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范文成无疑是最能把握时机的人,当毛文龙带来的工匠造出第一批大炮的时候,他向皇太极进言应该趁此时机进攻朝鲜,否则待到冬天李开阳的根基稳固就不好说了,这时粮草也算是够了,兵马也算是足了,最主要是有了大炮这种李开阳所没有的先进武器,自然是信心十足了。
群臣众人商议了数天最后决定从图们江进攻朝鲜,原因无他,某好事者用新筑的火炮在我盛京的家门前试射了一炮(这种行为纯属眼热泄愤),结果发现只是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不深的弹坑。这让众人震惊,据额尔德尼说,宁边和安州都是这样的工事,看来这个李开阳是早有预谋,矛没有造出来,盾倒是先有了。
一时间众人郁闷,最后还是范文成提出了大胆的建议,李开阳在宁边和安州修筑了工事不等于在会宁和钟城也修筑了工事,从图们江渡河虽然地势陡了一些,但是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并且东海女真世居此地对这一代的地形十分熟悉,善于山地作战。而且还可以说服和劝降宁安道的官员,那里山高皇帝远据说李开阳的触角还没有伸到那里,于是综合以上条件皇太极带人炮制出了收复朝鲜的计划。
笑话,朝鲜从来就没有被他们占领过何来收复,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的火炮在我眼里也不值钱,这些所谓的火炮只能称得上铳,无非是些大一号的火枪罢了和多尔衮上次从平壤弄走的那些差不多。这时明朝所掌握的火器制造技术已经落后,先进的火炮都在宁远城内袁崇焕的手里,其次是在登州孙元化所铸造的那些,这些才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此外我还有杀手锏,那就是平壤大学研究所内汤若望他们刚刚铸造的新式火炮。
这种火炮已经被他们秘密的铸造出十数门之多,并且加以改进,威力大体积小,我到达平壤后,当听到皇太极带兵进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秘密的走访了研究所,将这最新的火炮偷偷的装备在了我的亲兵营,并令他们和苏克萨哈一起开赴元山。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极少,就是苏克萨哈也蒙在鼓里,因为那是我的亲兵营他没有权利过问。有了这十数门大炮我心里就有了底,他的作用不在于杀伤力有多大,而在于它所起到的心理作用,对于这种威力强大的火炮女真人十分畏惧,以至于听到他的声音就举步不前,当初在宁远的时候我已经见识了它所带了的威慑力。
当夜在元山城内我召开了紧急战前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安龙焕和朴仁杰,庆尚海军现在主力都在元山的外海,不断派人骚扰皇太极的部队,致使皇太极不得不将兵力收缩在距离海岸较远的金野,而多尔衮和阿敏则驻扎在据此不远的高原,双方已经对峙了数天,由于兵力差不多相当,皇太极和多尔衮都没有轻举妄动,这时我将阿敏留在高原坚守,将多尔衮召回了元山。
一进大帐多尔衮就向我抱怨:“先生你怎么才来啊,若是再晚来几天我们就顶不住了,没想到皇太极的火炮如此厉害我的那些都散了架了,我军伤亡惨重啊!”
看着这个便宜儿子我也觉得过意不去,为难的道:“你也知道这山路难走,我又要从四处调兵来支援你,这时能来得及是就不错了,你放心吧此战之后我会将最好的火炮优先装备给你的,伤亡些人不要紧,我刚从中原运来了不少轻壮,这些人将来也优先补充到你旗下,如何?”
