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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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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一时没控制住让邓希晨把乱子闹大了,本来我想骂骂人,甚至是将这个狗腿子揍一顿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没想到邓希晨居然将魏忠贤的木像也毁了,这如何了得。

果然那家伙见此情景转身就往外跑,“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造反了,九千岁的塑像被他们给毁了,快来人啊!”那家伙边跑边喊。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懵了,还是徐光启见机的快,发什么呆啊,快走!说着就往外跑。

“等等,不能白来一趟。”说着我弯腰去拾地上的那些珠宝,这些可都是钱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珠宝,海兰珠抱怨道,不过她却也弯下腰帮我捡,见到我们这对贪婪的夫妻,众人均是没有办法,只好纷纷低头将地上的珠宝捡了个一干二净,这时祠外已经人声鼎沸。

“别怕,希晨你在前我和安将军在后,护送这些女眷出去。”我命令道,既然惹了事就不能怕,当日我在苏州那样整治李番不也没事么!我是放大了胆子要任邓希晨而为,反正中原之行也差不多了,不闹个翻天覆地的别人还不知道我李开阳来过了呢!

邓希晨在前面开路,迎面碰上几个衙役,不肖两剑就将冲过来的人杀退,同时一脚踢出,将刚才的那个人一脚踢飞,疼得他在那里和杀猪一样的叫唤。其余的人尤其是跟我们来的侍卫也都不是俗人,拳打脚踢下地上不一会就躺了一地人。骚乱一起,杀上来的人就更多了,从外面源源不断地杀过来,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来不及细想我拉着众人向船上撤,这时船上是最安全的,果然我们一上船,船就开出了码头飘荡在水面上。

上不了船,这些人是不罢休的,在下面不断叫嚣怒骂,甚至还有人往我们这里射箭,好啊,我不搭理你们也就罢了,你们到敢惹我了。这时我的火也腾的上来了,小样的跟我斗,找死!

“各炮手预备,给我打,老子要打出他的稀屎来!”那些水手和炮手早就不耐烦了,这么长时间来都是我们欺负别人,这次却被人欺负上门了,一个个将苫布揭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船下的那些人向上看我们的船,火炮都被船舷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兀自咒骂不停,出言威胁。这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吓跑了,哪来我们这样在水面上晃悠的。

“打!”见炮手准备就绪做出手势后,我一声令下,经过孙元化加工调试的火炮再次发威。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重重的砸在人群中。这些人怎么能想到我们还有大炮呢,其中大多数还是没有见过火炮的,对如何防范根本就是不知道。顿时四散逃窜,火炮在这个位置太近不利于发射,索性我不再让众人继续攻击岸上的人,而是将炮火不断矫正对准了那座刚刚建成的生祠。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章 天花

在火炮的怒号中,这座新建的作为天下趋炎附势者表率的生祠轰然倒塌,随后熊熊大火勃然而起,本来安静的西湖此刻变得喧嚣沸腾起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不惊动地方的,在官兵到来之前江华号拖着一道水线消失在夜色中。

甲板上灯火通明,此刻我正带领众人分赃,这一仗打得实在是痛快,众人憋在心中好久的闷气终于抒发出来,同时也体现出了我的高瞻远瞩,生祠里的那些珠宝可不是白捡的,此刻都堆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大堆的珠宝在火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众人都不禁咽了一口吐沫,真没想到这魏忠贤的狗肚子里还装了这么多宝贝。

“来来来,见者有份,凡是船上的今天都要分上一份。”我大声喊道,到达中原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大生意谈了好几桩可是这样真金白银的收入还是首次,以前的那些只能叫做期货,现在的才是现货,眼看要回朝鲜了总不能让这些跟我的士兵白来一趟中原吧,多少要有所表示,这样等回了朝鲜我的名声自然会好很多。

众人听我这么说连连欢呼,围到近前。要作一个好老大,就不能亏待下属,当然了作为这次倡议的发起人我自然是有一些权利的,从这些珠宝中我挑了一些式样好看的珠宝分别赠送给我的几个女人,邓希晨也上前挑了几件,对这件事他是以功臣自居的。按邓希晨的话讲若不是他正义凛然的劈开了塑像,如何会有这番收获,所以这家伙眼尖挑了几个式样不错的拿给柳如是献宝去了,你小子我还没怪你给我惹祸呢,刚才捡珠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积极呢。

众人分到珠宝自然是满心欢喜,包括那个从苏州和邓希晨一起上船的龟公也有份。

“大人,我听说这沿海的很多地方都有魏忠贤的生祠,不如我们见一个抢一个,一路抢下去估计收获一定会不小,小人愿效犬马之劳。”那个龟公谄媚的对我说道。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即增加了收入又大快民心,值得考虑。

“小三啊,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有个大的任务交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我对龟公说道,经过几天来的观察我发现这个叫做陈三的龟公做事还是很机灵干练的,于是我有了其他的想法。

“大人您尽管说,我陈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陈三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过些天我就要回朝鲜了,对这中原的事还真不放心,所以我先到登州找给个关系把你安排在衙门里,给你先谋个一官半职的,你在那里好好干,我再给你些钱粮,你负责招募山东和江浙一带县像你这样在青楼里干活的人,不用你做别的,就是给我打探消息,凡是和这些达官贵人有关的一律不放过,包括他们经常出入哪所青楼,都和什么人来往,做那些生意,我都要你详细记录在案,并且分类造册。这些你能做好么?”我问道。

“没问题,交给小人我吧,绝对让大人满意,就是他们相好的我也不会放过的,只是不知道大人要这个干什么?”陈三不解的问道,我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噤若寒蝉。

“不该你问的别问,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到时我自会找人和你联系的。”我森森的道,立时将陈三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小人不敢,一定按大人的话做,不该问的不问。”对待这种人必须恩威并施,否则他早晚会出卖你的,而且不能让他知道过多的细节。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我有自己的打算,青楼和茶馆酒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尤其是青楼商贾和官员云集,难保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对中原我知道的太少了,只能先通过这种办法来侧面了解情况,这些嫖客说的多是商场和官场上的事情对我大有裨益。

分完脏,众人高高兴兴地都回仓休息了,我却要为明天登陆的事发愁。这次将篓子捅的这么大,估计我们这艘船已经成为重点通缉目标了,这么显眼的一艘船如何登陆确实是个难题。

“大哥,这个你不必担心,明天我自有办法,这个祸是我惹的,能惹就能挡。”临走前邓希晨撂下这么一句话,不想他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贪睡,事实上昨晚一直在为登陆的事担心。这时大船已经停在了杭州湾中间,水面上过往船只不断,邓希晨来到我身边说道:

“大哥你看!“说着用手指着桅杆,原来桅杆上多了一面彩旗,这是做什么的,大清早就给我看这个么。

“大哥你可不要小看这面旗,这可是临行前家父亲手交给我的,这是我邓家联络用的旗子,有了它可以召集周围过往属于邓家的船只,概有所命无有不从。”果然没一会数艘船只就靠了过来,其中最大的一只上有人喊道:

“船上可有邓家的人,不知道树旗相招所为何事?”

“是李大哥么,我是希晨啊,大哥上船一叙。”邓希晨拔着船舷向下回声道。

“啊,原来是二公子啊!你等等我这就上来。”也不见他怎样动作,跃身而起,只在江华号的船帮上一蹬就上了甲板,好家伙两者之间的距离怎么也有将近两三米,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上了船,真是好功夫,让我开了眼界,众人都大声喝好。

“来,李大哥这是我刚刚拜下的大哥,他是……”又来了,现在邓希晨快成专业介绍人了,而且越来越顺口,不但如此而且将我和邓家刚刚确立的关系也说了出来。

“大哥,这位是李大哥俗称江鳅李杰的就是他了,李大哥一手好轻功而且水性更是不凡,算起来还是我的半个师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真是太好了。”原来是这样啊,看他和邓希晨的亲热劲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否则也不能把我的底细都告诉人家。

“参加大人!”李杰赶紧给我施礼,我也连忙还礼。“不敢不敢,李大哥是希晨的师父这个礼如何敢当,我还是和希晨一起叫你李大哥吧,您也叫我元度这样亲切。”见我没有架子,李杰也是十分豪爽的人,高高兴兴地叫了一声“元度老弟。”

“希晨,你怎么在这啊,随随便便的就将你家的令旗拿了出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要知道这令旗一般的地时候是不会出现的,除非紧要关头。”李杰显然是邓家的老人,所以说话很直,邓希晨并不在意,嘻嘻的笑道:

“李大哥,我正是惹了大祸才拿出令旗的,只是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有你在这事就一定能解决。”

“说吧,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总是惹祸啊,这次惹了什么祸,不是又打死了缇骑吧,这次我可不再押送你了,上次让老妇人好顿埋怨,害得我半年多没敢见她,我这是为谁啊,还不是听老爷的吩咐么。”李杰抱怨道。

“大哥,这次比上次惹得祸大,所以非你不可。”邓希晨不好意思地道。

“什么,难不成昨天西湖边上的那座生祠是你捣毁的,不会吧!”李杰一听邓希晨的话马上就联想到昨天的事,随后四处打量,当看到一尊尊大炮后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我说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啊,有这些家伙任它是铜墙铁皮也抗不住啊,希晨你这次祸可是惹大了,不过呢,痛快,痛快,只可惜我当时不在,否则也要杀两个龟崽子泄泄愤。”说着哈哈大笑。

由于怕有敌人来袭,所以火炮并没有被遮盖,此时我在一旁傲然的说道:

“李大哥,我们倒不是怕事,说实在的这些人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就是整个江浙的军兵倾巢而出我也是不在乎的,只是这次要到杭州城内办事,不想耽误了时间,所以希晨才用令旗相招,还有劳李大哥了。“

“哈哈,这个好办,就冲元度你这份豪气,这个忙就是没有希晨我也帮定了。你说吧要去哪里,就是要进县衙我也给你平平安安的送去,平平安安的接回。”李杰果然豪爽。

“那么有劳大哥了!”我连忙谢道,李杰遣走了其他的船只,只留下自己的坐船,把我们接上了船,为了以防不测,我将安龙焕和众女留在了江华号上,约定江华号就停留在杭州湾外,等我们办完了事就回来,和我同去的只有徐光启、张溥和邓希晨,一行人坐了李杰的船向杭州驶去。

一路上李杰给我们介绍了如今杭州的局势,原来昨天我们确实干的过了火,当真是冤家路窄,李番在苏州被我们打后跑到了杭州搬救兵,正在四处追拿我们,此时魏忠贤的生祠又如此声势浩大的被人捣毁,整个杭州地面都震惊了。百姓们纷纷暗中叫好,可是各级官员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惶惶不可终日,这九千岁若是怪罪下来这些人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明明知道我们坐着船跑了,整个杭州还是被翻了个地朝天。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李番听当事人描述立刻就发现原来这伙胆大包天的匪徒和打他的是一伙人,尤其是邓希晨他印象深刻,于是大发雷霆,限期知府三日内破案,以致一夜间县衙的大牢人满为患。

果然当我们登上码头后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所有进出码头的人都必须经过官兵搜查,平添了很多紧张的气氛。

“呦,这不是李大哥么,好些天不见了,最近在那发财啊!”还没等我们过去,就有人和李杰打招呼,看来李杰的影响力还不小,因为李杰的这种人脉我们顺利的通过了码头,马上就看到了我和邓希晨的通缉头像。

这是哪个画师画的啊如此丑陋不堪,本来我长的就是一般人,再让画师这么一渲染一下子变成了凶神恶煞,不过这也好至少没人能认出我们来。邓希晨更惨,原本是英俊的小伙,此时全然变成了一个淫邪之徒,看的邓希晨直郁闷。街上的行人很少,而且行色匆匆,生怕招惹了无妄之灾,按照徐光启的描述我们先来到了赛鲁班的家。

大门禁闭,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个年轻人,满脸的愁容,好像死了人一样。不会吧,听徐光启说这个赛鲁班还是满健康的。

“请问赛鲁班,赛老人家可在?”李杰当先问道,弄得不伦不类的人家不过是叫赛鲁班又不是真的姓赛,但是那年轻人到没介意,点了点头说道。

“各位若是有事找我父亲还是请回吧,他现在谁都不见。”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我一把拦住了他。“请问小哥,家中可是有事或者是病人们?”这么一大会我已经闻到了院中飘来的浓重的中药的味道。

“难道是老人家病了么,李某不才是个郎中,或许帮得上忙。”我开口道。那年轻人一愣随后,要关门的手松了小来。

“家父倒是安好,是小儿病了,家父他正在伤心之中,所以不见外客,各位还请见谅。”说这还要关门,这人真奇怪,家里有病人听说来了郎中居然不往里请,还往外推,哪有这个道理,我更是好奇了。

“小哥,李某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或许还能进绵薄之力。”我强调说道,那年轻人的手放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带我们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很整洁,随处可见各种小巧的木工之物,年轻人便走边说道:

“劳烦先生费心了,其实看也是白看,是天花,早就有郎中下过断言了,若是能活过三日就算不错了。”年轻人满脸愁容,说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自己的亲生儿子,搁谁也受不了啊。

天花,一听这话我也诧异,这次中原之行还真是凑巧,不但碰到了霍乱,还碰到了天花。只是对付霍乱我有办法这天花可就麻烦了。天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表现为高烧、浑身乏力、恶心呕吐和严重皮疹,除了疫苗一途无药可治。其恐怖程度可与鼠疫相比,古代世界大约60%的人口受到了天花的威胁,1/4的感染者会死亡,大多数幸存者会失明或留下疤痕。可是杭州如此繁华的景象,并不像是流行天花啊,怎么单单就他家的孩子感染上了呢,带着疑问我进了屋。

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妇坐在床边低声的哭泣,老人见生人进来只抬了一下头就说道:

“不是说过不见客了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把人领进来。”

“爹,这位是郎中,他说有办法。”年轻人回答道。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江湖骗子,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给点银子打发他们走。”老人不耐烦地挥手道。

“这位老先生一定就是赛鲁班了,怎么人还不见就赶我们走呢,若是令孙真的有一线希望岂不是被你断送了么。”虽然暂时没有办法,但是我还是想看看,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老头极其固执,抬起头瞪大了了眼睛大声说道:

“说不见就不见,你听说有人得了天花会好么,尤其是这么大点的孩子,都给我走。”虽然他深情憔悴但是仍能见到满脸的怒容。

“你这老者,怎么这么不知趣,不知道多少人想请我大哥都请不到,你却要往外退,看来是真不想让你孙子活了,大哥我们走!”说着邓希晨拉着我就往外走,这家伙也学会做样子了。果然赛鲁班没什么动静,他儿媳可是不干了,一听邓希晨这话,连忙跑过来跪倒在地哭着道:

“先生,先生,求你救救小儿,救救小儿吧!”拉着我的裤脚不放。赛鲁班急得直瞪眼,却没有办法,那年轻人也在旁边哀求道:“先生,你就救救小儿吧,他可是我姜家三代的单传啊。”

“你们放心,这世间没有我大哥治不好的病,有他在你儿子不会死的。”邓希晨又插话道,这家伙,自从和六如是在一起后变化很大,不像从前那样少言寡语了,时不常的给我来上那么两句,可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真的以为我包治百病么。可是此时当着病人的面我又不好说什么。

“是么,那太好了,敢问先生尊姓大名。”那年轻人问道。

“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大哥叫李元度,前些天在高邮控制瘟疫的就是他,这会你们该放心了吧。”这个邓希晨的确是多嘴,把我的话全抢了。

“姜大哥,你可还认得我。”后面的徐光启也出声道。

那老者抬起了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徐光启。“你是徐大人,您是徐大人,您来了可是太好了,我孙子有救了。”说着泪流满面。敢情徐光启是认识赛鲁班,那刚才他怎么不吱声,估计是对我的医术没有信心,若不是邓希晨说出我在高邮的事迹他还不会和赛鲁班相认呢!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一章 血清

徐光启和赛鲁班的相认方便了我的诊治,尤其是当赛鲁班听说我是徐光启的学生后就更是放心了,这和我的医术有什么相关么,徐光启又不会行医,我的光芒都被他掩盖住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时姜家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也是战战兢兢,这个天花我只是听说过但是又没有见过,在现代国际卫生组织早就于1980年就宣布了在全世界消灭了天花病毒,仅有的病毒样本被保存在俄罗斯和美国,我如何能见到病例呢,不过是在书上看过吧。这家伙可是厉害,就在于它是病毒,不同于细菌,人类到现代也没有找到最好的办法对付病毒,何况是古代呢,所以得了这个病的人就只有等着死了,即使是侥幸生存下来的病人,因脸上丰富的皮脂腺遭天花病毒侵害,常常留下永久性瘢痕,俗称“麻脸”。

这东西可是无分贵贱,管你是皇帝老子还是贫民百姓都照得不误,法国国王路易十五、英国女王玛丽二世、德国国王约瑟一世、俄国沙皇彼得二世都被天花夺命,据说顺治皇帝也是这么死的,18世纪,欧洲人死于天花的总数达1。5亿人。可是为什么姜家的其他几个人没有被感染呢,这让我很纳闷。

“老丈,请问最近家里来过什么生人么,或是有人出过门从远处回来?”看完了孩子的病情后我可以断定差不多是天花了,和书里写的差不多,孩子此刻高烧不退,浑身起了很多水泡,对于一个只有不到两岁的孩子来说能捱过这一关实在是不容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了。

“没有啊,这段时间家里人哪里都没有去。”赛鲁班的儿子说道。奇怪了没有病原接触史怎么会离奇的发病呢,这道理讲不通啊,正当我费力思索时,赛鲁班唯唯诺诺的说道:

“李神医,是这样的前些天有个游方的郎中路过门口正好我抱着孙子在门口玩,他见我孙子十分可爱就上来攀谈,后来就建议我我给孙子种痘,说好多人都种过了没有事,一旦种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得了,我也听人说过这个种痘的,据说很管用,这附近的很多孩子都种过,所以就让他种了……”赛鲁班一说完这话表情十分不自然,显然这事他是瞒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的,一直没有说出来自然是怕儿子和儿媳怪罪,这就是好心做坏事。

他儿媳听了本来微弱的哭声此时又大了起来,再次给我跪了下来“李神医,这可怎么办好啊,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不会无缘无故就得了天花,这是人为感染的。由于天花不可治愈只能预防所以古代人很早就发现得过天花而活过来的人几乎终生不会再得,所以发明了种痘的方法,说起来这还是中国人最早发明的呢,有资料记载在唐朝的时候孙思邈就用过这样的办法,沿用到明清技术已经趋近于成熟,但是仍很危险。因为这种种痘方法是将痊愈后的天花患者身上的痂皮,研成粉末,吹进健康儿童的鼻子里,用来简单预防天花。这些痂皮内所藏的病毒并不一定是已经灭活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活的病毒,如此进入到人体即使是少量也足以致命,所以很危险,在那个时代只能作为没有办法的办法。

无疑这个孩子就是被这种没有彻底死亡的活病毒侵袭了,赛鲁班也是够糊涂的了,一个游方郎中的话怎么能随便相信呢,这不就是无照的黑医生么。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是有执照不过那是兽医执照,也别说人家,只能说这孩子倒霉。不过好在这种病毒的含量并不多,而且毒力不强,否则就不会挺到现在了,目前最重要的办法是退烧,据孩子母亲讲孩子已经高烧快一天一夜了,没烧死就不错了,估计就是救活了没准将来也得留下个什么后遗症。

对付这种病毒引起的疾病我们兽医有办法,就是注射抗血清,这种抗血清是从疾病耐过者肌体中得到的,耐过者肌体中具有抗体可以中和病毒,就像酸碱相遇一样。随后为了产业化常常是将病毒疫苗注射到其他大动物如马身上,使之产生抗体,然后取得血清,将之注射给患病动物。不过在人医上这种方法并不常用,原因无他就是可能造成凝血等其他副作用,那管是万分之一的几率那也是不能用在人体上的,可是此时事宜从权,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使用这种办法了,希望这个孩子不要那么不幸连血清疗法也无法接受。

不过说道抗血清就难弄了,环顾众人谁是天花的耐过者呢?没有,都不是,一咬牙只有用自己的血了,像我这样出生于八十年代以前的人都接过牛痘,所以身体中是有抗体的,但是根据免疫学的原理我此时体内的这种针对天花病毒的抗体并不多,只有在病毒进入体内后才能大量的激发免疫器官生产抗体。所以假如使用血清疗法就意味着我必须重新接种天花病毒,这不能说没有危险,一切都是建立在理论基础上的。这个理论到底好不好用没人知道。

这还算简单的,估计不会有多大的事,毕竟我是接种过的,最难的还是血清的制备,通常条件下人体的血液内含有凝血因子,在流血后这种凝血因子被激活,使血液凝固。当然了这是人体乃至动物肌体的一种天然保护措施,可是要想制备血清可就难了,必须在血液中加入抗凝血剂,防止血液凝集析出血清。然而这个抗凝血剂我到哪里去弄啊,一直以来到达古代后我研究的都是如何促进凝血,使伤口愈合,可此时要用的确实防止凝血,这不是很荒唐么。

想到此我心烦意乱,没有抗凝血剂血清疗法只是纸上谈兵,这也是人医很少使用血清的原因,成分复杂不好控制容易形成凝血,在体内栓塞。这动物治死了责任不大,大不了赔钱,可人要是医死了哪里是赔钱那么简单的事啊。通常我们在试验中使用的抗凝血剂是柠檬酸钠和肝素,可是此时到哪去弄成品。

这不还是白费么,想来想去我还是找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姜家众人都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徐光启不断的催促道:

“元度,你倒是快想一个好办法啊!”催催,催什么催,你有办法你来啊,这不是难为我么,我只不过是个兽医,干吗把这么高难度的事交给我啊。

等等,兽医!对了,这事我还得从自己的本职工作上着手想办法。抗凝血,抗凝血,有了,我心中浮起一丝影像,曾经看过这样的报道就是水蛭体内含有一种高效的抗凝血物质,被称为水蛭素,他的功效远比肝素等其他抗凝血物质要高很多倍。一段时间人们曾经将养殖水蛭作为一个发财致富的好方法,以至于江南野生的水蛭急剧减少。

对水蛭这东西我天生的就反感,一想起来就浑身起疙瘩,原因无他曾经是水蛭的受害者,小的时候爱玩水所以被叮过那滋味真不好受。正因为如此在读报道的时候我的印象很深刻,此时关于那篇报道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有的时候憎恶一件事也是有好处的,这不就用上了么,报道中不但提供了水蛭的捕捉办法,还提到了粗加工的方法,对于我这个学兽医药理的人来说那并不是一件难事。

“好了,有办法了,不过需要你们配合。”我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什么办法,先生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办到。”众人此时异口同声的道,心可是够齐的。

“这还要看孩子的体制,此法要到明日才能施用,在这期间我要你们帮我做几件事,只有这几件事都做成了才能帮助这个孩子康复。”

“先生请讲!”赛鲁班抢先说道,由于是“罪魁祸首”这里面他的心最急。

“好,第一件就是请李大哥驾船回到江华号向我的仕女铭岚索要我的全部医疗器械,李大哥你不用多问只要照此说铭岚就会懂的,此事要快,你马上就出发,此刻能不能找到还是回事。”我不容李杰对这医疗器械的名词有多么好奇,事情很急,他必须马上出发。

“好的,我这就去!”说罢李杰转身而出。

“还剩下两件事,第一姜老伯你和张溥兄去外面多折些杨柳来,尽量要新鲜的回来煮成水;姜大哥你和希晨去水田间捉些蚂蝗(水蛭)回来,越多越好,此事最为重要,若是能求动别人那是最好,要快,晚了来不及。”

“是!”众人虽然迷糊,我要的这些好像都和孩子的病没有关系,甚至是连一味药也没开,但是看我如此严肃都不敢说别的,邓希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道:

“大哥,这个蚂蝗怎么抓啊?”笨蛋连蚂蝗都不会抓还要我教,我没有功夫和他纠缠于是答道:

“多弄些猪血块,没有猪血牛羊的血块也行用杂草包好,绑在一块差不多的石头上,再绑一根木棍便于提取;隔些距离分别摆放插入水中。蚂蝗闻到气味即会来食,间隔一段时间反复收取明白了么,要快!”

