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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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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老四就说了这么点有用的东西,满怀期待的谢林也是难掩失望,忍不住又是狠狠地踢了陈老四几脚。

陈老四经历连番折磨,也是已经麻木了,竟然只是哼哼了几声,不过在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后,因为心理防线崩溃,他反而起了求生之意,更加想活下去,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谢林和叶夏,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我?”

“你说呢?”谢林却反问道:“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放了你吗?”

陈老四沉默不语,显是默认了。

旁边一直默然观看着的老头等几个村民则忍不住紧张起来,那老头小跑到谢林身边,急声说道:“两位可千万不能放了他啊,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怎么能够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谢林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蹲下身,问陈老四道:“你的任务既然是拖延我们,为什么还要害死这么多人?”

“杀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陈老四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嘿嘿了一声,倒显得有些得意,“高老四说了,只要能够拖住你们,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以前我师父就跟我说了,我们之所以要不顾辛苦学各种蛊术,不就是为了能够为所欲为吗。嘿嘿,我学了这么多年本事,以前一直没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现在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能够这么容易操控别人的生死。”

老头等几个村民都是听得似懂非懂,不由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谢林和叶夏则是愣了愣,颇有些惊诧。

不过一想到男子过往的经历,他们倒也释然。

叶夏转头看了看那几个村民,又看了看天上,随后却是叹了口气,在地上跺了跺脚。

“你们两个年轻人,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啊?”那陈老四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哼了一声道:“你们到底放……”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他身下的石板竟是一点点裂了开来,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子从那裂缝里钻出,随着那裂缝越来越大,男子的身体也是一点点陷了进去。

男子顿时惊慌起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干什么……”

在求生欲望的刺激下,男子用手肘支着裂缝两边,原本僵硬的身体竟是像蛇一样蠕动起来,试图爬出裂缝。

这时候,以老头为首的几个村民一起扑了上去,用力推开男子的双手,男子顿时整个人都陷进了裂缝里去。

裂缝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子立刻又动了起来,自动滚进了那裂缝里。

裂缝也快速变小,自动愈合。

不过转眼时间,地上的裂缝便消失不见了,那男子也是彻底被掩埋了起来。就连那石板上面也不见任何的异状,上面的裂缝同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看去跟原来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陈老四却是就此失踪了,可说尸骨无存,他的一切也是就此终结。

老头等几个村民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他们看着叶夏的眼里则满是敬畏之色。

噩梦终于结束了。

叶夏忙了差不多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悉数解了村民们身上所中的‘鬼画面’蛊。其实并不是所有村民都中了这‘鬼画面’,但既然带走大头的那个姓高的蛊师都说了给所有村民下了蛊,再加也有村民真的死了,所以村民们自然以为所有人都中了蛊,全都是胆颤心惊的,惶惶不可终日,而这样一来,也给叶夏解蛊增加了难度,因为他要辨认每个村民到底是否真的中了蛊,中的又是否就是‘鬼画面’,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给没有中蛊的村民解蛊,或者给中的不是‘鬼画面’蛊的村民用解‘鬼画面’的方法去解蛊,便也会伤害到村民,甚至害死他们。

而且有些村民明明没有中蛊,却因为害怕,一直以为自己也中了蛊,就算叶夏和谢林跟他们说了,也还是不相信,非要叶夏和谢林给他们解蛊,刚开始的时候,谢林和叶夏还苦口婆心劝说,到了后来,两人也是失去了耐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拿点无害的药给那些没有中蛊的村民吃,告诉他们吃下后体内的蛊就能解了,这一来,那些村民反倒再无怀疑,领了药,欢天喜地的去了。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也拿来了各种吃的招待谢林他们,还劝谢林和叶夏多留几天,虽然这些天村里子死了不少人,大家也不可能高兴到哪去,但现在村民们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对于谢林他们,也是颇为感激。当然,不少村民之所以这么热情,也是担心那姓高的什么时候回来了,又来加害他们,他们想如果能让谢林他们多留几天的话,那姓高的万一真回来了,他们也不用再害怕。

不过谢林他们是一刻也没有休息,吃了些东西后便离开了村子,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安。

022马儿沟

离开了村子,谢林他们便一路往北,赶往西安。

谢林他们现在还在贵州境内,和西安之间的直线距离也有两千多里,所以谢林觉得既然知道了那姓高的蛊师带大头他们去了西安,那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路上,赶紧坐车追去西安,希望尽快找到大头他们。虽说因为还得带上火火、臭臭和戒戒的缘故,坐飞机是不大可能,而且谢林自觉也没这个钱,但带着火火它们去坐火车或者坐汽车,虽然到时候也会有麻烦,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叶夏在考虑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同意谢林的意见,决定还是走路去西安。叶夏说虽然陈老四应该不会撒谎,而依以前情况推测,大头他们应该是一路往北去了,西安则正好处于北方,不过陈老四也是从姓高那里得知他带大头他们去西安了,现在无法肯定姓高的是否对陈老四撒了谎,说不定这陈老四他们也只是被姓高的利用,白白当了棋子而已。

所以叶夏决定还是走着去西安,一路上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更容易发觉。那姓高的带着那么多人,肯定也无法坐车,而是会尽量走偏僻的山路,毕竟大头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是很惹眼,如果引来了地方上一些公共安全机关的注意,姓高的也不大好应付。

叶夏还说那姓高的既然只有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掩藏大头他们的气息和足迹,因为那样不但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也会影响他们的行程,所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还是能够在路上发现大头他们留下的气息,那样要找到大头他们,也可以变得简单一些。虽说现在从陈老四那里得知姓高的目的地是西安,但具体是西安什么地方也不清楚,西安那么大,人口可有数百万,如果没有一点线索,要找到大头他们,难度同样是十分的大,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了多少。

谢林虽然无法判断叶夏说得到底有没有道理,但叶夏的经验和实力自然不是他所能比的,所以也没坚持已见,同意了叶夏意见。

不过后来谢林却发现叶夏之所以坚持走路去西安,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之后谢林跟着叶夏,从广西进入贵州,又穿过贵州和四川两省,一路跋山涉水,追赶着大头他们。他们经过的城市虽多,却都没怎么停留,甚至说他们其实往往都是路过那些城市,从城市旁边穿过,并没有进入那些城市的中心地带,一来是为了少引人注目,二来自然是为了节约时间。

不过这用双脚走着去西安听起来是挺浪漫的,也挺自由,自己想走哪就走哪,自己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不过真要徒步走上个几千里路,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吃得消,就算谢林,也算是吃过苦的人,但几天急行军之后,也是颇觉疲累,甚至忍不住叫起苦来。

而叶夏看谢林辛苦,除了会适当延长休息的时间外,有的时候也偶尔会带着谢林坐几趟短途车,这些短途车有的是开往很偏僻的那种乡镇,不少时候根本没什么人坐,所以倒也不用怎么担心会影响到别的乘客,也不用怎么担心太过引人注目。

可就算是一路上谢林他们很少会去坐车,但还是免不了遇到麻烦。

在坐车的时候,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或者吓着别人,自然也包括那司机和售票员,谢林和叶夏上车前都会和火火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藏好了,不要随便跑出来。

叶夏也正是考虑到火火它们不方便,所以才只是坐坐短途车而已,毕竟如果时间长了,火火它们一直躲在谢林他们怀里也不容易,虽说现在天气也不热,但长时间的闷着也不好。

更关键的是,几个小家伙都是大胃口的主,尤其那八戒大老爷,嘴巴根本就闲不下来。那火火和臭臭倒还好说,在谢林交代了之后,在谢林怀里或者包里安安静静地呆上几个小时并不成问题,只要时间不是太长,它们都能够乖乖地坚持。

那八戒大老爷却是不一样,谢林也是特别留意过,在几次坐车经历中,八戒在叶夏怀里呆的最长时间就没超过半个小时。每次上车前,叶夏也好像有心理准备,或者说料到了八戒会闲不住,所以也从不跟八戒多说什么,而有几次,八戒在他话里没呆几分钟时间,便会忍不住钻出来,或者跟谢林和叶夏要吃的,或者爬到谢林怀里,去折腾臭臭和火火,甚至非要把臭臭和火火给叫出来,陪它在外面玩耍。

那臭臭倒也还好,至少长得不吓人,它和戒戒两个小家伙都是圆圆胖胖的,虽然看去什么东西都不像,但至少还像个宠物,所以就算有人看到它们了也不大会害怕。

但火火却不一样,火火本来就是条异种蛇,外表带着蛇的某些特征,再加全身皮肤火红,背上又长着几个小肉翼,相貌更是奇异和古怪,大多数人对于蛇总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骤然见到火火之下,除了少数几个眼神不好以为火火是玩具的乘客,往往都会被火火吓得胆颤心惊,惊慌不已。

当然,火火还是比较听话,许多时候就算戒戒不停诱惑,但在谢林阻止了之后,它虽然也往往有些激动,却还是能够坚持抵挡戒戒的诱惑,乖乖呆在谢林怀里不出来。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戒戒。

如果说戒戒每次都只是跟谢林和叶夏要吃的,每次只跟臭臭和火火玩耍,那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来。每次坐车前,谢林和叶夏也会准备更多的食物,以应付八戒大老爷,可是八戒大老爷却不满足于此,竟然跟其他的乘客乃至向司机和售票员讨要起吃的来。

那些乘客见戒戒长得奇怪也可爱,除了有些新奇外,倒也没太过激动,有的还主动拿出吃的给它,可不想戒戒却对他们给的那些吃的东西视而不见,直到有乘客丢了个一块钱硬币给它,它才堂而皇之地将那钢镚收了去,吞进了肚子里,使得那些乘客既觉惊讶又觉好笑,纷纷拿出钱来给戒戒。

虽说乘客当中也没什么大款,不过有的乘客大概是把戒戒和谢林他们当做是卖艺的了,出手还挺是豪爽,五块十块的也会拿出来给戒戒,戒戒则是照收不误,将那些钱通通吞进了肚子里去,直看得那些乘客啧啧称奇。

当然也不可能每个乘客都拿出钱来,有的乘客舍不得拿太多,就丢个一毛钱给戒戒,也有的单纯在那里起哄,一毛钱也不肯出,只是戒戒却不肯放过他们,朝那些乘客张牙舞爪的,一副不满样子,甚至还会把臭臭叫过去,让臭臭对那些人放屁。

看它的样子,倒似乎将自己当做了售票员,跟乘客们要车钱呢。

好在那些乘客并没有跟戒戒较真,或者说也不清楚戒戒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八戒老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谢林和叶夏则阻止得快,没有让臭臭真的朝乘客放屁,否则后果只怕真的会变得十分严重。

于是每一次,谢林和叶夏一路上既难堪又紧张,之所以难堪自然是因为戒戒的举动,连他们也被人们当做是卖艺的,紧张则是怕戒戒在那里闯出什么祸事来,所以必须得全神贯注地盯看着戒戒。

几此下来,谢林是宁可走路也不愿坐车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谢林和叶夏从贵阳到遵义,又从遵义到重庆,然后从重庆到达州,在经过那汉中市的时候,叶夏意外发现了大头留下的气息。

循着大头留下的气息,他们从汉中到广元,再到陇南、兰州,定西,天水、宝鸡,绕了个大圈子,几乎跑遍了整个甘肃省后,终于来到了陕西省西安市。

之后,叶夏循着大头的气息,一路往东,来到了西安市东南边蓝田县下面一个叫马儿沟的地方。

到了这马儿沟的地方,大头的气息便突然断了,也不知道是那姓高的发现谢林他们追了上来,所以又掩藏了大头他们的气息,还是说另有变故。

大头气息一断,谢林和叶夏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们又循着大头的气息,往回找了一遍,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找了一圈之后,却还是一无所获,种种迹象表明,这马儿沟正是大头他们最后到的地方,也就是说大头他们到了这马儿沟之后,便突然失踪了一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马儿沟位于荒山之中,据说以前曾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几百年前还是个很大的村子,居住着上千户人家,后来因为各种战乱,再加环境破坏,气候变得越来越干燥,土地也是渐渐荒漠化,居民们纷纷搬迁了出去,村子在百余年前就已经被废弃。

一百多年下来,村子也是早就成了荒地,除了一些被沙土半埋的残垣断壁,只有各种荒草和荆棘灌木,一片荒凉和破败景象。

因为天色已晚,又没有下个目标,谢林和叶夏决定暂时在这马儿沟呆一晚,晚上也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林他们刚歇下来,八戒便带着臭臭跑了个没影。

原本谢林他们以为戒戒和臭臭会跟以往一样,等到午夜十二点前便会回来,不想他们等到一直等到半夜,戒戒和臭臭却是迟迟没见回来。

出事了?谢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023荒山枯骨

眼看臭臭和戒戒迟迟不见回来,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担心,甚至怀疑臭臭它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要知这些天晚上在谢林和叶夏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戒戒也老会带着臭臭出去找吃的,每次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是吃得肚皮滚圆,而一般来说,不管怎样两个小家伙总会按时回来,很少会超过十二点,但现在眼看都过了一点钟了,却不见臭臭它们的踪影,也实在是有些反常。

就连叶夏也是有些意外和疑惑,不过叶夏倒也没怎么担心,说他感觉到戒戒就在附近,并没有跑远,也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也劝谢林不要太担心了,说戒戒和臭臭两个家伙在一起,就算真遇到危险也没什么关系,这世上能够伤害它们两个的人或者说蛊可不多。

不过叶夏话虽这么说,但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眼看都快三点钟了,臭臭和戒戒仍是没见回来,叶夏也是没了耐心,决定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他感应到戒戒仍在那个地方,并没有跑远,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奇怪,因为戒戒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它这样长时间呆在同一个地方,可真是十分的少见。

谢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赶紧跟着叶夏找了上去。

这马儿沟是一片狭长的峡谷一样的地方,呈南北走向,从南往北地势逐渐走高,两边都是荒山,山上少有植被,放眼望去,满目荒凉。这里的土地已是呈半荒漠化状态,十分的贫瘠,据说正是因为这里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所以原本聚居在这里的人们都被迫搬迁了出去。

其实蓝田县属暖温带半湿润性气候,一年降雨量也并不少,而这马儿沟一带原本有一条大河,周边土地也是十分湿润,非常适宜人居。不过这蓝田县县内盛产一种色彩分明的多色玉,叫蓝田玉,又称‘冰花芙蓉玉’,在古代的时候,这马儿沟原本就是蓝田县很出名的蓝田玉产地,不过因为过去人们挖掘无节制,百多年前这马儿沟的蓝田玉就基本被采光了,而因为过去成百上千年的滥采滥挖,马儿沟的环境也遭受了巨大的破坏,最终导致河流改道,马儿沟也日渐荒凉。

谢林他们处在马儿沟最南边,也是马儿沟一带最低矮的地方,在叶夏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往北,地势渐渐走高,也变得越来越狭窄,到了后来,在他们头上的天空也变得很狭长,好像是进入了峡谷深处,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没走多远,前面就开始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叶夏也加快了速度,并转道往左,朝一座荒山走了上去。

谢林紧跟而上。

与周围群山连绵不同,这座荒山却并不和其它山丘相连,而是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颇有些突兀。荒山上也少有大型的树木,多是矮草和灌木,如今已是深秋,天色也转冷,这些草木都已经变得有些枯黄,看去更显荒凉。

借着月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

谢林心中却是有些奇怪,纳闷戒戒它们为什么会跑来这里,这山上荒凉,应该也找不到多少能够用来果腹的东西。虽然对于那戒戒来说,不能吃的东西是少之又少。

走到半山腰处,叶夏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谢林,对谢林说戒戒就在前面不远处。

为了看看戒戒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两人也是放慢了速度,降低了声音,缓步朝前走去。虽说他们的气息也不大可能瞒得过戒戒和臭臭它们。

没走多远,谢林他们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平地,平地上几乎不长任何的植被,也显得更加开阔。

借着月光,谢林终于看到了那戒戒和臭臭,却发现那戒戒和臭臭正在那片平地上跑来跑去的,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忙乎也什么。

谢林奇怪之余,猜测两个小家伙是不是正玩得开心,又不由有些气愤。不过他正准备走上前去看个究竟,叶夏却是伸手拦住了他,说不忙走上去,先看看再说。

见叶夏神色有异,谢林更觉奇怪,不过叶夏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细看着戒戒和臭臭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却见那戒戒在一个地方绕了一圈之后,便朝臭臭叫了一声,又朝地上努了努嘴。

臭臭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然后撅着屁股,竟是用两只前爪飞速地挖起地上的泥土来。

只见土屑横飞,臭臭两只前爪快挖不止,竟然很快就在土里挖出了一个深坑来,臭臭却还不停下,整个身子都钻进了那土坑里,继续往里挖去。

谢林不由疑惑万分,纳闷戒戒它们到底是在干什么,看样子,它们可不只是玩耍那么简单。这时候叶夏则是用脚在地上轻轻踢了几下,谢林转头一看,终于发现脚下的泥土也有些奇怪,好像是沙化严重,显得十分松散,也怪不得臭臭挖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么一来,谢林更是奇怪了,要说这山上虽然荒凉,但因为常年风水侵蚀的缘故,水土流失严重,这山上的泥土除了表面很浅的一层沙化之外,其实里面十分的硬实,再加泥土干燥,所以植被也很难生长,但他们脚下,也就是前面这片空地上的泥土却显得十分松软,谢林也用力踩了几下,竟是没怎么费力,半只脚便没进了土里去。

正在谢林奇怪间,那戒戒朝洞里的臭臭叫了几声。

很快臭臭便爬了出来,朝戒戒叫了几声。

而后,便见臭臭转过身子,蹲下身,把屁股转向它刚刚在地上挖出的坑洞,然后竟是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在寂静的黑夜中,臭臭的屁显得如此响亮和清晰。

放完屁之后,臭臭立刻转过身子,和戒戒向后爬出一段路,然后便趴在那里,睁大了眼睛,紧盯着它挖出的那个坑洞。

两个小家伙的眼里都是兴奋之色。

几秒钟后,便见那坑洞里竟是突然涌出黑色的水流。

不过谢林很快就发现,那坑洞里涌出的其实并不是什么黑色的水,而是黑压压的成片的虫子,这些虫子大多是那黑色的蜈蚣和蝎子,因为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只是数目却是很多,所以骤然看去,坑洞里倒像是涌出了黑色的水流来。

一见那些虫子,臭臭身上的毛发立刻炸了起来,身子看去一下子变大了一倍都不止,同时喵呜大叫了一声,扭头就跑,一副慌张和害怕的样子。

只是那戒戒却欢叫了一声,朝那些黑色的虫子扑了上去。

奇怪的是,那些黑色的虫子冲出坑洞后,便都匍匐在地上,少见动静,而戒戒扑上去后,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那些蝎子和蜈蚣来。

不过片刻时间,戒戒就风卷残云一般,将地上的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净。

它的肚子也是大了一圈。

其实在谢林和叶夏发现戒戒它们的时候,戒戒的肚子就比往常要大要圆,显然小家伙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

吃完了那些虫子后,戒戒又朝跑到了远处的臭臭叫了几声,一边摇头晃脑的,看它样子,显得挺是满足,不过听它的叫声,却又似乎有些不满。

臭臭蹦蹦跳跳地爬了上去,用前爪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脸,朝戒戒咧嘴憨笑着,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哼……哈!

戒戒却是转过身子,朝着那坑洞大叫了一声。

只见地上一阵紧颤,那坑洞顿时塌陷,被沙土掩埋了起来。

戒戒又走到不远处,在那里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而后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然后又撅着屁股,在地上挖起洞来。

不过片刻,它又是在地上挖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戒戒歪着脑袋朝洞里看了看后,大概觉得也差不多了,又朝洞里的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便爬了出来,随后又向先前一样,蹲下身,把屁股对向那坑洞,朝里面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几秒钟后,洞里再次涌出无数的黑色虫子,有如潮水一般。

臭臭则仍是忍不住害怕,立刻逃得远远的。

不过很快,那些虫子也成为了戒戒的食物,进了戒戒的肚子。

看着戒戒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谢林和叶夏都有些哭笑不得,也终于明白戒戒和臭臭为什么这么晚了也没回去。

谢林也忍不住笑道:“看来这次戒戒是挖到宝藏了,怪不得它都不肯回去了呢。”

叶夏也是笑了笑,面露一丝无奈。

不过紧接着,他和谢林都是面色一变,转头对视了一眼,随后谢林又转头看了看臭臭它们那边,喃喃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刚才他们就感觉这里的泥土有些奇怪,现在又想起来了,这地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蜈蚣和蝎子,也实在是怪异得很,按理来说,虽然这地上可能确实比较适合蜈蚣和蝎子居住,但除非是人为饲养,一个地方并不大可能生活着这么多的蝎子和蜈蚣,更关键的是,蝎子和蜈蚣可是互为天敌,很难在一个地方共同生活的。

叶夏也点了点头,和谢林快步走了上去。

那戒戒看了叶夏他们一眼,便又跑到旁边,在地上转了一圈后,便又朝臭臭叫了一声。

臭臭却是转头看着谢林他们,眼里满是犹疑之色。

叶夏却是蹲下身,将手伸进了刚才臭臭挖出的那个坑洞里去。

随后便听他一声闷吼,竟硬生生地从土里拽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陶土罐子高约一尺半,粗约二十公分,呈椭圆形,倒有点像是个酒坛子。

叶夏朝陶土罐子里看了看后,便倒转陶土罐子,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却是一根根白色的骨头。

024地下的秘密

“这是什么?!”谢林不由吓了一跳,失声问道。

只是他正伸手准备去摸地上那些白骨,叶夏却说了声小心,一把拦住了他。

谢林也赶紧停了下来。

叶夏则是蹲下身,近距离地观察起那些白骨来。

不过随后叶夏吁了口气,对谢林说道:“应该没问题。”

谢林愣了愣,随即明白叶夏刚才是怀疑或者说担心这些白骨有什么问题,比如上面有毒什么的,所以才不让他随便去碰这些白骨,现在听叶夏所说,这些白骨应该是普通的白骨,并没什么问题。

不过谢林心中最大的疑惑却还没有得到解答,他踢了踢地上那些白骨,问道:“这些是什么骨头,是人身上的吗?”