“真的?”一听这话多尔衮高兴了,多日来的愁云一扫而空,毕竟还是年轻经不起哄,看我一句话就让他高兴成这样。
“当然真的了,我李开阳什么时候说话不兑现了。”我笑着对多尔衮说,心里想到便宜儿子啊,老爹还能骗你么,这次害你损失这么大实在是不好意思,那是你在历史上太有名了,老爹我也得防着你点,不得不消耗消耗你的手下,好给你补充点新鲜血液,这些血液可是都要经过我亲手筛过的,绝对的政治过硬,素质不会差到哪里,这样我才能用的放心么。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这个仗怎么打?”我整理了整理思路,让众人坐下拿出一份朝鲜地图来。
“在商量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问多尔衮,多尔衮你觉得这次皇太极带兵前来和以往攻城有什么不同?”我得考较考较这个便宜儿子,看看他吃了败仗有没有长进,同时也了解一下敌我双方的详细情况。
“这个么,最主要的就是皇太极有了大炮,火力很猛,另外这次所来清一色的是骑兵,机动能力很强,好几次吃亏就是吃在这里的,我军骑兵少,另外朝鲜军队作战经验不丰富,尤其是没有见识过大炮的威力,往往是对方一开炮这边就开始溃退,把我的骑兵也都冲散了,让我有劲使不出,幸好我的骑兵都训练有素,再加上二哥来得及时,否则现在元山已经丢失了。”多尔衮果然是成熟了不少对敌我的优势还是比较清楚的,但是在坐的朝鲜籍军官脸上都挂不住了,朝鲜步兵不善战这是公认的,否则也不会让我摧枯拉朽的几个月就占领了那么多地方,尤其是面对骑兵,这些步兵就和羔羊一样。
“多尔衮,你只看到了一部分,不要忘记了朝鲜的海军,若是没有朝鲜的海军恐怕你也支撑不到现在吧!”我提醒他道,多尔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是啊,多亏朴将军和安将军,要不估计没等二哥上来我的军队就要打散了,有一段时间全靠两位将军在皇太极背后不断的袭扰,否则此时胜负还真难说。”得了多尔衮这样的赞赏朝鲜籍军官脸上有了光彩,一直以来海军都是他们的骄傲。
“好,说的好,我们就要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的缺点和优点,这样才能打胜仗,当然了这还不够,我们同时还应该认识到敌人的长处和短处才行,避其锋锐击其软肋才是取胜之道。”要说这打仗的大道理,所谓的军事理论我能给他们讲上大半天都不会重复的,嘿嘿,又吹牛了。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七章 城下之盟(二)
大帐里众人正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这些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统帅是如此的睿智,简直是战神的化身,嘿嘿,被他们这么看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的这些军事理论和思想可都是抄袭前人的,而且不成体系,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没想到反响这么不凡。
其实中国从来就不缺少军事家,中国历代所进行的大规模战争估计世界各国加起来也不够和中国比的,各种经典的战例更是数不胜数,中国缺乏的是系统得军事理论,简单的说就是缺少人来总结这些战例战法,使之系统化理论化。原因无他,儒学作祟,一旦统治者掌握了政权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武人的权力,任用文人,正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既然已经得了天下就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纵观中国历史几乎没有一个朝代会将扩张延续百年以上,但是以中国的人力和物力来讲,维持这种扩张至少是缓慢的扩张应该比任何国家和民族都要有实力。可惜的是再次应验了某些人的话:中华民族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所以这种扩张大多都停止在喜马拉雅山一侧自己的国土上就不再延续了。对于外面广阔的世界国人似乎不屑去探索去征服,中央帝国的骄傲已经让统治者和他治下的百姓很知足了,若是有谁强调武力那么大多会被扣上穷兵黩武的帽子,然后就是圣人所言,再后来就是……
其实我愿意和女真人打交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有野心,好战,每个男人的血管里都流动着好战的因子,我这个兽医也不例外,女真人怎么了,只要用对地方用好他们同样能成为我最尖锐的矛,朝鲜人则是我最好的船,至于汉人则是我最好的盾,看了看在场的诸人我停止了思绪开口道:
“皇太极最大的优势就是其部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很强,再有就是火炮,其弱点就是粮草补给不足,不耐久战,经不起消耗,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上面和他周旋。”众人听我这样说都点头称是,我用手指着地图说道:
“诸位请看,元山和咸兴一线是整个朝鲜东北部最大的平原了,平原东侧是海,皇太极自然是不会往海里去了,他要是真去我们就垂直不得了,平原西侧都是大山,更本就不利于大规模的骑兵行进,除非是他们不要马了改由步行,这等于是自寻死路。假如我们在平原和皇太极周旋对我们很不利,但是只要我们将咸兴拿下就等于是一个两头有洞的口袋被我们扎住了,将皇太极困在这个平原里,让他出不得也进不得,所以这两处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咸兴,他是皇太极的退路,皇太极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一定会在这里派重兵把守。元山就不必说了,多尔衮将这里修筑的已经很坚固了,只要粮草人员充足守上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关键在咸兴,拿下咸兴这场仗我们就胜了一半。”
众人都皱着眉头,我说的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拿下咸兴,部队少了则杯水车薪,很有可能被皇太极包抄后路,部队多了又暴露目标让皇太极警觉提前退缩,真是难办。
“先生的意思是利用海军将人马投送到咸兴背后,然后攻城?”安龙焕最先反应过来,登州一战他首次看到了大规模登陆作战的好处,那就是敌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预计你会从哪里登陆,尤其是皇太极,他从来就没有打过水战,所以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会从咸兴背后登陆。但是随后安龙焕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先生,我们的船不多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运送人员恐怕一时应付不了,一旦登陆被发现敌人很可能反噬一口恐怕到时撤军不容易,他们是骑兵动作太快了。”安龙焕说的有道理这也是我担心的。弄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皇太极可不是简单角色,连袁崇焕他都能用反间计害死,我这点伎俩恐怕他不会不察觉,虽然他不知道登陆作战这一说,可是咸兴如此重地他不会不防,人员投送少了不解决问题,多了又怕对方反扑真是挠头。
众人反复观看地图都找不出好办法来,一时帐内鸦雀无声。这时也显不出我什么高瞻远瞩了,压根就使水平有限,站在战略的高度上指挥指挥还行,可是要追究到战术的细节上可就是什么也不是了。
多尔衮思考了半天沉吟道:“若想拿下咸兴我看必须分两步走,第一是要牵制皇太极的主力让其不能回兵救援,第二才是登陆作战,登陆作战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能牵制皇太极的兵力。”多尔衮这时已经开始显露他将来最为军事统帅的才能和锋芒了,虽然刚刚经历挫折但是他脑筋动的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多尔衮说的不错,问题的关键在此,我们现在就是要想办将皇太极引出来离咸兴越远越好,可是又不能让他脱离了我们的视线。”我咬了咬牙说道,这时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想把皇太极调出来必须要有好的鱼饵,那么举目望去真是没有比我资格再好的了,有什么办法,做点牺牲就做点牺牲吧,我安慰自己道。
众人见我终于开口,都十分高兴,将目光投过来,看出我有办法了,这个办法我是宁愿是不说出来的,登州一役后我就是想躲在战阵后面舒舒服服的指挥战斗就好,不想再冒什么险了,可是说不得这次又得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作战会议一直在延续,就像上次葫芦巷海战一样,每个细节都要讨论清楚,计划完善,快到黎明的时候一个周详的作战计划终于出炉,但是能不能切实的实施还是未知数,鱼饵是撒下去了,上不上钩就要看这鱼贪不贪,馋不馋了。
众人的任务分配完毕,纷纷起身趁这机会休息一会,多尔衮还要赶回高原于是最先向我辞行。
“先生,额娘他还好么?”临走前,多尔衮饶有深意的向我问道。
“还好,还好,她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面对多尔衮突然的询问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他知道我们俩的事了,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局促不安,好像犯了事被人抓住一样。