“是,大哥!”邓希晨和赛鲁班的儿子领命出去了,其余人也纷纷按照我的吩咐忙碌起来。其实传染病最可怕的就是持续不断的高烧,使得人体的机能紊乱。

“大嫂,家中可有酒么越烈的越好。”我问道。

“有的,有的,若是不够我再出去打。”那妇人连忙回答道,飞快的跑了出去给我找酒来。此时没有别的办法给孩子降温只能用酒擦拭身体,靠着酒精挥发带走热量,同时酒也能消毒,那些破溃的皮肤都在排毒,此时必须清洗以免传染别人。

那妇人将酒拿来,我叫她将孩子的衣服脱光,浑身擦拭,同时取出身边的一把匕首在自己的上臂上开了一个小口子,余下的徐光启十分惊讶。

“元度,你这是做什么要伤自己的身体。”

“不要紧的老师,我要种毒。”这会功夫出去折柳的人最先回来,柳枝是最平常的东西了,可是里面却含有水杨酸,就是后人所说的阿司匹林能有效的解热镇痛,看着我这个举动他们也都惊讶在那里。

“看我做什么,赶紧把这柳枝熬成水,一半给孩子擦拭身体,另一半熬干注意火候不要焦了,熬干剩下的干物取出来,快!”这时口子已经开了正汩汩向外流血,顾不得那么多,我将孩子背上的一个疱疹弄破取出脓汁点在伤口上。众人都惊异的要命,虽然他们不懂医术但是也明白我的这种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都愣在那里。

“没什么好看的,快去干活!”我大声喝道,众人这才醒过神来,纷纷掉头去工作。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我知道它的危险性,牛痘病毒和天花病毒具有相似的结构,在免疫学上称为相同的抗原决定簇,一种病毒上这样的决定簇有很多种因为病毒的不同而不同,而偏巧牛痘和天花病毒都有这种相同的决定簇,人体内的抗体就是通过这个决定簇来识别抗原并把它消灭的,就好比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巧的是这把钥匙能开两把锁,就因为牛痘病毒和天花病毒有一样的“锁眼”。所以抗体对牛痘有效也就等于对天花有效,接种人类不会患病的牛痘等于是间接的接种了天花。可是我这种举动等于是用强毒来攻击自己的身体,使免疫系统产生相应的抗体,再用这种抗体来消灭孩子体内的病毒。说来简单但是危险很大,对于我自身免疫系统如何应答我没有办法知道,理论上是可以的,又是理论,有的时候理论也是会害死人的,可是看着一个弱小的生命如此无助,我哪还能忍心见死不救。

为了怕病毒随血液流掉我又采了一些脓液连同止血散一同敷在伤口上,然后将伤口包扎好,希望我的免疫系统可以快速反应,一般来说受到外来抗原刺激后机体会很快反应的,并且抗体的生成是成几何倍数增长,假如成功明天我体内的抗体水平会达到很高。关键就在这一夜,看孩子能不能熬过去,所以我才采用了用水杨酸的办法希望帮他度过难关。

柳树汁率先被熬好,随后是浓缩的提取物,我知道这里头的成分很复杂,不光是水杨酸,可是顾不得那么多,反正吃不死人,让妇人用柳树汁代替烈酒给孩子擦拭身体,随后将熬干的粉末给孩子灌服,这时也就能听天由命了,希望里面水杨酸的成分多一些。

一边观察孩子的状况我们一边焦急的等待邓希晨他们将蚂蝗抓回来,没多久邓希晨先回来。

“大哥,先抓了这些,姜大哥正求邻里在继续抓呢。”说着邓希晨将一个小竹篓递给我,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水蛭在蠕动,看的我背后直冒冷汗,要知道我是最讨厌这东西了。

“弄些石灰拌在一起,闷一盏茶的时间再用清水洗干净筛净石灰,想办法把它烘干,然后用温酒泡,酒不要太多了,盖住就行”我嘱咐道。

“好的,大哥,我马上就弄!”邓希晨一生答应就出去忙活了,剩下没事的人都坐在床边焦急的等待,谁也不肯说话。

到傍晚的时候,李杰回来了,拿回了我的医疗器械,看他呼哧带喘得就知道这一路没少辛苦,要知道一个以轻功见长的人还如此的话,可想而知这段路是如何不好走的,关键是我们找不到大船的具体位置,能胜任这项任务的只有李杰了。顾不得安慰他俩句,我连忙拿过我的药箱,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来,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用布抱着,拨开之后是两支原始的玻璃注射器。不要小瞧这个注射器,这时我特意嘱咐吴能为我研制的,整个针管还好说,最难的就是针头要和针管契合,而且必须是中空的,不能漏水,所以到现在吴能就做成了两支,多一支都没有,平时我是根本就不敢带在身上的,生怕一不小心弄打了。

好了!这刻,所有的条件基本都具备了,就差我体内的抗体和抗血凝的水蛭素能否成功了。水蛭最先被烘烤出来,随后放入温酒中在微火上缓慢加热,水蛭素主要是在水蛭的唾液中,所以即使是有很多也不见得能提取出多少来,何况在抽取血液前我还要做一些凝血试验,看提取的水蛭素和血液要多少的比例才能抗凝血。

这时一个好现象出现了就是孩子的体温开始下降,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众人对我信心大增,要知道其他的郎中可是对此束手无策的。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二章 神效

孩子的体温是下降了,可是我的体温开始直线上升,我知道这是接种病毒的正常反应,但是浑身还是很难受,尽量保持清醒我挣扎着用鸡血做完了水蛭素的抗凝血试验,效果还可以,比我预想的要好,掌握了血液和水蛭素的比例,我心中一宽终于挨不住倒了下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众人关切的目光“孩子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连忙问道。

“大哥你放心吧,天刚亮,你多睡一会,孩子没事有些低热可是不要紧!”邓希晨关切的说道,他俩眼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不光是他众人都成了小白兔,两眼红通通的。

“我没事!”我挣扎着起身道。只觉得浑身无力,张溥和邓希晨连忙将我扶起,赛鲁班一家三口人扑通的一下给我跪下。

“大人,不管孩子能不能救好,我姜家全家都感恩戴德,从此跟随大人,任大人差遣。”看来在我昏迷的时候徐光启已经说明了我们的来意,这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了,虽然是一个兽医但是在生命面前所有的生物都一样,有生存的权利,人这种万物之灵更是如此。

“老丈快快请起,李某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令孙的,至于去不去朝鲜还要凭您自愿。”说着我勉强的伸出双手将这一家三口搀起来。

“希晨,把我的药箱拿来,另外用沸水煮一个罐子来。快一些,不能再耽误了。”趁着邓希晨去煮罐子的时候,我稍稍进了一点食,肚子里有了东西力气恢复了不少,没多一会邓希晨将煮好的罐子捧过来,到这时众人还不知道我要如何治疗,都瞪大了眼睛注释着我。我将比例适当的水蛭素酒溶液倒入罐中,然后再次抽出了匕首,交给邓希晨。

“希晨,将我的腕子割开,放血!”

“什么!”众人一起惊呼道,昨天我虽然作了凝血试验,众人隐约觉得要救这孩子和血有关,但是也没想到是我的血。

“不行,大哥,这样会危及性命的。”邓希晨坚决不同意,此刻我身体虚弱若是再放血那就更是危险了,姜家一家三口也再次跪下:

“大人,你不要啊,孩子我们不要了,你不能这样啊,您若是有个好歹,我们是万死莫辞啊!”众人也纷纷规劝,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别说是在这时,就是到了现代这也是让人束手无策的病,抗血清是唯一的治疗方案。

“都别说了,我是郎中我自己心里有数,希晨,割!”说着我命令道,语气不容众人质疑。

“不!”邓希晨固执的答道,这么长时间来我们俩的感情正在不断加深,此刻见我要舍身救这个孩子他死活不同意,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刀,在手腕上一抹,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汩汩的留了出来。

“大人,大哥,先生!”众人惊叫之声不绝于耳,邓希晨哪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这时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我勉强的笑了笑道:

“没事的,我是郎中有分寸的!”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冷,生命好像要从我身上流失一样。

“大哥不能再放了。”眼见着小小的罐子血马上就要满了,邓希晨连忙拿出我的配置的止血散,按住我的手腕,不顾我的反对将药上好,随后拿出我军中特制的纱布给我包扎。止血散很灵,何况我选择的是静脉伤口不深,没有多久血就止了,可是头很晕,伤口很痛。

示意众人我没事,姜家三口已经在那里痛哭流涕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升斗小民,我这个堂堂的朝鲜总督居然会冒生命的危险去就一个小儿,让他们感激的无以复加,众人也都被我“高尚”的情操感动了。不要这样么,我这不也是为了收揽人心么,哪有那么伟大,众人越是这样我越不好意思,自己的动机可是不纯的哦!

等了一会,红细胞逐渐下沉,血清一点点析了出来,就是这些微微有些发黄的液体里此刻含有了大量抗天花病毒的抗体,为了以防万一,我将水蛭素的比例加大了一些,这样就不怕凝血了。我再次挣扎着坐起将已经煮过的注射器拿在手上,缓慢的将血清吸入注射器内,直到注满为止,随后又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孩子的屋子。

用绳子将孩子的左手手腕绑起来,静脉不一会就隆了起来。我力求平稳的慢慢的将针插入孩子的静脉。然后松开绳子,再缓慢的将血清注入静脉内,如此反复足足注了四次,才将罐子内的血清用去了一半。剩下的还要观察一阵子才能注射,我让邓希晨将罐子盖好放在阴凉处保存,夏季天热估计用不了一天血清就要坏了。随后我和众人观察孩子的反应,同时让他们再去采集柳树枝制作水杨酸给孩子服用,血清进入体内可能还会造成一个体热期,必须及时防范。众人对我这种奇妙的医法都十分震惊,尤其是注射器的使用,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

此时我四肢无力,实在捱不下去了,随即回到屋中躺下休息,并告诉他们到中午时若是孩子还没事就叫我,将剩下的血清也注射了,这东西一下子注入太多不好,要让机体慢慢适应。我自己也需要多休息一下,其实出这些血没什么事,和鲜血的总量比多不了太多,让我浑身乏力的原因是刚刚捱过的体内剧烈免疫反应,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没想到我已经种过牛痘了反应还如此强烈,那些没种过的可想而知了。

到了中午孩子不但没事,而且烧也退的差不多了,当然这里也有水杨酸的功劳,但是最主要的就是血清起到了作用,中和了病毒,万事求稳,这不代表孩子的病就能好转,还要观察一段时日。我将剩下的血清也全都打了进去,估计没什么事了,这孩子端是命大,血清对他没有副作用,下面要关心的就是孩子能不能醒来了,别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再无效,那可就丢大人了。

我这种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还没到晚上,孩子就挣开了眼睛,哭着要喝奶。众人哪想到这些血清会有如此神效!姜家老小再次跪下给我谢恩,我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受的,连忙推却。说实在的我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救死扶伤的感觉了,觉得这才是自己的位置和工作,至于什么争霸天下那纯是瞎扯蛋,你一个兽医哪有那本事啊,还是消停的冒充人医多干几件好事没准还能流芳百世呢。这想法一出现,我自己也开始动摇了,确实做好事再被人如此感激那感觉很爽,只觉得自己从前为病人所冒的险和所遭的罪都值得了,体现了自己的价值。

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成啊,就算自己本事再大,真的作了名副其实的神医又能怎样,所能救的不过是一家一城罢了,全中国那么多老百姓我救得了么,瘟疫和战乱是摧残这个国家的两个罪魁祸首,然而他的背后是不完善的社会制度和落后的生产力,以中国的文明程度,财富和科技的积累,此时早就应该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了,可是历史就是这样他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而是各种复杂的因素纠葛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捆乱的不能再乱的麻绳,怎么也让人解不开。

孩子没事了,我也就彻彻底底的放心,姜家老小张罗着要给我补血,又是参汤又是小鸡的,呵呵,这些哪有我的伟哥见效快,别看伟哥是壮阳药,可是壮阳首先就是要补虚,我现在正是气血两亏,于是我从药箱里弄了两粒伟哥吃了。邓希晨和张溥再次吃惊的看着我,这也行,都已经这样了,还吃伟哥,我也太强了吧,他俩都认识伟哥是什么样子,此时见我吃自然是不知道伟哥的其他功效,还以为我想做那事呢,不禁为我担忧。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无不惊叹,这药也太神奇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市场上所出售的伟哥配方已经被我改动,里面壮阳促性的成分多加了一些,以便见效神速,而补益成分减少。给自己吃的自然是不能这么猛了,成份刚好相反,所以长期食用对身体大大有用,那方面的能力也会不断增强,要不我怎么能一夜对付三个女人呢,光靠天生的本钱那是不够的。

众人在得知伟哥的如此神奇功效后纷纷向我索要,就是连徐光启也厚着脸皮来管我要,这回他算是找到了正当的理由—补益,你看我年岁这么大了,还要随你飘洋过海的多辛苦啊,你自然要负责我的营养和健康,一副赖定我的样子。邓希晨更是不客气直接就到我的药箱里去拿,所谓见者有份两个人如此先例一开,别人自然就拦不住了,于是药箱里仅剩的十数粒药都被众人瓜分。

我苦着脸诉苦道:“你们这些人啊,多少也要给我留一些啊,你们都拿走了,我用什么啊,我家里可是有如花似玉的三个老婆呢!”

“大哥,我们正是为你着想,你刚刚失血实在不易亲近女色,我们将药拿走是为你好,省得你一时忍不住伤了身体,等回了朝鲜你身体也康复的差不多了,朝鲜有的是药,您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邓希晨笑着说道,明明是贪恋我的伟哥,还弄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支持邓希晨。这帮家伙吃了我的自然是不会吐出来,尤其是这个伟哥,此时在中原几乎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一粒成药的价格已经攀升到千两白银以上。这帮家伙就是拿着去卖也会小小的赚上一笔,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还给我了。

还好,我心里偷偷窃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所谓狡兔三窟,我自然是不能把伟哥都放在药箱里,船上其他地方我还有不少存货呢,这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又要被瓜分,于是我这苦瓜脸多半是装出来的,想想这些伟哥拿到市面上去买,那就是上万两的银子啊,所以装得越发逼真,众人自然是都信了,从此一路上没有人再在药上打我的主意了。

将养了两天,身体没有大碍了,我和徐光启商量着该去李之藻那里请他出山了,这时姜家的孩子已经基本康复,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我的抗体的帮助下,很快的他自身也产生了抗体。这就是人体的奇妙所在,就好比两军相争,一开始病毒一方占有优势使得免疫系统来不及反应,节节败退抗体的产生量很少或者是根本还没来得及产生就可能被病毒消灭,可是有了我的这股生力军,免疫系统就有了喘息之机,可以恢复生产调动兵力将病毒扑灭。

姜家的孩子叫宝儿,十分可爱此时已经能呀呀学语了,或许是他身上有我的体液在流动,我感觉很亲切,宝儿也是一样跟我很亲近。众人见了都说我该认这孩子为义子,将来把这一身的本领传给他,我欣然答应,姜家老小自然是高兴,我救了孩子的命,而且从今以后又我这样有权势的干爹罩着他,这孩子一辈子是不用愁了,都十分感激我,要举家和我迁徙到朝鲜。这个自然好,宝儿的父亲姜淮也是一个优秀的工匠,有他父子俩我的郑和宝船相信问世的日子不久了。

不仅如此,赛鲁班有很多徒弟此时都散落在民间,他还准备把这些人都找到跟随他去朝鲜。邓希晨将朝鲜描述为一个世外桃源、人间天堂,赛鲁班自然是愿意去的,在明代工匠的地位不高,而且此时社会已经极尽腐朽黑暗了,像他们这样靠手艺吃饭的人是越来越难度日了,有我这样的靠山到朝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姜家老小收拾细软准备上船,赛鲁班则是忙着写信给自己的徒弟,让他们到登州汇聚,怕出意外信上只说接了一单大的生意,自己忙不过来要他们去帮忙。就在这时海兰珠和顺姬带着船上的女人居然找上了门来,原来她们在水上久等多日也不见我回去十分担心,就和安龙焕在江面截了一艘小船上了岸,按照李杰留下的地址找到了我们。邓希晨见到柳如是自然是高兴,两个人重逢不久又分离这些天自然是想念非常,原来邓希晨还催促我早点去找李之藻尽快回船,可是这刻他再也不说这话了。

在听说我的这一番冒险历程后,私下里几女都埋怨我这样做太危险了,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可怎么办啊,随后就是眼泪攻势,弄得我是心慌意乱,保证今后不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其实我也的确不会再做了,这次要不是天花,我根本就不会使用这招血清疗法。危险是有,但是希望不是也很大么,谁让我种过牛痘呢!这要是换作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估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因为1980年已经宣布天花病毒灭绝,所以80年以后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不再接种牛痘了。我国还好些,尤其是在西方,所以911事件后,有人惊呼一旦恐怖分子使用天花病毒这样的生物武器袭击美国,那么80年以后出生的人都要面临死亡的危险。

牛痘这个东西看来回到朝鲜我要尽快开展起来,这种技术在这个时代是完全可以推行的,这样会少死很多人的,别的没有牛我可是有的是,现在开城附近的山上我老丈人送的牛估计快有上万头了,从这里面找几个生牛痘的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既然海兰珠她们来了,那我们也就不着急去找李之藻了,此时杭州已经没有几天前那样萧条了,大街上重新热闹起来,人来人往,也让我看到了晚明江南都市的真貌。苏州匆匆一瞥,根本还来不及细品,此刻中原的最后一站怎么也要让老婆们好好的玩个痛快啊,姜家太小已经容不下这么多人住,我们索性找了一间大客栈,包了里面最好的房间要同痛痛快快地玩上几天。