这些白骨有长有短,有大有小,有的看去像是臂骨,有的看去像腿骨,还有的则像是头骨,谢林却一时分辨不出这些白骨到底是人身上的还是其它东西身上的。

叶夏却摇了摇头,说他也无法肯定这些白骨是人身上的还是其它动物身上的。

谢林依着感觉,将这些白骨拼凑了一下,只可惜这些陶罐里的骨头并不多,而且有些骨头大概因为年代很久了,碎得厉害,根本判断不出这些骨头是出自什么地方,所以谢林弄了好一会,结果根本拼不出什么东西来。

看情形,这些白骨似乎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说出自同一个动物身上。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叶夏却又走到戒戒边上,摸了摸戒戒的脑袋,笑了笑道:“再找。”

戒戒原本小嘴翘得老高,显得有些不满,似乎在不满谢林他们打搅了它的美餐,听了叶夏说后,小家伙立刻眼睛一亮,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转了起来。

转了几圈之后,它停了下来,又朝臭臭叫了几声。

臭臭立刻跑了过去,在地上挖了起来。

叶夏却也跟了上去,竟然半跪到地上,用左手跟着臭臭一起挖了起来。

他的左手就跟个铁爪似的,每一下都能在地上掏出一大片土,不过片刻,他就和臭臭一起在地上挖出了个深坑。

过了一会,戒戒突然叫了起来。

臭臭也立刻从洞里爬了出来。

只是不等臭臭朝那洞里放屁,叶夏却是将整个胳膊都伸进了那坑洞里去,而后闷闷地长吼了一声,竟然直接从地里拽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陶土罐子不论是大小和形状都和前一个十分的相似。

叶夏从土里掏出那陶土罐子后,用力抖了抖,抖掉了陶土罐上面的尘土,然后又倒转陶土罐子,用力地抖了起来。

只见陶土罐里顿时掉出了无数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也有一些大小和形状各异的白骨。

那些蜈蚣和蝎子一落到地上,便纷纷四散开来,不过还不等它们跑走,戒戒便大叫了一声,那些虫子也立刻匍匐下来,趴在那里一动又不动。

戒戒又欢叫了一声,扑了上去,开始大肆吞吃起那些虫子来。

不过片刻,它就将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它的肚子也是又大了一圈。

不过虽然光是谢林看到的,戒戒已是吃下了三批虫子,肚子也是大了三圈,但大概小家伙吃得快,消化得却也快,和谢林先前见到它时,它的肚子其实变化也不是那么大。

不过谢林现在却也没心思去关心这个,他和叶夏两人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地上刚从第二个陶土罐子里倒出的白骨,便将这些白骨和前一批白骨放在一起,然后又拼凑了一阵。

结果却还是拼不出什么完整的东西来。

“还是不行啊?地里还有吗?”谢林叹了口气,问叶夏道。

叶夏则又转头看向戒戒,朝戒戒点了点头。

戒戒又是眼睛一亮,在附近转了几圈之后,便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抬头朝叶夏叫了一声。

叶夏快步走了过去,又在地上挖了起来。

这一次,臭臭倒是等在边上,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叶夏,倒也不上去了。

而虽没有臭臭的帮助,叶夏反而挖得更快了,大概也是因为不用担心碰到臭臭,所以反倒没了拘束。

很快,不等戒戒有所指示,便听他嘿的一声,又硬生生地从沙土之中挖出了个陶土罐子。

抖掉了陶土罐上的沙土,叶夏又掉转陶土罐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照样是一些形状大小不一的白骨,还有许多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

很快那些虫子又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谢林则又简单挑了一下,将那些没怎么腐烂,磨损并不厉害还算完整的白骨挑了出来,跟前两堆白骨放在了一起。

不过这一次他和叶夏也没急着去拼凑那些白骨,而是一起转头看向戒戒。

戒戒也是聪明得很,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又在周围转起圈来,随后便又给叶夏指定了一个地方。

叶夏也立刻走了过去,蹲地上掏了起来。

没过一会,叶夏又硬生生地从沙土之中掏出了个同样形状和大小的陶土罐子。

虽然这里的泥土十分松软,但这些陶土罐子深陷沙土之中,像叶夏这样直接将它们从沙土之中拽出来,远比表面看去要困难得多,毕竟这沙土再松软,可也不是那种没什么质量的塑料泡沫可比。叶夏的左手就像一只巨大的铁钳子,那些深埋土中的陶土罐子就好像是土里的萝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叶夏给拔了出来,干脆利落。

也看得谢林暗暗咋舌不已,好奇叶夏的左手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现在不该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随着叶夏从土里挖出一个又一个的陶土罐子,两人是越来越惊讶。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叶夏便已经从土里挖出了十几个陶土罐子,这些罐子不但形状和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里面也都是装着许多白骨和无数的毒虫子。

他们脚下这片松软的沙土地大概也就几亩方圆大小,却不知道这沙土下面到底埋着多少陶土罐子。

按照刚才挖出的这些陶土罐子的分布情况,这些陶土罐子都只是在几米方圆内挖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十几个陶土罐子几乎是紧挨在一起的,如果按整片沙土面积算,下面埋着的陶土罐子数量只怕是十分的惊人。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半山处埋下这么多的陶土罐子。

为什么这些陶土罐子又都装满了白骨?陶土罐子里的白骨到底是出自哪里?陶土罐子里的这些毒虫子是人为饲养的,还是自己繁衍的?

谢林心中是一肚子的疑惑。

他也忍不住跟叶夏提出了这些疑惑,只是叶夏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也是无法肯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一连吃掉了十几个陶土罐子里的毒虫子,那戒戒的肚子也是变得更加圆了。因为叶夏挖陶土罐子的速度比臭臭要快得多了,所以戒戒吃得也快,肚子里的东西便来不及消化,肚子也是明显变大,看去比先前大了将近一倍,整个身子都变得跟个西瓜似的。

小家伙胃口再大,也似有些装不下了,叶夏让它找陶土罐子的时候,它就没那么积极了,懒洋洋地躺在沙土上,哼哼唧唧地轻声叫唤着,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于是叶夏和谢林也暂时放下了挖掘的工作,过去整理那些白骨。十几个陶土罐子里的白骨堆在一起,看去也是颇为壮观,谢林也忍不住猜想如果这些白骨都是出自人身上的话,得多少个人身上的骨头才能堆成这么一大堆,更不要说地下可能还埋着更多的陶土罐子,埋着更多的白骨。

两人先是找出一些比较完整比较容易辨认是出自什么地方的白骨,比如臂骨,腿骨,髋骨,头骨等等,然后拼凑了起来。又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两人总算是拼凑出了一副稍算完整的骨架。

两人的心情却变得更加沉重,因为看骨架的形状,这骨架分明就是人的骨架。

两人赶紧又挑出一些白骨来,然后又拼凑出了两具骨骼。

虽说这些白骨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但谢林他们拼凑出来的三具骨架却都是差不多个样子,看去分明都很像是人类的骨架。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三具骨架都很小,高度估摸着就在一米左右,倒似乎都是小孩子的骨架。

或者说像是大头那样的矮人的骨架!

谢林和叶夏不由面面相觑,许久没有说话,脸色则都变得十分难看。

叶夏沉默了一会,而后便叫谢林带着臭臭退远一些,站到边上去。

他自己则是抓起地上的戒戒,放到自己肩上,然后走到那片松软的沙土地中间。

他环视了一周,而后便轻喝了一声,同时又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随后便见他脚下的大地竟是轻轻颤抖起来,那些地表上的沙土也是像水流一样缓缓流动了起来,向四面八方散去。

随着那些沙土不断散开,沙土下面则是渐渐露出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以叶夏为中心,这些陶土罐子都是罐口朝下,一个个紧挨在一起,被整齐地摆放成一个个圈,看去就像是摆成圆圈的巨型动物的蛋。

在这方圆几亩的沙土地上,这些陶土罐子至少有数百个,甚至说可能有上千个。

黑夜中,这些陶土罐子静静地立在那里,神秘,诡异。

025臭屁大王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陶土罐子,谢林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也猜想这地里应该还埋着不少陶土罐子,却没想到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居然这么多,若非这些陶土罐子并不大,谢林站在边上一眼就能看清,否则真的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迷宫,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些陶土罐子罐口朝下,底部朝上,摆放得如此整齐,也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的虫卵,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也不知道这些陶土罐子是被刻意摆放成这样,还是说因为沙土的流动等原因而自然形成的。

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叶夏肩上的戒戒却是眼睛亮如明灯,半立在那里,朝叶夏唧唧吱吱地叫个不停,一副兴奋雀跃的样子。

叶夏却是脸色肃穆,静静地看着地上这些陶土罐子,一副若有所思并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思了片刻,他用脚踢翻了跟前一个陶土罐子。

陶土罐子被翻倒,露出了圆形的罐口,随即一群黑色的蝎子和蜈蚣等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竟是一齐爬向了叶夏,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概也是不满叶夏破坏了它们赖以生活的地方。

不过很快这些毒虫子大概发现了危险,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又一齐调转身子,以更快的速度爬了出去。

这时候戒戒大叫了一声,从叶夏肩上跳了下去,直接拦在了那些毒虫子的前面。

那些虫子都是浑身一颤,然后竟都匍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害怕的样子。

戒戒则晃了晃脑袋,一副自得的样子,显得挺是满意,而后快速冲向那些毒虫子,大肆吃了起来。

不过片刻,它又是风卷残云一般,将那些毒虫子吃了个干净。

自始自终,那些毒虫子都不曾有任何的反抗,真跟刀俎上的鱼肉一样,好似早就彻底丧胆了一般。

而后谢林和叶夏两个一起把那些陶土罐子一个个翻了过来,倒出了里面的白骨和毒虫子,将那些白骨堆在一起。

陶土罐子里面的那些蝎子和蜈蚣等毒虫自然悉数进了戒戒的肚子。

先前见戒戒懒洋洋地躺在地上都不怎么肯动弹,谢林以为戒戒也是吃得肚子都撑了,应该吃不下更多的东西,不想小家伙却是潜力无限,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竟将每一个陶土罐子里的毒虫都吃了下去,一只虫子都没放过。

就连臭臭也是看得眼馋,上去跟着戒戒一起吃了些毒虫子。不过比起戒戒来,臭臭可就斯文多了,胃口也要小得多了,而且还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只蝎子便停了下来。

至于火火,大概是因为这阵子被谢林和叶夏养刁了胃口,又或者说原本就不喜欢吃这些虫子,所以对这些些蝎子蜈蚣等根本就不敢兴趣。不过见戒戒和臭臭吃得开心,火火也是起了玩兴,不肯落后,从谢林肩上爬了下去,大肆杀戮起那些蜈蚣和蝎子来。

火火所过之处,边上的那些荒草都纷纷变成了焦黑色,似乎被火烤焦了一般,那些蜈蚣和蝎子也似害怕至极,纷纷向两边避了开去,只是那些跑得慢的,竟然立刻身冒青烟,发出阵阵焦臭味,好像是直接被火火身上惊人的温度给烤熟了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戒戒对火火的行为显得很是不满,跑到火火前面去阻止火火,一边朝火火摇头晃脑的,唧唧吱吱叫个不停,倒像是在训斥火火不该浪费食物,而且它还将那些被火火烤死的蜈蚣和蝎子也吃了下去,吃的时候一边还跟火火叫上几声,就好像是在跟火火表现自己是如何的节约。

不过在吃了几口之后,戒戒却突然愣在了那里,眼睛则是越睁越大,随即它又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地上被火火烤熟的那些虫子,不过片刻工夫,就将那些虫子吃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朝火火一阵摇头晃脑,屁股后面的细尾巴也罕见地抖了起来,还朝火火呜呜叫了几声,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也显得有些谄媚和急切。

而后火火便走在前头,将那些蜈蚣和蝎子等虫子直接烤熟了,戒戒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捡吃着地上那些被火火烤熟的虫子。

那些毒虫子见到火火爬向它们,也纷纷逃了开去,显得极是害怕,只是在戒戒朝它们大叫了一声之后,这些毒虫子竟都纷纷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火火身上散发的高温将它们烤熟了。

戒戒则吃得更欢了。似乎这些毒虫子被火火烤熟了以后,变得更加美味了。

不过大概因为吃得太快,所以都来不及消化,到了后来,戒戒的速度还是一点点慢了下来,但自始自终它却一直不曾停下来,大有要将这些毒虫子都吃干净的架势。

那臭臭看得眼馋,也是跟在了火火和戒戒后面,捡戒戒漏掉的虫子吃。

只是才吃了几条毒虫子,臭臭却浑身急颤起来,嘴里则发出了呃呜呃呜的怪声,倒似忍不住恶心要呕吐一般。

谢林和叶夏一看,却发现臭臭身上黑色的毛发竟是泛出淡淡的红色来。随着它的毛发变得越来越红,不过几秒钟时间,臭臭整个身子都变成了火红色,倒跟火火一样,也像浑身燃烧起来了似的。

臭臭也是在地上打起滚来,不时尖叫一声,显得十分痛苦。

谢林和叶夏自不由脸色大变,谢林忙问叶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臭臭会突然变成这样。

叶夏则轻呼了一声不好,脸色变得颇是难看,他说那些虫子背火火散发的高温烤熟后,也是带着火火身上的剧毒,臭臭吃了那些虫子,自然也中了火火身上的毒。

谢林既吃惊又焦急,忙问叶夏该怎么办,让叶夏快想想办法救救臭臭。

如果说臭臭就这么被火火给毒死了,那也实在是太冤了些。

也不知道戒戒吃的远比臭臭得多,却为什么会没事。

不想叶夏随后却是笑了笑,让谢林不要太担心了,说臭臭可没这么容易死掉,过一会便会好的。

谢林将信将疑,但也没那么焦急了。

而过了一会,臭臭真的停止了翻滚,也没再叫得那么尖利和悲惨了,只是趴在那里呜呜做声,倒显得有些可怜。

只是它身上的毛发却变得越来越红,甚至连它的鼻子,耳朵还有眼珠子都是变红了起来,看去几乎比火火还要红。

谢林也有些不忍,走上前去,想安慰一下臭臭。

只是他刚走到臭臭边上,臭臭却是缓缓翘起了屁股,然后放了长长的响屁。

“小心,快跑!”

谢林不由愣了愣,叶夏却是急步跑到谢林边上,一把抓住谢林右臂,然后便转身疾速跑了出去。

谢林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一股恶臭直冲他的脑海,就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只觉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直接晕死过去,眼泪鼻涕则是立刻喷薄而出,鼻子和眼睛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

好在叶夏反应够快,一下子就拉着谢林跑了出去,所以其实谢林所受的冲击并不大,否则的话,只怕是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熏晕在那里了。

但就算如此,谢林以前虽然也闻过臭臭的臭屁,可从难受程度来说,还是比不上这一次。先前臭臭和戒戒逼供那陈老四的时候,谢林见陈老四闻了臭臭的屁后,表现得是那么的痛苦,他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却是终于能够体会那陈老四为什么原本是那么的硬气,结果闻了臭臭几个臭屁之后,却是心理防线立刻崩溃,态度也是大变,竟然是认怂起来。

在被臭臭的臭屁给熏中的那一瞬间,谢林有一种把自己的脑子和五脏六腑都给挖出来的冲动。

就连那戒戒和火火,也是慌不择路地跑了开去,一瞬间就跑了个没影,动作显得从未有过的迅捷。

地上那些还活着的蜈蚣和蜘蛛等虫子,则是浑身一阵急颤,翻转身子,肚皮朝天,直接暴毙而亡。

叶夏拽着谢林跑出好远,才终于停了下来,见谢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还剧烈地咳嗽不止,叶夏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等到谢林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又带着谢林从旁边绕了过去,来到了荒山上面,从上风向走向臭臭所在之处。

谢林原本还觉得叶夏有些小题大做,等到接近那些那片沙土地,却发现臭臭竟然还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放着臭屁。

虽然谢林离那片沙土地有五六十米远,而且是站在高处,也是上风向,却还是隐隐能够闻到一股奇臭,忍不住觉得阵阵烦闷,几乎想要呕吐。

奇怪的是,臭臭放出的臭屁不但奇臭无比,而且居然还是有颜色的,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就算在黑夜里,谢林他们又站得那么远,却也能够看到,倒似乎臭臭放出的不是什么屁,而是一团团淡淡的火焰。

而臭臭每放一个臭屁,身上火亮的红色便会褪去一些,身体也会变黑一些,似乎身上的红色都跟随臭屁放出去了。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臭臭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原状,它也终于停止了放屁。

叶夏却没再回那片沙土地去,而是直接带着谢林往山上走去,倒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臭臭还有从外面跑回来的戒戒和火火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戒戒却是朝着臭臭大叫个不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倒像在训斥臭臭一般。

臭臭则是低着脑袋,乖乖地跟在戒戒后面,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倒真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在谢林他们离开之后,在那片沙土地中央,地上那些沙土竟是缓缓动了起来,纷纷涌向两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026罐中毒物

叶夏突然说去山上看看,谢林不由有些奇怪,纳闷现在臭臭已经没再放屁了,那沙土地上的臭味应该很快就能消散,为什么叶夏却不回去了,反还要往山上走。

那沙土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成百上千,刚才谢林他们虽然收拾了一阵,已经从陶土罐子里倒出了无数的白骨,但他们刚才检查过的陶土罐子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虽然谢林知道剩下的那些陶土罐里装着的也无外乎是各种各样的白骨和大大小小的毒虫子,但谢林还是忍不住好奇,想再仔细检查一番,也点一下那些陶土罐子到底有多少个,所以他忍不住有些纳闷叶夏为什么突然不管那些陶土罐子了。

谢林不喜欢有始无终,不想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更关键的是,从他们拼凑的那几具骨架来看,陶罐子里装着不是小孩子的骨骼,就是像大头那样的矮人的骨骼,让不知缘由的谢林心中惊奇不已,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听了谢林问后,叶夏却是笑了笑,也没怎么解释,只说那些陶土罐子也不急着去处理,先去上面看看再说。

而谢林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用意,他们向上走出没多远,竟又在一处开阔的地方见到了一片松软的沙土地。

这片沙土地上寸草不生,泥土松软,呈半沙化,颜色也是呈现半白色,与周围长着低矮草木,十分坚硬的红土地显得十分不同,就算在黑夜里也是对比明显,非常的显眼。

而不等惊诧万分的谢林出声询问,叶夏便大步走了上去,来到那片占地有几亩方圆的沙土地中央,稍稍看了看周围之后,他便蹲下身去,徒手挖起地上的沙土来。

没过多久,便听他嘿的一声,又从土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看这陶土罐子的大小和形状,和下面那片沙地里的那些陶土罐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区别来。

叶夏倒转那陶土罐子,又从陶土罐子里倒出了一些白骨还有一些毒虫子。

但让谢林大为意外和惊讶的是,与下面沙地里的那些陶土罐子不同,这个陶土罐子里倒出的毒虫子却少见蜈蚣和蝎子,而多是一些黑色的半个拇指大小的蜘蛛。

那些蜘蛛一落到地上,便发出细小的滋滋的声音,朝着叶夏扑了上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只是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戒戒便大叫了一声,闪电般冲了上来,虽然它奇胖无比,但速度却远胜过那些黑色蜘蛛,不等那些蜘蛛扑到谢林,便拦在了那些蜘蛛前面,随即又听它一声叫唤,那些原本显得十分凶恶的蜘蛛也跟下面沙地里那些蝎子和蜈蚣一样,纷纷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好似十分害怕。

戒戒则又欢叫了一声,朝那些蜘蛛扑了上去,很快就将那些蜘蛛吃了个精光。

它的肚子立刻大了一圈。

不过刚才臭臭闹了那么一出,戒戒原本鼓胀的肚子早就已经恢[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复了原状,所以现在吃掉这些蜘蛛,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吃完了那些蜘蛛之后,它一阵摇头晃脑,朝叶夏叫了几声,显得意犹未尽,也似在催促叶夏快点再给它挖些陶土罐子出来。

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吃多了蝎子和蜈蚣,所以八戒大老爷也是有些腻了,现在换成了蜘蛛,口味也变得不大一样,再次激起了八戒大老爷的热情。

而叶夏对这戒戒也真是十分的听从或者说宠溺,他笑了笑,便又蹲地上挖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一口气从地里挖出了四个陶土罐子。

这些陶土罐子里装着的同样是一些白骨,还有许多黑色的蜘蛛。

不过戒戒这次却不急着吃了,它朝那些似乎也察觉了危险,正准备逃走的蜘蛛大叫了一声,使得那些蜘蛛纷纷聚集在一起,随即纷纷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后,又朝谢林身上的火火叫了几声。

火火原本正往谢林肩上爬去,听了戒戒的叫唤后,便爬了下去,绕着那些蜘蛛转了一圈。

那些蜘蛛纷纷浑身紧颤,身冒青烟,而后便翻转了身子,肚皮朝天,已是一命呜呼。

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焦臭味。

戒戒却是欢叫了一声,猛然扑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那些已经被火火给烤焦了的黑色蜘蛛。

不过这一次,戒戒却并没有将那些蜘蛛吃光,而是留下了十来只蜘蛛,还朝躲在谢林身后的臭臭叫了几声,似乎在叫臭臭也上去吃几只。

不过臭臭却立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紧张之色,似乎害怕自己吃了之后又要忍不住放臭屁,结果惹得被戒戒训斥。

看得谢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谢林的心中却仍旧是惊诧和疑惑不已,心情也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小林,跟我来!”叶夏却是对叶夏说道,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去。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后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也忍不住好奇,问叶夏难道这片沙地里就只埋着这五个陶土罐子,否则为什么叶夏这么快就离开。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这片沙地里埋着的陶土罐子只怕不比下面那片沙地里的少。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即却是眼睛大睁,一脸的惊异:“难道说这山上还有其它地方也埋着那样的罐子?”