“先生,额娘她命很苦,还望先生好好照顾额娘。”抛下一句头没尾的话多尔衮骑马消失在黎明的浓雾中,让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不去想他了,大战在即容不得我再多想,此战胜负意义非常,我定了定神回到帐中将整个作战计划再次推敲。
一天以后的清晨,隆隆的战鼓声穿过晨雾,树上的鸟儿被惊得纷纷离枝,山中的走兽也四散逃窜,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这场血腥的大战。
薄雾散去鼓声渐息,辽阔的原野上呈现出两支面目狰狞的大军,除了战马的嘶鸣声外整个战场寂静的让人发慌,随后战鼓声再次想起,伴随的是尖锐的号角声,从女真的队伍中骑出一队人马。当先一人身穿黄色的战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离我军一箭之地以外,此人正是当今女真的大汗皇太极。
见皇太极出场我也跃马前行,阿敏和多尔衮分别陪伴在我左右,身后是数十个曾经跟我出生入死的亲卫,这些人绝对的忠诚可靠,他们能用自己的身躯为我抵挡来自任何方向的威胁。一个个盔明甲亮,这就是我的汉军和其他部队最大的区别,这是一支用白银打造的军队,他们身上的装备无一不是当世最好的。我李开阳没有别的太多的优点,就是肯花钱,舍得花钱,也有钱。
双方遥遥相对,我举手一抱拳朗声说道:“四贝勒近来可好啊?”我不称呼他大汗而是称呼四贝勒,让皇太极十分不爽,这等于不承认他的地位公然造反了。皇太极周围的人一个个怒目横斥,简直就要冲上来把我剁了一样,不过还是皇太极很有涵养,一举手停止了他属下的骚动。
“托李先生的福还不错,李先生在朝鲜弄得有声有色,真是不简单,但是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哦,我什么身份,我是大金国的太医院院使,朝鲜的总督,汉军的统领,同时也是朝鲜的领议政啊,这些可都是四贝勒你封的啊,李某自然没有忘记。”我笑呵呵的答道。
“那你为何背叛我大金国?”皇太极用马鞭指着我怒斥道。
“咦,有么,我有背叛大金国么?你们说我有背叛大金国么?”我向周围的人问去,阿敏和多尔衮见我装傻充愣都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
“没有,当然没有了!”两人强忍笑意说道,没想到我在战场上还搞这一套。
“就是么,我没有啊,真是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呢,想我李开阳忠心耿耿的为大金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到头来居然还有人说我是背叛了大金国,这如何说起啊?”我一摊双手故作怨望状,把皇太极鼻子都气歪了。
“这还不是背叛是什么,见了我你为何不下跪,为何要与我顽抗到底。”皇太极声嘶力竭的道。
“咦,为什么见到你要下跪啊?我的官制跟你差不多啊!”我装糊涂道。
“好你个李开阳,在当今大汗面前居然如此放肆,不是叛逆又是什么,大汗不要和他废话,这样的人应当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范文成从一边搭话道。
“好你个狗奴才,这里有你什么事,若不是有你这样的奸佞小人在一旁鼓动,二贝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我用马鞭直指范文成厉声道,把范文成吓了一哆嗦。
“天下人都知道我李开阳深蒙老汗王的大恩,如今又官居如此要职,若是没有你们这样的小人在旁挑唆,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汗王去世时遗命八王议政,可是你看看如今还剩下谁,阿敏和多尔衮跟我到了朝鲜你们还不放过,居然杀到朝鲜来了,难道要赶尽杀绝么!若是没有你这样的奸佞小人大金国何苦会有今天这样兄弟相残,同胞相煎。”我义正严辞的说道。
“你,你!”范文成说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没想到我恶人先告状,给他扣了一大堆罪名。
“就是,要是没有你,何苦我兄弟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都是你这小人在旁挑唆,今天我们就是要清君侧,铲除你这样的奸臣!”阿敏和多尔衮一起在旁帮腔道,一时之间掌握了主动。
“明明是叛逆,还说这等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皇太极大声喊道。我们的声音都很大,隐隐的能飘到本队队伍那里,皇太极深知再这样下去难免要动摇军心,所以试图就此盖棺定论,给我们扣上叛逆的帽子他好师出有名。
“什么是叛逆,我们从来就没有说背叛大金国,朝鲜和金国的协议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试问我们违反了哪一条,至于不向你称汗,那是因为我们觉得你不够格,我们要遵照当年大汗遗命重新推举汗王。”我大声说道。
“对,重新推举汗王!”阿敏和多尔衮一起应道。皇太极神色巨变,口中说道:
“好啊,好啊,原来你们是存了这个心思,我说怎么在朝鲜就是不回来呢,原来你们是要篡夺我的汗位!”