徐光启对我如此的不务正业大为失望,我才不管他呢,国事固然重要,家事同样也不可忽视,老婆们好不容易来中原一回我自然是要她们尽兴,邓希晨更是我的头号支持者,安龙焕自然是也想饱览一下中原的美景了。于是西湖上、雷峰塔下、断桥边都留下了众女的欢笑声,常常引来路人的注目,我的几个女人连同柳如是已经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注:不好意思,上一章的章节少了一个一,就变成两个三十章了,但是这不会影响大家阅读的,网友larcher说的很对,水蛭是有干货出售的,但是怎么也得让兽医显摆一把吧,要不然怎么叫兽医呢,呵呵,这也是一个生活小常识,若是哪位不幸回到古代可以照此办理,不过成不成可就不是兽医说了算的,理论上是可以的,哈哈,又是理论上,给你一砖头!谢谢大家支持,兽医会更加努力!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三章 圈套

玩了两天算是将杭州的名胜游览的差不多了,什么花港观鱼、三潭印月、雷峰落照、南屏晚钟、两峰插云的都不知道哪是哪了。女人天生就是能逛街的动物,如此这般的将杭州城逛了一个遍我的鞋子几乎走烂了一双,众女还是饶有兴致,要将西湖十景中剩下的一并看全,我的天那,实在是无法忍受,只得告饶,还是让邓希晨陪她们逛吧,这小子两天来可是神采奕奕,从不喊累,众女居然将他作为我的榜样让我学习。

这事我可不干,邓希晨原来还很有些男子气盖可是一到了柳如是身前就变成了被猫鼠,让我向他学习,想的美,这小子要不是当日抢走了我的伟哥恐怕早就没有了现在这么精神,我直接将他最近的行为和我被抢走的伟哥联系在一起。

为了避免再被众女拉去上街,于是我开始重物正业,决定第二天和徐光启拜访李之藻,而陪众女逛街的光荣任务就交给邓希晨了,既然他这么喜欢逛就由他去逛好了。众女虽然不高兴,可是毕竟我有正务在身也只能作罢,第二天一早我和徐光启带上张溥在李杰的带领下向李之藻家走去。

李之藻是最早得罪阉党被罢官回家的一批人之一,虽然他不属于东林党,可是由于赞同东林党的主张,并且上疏力主仿制西洋大观铳炮以固防备得罪了阉党,被找了个由子开回了老家。这人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就和西洋传教士一起翻译起亚里士多德的著作起来,几年下来收获不小。

李之藻家距离我们的住处不远,这位昔日光禄寺少卿的家很好打听,没多久就到了。可是气氛并不对,几乎是同时我和李杰互相对望了一眼,分别拉着徐光启和张溥经过大门,而没有去敲门。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就是这家啊!”边走徐光启边说道,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十分不解,我拉着徐光启加快脚步。

“老师,别说话,情况有变!”我小声的说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本来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冲开,从里面杀出一队人来,街边叫卖的小贩也都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向我们冲来。

“站住,哪里跑!”这些人凶神恶煞一样的杀将过来,徐光启和张溥对这突然的变故都是措手不及,还傻呵呵的愣在哪里,顾不得怪徐光启暴露目标我拉着他就跑,张溥毕竟年轻随后也反应过来,跟着我们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前面也有人出现,堵住了去路,李杰抽出刀来,我也拔出了剑,自从上次岸边被劫后,我是宝剑时刻不离身,这个年代没有防身武器还真是不行的。

他妈的真倒霉,怎么碰上这样的事,我心里暗自咒骂,偏偏邓希晨还不在身边,让我们两个人护着这俩文弱的读书人如何能突破重围。

那些围捕我们的人将包围圈缩的越来越紧,这时传来一个尖锐的嗓音:

“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李开阳李大人,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那些围捕的人闪开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妈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番,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能找到这里呢,并且守株待兔,难怪这些天杭州的风声渐小,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公公,你不在苏州享福,怎么跑到杭州了来了,感情是没有喝饱水一路飘着过来的么。”我笑虐道,已经没有脱身机会了,索性潇洒一些,再说这个李番也是长得够寒碜的,让人见到他就讨厌,忍不住要出言讥讽。听我这话,李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显然是是被我激怒了。

“哼,不用你口尖舌利,等进了东厂的大牢,我要你后悔来到这世上,乖乖的叫我爷爷!”李番咬牙切齿的道。说罢一挥手,就要命令手下的人逮捕我们。

“慢着,我有话说!”我大声地喊道。

“怎么,害怕了,要求饶了,晚了,你已经惹了洒家,我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李番阴阴的说道。

“切,我怕你!”我故作不屑的道。“我是可怜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怜这些士兵被你连累,可怜啊,可怜啊!”我背手仰声长叹道。

“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弟兄们给我上,谁抓住了这个家伙,我重重有赏,他是朝鲜总督,此刻已经投靠酋虏了,抓住他朝廷重重有赏。”李番大声鼓动道,我心里一惊,这家伙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原来还以为他说的是我在女真的官衔呢,此事实在是蹊跷,李番手下的士兵一听这话纷纷跃跃欲试。

“是么,那你们就上来试试,我保你们死无全尸,既然敢来我就不怕,没有那金刚钻咱就不揽这瓷器活。”我恐吓道,其实自己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脑子里正飞快的转动,谋划脱身之策。

“就你们四个人,还不和踩死蚂蚁一样,兄弟们别信他的冲啊!”李番下令道,他手下的人已经开始慢慢的向我逼近,从李番口中得知我是朝鲜总督,并且还和女真拉上关系,这些人自然不能小视我,所以都很谨慎,步步紧逼。

“不信,是不是,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高高的举在手里。众人见我这番举动都停止了进逼的步伐,看着我手中的瓷瓶,和我脸上诡异的笑容(装出来的)。

“这是我从高邮疫区采得的戾气,就是导致瘟疫的罪魁祸首,你们谁敢在再上前一步我就打开它,就算是你们把我杀死在这里,你们自己也不得好死,到时瘟疫发作,连带着你们家人一起浑身麻痒,肠穿肚烂!”我恶狠狠的说道,那些士兵果然犹豫不决,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上前,这瘟疫的利害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此刻又被我渲染的如此可怕,他们心里如何能不顾忌呢。

“别信他的,他是在骗你们的,兄弟们上啊,抓住了重重有赏!”李番在那里鼓动道。

“不信我的,不信我的为什么往后退呢,李大人你还没告诉全他们我的全部身份吧,我李开阳是大金国太医院院使,号称神医,就连你们皇帝和魏忠贤吃的伟哥也是我做的,前些日高邮的瘟疫就是我扑灭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高邮知县许志林,还有江南的名医陈实功、吴有性,这些人都曾和我共过事。还有高邮的所有百姓,问问他们有谁不知道我李神医。”我冷蔑的说道,只见李番确实在向后退,这家伙比谁都胆小,见我这么说还是保命要紧,那些士兵见主帅后退更加迟疑不定。

“兄弟们,别听他的上啊,抓住他们。”李番底气已经开始不足了。这些人平时吃软怕硬惯了,突然遇到我这样一个李神医确实手足无措,高邮的瘟疫他们确实听过,现在有关李神医的功绩已经传到了杭州,将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人名都说的有板有眼,再加上李番的后退,十成中倒是信了七成。哈哈,看来这个有名是好,若是别人说这话估计没人信,可我是谁,我是堂堂的李神医。见他们这样的举动我给李杰使了一个颜色,李杰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慢慢的向徐光启身边靠近。

“怕了吧,告诉你,这瓷瓶一破里面的戾气能笼罩周围三丈之内,三日内若是没有我的独门解药谁都别想活到第四天。”我狂笑道。

众人一听这话不自觉地将包围圈扩大了,纷纷向后退。

“他妈的,怕什么,给我上!”李番暴怒道,抽出了腰里的长剑在那里比划道。时机成熟,趁着这空我一转身将手中的瓷瓶向巷口士兵所在的地上抛去,砰的一声,那瓷瓶摔在地上碎了,周围的士兵大骇,不约而同地四散躲避,其速度之快真是堪称少有,发挥了明军一贯的逃跑作风。

“走,我大喝一声。”拔腿就跑向巷口冲去,李杰一抬手将徐光启背了起来,这边张溥也跟着我向外冲,变成李杰在前,张溥居中,我在后的队形。

边跑我边喊“我身上有毒,谁沾到了谁死!”那些士兵本就害怕,再经我这么一吓唬那里还敢阻挡,做了个样子后就都避而远之。让我们顺利的逃出了重围,远远的士兵们在李番的驱逐下追了上来。可是只是吊在我们身后并不敢上前,于是大街上出现了十分怪异的一幕,一大队人马追着我们这四个跑的并不快的人,招摇过市,直到码头,前面已经没有退路。

“跳!”李杰一声大喊率先跳了下去。张溥毫不犹豫,也跟着跃入水中,看那姿势自然是会水,这四人中就我生活在北方,那三人都是南方人自然是不怕水,我一咬牙捏着鼻子也跳进了水。

这水我是会潜的,在游泳馆里我就是爱捏着鼻子潜水,并且从来不超过水深两米,此刻从码头上跳下来,用脚踩着水,却怎么也够不到底,心里慌乱,但是头脑中还保持着清明,上次落水的经验告诉我就是绝对不能呛水,此时捏着鼻子的手是死活不放,拿剑的右手不断的在水里乱划,至于那把宝剑早就不知去向了。

眼见着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的肺几乎要炸了一样,这时一双大手从后面将我托出了水面。头一出水,我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元度,扶在我背后”这时我才注意到水面上露出三个脑袋,正是李杰三人,敢情他们都会水。李杰带着我和张溥还有徐光启向远处游去,这时追兵已经上了码头,在那里大声吆喝,李番催促他们下水追拿我们,但是这些人死活也不敢下水,生怕我身上的毒通过水传给他们。我心中暗喜,终于可以逃脱了,可是岸上的人并不傻,有的搭弓放箭,有的则去抢船,要来追我们。这可怎么办,我正着急间,只见李杰吹了一声尖啸的口哨,不多时就有一艘快船向我们这里驶来,敢情他在这里有伏兵要么怎么把我们望码头上领,船上的人纷纷以弓箭向码头上的士兵还击,不一刻就到达了我们身边,将我们四人拉到船上。

“开船,快走!”李杰简短的命令道,小船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就向远处驶去,我这才看清船是由六个大汉操浆划的。同时还有三个人手里拿着弓,此时加上我们四个显得有些拥挤,但是并不影响速度,不一会就把码头上的人抛到了脑后,好险好险。

我们四人好长时间才从刚才的这番惊吓中缓过来,徐光启开口就向我说道:

“元度,解药在哪里,没弄湿吧!”其他两个人也向我望来显然是在询问。我哈哈大笑“解药,哪里来的解药啊!”三人具是惊骇。

“没有戾气,自然就没有解药!”我解释道。

“那,那个瓷瓶是怎么回事?”张溥不解问道。

“瓷瓶,那个瓷瓶你们没有见过么,前几日我割破手腕,希晨给我上药的不就是这个瓷瓶么,药上没了,希晨要扔我觉得可惜留在身边以备将来装些病料的。”我解释道,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元度老弟,原来你是在吓唬他们,这多冒险啊,万一这些人不上当呢?”李杰说道。

“不上当,他们怎么会不上当呢,要是真不上当,那咱们就只能一起吃牢饭了,那李番不是说让咱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么。”我笑着说道,自从我打算开始吓唬这些人的时候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人们对医生都有一种盲目的恐惧心理,或者说是信任心理。

甭管你是有病没病,进了医院,只要医生说你有病你就会心里犯嘀咕,还专门有那么一种人,进了医院你要是说他没病他都跟你急,没病我来医院做什么啊?还有那么一些医生,明明是小病也要给你说大,然后猛猛地开药,等你不几天病好了,还得谢他,下次有病了继续会找他。

人们对医生,天生就有这么一种畏惧和信任,以至于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医生说的话大都被当成真理一样,不容置疑。我正是利用了这种心理,再加上李番贪生怕死,并且由他嘴里证实我的身份,使我说的话更为可信。这招虽是冒险但是很有效,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众人对我有这种急智都十分佩服,至于这个医生恐惧论和信任论我还是不要和他们说了,免得影响我自身的形象,让他们继续恐惧和信任我吧,船划到了一处僻静的港湾。李杰带我们下了船。进了一个渔村,随后再进入一间茅屋。

“元度老弟,这是我们平日歇脚的地方,暂时凑合凑合吧,我这就派人出去找希晨他们,应该不难,今天他们不是要看断桥残雪和柳浪闻莺么,应该是在这几处好找,同时我也派人将姜家的人迁走。下一步怎么办就看老弟你的了。”李杰经验丰富对付这种突发事件,处理的十分得当。

“大哥说的都差不多了,只是这李之藻大人现在的情况如何还要查明。另外我们还要找到是谁出卖我们的行踪,此人一天不查到我们就一天不安全。”这些麻烦大哥了。“我冲李杰道。

“不碍事,我立刻派人去查,只是是谁出卖你这事要好好调查。此次侥幸,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一切要凭实力。”李杰教训的对,徐光启这时已经恢复了精神,对于他的不小心导致我们行踪的暴露他耿耿于怀,因此转移话题到是谁出卖了我们。

这就不好说了,按道理知道我们要来李之藻家的人没有几个,而就是这几个人此时也都不在此地,如何这么快呢。众人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谁都找不出原因,唯有张溥在那里发呆,这表情绝对不是在想问题,而是就某事产生怀疑。

“张兄,你认为是谁呢?”我首先问道。

“这个,这个不好吧,也不太可能!”张溥十分迷惑。

“张兄没事的话说出来无妨,只是猜测么。”我劝诱他,这个人肯定和他有关系,我说道。

“是子龙,他知道我们最近行踪,又是离开我们的人之一,并且知道我们来杭州要找谁。”想通此节众人也就不再唏嘘了,甚至我已经将陈子龙的命运作了大胆猜测。

“怎么会是他呢?”众人都是怀疑,但是我还是觉得张溥说的有道理,这个陈子龙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一看他的那副样子就是软骨头,他倒不一定是主动向李番高密的,十有八九是被抓住了,捱不过严刑拷打当了叛徒。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四章 营救

猜定了陈子龙的罪行,还有一件事让徐光启不解。“元度,你和李杰如何知道李之藻家里有伏兵呢,若是早知道我也就不会暴露目标了?”他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若是没有他暴露目标也不会有这场虚惊。

“这个么,直觉!”我回答道,确实当时就是有一种直觉,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自然,包括门口的那些小贩,这种直觉由何而来不得而知,但是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

“直觉!”徐光启摇了摇头,他才不相信我的这个狗屁直觉呢,这小子一定是藏私了,可是见我说完死活不再多说了,就将头转向李杰,李杰笑了笑道:

“老先生,您有所不知,像我们这样跑江湖的是成天的在刀口上过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就有仇家找上门来,所以必须提高警觉,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女人的肚皮上一只耳朵也是要竖起来的。之所以发现事情不对,那是因为周围的呼吸声实在太多了,除了我们四个之外绝不止是那些小商贩的,还有一点就是杀气,虽然不浓但是还是有。”

看来李杰的解释比较让徐光启满意,他点了点头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振之(李之藻字)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那。”

其实不光是关心李之藻的处境,此时我更担心邓希晨和几女到底怎么样了。李杰已经分别派人到今天他们准备游玩的地方寻找,同时也派人到客栈接应,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邓希晨带着众人赶到,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出了这样的事众女哪还有心情再游玩,一番商量下我还是决定先带众人回船,现在杭州的局势一定很乱,只有船上是最安全的,大不了扬帆起航,少了李之藻平壤大学又不是开不了。可是终究是心头出不了这股恶气,怎么能让李番这斯算计了呢,再说除非是没有办法,否则将李之藻扔下也确实不好,人家现在可是因我平白无故获罪的。

上了船后,去杭州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果然杭州城里此时已经大乱,城门已经封锁,可是杭州临水,是怎么也封不住的。最有意思的就是城里的所有郎中都被李番派兵带去府衙看病,闹得一时杭州城内没有郎中出诊。

这些被李番抓去的郎中轮流给他诊断,凡是说没事的都被他狠狠地好顿的折磨,剩下的郎中们看出了苗头,于是都异口同声的说,李大人得了一种怪病,但是自己医术不高无法诊治,免不了李番暴怒之下又是一顿毒打,弄得这些郎中们是什么都不敢说了,结果照样还是个打,并且被统统关进了大牢。

这个李番也真够惜命的了,我也没想到自己的那几句唬人的话居然给他造成这样大的心理阴影,要怪只能怪我的名声太大了,李神医的药实在是好使,他自己就曾经是受益者,所以不由得他不信。再说我那个瓷瓶无臭无味就更让他怀疑了,越是不可能,就越有可能,很多人是在这时候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

至于李之藻暂时还被软禁在自己家中,有重兵把守,据内部人士透露李番是准备把他压到京城的,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魏忠贤的生祠被我捣毁,他李番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责任了,所以要拿李之藻顶罪。这事不好办了,李之藻要是因此获罪可就是飞来横祸,是我牵累了他,所以从道义上讲我必须要救他出来,可是怎么救有如何救呢,这真是一个大难题。

这事必须还得从药上入手,此时李番迟迟不动身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还没抓到我,不甘心就此回京,二是我所说的三天之期已经马上要过去一天了,李番折磨了全杭州的郎中也没有任何起色,所以还在遍访名医,据说早已经派人去寻找吴有性和陈实功了,但是一过三天这些人都没事的话,我的谎言就会被拆穿,那么离他们动身也就不远了。

劫囚车么,愚蠢,李番这样惜命怎么会不带重兵呢,就我们这点人有什么用啊!唯有从药上入手,既然你李番可以去找吴有性,那我如何不能去找。

“李大哥,不知道从这里到苏州最快的水程要多久?”我问道。

“怎么也得差不多一天吧,怎么老弟要去苏州么?”李杰不解的问道。

“不,我只是问问,来不及了,李番的人此刻想必已经出发了,估计我们赶不上了。”我叹息道。

“赶不上什么,老弟,怎么总是话说一半呢,让大哥糊涂。”

“是这样的,李大哥,我准备将吴有性接过来,此刻他应该在苏州的家中,我们约好在登州见,现在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小半月,估计他还没有动身,李番去找他,我们就可以利用吴有性来蒙骗李番,甚至是把他劫出来,用他换李之藻,可是现在来不及了。”我叹息道。

“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这个好办,只要他在苏州我就能把人给你请来,我就不信他再快还有鸟快。”李杰自信的说道,随后给我解释,原来李杰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养鸽子,随后发展为一种“偏执”,不管到哪都会带着他的鸽子,并且利用鸽子给各地传讯。苏州正好有这样的传讯站,这真是太好了,鸽子自然比人到的要快,有了他或许可以提前找到吴有性。

于是我起笔修书,给吴有性,鸽子不能载太重,所以我只是寥寥数字“十万紧急,请随来人前往杭州!”落款我没有写名字,而是我当初在高邮开出的药方,一看到这个吴有性就知道是我一定会来的,连同李杰的字条一起由鸽子发了出去。

随后我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甚至做好了准备在半路上劫囚车。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载着吴有性的船和我们汇合了,天幸啊!我暗暗道,真是老天都帮我,同时也看出邓家的实力确实不俗,办事效率如此之快。

一上船,吴有性就笑着道:“一看见那药方我就知道是元度,不知元度有何急事想招啊,可怜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我过意不去的笑道:“真是太感谢先生了,若不是急事,我也不敢劳烦先生,这实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先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知道肯不肯随我去朝鲜呢?”相信我早先给他的信他已经收到了,对我的身份自然知道。

“哈哈,这又有何妨,现在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动摇不了我去朝鲜的决心,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显微镜是怎么回事,还要见识见识你的平壤大学,不过我去了你可要管吃管住啊。”吴有性笑着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给先生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和生活保障,让先生满意。”我答道。

“这就好,还是说正事吧,什么人命关天啊,哪里有发生瘟疫了么?”吴有性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没有,没有瘟疫,是这样的先生……”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清楚,直把吴有性气得大骂:

“这些阉人,真不是东西,我早就看不惯了,可是我一个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办法,元度你尽管说,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到李大人,我一定帮你的忙。”吴有性满口答应,于是我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众人。

第二天杭州城外出现一老一少,小的搀扶着老的向城里走去,走到城门近前,守城的官兵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进城做什么?”