叶夏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他却站了站,看了看周围,然后便转道往左边走去。

谢林紧跟而上。

戒戒则也赶紧吃完了剩下的那十来只蜘蛛,带着火火和臭臭追了上来。

虽然刚才吃了不少蜘蛛了,但以戒戒那惊人的食量,刚才那些蜘蛛不过就跟开胃菜差不多,但戒戒之所以没有逗留,恐怕并不只是因为叶夏走了的缘故,要知就算没有叶夏,它也能借臭臭把沙地里藏着的那些毒虫子给赶出来。

没过多久,差不多就走了一里多路,谢林他们又见到了一片几亩方圆,寸草不生,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松软的沙地。

谢林虽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沙地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叶夏转头看了看四周,沉思了片刻之后,又走了上去,来到沙地中央,然后便蹲下身,又徒手挖掘了起来。

很快他就又从土里挖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他抖了抖陶土罐子,陶罐里马上就掉出了一些白骨和一些黑色的虫子。

只是这一次,陶罐里掉出的虫子竟然少见什么蝎子和蜈蚣以及那蜘蛛,而多是一些小指大小的壁虎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些虫子跟壁虎不同的是,它们皮肤都是黑色的,一条尾巴也是短短的,扁扁的,不像壁虎的尾巴那样,是又长又细。

不过这些壁虎一样的虫子很快也都进了紧跟而来的戒戒的肚子。

在霸气外露的八戒大老爷面前,这些壁虎一样的虫子同样是没有任何的反抗。

叶夏则又连续挖出四个陶土罐子,这些陶罐里装着的同样是一些白骨和一些壁虎一样的虫子。

戒戒则又将那些壁虎一样的虫子驱赶在一起,然后召唤火火,将那些壁虎一样的虫子给烤熟了,才摇头晃脑地大吃起来。

看情形,谢林他们一行倒更像是专门给八戒大老爷找吃的来着。

谢林则忍不住问,这些长相奇怪跟壁虎十分相似的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说这些东西应该是变种的毒蜥蜴。

说完他也没再逗留,继续带着谢林和火火他们往上面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多地,谢林他们前面再次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沙地。

很快,叶夏又从沙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罐子。

陶罐子里装着的还是一些白骨,以及一些黑色的小蛇。

这些小蛇长不到半尺,粗细也跟小指差不多,全身漆黑,只有肚子上颜色稍微淡一些。

奇怪的是,这些小蛇的尾巴也不是尖细的,而是扁平的,看去像尾鳍,它们的嘴巴下面还长着细细的须子。

所以这些小蛇看起来倒更像是那种生长在水里的泥鳅。甚至于它们的身上看去也是黏糊糊的,似乎很是湿滑,跟泥鳅也是十分的相像。

可谢林听也没听说过泥鳅还能生活在这么干燥的地方,要知这沙地十分的干燥,几乎一点水分也没有,根本就不适合泥鳅生活。

他也忍不住问叶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答案是蛇,变种的毒蛇。

不过这些毒蛇的下场却却跟前面那些虫子一样,都进了戒戒的肚子。

但这一次,叶夏却没再继续挖陶土罐子,他挖出的陶土罐子里的毒蛇也不多,就只有六七条。大概叶夏也是怕戒戒吃太多撑着,所以没有挖更多的陶罐。

不过叶夏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带着谢林他们往上面走去。

差不多到了山顶,又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沙地。

很快,叶夏又从沙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这一次,陶罐里装着的除了些白骨之外,还有一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小蛤蟆。

叶夏告诉谢林,这些是变种的蟾蜍,别看这些蟾蜍很小,都还没青蛙大,却也是剧毒之物。

谢林倒不怎么关心这些蟾蜍是否有毒,他们都在山上走了半天了,挖出了这么多陶罐,到头来,却仍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他问叶夏,这山上该不会还有很多这样的沙地,地里埋着无数的陶罐,罐子里则装着白骨和各种毒虫子。

“蝎子和蜈蚣,蜘蛛,蛇,蜥蜴,蟾蜍,应该就这些了。”叶夏却沉思了片刻,而后笑了笑道。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戒戒却是突然奇怪地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脸色微变,眼里精光一闪:“还有一个?”

027异兆

那戒戒立刻点了点头,又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朝谢林说道:“走,咱们看看去。”

说完,他便率先向右边走了出去。

谢林却是一头雾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见叶夏一副十分意外又严肃无比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安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戒戒又朝火火和臭臭叫了几声,也带着火火和臭臭跟了上去。

路上谢林忍不住问叶夏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却没怎么解释,只说去另一边看看再说。

他们一路往右走了一里多路,前面真的又出现了一片柔软的沙地。

不过不同于先前谢林他们见到的那几片沙地,这片沙地的颜色却是棕黑色的,比起周围的红土地的颜色还要深上一些。

只是这片沙地上同样是寸草不生,与周围的环境颇不一样。

谢林虽好奇,但也没多问,等着叶夏下一步行动。

叶夏则是默然看了起来,脸色却变得更加肃穆了。

看了好一会,他才走了上去,来到沙地中央,然后蹲下身去,徒手挖掘了起来。

谢林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叶夏却是停了下来,对谢林急声说道:“你别过来,这沙子有毒!”

谢林不由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回去。

只是他刚走回到原处,便感觉脚上传来阵阵细细的刺痛,就好像是许多细针正在刺着他的双脚。

他赶紧脱下了脚上帆布鞋一看,却发现脚板和脚背上竟是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米粒大小的黑点,而且他的两只脚也是一点点肿了起来。

“好厉害的毒!”谢林不由有些惊骇,暗叫了一声。

先前在那云贵交界处跟着叶夏炼养火火的时候,他平常都不怎么穿鞋子,几个月下来,两只脚上的皮肉都磨砺得十分坚韧,就算直接踩在一些荆棘上也不觉得痛,后来为了追寻大头他们,因为一天要赶很多路,有的时候尤其是在赶夜路的时候,他还是会穿上鞋子。

到现在他走了两千多里里,脚上的帆布鞋也也是磨损的厉害,但因为平常谢林还是比较爱惜这双鞋子,再加鞋子本身质量也不错,所以就算徒脚走了这么多路,这双帆布鞋也还算完好,鞋底也是完整的,可这沙子里的毒竟然能够透过这鞋子直接传到他的脚上,自然让他忍不住感到震惊。

“怎么了?”叶夏也是发现了谢林的异状,疾步走了回来。

“我中毒了……”谢林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了谢林双脚后,叶夏面色微变,也显得有些意外和惊讶。

“我看看。”说着他便蹲下身,伸手去摸谢林的脚。

“小心!”谢林赶紧挡开了他的手,爬脚上的毒又传到叶夏身上。

“没事。”叶夏却是笑了笑,还是伸手摸了摸谢林的脚。

叶夏这轻轻一碰,谢林只觉已经肿胀得更加厉害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是被锥子狠狠刺了一下似的,不由闷哼了一声。

叶夏咦了一声,更显有些意外。

他轻叹了一声,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金针的布包:“都是我大意,忘了提醒你了。”

只是这时候不等他下针,谢林的两只脚上的黑点竟是快速变少,颜色快速恢复正常,而且也在快速自动消肿着。

叶夏也是停在了那里,一脸奇怪。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谢林两只脚上的黑点竟是完全消失了,也完全消了肿,不过他的脚背上却又变得异样的绯红,好像是刚刚用开水烫过一般。

不过紧接着分布在他脚背上的绯红色竟又快速凝聚在一起,不过转眼工夫,竟是在他脚背上凝成了两块圆形的鸡蛋大小却还有着一条细细的尾巴似的鲜艳欲滴的红斑。

只是很快这两块红斑又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从两块红斑消失的过程来看,倒好像是两个红色的活物钻进了他的肉里去,所以才看不见了。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过了许久,才抬头看向叶夏,脸上满是惊异之色,吞吞吐吐地问道:“又是我身体里的蛊……”

叶夏则是笑着点了点头,吁出口气:“虚惊一场,我就觉得这点蛊毒应该还伤不到你,所以一开始也没刻意提醒你。”

谢林则挠了挠头,倒有些尴尬。

他也不觉得叶夏是马后炮,以叶夏谨慎的性格,如果真有危险,肯定一开始就会提醒他的。

自从上次长寿村事件之后,谢林偶然发现自己体内那两只蛊,或者说他身体里紧急时候会出现的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竟是变大了不少,已经变得有鸡蛋那么大,好像这两块时隐时现的红斑也是在成长一般。

随着那红斑变大,谢林自觉身体也好像有些微妙的变化,只是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因为最近跟着叶夏,他也很少遇到危险,更是没受过什么伤,所以那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也很少出现。

谢林也没想到这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居然还能帮他驱毒,不过它们这次反应却是慢了一些,以致刚才谢林都是吓了一跳。

不过听叶夏的说法,似乎他倒是知道这两块红斑一样的东西,或者说谢林体内这两只蛊还能够帮谢林驱毒来着。

叶夏则告诉谢林,说其实前面那些沙地上的沙子也都是有毒的,所以上面都是寸草不生,不过他知道那点毒对于谢林来说也没什么威胁,再加刚才一直忙着找下一片沙地,他也没来得及跟谢林说起。

只是这片沙地上沙子里的毒却远胜过前面那几片沙地,叶夏虽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怎么上心,所以提醒得慢了一些,导致谢林都中了毒。

好在是有惊无险。

随后叶夏又走去沙地中央。

谢林倒是有些后怕,不敢再跟上去了。

倒是戒戒,却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中途它还朝火火和臭臭叫了几声。

火火转头看了看谢林一眼后,也是爬了上去。

臭臭则似乎也有些害怕,爬到了谢林的肩上,不肯过去。

叶夏却笑了笑,对谢林说道:“没事的,这沙子里的毒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危险,反倒有些好处。”

“好处?”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也带着臭臭走了上去。

“等会再说。”叶夏却摆了摆手,蹲下身,开始徒手挖起地上的沙子来,脸色则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不过一会,便听他嘿的一声,又从土里挖出了个黑色的陶土罐子。

叶夏跟前的戒戒眼睛大亮,紧盯着叶夏手上的陶罐,身子半立着,轻轻晃个不停,一副翘首期待兴奋不已的样子。

就连谢林也是有些好奇,这一次这陶罐里除了白骨之外,又会装着什么样的毒虫子。

只是当叶夏抖了抖陶罐后,陶罐里却只掉出了一些白骨,并不见任何虫子的影子。

就连那些白骨也和谢林以前见到的不一样,碎得厉害,少见完整的,倒似乎是因为埋得时间太长,连这些白骨都是烂得厉害。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

就连叶夏也是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外,随后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脸色却又变得十分肃穆。

那翘首期待地戒戒则是怔了怔,随后也转头呆呆地看了看四周,倒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后它却是抬起头,朝着叶夏叫了一声,语气高亢,倒显得有些不满,好像在埋怨叶夏偷了它的食物似的。

叶夏低头看了看戒戒,却又笑了笑,将那陶土罐子放到了地上。

戒戒立刻从罐口爬了进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只是很快,它有气无力似地便爬了出来,嘴里一边轻声哼哼着,显得很是失望。

叶夏则又在地上挖掘了起来。

之后叶夏一连挖了好几个陶土罐子,结果却是一样,这些陶罐子里只装着一些碎得厉害的白骨,并不见其它东西,也根本没有什么毒虫子。

戒戒则似乎因为失望和焦急,竟然也在沙地里挖掘了起来。别看它胖得跟个球似的,腿脚又短,几乎难以看到,但挖起沙子来却也是十分的快,不过转眼时间,它就钻进了沙地里去。

但过了片刻,它便从沙地里爬了出来,仍旧显得十分失望,显然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吃的毒虫子。

谢林不由问叶夏,为什么这里的陶罐跟其它几片沙地里的陶罐不一样,都见不到一条毒虫子。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他现在也还没找到原因。

原先他以为这山上应该就只有五块沙地,却不想这里竟然还有一块,如果不是戒戒提醒,他倒是要将这块沙地给漏掉了。

谢林却是更加奇怪了,问这沙地的数目到底是五块还是六块,可是有什么讲究的地方。

叶夏则告诉谢林,他原先只是猜测这些沙地应该都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专门用来炼蛊的地方,那些陶罐里的各种毒虫也是人为培育和饲养的蛊种。

而根据这些陶罐里养着的毒虫来看,对方炼养的蛊主要是五毒,就是蝎子、蜈蚣,蜘蛛,毒蛇,蜥蜴,蟾蜍,壁虎等等寻常毒物。不过对方炼养五毒的方法却和他以前所见过的,甚至包括他所听闻的都是大不一样。

不过虽然有些蹊跷之处,连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一开始叶夏也没怎么在意,只以为对方是在大规模的炼养五毒,所以开辟出了这么多的场地,而依蛊门中的规矩,他推测对方应该总共就开辟了五块沙地,一块沙地分别炼养一种毒虫,却没想到居然还有第六块沙地,而且这块沙地与前面几块沙地大不相同。

现在看来,事情只怕远不是炼养五毒那么简单。

028自炼

谢林听叶夏解释了后,反而一头雾水,更加疑惑了,连叶夏都还有许多问题没能弄明白,更不要说刚入蛊门的他了。

不过他也听得出来,这些沙地深藏的秘密比叶夏所想的还要复杂,事情也比叶夏所预料的还要严峻。

只是这些沙地到底是否和大头他们有关?或者说是否和带走大头的那个人有关?谢林忍不住问叶夏。

叶夏沉默半晌,随后摇了摇头,说自己也无法肯定。

眼看已是后半夜,不用多久就要天亮了,叶夏跟谢林说先休息一下,睡个觉,等到天亮了后,再看看是否能够有新的发现。

他还说这六块沙地成千上万的陶罐子里装着的骨骸数量绝对十分惊人,如果这些陶罐里装着的确实是人类的骨骸的话,那也绝对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必须得通知某些人过来看看。

谢林不由奇怪,问叶夏某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叶夏却笑了笑,说某些人自然是有权力也有能力管这种事情的人。

谢林又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也习惯了,再加见到叶夏不愿多说,他也便没再多问。

在这几个月中,叶夏很少说起自己的过去,也很少说起蛊门中或者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或者说这叶夏本来就比较沉默寡言,现在谢林仍然只知道他是如果蛊门中所谓五大世家之一焦家的人,也是蛊门中如今名气最为响亮的高手,其它东西则是所知甚少。

一直以来谢以为自己够内向和沉默寡言了,但比起叶夏来,却远远不及,而且在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谢林变得比以前开朗和健谈了许多,性格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他也知道这叶夏过去可是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想必也认识许多蛊门中的人,也包括跟蛊门有关的人。

如果不是忙着学蛊术,好早点去寻找失踪多年的父亲,谢林很想让叶夏带他多去认识一些蛊门中的人,增长见识,多了解蛊门中的情况,也可打听打听父亲的消息。

听叶夏说先睡会觉,谢林却感觉有些奇怪。以前他可是很少看到叶夏睡觉来着,就算在追寻大头他们的这段时间,白天一般是忙着赶路,晚上停下来的时候,叶夏却也很少休息,谢林几乎没怎么见叶夏睡觉,平常的时候都是谢林在睡觉,叶夏则是在附近转悠,总是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谢林也一直十分钦佩叶夏充沛的精力,所以叶夏现在一反常态地说要睡觉,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就算白天也赶了一天的路,但他们入夜后,也是休息了好一会,直到后来才因为寻找戒戒和臭臭,一直折腾到现在,按理来说也不算辛苦。

谢林也以为叶夏是怕他太累了,所以才提议先休息一些,但谢林却也没怎么觉得累,而且他因为心中颇多疑惑,很是好奇这些沙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所以更没什么睡意,便实话对叶夏说自己并没什么睡意,也不觉得累,便不休息了,如果叶夏想休息的话,可以先睡会,他则准备去他们第一个遇到的那片沙地去看看,继续整理那些陶土罐子。

没有叶夏的手段,谢林可没那么容易挖出土里的陶土罐子,所以只能舍近求远了。第一块沙地里的陶土罐子都已经露了出来,要整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叶夏却说那些陶土罐子也没必要再去整理,如果真将所有陶罐里的白骨都倒出来,反倒是破坏了现场,到时候他通知别人来看,可能会影响那些人的判断,所以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谢林想想也是,依目前情形来看,那些陶土罐里无非就装着白骨,他们就算将几片沙地里所有陶土罐子都挖出来,将陶罐里的所有白骨都倒出来,只怕也不可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不过谢林却也有些郁闷,问叶夏难道他们就只能干等在这里,等着叶夏找的人过来,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叶夏却笑了起来:“睡觉啊。”

见谢林一脸奇怪,叶夏却问道:“你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话吗,我说这沙地不但对你无害,还有一些好处?”

叶夏一提醒,谢林立刻想了起来,忙问道:“那这沙地对我有什么好处?我……”

不过还没说完,他又愣了一愣,定定地看着叶夏,“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叶夏却笑道。

叶夏说这些沙地都是用来炼蛊的场所,虽然这些半沙化的泥土对于常人来说都是有剧毒的,但对于大多数蛊物来说,却有着很大的好处,能够促进蛊物的成长。而谢林体内种有两只蛊,据他观察,那两只蛊到现在仍在成长过程中,所以这片沙地对于谢林来说,同样有着很大的好处。

他说现在谢林要尽量争取时间,好好利用这片沙地,等到他通知的人来了,恐怕这几片沙地乃至这整座荒山都要被封锁起来,到时候谢林就算想用这沙地也没什么机会了。

谢林则不由愣了愣:“那,大哥你不会是要通知公安来吧?”

叶夏却是笑了笑:“也差不多,不过严格来说,他们跟公安也不算是同个系统的吧。”

谢林却是眼睛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龙组?大哥,真的有龙组吗?!”

“龙组?”叶夏愣了下,随后却是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夸张,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的话,就会知道了,我现在也不好跟你说。”

谢林却是更加兴奋了,哈哈笑道:“我知道,这应该是国家机密,所以你不能随便跟我说。对了大哥,你不会也是那个秘密组织的人吧?”