“什么叫你的汗位,你的汗位怎么得来的你自己知道,论资格大哥,二哥都有资格凭什么是你?”多尔衮愤愤不平道,其实他估计是更想做这个女真的大汗吧,只是这时把阿敏推上了前台。
“就是,要做也轮不到你!”阿敏接口道,这家伙脑子不转个,整个一个莽夫,根本就看不透是怎么回事就让多尔衮当枪使了。
“好好好,咱们毋庸废话,按我们女真人的规矩办,胜者为王败者寇!”皇太极狞笑道,好像是在对一群死人说话,十分有必胜的信心,说着一拍马向本队回转,其余众人也跟着向回走,范文成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我,我则还以尖利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家伙,为何他要处处和我作对。
“走,我们回去!”说着我一提缰绳也向本队赶回,已经达到激怒皇太极的作用了,估计他是不把我干掉誓不罢休的,尤其是那个范文成,好像我强奸了他老妈一样,如此的仇视我。
“先生,怎么样,我说的还不错吧!”多尔衮笑着道,这些话大半都是我们昨天相好的目的就是激怒皇太极,同时也动摇他的军心,告诉对面的军队这是一场兄弟的汗位之争,不是敌我两国交战,这样在战场上大家或许都会悠着些手下留情,毕竟都是同胞。
“多尔衮,你说的太好了,等哥哥将来做了大汗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没等我说话阿敏却接上了话头,感情他还因为多尔衮的那一句“论资格大哥,二哥都有资格凭什么是你?”高兴呢,居然做起了当大汗的美梦。
“谢谢二哥,将来还要二哥多多提拔小弟!”多尔衮见机的极快,把阿敏哄得笑开了花。
还没有到达本阵,皇太极的军队已经开始发动了进攻,响彻大地的马蹄声轰轰的碾过平原上的泥土,巨大的战争机器向我们扑来。
“开炮,放箭”我大声命令道,手下的军兵不用我指挥已经自动的将箭搭在弦上,炮手点燃了火绳。
“轰轰”的几声巨响数发炮弹砸在了八旗的阵前,但是射程很近,几乎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伤,对面的骑兵此时更加凶猛,加快了步伐向我的军阵冲了过来,还没有到阵前就分成两翼,向我的侧面包抄而来,随后我的后军突然开始大乱。不断的有骚动声。
“不好了,佟养性造反了!”“抓住李开阳,大汗有重赏”之声不绝于耳,整个队伍都骚乱起来。
“撤!”我大喊一声,带着阿敏和多尔衮紧急的向元山方向撤退。
远处的皇太极此时立在一个山坡上,狞笑道:“哼,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侥幸罢了,看我捉到怎么收拾他!”一旁的范文成,也洋洋得意。
“李开阳这次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大汗,等抓到李开阳,请把他交给微臣,由微臣来处置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宁完我则谄媚的奉承道:“大汗有上天眷顾,此战必可一战而定朝鲜,从此天下指日可待!”说着这三人具是哈哈大笑。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八章 城下之盟(三)
朝鲜军队在列阵时位于最前,此时他们也是跑在最前,丢盔卸甲的向元山方向溃逃。那些反正的佟养性所属汉军此刻臂上都扎着红巾,所以很好认,这些人一直尾随着朝鲜军队不断的追击,可是显然他们的脚力没有朝鲜军队快,总是有那么一段距离,把后面追赶的八旗士兵看的是干着急,想跃马过去但是总被阻隔。
“冲啊,杀啊,活捉李开阳!大汗有赏!”反正的汉军嘴里不断的喊着。可是脚地下就是不使劲,好像没有吃饱一样,远处皇太极也纵马跟着大队,他内心中十分兴奋,并且自鸣得意,就在昨天宁完我趁着黑夜前来报信,他已经成功的策反了佟养性,并且联络了一些昔日的故旧将领,商定好在两军对阵时阵前倒戈,约定以红巾为记号,一起擒杀李开阳,对此皇太极十分得意。你李开阳再厉害也没料到我在你的军队中埋下了这些杀手锏吧,靠,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呢,所以为了一战将李开阳的有生力量一并摧毁使其再无还手之力,皇太极将驻守咸兴的部队调上来大半,对此范文成曾提出过异议,可是皇太极对宁完我的情报深信不疑。