“让开,别拦路,你知道我师傅是什么人么,大名鼎鼎的吴有性吴神医你知道么,告诉你就是你们家巡抚见了我师傅也要客客气气的,还不让开。”那搀扶老人的年轻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谁,吴有性,你再说一遍!”守城的官兵问道。

“还要再说几遍,就是吴神医,知趣的赶紧让开。”年轻人不耐烦地道。

“是是是,李大人正到处寻找您老人家呢,不想今日在此碰见,我这就给你让道,来啊,小的们,去备轿,禀报李大人吴老神医到了。”那官军笑着说道。

“什么李大人,张大人的,我师傅都不认识,我们是来访友的,不用你们备什么轿。”说着,年轻人缠着老人就往里走。

“等等,等等,您不是李大人请来的么?”那官军问道。

“什么请来的啊,我们是自己来的,快让开!”年轻人一伸手就把那官军拨拉到了一边,继续往里走。那官军赶紧赔笑道:

“原来吴神医不知道,估计是路程走差了,李大人前天就派人去请老神医了,他得了一场怪病,据说只有老神医能救好,早派人去请了,您老来的正好,据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要不就来不及了,还请您老发发慈悲给他看看吧。一同的还有我们很多兄弟呢,这场怪病来的突然啊。”

“哦,什么怪病,这个我倒要瞧瞧了。”一直没说话的吴有性突然开口道,眼睛里精光四射。

“那太好了,有吴老神医在,兄弟们有救了,快,快,轿子呢,你们怎么这么慢,。耽误了事你们不想活了!”那官军大声嘶喊道,不大一会就来了一顶轿子,将吴有性向知府衙门抬去,年轻人紧紧地跟在轿子后。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和吴有性,只不过我此时换了容貌和衣着,脸色很黑,眉毛也淡了不好。这个自然好弄吴有性弄了一些草药熬好,涂在我脸上就是这样了,至于眉毛是海兰珠和阿巴亥连夜给我拔的,本来浓眉大眼的我此时眉毛少了一半,现在还疼着呢,为了这次能和吴有性进城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本来他们是不同意我也冒这个险的,可是能配合吴有性的只有我,而且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也只有我才能更好的执行,于是只好乔装打扮混进杭州城了。

杭州府衙门外李番早已在门口迎候了,见到他我有些犯憷,怕他认出我来,李番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就堆起他那招人讨厌的笑脸拱手给吴有性作揖。

“吴老神医,你真是及时雨啊!我先在这里谢过你了。”

吴有性哼了一声,没理他径直向府内走去,李番对他的这个大救星自然是不敢动怒,凡是有本事的人是都很高傲的,光凭这点他就觉得自己有救了,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一路上好话说尽,把他拍马屁的功夫使了一个足。听得我直反胃,真是够无耻的肉麻的,我就觉得有时我说的那些已经很过火肉麻了,可是这个李番居然比我还无耻,简直是无耻的到了家。

“闭嘴!”吴有性大声喝道,他实在是忍耐到了极点,此时他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耻小人。李番连忙闭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估计心理将吴有性祖宗八代都问候到了,直等着把病看好了就好好的收拾我们这对师徒。

进了大堂,吴有性往太师椅上一坐,冷冷的看着李番上下打量,看得他直毛。

“你,过来,把手给我!”吴有性命令道,李番乖乖的走上前去,将右手递过去。

“啪”的一声,吴有性重重的打了他的手一下,“男左女右,你不懂啊!”那只手。

“这个,这个,吴老神医,我是个阉人!”李番不好意思地承认道。

“那就两只手一起来把,真是麻烦!”吴有性抱怨道,李番乖乖的将两只爪子伸了出来,我在旁边看得直想笑,谁能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吴有性也能装出这个样子,真是具有表演天赋。越是这样李番越坚信吴有性能治好他的病,所以乖乖的听话。吴有性将手指分别搭上李番的寸关尺,一会左手,一会右手,连连摇头,不时地将眉毛皱起,看得李番是心惊肉跳。

“叫其他患病的人也来!”吴有性命令道,李番乖乖的从命,不大一会进来了几个官兵正是那日抓捕我们的,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看来对自己的生死也十分担心,吴有性将这些人分别把过脉后缓缓地说道:

“这些人还都有救,你可就悬了!”

“什么!”李番大声惊呼道,其余人听说有救纷纷喜上眉梢。

“什么什么,我是说这些人还都有救,我开一副方子连服七天当可无碍,你就不好说了。”吴有性连头都没抬说道。

“老神医,为什么我就不好说了呢?”李番慌忙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自己说了么,你是阉人,此戾气专门和阴气结合,无孔不入,这些人体内有阳气护身自然是比你病情要轻,可是你体内气息驳杂,阴气太重,所以较他们厉害,你说吧是想活十年还是三十年?”吴有性说道。李番这时已经慌了手脚,嘴中不断大骂我,各种恶毒的语言脱口而出,听得我直皱眉头,真想上去揍他,可还是忍住了。骂了一会李番算是解了些气向吴有性问道:

“老神医,不知道这十年和二十年有什么区别?”

“这区别当然大了,我此时开药若是你和他们服用的一样,那么有十年阳寿,但是每逢阴天阴气大作的时候,你浑身都会疼痛,痛不欲生。估计没到十年你就忍不住了当真生不如死;当然了我还有一副药方,但是医治起来费些时日,你也要糟些活罪,可是这三十年内,就不会有这种病痛,若是你能弄到什么千年的人参灵芝可增补体内阳气,那么寿命还会延长,这两种你选哪一个。”吴有性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没想到他骗人还真有一套。

李番连连点头作揖道:“后者,后者,我要活三十年,老神医你先给我诊治,多少诊金我都给。”

“呸,我稀罕你那些钱么,我若是喜欢钱也就不来这了,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吴有性越发的摆谱道。

“是,是,是,小的错了,老神医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赶快医治吧!”李番连忙赔礼道歉。我给吴有性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别玩的过火了见好就收,还有正事呢,吴有性表示知道,然后说道:

“你的赶趟,先把这些士兵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不能再拖了,否则一过就和你一样了。至于你左右也是这样了多等一会也无妨。”说这把李番凉在那里,开始给士兵开药,并且嘱咐他们如何服用注意那些事项,士兵们一个个感恩戴德的高兴的出了大堂,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人了,把李番急得是上窜下跳的,吴有性这才开始给李番开方子。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五章 龙归大海

吴有性提起笔来刷刷点点的给李番开了药方,乐得他立刻就命人去抓药。药方分两个一个是内服,一个是外用,外用的是要煮好然后在水中浸泡,实际上就是药浴,至于内服则是以攻泄的药物为主,吴有性嘱咐李番先药浴然后再服药,李番无不从命。

第二天一早,等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有些脱像了,哭着脸对吴有性说:“吴神医,这药还要多久啊,在这样下去我不死也差不多了。”

吴有性脸一寒不悦的说道:“不是和你说了么,要受点罪,怎么才一天就收不了了,还有六天呢!”

“什么!还有六天!”李番瞠目道。

“受不了,那好啊,徒儿咱们走!”说着吴有性甩开大步向外走去,李番一听吴有性要走连忙上前阻拦。

“别,别,老神医,我哪有说受不了,我继续,我继续,只是我怎么觉得浑身痒痒的,仿佛是皮都要裂了一样的难受啊!”

“这个自然,老夫的这两个方子都是排毒的,一个是从体内入手,另外的是从体外入手,你有这种迹象说明是见效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飘啊飘的,脚好像踩在云彩上一样啊?”

“是啊,老神医!您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那就对了,这说明药见效了,你从前体内就有淤毒此刻再加上戾气侵入体内,不下重药是不行的。此刻毒物正从你体内排出去,所以自然感觉轻飘飘的了,这药你要是能一直吃下去,没准还能身轻如燕呢。”吴有性摆出一副权威的姿态,听得我在旁边直想笑,分明加的是猛料让他狂泻,还说的这么神,放谁泄了这么一晚腿要是不飘才怪呢。李番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老神医了,我说呢,浑身怎么这么轻,敢情是老神医的药起了做用,来人啊,今早的药熬好了么,本大人要服药!”

“先不急,趁着早上阳气渐胜,我先给你针灸,帮助你固本培源,但是必须要保持清静,你这里有僻静的地方么?”吴有性问道。

“有啊,真是太谢谢老神医了,我这就让他们准备。”说着李番尖锐的嗓音又想起,真是让人遭罪。

不多时我们到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吴有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里还不错,告诉那些卫兵都撤了吧。”

“老神医,这些卫兵可都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千万不能撤啊!”李番这么一说,吴有性不高兴了。

“怎么不能撤,这些人身上阳气都很重,不宜于你吸收周围的阳气,就是为了你我师徒一早就服了药,压制体内的阳气,你若是如此胆小的话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好了,倒时四周的阳气都被他们吸走我可不管。”

“别别,我这就让他们走。说着李番挥退了身边的士兵。”吴有性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丸药。

“把这个吃了,等药力挥散到全身时我就给你针灸。”说着递给李番,李番此时被吴有性摆弄得俯首帖耳不疑有他,抬手就吃了。我心中默念着数,1,2,3……倒!

只见李番晃晃悠悠的嘴里还想说什么就倒了下来。“元度你这药见效好快啊!”吴有性赞道,那是当然,这是当年我为阿巴亥假死而特意研制的烈性麻药,只是当时做成的是缓释剂此刻是立竿见影的纯药哪有不倒的道理。

当李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四周数人都在看着他,首先是吴有性的面孔,其次是邓希晨,我,包括张溥和柳如是的一干他熟悉的面孔。

“这是哪里,你们怎么在这!”李番惊骇的问道,随后发现自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我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问道。

“你,你们是一伙的。”李番这才捉摸过味来,可是此时已经晚了。

“大人不要害怕,我们把你请来只是为了换回李之藻李大人,是不会要你性命的。”我俯身向他说道。计划早就拟定好了,将李番迷倒了之后我掏出早就藏在怀中的烟花,点燃后不大一会守候在府衙外的邓希晨和李杰就赶到了将李番运出了府衙,随后留书让杭州知府用李之藻全家来换李番,地点就定在杭州湾的出海口,此时估计整个杭州城内已经大乱了。

“你们,你们胆敢劫持朝廷命官!”李番色厉内荏的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道我的船上了自然知道嘴硬是什么后果,所以再不敢像上次一样了,此刻已经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呸,你这个阉人,还朝廷命官,仗着魏忠贤把持朝政,迫害忠良,留你何用。”说着拔出了宝剑,阴森森的指向李番。此时李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落在我们手里如何能得到好。

“哎,希晨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对待李大人不要那么没有礼貌,李大人可是咱们请来的贵客,他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咱们还如何交换李之藻先生呢,我说的对吧,李大人?”我蹲在地上笑呵呵的对李番说道,李番连连点头,看来他认识到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啪!”的一声,我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呸,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么,杀你就如同碾死一个臭虫一样简单。”我一口吐沫吐去,弄得李番不知所措。

“好了,把他带下去吧,你们悠着点,别弄死就行,至少不要死在我的手里。”看到李番哦就反胃,没有兴趣再耍弄他,现在我只想早点换回李之藻,扬帆出海回到朝鲜,实在是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做和去落实了。

船驶入杭州湾,杭州知府的坐船此刻早已等在那里,由不得他反对,若是李番有个好歹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这些天已经够让自己烦心的了,先是魏忠贤的生祠被人捣毁,随后是朝鲜总督居然跑到自己地面上晃悠来了,并且还让他跑了,这次李番又被劫持,实在是让他头痛,杭州知府已经打算乌纱也不要了这次交换完李之藻就掉头回家,这个官实在是没法做了。

交换很顺利,李之藻全家被送上船来,居然还有一个外国人,我命令邓希晨将已经半死不活的李番扔下了船。

“扑通”一声,李番再次重演苏州一幕,成了落水狗。四周的杭州府官船上已经乱成一片。大呼小叫的营救李番,我的大船早已将挂满船帆冲出了杭州湾向大海深处驶去。

“李先生,让您受苦了!”甲板上我向李之藻走去,深深的行了一个礼,李之藻此时已经快要70了,苍苍白发,在海风的俄吹拂下显得有些零乱,多日来的无妄之灾让他多少精神有些萎靡,但是见我如此礼貌还是回了礼。

“振之,这次连累你了,不过你我的理想不久就要实现了,想来这些苦也是值得的。”徐光启上前和李之藻说道,他二人有同窗之谊,曾经一起在利玛窦那里学习西学,又共同翻译新书,数十年来生息相通。

“子先说的哪里话,你我风烛残年,不过苟活于世,此时阉宦横行可惜无人力挽狂澜!”李之藻惋惜的道,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知道中原已经没有他容身之所了,在朝廷那里他这是叛逃,不管是他子孙后代也是要远赴异国他乡,心里不是滋味。

“哎,振之说的哪里话,大有前途正是你我发挥余热的时候呢,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新收的学生叫做李开阳,不要小看他啊,小小年纪已经是朝鲜总督了,这次他远赴中原来就是要寻找你我的,不想走漏了风声,害振之受苦,元度,还不给你的新老师行礼,从今以后你也要管他叫老师,知道么?”徐光启居然和我摆起架子来。真让我哭笑不得,拜托不要随便给我拜师好不好,这事好象不是你说了算,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还要应和道。

“是的,老师请受学生一拜,”说着就要跪下,给这位新老师致礼。

“别别,我当不起,这个我可不敢,你自己的徒弟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吧。”李之藻连忙摆手拒绝。

“老师,我还是叫您老师吧,这次都是因为我计划不周详以至于害老师吃苦,学生十分愧疚,老师放心这次到朝鲜后我一定给老师起一座新宅院,保准一点也不比中原的差。”李之藻就是拒绝,看来他还是对我有些抵触情绪的,并且是因我才遭受这样的灾祸背井离乡的。我不再多言,只是站在一边听两个老人来聊天。

海上航行就是这样郁闷,每天都是这几个人,谈论的地话题也是不变,此时李之藻的登船无疑是给大家提供了新的谈资,很快的众人就被李之藻和徐光启那深刻而丰富的知识所感染。同时和那个洋人也熟络了起来,此人叫傅泛际是葡萄牙籍传教士,又是葡萄牙人,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三个葡萄牙人和一个德国人了,要是再多几个英国人,法国人估计就要快成联合国了,这主意不错,将来有一天弄个联合国出来,当然了总部必须在中国,而且也必须是中国当老大。

傅泛际和安东尼奥他们不一样,他是一个纯正的传教士,并且汉语说的很好,按他讲已经来中国6年了,这三年来一直和李之藻翻译《名理探》,好家伙和这么个老头一起三年这份毅力是够强的了,要是我早疯了,尤其还是翻译亚里士多德的东西,这个亚里士多德我可是对他没有好印象,在西方他被认为权威,经常大放厥词,弄出好多个谬论,耽误人啊!但是随后更多的接触后我发现不是想我想象的那样。

和徐光启纯粹的研究西方科技不同,李之藻的触角似乎更深,在研究天文和地理的同时,他对亚里士多德的这本哲学专著吸引了,并且决心把它翻译出来,在他看来,这时的明朝心宗盛行,无论是王学或是禅学,都是直指本心,以不读书为著名。(原来是这这样啊,但了这个年代我还是首次才知道这时流行什么,原来是流行不读书,这个好啊,我最讨厌读书了,不过好像也有点太唯心主义了吧,这个顿悟,空明什么的也弄得太离谱了,若是所有人都这样,科学还怎么发展那,那怪那时明朝的科技开始落后,原本就不重视科学,这时又要什么都凭本心的,的确够呛。王阳明提出的这个阳明学说实在是便宜了那些像我一样不愿意读书的懒人,让他们有了借口。

然而实际上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在不读书的环境中,也潜藏着读书的种子;在师心蔑古的空气中,却透露出古学复兴的曙光。如李之藻这样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一点了,包括徐光启在内的这些人大量的翻译国外著作无疑的就是希望能提示世人,学问还是在书中,不是可以主观臆想就能像出来的。只不过和徐光启研究实用不同,李之藻走的似乎更远他是想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他费了了这么多的精力来翻译一本与中国传统思维方式没有任何渊源的《名理探》无非是想用此来阐述这个世界,让人们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之藻厌恶这时王学末流“汗漫空疏”的学风,而推崇程朱理学的“格物穷理”之说。在他看来,程朱理学包含着“实学”“实行”的精神,但被王学末流所淹没。西方的科学和逻辑有助于恢复程朱理学的“实学”“实行”的精神。我却不以为然,你要挑也挑本好的啊,怎么找了一本亚里士多德书啊,真是误入歧途。这还不算这些天来他还意图给这些人洗脑成天的在我们面前说什么“互视、何似、施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得我头都大了。

可是又不能不听,否则多不尊重人家啊,所以整艘大船上分出了两派,一派是李之藻,徐光启,傅泛际还有张溥并且硬拉上了我,另一派是剩下的人,标准的不读书的快乐的人。而我就倒霉了,每天都要听李力老夫子的说教,稍微一溜号走神就被徐光启一顿爆锤,他是越来越喜欢以我的师父自居了,并且沉浸在这种折磨我的快乐之中。

甲板的那一侧不时地传来众女的嬉笑声,当真令我神往。

“元度,你又走神了,不能专心听么?”徐光启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暴栗,好了我实在是受够了,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讲学吧,我终于爆发了出来。

“两位老师,你们所说的格物也好,名理也罢不过是外乎几个争论,其一:思想和物质的关系,几千年来人们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我觉得特没劲;其二,世界的本源,这和第一个问题差不多,无非呻吟着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世界从哪里来?

看着前人和今人,各个学派的争论不朽,简直如闹剧一样。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因为人是有思想有感情的,这个思想和感情真实糟透了的东西!人学会了思考就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古今杀伐征战,其实都缘于这个思考,思考是人们产生了不同的意识形态,这些意识形态的冲突,导致了战争。当然,战争不光是意识形态的倾轧,也有利益的争夺,但归咎起来还是这个思考惹的祸。人因为有了思维,才产生私欲,不像禽兽全凭生理需要来决定,各种欲望的冲突产生了矛盾,因该说世上所有事差不多都可以用欲望来解释。就好比是女人,这个女人很讨人喜欢又长的好看,所以我产生了初步的欲望,希望可以多亲近亲近,但是往往欲望的发展是没有限制的,所以我不会满足于仅是亲近,我希望把这个女人哄上床去占为己有,所以产生了私欲,引导我去想尽各种方法不择手段以达到这个目的。当然了各位都是当代大儒,我这个俗人的例子还不足以解释这个欲望和思维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位若是不信我就拿这个教派来解释一下这个欲望!

神学和教派的诞生无非也是这个思维的延续,他就是用来愚弄百姓的,其实,神学和教派本身似乎也被他自己愚弄了,他们宣称自己博爱,无求,宽恕,仁和,但是正是这些所谓的教义引发了世上的不多见的血腥战争!西方最有名的就是十字军东征,他们为的是击溃他们认为的异教徒,那些不信奉天主的人和国度,这场战争几乎持续了百年,但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尸体和废墟,一种自认为文明的文明毁掉了另一种文明!在我国,这样的事很多,只要熟读历史就会知道。我国长期以来一直存在道家和佛家的争持。很久了,从佛教传入中国的那天就开始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佛教的盛行始于晋后南北朝,无疑他那时几乎已经被确认为我国的本土文化了,至少是被同化了。

但是依旧是其他教派排斥的对象,生存空间总是有限的,容不得别人侵占,尤其佛教被皇帝确认为愚弄百姓的手段,当然统治阶级自己也被愚弄了,但是最不甘心的是道教,“老子是坐地户,干吗让你抢了饭碗”于是道教开始反击,道人最有利的武器是们对于长生不老的幻想。于是投其所好,皇帝总是希望自己不死的,那我就炼丹,所以可以看到中国历史上几乎每个朝代都有这样的皇帝,想着法的不死,结果比谁死的都早。

秦始皇开始,到汉代风行,那时道家是老大,直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是他还是想长生不老。可是都失败了,老道们丢尽了颜面,皇帝开始不信任他们了,这时佛教来了,带来了不同的思想,这在当时必然是惊天地的。所以皇帝们纷纷投效佛家。可是时间一久,就会有人没耐心,和尚不会炼药,没法长生,天天在那唠叨,老道就好了,会炼丹,先不说能不能长生,但至少在床上很管用,皇帝们面对那么多美女,其实是满无奈的,有了老道的灵丹多少可以威风一阵子。(汗颜,我的伟哥也是一样的)尽管他们的祖辈都死在这东西上,可是这些人就是没记性,照吃不误,所以从唐代开始,你就数吧,看多少人死在这顶上。

其实真正的撕杀始于唐末安史之乱,全国的佛寺,道观几乎都毁了一遍,和尚杀道士,道士宰和尚,红了眼了,皇帝呢,一会信道士,就帮着杀和尚;一会信和尚就帮着宰道士,绝对具有戏剧性。后来杀累了,全国也大乱了,本来安史之乱,就折腾的差不多了,再这么一翻腾,泱泱大唐就亡了。后来什么明教了,白莲教了都是这码子事,皇帝要是不信咱就自己当皇帝,反了他的。好么现在又来个上帝,他说你们这些什么老子啊,佛祖啊都不是正统,我才是正统这个世界都是我造的,所有的世界万物都是我给了他们生命和规律,所以你们必须信任我,这个那些佛道和道教有什么区别,无非还是要做老大。

各位若还是为这些无聊的事在此争论不休,恕学生不能奉陪,与其在这里争论谁是老大,谁做天下的主脑,我还不如多想想让百姓如何富足,让军队如何强大的好一些,学问在于用,若是无用的学问就是研究的再高深也是无用!”

