也不由有些着急,摸了摸臭臭的脑袋:“那快吐些出来吧,那可是石头啊,怎么消化得了?!”
听了谢林说后,臭臭好像也是明白了过来,便张大了嘴巴,呃呃做声,似乎真的要将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不能吐!”不想这时叶夏却沉声说道,指了指被臭臭咬下脑袋后倒在地上的那些陶俑:“如果臭臭吐出来的,它们又会重组身体。”
谢林不由惊诧万分,却也更加焦急了:“那怎么办?”
臭臭则又呜呜叫了一声,像在呻吟,也显得有些无奈。
叶夏则转头看向已经跳到他肩上的戒戒:“戒戒,却帮一下臭臭,我不要紧的。”
谢林转头一看,却是不由吓了一跳。
却原来戒戒正在不停地舔舐。着叶夏左侧脖子上一道血痕,看去倒像是在吃叶夏伤口上留下的血液,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不过离奇的是,在它的舔舐下,叶夏脖子上那道有两寸多长的伤痕却是以右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不过片刻时间,叶夏脖子上那道伤口便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浅不可见的疤痕,看样子不用多久,那道疤痕也会消失。
这让谢林不由又是目瞪口呆,惊奇不已。
叶夏脖子上的伤痕是刚才被一个陶俑用长戟给重重划了一下后留下的,幸亏当时叶夏避得快,再加叶夏身体强韧无比,若换做是常人的话,恐怕就是重伤了,甚至脖子上要被当场戳出个窟窿来。不过就算如此,叶夏脖子上的伤口也是颇深,流了不少血,要知脖子上血管多,可是人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却没想到在戒戒的舔舐下,这伤口居然这么快就愈合了。
不过谢林也看出来了,叶夏脖子上的伤口能够这么快愈合,也不全是因为戒戒舔舐的结果,当时叶夏脖子被划伤之后,虽然也流了不少血,但很快那血就止住了,当时叶夏还抹了下自己的脖子,谢林就发现叶夏脖子上的伤口已是在快速愈合。显然戒戒的舔舐只是进一步加快了叶夏脖子上的伤口愈合的速度。
就算是体内种着两只蛊的谢林,自认在受了同样的伤的情况下,自愈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以前谢林从没见叶夏受过伤,而叶夏则跟谢林说过,当年他母亲也在他体内种下了一只蛊,谢林一直没问叶夏体内的是什么蛊,现在看来,叶夏体内的那只蛊的作用倒跟谢林体内的蛊有些相像。
在听了叶夏说后,戒戒便从叶夏肩上直接跳了下来,来到了臭臭跟前。
臭臭朝戒戒呜呜叫了几声,还晃了晃两只前爪,一副可怜模样,好像也是在向戒戒求助。
不想戒戒却是一阵摇头晃脑的,还咧起了嘴巴,似乎并不着急,倒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叶夏也是皱了皱眉,催道:“戒戒快点。”
戒戒转头看了看叶夏,脸上竟露出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便用脑袋顶起了臭臭高。凸的肚子。
臭臭顿时一阵尖叫,奋力扭转身子,似乎想避开戒戒的脑袋,无奈它肚子胀得厉害,却无法翻身,也避不开戒戒脑袋的顶撞。
臭臭顿时叫得更大声了。
看臭臭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和一副无赖模样的戒戒,倒像是个怀孕的准妈妈正被流氓戳肚子调戏一般。
见戒戒这个时候还耍弄臭臭,谢林不由更是焦急了,叫了声戒戒。连叶夏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戒戒别玩了,快帮帮臭臭。”
戒戒咧嘴笑了笑,又晃了晃脑袋,然后竟是凑到臭臭跟前,嘟起小嘴,朝臭臭的嘴巴吹起了气来。
对于戒戒的奇怪举动,臭臭却也不排斥,反而张大了嘴巴。
在戒戒吹了几下气后,臭臭的嘴里竟也开始流下了口水来,并且越流越多,就跟泉水似的。
而神奇的是,臭臭高。凸的肚子却开始以明显的速度缩了下去,倒似乎它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水,现在在戒戒的吹气下,它肚子里的水都流了出来,所以肚子也开始明显缩小。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以前他在给火火气炼,向火火嘴里吹气的时候,戒戒和臭臭两个家伙也会学着他的样子,互相给对方吹气,而且乐此不疲。
不过奇怪的是,每次戒戒给臭臭吹气的时候,臭臭竟然也会像火火一样,不断地流出口水来,但在臭臭给戒戒吹气的时候,戒戒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过去谢林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往心里去,还以为它们只是在玩闹而已。
但现在看来,事情却远不止那么简单。
戒戒吹了差不多有三分多钟,臭臭的口水都已经流了一大滩,几乎把它身上的毛都打湿了,就像小孩尿床了似的。而臭臭的肚子则是终于恢复了原状,虽然肚子还是滚圆滚圆的,但看去明显已经变得正常了,要知臭臭本来也挺胖,肚子挺圆。
谢林惊奇之下,也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臭臭的肚子,结果发现臭臭的肚子也是变软了,仿佛肚子里的石头已经化掉了一般。
“好了好了。”谢林不由喜道:“看样子……”
可他话还没说完,臭臭却是呜呜一声,突然放了个长长的屁。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笑骂道:“你个家伙……”