“我吗?”叶夏又是愣了下,随即转头看了看懒洋洋地趴在他脚下,大概因为没有吃到预想中的美食而显得有些失望的戒戒,笑了笑道:“曾经是吧,后来我离开了,不过跟那里的人还算相熟。”

“为什么?”谢林忍不住十分奇怪,心想好好的,叶夏为什么要离开,而且按理来说那种组织只怕不是随便能够脱离的,可叶夏却不但离开了那组织,却又和那里的人保持着联系,倒是十分的反常。

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笑道:“没你想得那么夸张,我也是觉得不自由,不想呆了,所以才离开的。”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戒戒,只是脸色却竟然似乎显得有些尴尬。

那戒戒却是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谢林心中灵光一闪,笑道:“不会是八戒老爷闯了祸,所以……”

叶夏愣了愣,一脸意外地看着谢林,随后他却也笑了起来,说道:“差不多吧,没想到你还能猜到这个。”

谢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乱猜的。”

不过他心里却暗道以八戒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连叶夏都无法完全拘束,不闯祸才怪,那种有着严格纪律的地方自然是不适合叶夏和八戒呆的。

“对了,你有兴趣加入他们吗?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叶夏则笑了笑道:“不过他们愿不愿意收你,我也不好保证。”

谢林愣了愣,定定地看着叶夏,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实话他却是有些心动,甚至在叶夏说可以引荐之前,他就想过要不要问叶夏,能不能帮自己介绍一下,不过现在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却也有些犹豫起来。

自由,可也是谢林最大的向往。

更重要的是,谢林不但要学本领,还要寻找父亲,并且最终要找那花帝报仇,如果真加入了叶夏所说的那个组织,虽说谢林自己的安全有了更大的保障,但恐怕到时候也没太多时间去处理这些私事了。

犹豫了一下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还要找我爸呢。”

“以后看机会把。”叶夏则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谢林会这么说。

“对了,大哥,你既然说这沙地对我有好处,那我该怎么利用这沙地的好处呢?”谢林则又问道。

“睡觉。”叶夏却笑道。

而后叶夏便在沙地中间一带挖了个浅坑,让谢林躺了下去,然后在谢林身上埋了浅浅一层沙土,将谢林埋进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谢林终是明白了叶夏所说的睡觉的意思。

不过与其说是睡觉,倒更像是沙浴,只是这里却并非是海边,而是荒山上,也不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而是三更半夜,如果有人正巧碰到他们的话,只怕真要被他们吓上一跳,虽说半夜三更跑来这里的也不大可能是正常人。

叶夏则提醒谢林,说一开始身上可能会不怎么舒服,过了一会就会好了,所以先坚持一下。

而谢林也果真很快就感觉全身各处皮肤传来一阵阵细细的刺痛,好像是无数的细针正在轻刺他的全身,不过这些刺痛十分的轻微,并不严重,甚至比起先前谢林脚上的刺痛还要轻,所以谢林也没太多的感觉,更不会坚持不住。

没过多久,身上的刺痛更是越来越轻,到最后完全消失了,谢林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就好像是泡在温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虽然一开始谢林并无多少睡意,也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叶夏,比如为什么前面几片沙地中的陶土罐子里面都生活着毒虫子,这片沙地中的陶罐却不见任何毒虫,但现在谢林却是感觉睡意袭来,忍不住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拱自己的左腿。

睡意朦胧的谢林却是忘了自己正躺在沙地中,只以为还是睡在帐篷里,也以为是臭臭正在拱自己左腿,跟自己玩闹。

“臭臭,别闹……”他呢喃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只是很快,他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左腿。

029梦魇

睡梦中的谢林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碰自己的左腿,但他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只以为自己像往常一样,正睡在帐篷里,而以前臭臭跟他要吃的时候,也经常会用脑袋蹭他,所以他以为这次也是臭臭,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呢喃了一声。

在他‘说’了一声之后,‘臭臭’果真安静了下来,谢林再次睡了过去。

但很快,谢林感觉到‘臭臭’又在蹭自己左腿,而且似乎更加用力了。

谢林顿时有些警觉起来,要知道过去他只要说一声,用脑袋蹭他的臭臭便会停下来,或者等他醒来给自己找吃的,或者自己出去找吃,很少会纠缠不休。

谢林这一警醒,意识顿时恢复了清明,想起了自己并不是躺在帐篷里,而应该是躺在那片沙地里。

他心中顿时一惊,猜测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臭臭正在提醒自己。

只是当他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竟然不听使唤,几乎是难动分毫。

甚至于他都无法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谢林不由暗叫了一声。

惊吓之下,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恢复了清醒,但他的身体却仍是无法动弹,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一般。

臭臭?!火火?!情急之下,谢林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但这时候他却发现他竟然也无法发出声音来,或者说他根本就张不开嘴巴。他也只是在脑海里叫臭臭它们。

不过他还发现他的身体的触觉却也是正常的,双手双脚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周围的沙子,也能够感觉到覆盖在他身上的沙子的重量。

鬼压身?谢林又惊又奇,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谢林反倒放松了下来。

人在睡觉时,突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朦朦胧胧的喘不过气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许多人对于这种状况都感到不解和恐怖,就好像有个透明的东西压在身上,再加上配合梦境,就给其取了个形象的名字--鬼压身,或称鬼压床。

不过这所谓的鬼压身其实并不是真的有鬼压在身上。这鬼压身在医学上又叫“梦魇”,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知觉但是身体不能动,事实上是一种睡眠障碍。鬼压身的现象,在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类似睡眠瘫痪的症状,患者在睡眠的时候,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所以就算脑子清醒,身体却一时无法动弹。

这鬼压身有的人是经常遇到,那就很可能是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有的人则是偶尔会遇到,那有可能只是睡姿不对等偶然因素造成的,并不需要怎么担心。

谢林以前也是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所以他反倒并没开始那么紧张了,猜测该不会是身上盖的沙子太多了,或者说是一时睡得太沉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只是这时候,他又感觉到‘臭臭’在蹭自己的腿。

不对,不是梦魇!谢林暗叫了一声,一颗心也立刻提了起来。

却原来同做梦一样,梦魇也是一种生理现象。当人做梦突然惊醒时,大脑的一部分神经中枢已经醒了,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还未完全醒来,所以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却动弹不得,这时候,如果有人叫醒他或推他一把,或者说只要有外力和外物碰触,梦魇就会立即消失。

谢林可以肯定,自己腿上传来的触觉是真实的,也就是说确实有东西在碰他的腿,按理来说,他应该立刻就能脱离梦魇状态,身体也应该立刻能够动弹,可现在,他却感觉到身体仍旧是无法动弹分毫。

似乎并不是梦魇,而更像是身体真的瘫痪了!

谢林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心思急转,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东西拱了拱他的腿。

谢林心里也猜想该不会是臭臭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正在试图叫醒自己。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反常。因为现在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并没有听到臭臭的叫声,按理来说,如果臭臭发现他有什么不对,肯定也会着急,会叫唤,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是臭臭的话,发现这样都还叫不醒他,肯定会去跟叶夏求助,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

更关键的是,谢林感觉到那股力量是从下面传来的,而是在上面或者两侧,也就是说那对方现在应该也是在沙土之中,从下往上拱他的左腿。

发现这个问题后,谢林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地里难道藏着什么东西?

当初叶夏叫他躺着沙地里睡觉的时候,谢林就曾有过疑虑,担心这沙地里会不会藏着什么毒虫子,虽然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被普通毒物咬上一口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谢林还是不想遇到什么不可测的危险。

不过谢林又想到这沙地里虽然也应该埋了很多陶土罐子,但从叶夏挖出的几个陶罐来看,这里的陶罐中并没有生活着毒虫,而且叶夏也都没说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谢林也打消了顾虑。

现在谢林虽说不上后悔,但也忍不住暗暗抱怨自己太过大意,不过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到现在叶夏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现在意识是清醒的,虽然无法睁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叶夏并不在边上。而按理来说,现在他身下藏有东西,并正在碰触他的身体,叶夏也应该已经发现,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倒有些怀疑正在碰触自己的该不会就是臭臭或者戒戒。说不定它们是在跟他玩闹,故意吓唬他呢。

可他刚这么想,腿上却突然传来一下刺痛,好像一个很大的铁夹子一样的东西狠狠地夹住了他的左腿。

显然藏在下面的东西应该是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很快,谢林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撕痛,似乎对方正在用力的撕扯他腿上的皮肉。

谢林意识是清醒的,腿上的痛楚也是十分的清晰,他可以肯定这绝非是幻觉。而且这痛楚也是十分的剧烈,剧痛之下,谢林都几乎差点晕厥过去,偏偏他口不能喊,身不能动,几乎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反而使得他更清晰地体会着这种难言的痛苦。

谢林也可以断定下面明显不是臭臭或者戒戒,就算它们闹得再厉害,开玩笑也不会这么不知深浅。

怎么办?

叶夏呢?戒戒呢?还有臭臭和火火呢?

他现在真有一种叫天天不停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他脚上的剧痛却更加强烈了,那东西正在更加用力地撕扯着他的左腿。他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铁夹子正在越夹越紧,而且一边还在狠狠地撕扯着,切割着,他整条左腿都要被夹断了一般。

钻心般的疼痛。

喵……嗷呜!

就在谢林焦急和惊恐之下几乎有些绝望之时,不远处传来了臭臭的叫声。

臭臭的叫声先是有些尖利,到后来声音却是突然变粗,也变得非常嘹亮,倒像是那虎啸声,而且谢林感觉到臭臭的叫声正快速接近,显然臭臭正疾速跑向他这边。

同时谢林还隐隐听到一阵咝咝的叫声也在快速接近,显然这是火火的声音。

很快,谢林便听到一声长长的放屁声。

几乎同时,谢林感觉到左腿外侧传来一股惊人的热力,好像是腿边突然升起了篝火,正在炙烤他的左腿。

谢林浑身一震,身体终于能够动弹了。

可不等他爬起,他左腿上传来一阵更大的拉扯力,竟然将他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谢林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拽到了空中。

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正倒挂空中,而夹着他左腿,将他整个人都倒提在空中的,竟然是一只比他还要大的巨型蝎子。

030同心协力

那蝎子光是中间躯干也比谢林要长,如果算上尾巴和钳子的话,身躯之大更是惊人,乍然看去,真有如神话传说中的洪荒巨兽。

蝎子全身漆黑,尤其那条尾巴上弯弯的尾钩,更是漆黑如墨,只是在这夜色之中,那巨大的尾钩反而显得十分惹眼,就像是涂着一层黑亮的油彩。

它夹着谢林左腿的是右边的钳爪,那钳爪也是巨大无比,比起谢林的左腿还要大上几分。谢林身体壮实,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三,但现在蝎子将他倒提在空中,倒似乎都不怎么费力。

在刚看到这蝎子的时候,谢林一时间都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梦魇罢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蝎子。

这哪是什么蝎子,倒跟传说中的妖怪差不多。

骤然之间,谢林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忍不住大叫起来。

现在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所以也是终于能够叫出声了,他的声音响在这寂静的夜里,真就跟鬼哭狼嚎差不多。

只是他行动能力虽是恢复了,但现在被这蝎子倒提在空中,依旧是没有行动自由。惊怕之下,他一阵挣扎,可惜也是徒劳无功,那蝎子的钳爪就跟个巨大的铁钳子,死死地夹着他的腿,吊在半空中的他无处借力,根本挣脱不了。

在沙地上则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显然是这蝎子刚才从沙地里钻出来后所留下的。一些埋在沙土中的黑色的陶土罐子,也是被巨蝎带了出来,七零八落地倒在一边,有些都是已经破碎,白骨撒了一地。

也不知道这蝎子到底是从哪来,又是怎么藏在这沙土中的,居然连叶夏和八戒他们都没有发现。

不过此时这蝎子却也似受了惊吓,一边将谢林吊在半空中,一边却是向后退却着,右边的钳爪则不停地挥舞着,还有它那条巨大的尾巴,也是倒挂在它的身前,尾巴上如弯刀似的钩子也晃来晃去。

在它的前面,火火和臭臭两个一左一右,向巨蝎步步紧逼。

大概见到谢林有危险,火火和臭臭也显得十分激动。虽说臭臭的块头比起巨蝎来仍然是微不足道,还不如蝎子的脑袋大,但此时的臭臭毫无惧怕之色,它不停地发出嘹亮的虎啸一样的叫声,大嘴里白色尖牙森森,眼神凌厉无比,死死地盯着巨蝎,它全身柔软蓬松的毛发都是直竖着,就像个黑色的刺猬,看去整个身体都好像是变大了不少。

在谢林的印象中,只有他刚开始认识臭臭的时候,臭臭还狐假虎威似地威胁过他,要他给它买鱼吃,平常小家伙却都是一副胆小甚至说懦弱的样子,也老是被戒戒欺负,现在的臭臭却是一副无比凶悍的样子,举止凛然,神色凌厉,这副样子,谢林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相比臭臭,火火却反而显得平静许多,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只是偶尔轻轻叫上一声,甚至于它原本火亮的身体也是变成了鲜红色,反倒显得有些黯淡,不如原先明亮如火。

只是火火却比臭臭还要靠近那巨蝎,它的嘴巴也大张着,露出细细的尖牙,嘴巴还不时吞吐着一团火红的云雾一样的东西,在黑夜中,它嘴里吞吐着的那团云雾一样的东西凝如实质,也是十分的惹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红色的会变大变小的灯笼。

那巨蝎也似对火火和臭臭十分的忌惮,一边不停地向后倒退着,倒悬着的尾巴上弯刀似的尾钩则不时地刺向火火和臭臭,只是它的尾钩虽然看去十分骇人,但此时在臭臭和火火面前却是没什么用武之地,臭臭和火火一边腾挪躲闪,总能轻巧地避开它尾钩的攻击,一边紧紧逼向巨蝎。

那巨蝎虽然倒退不止,却也似乎并不想离开这片沙地,而是在沙地上和臭臭它们周旋着,绕起了圈子。

可怜被巨蝎倒提在半空中的谢林,只感觉自己的左腿都似乎要断了,而且因为长时间被倒吊在空中,他脑袋也是充血得厉害,觉得十分难受。

不过经过了刚开始的惊慌,谢林反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趁巨蝎向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他腰部一用力,借着惯性,身子一荡一曲,努力抬起了上身,双手一把抓住了蝎子的钳爪。

他抓着蝎子钳爪,大喝出声,一点点将蝎子夹着他左腿的钳爪给掰了开来。

可就在这时,那巨蝎也反应了过来,那巨大的尾钩竟是猛然刺向谢林的脑袋,似乎想直接刺死谢林。

谢林一觉不对,赶紧松开了双手,上身也顿时垂落了下去,却正好躲过了巨蝎尾钩的攻击。

火火则趁着这个空档,竟是尾巴一弹,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扑向那巨蝎。

不过那巨蝎也似乎被激起了凶性,居然不管扑向它的火火,巨大的尾钩一缩之后,便再次刺向了谢林。这一次,巨蝎也似学乖了,刺向的目标并非是谢林的脑袋,而是谢林的肚子。

谢林左腿被钳,活动范围有限,巨蝎这一刺根本就躲不开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臭臭转过身子,朝巨蝎放了个臭屁。

巨蝎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僵了一僵,那刺向谢林的尾钩也是生生停在了那里。

这时候,只听半空中的火火咝咝叫了一声,将嘴里那团火红色的云雾一样的东西给吐了出去。

那团火红色的云雾疾速飞出,一下子就裹在了巨蝎的尾钩上。

只听一阵滋滋声响,巨蝎的尾钩顿时冒出缕缕黑烟,竟是快速腐烂,好像是被火火吐出的那团火红色的云雾给腐蚀了一样。

巨蝎发出一阵尖叫,叫声竟是有如人类惨嚎,比起谢林刚才的叫声还要尖利。

它的身子也是一阵痉挛似的急颤,蹭蹭蹭向后退去。

这时火火却已是跳到了巨蝎的头上,它原本鲜红色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火红色,变得更加明亮,好似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巨蝎的脑袋也顿时冒出一阵黑烟,发出一阵焦臭,好似直接被火火散发的高温给烤焦了似的。

它的叫声变得更加凄厉。

那夹着谢林左腿的钳爪终于松了开来。

谢林扑的一声掉在了沙地上。

不过转眼时间,那巨蝎的尾钩就被火火嘴里吐出的毒雾给腐蚀掉了尖头那一段,后面也是变得坑坑洼洼,原本那尾钩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现在则像是生锈得厉害只剩下了一半的钝刀。

不过巨蝎虽受重创,却是凶性未减,放掉了谢林的右边钳爪猛然钳向他脑袋上的火火。

火火却也不恋战,立刻从巨蝎头上跳了下来,回退到谢林跟前,和臭臭一起护卫在谢林的左右。

不过臭臭却是屁股对向那巨蝎,一副随时准备放出臭屁的架势。

它不时喵呜叫上一声,不过大概见到谢林终于脱险,它也恢复了原来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凶悍之态,连叫声都变回了猫叫一样。

谢林粗粗一看自己的左腿,发现腿上都是留着两条深深的伤痕,就像是被野猪夹子狠狠夹过一样,好在这伤口并不深,也没伤到骨头,虽然痛得厉害,却也不成大碍。

只是对面那巨蝎在退了几步之后,又长长地嘶叫了一声,竟是疾速朝谢林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它身躯庞大,这一冲也是气势惊人。

谢林只觉腥风扑面,不由脸色大变。

哼……哈!

眼看那巨蝎已是扑到谢林前面几米处,谢林正抓起火火和臭臭,准备闪避开去时,旁边突然传来戒戒一声大叫。

谢林只觉身前一阵劲风疾速掠过,逼得他都不由向后蹭蹭蹭退去,那扑到了他跟前的巨蝎则是闷叫了一声,就像是被炮弹打中了一样,擦着谢林横飞了出去。

031伏兵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叶夏和戒戒正从右边跑了上来,他也不由松了口气。

那巨蝎在沙地上滚出了好远,才终于停下来。刚才巨蝎在臭臭和火火的夹击下已是受了不小的伤,现在又受了戒戒一重击,更是伤得厉害,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来。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叶夏跑上来后,看了看地上那只巨蝎,问谢林道。

叶夏旁边的戒戒则是双眼放光,朝那巨蝎叫了几声,还咂了咂嘴,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

显然在八戒大老爷的眼里,那只巨蝎可是一顿难遇的大餐。

就算八戒大老爷的胃口再大,但依那巨蝎庞大的身躯,也足够它大吃特吃一顿了。

或许还有剩余可以打包。

谢林则放下了臭臭和火火,指了指不远处那巨蝎从沙地里钻出时留下的深坑,说道:“从地里钻出来的。”

叶夏又看了看谢林,最后视线停在了谢林的左腿上,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谢林笑了笑,摇头道:“小伤,不碍事。”

叶夏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又转头看向那巨蝎:“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还藏着东西,太大意了。”

谢林也点了点头,却问道:“你也没发现下面有异状吗?”

不过话刚出口,谢林便觉得这话实在是废话,倒好像是在怀疑叶夏来着,如果叶夏真发现了的话,自然不可能不跟他说,也不会再让他躺沙地里去。

不过叶夏却也没在意,又点了点头道:“我也查探过下面的情况,不过当时我感觉到下面并无任何生命痕迹,也无任何生物气息,所以我才放心将你留在这里,没想到这东西居然隐藏的这么好,不但我没察觉,就连戒戒都没发现异状,实在有些奇怪。”

说着他也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戒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戒戒也抬头看了看叶夏,嘟嘴叫了几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倒似在说这可不关它的事。

就在这时,那只巨蝎竟是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巨蝎的尾钩已是几乎被火火吐出的毒雾给完全腐蚀,就连尾钩根部也是被腐蚀掉了一大块,还有它的脑袋,同样被火火身上散发的高温给烧得变形了,看去也是更加的恶心了。

只是那巨蝎站起来后,稍稍停了停,便又长嘶一声,再次朝谢林他们这边冲了上来,两只巨大的钳爪也舞动不止,就连那条已经被火火废掉的尾巴,也还是倒挂空中,遥遥指着谢林他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火火和臭臭还有戒戒却立刻迎了上去,尤其那戒戒,欢叫一声,闪电一般蹿向巨蝎,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却听扑哧一声,地里突然钻出一条巨大的石刺,一下子就刺穿了那巨蝎的肚子,也生生地将巨蝎盯在了地上。

巨蝎又像人类一样惨嚎了一声,猛然地挣扎了起来,只是它被那石刺死死地钉在那里,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那石刺根部粗若碗口,上面则尖如枪头,高约数米,就像是一把利剑,贯穿了巨蝎的肚子。

不过那巨蝎也是十分凶悍,挣扎了几下之后,两只钳爪竟然夹住那石刺的根部,一点点地托起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从石刺上一点点拔了出来。

巨蝎一边厉声大叫不止,叫声凄厉,显然也是十分的痛苦。

不过不等它把石刺完全拔出它的身体,又听扑哧一声,地里再次突然钻出一根尖利的石刺,一下子就贯穿了巨蝎的脑袋。

巨蝎闷闷地呜鸣了一声,浑身一阵痉挛,随即整个身体都突然松垮了下来。

死了。

在巨蝎被第一根石刺钉在地上的时候,原本气势汹汹地迎向巨蝎的火火和臭臭以及戒戒便都停了下来,当巨蝎被第二根石刺直接刺死后,三个小家伙又一齐愣了愣,随即转头看向叶夏。而后火火和臭臭都是转身回到谢林跟前,却都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失望,大概是在失望自己都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而戒戒则嘟着小嘴,朝叶夏叫了一声,也显得有些不满。只是很快它又转头看向那已经毙命的巨蝎,接着便快速跑了上去,一下子就跳到了那巨蝎的背上,又欢叫了一声,显得十分兴奋。

谢林惊讶之余,则是不由心驰神往,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叶夏这样的本事才好。

可就在这时,叶夏却是脸色一变,急呼了一声:“小心!”

几乎同时,巨蝎背上的戒戒也是突然高叫了一声,竟是高高地跳了起来。

它刚跳起,那巨蝎也是突然动了起来,整个身子直飞而起,脱离了那两条石刺。

巨蝎飞到半空之中后,便听滋啦一声,身子竟是突然从中裂开,背部一下子出现了一条裂缝。

却见一个椭圆形的橄榄球大小,跟蛇一样的脑袋从巨蝎身体里钻了出来。

在巨蝎的肚子下面,则挂着一个巨大的像鳄鱼似的身体。

在下面两条石刺中间,则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穴。

显然这撕裂巨蝎身体的怪物也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随即又听一声更响亮的滋啦声,那巨蝎整个身体都是被那怪物撕开,那怪物则是完全爬到了巨蝎的背上,而后两条后腿一蹬,直跃而起,扑向半空中的戒戒。

从戒戒跳上巨蝎背部,到戒戒突然高跳而起,再到巨蝎飞离地面,身体突然裂开,怪物现身撕裂巨蝎身体,疾速扑向戒戒,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时间,有如电光石火一般。

在怪物脱离巨蝎时,它的样子也是变得清晰起来,不管是身体大小,还是形状,倒十分像那种科莫拉多巨蜥,不过相比那有些笨重的科莫拉多巨蜥,这怪物两条后腿却是明显要长很多,动作也更加敏捷,显得十分灵活。

它两条后腿在巨蝎背上猛然一蹬,整个身子急速蹿出,快速接近戒戒。

戒戒因为跳得早,现在已是冲势渐缓,甚至完全停了下来,开始从空中落下,与那怪物之间的距离也是快速变小。

半空之中,它无处借力,也是无法躲开那怪物的扑击。

惊诧万分的谢林一颗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一声小心。

哼……哈!