说着我一摆头,不再理他们潇洒的向众位美女走去,留下这些大儒们在那里愣愣的发呆。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三十六章 得偿夙愿

自从那日我的一番歪理邪说之后,李之藻和徐光启就缠上了我,不光是他俩,连传教士傅泛际也不放过我,每日都堵在我的舱门前找我,老哥,你也太他执著了吧,别晚上我和老婆们亲热时你也在外面把门。

被这些人纠缠得烦了,我干脆挑明了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根本就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鬼神,这时我最想拿出来的就是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可惜他还没出生呢,让我写,靠,没那个时间,也没那本事,有时间和老婆们亲热亲热多好啊。

“好了,好了,各位,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吧,最近我有很多事情要考虑,你们若是有什么疑问,咱们到了朝鲜再说,好么。总之我信奉的就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别管是上帝还是耶稣,老子还是孔子,还有那个释迦牟尼真主安拉什么的谁使我的军队强大了,谁让我治下的百姓富足了我就信谁的,这样总是可以了吧!”说着,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将满脸惊愕的三人关在了门外,看着舱里的四女我淫笑道:

“老婆们,今天晚上你们都留下来陪我好么,铭岚,说你呢,不要跑今天晚上咱俩就进洞房。”

铭岚最近和我的关系更加融洽了,但是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跑开,将我的火气逗得愈旺只能发泄在其他三女身上。铭岚一听这话,羞涩的躲在墙角,眼睛不断瞄着舱门,想找机会逃跑,我张开大手笑嘻嘻的向铭岚逼去。

“老公不许你欺负铭岚!”说着阿巴亥一插腰站在我的身前,海兰珠和顺姬也挺身而出,将坚挺的酥胸朝向我,仿佛是向我挑战一样。

“呵呵,老婆们,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吧,你们若是能护住铭岚我今晚就放过她如何?”我提议道。

“好啊,你这个大色狼,看你怎么得逞。”海兰珠毫不示弱,于是四女排好队列阿巴亥在最前,然后是顺姬和海兰珠,前面三女都笑嘻嘻的看着,铭岚紧紧地抓着海兰珠的衣角。

“放心吧,铭岚妹妹,今晚不会让他得逞的!”海兰珠信心十足的说道,长夜漫漫我特意想出这个好办法来消磨时光,众女摆好架势只待我来进攻,小小的船舱里我们五个人这样一对峙实在是拥挤不堪,铭岚就躲在墙角里,而三女成心和我作对,左摇右摆的将铭岚紧紧地护住,让我靠不得近前。

“好啊,老婆们,你们是成心不想让老公我今晚得偿所愿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我笑呵呵的扑上前去,伸出我的安禄山之爪向众女身上抓去,第一自然是阿巴亥,我的大手不断在她身上骚动,专调敏感的地方,把阿巴亥弄得娇喘连连,不一会就被我挑逗的不知南北东西了,身子半靠在我怀里,鼻息加重,失去了抵抗能力,搞定一个,我搂着阿巴亥继续向顺姬进攻,顺姬更不是对手,没两下也瘫软在我怀里。

“老公,你玩赖,不可以使用这种手段的!”海兰珠抗议道。

“呵呵,老公我就是玩赖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又没说过玩老鹰抓小鸡不许抓你们的……”我坏坏的笑道。一双大手分别深入了怀中两女的衣襟,只见衣服下不断的鼓动,阿巴亥和顺姬已经不堪我的挑逗,在我怀中不住的扭动,我轻轻的吻上她们的樱唇,不断的追逐着允吸搅动。海兰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活春宫下她也不堪刺激主动投怀送抱。

“我不玩了,老公,你偏心我也要!”说着也不再管铭岚了,搂上我的脖子索取我的爱惜。这阵仗铭岚如何经受的起,此时已经变成我们四人将她堵在墙角,她是想跑也跑不掉,眼睁睁的看着我不断的挑逗三女,面红耳赤,只好用双手捂住了脸不让我看,可是三女的娇喘声又不断的从她们口中发出,刺激着铭岚的感官。如此淫糜的环境下,让早已春心萌动的铭岚更加不济软软的瘫坐在墙角,虽然我是上下其手,可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铭岚,铭岚的娇羞无疑是对我最大的刺激,见怀中三女已经差不多了,我拍了拍三女的屁股道:

“等老公吃了铭岚之后再回头收拾你们,在这里给我乖乖的等着知道么。”说着我放下怀里的三女,径直向铭岚走去,一弯身将铭岚抱起,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铭岚此时束手无策,将头埋入我的怀里,小声地说道:

“先生,不要在这里好么?”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第一次自然是不能当着众女的面将她吃掉。

“放心吧,老公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让你知道作为女人真正的快乐所在。”说着我得意的哈哈大笑,一脚踢开房门,将铭岚抱进她的房间。

铭岚的房间布置的十分素雅,就和铭岚的人一样,整个房间都散发着兰花般的香气。我将铭岚放在床上仔细的端详她,越发觉得她的清秀,和海兰珠的妖娆不同,铭岚总是给人如空谷幽兰的感觉,让我不禁想起陆游的《卜算子》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正是铭岚的写照,我轻轻的吟道。

一向不学无术的我此时突然弄出了诗情画意,让铭岚十分诧异,她仰起自己的俏脸痴迷的看着我,似乎想把我读懂。自从回到古代她就一直在我身边,可以说是跟我最久的女人了,可是我一直没有染指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觉得她就应该那样被我疼惜,不忍摧残这朵小花,刚刚的欲望此时消退了不少,我端起她的俏脸满含深情的看着她。

“铭岚,委屈你了!我应该给你个名分的!”我柔声说道。

铭岚被我这种深情地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她很感动。

“先生,铭岚能跟着先生是铭岚的福气,铭岚不求什么只求一辈子就这样的跟着先生。”多么简单而又直白的倾诉啊,让我也十分感动,海兰珠和顺姬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走进我的生活的,之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和阿巴亥更是一笔糊涂账,我们彼此需要对方,吸引对方。唯独铭岚不同,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和生活,她已经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有铭岚的日子,我总是觉得有些无措,我生活中的每个细节几乎都是铭岚为我安排的,她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实在是离不开她,今天她也终于要成为我的女人了。其实铭岚一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一直将她当做是我的女人,其他的女人都有着不同的背景,拥有不同的实力,唯独铭岚,简简单单,可是我并没有因此轻视了她,正是因此我才没有轻易的就要了她。

我轻柔的将铭岚搂如我的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闻着她发髻的清香,感觉她心脏激烈的跳动。

“紧张么?”我轻轻的问道。铭岚含羞的点了点头,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说着我吻上她的樱唇,敲开牙关找到她娇嫩的香舌不断的吸允,一双手也不再安分,攀上她并不丰满但是翘挺的双峰,铭岚呼吸一滞,显然是不堪忍受这样上下的攻击,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滑腻的皮肤,看见她红透了的脸颊,这让我越发的爱惜她,不断的变换手法将她带入一个她从来没有领略过的情欲世界。

铭岚干脆闭上眼睛任我施为,随着鼻息的不断加重我知道是时候了,轻轻的一件一件的脱去她的衣服,露出上天恩赐给她那具美丽的躯体。这种震撼让我呼吸都为之停止,真是太美了,没想到衣服包裹下的是这样一幅堪称完美的躯体,上天没有给铭岚倾城之色,但是给了她一幅不能再好的躯体,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让我爱不释手。仿佛感觉到我灼灼的目光,铭岚睁开了她的眼睛嫣然一笑,当真是百媚具生。

“先生,铭岚从此以后就是先生的人了,铭岚很高兴。”这句话仿佛是进攻的号角一般,将我的欲望提升到极限。

“铭岚,铭岚!”我不断的呼唤道,匆忙的去掉身上的累赘和铭岚赤裸的相对,铭岚温柔的抚摸着我,感受我浑身的精力,我也同样的追逐着她的香舌,这还不算我用唇吻遍了铭岚身上的每一块肌肤,将自己的感情全部倾注其中,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一切都那样自然水到渠成,当我和铭岚终于连成一体的时候,铭岚落下了幸福的眼泪。

宣誓着处女的结束,也是新的生活的开始,我轻柔的不断的带给铭岚一波又一波快乐,让她体会我对她的爱。

……不堪初为人妇的兴奋与疲惫,铭岚在到达她人生的第一个高潮后沉沉的睡去了,脸上还流露着幸福的微笑,尽管舍不得但是我还是轻轻的从铭岚的身体里撤出自己的凶器,这一番恩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真正的肉体的快乐,而是心灵的交融,铭岚是如此的青涩还不懂得如何让我到达快乐,但是她那如歌如泣的娇喘声已经给了我最大的满足。

体内的欲望此时远远没有熄灭,反而因为铭岚的刺激更加高涨。我披上衣服,轻轻的起身开门,回到我的舱室,此时舱室里黑黑的,不见一点亮光,难道她们都入睡了,我摸着黑来到三女的跟前讲手探入,入手的是一只丰满的乳房,不用说就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这是海兰珠的。对于三女的身体我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黑夜中呼吸声突然浓重起来,好啊,原来她们是在装睡,这我如何能放过她们,于是我手脚并施,连嘴也用上向她们实施偷袭,三女如何能受得起我这样的摧残,再也装不下了,将矜持抛到九霄云外,热烈的迎合着我,舱内一时皆春。

第二天,铭岚在我的怀里醒来,满含深情地看着我,端详着这个夺走她初夜,要和自己厮守一生的男人,我这时也早醒来了,只是想看看铭岚是什么反应所以才闭着眼睛装睡。昨夜三女一次次的被我送上快乐的巅峰后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睡过去了,我却十分精神又回到了铭岚的房间,我希望她一醒来看见的是我。

我故意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吓得铭岚赶紧将眼睛闭上,这次该是我好好欣赏欣赏她的时候了,我将身上被子撂起露出铭岚完美的躯体,实在是忍不住这种诱惑我再次吻去,不堪我如此的爱惜,铭岚是再也装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我的头将我带上她的酥胸,又是一番销魂。

风雨过后,铭岚躺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道:“先生,铭岚真的是很幸福,能和先生在一起就是死也知足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以后不许再叫先生了,要叫老公知道了么。”我爱抚着铭岚说道,铭岚的身体是如此的诱人,然我怎么样都不够。

“是,老公!”铭岚顺从的道,一时又惹来我不断的怜惜。

这般神仙一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天,终于到了登州海域,江华号一进入这片海域,就有数艘战船靠了上来,正是李哲手下的水军,在他们的引导下大船进入了登州水城,此时早有人禀报孙元化,城头上旌旗招展,孙元化带着一大队人走上码头来接我们。

“元度贤弟!”远远的孙元化就冲我喊道,招着手走上前来,才看清了和我并排的徐光启和李之藻,连忙施礼。

“学生见过两位老师!”

“罢了,罢了,你的眼里看来是只有元度了?”徐光启居然吃起我的醋来,原因是我抢了他的风头,让我哭笑不得。人家都说是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不假,这一路上是让我见识了。李之藻笑了笑道:

“子先这怎么能怪初阳呢,他不知道我们也随船来啊!你看初阳多有作为啊,我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气色了。”说着他手指着四周的官兵,这些人一个个衣甲鲜明,精神饱满,让李之藻很受感染。徐光启也不过是显县威风罢了,码头上的情景他如何能看不出来,也为自己的学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而骄傲。

“老师,我给您介绍,这位是黄宗羲,这位是王徵、李天经、张焘……”孙元化每介绍一个我心中都是狂喜,这些人都是孙元化和我提起的倡导西学的人,这些人大的不过四十多岁,小的只有二十几岁,正是壮年,有了这些人到朝鲜何愁我大事不成。

徐光启和李之藻都是当代的名人,尤其是在西学上,两人翻译了大量的外文著作,所以知名度很高。众人都已师生之礼来拜见他们俩,李之藻还好些,徐光启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了,连连称赞。

众人客套之后由孙元化领着进城,虽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此时登州的变化还是不小,街道两旁的店铺的很多都开张了,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虽然抵不上江南的繁华,但是和从前的萧条比较起来真是天壤之别。行人的神色和士兵一样,充满活力,带着希望,孙元化一经过立时引来众人的侧目,行人都纷纷停下来驻足观看,更有不少人上前给孙元化问好。显然孙元化在登州此时是极得人心,估计这还要多亏我上次的公审大会。

李哲没有来接我,据孙元化说他带着那些学员出海了,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徐光启对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他兴冲冲的要孙元化给他逐一介绍,毕竟这是自己学生的治下也算是自己的地盘了,对于所取得的成绩孙元化很谦虚,甚至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在我身上,和朝鲜的通商已经开始见到成效,张海潮很会做生意,我走之后他也带船回到了朝鲜,并且从朝鲜带来了大批的富商,仅仅是一个来回就让登州人尝到了海外贸易的甜头。

这些朝鲜商人带来了大量的白银,对于银根紧缩的中原来说白银这种硬通货立时就吸引了很多目光,本地的商人已经闻风而动。各种商社也如雨后春笋一样遍地开花,虽然组织还不庞大,可是已经具备了雏形,从朝鲜运来的粮食更是稳定了当地的市场眼见着夏粮就要收获,哪有人会不高兴。

“好,很好,你做的很好啊,初阳!”徐光启称赞道,尤其是看到军港内一艘艘战船时他更是来了精神,询问战船上火器的配置,人员如何编练。徐光启曾经在天津编练过新军,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是个内行,登州的这种气色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注:很多读者不太喜欢这些H的东西,我正在检讨中,确实这些东西和我的小说不靠边,那么就让它靠边巴,今后的文章里估计不会再见到了。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一章 大移民

登州的新气象给跟随我下船的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两个月来孙元化的确是做的非常优秀了,但是也不是事事如意。移民的事就很让他挠头,登州临海,所以除了有倭寇和海盗的骚扰外,靠着海里物产丰富百姓还算是能吃饱肚子,可是山东内陆地区就不是这样了,像我所熟知的沂蒙山老区,自古到今都是和贫穷饥荒联系在一起的。自从我写信给孙元化让他帮我收拢难民后,孙元化对这事很上心,派人在灾区贴出了告示,招募灾民,此事如同风暴一样迅速席卷山东全境,尤其是灾区的百姓,一听说去登州能有活路,都携家带口的向登州涌来,一度使得登州城内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

应对如此数量巨大的难民,孙元化一时间不知所措,登州的存粮根本不够接济这些难民的,眼见着难民越来越多他心急如焚,随着难民的增加难免的也会影响社会治安的稳定,登州的发案率一度增高。迫于无奈,孙元化采纳了黄宗羲的意见,将难民集中收拢到登州城南的破军谷中,此举虽然暂时缓解了登州城内的压力,但是根本问题缺粮还是没有解决,破军谷内的难民每日要靠稀粥充饥,不时有人病倒。

见到我回来,孙元化仿佛见到救星一样将这事一股脑的推给我。按他的话讲,自己的梦自己圆吧,我已经替你顶这些时日了,这些你要收拢的难民自然是由你自己负责。将众人安顿好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吴有性在黄宗羲的带领下去破军谷。

黄宗羲对我还是爱理不理的,这孩子性格当真是执拗,和当初的邓希晨差不多。不过我还是很有耐心的,不怕他最后不为我所用,至少现在已经有一个好的开始了,就是他对难民的事很尽职尽责。孙元化和我讲,黄宗羲最近几乎是每天都在破军谷和难民们一起吃住,今天若不是我回来,他特意将黄宗羲叫回,估计还见不到他的人影呢。

一路上黄宗羲就是不理我,和吴有性倒是谈得很投机,尤其是难民出现的一些病症,他都仔细询问,看来对这件事确实很认真,这让我很感动,一个富家子弟没有歧视这些穷人而是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他们。凭这点黄宗羲就应该赢得别人对他的尊重。

破军谷距离城南十数里,面积很大,据孙元化介绍这里现在已经容纳了将近四万多的难民,而且这个数目还在随难民的不断涌来而增加,已经超出了登州可以承担的极限了。

越接近破军谷就越能感受到这种凄凉,路上三三两两的难民相互搀扶着向破军谷走去,有的干脆就坐在路边,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睛里流露的都是无助。

“李大人,若是你答应的朝鲜粮食再不来,这些人离饿死可就不远了。”一直不和我说话的黄宗羲此事居然和我吱声了,多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会的,会的,按时日来讲就该是这几天了,太冲不要着急,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不着急,我能不着急么,这里每天都有人病死饿死,既然是你把这些人招募来的,你就要负责!”黄宗羲没好气地说道。他的这种心情我理解,可是凭什么对我这样,真是给你三分颜料就开染坊。

“哦,这些真是我的责任么,好像这些都是大明的子民,他们的生死应该由你们的皇帝负责吧,干我们朝鲜何事?凭什么让朝鲜人从嘴里节省粮食接济他们,若是这样说,我刚从江南回来,那里可是很富足,都是同胞怎么不见他们伸出手来帮助这些难民。我这么做可是仁至义尽了,太冲何来怪我呢?”我几句话甩回去让黄宗羲哑口无言,你你的半天,还是吴有性见机的快,连忙出来打援场。

“元度,太冲这不也是着急么,你们都互相体谅一下,大家齐心合力帮这些灾民渡过难关。”黄宗羲哼了一声,一扭头又不理我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我心中不禁莞尔,那里是和他介意,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要注意和我的态度。三人无语,就任凭坐下的马匹将我们带到破军谷谷。

这个破军谷三面环山,谷内地方倒是很大,但是容纳这么些难民也显得拥挤,已经有人住在了山坡上。到处都是用树枝和灌木搭成的小窝棚,有的人干脆就睡在露天。一见黄宗羲进谷,立时有很多小孩跑了上来,伸着一双双小手举在半空,口中哀求道:

“老爷,可怜可怜吧,老爷,可怜可怜吧!”看来是事先有准备,黄宗羲从怀中掏出一些干粮,分发给这些孩子,不一会就光了,没有分到的孩子还是不肯离去,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黄宗羲。

“没有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多带!”黄宗羲柔声对那些不肯离去的孩子说道,我看见他嘴角都有些抽搐了。这些孩子很多已经瘦的就剩皮包骨头了,和非洲的饥民一样,黑瘦黑瘦的,唯独一双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用希冀的目光注视着我们这些人。这种情景当初去江南的路上我也曾见过,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晃,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我是统帅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落泪的。

“快,快把这次带来的粮食拿上来,赶紧煮粥分发下去。”我命令道,跟随我们前来的士兵将大车上的一袋袋粮食搬下来,四周的饥民见此情景都围了上来。这些粮食是我下船时船上剩下的,同时我又派人到街上临时买了一部分,登州此时最紧俏的货就是粮食了,为了平稳物价孙元化不敢随便征用登州城内的粮食,而是花钱从外地大量的购入。但是毕竟登州的财力有限,百废待兴,孙元化手里的银子不多,此时已经没有办法筹措这么多的粮食了,如今靠的大多是登州百姓捐助的粮食,可是数量十分有限,可以说若是粮食再不来,这些人就只有等死了。

对目前的情况我很了解。朝鲜的粮食即使是来了也解决不了大问题,这些粮食只有一部分可以接济这些灾民,剩下的要留在船上应付运载灾民渡海时所用,目前还好一些,是夏天,可以充饥的东西很多,再加上登州的捕鱼。然而到了冬天,由于缺少粮食各地的灾民就会蜂拥而至,倒时以登州的物力是根本就无法接纳这么多的人,所以必须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看来只好求助于邓家,以邓家的财力和运力应该能应付一阵子,可是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正所谓开源节流,必须要广开渠道。边想边走,整个山谷中此时都是人,四周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这些灾民根本就不懂得个人卫生,随地的排泄,夏季蚊虫还多,到处都是可恶的苍蝇。我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样不行,天幸此时还没事,可是长此以往肯定要爆发瘟疫的,从今日起灾民的饮用水必须要是煮沸的,至于排泄要专门找地方,集中起来就地掩埋处理。多弄些石灰把谷里人烟密布的地方都洒上,消毒!至于那些已经得病的也要集中起来,专门诊治,他们的粮食要多供给一些!”我吩咐道,跟随而来的主管士兵连忙允诺。

“不要光点头,现在就行动,马上!”我催促道,那些士兵立时分头行动按我的吩咐去办。

“走,咱们看看那些病人去。”我拉着吴有性,开始在谷里转悠,走了一圈大概对病人的情况有所了解,大多都是老弱,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吃了脏东西以腹泻的为主。

“吴先生,今后这里的救治就暂时交给你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每日亲来,凡是需要什么您尽管说,我一定尽量满足。”我对吴有性说道,医者父母心,吴有性此时触动很大,连忙点头道:“元度,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此时草木繁盛,山上有很多草药我可以采,没问题!”