然而给你个开口,他却是脸色大变,一张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随即他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却原来他竟是闻到了一股猛烈的臭味。
显然这臭味正是源于臭臭的屁。
好在臭臭放出的臭屁虽然很臭,倒似乎并不具备攻击性,谢林也没有被直接熏晕过去。
而叶夏和戒戒则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根本就没闻到什么臭味。
谢林却也不敢跑得太远,很快就掩着鼻子跑了回来,指了指地上的臭臭:“小王八蛋,为什么放屁臭我,刚才又不是我欺负你的。”
臭臭抱着脑袋,蜷缩在那里,朝谢林叫了一声,又朝戒戒叫了几声,倒也显得有些委屈,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戒戒则也朝谢林叫了几声,又一阵摇头晃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过就在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谢林不由心中一紧,只是他转头一看,却又呆在了那里。
对面那些陶俑竟又动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陶俑却没有攻向谢林他们,而是互相攻击起来。
065此路不通
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些陶俑竟是莫名其妙地互相打了起来,战成了一团。
一时间密室里乒乒乓乓响声不断,再次变得嘈杂无比。
这些陶俑互相之间打得十分激烈。
先前在和叶夏激斗的时候,它们都显得十分凶悍凶狠,但在叶夏攻击它们的时候,它们偶尔也会躲避,或者拿武器格挡叶夏的攻击,虽说它们的闪避和格挡在叶夏凌厉的攻势下都没什么作用。
但现在它们互相攻击的时候,却反而更加凶悍凶狠,只是疯狂地攻击着别的陶俑,或用手里的武器疯狂砍刺对方,或者直接撞上去,和对方厮打在一起,面对对方同样疯狂的攻击却是根本不躲闪,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虽说它们应该本来就没有生命。
这也完全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而且这些陶俑攻击的时候都没有确定的目标,或者说它们的目标就是除了自己以外的陶俑,只要身边有能够动的陶俑,它们就会立刻扑上去,疯狂的攻击对方,直到将对方打成碎片,或者被对方打成碎片为止。
诡异的是,在和叶夏激斗的时候,这些陶俑原本就算身体碎成了无数块,却还是能够重组起来,直到被臭臭咬掉了脑袋,才不再有任何动静,但现在在互相打斗的时候,这些陶俑一旦被打碎,便再无动静,有的陶俑只是断了一条腿甚至只是断了一只手,便会轰然摔倒在地,然后整个身体都相继破碎,摔成无数碎片,倒显得出奇的脆弱。
仿佛突然之间这些陶俑的攻击力是倍增,但防御力则是倍减,谢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只怕还要以为这些陶俑是自己突然碎掉了。所以这些陶俑之间的激斗发生得快,也结束得快,不过转眼时间,这一百多个陶俑差不多都已经碎成了渣滓一样,密室里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小,快速恢复了平静。
谢林也都还没回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碎片,惊诧不已。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太短,所以谢林都还没反应过来,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和离奇。
刚才臭臭一口气咬掉了几十个陶俑的脑袋,使得这些陶俑都是彻底没了动静,但还有更多的陶俑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可能随时再次攻击他们,臭臭却好像已经到了极限,虽然现在臭臭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谢林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却没想到这些陶俑居然互相打斗了起来,倒像自杀一样。
不过现在仍然没到放松的时候,谢林和叶夏都是紧紧地看着前面,没有急着过去查看究竟。
戒戒和臭臭则都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似乎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然而过了好一会,按理来说,这些陶俑的碎片应该再次动起来,重新组成人形,可出乎谢林预料的是,地上那些陶俑碎片却再无动静。
谢林奇怪之余,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也转头看了看谢林,眼神中带着丝疑惑。
戒戒却好像等不住了,终于颠颠地跑了上去。来到那些陶片边上,戒戒凑近一块陶片嗅了嗅,然后便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而它嘴巴轻轻一咬,那陶片就碎了一块下来,倒似乎已经变得十分的松散,一点也不坚硬。