眼看那怪物就要扑到戒戒,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戒戒身子骤然鼓胀,像气球一样一下子胀大了好几倍,随即张嘴朝那怪物大叫了一声。

只听一声巨响,那扑向戒戒的怪物好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长嘶一声,从空中直坠而落。

那怪物重重地落在地上,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沙土之中,没有了动静,似乎身受重创。

随即戒戒也是终于落到了地上,不过它却不退回来,在晃了晃脑袋之后,竟是欢叫一声,朝那怪物冲了上去。

只是他刚到那怪物跟前,正高跳而起,扑向怪物时,那怪物突然扬起头来,张开嘴巴,竟从嘴里吐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长的如蜥蜴舌头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就卷住了戒戒!

随即那怪物长舌急速回缩,将戒戒拽向自己的大嘴。

不过就在这时,叶夏右手一甩,丢出一根有芝麻粒般粗细,长约半尺的金针,一下子就打在了那怪物的长舌上,直接刺穿了怪物的长舌。

只听钉的一声,那根金针一下子开在怪物的嘴上,也生生地卡住了怪物的长舌。

怪物长嘶一声,叫声中带着痛苦之意,那舌头也立刻松了开来,放开了戒戒。

戒戒这时不等落到地上,身子却又骤然鼓胀,再次哼哈大叫了一声。

巨响声中,那怪物身受重击,惨嘶一声,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

戒戒却也似乎受到了反作用力,倒飞了回来。

叶夏疾速迎上,双手一托,接住了戒戒。

那巨蜥落到地上之后,却很快就爬了起来,它晃了晃脑袋,便又低下头,用前爪快速地抓挠起自己的舌头来。

疯狂地抓挠了几下之后,它终于将穿在它舌头上的那根金针给扯了下来,不过它那条舌头也是被它那锋利的爪子给抓得稀烂,上面血迹斑斑,都垂到了嘴边,似乎失去了伸缩能力。

巨蜥却抬头死死地看着叶夏,眼神阴冷和凶狠,却又还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忍不住问叶夏道。

“看样子应该是异种蜥蜴。”叶夏回道,表情也是有些肃穆。

032五毒

“这么大的蜥蜴……”谢林惊奇不已,不由咋舌道。

他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那科莫拉多巨蜥,不过眼前这怪物却比一些科莫拉多巨蜥还要大上几分,样子也是更加凶恶和狰狞。虽然这怪物的个头比起那已经死掉的巨蝎,倒是有些不如,但其凶悍和危险程度,却比那巨蝎还要胜上几分,那巨蝎受了戒戒一击之后,便身受重创,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这怪物已经受了戒戒两击,却似乎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其皮坚肉厚程度或者说其抗击打能力,显然胜过了那巨蝎。

叶夏却是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地,说道:“看来这片沙地果然不简单。”

这时却听那怪蜥蜴仰头长嘶了一声,便缓缓朝着谢林他们爬了上来,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叶夏。

似乎它也知道,叶夏才是它最大的威胁。

它的速度虽然不快,但相比那横冲直撞的巨蝎,却更让谢林感到一种压迫感。

叶夏怀里的戒戒则是大叫了一声,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那怪蜥蜴。

“别去。”只是叶夏却一把抓住了它,而后漫不经心似地轻哼了一声。

那怪蜥蜴却突然高高地跳了起来,横移了出去。

几乎同时,只听扑哧一声,怪蜥蜴下面突然钻出一根锋利的石刺。

只是怪蜥蜴正好跳了起去,那石刺并没有能够直接刺中怪蜥蜴,而是顶端堪堪刮过了怪蜥蜴的肚子。却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就像是利刃滑在石板之上发出的声音,那怪蜥蜴的肚子闪过一阵火花,竟是丝毫无损。

谢林不由吃惊万分。

这怪蜥蜴的皮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竟然连那如刀子般锋利的石刺也无法划破。

那叶夏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不等那怪蜥蜴落到地上,又听哧的一声,它就要掉落的地方突然又钻出一根尖利的石刺,刺向怪蜥蜴的肚子。

可这时却见那怪蜥蜴长尾一甩,重重地击在了下面的沙地上,而怪蜥蜴借着这一撞之力,身子猛然一扭,堪堪避过了那条石刺。

怪蜥蜴一落到地上,便快速滚动了起来,它滚过的地方,不断有石刺从沙土中钻出,却都被它躲了开去。

好快的反应速度!谢林惊讶万分,暗自说道。

叶夏也微露讶异之色,随后却是跺了跺右脚。

只见在蜥蜴另一边,也是不断有石刺疾速钻出地面,封住了那怪蜥蜴的退路。

眼看怪蜥蜴两边石刺不断钻出,就要夹击到那怪蜥蜴,那怪蜥蜴却是站了起来,长嘶了一声,然后竟是直接朝着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一些石刺终于刺在了它的身上,只是因为怪蜥蜴速度很快,那些石刺都只是刮过他的身体,并无法直接刺中它。只见怪蜥蜴身上火花四溅,那些石刺竟然都无法刺破它坚韧的皮肤,真正伤害到它。

而怪蜥蜴的速度不见减缓,也对地上不断冒出的石刺视而不见,直冲而来,一副凶悍的样子。

看来这怪蜥蜴是想拼速度来着,看谁的速度更快。

叶夏也是脸色微变,再次跺了跺右脚。

他和谢林身前顿时有一条条尖利的石刺从沙土里钻出,如雨后春笋一样,朝迎面冲来的怪蜥蜴蔓延而去。

却听那怪蜥蜴长嘶一声,直跳而起,猛扑而来,只是它的身体却是快速变得透明,竟在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谢林心中一紧。

叶夏也是脸色骤变,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他和谢林周围的沙地里顿时钻出了无数有一人多高的尖利石刺,密密麻麻地将他和谢林给卫护在里面。

这时又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在他们左边,几根石刺上闪过一阵火花,那怪蜥蜴的身影突然显现,却一闪即逝。

显然这怪蜥蜴眼看不对,也是急忙调转了方向,从旁边掠了过去。

谢林却不由有些失望,也暗叹怪蜥蜴这怪蜥蜴的反应能力实在恐怖,居然这样都能躲过去。

叶夏却是脸色森然,转头环顾四周,轻喃了一声:“游家的人也掺和进来了吗……”

“什么?”谢林不由好奇,脱口问道。

叶夏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而后他跺了跺左脚,他们周围那些石刺竟然纷纷缩回了沙土里去。

不过转眼时间,地上的石刺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林不由惊讶万分,不明白叶夏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小心点,靠近我一些。”叶夏对谢林说道。

谢林虽奇怪,但也知道叶夏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便赶紧点了点头,靠近了谢林。

这时叶夏脸色一紧,说了声来了,说着转头看向左边。

谢林循着叶夏的视线一看,发现左边沙地上突然出现一个个脚印,那脚印快速朝他们这边逼近。

显然是那隐身的怪蜥蜴见叶夏撤掉了石刺,便再次扑了上来。

哼……哈!

半立在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高跳而起,身子骤然鼓胀,朝左边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快速逼近的脚印戛然而止,怪蜥蜴的身影也是再次显现,倒飞而出。

不过怪蜥蜴还没落到地上,它的身体又迅速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叶夏紧紧盯着左边地上,注视着沙土的异状,寻找着怪蜥蜴的足迹。

很快,左边再次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沙地上又有脚印快速逼近。

不过就在这时,谢林脚下的臭臭突然蹿了出去,来到叶夏跟前,然后转过身子,翘起屁股,朝着那脚印逼近的方向,长长地放了个屁。

脚印再次嘎然而止,只听一声长嘶,那怪蜥蜴再次现身,随即快速向后退去,脑袋急甩,一副痛苦模样。

显然对于臭臭的臭屁,这怪蜥蜴也是无法抵挡。

“去!”叶夏却是大喝一声,一把抓起肩上的戒戒,将戒戒丢了出去。

戒戒直飞而出,一下子来到了怪蜥蜴上面,又鼓胀身体,哼哈大叫了一声。

又听一声巨响,那怪蜥蜴受戒戒当头一击,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沙土之中。

随即却又听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那深陷沙土中的怪蜥蜴的身体突然翻转了过来——数根尖利的石刺从它身下疾速钻出,刺在了它的身上。

只是这怪蜥蜴皮坚肉厚,那些石刺也都很难刺破它的身体,竟是纷纷滑了出去,只是擦出阵阵火花,顶起了怪蜥蜴的身体。

唯有一条刺向它下腹部的石刺,却是终于穿透了它坚韧的皮肤,刺进了它的身体里。

显然它的下腹部是它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正像是那传说中练金钟罩铁布衫的高手身上的罩门。

怪蜥蜴也是凄厉地长嘶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石刺虽然没能直接刺穿它的身体,却也是深深地刺了进去,怪蜥蜴一时间都无法挣脱出去。

谢林大喜过望。叶夏却是一脸平静,缓步走了上去。

那怪蜥蜴却是仰头一声接一声地长嘶起来,叫声尖利无比。

叶夏脸色微变,停下了脚步。

紧跟在叶夏身后的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可这时候,他们脚下的大地竟是突然轻轻颤抖起来。

“走!”

叶夏脸色骤变,突然转身一把抓住谢林胳膊,拖着谢林快速向后退去。

只听几声巨响,地上的沙土突然炸开,土沙四溅,几个巨大的身影从沙土之中跳了出来,将谢林和叶夏他们围在了中间。

谢林一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却原来从沙土中跳出的是一条长达十多米,粗若水桶的巨蛇,一只水缸大小的蜘蛛,和一只圆桌大小的癞蛤蟆。

033受困

这巨蛇、巨型蜘蛛和蛤蟆都是全身漆黑,样子狰狞可怖。它们从地里钻出来后,分三足鼎立之势,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却也不急着扑上来,而是默默地注视着谢林他们,身上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有如刚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看到这三个庞然大物,谢林心中惊诧难以复加,现在置身于这三只怪物中间,谢林感觉自己仿佛是来到了那传说中的洪荒时代。

凶兽横行,危机四伏。

就连臭臭也好像是害怕了起来,或者说被突然出现的这三个怪物吓了一跳,小家伙尖叫了一声之后,直接跳到了谢林的怀里,又跟那受了惊吓的鸵鸟似的,将脑袋钻进谢林的衣服里面。

还有叶夏,也是一脸严肃和戒备,不过相比一脸惊诧的谢林,叶夏还是显得镇定多了,甚至于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戒戒则是利索地爬到了他的肩上,不过此时这八戒大老爷也不复原先那副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周围三只怪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显得出奇的严肃。

谢林他们前面的那只怪蜥蜴在这个时候缓缓直起两条后腿,嘶叫着,将腹下的那条石刺拔了出来,然后缓缓向后退去。

它的腹下也是被石刺刺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在拔出石刺后,顿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一样的东西,不过很快,那伤口竟是一点点愈合了起来,怪蜥蜴原本动作还有些迟缓,到后来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步伐也变得敏捷起来,似乎刚才那点伤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它几只怪物也是缓缓移动了起来,最后和那只怪蜥蜴一起,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

谢林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顾不得再去惊诧,小声问道:“怎么办?”

“你小心,别乱动。”叶夏轻声说道,仍显得很是镇定。

“他们想干什么?”谢林却又忍不住问道。

四只怪物围住他们后,却迟迟没见什么动静,只是静静地盯看着谢林他们,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木然和空洞,倒好像是变成了雕塑一样。

就连那只怪蜥蜴,原本还是一脸的凶狠,看着叶夏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之意,现在却是已然平静了下来,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神和表情都是十分的淡然,显得很是奇怪。

叶夏也是面露一丝疑惑之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小心点,别放松警惕。你跟着我,我们走!”

说着,叶夏便率先朝那怪蜥蜴的方向走了上去。

谢林紧跟而上。

那怪蜥蜴却没什么反应,仍是静静地看着叶夏,倒真的跟座雕塑似的。

只是没走出几步,叶夏又突然停了下来,随即竟快步退了回来,对谢林急声说道:“回去!”

谢林也赶紧退了回来。

这时候,他们脚下的大地竟又突然颤了起来。

随着大地颤得越来越厉害,沙地中央,也是谢林他们面前不远处,沙土竟是像泉水一样从地下快速涌了出来。随着涌出的沙土越来越多,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土包,就像个坟头一样。

几秒钟后,便见一个黄色的东西从土里土里钻了出来。

却是一只黄色的脸盆大小的蜘蛛。

不过更确切的说,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木材或者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雕成的蜘蛛形状的塑像。

这蜘蛛雕得栩栩如生,十分传神,不过死物和活物到底不一样,谢林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谢林不由惊疑万分,纳闷土里怎么会钻出这么个东西来。

原本他还以为土里又会钻出个和那怪蜥蜴等一样的怪物,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座雕塑从土里冒出来。

叶夏却是脸色骤变,急说道:“不好,快走!”

说着,他便快步朝着左边奔了出去。

可不等谢林有所反应,便听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上面竟是绽放出黄色的光芒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黄色灯泡。

几乎同时,周围那四只怪物也是仰头嘶鸣了一声,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的身体竟然分别变成了金色、青色、黑色和红色,而且身上也绽放出各色光芒。

连着中间那只蜘蛛形状的雕塑所发出的黄色光芒,五色光芒交相辉映,一时间绚丽无比。

这五色的光芒看去跟寻常的光芒又是十分的不同,竟是如云如雾,仿佛有着实质一般。

只是当无色光芒在蜘蛛形状的雕塑上面汇聚后,竟是快速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乳白色的雾气一样的光芒,并且快速向四周蔓延。

转眼时间,以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为中心,以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为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径有二十多米半透明的白色半圆形光球。

那光球也是将谢林他们罩在了里面。

正带着谢林往前狂奔的叶夏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上面,一脸惊异之色。

谢林也是被这突然的变化所震撼,都没注意到叶夏已是停了下来,仍是一停不停地跑了上去,撞向那光球的边际。

“小心!”叶夏突然一把拉住了谢林。

谢林身体顿时停住,右手袖子却是堪堪擦在了那光圈上面。

却听一阵滋滋声响,那光圈上突然发出无数细小的闪电,一下子打在了他的袖子上。

随即便听呼地一声,他的袖子顿时燃烧了起来。

谢林不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用力地甩起了右手,只是他甩了几下,却不但没能将上面的火焰给熄灭,那火焰反而燃得更旺了,并快速往袖子上面蔓延。

他也顿时感觉一阵剧烈的灼痛传来。

“快把衣服脱了!”叶夏急声说道。

谢林警醒,赶紧将体恤衫给脱了下来,又一把扔掉了地上。

这一下,那火焰一下子就蔓延开来,裹住了整件体恤衫。

不过片刻,那件体恤衫便被烧成了焦黑,只剩下了一堆刺鼻的灰烬。

谢林却是大声痛叫了起来。

却原来他右手手腕处的皮肤竟也是燃烧了起来,火焰已是裹住了他的手腕,炙烤着他的皮肤,他的皮肤也是快速出现一个个焦化的黑斑,并且那黑斑还在快速变多变大,就像是一张白纸放在油灯上面烤着一样。

谢林感到刺痛钻心,自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他奋力地甩动着右手,只是那火焰却不但不见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别动,冷静!”那叶夏也是脸色大变,大声说道。

这时候,谢林脚下的火火快速沿着他的右脚爬了上去,来到了谢林右臂上,然后张开嘴巴,咝咝叫了几声。

它的身体则是立刻变得火亮起来,好像也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正在快速炙烤着谢林右臂的火焰更是加快了速度,竟是脱离了谢林的右臂,像活物一般,朝着火火扑了上去。

只是来到火火跟前后,那团火焰又快速凝成了细丝一样,从火火嘴里钻了进去。

不过看样子,应该说是火火将这团火焰给吸了进去。

在吸着那团火焰的时候,火火的肚子也是疾速鼓了起来,就像个正在充气的气球一样。

不过等吸尽那团火焰,火火稍稍闭了闭嘴巴,而后便又张开嘴巴,从嘴里吐出一团火红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

那团火雾从火火嘴里出来后,便缓缓落到了地上,只是一落到地上,却是呼地一声,像遇着了汽油一样,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叶夏则赶紧拉着谢林退了开去。

谢林则仍是忍不住不停地轻声呻吟着,他右手上的火焰虽然被火火给吸走,但右臂上的烧伤也是十分厉害,疼痛无比。

好在那火焰一去,他手上的黑斑也是终于停止了蔓延。

那火火却是咝咝叫了几声,缓缓爬到了谢林的肩上,然后便软软地趴了下去,好像是力竭了一样。它的皮肤则是由火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显得十分黯淡。

谢林顿时又惊又急,顾不得再去管自己的伤势,摸了摸火火的脑袋:“怎么了火火?!你没事吧?”

叶夏也是微微变色,不过看了看火火之后,他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这火焰太厉害,火火的内脏只怕也被烧伤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好。”

“是吗?”谢林顿时松了口气,随后转头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指了指前面那光圈,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

不过他正说着,却又突然咦了一声,脸色也变得十分怪异。

在这半圆形的光圈之内,也就是谢林他们所置身的地方,原本像是起了白雾一样,朦朦胧胧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或说就在刚才,这白雾竟是变成了淡青色,而且那颜色好像还在一点点地变深。

谢林鼻子里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难言的气味,像是青草味,却分明有些刺鼻。

同时谢林又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浑身皮肤都莫名地痒了起来。

“别挠!”叶夏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谢林却又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他刚才一挠脖子,脖子上竟是感觉到一阵针刺一般的疼痛。

他一看自己挠脖子的左手,发现自己的皮肤竟也是变得有点惨绿色,就好像要长出青苔来似的。

“怎么会这样?!”谢林讶然道。

叶夏则是一脸肃穆,紧紧地盯着中间那蜘蛛形状的雕塑:“这是无毒血蛊阵,如果不尽快出去的话,恐怕不用多久我们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034五毒血蛊阵

“五毒血蛊阵……”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又惊又奇。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说不出的酸痛,好像是有无数的尖针正在不停地刺着自己皮肤的他忍不住想象自己全身腐烂的样子,顿时不由打了个寒颤,脸色都变是变得有些惨白:“那我们快走啊!还……”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光圈。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的袖子碰到这光圈,结果片刻之间整件体恤衫都被烧成焦炭的情形,低头看了看被烧伤的右臂,他都是心有余悸,也终于明白过来,要想走出这光圈,或者说逃出这五毒血蛊阵,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只怕是一碰到这光圈,整个身子都要被烧成焦炭。

“怎么办?”意识到形势的严峻,谢林忍不住脱口问道。

说着他又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丢向那光圈。

当那沙土碰到那光圈上时,之间那光圈上顿时闪起无数细小的电光,那些沙土竟是忽地一声燃了起来,而且好像是碰到了墙壁上一般,纷纷落了下来。

等那沙土落到地上,那些沙土便已是变成了漆黑色,还冒着丝丝的黑烟,散发出一阵焦臭味,倒好像是被烧焦了的芝麻粒。

谢林走上前,用脚拨了下那焦黑的沙粒。

不想这时又听呼的一声,那些沙粒竟是冒出一团火焰,裹在了他的鞋上。

谢林大惊失色,赶紧一抖脚,直接将脚上的帆布鞋子蹬了下来。

片刻之间,那只帆布鞋便被烧成了焦炭一般,散发出一股更加难闻的恶臭,臭得连臭臭也是不停地晃着脑袋,吐着舌头,一副恶心的样子。

好在先前谢林脚上中了毒后,鞋子曾脱下来过,之后虽然穿了回去,不过却并没有将整只脚都放进鞋子里去,鞋带也没有绑紧,所以才能够在火焰蔓延至裤子和烧伤他的脚之前蹬掉鞋子。

不过谢林还是不由咋舌不已,暗暗心惊。

叶夏则是摇头兴叹,面露一丝无奈。

不过他对谢林的鲁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小心一点,别乱动。”

叶夏尴尬地挠了挠头,又忍不住问道:“这五毒血蛊阵该怎么破解?”

不过不等叶夏回答,谢林又是眼睛一亮,指了指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如果我们把那个东西拆了会怎么样?”

叶夏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如果你能拆了那只蜘蛛,这血蛊阵自然就破了,只是你要想拆掉那只蜘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着,他也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走向中间那只蜘蛛形状的雕塑。

他在离那雕塑五六米远的地方站定,随即将手里的沙土丢向那雕塑。

眼看那沙土就要落到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上面,却见那蜘蛛形状的雕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半透明光罩,那光罩直径约有两米,竟也突然射出无数细小的电光,打在那些沙土上面。

那些沙土也是纷纷燃起火花,直直掉落了下来,落到地上时,那些火花也已被烧成了漆黑色,冒出阵阵刺鼻的臭味。

谢林不由愣了愣,却也忍不住有些失望。

看来这五毒血蛊阵可真不是那么好破的。

谢林也感觉身上越来越难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都是汗渍渍的,只是他看了看手上,发现从脸上揩下来的汗水竟然都是绿色的。

“我的脸怎么了?!”谢林不由惊呼出声,问叶夏道。

叶夏看了看谢林的脸,面色也是变得有些沉重。

原来谢林的脸也是变得有些惨绿,好像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一样。

显然这五毒血蛊阵发生作用,谢林身体也是出现了异状。

就连谢林怀里的火火,身体竟也由暗红色一点点变成了绿色。而且火火的身体还在轻轻颤个不停,谢林隐约感觉到火火也好像十分的难受。

刚才替谢林解围,火火自己也是被那异火烧伤,虽然叶夏说火火的伤势并不严重,但现在处在这厉害的五毒血蛊阵中,随着五毒血蛊阵带来的伤害,火火也是伤上加伤。

还有臭臭,同样也是病恹恹的,身上原本蓬松的毛发都是软软地耷拉了下来,以致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看去也是瘦了一大圈。它钻在谢林怀里,喵呜喵呜不停地轻声叫唤着,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就连那一向无法无天的戒戒,也是显得异常的安静,静静地立在叶夏的肩上,转头四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林也是不由更加焦急了,情急之下,他也忍不住问叶夏道:“对了大哥,你那石头蛊也破不了这五毒血蛊阵吗?”