“那就多谢先生了,我们还要耽搁一段时日解决了难民的问题才能回朝鲜,这段时间就全靠先生了。”

随着我们在谷里的这一转,谷中的难民看出我是这里的主管纷纷向我们围来。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是看了告示才来登州的,大家放心,我们不会落下一个人的。不日从朝鲜来的粮食就要抵岸了,到时第一批难民就能登船,到朝鲜去,那里物产丰富,粮食也很多,足以让各位安家。到了朝鲜后所有人都会免费的分发给土地和种子的,只要挨过这一年,到了明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于人多,所以第一批上船的以老弱病残为主。其他的人陆续都会在入冬前到达朝鲜的。

我李开阳不会让一个人冻死饿死的,在朝鲜你们会像回家一样,没有人盘剥你们,没有人压榨你们,凡是到达朝鲜从事耕作的,免三年的赋税,鼓励经商和在作坊里工作。你们的孩子会免费到私塾里去念书。”我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片呼喝声,难民们终于见到了希望,口中都大声谢恩,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为自己这件事是作对了,至于朝鲜的反应,我会尽量谋求一种平衡。

回到登州衙门,我立刻将众人召集起来。准备开一次移民动员会。

“各位,破军谷的情形我已经看了,不容乐观,现在难民的数量已经是登州承载的极限了,但是将来这个数目肯定会更多的。所以现在我建议将工作的重心全部转移到移民这个问题上来,登州的商业固然要发展,但是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难民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了。所以从今天起,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分成组,轮流到破军谷驻扎,监督和解决那里的问题。同时开始统计人口,给这些人登记造册,朝鲜的船一来,首先将老弱病残运走,至于轻壮劳力不能让他们在谷里那么的等着,这些人是不安定因素,所以我建议把这些统一征召,编成团练,一部分充实到海军当中,另外一部分作为守城部队,剩下的都随我到朝鲜,这个比例要掌握好。跟他们说明原因,同时强调,所有被征召的人都会发给粮饷。

还有就是在登记造册的过程中要注意,凡是有手艺的都要单独造册,这些人不需要加入团练,根据各自不同的技艺将来会有大的用处。”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人的神色,大家都点头称是。

“希晨你马上给你哥哥写信,让他从江南运粮过来,有多少运多少,多多益善,至于钱款,将来我会从收益中加倍补偿的。”

“是,大人!”邓希晨答道。在这种场合他是要尊称我的。

“孙大人,你的造炮所怎么样了。”我向孙元化问道。

“这个,前一段时间早了十数门大炮,可是难民一来钱财物都不够,所以暂时停止了。”孙元化答道。

“这不行,造炮所必需恢复生产,皇太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了冬天没准就要有行动了,所以造炮所马上开工,钱财的事等张海潮回来我会从他那里给你支付的,你尽管造,越多越好,除一部分留作登州城防所用外其余的全部拉上船运到朝鲜。那些难民中你也可以挑选工匠,扩大造炮场的规模。哦,对了,最近海上有什么消息么,那些海盗还在这附近出现么?”我问道。

“这个,自从上次以后海盗就没有出现,据说他们跑到辽东去投靠皇太极了!”孙元化回答道。

“什么?”这让我十分惊讶,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毛文龙也去了么?”

“就是他领着人去的,据说得到了皇太极的盛情接待。”孙元化说道,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皇太极有了毛文龙如虎添翼,不光是我们要受到骚扰,恐怕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是袁崇焕。一直以来皇太极都没有海军,所以经常受到来自海上的骚扰,毛文龙以前就是专门干这事的,后来尚可喜等人的加入使皇太极如虎添翼,但是清朝的历史上海军的笔墨并不多,看来是没什么太大的规模,除了施琅收复台湾外再就没有大露过脸了。毛文龙虽然是个卑鄙小人,但是打水战很有些套路,可以说算是此时的专家了,如不是上次我们死命顽抗,再加上朝鲜海军的突然投入,毛文龙肯定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这下子让皇太得到了毛文龙,我的海军无疑要受到威胁,以皇太极的战略眼光来看他是肯定不会轻视毛文龙的,要不也不会用那么大的规格来接待他。有毛文龙在恐怕从此鸭绿江得不到消停了。

我到不是怕他毛文龙,以我目前海军的实力自然不用怕,最可怕的在于据说毛文龙的手下有人精通造炮技艺,这样一来不就便宜了皇太极么,这家伙最想弄到的就是火炮,他也有了火炮我哪里还有优势。

“不成,加快移民进程,这次朝鲜的船来了,我要随船回朝鲜。这里的事情到时就交给你们了!”众人那里想到我反应这么大,均是不解,直到我给他们解释利弊他们才恍然大悟。

“那岂不是糟糕,元素兄危险啊!”孙元化道,他和袁崇焕关系很好,宁远一战努尔哈赤虽然负伤但是还是把觉华岛铲平了,如今皇太极得了毛文龙的水军,自然会看重这块宝地,那是天然的良港,在现代就是作为潜艇基地的,有了这块踏脚时,皇太极可以不断的骚扰袁崇焕,打击他的运粮部队。

“孙大人,你立刻给袁大人写信,信中写明此时形势,告诉袁大人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派海军驻扎觉华岛作为策应。”我说道。

“这个恐怕不好办吧,至少朝廷那里就说不过去。”孙元化为难的说道。的确明朝如何会让我这样一个还处在敌对状态的邻国驻军在觉华岛呢。

“这样吧,从登州的海军中先抽调一部分船只,以你的名义去支援袁大人,另外我会派人和朝廷联系,我朝鲜愿意重新臣服朝廷。”我话音刚落,众人具是惊骇,没想到一个毛文龙的投敌会让我产生这样大的反响,都是不理解。他们哪里知道,有了毛文龙皇太极一定会加快入侵朝鲜的步伐,我不能两面受敌,所以必须和明朝联手,偌大的明朝或许只有一个袁崇焕能帮助我,只要我们互为依托,相信皇太极不会那么轻易动手。想起朝鲜和辽东漫长的边境线,我心里就在害怕,有毛文龙牵制宁远,皇太极就可以放心的率大军来侵袭朝鲜了,对于朝鲜来说最怕的就是女真的骑兵了。

“加快移民速度,所有的轻壮都编入团练,加紧训练,力争今冬能投入战斗。”我说道,只有挨过了这一冬事情才能有好转。关键就在这个冬天了,无论是我还是皇太极和袁崇焕,随着毛文龙的投降局势开始发生的转变。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二章 吃饱的感觉真好

“大人,李将军和朝鲜的船队到了!”一名亲卫上前禀报道。

“是么,太好了,我们去码头!”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时我正在和孙元化商量移民的事,近几日登州的粮食已经告急,市面上很难再买到粮食了,百姓们都不愿意出售手中的余粮,这年头没有什么比粮食再宝贵的了,向邓家的求救信虽然经李杰的信鸽传了出去,可是至今还没有回信。我和孙元化正在为此发愁,此时听到朝鲜船队的消息无疑于雪中送炭,这是我多日来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码头上此时已经停靠了数十艘大船,无数的船工正在忙碌着向下卸运货物,一袋袋的粮食已经堆成了小山,见此情景我欣喜若狂。

“先生!大人!”远远的李哲和张海潮就向我打招呼,我连忙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两人的手,“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怎么样一路上顺利么?”这不是废话么,不顺利能到港么,我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来没有如此焦急地等待和盼望这些人。

“还好,叫大人费心了,半路上遇见了李将军的船队,所以护送我们来的海军就折回了,大人的来信急,此刻朝鲜的货船不够,那些要改造成战船的货船大部分还没有完成,所以李复觉大人将能出海的船都派了出来,这些船速度不一所以影响了速度,以至于今天才到,让大人等急了吧?”张海潮久经商场,一看我的神态就知道,要不我不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还行,还行,你们若是再晚来两天,我就也得跟着去吃树皮了。”这可不是我夸张,这些天为了接济难民,军营和官府的配给都减少了一半,成天喝的都是稀粥,让我的肚子经常打架,到了晚上更是打蔫,力不从心,众女虽然不说,可也看出都在忍耐。没办法作为统帅怎么也得起到表率作用啊!

“还好,总算是没有耽误事,要不害大人吃树皮可真是罪过!”说完李哲和我们均是哈哈大笑,有了粮食胆气就壮。今天晚上可要好好享受一番,我是说要吃的饱饱的。

“好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众位远道而归,今晚我给大家接风洗尘。”孙元化高兴的说道,我看他也是想借着这个由子狠狠地大吃一顿。

众人边说边笑回到了府衙,这个李复觉办事我就是放心,回朝鲜一定要大大的升他的官,当晚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饭,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我感慨良多,真想对天大声狂呼吃饱的感觉真好。

跟我有同样感觉的不光是这些几日来跟我一起吃糠咽菜的同僚,那些在破军谷的难民同样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这种欣喜。

第二天当一车车的粮食运抵破军谷时所有的人都沸腾了,整个破军谷都在欢呼,虽然还没吃到嘴里,可是这些人仿佛已经尝到了滋味一样,一双双眼睛都企盼的看着我。

“架火,熬粥!”略有些常识的都知道长时间的饥饿是不适合一下子吃过多的干食。看着一锅锅冒着蒸汽,咕噜咕噜的翻着气泡的大米粥,很多人还没吃到嘴里就先留出了眼泪。这当中的很多人一辈子恐怕都不知道大米是什么滋味。

“开饭了,开饭了!”我拎着着饭勺站在锅边,大声喊道,饥饿的难民蜂拥而至,将手中的饭碗高高扬起。

“别挤,别挤,见着有份,管够吃!”我和众人不断的疏散着人群,一碗又一碗的粥从锅盛出,我不知道盛了多少份,挥的胳膊都疼了,一锅不够再煮一锅,整整一个下午,运来的粮食一下子消失了一半。群众的力量真是太大了,这会儿我才是真正的见识到,很多人吃了一碗不够,又吃了一碗,直到我身边最后的一个人用舌头将碗底的粥汁全部添净,这次分发行动才算是高于段落。看得我是心惊肉跳,按这样的速度,从朝鲜运来的粮食是远远不够的,这个速度简直是惊人。我向身边的张海潮问道:

“张老伯,这粮食你看能够么,朝鲜那边不要缺粮才好!”这实在是让我担心,怕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这边吃饱了朝鲜要闹饥荒。”

“大人放心吧,眼下这些人不成问题,这次运来的都是陈粮,今年朝鲜风调雨顺肯定是丰收了,所以李大人趁机收购了百姓手中的旧粮,很便宜,再说府库里往年的旧粮还有不少,应该是没问题,不过,要是每次都这样的吃法恐怕靠这些船也运不过来,再说这些人现在什么也不做,成天的这样消耗确实不是回事!”张海潮小声地提醒我道。不愧是商人,时刻想着的都是回报。既然他这样我就放了心,我站高处大声喊道:

“乡亲们,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李某愧对大家,不过这样的日子终于到头了,从今天开始大家不会再忍饥挨饿了,好日子离我们不远了。过几天首批到朝鲜的船就要起航了,你们当中的很多人要随我到朝鲜去,那里有土地,有牲口,只要你们不怕吃苦就能种出属于自己的粮食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但是你们也要拿起武器来保卫自己的家园,辽东的女真人随时都会来抢夺你们土地上,你们愿意么?”

“不愿意!”难民的积极性已经被我调动起来,应声高呼道。

“是的,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所以我要你们当中凡是能打仗的都要武装起来,坚决的粉碎一切敢于破坏我们家园的阴谋诡计,把那些强盗敢出朝鲜,记住朝鲜是你们的新家,朝鲜人善良,勤劳,热情,你们现在所吃的这些都是他们无偿的捐助给你们的,所以你们要和他们做兄弟作姐妹,只有大家一条心拧成一股绳,我们才能像今天这样天天吃饱饭。”

“是的,全凭大人吩咐!”下面的难民乱哄哄的答道,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意思一个就是愿意跟我到朝鲜去。中国的老百姓是最好满足的,是要让他们吃饱,让他们有希望,什么样的苦再大的牺牲他们都能承受,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我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真的是很重。这些人如今都绑在了我的战车上一旦我的方向没有把握好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实在是难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上天会眷顾我也会眷顾伟大的华夏民族,即使是面临多大的灾难,中华民族永远会屹立不倒的。

朝鲜的粮食运到不久,邓家的运量船也到了,望着堆积如山的粮食,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大哥,真是辛苦你了,要你亲自跑来。”我握着邓希仪的手道。

“元度,你说这个就是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邓家的事,这些粮食不算什么,要多少你尽管说,我们邓家还是拿得出来的。”邓希仪笑着说道,那副样子憨态可掬。可是我心里可是直打怵,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个粮食自然是不能白拿,总是要付出代价,邓家现在不要不等于将来不要。

“对了,元度,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朝鲜啊,各地的店铺我已经给你看好了,就等着你的药到,我们就好开张。”邓希仪眯着他的小眼睛说道。看吧奔到主题上来了,我连忙回道:

“大哥的粮食到了,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我准备这两天就动身,只是对朝廷那里有些担心,登州这么大的动静朝廷不会不有所耳闻,这里毕竟是中原,很多事情我左右不了!”

“元度原来是担心这事情啊,不要紧,我和朝廷上有些关系,到时自然会为孙大人疏通的,就是朝廷派了人来我也有办法,你尽管放心的回去吧!”邓希仪很有信心,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少。

“元度,我问你一个事情,希晨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虽然旁边没人但是邓希仪还是小声地对我说道。“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光顾着高兴了,把这茬忘了,这些天为了赈济难民,连女人们也都用上了,看来邓希仪是发现了邓希晨身边的柳如是,就他俩那亲密的神态谁还看不出来呢?

“这个,这个……”我一时答不上话来。

“元度,你不要骗我,那女子是不是柳如是,你好糊涂啊,怎么能让她到希晨的身边呢,将来到了朝鲜如何向你的妻妹交待呢?”邓希仪埋怨道。看来他是认识柳如是的,只是他不知道柳如是就是顺姬的“妹妹”

“大哥,跟你说实话吧,这个柳如是就是我的妻妹,顺姬已经认她做干妹妹了,我准备回去就册封她为公主。”我面色难堪的说道,要来的早晚要来,尤其是以邓希仪这么精明,最后肯定能知道。

“什么!”邓希仪睁大了眼睛说道,他根本就不相信,可是见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还是相信了。

“元度,你这不是在骗人么,若是让我爹妈知道了,看你如何解释。”邓希仪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道。

“这个还全要大哥帮忙,只要大哥不说,谁又能知道呢?”我一脸谄媚的说道。

“你想的简单,也太小瞧我邓家了,我问你,在苏州时是不是你们几个将李番打了,就是那时柳如是上的船吧。你们一走的第二天家父就得到消息,这次来登州是他特意让我问你的,就说是这个柳如是吧,你以为我为何会认得她?”

“这个,难道大哥也去过绛云楼?”我问道。

“去你的,你大哥我家有贤妻怎么会去那种地方!”邓希仪立刻反驳,我才不信呢,哪有猫不吃腥呢。再说了我才不信邓希仪会是绝种好男人,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见我一幅不信的神态邓希仪解释道:

“当年希晨和柳如是来往,我们邓家就知道,并且早就找人画了她的画像,虽然年头久远了一些,可是柳如是未发生什么变化,我才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年他非要娶柳如是,父母没办法作出让步就是让柳如是做妾,一个歌妓是不能做我们邓家的媳妇的,可是希晨死活不干,后来惹了事送到朝鲜,我邓家并凡事做绝的人,否则以柳如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保持贞洁到现在?”邓希仪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一直有邓家护着柳如是,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成为名妓。

“那怎么办啊,木已成舟,我是没有办法,希晨是非柳如是不娶,我只好成全他了!”见事情这样,我干脆耍赖,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把邓希仪的鼻子都气歪了。

“好啊,元度就知道跟我来这个,当初你怎么不和我家老爷子玩这套呢!”

“大哥,我哪里敢啊,大哥是菩萨心肠,难道忍心棒打鸳鸯。”无嬉皮笑脸的说道。反正就是个赖,任你怎么说。邓希仪看着我就生气,可又拿我没办法,柳如是又不是我硬塞给邓希晨的,那可是他弟弟自己选的。

“我看这样大哥,您就当没看见,不知道,从今以后世人所知希晨娶的就是朝鲜的公主,至于那晚所救的柳如是已经不知去向,你放心知道此事的只有几人,我保证他们不会说出去,除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我不会让他在世上再出现的。”我狠狠地说道。这个人正是陈子龙,经过李番的证实正是他抓获了陈子龙,从他嘴里拷问出了我们的下落。

“也只有这样了,你呀,元度,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说着邓希仪叹了一口气,自己弟弟的脾气他最知道,现在只保佑柳如是的肚子争气,生出一个男孩来,因为邓希仪是女儿,所以此时邓家还没有继承人,只要柳如是生了男孩,那么将来她就不怕在邓家站不住脚。

邓希仪爱惜自己的弟弟,我不也是成人之美么,所以我俩一商量,决定过了这个冬,一切平稳了就让他俩完婚。此事说定,又过了几天,见登州的事基本大定,于是我决定乘船回朝鲜。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三章 暗流

朝鲜平壤,大同江码头,当我带着浩浩荡荡的船队回到朝鲜后,迎接我的不是我想象中的众多官员和欢呼的民众,码头上都是士兵气氛十分紧张,李觉复和苏克萨哈焦急的等待着我下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下船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回来时的那股兴奋劲早就不见了。

“先生,朝鲜北方叛乱,皇太极带兵已经渡过图们江了!”

“什么!”我脑子轰的一下被李复觉的话惊呆了,怎么会这样呢,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就是张海潮这次运粮时还告诉我朝鲜一切安好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紧绷着脸问道。其实我的心都在颤抖,应该说慌乱更为准确,但是我知道这时我必须控制住自己稳住大局。

“五天前,信是昨天到的,皇太极策反了宁安道安抚使,现在正率军向江原道进发。”李复觉也觉得很怨冤枉,信送来的太晚,没办法交通不便,这个信息不畅通真是害死人。

“皇太极的大军怎么会渡过图们江呢?那里不是有东海女真诸部么?”我最不明白的是皇太极为什么不从鸭绿江走而是在图们江流域渡江,这是舍近求远。为了防止他从鸭绿江进攻我在安州和宁边都修筑了坚固的工事,这样一来都是白用了。

“回禀先生,皇太极于你走后派副都统霸奇兰和索海领兵往征黑龙江地方,招抚各部,虎尔哈部不战而降,最大的索伦部头领博木博果尔率兵抵抗但是被索海大败于雅克萨城,博木博果尔只身逃脱,至今下落不明,其余诸部都望风而降,在征服乌札拉、尼满、阿库里等部后八旗停兵不前。皇太极发布告示称:“此地人民,语音与我国同,携之而来,皆可以为我用。”开始统编各部,我们都以为这是他女真人内部的事情所以没有在意,谁知道皇太极随后居然亲率大军前来。”李复觉说道这里我已经怒了。

“你以为,什么叫你以为,我走的时候不是特意叮嘱你们要注意皇太极的动向么,你们都当作耳边风了么?”见我怒火中烧,众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这么大的事他们自然是措手不及,此刻都等着我定夺。

笑话,等着我定夺,我是神么,我就什么都行么。我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皇太极是处心积虑的要得到朝鲜,让我来不过是打个前站,可是他没有想到我如此快的顺利拿下了朝鲜并且拥兵自重,他在第一时间认识到了危险不仅仅是来于宁远的袁崇焕。

朝鲜投降并没有像当初我所说的那样给皇太极带来丰富的粮草和充足的兵源,相反还拉走了他八旗中的两旗,新成立的蒙汉两旗也跟着被我吞掉了,这次出兵朝鲜算是得不偿失了,皇太极常常暗自后悔,派谁去不好要派多尔衮和阿敏,这无异于放虎归山,可若是将他俩留在辽东而是派自己的亲信部队去朝鲜,那么盛京空虚他同样面临危险,真是左右两难。自从额尔德尼贺亲的队伍回来以后,将朝鲜的见闻说给了皇太极,尤其是宁边和安州的工事,据额尔德尼讲在朝鲜人们只知道有李开阳和光海君却不知道有皇太极和大金国,再加上他一番鼓动(这家伙早就和我成了仇,这时于私于公正是给我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所以大放厥词),皇太极终于决定要收服朝鲜,平定“叛乱”。只是这时粮草已经不够大军远征,何况还有袁崇焕在宁远虎视眈眈,所以皇太极一直是在积极筹备。

随后范文成献策要他收服东海女真,打通从图们江进入朝鲜的通道,并且策反沿岸朝鲜的守军,皇太极听后大加赞赏决定避开与他不利的安州、宁边,取道图们江。为了麻痹我们也为了麻痹袁崇焕他才在辽东大张旗鼓声言要攻打宁远,这边却派人杀向了黑龙江流域的东海女真。

正当取得节节胜利的时候,被我击败的毛文龙率着他的残余水军前来向皇太极投降,这让皇太极更是欣喜若狂,将之归为是上天的眷佑。什么上天的眷佑,分明就是走了狗屎运,我心中愤愤不平,老天怎么不帮我却帮他了呢!毛文龙一直是皇太极的另一个心腹大患,此时肯为己用自然是大加封赏,毛文龙更不是好东西,和范文成勾搭在一起献计,说由他在辽东一代海域骚扰袁崇焕的粮道,牵制袁崇焕就可以让皇太极腾出手来收拾朝鲜了,这分明是借皇太极的手来向我报仇。皇太极本来还是犹豫,毕竟粮草不多一旦陷入朝鲜则无法自拔,可是正像范文成所说,到了冬天我的根基一旦稳固,再加上朝鲜粮食收获就更不好办了,所以一向喜欢兵行险招的皇太极耐不住这种诱惑亲自带兵前来,临行前还软禁了多尔衮的两个兄弟阿齐格和多铎,剥夺了他们的兵权,如此一来就可以放心的亲征朝鲜了。

平壤府衙我综合了各方的信息得到上述的结论,这些信息很多都是来自阿巴亥,她留在辽东的密探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由于我和阿巴亥都不在,这些消息在平壤停留并被抄写后都转递给在江原道的多尔衮了,是以距离叛乱的宁安道最近的江原道此时挡住了皇太极的大军,双方正在对峙。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效率,怎么信息来的这么慢,都不如我手底下的人!”我将阿巴亥刚刚派人送到的情报拍在桌子上说道。战争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就是信息,谁掌握了主动,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有优先出牌的优势。李复觉和苏克萨哈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在这事情上他们确实没有重视,只顾着忙自己眼前的事了,而阿巴亥无疑是继承了努尔哈赤的真传,甚至我怀疑她就控制着一些努尔哈赤的情报机构,否则信息不会如此详实,传递的也不会这样快,这需要一个很庞大的网络。

“平安道和黄海道现在有多少兵力?”我向苏克萨哈问道。回到了朝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呢!