宁完我的情报显示李开阳的所谓主力部队不过是一群刚刚招募的朝鲜士兵,这如何和他的精锐八旗媲美。而且佟养性的汉军已经反正,就剩下阿敏和多尔衮的部队了,这两股力量必须摧毁,皇太极意识到这才是在朝鲜战场上对他威胁最大的力量,所以必须趁着这次机会一举扑灭不给李开阳翻身的机会。
当夜皇太极就将咸兴的主力调回配合他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战场上他才会有足够的军力从两翼进攻,目的就是切断我的后路让我回不得元山据城坚守。
可是这两翼的骑兵还没等起到作用,变故再生,西侧的山上突然炮声大作,这种炮声皇太极再熟悉不过了,这曾经一度是他的梦魇,不同于毛文龙所铸造的铳,这种炮声低稳而沉闷,但是射速极快,炮声和炸声几乎是同步的,威力比宁远一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炮弹横飞将冲在前边的八旗轰得人仰马翻,一具具士兵被抛向半空,见到这种情景进攻的八旗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前进,这种情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一年多以前就是这些活力威猛的大炮夺走了一生不败的努尔哈赤的性命,大炮已经成了女真人最畏惧的武器。
“不好!”几乎是出于一种直觉,皇太极向左右看去。“宁完我?”他大声喊道,宁完我曾经告诉他多尔衮所使用的火炮是从平壤一战所缴获的,已经老化,不足为惧,前一段的战事也证明了宁完我的话,在多日来的和多尔衮的拉锯战中皇太极就缴获了几门这样陈旧的大炮。而刚才叛军抵抗的火炮再次证实了这一点,可是怎么此时就完全不一样了呢,皇太极脑袋里画了一大堆问号,想找宁完我证实,可是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遭了!”这时皇太极已经认识到情况不妙,大大的不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反正的汉军再次反正,掉转了刀枪向尾随而来的八旗冲杀过去,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后队遭受炮击就已经让他们震撼了,可是刚刚和自己一个战线的汉军居然向自己捅刀子,这些汉军可不手软,尤其是对付八旗。尽往后背捅刀子,猝不及防下很多八旗士兵着了道,一时间战场上混乱不堪,敌我军队交错纵横。刚才还是败退的士兵此时也跟着汉军冲杀上来,如狼似虎,哪里还有半点溃逃的样子。
中计了!皇太极反应过来,但是无情的大炮已经将他的阵脚打乱,对于这些火炮的恐惧士兵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前队首先被敌军冲乱。
“撤!”皇太极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是还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事实证明他这样做是正确的,那些该死的汉军,皇太极不断咒骂,这刻他甚至能听见他们高呼“活捉皇太极,商银一万两”的口号,难道我堂堂的女真大汗就值一万两么,顾不得再想这些在手下的护送下皇太极狼狈奔逃。
不得不说女真八旗确实是训练有素,一旦和我军脱离了接触逃出火炮射程他们马上就重新组织队形收拢散兵,很快的皇太极的部队逐渐完整。我军也见好就收,只是远远的坠着皇太极的部队,并不上前主动厮杀,两军就这样遥遥相对。
惊魂以定的皇太极和他的得力下属们此刻聚拢在一起。
“大汗,我们下步怎么办,我看我军损失并不大,不如再杀过去!“范文成建议道。被皇太极狠狠地瞪了了一眼。
“此时士气低落,再加上敌军有火炮相助,难道让士兵去送死么,宁完我你这个汉奸,让我抓住我不饶你!“皇太极咬牙切齿的道,将宁完我恨到了骨头里。旁边的范文成听了心里却不舒服,尤其是汉奸两个字,十分刺耳。
“走,回咸兴,此地不易久留!”说着皇太极催马向咸兴方向而去,留下范文成自己在那里发呆。八旗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着主帅向咸兴方向赶去,完全没有了来时趾高气昂的样子。