他想虽然那怪蜥蜴、巨蛇还有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都是光圈外面,但以叶夏那石头蛊的厉害程度,叶夏足可以使用石头蛊,将那四只怪物给杀了,这样一来,这五毒血蛊阵也是必然会被破解。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五毒血蛊阵中,谁也使不出蛊术,我的石头蛊也无法使用。”

谢林顿时愣在了那里,不由更加失望,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叶夏却是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喃喃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血蛊阵,难道除了陆伯外,烟家还有人流落在外吗,可是为什么从没听师父说起过……”

“什么烟家?”谢林不由奇道。

叶夏告诉谢林,这烟家跟焦家一样,同为蛊门五大世家之一,而这五毒血蛊阵,正是烟家才有的蛊阵,因为这五毒血蛊阵只有通过烟家的蛊宝龙头杖才能发动。只是眼前困住他们的蛊阵虽然跟他以前所见过的烟家的五毒血蛊阵虽然有些不同,但他可以肯定,这其实跟烟家的五毒血蛊阵同出一辙,并无实质性的区别。

所以叶夏也是十分的奇怪。

还有那只现在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怪蜥蜴,则分明像是五大世家之一游家养的蛊物,不管是那怪蜥蜴的样子,还是会隐身的本领,跟游家独有的蜥蜴蛊都是十分的相像。

“怎么会这样?”谢林不由惊奇不已。他想自己和那所谓的烟家和游家可是毫无瓜葛,那难道说烟家和游家的人是埋伏在这里,想害叶夏来着,虽说他并不怎么了解蛊门中的事情,也不清楚所谓五大世家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走出这五毒血蛊阵,或者说尽快破掉这五毒血蛊阵,否则时间一长,后果当真难料,谢林也是感觉越来越难受,虽说这难受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心理作用。

“难道这五毒血蛊阵就破不掉了吗?”谢林问道。

叶夏又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即却是笑了笑,说道:“这五毒血蛊阵虽号称不可破解,一旦发动,便难以逆转,陷入蛊阵的人不死,蛊阵就不会停止,但在十年前,这一说法就已经不成立了。”

035五毒七绝阵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眼睛一亮,一脸惊喜,直直地看着叶夏:“以前有人曾破过这五毒……五毒血蛊阵吗?那……”

说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怪异,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夏,“大哥,不会就是你吧?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叶夏却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神色却也变得有些奇怪,一张脸竟是变得有些反常的绯红,就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其实要破这五毒血蛊阵也不难,不过……”叶夏说道。

“不过什么?!”见叶夏竟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谢林更是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

叶夏却又突然笑了笑,摇了摇头,面露一丝自嘲之色:“没什么。”

谢林心中讶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想这个时候,叶夏却是放下肩上的戒戒,又解下了身上的挎包,然后竟又开始脱起自己的衣裤来。

很快他就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了个干净,全身光洁溜溜的,不着一物。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人都有些傻了,心想叶夏这个时候脱衣服干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叶夏一直十分沉稳,平常话也不多,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宠辱不惊,从不见什么出格的举动和言语。要不是谢林深知叶夏意志坚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能轻易放弃,真要怀疑叶夏的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怀疑他是因为受困于这五毒血蛊阵中,眼见脱困无望,精神都是崩溃了。

叶夏一张脸却也变得更红了,倒显得有些羞涩,而后便光着身子,朝中间那个蜘蛛形状的雕塑走了上去。

真的疯了?谢林不由闪过这么个念头。

“大哥你要干什么,小心啊!”他不由大声喊道。

他想叶夏这样光着身子走上去,碰到那蜘蛛雕塑的话,可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想叶夏却是置若罔闻,也不停下来。

等他走到那蜘蛛雕塑边上一米多处,那蜘蛛雕塑周围原本已经隐去的光圈便又突然显现出来,就像是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蛋壳,将蜘蛛雕塑罩在了里面。

可叶夏却也是视而未见,直接走了上去。

然而不等他碰到那蜘蛛雕塑上面的光圈,便听呼的一声,那光圈忽然变成了火红色,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来,那火焰一下子就卷到了叶夏身上,将叶夏也给包裹了进去。

“不要!”谢林大惊失色,快步跑了上去,准备将叶夏给拖回来。

“你别过来!”不想这时候,叶夏却是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谢林不由停了下来。

这时候,他终于发现虽然叶夏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火焰,但白皙的身体除了有些变红之外,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更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样,一下子就被烧成焦炭一般。

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谢林不由惊诧不已。先前叶夏也是朝着蜘蛛雕塑丢过沙土,结果那些沙土瞬间就被烧成了焦黑,可见这火焰的厉害程度。

叶夏则是继续朝那蜘蛛雕塑走去,只是当碰到蜘蛛雕塑外面那光圈时,他却是终于停了下来,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阻碍一般。

这时只听叶夏大喝了一声,双手做爪,一把抓在那光圈上,用力地撕扯了起来。

在叶夏强力撕扯下,那光圈也是一点点变形。可那光圈也是十分的坚韧,虽然变形的厉害,却迟迟不见破开,叶夏也仍旧是难以再向前一步。

在那火焰的炙烤下,叶夏的皮肤则是变得越来越红,甚至冒出细密的汗水,倒像是被火焰炙烤出了油来。

叶夏却不管不顾,又大喝一声,改撕扯为拽拉,紧紧地掐着那光圈,向后退去。

那光圈也是再次变形。

只是那光圈不但有如实质,其坚韧程度更是惊人,叶夏向后退了一步,那光圈也是被他拽得完全变形,却仍是不见破裂。

叶夏身上的火焰却是燃烧得更旺了,他的皮肤竟然变得有点暗红色,上面原本细密的汗水都是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眼看还是破不开那光圈,叶夏终于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他用力地甩了甩双手,而后又是长吼了一声,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双眼大睁,眼睛竟是快速变红,面容也变得有些狰狞。

他那左手竟是渐渐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那鳞片一样的东西渐渐覆盖了他的手背、手腕,手臂乃至手心,以致他整条左臂都是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同时他的手臂还在一点点变粗甚至变长,就连他的手掌和手指,也是变粗变大了几分,手指头上的指甲也变厚变长,前面变得十分锋利,有如黑色的锋利小刀。

看着同样变得怪物似的叶夏,谢林不由目瞪口呆。

叶夏又大喝一声,伸长左爪,冲向那光圈,狠狠一爪抓在那光圈上面。

他左手上锋利的指甲顿时深深地扎进了那光圈之中。

只是那光圈的柔韧程度实在是超出想象,就连这样,也还是没有破开。

就好像是一个超级柔韧的气球。

叶夏却不停止,仍是用力地向前推进着,那只左手慢慢地整个都陷进了光圈之中。

虽然那光圈始终不曾破裂,但随着他的左手越陷越深,离光圈之中的那个蜘蛛雕塑也是越来越近。

眼看他的左手就要碰到那个蜘蛛雕塑,那蜘蛛雕塑竟是张开嘴巴,再次长嘶了一声,那原本半透明的光圈颜色顿时变深了许多,也好像是变厚了许多。

只听扑的一声,叶夏竟是被那光圈弹了回来。

他蹭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停下。

那变形的光圈则立刻恢复了原状,变回了半圆形。

而这时候,叶夏身上的汗水都已被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给蒸干,除了左臂之外,其它地方的皮肤都变成了浅黑色,甚至冒出了淡淡的焦臭味,好像也是有点被火焰给烤焦了。

“大哥,先把你身上的火给灭了啊!”谢林不由焦急万分,喊道。

“没用的,除非破了这蛊阵,否则我身上的火灭不了!”叶夏却是苦笑了笑,又面露一丝自嘲之色,“没想到这五毒阵比烟家的还要难破,难道这是那五毒七绝阵……”

“五毒七绝阵?什么五毒七绝阵?”谢林不由奇道。

叶夏告诉谢林,这无毒七绝阵据说是很久以前烟家独有的厉害蛊阵,比五毒血蛊阵还要厉害许多,并且发动时也没有五毒血蛊阵那么多限制,并不需要那烟家的龙头杖,只是后来这无毒七绝阵因为种种原因而失传,虽然很多年之后烟家有高手依失传的无毒七绝阵,发明了一个类似的阵法,称五毒血蛊阵,可这五毒血蛊阵比起传说中的无毒七绝阵来,可是方方面面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说他原本就在奇怪,这五毒血蛊阵为何不用烟家的龙头杖也能发动,也有些怀疑这五毒血蛊阵的厉害程度,不想这五毒血蛊阵却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了。

他还说这五毒血蛊阵的关键就在于中间这个蜘蛛形状的雕塑,可也称为蛊阵的枢纽,而烟家的五毒血蛊阵,就是以龙头杖为枢纽,发动蛊阵,而那五毒血蛊阵的最薄弱之处却也正是中间的龙头杖,因为这龙头杖是被困在蛊阵中的人最容易接近的。

所以叶夏也以为现在困住他们的蛊阵的薄弱之处也在于中间这蜘蛛雕塑,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别说拆了中间这蜘蛛雕塑,现在可是根本无法碰到中间这蜘蛛雕塑。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不由又急又忧,眼看叶夏身上皮肤颜色越来越黑,散发的焦臭味越来越浓,他也是忍不住更加担心。

这时候戒戒跑到了叶夏跟前,朝叶夏叫了几声,然后便立起身子,一边轻轻地抖动着,一边像不到翁一样前后左右地摇晃了起来。

在戒戒的脑门上,渐渐凸了起来,就像是肿了一样,随着戒戒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凸起的包块越来越大,包块中间竟是一点点裂了开来。

只是正在谢林奇怪间,急抖不止的戒戒却浑身一颤,突然停了下来,身子也是僵在了那里。

而后它缓缓转过身,朝中间那蜘蛛雕塑大叫了几声,一副愤懑的样子。

叶夏却是苦笑了笑:“看来真是那传说中的五毒七绝阵了,连戒戒的瞳术都用不了……”

036破阵

戒戒则又朝叶夏叫了几声,既显得有些焦急,也显得有些担心。

“那怎么办啊?”谢林虽然很好奇叶夏所说的瞳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这个。现在叶夏身上的火焰是烧得越来越旺了,那火焰都是升腾到了几米高,远远看去,叶夏也像是个巨大的火人。虽然叶夏体质特殊,在烈火灼烧之下,身体变化远慢于谢林的理解,但谢林毫不怀疑,若是时间长了,叶夏终究会被活活烧死。

他甚至还发现叶夏虽然还算平静,但有的时候,脸上还是会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这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只怕叶夏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也是非常巨大。

哼……哈!

这时候戒戒又转过身,面向中间那蜘蛛雕塑,随即竟是鼓胀肚子,朝那蜘蛛雕塑大叫了一声。

这次谢林因为离戒戒比较近,也是看得更清楚一些,他隐约看到在戒戒发出哼声的时候,身前空气顿时剧烈的旋转了起来,竟是出现了一个肉眼勉强能见的巨大的空气旋涡,好像是被一股五行之力搅动了一样,等到戒戒发出哈声的时候,那空气旋涡快速缩小,并且隐约变成了圆形,凝如实质,但旋转的速度却是更加快了,甚至因为和周围空气的剧烈摩擦,都是发出了细小的尖鸣声。

等到戒戒哈声一歇,那空气所凝结的球形旋涡便疾速飞了出去,像炮弹一样撞向中间那蜘蛛雕塑。

谢林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戒戒哼哈叫一声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就像先前那样,居然能够把那身躯庞大的巨蝎也给轰飞出去。不过为什么戒戒哼哈叫上一声,便能形成那炮弹一样的球形旋涡,谢林则也是不得而知了。

然而当那那球形旋涡碰到那罩着蜘蛛雕塑的光圈时,也是立刻停了下来,好像撞在了一堵墙壁上面。那疾速旋转的旋涡的边缘看去锋利无比,猛烈地切割着那个光圈,响起更加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切割机在切割钢材一般。

可是几秒钟后,那个因为球形旋涡的冲击而变形得厉害的光圈在球形旋涡的切割下,仍是不见丝毫损坏,那球形旋涡则终于势竭,旋转的速度快速减慢,体积则是迅速胀大,却也变得越来越淡,而后呼的一声,球形旋涡骤然扩大,随即便消散于无形。

那变形的光圈也立刻恢复了原状,看去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戒戒却似十分不甘,再次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顿时它的身前再次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巨大的球形旋涡,猛然袭向那个罩着蜘蛛雕塑的光圈。

可结果却和前次一样,那光圈仍是不见任何损害。

随后戒戒连续哼哈了好几次,却也始终奈何不了那个光圈。

只是在谢林他们所处的大光圈之内,则是劲风鼓荡,沙土乱飞,一片混沌。

叶夏叫了一声戒戒。

戒戒终于停了下来,转头朝叶夏叫了几声,小嘴也是翘得老高,显得颇有些不甘。

随后便见它猛然吸了长长口气,身子一下子就鼓得比人的脑袋还大,接着竟是猛然跳起,疾速朝着那蜘蛛雕塑撞了上去,就像是个被人直脚踢出的足球。

叶夏也是勃然变色:“戒戒不要!”

不过不等戒戒撞上那个蜘蛛雕像,谢林突然出现在它的前面,戒戒也一下子撞在了谢林的胸膛上。

戒戒这一撞势大力沉,只听谢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都差点直接撞在了那罩着蜘蛛雕塑的光球上。

谢林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颗炮弹打中了一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刚才见戒戒冲向那光圈,又听叶夏惊呼出声,他情知不对,便条件反射一般冲了上去,将戒戒截了下来,却没想到戒戒这一撞力道竟然如此之大,谢林都要怀疑自己的肋骨是否被戒戒给撞断了,如果先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的话,说不定谢林都要犹豫,不会那么快地扑上来截住戒戒。

好在这几个月中,谢林的身体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等等都是有长足的进步,否则的话,只怕后果更糟糕,谢林真的直接被戒戒撞晕甚至说被撞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比晕头转向半天都站不起来的谢林,身体变回了原样的戒戒却立刻爬了起来,朝谢林一阵张牙舞爪,大叫了几声,一副气愤的样子,好像是在愤怒谢林阻挡而了它。

“戒戒走开,我来!”这个时候,叶夏也走了上来。

戒戒抬头看了看叶夏,随后呜呜叫了几声,还是退到了旁边,给叶夏让开了道。

谢林也是终于喘过了气来,看了看叶夏,也赶紧连滚带爬地退远了些。

这个时候,谢林他们周围已经是由青色变成了深绿色,谢林只觉视野也是变得更小了,浑身上下那种刺痛感则更加的强烈。

叶夏则又大吼了一声,左手竟是又变粗了几分,就连五个手指,看去也是变大了许多,随即他大喝一声,左手再次猛然抓向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

随着他身子一点点推进,他的左手再次一点点陷进了那光圈之内,慢慢接近光圈里的蜘蛛雕像。

过了一会,他的左手离那蜘蛛雕像不过几公分距离。只是到了这里,那光圈也似乎已经绷到了极致,叶夏几乎再难寸进,这时候,里面那蜘蛛雕像又是张嘴嘶鸣了一声,那光圈竟又一点点反弹了回来,叶夏也不由向后一点点退去。

叶夏则又大喝一声,全身肌肉鼓凸,看去整个身子都是粗壮了几分,他的双脚也是陷入了沙土之中,他的回退之势也是终于止住,随即又开始一点点接近那蜘蛛雕像。

只是当他的左手离蜘蛛雕像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便又停了下来,再难前进分毫。

叶夏和那光圈僵持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谢林一颗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戒戒也是显得有些焦急起来,在那里上蹿下跳的,一副恨不得再次扑上去的样子。

这时候谢林突然感觉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却发现手臂上先前被火焰烧灼所留下的黑斑竟是变少了许多,而且留下的那些黑斑也变小了不少,一些地方都是开始蜕皮,露出了红色的嫩肉。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随即却是心中一动。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咬了咬牙,然后便也朝那个罩着蜘蛛雕像冲了上去。

但听他一声大吼,整个人都是撞在了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上。

只听他的身上呼的一声,也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不过经他这一撞,那光圈终于有向内陷进了几分,叶夏的左手也是终于碰到了那蜘蛛雕像上。

蜘蛛雕像轻轻晃了晃。

在蜘蛛雕像晃动之下,那光圈也是立刻黯淡了一些。

叶夏见机又是一声大吼,左手隔着那光圈,一把抓在了那个蜘蛛雕像的头部。

谢林只觉浑身灼痛无比,但他却是不管不顾,向后退了几步,再次重重地撞在了那光圈上面。

几乎同时,叶夏也是大喝一声,用力一推那个蜘蛛雕像。

巨响声中,那蜘蛛雕像呻吟了一声,终于轰然倒在了地上。

随即又听那蜘蛛雕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上面的黄色宝光突然消失,变得黯淡无色,好像一个活物突然失去了生命一般。

周围那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也一起嘶鸣了一声,浑身一阵痉挛,身上的各色宝光也是快速消失,变成了黯淡的灰黑色。随即便见那四只怪物身体渐渐萎缩,缓缓委顿在地,身体都好像是缩小了不少。

那困住谢林他们的光圈也是快速消失,周围弥漫着的深绿的雾气一样的东西同样快速变淡,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林和叶夏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快速熄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谢林变得有些青绿色的皮肤也快速恢复正常,甚至于他右臂上的被火焰烧伤所留下的黑斑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谢林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叶夏虽然没有坐下去,却也是气喘吁吁。

两人看了看对方,而后一齐大声笑了起来。

谢林心中不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叶夏恐怕也是如此。

“你胆子好大。”叶夏看着谢林,面露赞许之色,爽朗地笑了几声之后,点了点头道。

“没办法,不拼不行啊。”谢林笑道。

戒戒和火火还有臭臭也都跑了上来,一副兴奋雀跃的样子。

戒戒朝叶夏叫了几声之后,便朝那怪蜥蜴跑了上去,一副兴奋的样子,嘴里则是流下了口水。

可就在这时,却听沙地里突然传出一声异响,在那怪蜥蜴旁边,沙土中突然伸出一只黄色的手臂。

随后便见一个黄色人影缓缓地从沙土里钻了出来。

那人上半身钻出沙土后,双手竟是一把抓住旁边那只怪蜥蜴的脑袋,随即便听那人厉声嘶吼了一声,将那只怪蜥蜴的脑袋给生生地扭了下来,然后将怪蜥蜴的脑袋放到自己嘴边,嘎嘣嘎嘣地咬嚼了起来。

“僵尸?!”谢林不由惊呼出声。

“不是僵尸,是尸蛊。”叶夏微微眯起眼睛,一脸肃穆。

037尸蛊

看到从地里钻出的那个怪人行动迟缓,动作僵硬,而且样子怪异,在这沁凉乃至阴森的深夜中,谢林忍不住想起了那传说中的僵尸。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不可能有所谓的僵尸,毕竟那只是存在于各种奇志怪谈中的东西。虽然现实中屡有新闻传出,某某地方挖出了保存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也没有腐烂的尸体,或为干尸或为湿尸,但那其实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那些尸体因为所埋藏的环境特殊,再加埋藏方式特别,所以才能长久不腐烂,但不管怎么样,那些终究只是一具特殊一点的尸体而已,不可能会动弹。

他却万万没想到,在和叶夏辛苦破了这五毒七绝阵之后,地里居然还会钻出僵尸来。

不过叶夏却是纠正了他的说法,说这怪人并不是什么僵尸,而是尸蛊。

听得叶夏一说,谢林则不由愣了一愣,脱口问道:“尸骨?什么尸骨……”

“是尸蛊,用尸体炼成的蛊。”叶夏也是愣了一愣,又纠正道。

“尸蛊?!”谢林不由惊诧万分,“还有这种东西?!”