“回禀大人,两道除了原来的一万蒙古军队外此时又扩充了三万的朝鲜军。另外据其他各道传来的消息多尔衮那里扩充了四万,阿敏扩充了二万,佟养性那里也是两万,鳌拜一万。不算海军这几处加起来有十余万的人马,假如需要金起宗大人的京畿戍卫还有三万多人。”

“哦,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们扩充的倒是满快的啊!”这帮家伙动作都挺迅速的,可是我如何不知道他们都藏了私心,我的拥兵自重无疑是给了他们最好的典范,手里有了兵说话腰杆也硬,并且我走时还留下了扩军的命令,正好有了借口让他们大肆扩军。不过现在倒是能牌上用场了,等打完皇太极我回头再来收编你们这些军队,还能让你们的算盘如意了?

对自己的兵力有了了解,心里也就稍稍放宽了,情报显示皇太极这次统领的部队除了女真的三万外,其他两万都是刚刚征服的东海女真部落,这不足为惧。虽然女真人善战,但是东海女真刚刚被收服,指挥还是个问题,真正要面对的是那三万女真精兵,多尔衮的本事我知道,给他四万多人再加上坚城利炮,江原道和宁安道都是山区不适合大规模骑兵作战,守个十天半拉月的估计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佟养性,虽然他只扩充了两万人并不冒头,可是他熟知我的练兵手法,单一个汉军此时就已经是各军中最精悍的部队了,登州一战已经充分让我认识到了这支部队已经成熟可以打头阵了,假如再加上两万人,这股力量根本就不容小视,最主要的是佟养性是皇太极任命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和皇太极关系非浅(能浅么,他是康熙的外公,而皇太极是康熙的爷爷),所以平时对外的时候我还可以信任他,此时和皇太极对阵我实在是不放心。佟养性掌握京畿重地,金起宗别看人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佟养性一反则朝鲜危矣!

众人听我话中有话自然是神态不同,不过这时我也没有时间和他们计较,苏克萨哈虽然权力之心重了一些,但是此时还是可用的。

“好了,我马上到开城坐镇指挥全局,苏克萨哈你部原蒙古士兵留下一半,另朝鲜士兵留下一半,其余二万人向元山靠拢,准备接应多尔衮,一旦咸兴、金野一线不保你立刻策应多尔衮进入元山,记住就是将部队打残打垮也要把元山给守住。”

“是!”苏克萨哈领命道。朝鲜半岛中央是山,两侧才是平原,平原当中又以西侧居多,然后是南部的庆尚全罗两道,这些都是重要的产粮区,此刻离秋收只有一个多月了。皇太极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我自然知道。虽然东侧山多但是沿海也能让骑兵行进,只要在秋收前攻占庆尚诸道,他的粮食问题就解决了,如此可以向朝鲜纵深发展,他这次打的又是出其不意,所以要达到目的并不难,多尔衮虽然有准备毕竟年轻气盛,放着重镇元山不守,将部队都拉到了咸兴、金野一线,要和皇太极硬碰硬。

元山位于永兴湾,紧紧扼守通往庆尚的大门,一旦失守那么往下都是一马平川,对于八旗精骑无险可守,所以我让苏克萨哈去协防元山。这朝鲜的地形我早就有所研究,尤其是愿意看抗美援朝的那段历史,元山的重要性自然不用任何人提醒我。

“安将军,这次还要辛苦你了,庆尚水军是你的旧部,这次我派你去和朴仁杰大人一起合作,从海上打击皇太极的军队,骚扰他的后方。”说着我指着面前的一幅朝鲜地图说给他看。

“从元山至咸兴一带地势比较开阔,不利于我军作战,但是你们可以利用晚上不断的从这一线登陆骚扰敌军,记住打完就跑,不要恋战,也不要在一个地方登陆,每次都要换地方,不要让皇太极发现你们登陆的规律。你们的目的就是骚扰敌军,若是能焚毁他们的粮食更好,千万切忌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你们的优势在海上不时陆地。”

“是,大人我记住了,我这就出发!”安龙焕答应道,我让他从陆路走,水路要绕弯子更耽误时间,辛苦就辛苦些吧这关系到朝鲜的命运。

“平壤剩下的部队归李复觉指挥,李大人你要注意安州和宁边方向的动静,不可大意疏忽。新川成仓一线你也要注意,虽然不大可能从那边进军,但是还是小心为秒,同时这次从朝鲜运来的难民多为老弱病残,你要妥善安排,不要让他们有什么闪失,一旦朝鲜北部的叛乱平定下来我准备把这些人安置在北部。辛苦你们了,待大事完毕我一定好好的犒劳你们。”

“大人说的哪里话,是我等耽误了军情,此次一定誓死抵抗敌军。”苏克萨哈和李复觉一起说道,我没有怪罪他们,这事是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本以为要到冬天的大战却提前来临了,要怪得怪我这个主帅。

大概的作了一些布置,我草草散会,因为还要回去和阿巴亥商量。

“老婆,多谢你的这些情报,若是没有他们我这次恐怕就惨了。”我边擦汗边说道,朝鲜进入八月天气炎热再加上我心急火燎的是以一进屋就是一身汉。

“别着急,先歇会,喝口水,慢慢说话。”阿巴亥给我端过一杯水来,老婆比自己大就是有这点好处会疼人,知道嘘寒问暖,顺姬她们虽然也很体贴但是绝没有阿巴亥这样周到。

“海兰珠他们呢?”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阿巴亥这倒叫我纳闷了。

“还说呢,你一听军情紧急就跑去和他们商议了,把那些难民扔下不管,这不她们还在码头指挥难民下船安置的事呢,已经大半天了。”

“那你怎么没去呢?”我一把把阿巴亥抱过来坐在我的膝上,“老婆我要好好的感谢你的那些情报!”说着亲了她一下,难得就我们两个人在,阿巴亥扭捏了一下,脸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整容之后她总是愿意脸红,弄出小女儿神态,让我不能自持。

“好了,老实一些吧,前方的战事正紧,也不知道多尔衮怎么样了,这孩子老是让人担心,放着元山不守非要去夺咸兴?我怕你还有要用我的地方所以没去。”阿巴亥拍开我在她身上游动的大手说道。

我嘿嘿的笑了两下,依旧抱着她道“还是由他去吧,不吃一堑不长一智,我已经派人去照应他了,毕竟这是咱儿子,不能让他有闪失。”

“瞎说什么呢,谁是你儿子?”阿巴亥脸又红了起来,白了我一眼道。

“你是我老婆,你儿子难道不是我儿子么?”我故作不解的问道。

“讨厌,没正形的,净瞎说!”阿巴亥照着我的胸膛就是一下子,要是多尔衮知道我这这么称呼他鼻子还不气歪了。

“好了,不和你闹了,咱们说正经的吧,你觉得佟养性这个人靠的住么?”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经我一说,阿巴亥沉思起来。

“佟养性最初是开元的富豪,族人宾客甚多。大汗的崛起使他激动不已,决心与我女真人共命运。于是私下里写信给大汗称其先祖就是女真人商人,世代居住在明朝境内,一直在作粮食和毛皮贸易。后来,明朝查获了这些书信,将佟养性逮捕入狱。但是最终还是越狱逃走,投奔了大汗。大汗对他很重视封了他的官,并且妻以宗女,以示褒奖。辽阳之战时就是他协助大汗破城的,此人很有些手腕,带兵打仗都很精通,最重要的是他和许多辽东籍明军将领关系密切,要不你的伟哥如何能过山海关呢?”

原本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佟养性了,但是现在才发现我所知道的佟养性不过是他的一个侧面。此时阿巴亥一语道破天机,这个佟养性从前是个商人,那么商人的本色就是逐利,单看佟养性能在努尔哈赤刚刚在辽东崛起崭露头角的时候就主动投降可知,此人的眼光非同寻常,不是等闲之辈啊。

看来我这次开城是太有必要去了。作为现代人没有比我再了解商人逐利的本色了,这是一种浸到骨子里怎么也改不了的天性,就算是他现在做了将军也是一样,此时的佟养性或许正在做着一生最大的一次赌注吧。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四章 赌注

在开城佟养性在做着他人生最大的抉择,十几年前他毅然决然的决定跟随努尔哈赤,那时努尔哈赤还没有起兵反明,但是他已经看到了那种势不可挡的势头,这全是凭着自己商人的直觉。

至于佟氏家族,他心里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家族是数世以前定居东北的明朝官员的后裔,从此繁衍和女真人通婚,到了他这一代身上已经找不到汉人的影子了,但是毕竟自己的祖宗是汉人,所以从他归顺努尔哈赤后就不断有那些汉人的读书人称自己为汉奸。

汉奸就汉奸吧,他才不在乎呢,在关外像他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从打明朝在东北设立卫所以后像他这样的无数的汉人就被迁来了这塞北苦寒之地,开始军垦。卫所军士皆由身份永远不变的世袭军户充任,而卫所军官也世袭其职,这本来是一种自给自足的军事制度,但是早就变了味全然不是那个样子了,地方将领把军士变为劳工,或向他们“卖闲”,每月只要交纳200钱就可免除军事训练。

这样,卫所军官便成了有利可图的职位。于是,商贾子弟纷纷重金行贿,求得此职以饱私囊,或将家奴登入军籍,借此来贪污军饷,有些军官甚至割占军屯土地,强令手下军士像农奴一样为其耕种。佟养性的老祖宗好像就是这么干的,否则他哪来的本钱作生意,但是大量的军士因得不到军饷又遭受如此剥削,而极力摆脱军户身份,所以他们纷纷逃亡,加入了女真部落,如此数代繁衍下来,在东北到底谁是汉人谁是女真人已经说不清楚了。此后大家就都有了一种共识,不管是汉人也好女真人也罢,这些人都是东北人,都是被朝廷抛弃不管的人。

于是在各地出现了很多大户,应该说是家族才对,这些家族的首领都世袭着朝廷的官制,朝廷的任命不过是例行公事,至于下级军官统领着由家丁组成的私人武装,又与其上级军官形成依附关系。整个边境就是一个大杂烩,分属不同的势力和家族,朝廷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很多人主张剥夺这些人的官制,但是很多人又觉得这样东北就失去了屏障,就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努尔哈赤崛起了。

努尔哈赤是佟养性这辈子所见过的最优秀的统帅,李先生也不错,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可是他打仗太没有套路,就好像上次冰冻平壤一样,让人不不到头脑,所以在他心目中还是努尔哈赤第一,李开阳第二。努尔哈赤的崛起让他看到了希望,他远比那些朝廷里的大臣要聪明多了,并且符合自己的口味,而明朝实在是让自己看不到希望,据说皇帝那时已经十数年没有上过朝了,与之相比努尔哈赤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朝气蓬勃,所以他没有多想,投奔了努尔哈赤,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得到更大的回报,对于一个对自己身份好没有认同感的商人来说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事实也证明了佟养性的选择是对的。

努尔哈赤没有让那些信任他的人失望,他几乎是战无不胜的,他更给了佟养性官爵和权力。当时所有投奔而来的边人都抱有这样的希望就是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这个天下早晚是女真人的,那么自己这样和女真人一起开疆拓土的人自然是功臣了。这一信念一直激励和鼓舞着他们,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勇气投入到和明朝这个昔日的故国的征战中。佟养性的家族先后有22个人投入了努尔哈赤的旗下包括曾在朝鲜抗击过丰臣秀吉的副将他的堂兄佟养真,可惜他没干两年就死了,否则佟养性如何能显露出来。像他这样整个大家族来投的有很多,都得到了女真人的重用,大家都满怀信心认为这样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得整个中原。

然而前进的步伐被袁崇焕挡住了,并且努尔哈赤也付出了自己的性命,这时冷静下来才发现不光是努尔哈赤包括他佟养性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错了,至少是太急了,所以才会有此一败,就算是没有袁崇焕那么早晚也要败的,那时或许败的更惨。剩下的这段时间佟养性一直在反思,到底是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才能彻底的把所有辽东的势力统合在一起呢,努尔哈赤只注意到了他们这样的上层武人,忽视了那些汉民,所以根基很不稳固,后继能力差。

皇太极作了继承人,那个和他关系很好的郎中也跟着得了势,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就是凭着救了皇太极的狗,又医活了几个人么,有什么了不起。这还不算他还居然卖起了春药,什么春药要那么贵,可是别人都在吃,而且据说效果神奇,所以佟养性也托人买了一剂,还别说真的是很好用,佟养性将自己的老婆和小妾弄得对他是又爱又怕。从此佟养性才对这个郎中开始刮目相看,随后这个郎中又开了书院,弄出了水泥和玻璃,总是花样翻新,据说他的书院里还有什么显微镜,这他倒是没看过,不过望远镜可让他开了眼界,这东西还别说真是神了。

接下来的日子大汗皇太极突然将佟养性私下的找过去,跟他谈了很久,将佟养性视为亲信,这让佟养性受宠若惊,努尔哈赤死后有一段时间没人想到自己重视自己了,皇太极倒好,一开口就是汉军副统领。不过还要做这个李开阳的副手,他何德何能的人,连仗都没打过就作上了正职,这让佟养性很不爽,不过幸好大汗叫自己密切注意监视这个李开阳,看来大汗对他也是不放心。

终于要和这个李开阳合作共事了,佟养性心里有些期盼又有些惶恐,对于这个人自己一直是听传闻,到底怎么样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实际的接触让佟养性逐渐的开始认识了这个李开阳,这个家伙还行,至少他不会像别人一样不懂装懂,而且将训练汉军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对自己完全信任,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不像皇太极当初和自己说的那样什么全力支持自己,结果要什么都没有,好东西都给蒙古军,光知道玩嘴皮子。

这个李开阳居然自己掏腰包只为训练好一支不属于他的军队,当时佟养性就意识到李开阳的这种举动不是傻子,就是一个大奸商,比自己还奸的奸商。现在看来,这家伙确实够奸的,军队里所有的人对他都很崇拜,无他,跟着李开阳不愁吃不愁穿,还能打胜仗,这是最让下级们信服的了。

到了朝鲜李开阳所表现出来的就更令佟养性吃惊了,原来他在辽东是扮猪吃老虎,一桩桩事都证明了这个李开阳不但是个特大的奸商,而且还是一个野心家,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只看他有意无意作的每一件事就知道都有后着。别人看不出来他佟养性自己还看不出来么,果不然没有多久整个朝鲜就让他平定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将多尔衮和阿敏都留在了朝鲜,局势已经开始明朗了,这家伙要自己单干。

这时候宁完我就来找过自己,撺掇自己反了李开阳,或者是发动兵变将李开阳软禁起来,到时皇太极一定会大加褒奖他的。简直是放屁,什么也不懂的读书人,就知道瞎想,纸上谈兵,你以为李开阳是那么好就范的么。不说这些手底下的汉军同不同意,就是多尔衮和阿敏也不会放过自己啊,看他们几个的那个亲热劲,真不知道李开阳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只能这样解释了,要不咋能跟亲兄弟一样呢,一定是迷魂药,他这个郎中可是真不简单。

不过难不成自己也被灌了迷魂药么,自己对这个李开阳是越来越信服了,就不要说他手下的士兵了,自己指挥他们打仗一个个都不含糊,你看上次去登州解围的时候,那股杀气,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士兵会那么勇猛,只因为他们听说李开阳被困了。所以佟养性婉转的拒绝了宁完我的建议,让士兵造李开阳的反他们还不把我杀了。所有人都明白有这么好的待遇是李开阳给的,上阵再也不用担心负伤而亡,你尽管去猛猛地冲杀,要害部位有精良的盔甲挡着,其他地方根本就不足虑,哪管是破了一个口子那些医士也会让你停止战斗进行治疗的。除非你倒霉让人家一刀削断了脑袋,否则死确实离自己太远了,所以士兵们都愿意出去打仗,不用担心被挂掉,还能获得不少的战利品,若是多抓几个俘虏顶得上好几个月的粮饷呢,让这样的士兵去反李开阳,简直是痴人说梦。佟养性是有苦自己知,只得推托时机不成熟,李开阳防范甚严来搪塞宁完我,他可不想把皇太极也得罪了,宁完我悻悻的走了,而佟养性再次高升成为负责京畿的大统领,并着手扩军。

佟养性一年来已经知道了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所以这次扩军他挑选士兵的要求很严格,训练也是按着当初他和李开阳一起商定的方案进行的,事实证明这套方案很有效。正当他从登州回来准备好好的将这些新兵训练成一支不逊于旧汉军的精兵时,那个讨厌的宁完我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皇太极不日就将从图们江渡河,杀到朝鲜来,皇太极让宁完我给他捎话,只要里应外合拿下朝鲜,能么他就会是新的朝鲜总督。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佟养性想了好几天还是犹豫不决,宁完我几乎每天都来催让他早动手,这不今天又来了。

“我说佟大人,你想没想好呢,速速决定啊,当断不断不受其乱,再有几日大汗就打过来了,到时你在投诚性质可就不同了,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和条件了,说不准还要被大汗治罪呢。你还犹豫什么呢,要是我带兵早就反了,看他李开阳能把我怎么样,说不准一高兴还把他的脑袋揪下来,献给大汗呢,我看这主意不错,你说呢佟大人?”宁完我还在那里信口雌黄呢,旁边的亲卫都怒目而视,他兀自不觉在那里大放厥词,佟养性这时还在犹豫呢,他可是不太信皇太极的话,皇太极玩嘴皮子有一套,可是总是不给你兑现,这次能否兑现还真是未知数,正在这时帐门口传来声音。

“你把谁的脑袋拧下来啊,宁大人?”身后有人问道。

“自然是李开阳的了,我还要……”宁完我还想说下去,突然见佟养性的神色巨变,这才回过头来看身后是谁。

“李,李大人!”这种震惊让宁完我不知所措,心中叫悔不迭。这时我刚刚步入大帐就听到了宁完我的这副公哑嗓子在叫嚣,佟养性则是在那里不知所措。

“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佟养性反过味来,连忙上前问道。

“刚到,刚到,正好听见宁先生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宁先生我李开阳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啊,这人的脑袋一拧下来可就不值钱了,还是在脖子上的好!”我笑呵呵的看着宁完我说道,此时宁完我浑身已经在不断的颤抖了。

“佟大人,现在还来的及,你赶紧命令士兵把李开阳抓起来,大汗会记你头功的。”宁完我不愧是个赌徒,到现在还作着美梦呢。身后那些刚才听他胡说的卫兵早就呼拉一下子,冲上来将宁完我按倒在地绑了起来,这些人憋了半天的气了,由于没有佟养性的吩咐一直没有动手,此刻见我进来哪里还用客气。

佟养性看着手下的这种举动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刚才他不是没有想过宁完我的提议,可是不没等他仔细思索士兵们已经给了他答案,佟养性颓然的站在我面前说道:

“佟某有罪,辜负先生的信任,请先生治罪。”

“哈哈哈!”我放声长笑道“佟将军你有什么罪啊,不过就是对这个小人太手软罢了,再不就是还顾念旧主,这何罪之有呢,我还要谢谢佟将军呢,没有背弃我李开阳。”说着我拉着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

“先生!”佟养性惊愕的看着,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

“佟将军,这几日的事我都听你的亲卫说了,这怪不得你,搁谁这事都得寻思寻思,你没有在这个时间带兵造反就已经是对我李某够意思了,我李某还能要求什么呢,你不要怪罪这些士兵,当然了这些人不是我安插到你身边的,是他们担心你误入歧途才主动找人和我联系的。你还要谢谢他们啊,这才是真心的效忠主帅,知道为主帅考虑!”我说道,还没进开城半路上就遇到了来报信的士兵,将这些天的事向我奏明。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千军易得一将难寻,我手头可用的人本来就不多,尤其是这个佟养性我用的最顺手,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幸好我赶得及时,否则没准就铸成大错了呢。

佟养性的这种投机心理我不怪他,在我这个现代人心中所谓的忠臣不事二主纯属扯淡,难道主子是个昏君也要效忠么。像佟养性这样受皇太极提拔的官员感念旧恩是对的,否则也太没有人性了,做出抉择确实很难,那么我就帮他一把。

“佟大人,你现在决定还来的及,是投靠皇太极还是跟着我李开阳,悉听尊便,我李开阳绝对不会怪佟大人的。”我真诚的看着佟养性,佟养性此时脸上不断变化,显然是在作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他眼神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扑通的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佟养性从今天起宣誓誓死效忠李大人,终生不悔。若有二心如同此椅。”说着佟养性抽出腰中的宝刀,向身后的椅子砍去,轰然一声那椅子四分五裂。跪在一旁的宁完我,此时脸上煞白,瘫软在地上,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欢迎佟大人重新回到我的旗下!”说着我上前拥抱住佟养性,佟养性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上一刻他如同置身地狱,士兵们的反应已经告诉他造反是根本得不到支持的。生怕我治他的罪,但是见我如此宽怀大度又使他觉得十分羞愧,一直以来我对他都十分信任,明知道他是皇太极派来的仍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更重要的是这刻他明白了我所代表的是一个极大的群体的利益,这个群体包括了多尔衮,阿敏,以及眼前的这些士兵,这才是他们如此肯听我的话和我合作的原因。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在面临这种时刻的时候出于本能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所以造我的反实在是太难了。