戒戒则又鼓着嘴一阵咬嚼,只是很快它却又呃了一声,吐了出来。显然就算八戒老爷胃口再好,但这陶片实在太过难吃,还是不合它的胃口。
只是它从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口沙土一样的东西。
叶夏和谢林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走了上去。
谢林愣了愣后,便赶紧跟了上去。
臭臭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但缩头缩脑的,显得十分小心。
来到戒戒身边,叶夏也捡起一块碎片,他用手轻轻一抿,那碎片就成了粉末一般。
谢林也抓起一块陶片,都还没怎么用力,那陶片就碎了。
谢林感觉这陶片分明是变成了松散的泥土,一点也不坚硬。
这让他惊异不已。他又用脚踩了踩边上几块陶片,那些陶片也是轻松就他被踩成了粉末一般。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大概也感到十分的奇怪。
看情形,这些陶俑也是不会再‘活’过来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在跟叶夏一番激斗之后,这些陶俑终于达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终于碎成了粉末一样?可这仍然无法解释它们最后为何要互相打斗起来。
又难道说是臭臭刚才放了个臭屁的缘故,使得它们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也使得它们开始自相残杀?可是谢林虽然也知道臭臭的臭屁的厉害,但还是没觉得臭臭的臭屁能厉害到这个程度,要知叶夏也曾跟他说过,说臭臭的臭屁虽然厉害,但一般只对活蛊或者说生蛊有用,对于那些死蛊却很难产生作用,因为一般来说,死蛊是没有生命的,也不会有嗅觉什么的,臭臭的臭屁自然难以影响到它们。
谢林甚至怀疑该不会是刚才臭臭大发神威,镇住了这些陶俑,这些陶俑见臭臭厉害,终于绝望,甚至彻底崩溃,开始互相残杀。但前面说了,这些陶俑分明是属于死蛊,它们虽然会动,却并没有生命,也应该不会思考,更不可能这么脆弱,虽然它们的眼睛很奇怪,就像活物的眼睛一样,但照理来说,它们终究不是什么活物,更难说有什么思想。
谢林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还有几个比较完整的陶俑的脑袋,但它们的眼睛却都失去了神采,呈现出了土灰色,就像石质的一样。
谢林过去碰了碰其中一个陶俑的脑袋,结果那个脑袋也立刻碎了开来,谢林脚上稍稍用力一踩,那脑袋便也碎裂成了粉末一样,真的就像是泥土做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的谢林不由问叶夏道。
叶夏则是摇了摇头,同样显得有些疑惑。
之后他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地上这些碎片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密室现在都被彻底封住,密室里风平浪静的,但那些碎片竟然自动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沙化,就好像是快速被风蚀了一样。
没过多久,地上这些碎片都是碎成了粉末状,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沙土。
谢林和叶夏看不出什么结果来,便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密室中央。
叶夏单膝跪到地上,又开始用兽爪似的左手一拳接一拳地砸起了那块先前已经被他砸出了裂痕的青石板。
在他不断的砸击下,那青石板裂得越来越厉害了,到了后来,已是裂成了无数块,有些裂缝都有一指多宽。
叶夏也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又直接抓起那些青石板的碎片,将其挖了出来,丢到了边上。
谢林也帮助捡拾小的碎片,丢到边上。
没过多久,中央这块青石板被谢林他们挖了个干净,密室中央也出现了一个一尺多深的整齐的坑。
叶夏用手摸了摸地面,却是突然咦了一声,脸色也突然变得异常的严肃。
他用左手敲了敲地面,地面却发出了闷闷的金属撞击似的声音。
却原来在青石板下面,露出的并非是什么泥土,而是厚实的铁板。
叶夏大喝一声,重重一拳砸在那铁板上,结果那铁板却是纹丝不动,根本不见任何变化。
原本期待万分的谢林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看情形,想从下面挖条地道出去,分明是不可行的。
066暗算
叶夏则又大喝了一声,往地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只听一声闷响,下面的铁板却仍是纹丝不动,只是表面上被叶夏砸出了点隐约可见的凹痕。
见拳砸无用,叶夏又是大喝一声,左手换拳做爪,狠狠抓向那铁板。
一时间火花四溅,那铁板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听得谢林都忍不住全身发毛,感觉牙齿都要掉光似的。
然后在叶夏一抓之后,那铁板上也只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虽说这也看出叶夏左手的厉害,但这结果还是让谢林乃至叶夏自己颇有些失望。