他也没想到居然连尸体也能炼成蛊,就算在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上,也没有关于尸蛊的记载,所以谢林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尸蛊,对于这尸蛊的了解也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错,这是一具铜尸。”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我师父说,其实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来炼蛊的,就算是活人也能炼成蛊物。甚至有一种说法称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蛊盅,人类以及万千生灵都是蛊盅里的蛊,优胜劣汰,胜者生存。”

谢林怔了一怔,一时间倒有些反应不过来,并不怎么理解叶夏的话。

这个时候,那个从地里钻出的怪人或者说尸蛊在啃了几口怪蜥蜴的脑袋之后,便将那怪蜥蜴的脑袋丢在了地上,然后又朝那巨蛇走了过去。

他慢吞吞地走到那条巨蛇边上,然后缓缓伏下身,整个身子都趴到到了那条有水桶般粗的巨蛇上面,随即竟是张开嘴巴,在巨蛇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咬嚼了起来。

谢林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和这条巨蛇交手过,但对于那只怪蜥蜴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那怪蜥蜴皮坚肉厚,就算是叶夏的石头蛊也是无法轻易伤到它,那锋利的石刺刺在怪蜥蜴的身上,就好像是刺在了铁皮上,都是划出阵阵火花,但刚才在这尸蛊手下,那怪蜥蜴却跟豆腐做似的,竟然被这尸蛊直接将脑袋给扭了下来,这尸蛊在怪蜥蜴脑袋上咬了一阵,那怪蜥蜴的脑袋也是立刻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而这巨蛇身上,也有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下面的皮肤同样十分粗厚,只怕其坚韧程度比起那怪蜥蜴来,也是差不了多少,但这尸蛊每一次,总能在巨蛇身上咬下一大块的皮肉来,显得十分轻松。

很快,他就在巨蛇身上咬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条巨蛇被谢林他们破了五毒七绝阵后,身受反噬,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但还是没有彻底死掉,仍留着口气。此时此刻,巨蛇浑身轻颤,嘴里嘶鸣声声,但在尸蛊嘴下却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倒是颇为凄凉。

那尸蛊在巨蛇脖子上咬了几口之后,便停了下来,直起上身,但在呆了呆后,他又怪叫一声,两只手竟是硬生生地插进了巨蛇的脑袋之中。

那条巨蛇一声呜鸣,浑身一阵急颤,终于气绝而亡。

那尸蛊则是一声尖利的长叫,竟然将怪蛇的脑袋给硬生生地掰裂了开来,然后又伏下身子,大口吞吃起巨蛇的脑髓来。

谢林惊诧之余,也是不由一阵反胃。

叶夏则又微微皱起了眉头,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戒戒却是急了。

原本叶夏和谢林破了阵,怪蜥蜴等四只怪物也是遇到了反噬,身受重创,戒戒则兴奋不已,忙不迭地扑了上去,准备大吃一顿。

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竟是明目张胆地在它面前抢起了它看中的食物来。

而且抢了一个还不够,居然还去吃第二个。

这四个庞然大物,还有那只巨蝎,对于戒戒来说,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而在吃的方面,八戒大老爷可是一直有着舍我其谁的霸气,现在这尸蛊竟公然在它前面抢吃它看中的食物,自然让它难以容忍。

八戒大老爷很生气。

在尸蛊刚刚从地里钻出的时候,它大概因为意外,所以也是愣在了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这尸蛊居然堂而皇之地吃起了那巨蛇的脑髓,它终于发飙了。

哼……哈!

戒戒疾速扑向那尸蛊,等到离尸蛊近了些,它突然高高跳起,肚子骤然鼓胀,大叫了一声。

劲风鼓荡,戒戒身前再次出现一个隐约可见的球形旋涡,疾速卷向那尸蛊。

很快那球形旋涡就像炮弹一样,猛然撞在那尸蛊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只是那球形旋涡和尸蛊相撞事发出的声音却是十分奇怪,倒好像金属相互猛烈撞击发出的声音。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尸蛊在被球形旋涡打中时,身子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并没有被球形旋涡轰飞出去,两只手也仍是紧紧地抓着巨蛇的脑袋。

岿然不动。

那尸蛊转头看了看戒戒,眼睛深陷眼窝之中,目光呆滞,不见神采,显得有些麻木和呆滞。

而后,他便又伏下身子,继续吞吃起那巨蛇的脑髓来,似乎都不想理会戒戒。

戒戒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随后又是连续哼哈了几声。

当!当!当!

只听巨响声不断,数个球形旋涡连续轰在那尸蛊身上。

可那尸蛊却仍是岿然不动,趴在那里,继续吃着巨蛇的脑髓,似乎浑然不受任何影响。

“这么厉害?!”谢林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怀疑这所谓的尸蛊该不会是练了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不过他想象又觉得不对,就算这尸蛊抗击打能力再大,按理来说,以那球形旋涡的冲击力,也该被其推出去,不可能这样纹丝不动。

看情形,那尸蛊就好像在地里生了根似的,所以才能在戒戒数次攻击之下一直岿然不动。

“不对……”叶夏这时候也是突然轻呼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什么不对?”谢林不由问道。

叶夏却不回答,而是捡起地上的衣裤,快速穿了起来,又背起那个挎包。

他左手上长出的鳞片一样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左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身上原本被火焰给灼烧成漆黑的皮肤也是基本恢复了原状,似乎并无任何损伤。

相比叶夏,身上同样烧起火熊熊火焰的谢林虽然因为火焰灭得快,也没怎么受伤,跟右手臂上的烧伤一样,不用多久就应该能够痊愈,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却在那短暂的时间内被火焰烧成了焦黑色,稍稍一扯便被撕裂开来,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谢林也是终于明白叶夏当初为什么要脱衣服了,显然他一开始就料到如果碰到那个罩着蜘蛛雕像的光圈时会有什么结果。

叶夏这时又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在那巨蛇身下,突然钻出数根尖利的石刺,刺穿了那巨蛇的身体,又刺在了那尸蛊的身上。

可当那些石刺刺在那尸蛊身上,也好像是刺在了一块厚厚的铁板上面,发出了尖利的叮叮声。

火花四溅,那些石刺竟然无法刺穿那尸蛊的身体,而只是将其身子顶了起来。

这个时候,戒戒又是哼哈一声,召出一个球形旋涡,打在了那尸蛊身上,才终于勉强将其从巨蛇身上推了出去。

那尸蛊只是在地上滚了一下,便停了下来,而后又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那只巨型蜘蛛。

他缓缓地走动着,脚步沉重,行动迟缓,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真就跟那僵尸似的。

038动真格的

那尸蛊走得虽然很慢,但因为那巨型蜘蛛离得也不远,所以他还是很快就来到了那巨型蜘蛛的跟前。

那巨型蜘蛛也还剩一口气,身子轻颤,低声呻吟不止。

尸蛊则又伸出双手,抓向那巨型蜘蛛的脑袋。

不过就在这时,他身下沙土之中,突然又钻出几根石刺,刺在了他的身上。

尖锐的叮叮声响之中,石刺和尸蛊身体撞击,擦出无数火花。

虽然那几根石刺并没有能够刺进尸蛊身体,甚至于那石刺因为前端太过尖细,当硬碰尸蛊身体时,都是纷纷折断,不过那几个石刺还是将尸蛊的身体硬生生地顶了开去。

尸蛊抓向那巨型蜘蛛脑袋的双手也是抓了个空。

那尸蛊转过头看向叶夏,朝叶夏长长地嘶吼了一声,原本显得十分麻木和空洞的眼神中也露出了几丝愤怒之色,倒似在愤怒叶夏屡次阻挡他。

叶夏却轻哼了一声,又跺了跺右脚。

只听哧哧连声,在那尸蛊身下的沙土之中,不断钻出一根根的石刺。那些石刺密密麻麻,有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钻出,转眼之间,那沙土中钻出了数十根石刺,将尸蛊整个身子都顶到了半空中。

尸蛊身体卡在石刺之中,一时间都是无法动弹。

尸蛊跟前的那只巨型蜘蛛,也是顿时被树根石刺给刺穿,当场一命呜呼。

“戒戒,去!”叶夏却又喊了一声。

戒戒眼睛一亮,立刻飞奔了过去。

它的速度可比那尸蛊快多了,转眼间就跑到了那巨型蜘蛛边上,而后跳上了巨型蜘蛛的脑袋,然后竟然张开嘴巴,快速咬开了巨型蜘蛛的脑袋,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谢林不由目瞪口呆,既惊异,也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叶夏也不忘帮戒戒抢吃的。

在这时,却听那尸蛊长嘶了一声,竟然用双手硬生生地将身下的石刺一根根折断,他被石刺顶在半空中的身体也是落了下来,恢复了自由。

然后他嘴里嗬嗬做声,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横扫着,将身前的几根石刺也给撞断,朝那巨型蜘蛛走了上去。

看他的样子,倒显得有些焦急。

谢林惊诧之余,不由更加奇怪了,却也隐隐看出了些端倪来。

那尸蛊来到了巨型蜘蛛跟前,又朝趴在巨型蜘蛛脑袋上的戒戒嘶吼了一声,同时伸出右手,一把抓向戒戒。

叶夏又叫了一声戒戒。

戒戒立刻爬了起来,从巨型蜘蛛脑袋上跳了下去,随即又高高跳起,鼓胀肚子,朝那尸蛊哼哈大叫了一声。

球形旋涡顿现,猛然轰向那尸蛊。

戒戒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疾退而出。

那尸蛊被球形旋涡打中后,身体仍然只是晃了晃而已。

不过那尸蛊也没有再去追戒戒,而是趴了下去,大口地啃吃起了那巨型蜘蛛的脑袋来。

疾退而去的戒戒却并没有跑回叶夏那边,而是径直朝着另一边那只巨型蛤蟆的方向跑了上去。

显然它是要去抢吃那只巨型蛤蟆来着。

那尸蛊也立刻停了下来,抬头朝着戒戒看了看后,便直起身子,朝戒戒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是他动作有些迟缓,根本追不上戒戒,他没走出几步,戒戒已是跳到了那巨型蛤蟆的头上,朝那巨型蛤蟆的脑袋一口咬了上去。

那尸蛊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里竟是精芒四射,在这黑夜之中,有如猫眼一般,十分显眼,眼神中则满是愤怒之色。

随即便见他扬起脑袋,朝天长嘶了一声,叫声凄厉苍凉,满带悲愤之意。

谢林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他现在也终于看出来了,叶夏帮戒戒抢吃的,显然还有其它用意,这尸蛊对于食物被戒戒抢走,显得如此在意和仇恨,明显有些蹊跷。

叶夏却在这个时候又跺了跺右脚。

在那尸蛊身下和周围,沙土之中顿时又钻出许多的石刺,将尸蛊整个身子都顶了起来,尸蛊的身体被石刺卡住,顿时又被困在了那里。

只是这一次,那尸蛊却并没有急着去折断那些石刺,而是又仰头嘶吼了起来。

谢林发现尸蛊身体颜色竟是开始一点点的变化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尸蛊的身体竟然变成了金黄色,在月光照射下,他的身体也是熠熠生辉,就算在这黑夜之中,也是十分的惹眼。

谢林不由惊奇不已,忍不住问叶夏道:“他怎么变颜色了?”

叶夏则是微微眯起眼睛,喃喃道:“果然不是铜尸……”

谢林已是听叶夏说起铜尸这个词,现在又听叶夏说起,也忍不住疑惑,问道:“什么是铜尸?”

“尸蛊简单分三种,铁尸,铜尸和金尸,我原本还以为这尸蛊只是一只铜尸,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比铜尸厉害十倍的金尸,看来……”

只是话还没说完,叶夏脸色骤变,突然转头看向戒戒,急声叫道:“戒戒小心!”

他话刚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在那巨型蛤蟆脑袋之中,突然钻出一只金色的手爪,一下子抓住了正大口啃吃着巨型蛤蟆的戒戒。

戒戒正专心啃吃着那巨型蛤蟆,最多就分了点注意力戒备着这边的尸蛊,所以一时间也没防备,被那只金色的手爪给抓了个正着。

谢林和叶夏都是勃然变色,朝戒戒跑了上去。

这时候,便见那只手抓着戒戒缩了回去,而后一个金色的人影从巨型蛤蟆脑袋前面一点的沙土之中缓缓爬了出来。

而这一边被谢林的石头蛊给困住的尸蛊也是终于停止了嘶吼,硬生生折断了身下的石刺,然后从那些石刺之中走了出来,朝谢林他们奔了上去。

在身体变成了金色之后,这只尸蛊的动作竟也变得敏捷了许多,原本他只能在地上缓慢的移动,现在却是能够奔跑。

谢林听到后面有异声响起,转头一看,发现那尸蛊竟是追了上来,也不由脸色大变,大声提醒叶夏:“大哥小心,那尸蛊追上来了!”

叶夏转头看了看那疾速奔来的尸蛊,便也停了下来。

他挺直了微微有些伛偻的身子,冷声说道:“戒戒,动真格的了!”

说着他大吼一声,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身上骨骼发出一阵哔剥之声,肌肉虬结,转眼时间整个人看去都是变得高大粗壮了几分。

而他的左手,则又开始快速长出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很快,他的左手又是变粗了许多,手指上的黑色指甲长达一寸,锋利如刀,闪着寒光,他的手看去就像是一只怪物的手臂。

随即便见他身形一闪,朝那奔来的尸蛊扑了上去。

那尸蛊也是眼神一亮,嘶吼一声,双手做爪,扑向叶夏。

却听扑哧一声,不等那尸蛊双手碰到叶夏,叶夏那只怪物一般的左手竟然是生生地抓进了那尸蛊的胸膛之中。

那尸蛊坚不可摧的身体在叶夏左手前面,却也跟豆腐一般脆弱。

尸蛊浑身一震,整个身子都是僵在了那里。

叶夏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左手缓缓扭转。

尸蛊长嘶了一声,身子一阵急颤,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睛快速黯淡下去,身体颜色也是快速变成了暗黄色。

几秒钟后,尸蛊停止了嘶叫和颤抖,缓缓低下脑袋,便再无动静。

另一边,在叶夏扑向尸蛊的同时,被另一个尸蛊抓在手里的戒戒大叫了一声,身子骤然鼓胀,一下子胀大了一倍有余,硬生生地撑开了那尸蛊的手,随即它身子又骤然缩小,从那尸蛊的手里逃脱了出来。

刚落到地上,戒戒又直跳而起,一下子就扑到了那尸蛊的脑门上,然后张开嘴巴,一口狠狠地啃了下去。

它的嘴巴原本并不大,比起臭臭的大嘴来,可称樱桃小嘴,但这一次,它张开的嘴巴竟然比臭臭还大。

它一口咬下,便在那尸蛊的脑门上咬出了一个大洞。那尸蛊的脑袋似乎空无一物,所以戒戒咬出的洞看去就是一个黑黑的窟窿。

那尸蛊抬起双手去抓戒戒,戒戒却是从它咬出的窟窿里钻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尸蛊浑身一震,身体也是僵在了那里,抓向自己脑门的双手都停了下来,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

只是他的身子却在轻轻颤个不停。

几秒钟后,又听扑的一声,那尸蛊的胸膛上突然破开一个洞口,戒戒竟然从中钻了出来,在戒戒的嘴里,则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那尸蛊则是终于停止了颤抖,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看着威风八面的叶夏和戒戒,谢林不由心生羡慕,暗叹不已。

可正当他准备走向叶夏时,地上又突然响起一阵异响。

在谢林他们前面,又有三个金色的人影从沙土之中缓缓钻了出来,分三角之势,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

只是不同于前面这两个尸蛊或者说金尸,这三个人影却都只有一米多高,看去倒像三个小孩。

039不一样的金尸

看到叶夏和戒戒双双发威,一下子就搞定了那两只尸蛊,叶夏不由惊喜交集,不想紧接着沙地里又钻出三个金色的人影,谢林也忍不住骂了声粗口:“又来,有完没完,这些……”

只是话说了一半,谢林却突然停了下来,张着嘴巴,定定地看着那三个金色的人影,神色也变得奇怪无比。

在他和叶夏强行破掉那五毒七绝阵后,立在中间的那个蜘蛛雕塑和分站四角的那只怪蜥蜴、巨蛇、巨型蜘蛛和巨型蛤蟆身上泛着的各色宝光顿时消失无踪,变得黯淡无色,周围也变得有些暗,先前那两只尸蛊虽然浑身都是金色的,但因沙地上光线比较暗,所以两只尸蛊身上看去同样有些黯淡,如果不是谢林体质特别,视力远超凡人,只怕也无法看清那两只尸蛊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的。

但新出来的这三个金色人影却有些不同,就算现在夜色较深,光线较暗,但他们身上也是金光闪闪,熠熠生辉,就跟先前那蜘蛛雕像一样,似乎自身也会发光一般。

熟悉了黑暗的谢林一见到这三个金色人影,都忍不住有一种耀眼的感觉,就好像是三个金色的太阳从沙地里钻出来一般。

不过这不是导致谢林说话中断的主要原因,更让谢林惊诧的是,这三个人影居然只有一米多高,显得十分矮小,看其身子,就好像是三个孩子。

在那一瞬间,谢林不由想起了大头他们,心中也是莫名一紧,原先那不好的预感也是更加强烈了。

不过别说谢林心中惊异无比,就连叶夏看到这三个金色的人影后,也是面色骤变,一脸怪异。

他将左手从那尸蛊胸膛之中抽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捏着一块黑色的泥土。他丢掉那块‘泥土’,左手快速恢复原状,脸色则变得越来越凝重,不过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似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原来如此,看来大头他们就在这里了……”

谢林眼睛一亮,但随即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心想大头他们该不会是已经遇害了吧。

他盯着那三个人影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那三个人的面容看去竟似一模一样,年纪差不多在四十左右,只不过面无表情,眼神也是十分呆滞。但谢林还发现那三个人的面容并不怎么熟悉,他也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说了声还好。

叶夏则似乎看出了谢林心中所担心的,微微笑了笑道:“没那么快,就算要炼一个最普通的铁尸,至少要几年时间,更不要说炼一个金尸了,没有十年以上时间,金尸难成。”

“那大头他们在哪?”谢林心中更是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问道:“那些人带大头他们来这里,不会也是想将大头他们炼成尸蛊吧,那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

听了谢林说后,叶夏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过在沉思了片刻后,他又说道:“要炼金尸,也得花不少时间准备,希望我们还能赶得及吧。”

“那现在怎么办?”谢林又有些着急起来,看了看那三个金色人影或者说尸蛊,问道。

那三个金色人影从沙地里钻出来后,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隐隐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却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神色一直显得十分平静或者说麻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从地里钻出,谢林都要怀疑这是三个金色的雕像,就像那庙宇里供着的金身菩萨一样。

叶夏也是转头看了看着三个金色人影,一脸平静道:“要想找到大头他们,自然得先打发了这三只金尸。”

说着,他喊了声戒戒。

戒戒破开那金尸的胸膛,从里面钻出来后,那金尸便倒在了地上。

戒戒则将嘴巴叼着的那个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吞进了肚子里去,然后竟又钻进了那尸蛊的胸膛里去。

不过当那三个金色人影从沙地里钻出来后,戒戒也立刻从那只尸蛊胸膛里爬了出来,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三个金色人影,显得有些反常。

听了叶夏叫唤后,戒戒转头看了看叶夏,便跑了回来。

不过来到叶夏脚下后,它却是眼睛一亮,欢叫一声,朝叶夏刚刚丢下的那块黑色似泥土的东西扑了上去,然后囫囵吞枣一般,将那个东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

一连吞下两个差不多有它半个身子那么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它的肚子也再次胀了一圈,而且圆圆的肚子也有些变形,正面凸得更加厉害,倒像怀了孩子似的。

叶夏则是一脸哭笑不得,抓起戒戒:“小王八蛋,这东西也吃,小心消化不良。”

说着,他竟然抓着戒戒,像揉面一样使劲地揉起了戒戒的肚子来。

在他用力揉。搓之下,戒戒的肚子都完全变形,看去就像是块白色的橡皮泥。

戒戒却哼哼唧唧地叫唤着,甚至还闭起了眼睛,分明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

也亏他以前看过这样的情形,否则的话只怕又要吓一跳。以前戒戒吃得太多,而且吃的东西过于坚硬,撑着肚子的时候,叶夏便会像这样使劲揉。搓戒戒的肚子,而就算叶夏再用力,戒戒的肚子也真跟橡皮做似的,都是安然无恙,从不会被挤破。

叶夏揉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来,戒戒那高。凸的肚子则是终于恢复了原状,好像肚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消化了似的。

叶夏又摸了摸戒戒的脑袋,说道:“接下来要辛苦一下了,咱们速战速决!”