摆平了佟养性我笑着弯下身对宁完我说道:

“宁先生,听说你平日很喜欢赌博,那么今天我们也赌一把如何?”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五章 间谍

大帐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和宁完我,像宁完我这样的早就应该拉出去砍了,还跟他费什么话啊。

宁完我抬起苍白的脸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话,但随后鼓起最后的勇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么,赌一把还有机会,不赌连机会都没有了?”我笑着说道,这时我看宁完我完全是一个胜利者在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的姿态,他的生死全由我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起这种感觉来,是的,那种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感觉。

股子这东西是从来不会少的,尤其是在军营,虽然我曾明令禁止不允许在军营中赌博,但是还是屡禁不止,军营里全是男人,他们多余的精力根本就没有地方发泄。女人!这是不可能的,我的军营里不允许出现什么慰安妇,不过等有一天我征服了日本或许可以考虑军妓这个行当给日本人做,我脑子里时常坏坏的想到。

既然没有办法彻底禁止赌博,那么还不如加以疏通,所以我特别在军营中设立了赌馆,规定在赌馆内必须使用现银,不允许赊账欠账,更不允许有高利贷,一旦有人放贷,那么我不保护放贷方的利益,意思就是借了钱完全可以不还,谁叫你没有经过我的批准呢,活该!其实这是为了避免产生一种恶性循环,这种恶性循环一旦滋生对我驾驭军队十分不利。这招还是很有效的,钱输光了的只好乖乖的走开等着下次翻本,也没有人敢放贷,我的规定无疑是鼓励借贷方赖账的,谁还敢把银子借出去啊。

自从有了赌馆,士兵们的业余生活丰富了很多,牌九、麻将、股子、甚至是纸牌(我教授的)都开始在赌馆里盛行,当然了进赌馆要交一定的场费,虽然不多但是因为人员往里密集收入也十分可观,我美其名曰:管理费,并且严令不允许私下赌博,一旦被发现会重罚甚至革除军职的,以确保官营赌馆的垄断地位。黄赌毒三样只有垄断了才会挣大钱,除了赌另外两样我是不沾的,尤其是在军队,那会腐蚀士兵的身心,掏空他们的身子,哪还能给我打仗呢。

自从开设了赌馆以后士兵们有了发泄的地方,常常会有人输光身家,不过不要紧,下个月有了军饷或是立了战功抓获了俘虏他们还有翻本的机会。有时我也会到军营里转转,跟着赌几把,输赢我不在乎,我可是最大的庄家,赌馆里负责看守的士兵都有丰厚的提成,所以他们尽职尽责,对于私下赌博抓的很严,暂时来说赌博还控制在我手中。

这也为我带来了丰厚的利润,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道理我太懂了,不断的给士兵发饷但是也要刺激他们消费,赌博无疑是最快捷的消费方式了,所以我的士兵赌性都很重,但是他们上阵之后更加勇猛,我一直在灌输这样一种意识,就是打仗和赌博其实是一样的大不了输个精光从头再来,但是要敢搏,要拼命的搏杀这才是取胜之道。

股子很快就拿来了,三粒色泽晶莹的股子被我扔在碗里,在那里滴溜溜的打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宁先生,咱们一局定输赢,你要是点子比我大,我二话不说马上放你走人,若是小了,嘿嘿,对不起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我干笑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要赌就赌!”见到了股子宁完我胆气一壮,这家伙赌性很重的,在辽东的时候我就见识过,很难想象一个读书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赌性。

“好,痛快,这才像个爷们,来啊,给宁大人松绑。”我一声招呼马上有人上来给宁完我松绑,宁完我活动活动了麻木的胳膊,手指不断转动,看来是在热身,我却全然没有在意,抓起那三粒股子向碗里撒去嘴上说道:

“那我就先来了!”三粒股子落在碗里,发出轻快的鸣叫随后就互相追逐着在碗里不断盘旋,终于停了下来,二、二、四,八点。靠,这么小,让我有些失望,周围围观的人也都叹气,真是没面子。

“该我了!”宁完我迫不及待的将股子拿在手里,捧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看来他还是蛮职业的。我倒是不在乎,本来我就不想杀他,宁完我除了讨厌好像没干过什么坏事,至少是在我手低下没有这个机会。

杀人也不是什么好事,除了像登州那次你死我活的情况外我一般是不愿意杀人的,公审大会上杀的那些可都是双手沾满了人民鲜血的坏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宁完我将手中的股子抛进碗里嘴里不断的大声喊着“大,大,大!”好像疯子一样。众人均是嗤之以鼻,甚至有人和他唱对台戏,“小,小,小!”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一起起哄道。人多力量大,看来这种“诅咒”还真灵了,一,二,四,七点,众人轰然大笑。

宁完我颓废的坐倒在地上,脸上成了猪肝色,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没有了,他的赌品还是不错的答应和我赌,但是从来没有求我放过他,或许是自认自己必死吧,毕竟对于我来说这是大罪,饶不过他的。我得意的站在宁完我身前,开心的笑道:

“宁先生,你可不要怪我,我已经很尽力将股子的点数弄得小一些,可是没办法啊,老天都不帮你,看来你这条命是我的了。”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免不了吹牛的毛病又犯了,什么是控制股子的点数啊,分明就是手法够烂,打不出高点数来,还自吹自擂。宁完我一幅认命的样子,堆在那里不再吱声了,只等着我命人将他拉出去砍了。这家伙真不识相,你这时要是抱着我腿哀求一下,再磕几个头,我心情一好顶多是踹你两脚,就饶了你的小命,可他还偏偏就是这样不识相,让我过不上这瘾。

“我说宁先生,怎么样啊,输得心服口服吧,哎,这是何苦呢,其实我对宁先生这样的人才也是很看重的,你何必非要跟着皇太极呢,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同样给你。好了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鉴于这次你的危害不大所以能我决定暂时把你的脑袋留在你的脖子上。”我话音刚落,宁完我抬起了头,无神的双目突然生出热烈的火光一般。

“真的,你会不杀我?”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宁完我此时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也没说不杀你,只是暂时留着你罢了,万一哪天我不高兴一样会要你的命的!”我恶狠狠的说道。但是已经给了他希望,宁完我一下子爬起来,跪倒在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大声哀嚎道:

“谢谢大人的不杀之恩,谢谢大人的不杀之恩,宁某不是人,辜负了大人对我的信任,今后宁某一定洗心革面,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我厌恶的看着宁完我的这副表情,生不出一丝高兴,看看吧这就是读书人,刚才我觉得他有些骨气呢,可是马上就让我失望了,骨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软,怎么连一个守节的妇人都不如啊!

“好了,不用这样了,我知道了,不过朝鲜不能再留你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一抬脚将宁完我甩开,从怀里拿出一粒药。

“张嘴!”我命令道。宁完我乖乖的张开了嘴,我将药投了进去。

“这是慢性毒药,没有我的解药你休想活过三天,倒时生不如死。”听我这话宁完我脸色煞白,还没等说什么就昏了过去。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毒药,是上次剩下的迷药,自然是要昏过去了。

一旁的佟养性见状明白了我的意图,上前说道:“先生也给我一颗吧,从此佟某再不会被判先生了。”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听他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

“佟将军,你过滤了,你怎么能跟宁完我这样的小人比呢,你我是信得过的,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和颜悦色地说道,佟养性十分感动,将我看成是他的恩人一样,确实这两各个人要区别对待。

“好了,佟将军,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此是一过我们将来合作的会更愉快的!”有些人我是要用利益和道义一起拴住的,佟养性就是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一个赌徒,他赌的是自己的前程和命运。但是他是那种下了注就不会悔改的人,既然他已经将赌注下在了我的身上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其实我的这个集团内很多人都是和他一样,由于感情或利益的因素将赌注下在了我身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至少目前我是能让这些人获利最大的,所以他们是不会放弃我的。

宁完我悠悠的醒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坐在大帐内的我和佟养性。我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悠闲的说道:

“怎么样啊,佟先生这药还不错吧,下次再犯的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只是迷糊一会了,我敢保证那种滋味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的。”这点宁完我绝对的相信,应该是没有人会不相信我在药物上的权威,所以就是一枚假药也让宁完我此时死心塌地了。

“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宁某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这就对了么,宁大人早点想开何必受这个罪呢,好了我也不是难为你,这次你捅了这么大的漏子,估计就是我放过你二贝勒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所以此次陈自己会我要你重新回到皇太极身边,给我打探消息,你放心我也定会让手下人做的逼真一些,让黄太极能继续信任你,等你到了辽东自然会有人找你联络,只要你把有价值的消息交给他就能换回解药,一月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说道,你皇太极能把自己的亲信派到我这里来,我就不能往你那里方间谍么,只是长期以来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有潜质的人,现在看来宁完我还是不错的选择的。

只有了解了皇太极的动向我们才能不像今次这样被动挨打,显然阿巴亥的情报网只是窥探到一半的情报,必须有人到皇太极身边才会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解决完军营的事我带着佟养性去参见光海君。光海君有些消瘦,显然这些天的战况让他烦心,刚刚恢复了王位,椅子还没坐热黄太极就带人来搅局,心情自然是好不了。见到我来他倒是大为高兴。

“贤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朝鲜没有你真是不行啊?”光海君数年没有当政理过国事了,面对如此大的变故自然是措手不及,何况他对军队的情况一点也不熟悉,所以手足无措。柳德恭和金起宗也在,见我回来自然是高兴,这些人现在居然开始对我依赖起来,好像这个仗没有我就打不了一样,我不过是个兽医啊!

“大王不要担心,我自然有退敌之策,让皇太极得不到一点便宜。”信心十足的道,没有了内患,以这二十多万粮草充足的大军要是还抵不过皇太极的五万人马我也就不用混了。这也是皇太极一直没有想象到的,我到了朝鲜能如此的实力大增。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知道贤胥有何退敌之策。”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开口回答道。不光是光海君不解,就是金起宗和柳德恭也十分不解,佟养性倒是恍然大悟一般。这话正是当年努尔哈赤在萨尔浒大战前说的话。见他们不解我接着解释道:

“大王,如今辽东可用之兵不多,还有袁崇焕虎视眈眈,所以皇太极此招实在是冒险,此刻留在辽东的八旗不足五万,皇太极此时用兵为不智,虽然他暂时占据了优势,但是有一个先天的缺陷就是缺粮。以往八旗进攻都是要等到冬天,积蓄一年的粮食然后速战速决,他派我来朝鲜目的就是取得朝鲜这个大粮仓,可是如今粮仓被我们占据,所以只要我们依靠有利的地势将战事拉长,皇太极定然粮草不足,到时他想不退兵都难啊,所以只要我们将皇太极压制在元山一线,让他劳而无功,他自然就会退兵;此其一,其二是此刻辽东空虚,我们正好趁机劫掠一番,这就是我所说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我军可乘船袭击辽东诸岛及海岸,再联合袁崇焕做出偷袭其老巢的动作,我不相信皇太极能不回军。放着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我信心满满的回答道,真正的统帅要有全局观,不能只看当前的这么一小块地方,被固定的思维局限了。谁说他从这边打我就要在这边和他打,不能让敌人把你调动了,要调动敌人掌握主动。果然我这么一说众人都是眼睛一亮,露出钦佩的目光,那当然了,你们以为我只是个卖春药的郎中么,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脑袋里看的书又多又杂,古今中外的经典战例多的是,什么点穴战,麻雀战,不对称战应有尽有,看怎么用了,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指挥了一系列的大小战役后我信心十足。

什么是军事才能,都是在无数的战争中磨练出来的,当年毛主席就天生会打仗么,他手下的那些将军和元帅又有几个是从军校里毕业的,大多都是“泥腿子”吧,不照样把蒋介石的百万大军给吃掉了么。战争来源于经验,更重要的是对经验的总结。

“这样吧,这次还要辛苦柳将军了,由你带领海军装载五千的骑兵在辽东登陆,这些骑兵由佟将军统领,记住这一战以骚扰为主,不是要你们和敌人对决,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有海军在海上支援你们,就算八旗追了上来也让他们望洋兴叹。最好能将辽东的那些冶铁和制造盔甲箭矢的工匠都给我劫掠来,有多少要多少,其他的人暂时不要管。”

“是,先生!”佟养性和柳德恭欣然领命,这仗我给了他们这样的方针他们就能很灵活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至于毛文龙那点残兵败将我还没看在眼里,就凭那点船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见我如此轻而一举的将危机接触,光海君自然高兴,留我吃饭,我也没客气,这个老丈人请不能不给面子。吃饭时我给光海君讲了在中原的见闻,令光海君羡慕不已,嚷嚷着自己有一天也要到中原去。随后我讲了柳如是和邓希晨的事,光海君二话不说马上批准,封柳如是为淑敏公主。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六章 城下之盟(一)

柳德恭和佟养性的舰队已经出发,算时日用不了几天就能到辽东,到时一定会很热闹,辽东地广人稀,这支骑兵又在熟悉辽东的佟养性的手底下肯定会带给皇太极不小的惊喜。

我也筹备的差不多了,这次要给皇太极送份大礼,谁让他不请自来。这些天来从江原道不断有军情传来,皇太极在江原进军并不顺利,遭到了多尔衮的顽强阻击,但是多尔衮的日子也不好过,咸兴至元山一线都是平原,多尔衮无险可守,且战且退,他手下的朝鲜军队并不好用,很多情况下和明军一样遇见八旗一战即溃,多尔衮要不是仗着自己手里的一万多本部精骑估计此刻早大败而归。让他吃点亏也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以收敛一下,省得将来张狂,并且我也是希望八旗的兵力能够适当的消耗一下,这些人太多对于我将来收回兵权不利。

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功利了,竟然不在意伤亡,但是随后我又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多尔衮一部受伤的虽然很多,但是死亡的并不多,冷兵器时代只要及时救治大多只是受伤,有了这个借口我心里实在是安稳了很多,并计划着这些受伤的士兵康复后将之打乱到其他部队去。女真人是很好的战士让他们以身作则教导那些士兵如何做战是再好不过了,同时我也打着自己的算盘就是不能让女真人聚堆,这些女真聚拢在一起所爆发出的杀伤力是可怕的。

算计着多尔衮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带着金起宗的京畿戍卫军和我的汉军一部开始向元山方向运动,不能不去了,否则这个便宜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阿巴亥可是不会原谅我的。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这么多的人马,速度很慢,这又让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别去晚了!幸好这时战报传来阿敏已经带着部队顶上去了。这个阿敏一向和皇太极关系不好,这次他上去估计必定是一番恶战,我下令部队加快行进速度,终于在四天后穿过了山区,首先汇合的是苏克萨哈的军队,这样足足有五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元山进发。

皇太极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开始进军朝鲜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整个朝鲜北方好像没有遭遇任何阻挡一样就顺利的抵达咸兴。但随后的日子让他高兴不起来,部队刚刚进入平原就遭到了多尔衮部的阻拦。同父异母的兄弟战场上相见可不是什么好事,两人谁也说不服谁于是干脆刀兵相见,皇太极原以为见到女真人可以倚仗自己大汗的声威来招抚他们,那管是震吓一下也好,要是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更好了,并经自己才是女真人的大汗。就像百姓不能不听皇帝的命令一样,所有的士兵也必须听他的,这也是他这次敢于出兵的原因,多说没有,朝鲜这时还有将近三万昔日自己的部下,这些人一定会一呼百应,重新回到他的旗下。

可是事实让皇太极失望了,在面对这些昔日的部下时,这些士兵不但不听他的弃暗投明反而报以弓矢还击,最可恶的是多尔衮不知道从哪弄了些火炮,将他一度轰得是焦头烂额。该死,肯定是那个李开阳,他居然背着自己造出了火炮来,一定是那些所谓的传教士交给他的,自己真是傻怎么能将这些色目人交给他呢……

我出兵朝鲜后,一开始皇太极还没察觉到什么,毕竟当时我带走的工匠规模并不大,但是随后当海兰珠将一切可以卷走的都卷走只留下一大堆废弃的厂房和一座空落的院子时,皇太极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可是他还没有下决心是否要把海兰珠追回来。毕竟他还是不相信我能拥兵自立的,在他眼中甚至是在很多大金国的群臣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卖春药的郎中,和那些游方郎中不同的是我的医术很高明,并且药也很好用,还有一点他们说不出来,就是我很会宣传自己。大多数人被这种假象蒙蔽了,毕竟在辽东的时候我从来不插手训练军队的事,至于和其他将军武将之间的来往全被他们看作是生意上的往来。

皇太极自然知道我和多尔衮关系非浅但是他相信我闹不出什么风浪来,因为蒙军和汉军他都按插了自己的人在里面。可是随后发生的事让他越来越担心,先是毕力克图因为兵败被我派人押送回盛京,这还好说,毕力克图所犯的错误实在是太愚蠢了,不容原谅,所以皇太极一下子把毕力克图降为了牛禄额真,让他带着百十来人去守陵了。随后传来了一份份战报,这让皇太极很高兴,我在朝鲜打得顺利,他自然是高兴了,但是同时也对我的实力开始产生怀疑,这个李开阳好像打仗很有一套。

为了表彰我的功绩,也为了分化瓦解我在朝鲜可能形成的势力,皇太极将海兰珠也派出慰劳我,随行的还有额尔德尼,可是额尔德尼回来所说的情形完全超乎了皇太极的想象。我在朝鲜的动作实在是不小,种种迹象表明我这个人的野心似乎不小,以往这些人似乎都被我忠厚老实的面孔欺骗了。更可恨的是我私自改动了皇太极原先拟好的和朝鲜的协议,并且在宁边和安州大肆的修筑工事,这样我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整个大金国朝野轰动。

所有的故老遗臣都谴责皇太极过于信任我,以至于造成了这样大的损失,他们本身就反对信任和重用汉人,尤其是我这样来路不明的汉人。可是皇太极有苦说不出,他们那里知道他之所以能继承这个汗位还不是得了我的帮助,可是这事是不能对外人说的。随着额尔德尼的回京,整个辽东掀起了一股倒李风潮,这个李自然就是我了,成天的都有人叫嚣要杀到朝鲜去将我废了,同时剥夺多尔衮和阿敏的军权。这些人都是叛逆,女真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叛逆,对于来势汹涌的这股倒李风潮,皇太极只能循循善诱,摆明现在的不利条件,还不适合东征朝鲜剿平叛逆。

其实私低下的这些大臣也都明白,这时女真实力大损能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量征朝呢,更何况多尔衮和阿敏一走,皇太极开始大量的打击异己任用私人,很多人的军权都被剥夺了,他们不过是利用这个时机进行一下反击,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没有人愿意到朝鲜和多尔衮还有阿敏较量。他们的目的显然是没有达到,皇太极意识到此时自己的根基还不稳,所以暂缓了征朝的步伐,甚至是打算放弃,李开阳不是还向自己称臣么,只要他能按时向自己提供粮食那么暂时维持这样也行,等自己羽翼丰满了再回头收拾他也不迟。

所以皇太极加快了清除异己的步伐,想在最短时间内控制辽东的军力,由于多尔衮和阿敏的不在造成了权力真空,所以历史上原本经历数年的这种逐步的蚕食不到半年就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这当然离不开皇太极的汉文馆,尤其是范文成,这个家伙搞阴谋诡计实在是太在行了。皇太极对他是越来越信任,在范文成的努力下一些势力不凡跟自己又不贴心的将领纷纷因为各种原因下马,军队里现在固山额真以上的将官几乎都是他的亲信了。

皇太极一时踌躇满志,又开始动起了朝鲜的念头,再加上范文成在旁边撺掇(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我跟你有仇么,我又没杀你全家,干吗老针对我和我过不去),脑袋一热决定开始对朝鲜动手。不过皇太极还不是特别冲动,所以选择了拿黑龙江的东海女真开刀,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没有多少时间东海女真就被平定了,获得了大量的牲畜和粮食,同时增加了近三万的士兵。这差不多足以弥补失去的多尔衮和阿敏两部了,至于汉军和蒙军这段时间他也在进行扩充,如今的兵力总数又达到了我出征朝鲜前的水平。

所谓好事连连,没多久一直骚扰辽东海域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的毛文龙居然也来投靠自己了,这不是天命所归么,皇太极高兴的快要找不到北了,毛文龙的归降不但带来的不少的船只而且还有一部分工匠,会造大炮的工匠,这是皇太极最为看重的。一直以来他对火炮这东西是又怕又爱,怕的是自己的老子就死在这上面,爱的是这东西威力实在巨大,如今自己也有了(即将拥有),那么也就不用怕宁远的袁崇焕了,至于小小的李开阳就更不在话下了,一炮轰去还不轰得他稀里哗啦,望风而逃,一想起这个皇太极睡觉时都能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