下面这铁板也不知道有多厚,但保守估计,就算这铁板只有上面青石板一半厚,可是要想挖通这铁板,只怕绝不容易。或者说就算有这个可能,却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在挖掉青石板后,原本颇有些激动和期待的谢林的一颗心也顿时凉了下去。
叶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沉重,喘着粗气,在那里沉思着。
而后他又走到旁边,用左手将周围几块青石板敲碎,将其挖了出来。
谢林发现这些青石板下面也是铺着厚厚的根本难以挖穿的铁板。
不过这时候谢林又想到这铁板会不会也跟上面的青石板一样,并非是一整块的,而是有许多青石板拼合而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挖不穿这些铁板,但也可以想办法将这铁板给掀开来不等他说,叶夏也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继续一拳接一拳地砸起地面来。
可他一连重重地砸了十几拳,下面的铁板仍是纹丝不动,除了被叶夏拳头砸出些浅浅的凹痕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像青石板一样出现什么裂痕。
看样子,这铁板和上面的青石板并不一样,并非是拼合而成的,而分明是完整一块,另外这铁板的厚度只怕也是十分的惊人,要想将这铁板给掀开来,根本就不可能。
发现了这个之后,谢林不由失望万分。
就连叶夏也是转头看向谢林,似乎也有些计穷了。
谢林指了指右边:“大哥,要不我们去边上看看吧?”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和谢林带着臭臭他们来到了右边。
他摸了摸右边的墙壁,然后让谢林退远了些,随即大喝了一声,又重重一拳砸在了右边墙壁上。
那墙壁上镶嵌着的青石板顿时裂开出了数道细小的裂缝。
叶夏却不停下,在那块青石板上其它地方又重重地砸了几拳。
青石板顿时裂成了数块,裂缝也变得很大,叶夏轻轻一挖,便有一块碎片掉了下来。
只是当那碎片掉下来后,里面露出的竟然也是深褐色的铁板。
叶夏和谢林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将砸碎的青石板都给挖了下来。
可跟密室中间那青石板下面一样,这墙壁里面,也是一整块的铁板,叶夏朝铁板重重砸了一拳,结果这铁板也是纹丝不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谢林失望之余,也不由惊诧不已,心想这密室六个面不会都贴着这么一层厚实的铁板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得用多少铁啊?
一万吨?几十万吨?还是上亿吨?
谢林都没什么概念了,只是震撼不已。谢林也不清楚秦朝的时候是否能够炼出这么高品质的铁块来。更关键的是,如果将密室六个面的青石板都揭去的话,他们其实就等于是处在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铁箱子里。这铁箱子至少有二十米宽,一百五十米长,七八米高,而铁箱子的厚度至少超过了一尺。
只怕秦朝时候能够炼出这么高品质的铁,也无法铸造出这么大的铁箱子吧。
或者说这样的技术,就算在现代,没有长时间的准备,没有专门的工具,只怕也无法做出来吧。
当然,就像建造秦长城一样,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或许也有什么诀窍呢。
听了他的感叹后,叶夏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却说道:“看来这地方,绝非简单人力所为……”
叶夏的话有点模棱两可,谢林不是很明白叶夏的意思,也微微有些诧异,心想难道叶夏觉得这还是外星人留下的。
只是他问了叶夏之后,叶夏则笑着摇了摇头,但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却是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右边。
谢林也转头循着叶夏的视线一看,发现叶夏看着的是一盏油灯。
他愣了愣后,也终于明白了叶夏的意思,便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盏油灯,用力一拽,就将整根铜管从墙壁里拔了出来。
让谢林有些意外的是,这油灯灯盏下面的铜管长度有近一米。
这时叶夏走了上来,大喝了一声,左手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青石板顿时裂开了几道细缝。
叶夏又砸了几拳后,那块青石板也是裂成了数块。
将青石板碎片挖下来后,里面也露出了深褐色的铁板,在铁板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孔洞,显然正是插油灯灯管用的,那小洞里面还缓缓流出了透明的灯油,也正是传说中的尸油。
叶夏在这铁板上重重地砸了几拳,结果这铁板也是纹丝不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那小洞里的尸油却是流得更快了些,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看到这个,谢林不由又是一阵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