说着,他便轻喝了一声,竟像丢石子一样,用力将戒戒丢向左边那个金尸。

而他自己,则疾速朝右边那个金尸扑了上去。

中途他大吼一声,左手再次变化,迅速变得更加粗壮,上面快速长出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同样变粗的手指头则长出尖利如刀子一般的指甲。

戒戒在飞到半途时,身子骤然鼓胀,一下子就胀成了个水桶般大的气球一样,而后洪亮地哼哈大叫了一声。

它的前面顿时劲风鼓荡,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凝如实质,高速旋转的圆形气团,轰地一声卷向左边那个金尸。

而戒戒自己则也被那劲风反吹了出去,竟是朝着谢林他们对面那个金尸飞了上去。

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就像那蛇嘴一样,几乎比它的脑袋还要宽阔,而嘴上也是尖牙森森,十分骇人。

以往谢林很少看到戒戒嘴里的牙齿,却没想到戒戒的牙齿竟跟臭臭十分相像,居然也是密密麻麻,锋利如刀子。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说被公认为大吃货的它牙口不好,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咬破那金尸的脑袋。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一动不动如雕像一般的金尸也突然动了起来,而且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远超谢林的想象。

眼看戒戒大叫之后形成的那个球形气团就要打中左边那个金尸,那个金尸竟是身形一闪,瞬间横移数米,一下子就躲了开去。

他因为速度极快,在移动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虚影一般。

在谢林眼里,那金尸不见什么动作,就好像是直接飞出去一般,显得十分的诡异,好似身上系着一根绳子,直接将他拉开去一般。

那球形气团因为去势很急,在错过目标之后,便直直地打在了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球形气团就像炸弹一般炸开,顿时在沙地里轰出了一个数米方圆的深坑。

一时间沙石四溅,土尘漫天飞舞。

而另外两边,眼看叶夏和戒戒已经扑到另外那两个金尸跟前,那两个金尸也是身形一闪,横移而出,一下子就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扑击。

其速度之快,身子都是变成了虚影一般,形如鬼魅。

而三个金尸在各自躲过了攻击之后,便是长嘶了一声,竟一齐朝着中间的谢林扑了上来。

040双瞳

三个金尸在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攻击之后,却不理会叶夏和戒戒,径直朝中间的谢林扑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非常之快,就像是三个金色的流星,撞向谢林。

叶夏和戒戒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样,都是愣了一愣。

眼看三个金尸都朝谢林扑来,叶夏脸色骤变,大喊了一声小心。

谢林也根本没想到三个金尸速度居然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目标集中在自己身上,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不由愣在了那里。

见识过前面两个金尸之厉害的谢林虽然也看到这三个金尸跟前两个金尸有很大不同,但他的心思更多还在这三个金尸的个子和相貌上,并没有去想这三个金尸其它方面会和前面两个金尸有什么不同。甚至于他想当然的以为,在叶夏和戒戒面前,这三个金尸也不足惧,叶夏和戒戒应该能够轻松收拾了他们。

却不想这三个金尸的敏捷程度远超前面两个金尸,竟是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叶夏和戒戒的攻击。

三个金尸快如闪电,疾如流星,转瞬之间,便已扑到了谢林跟前。

谢林终于回过神来,可是三个金尸分三个方向扑来,他也是无路可退。

情急之下,他纵身一跃,高高跳起。

谢林现在爆发力惊人,这一跳,可是一下子跳出了两米多高。

也亏谢林这灵机一动,那三个金尸个子矮,就算伸手也无法够到他。

只听当当几声巨响,三个金尸也似来不及反应,纷纷撞在了一起,竟是发出了敲钟一般的撞击声。

因为冲势很快,三个金尸都是互相将对方推了出去,纷纷滚落在地。

谢林也终于落到了地上。

不过他再也不敢呆在那里,一落到地上,便趁着空当,朝着叶夏奔了上去。

三个金尸也纷纷跳了起来,矫健如脱兔,追向谢林。

谢林虽然个高人长,爆发力惊人,跑起来速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但是那三个金尸虽然比他矮小很多,速度却比他还快,就像是鬼魅一般跟在他的后面,而且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听到背后风声疾疾,感觉到三个金尸快速接近的谢林心中恐惧,一颗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却也不敢回头去看,只差大叫出声。

就在这时,叶夏重重地跺了跺脚,

在谢林身后,一下子钻出了一根根尖利的石刺,挡在了三个金尸前面。

可那三个金尸却是视而不见,直接朝那些石刺冲了上来。

只听砰砰声响,三个金尸纷纷撞在了那些石刺上面,竟然将那些一米多高,底端粗若成人手臂的石刺直接撞断,继续追了上来。

不过受石刺一阻,他们和谢林之间的距离还是拉远了一些,谢林趁着这个时候,终于跑到了叶夏那里。

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谢林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戒戒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直接跳到了叶夏的肩上,又快速爬到了叶夏头顶,立在那里,虎视眈眈。

不过眼看三个金尸再次快速靠近,谢林又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叶夏则轻哼了一声,再次跺了跺右脚。

在他们前面,沙土之中,竟是突然钻出三面巨大的,平整而又光滑的石墙,就像三道门一样,挡在了那三个金尸前面。

三个金尸一时来不及躲闪,又直接撞在了那石墙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大地都是轻颤了起来。

不过三个金尸虽然冲势惊人,不过那石墙有一尺多厚,在他们一撞之后,只是被撞出了几道裂缝,并没有直接塌掉。

三个金尸则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齐撞向那石墙。

石墙仍是岿然不动,不过上面的裂缝却是变得更多,也变得更大了。

三个金尸再次后退几步,又一次撞向那石墙。

这一次,巨响声中,石墙呻吟了一声,终于崩塌,碎裂成了无数石块。

三个金尸越过废石,又直接撞向第二道石墙。

第二面石墙比前一面石墙还要厚几分,在三个金尸一撞之下,也是岿然不动,没有倒塌,只是出现了几道裂缝。

三个金尸则又一齐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再次撞在了石墙上。

谢林不由看得惊异不已,也暗暗有些奇怪,纳闷这些金尸为何不直接从旁边过来,非要将这石墙撞塌了不可。

不过谢林也想到这金尸终究不过是用尸体炼成的蛊物,看去虽也有些智商,但恐怕智商也不会高到哪去。

他也突然有了主意。

不过就在他准备提醒叶夏向后退远一些,再召出几面石墙挡住那三个金尸时,那三个金尸终于撞塌了第二面石墙。

可之后,其中一个金尸突然仰头嘶叫了一声,随即三个金尸竟是高高跳起,一下子就翻过了第三面石墙,然后又疾速朝着谢林他们扑了上来。

看来这三个金尸也是终于开窍了。

谢林则顿时愣在了那里。

“快走啊!”眼看叶夏站在那里没懂,似乎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也没有要阻挡那三个金尸的意思,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提醒叶夏道:“他们……”

可说着他却发现谢林一双鹰眼竟然是变成了金色。

就在他奇怪间,他眼前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变得漆黑一团,一片混沌。

谢林又感觉身体重心骤失,好像是从高处突然掉下来一样,同时身体还感到阵阵透心的沁凉。

在刹那间,谢林忍不住有一种正在快速往那冰冷的地狱坠去的感觉。

他想挣扎,他想呐喊,结果发现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又好像是整个身体都被冻僵了一般,竟是无法动弹分毫,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谢林惊诧万分,也焦急无比。

想着那三个金尸正朝这边扑来,马上就要扑到这里,谢林只觉脊背冰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仿佛过了好长时间,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

倒似乎那三个金尸也迷失了方向。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正在谢林奇怪间,漆黑之中,天上突然现出两只巨大的眼睛。

更确切的说,是两个巨大的眼球。

眼球金光灿灿,有如两个高挂的太阳。

只是除了那两个眼球之外,谢林却仍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仿佛那两只巨眼放出的金光也无法照透黑暗,也似乎那两个眼球就是整个世界,其它的,都不存在。

谢林提着的心却是快速落了下去。

而那两个巨大的眼睛的瞳孔则是成黑色十字形,就像是两个黑色的十字架。

随后,便见那两只眼睛的十字形瞳孔居然缓缓旋转起来,就像是风扇里的风叶一样。

随着那瞳孔越转越快,到了后来都是变成了虚影,谢林只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叮叮叮当的声音。

就好像是无数的铁球落在了那铁锅上面,十分急促而又尖锐。

不过很快,那声音便停了下来,那疾速旋转的瞳孔也是终于停止。

随后便见那两只巨眼快速隐入黑暗之中,就好像是终于闭上了一般。

自始自终,谢林仍是无法动弹分毫,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紧接着,谢林眼前一亮,原本漆黑一团的世界突然间恢复了正常。

谢林也感觉身上一松,终于恢复了自由。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三个金尸居然不见了。

谢林转头看向叶夏,表情怪异,似惊似喜。

叶夏朝谢林微微笑了笑,随后面色一肃,又重重地跺了跺右脚,并轻喝了一声:“开!”

谢林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好像整座山都在颤动不止,地下还传出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倒像发生了地震一般。

在谢林他们前面,沙地从中裂开,沙子纷纷涌出,有如泉涌。

很快,沙地两边沙子堆积如山,沙子终于停止了喷涌,但沙地中间却还在不断裂开,渐渐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等到那裂缝扩张到数米宽,终于停住,大地也终于停止了颤抖。

谢林却看到那裂缝下面竟有一条长长的石阶。

041油灯

看到那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的台阶,谢林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台阶是叶夏刚才通过石头蛊造出来的,也纳闷叶夏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情。但转念一想,他却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一脸恍然大悟,指了指那台阶道:“大头他们就在下面吗?”

脸色有点苍白的叶夏点了点头,嘴里却说道:“没想到这地下居然另有玄机,不过大头他们是不是在下面,也不好说。”

“那咱们要下去找吗?”谢林也没心思去回味刚才叶夏和戒戒跟那三个金尸之间的战斗,问道。

叶夏沉思了片刻,而后还是点了点头。

谢林便赶紧跑到边上,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裤换上,他身上的衣服已是被烧成焦黑,不但闻去有一股焦臭味,一撕就破,现在也是变得千疮百孔,而且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很是难受。

而后他背起背包,又抱起了他先前放在地上的火火,然后回到了那台阶前。

臭臭则赶紧跟了上来,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叶夏看了看周围之后,便率先带着戒戒跳了下去。

这沙土层十分的厚,而台阶离地面有两米多高。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后,也是直接跳了下去。

只是到了台阶上后,前面一片漆黑,台阶又一路往下,而且蜿蜒曲折,谢林也是看不到台阶的尽头。

叶夏跟谢林嘱咐了声小心,便率先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谢林紧跟而上。

这台阶是直接用青石板铸成,十分平整,跟谢林使用石头蛊召出的石头很是不同,所以刚开始还迷惑叶夏在做什么的谢林才会很快就意识到这些台阶并非是通过石头蛊所造出来的,而是地下本来就有的,也明白了叶夏的用意。

这台阶或者说地道里不见任何灯光,随着谢林他们越往下走去,前面也是越加的黑暗,但叶夏却一直没打开他带着的手电筒,只是默默地向下走去。

谢林也不敢随便出声,一直保持着沉默,紧紧跟在叶夏身后。到了后来,他的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谢林就算视力很好,却也已经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像瞎子一般,凭着耳里听到的叶夏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好在这台阶虽然蜿蜒曲折,拐来拐去,方向不时变换,但两边都有泥土挡着,就只有一条道可走,而且这石阶也十分的平整,所以谢林并不用担心跟错路,就算他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走了一段路后,熟悉了每一级台阶的高度,他也慢慢习惯起来。

而且每到比较大的拐弯处,谢林肩上的臭臭也会轻轻叫上一声提醒谢林。甚至于前面叶夏肩上的戒戒,一双眼睛有的时候竟也会跟猫眼一样发光,虽然它眼睛发光时间很短,就只是眨个眼的时间,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在黑暗之中,显得十分惹眼,所以谢林一路上也没出任何差错。

谢林跟着叶夏走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发现通道前面竟是出现了淡淡的光线,似乎在不远处,有个出口一般。

谢林心中也是一喜,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有臭臭和戒戒的帮助,他一路上并不吃力,但是在这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终是忍不住会感到十分的压抑,现在终于能够重见光明,心情自然放松了一些。

他借着那微微的灯光,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叶夏身后。

叶夏却仍是不紧不慢地,以原来的速度向下走着,还转头提醒谢林别放松警惕。

见叶夏开口说话,谢林因为心中有许多疑惑,忍不住想问叶夏,不过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一说话不但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分心,所以他还是强忍着疑惑,默默地跟在了叶夏的后面。

因为通道上没原先那么黑暗了,而且越往下走,通道里还在变得越来越亮,所以走起来也没原先那么费劲了,两人速度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快了不少。

差不多走了不到一分钟,在转过一个弯之后,谢林眼前豁然开朗,原本有些狭窄的通道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台阶也不见了,前面是一片坦途。

而且与刚才谢林他们走过的通道说不同的是,前面通道两边也是十分的平整,就好像是平常人们所居住的屋子的墙壁。

不过更让谢林惊讶的是,在前面的通道两边,居然点着一盏盏的油灯。

因为光线骤亮,刚刚熟悉了黑暗的谢林受光线刺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过惊讶之余,他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过来的时候,通道里的光线显然就是来自这些油灯。

差不多每隔个十几米,墙壁上就会有一盏油灯,放眼望去,通道上的油灯有如星星点点,竟似无穷无尽。

谢林也不由有些惊诧这通道的长度。

他们这一路向下,走了有一刻多钟,谢林估摸着少说也走了有几里路了,只怕已是来到了这荒山内部深处,甚至他怀疑现在已是来到了这荒山的底部,因为说起来,这荒山虽然占地颇广,但其实并不高。

可是虽然眼前变得明亮起来,但谢林的心也是提了起来,这通道上既然点着油灯,只怕这里真的有人。

叶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林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忍不住凑近最近处那盏油灯,仔细看了看。

那油灯其实十分的简陋,就是一根铜管,一头插在墙壁之中,另一头则是做成了碟子的形状,杯盏上面简单放着一根棉纱做的灯芯,灯盏里的灯油约有一半满。不过不简单的是,铜管并不是平直的,而是微微倾斜着的,前面一头微微向下,在铜管另一头,墙壁之中竟是不断有透亮的灯油缓缓流出,顺着灯管流到那碟子之中,补充着消耗的灯油。

谢林也不由有些意外,心想这墙壁之后难道另有玄机。

不过这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就像是奶油的香气,却比奶油的香气要更加清爽,倒似乎混合了那清淡的花香。

谢林忍不住用力嗅了嗅,他发现这异香就是出自那油灯,随着那灯芯燃烧,那灯油便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什么油,怎么这么香?”谢林不由十分好奇,问叶夏道。

以前人们所用的油灯的油大多是煤油,许多国人又称其洋油,那个洋油的味道可就十分难闻了。

不想叶夏却又皱了皱眉,一脸严肃道:“这是尸油。”

“尸油?”谢林大惊失色,赶紧向后退了两步,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可这时,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脑子也突然变得迷糊起来,竟是缓缓地倒了下去。

042尸油

不过谢林倒在地上时,神智虽然有些迷糊,却并没有昏迷过去,他模模糊糊的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只是他只感觉浑身懒洋洋的,都没什么力气,虽然心中惊诧乃至有些惊慌,也想马上爬起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叶夏也是不由脸色大变,看了看谢林的脸,又给谢林把了把脉后,便将谢林扶了起来。

“我怎么了……”谢林有气无力地问道。

叶夏着时候却反而松开了微皱的眉头,说道:“没什么事,你中了迷迭蛊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油灯,轻哼了一声,“将迷迭蛊混在尸油之中,还真是出人意料……”

谢林则是心中一颤。

刚才他看到油灯散发出异香,好奇之下,都差点忍不住用手指蘸点灯油看看到底是什么成分,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忍不住有些恶心。

这所谓的尸油谢林也是有所了解。

关于尸油,有一种说法是指尸体在高度腐烂时,脂肪会成油状溢出,一般来说死者生前都比较胖,身上脂肪比较多。尸油一般在夏天数日未处理的尸体上可以见到,因为脂肪溢出,尸体看去就好像被油泡过一般。

不过严格来说,虽然尸油的确和人的尸体有一定关系,但这种自然腐烂所产生的油状脂肪其实并不能称之为尸油。

尸油最早的说法源自泰国。据说在泰国有些地方,一些法师或者说巫师把死去的孕妇的下巴割下来,然后用白蜡烛烧,滴下来的油就是尸油。据说这种尸油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能够帮助女性吸引男性,有些妓女会跟法师求来这样的尸油,将其涂在眉角处,便能够通过气味吸引男性的注意乃至让男性疯狂的喜欢上她。

网络也曾疯传过一个消息,说某著名品牌法国香水的特殊成分之中居然含有尸油,其提炼了尸油中的特殊香味,以增加香水对男性的吸引力,所以十分受女性的亲睐。这消息一出,一时间不少女性都是花容失色。

虽然这消息所说的情况是否真实到现在还是无法确定,不过也有权威专家委婉的表示香水的配方都是高度保密的,从动物油脂或者人的油脂分泌物中提取香味,用作香水的味源也并不奇怪。

而依更严格的说法,尸油是指用婴儿的尸体所炼成的油。

一般来说,许多国家和民族的传统皆相信,人死后要入土为安,才能让亡灵安息并顺利投胎世;不过在泰国却有多具有名的婴尸,被父母安放在自己家中或是佛寺中。笃信佛教的泰国人相信,如果婴儿在母亲体内夭折,或者一出生便死去的话,其遗体就特别有灵气,泰国人称这些婴灵为神婴。泰国是个信奉佛教风气相当盛行的国家,当地人对于生和死的看法,也都相当超然,父母将死去的婴孩尸体放置在佛寺中,等待法师做完法事后下葬;但一些特别具有灵性的婴灵,却会被保存在自己家中供奉着。

不过这所谓的灵性也是有善有恶,相传在泰国曼谷郊区一个小佛寺中,有这么一个泡着婴儿遗体的大罐子,里面泡着的尸体竟然是一具有两个脑袋的连体婴尸,当地人则称之为“双头神婴”,相传其特别有灵气。这连体婴儿在母亲体内的时候就已经死亡,后被父母供奉在家中,可是在连体婴从母体里取出后不久,连体婴的父母便就遭遇意外而死,因此有人认为这双头婴是恶灵化身,所以就将其尸体送往佛寺安放,不久后闻风而来的信众,皆带来各种玩具、童衣,以及各类零食来奉祀;供奉双头神婴的小屋内还备有中、泰、马来文的诗签,以便让信众求签卜卦。

这双头神婴传说灵验无比,有人曾经因为希望生子而去求拜双头神婴,之后就真的生了儿子。这件事传开之后,前来拜双头神婴的人就愈来愈多。此外,据说双头神婴也有助人发财的灵力,所以每逢彩票开彩之前,都有特别多的信众来祭拜,所以当地人又认为双头神婴是旺丁旺财的灵体,对其十分尊敬。

不过要保存婴儿的尸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非常耗费人力物力,所以真正保存婴儿尸体的并不多,也有法师会把这种夭折的婴儿拿来炼取尸油。相传这种尸油可以用来辟邪免灾,也能够用来招财旺运,所以很受一些人的欢迎。

在泰国的一些传统市集中,游客经常会见到一罐罐橙黄色、类似花生油的小瓶子,游客问小贩,小贩会说这是尸油,许多游客听说尸油的来历自然都是惊诧万分,甚至躲避不及,但对当地人来说,这尸油可是十分珍贵。不过那种集市中卖的所谓的尸油大部分都是假的,毕竟炼取尸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复杂,而且婴儿也不是寻常动物,尸体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的。据说当地人自己要用尸油都会跟山区巫师买,因为只有他们所提炼的尸油,才是如假包换的婴尸油,才具有很大的功效。而据说有些隐居在泰北偏远山区的巫师,若知道村落中谁家有婴儿夭折,就会主动与婴儿父母洽谈,用金钱交换婴尸,以炼取尸油,好辅助自己施展法术。

而在蛊门中,或者说对于蛊师来说,这尸油的用处也是十分的大。

不过按照蛊门中的说法,这所谓的尸油虽然并不是指那种尸体腐烂时自然溢出的油状脂肪,却也跟泰国所谓的尸油并不大一样,或者说蛊门中所谓的尸油并不仅限于从婴儿尸体上炼取的尸油。

在蛊门中,这尸油也是炼养蛊物时比较常用的东西,甚至于在以前的话,对于有些蛊师来说,这尸油的意义就跟大蒜一样,都是蛊门中最为代表性的东西之一,不过大蒜是防蛊解蛊时最常用的东西,而尸油则是炼养蛊物时用的。不过因为传统不同,炼取尸油也是被许多蛊师甚至说被蛊门主流所排斥和忌讳,毕竟依中国传统,死者为大,尸体也是必须得尊重,他们认为这炼取尸油对于死者来说,可是一件十分的冒犯之事。

但在炼养蛊物时所要用到的尸油,可也不是说什么尸油都行,因为尸体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不同的尸体所炼取出的尸油也是不大一样。在蛊门中,这尸油也分等级,一般都认为用‘初潮’后至‘初事’前的女性尸体所炼取的尸油最好,据说这种尸油是至阴之物,用来炼养蛊物是最好不过。

所以相比泰国,蛊门中对于尸油的理解其实更加狭隘,甚至于传说中在古代,有的蛊师只取年轻女性尸体的乳。房来炼取尸油。

不过到了现在,这种炼取尸油的事情更是被绝大多数蛊师所厌弃和反对,就算蛊门一直属于外八门,难入正当行业之列,但蛊门主流对于炼取尸油的行为也是十分的排斥,视其为邪道,要知在过去,有些蛊师为了炼取尸油,竟然丧尽天良杀死那些无辜的人,再用其尸体炼取尸油。

而依照现在的法律,这炼取尸油也是严重的虐尸行为,是被严厉禁止的。

所以现在炼取尸油的行为也几乎已经绝迹。

谢林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上也有关于尸油的记载,谢林出于好奇,又曾问过叶夏,叶夏也跟他说起过一些关于尸油的事情,只是以前谢林一直没亲眼见识过这尸油,却没想到这些油灯用的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尸油。

而这通道看去似乎都没有尽头,上面的油灯至少也有几十盏,事所耗费的尸油也肯定是十分的惊人,据说这炼取尸油过程不但十分复杂,而且平常一个人的尸体平均只能炼取不到两斤尸油,如果这些油灯持续点着的话,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尸体所炼取的尸油。

谢林都不由猜测先前那些沙地里埋着的白骨,说不定就是被人炼取了尸油后所留下的。

至于叶夏所说的迷迭蛊,谢林也是有说耳闻,据说这迷迭蛊就跟那种迷香或者说蒙汗药有些类似,不过比起迷香来,更加诡异和厉害,一旦中了这迷迭蛊之后,便很快就会丧失神智,产生各种幻觉,然后被幻觉所迷惑,受下蛊之人所蛊惑和控制。

不过正当谢林感觉神智越来越迷糊,视线也越来越迷糊,甚至于都开始有出现幻觉的迹象时,叶夏从挎包里拿出了个扁扁的绿色小瓶子,打开瓶盖,放到了谢林的鼻子跟前。

谢林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跟那风油精似的,忍不住呃了一声,身子也是浑身一颤,不过他晕乎的脑袋却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原本浑身乏力的他也感觉身上快速恢复了力气。

很快他就在叶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叶夏也轻轻吁了口气,笑道:“幸亏发现得早,否则可就没这么容易解掉这迷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