远处的咸兴已经在望,众人都像见到了希望一样加快了脚步,从打早上开战以来到现在马不停蹄,虽然身后尾随的那些叛军已经消失,可是众人提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怕什么时候这些人再从哪里钻出来给那么一下子。尤其是这些汉军,不用好招数,常常仗着自己盔甲坚硬愣是顶上那么一刀,同时也向自己出阴招,人家的盔甲不怕砍可是自己的身上穿的可是少的可怜,很多士兵都是这样着得道。
到达城下的先头部队首先向城上喊去:“快开城门,都死了么,难道没看见老子回来了么?”不知道谁这么大的火气,冲着城上大喊。
“骂什么骂,也不看看咱的旗号,不假,人都死光了,我们是李大人的手下!”说着城上的人哈哈大笑。皇太极此时的脸都绿了,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李开阳!”他仰天大喊道“我不灭你九族誓不罢休,我要将你五马分尸!”皇太极终于不顾什么斯文和威严了破口大骂。对于自己的大汗如此素质,士兵们只得耷拉着脑袋默默无语,这场仗打得实在是太窝囊,几乎就没有和敌人硬碰硬,遭到的都是暗算,此刻咸兴城失守八旗唯一的退路也被掐断,望着莽莽大山难道要翻山越岭回到辽东么。
“撤!”皇太极含恨道,他不敢在城下逗留,谁知道这个李开阳还会玩什么花样。皇太极带着他的部队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咸兴的夺取正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这多亏宁完我这步好棋,使皇太极相信佟养性会反正,这只怪他太自信太盲目了,同时也是太小瞧我了。宁完我的作用就是调出咸兴的守军,并且使皇太极远离咸兴无暇救援,实际上他也没有办法救援,柳德恭和苏克萨哈所率领的登陆大军是在咸兴南北两门几乎同时登陆的,尤其是通往元山方向的北门,根本就不容一个人逃脱,目的就是给皇太极一个惊喜。
皇太极丢失的不仅仅是咸兴还有他大部分囤积在咸兴的粮草。随后的几天里他带领着部队不断的冲击咸兴城,妄图夺回咸兴取路回辽东,但是他这个美梦并没有实现,在海军登陆部队的不断骚扰和我后续小分队的袭击下皇太极所部精疲力竭,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粮食了。
整整四多的万大军就这样在这块平原上不断的左突右冲,兵力不断的被蚕食消耗。每天都有逃兵出现,最开始是随军而来的东海女真,这些人原本就不算是皇太极的部下,哪里来的忠贞二字,所以跑的最快,尽管皇太极使用了各种手法,可是还是阻止不了东海女真的逃跑,干脆皇太极也不去管他们了,将东海女真的马匹和食物全部收缴。随后的日子里靠杀马为食,可这终究不是办法,马也有杀光的时候,就在这时我的信使出现在了皇太极的大营外并给他送去了另一个让他沮丧的消息。
拿着我的书信,皇太极的手颤抖了,信的内容很简单,我言明以派军登陆辽东此刻正在肆虐,很难保证不联合明军扫平辽东。同时我开出两个条件,第一重新订立金国和朝鲜的条约,约为对等,朝鲜从此不再向金国纳贡,金国也不再侵犯朝鲜;第二可以放其回辽东,但是皇太极回去后不得难为在朝鲜效力的八旗家眷,若有愿意来朝鲜的一律放行不得留难。
其实这两个条件并不苛刻,可以说很宽松,为此我的军营还产生了一些分歧。
“李先生你这样我就不懂了,明明可以取胜,为什么要放虎归山呢?”阿敏第一个不同意,他此时是最希望取皇太极而代之的。我要放了皇太极他自然是不同意了,多尔衮和一众将领也都表示不解,朝鲜大军粮草充足不怕消耗,而皇太极眼见就能困死在此地,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了他换谁都不甘心。
“众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试问众位,此次皇太极率军几何?”我问道。
“八旗不到三万,另有东海女真三万!”多尔衮答道。
“那辽东还有几万?”我接着问道。
“大概还有五万八旗,另外汉军和蒙军若干!”
“对呀,试问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能够对付这些人么,大贝勒代善进取不足但是守成有余,并且极得皇太极信任,皇太极就是被我捉到了代善也会继承汗位的,对于辽东我们还是一无所获。佟养性带去的那些人只能起到牵制作用,让代善无力派兵来援,可是我们也没有力量进攻,皇太极久困于此难免不狗急跳墙,到时我军损失不会在少数,此次作战只为击退敌军,现在看来作战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我们不能再损失自己的力量这样得不偿失。”咸兴一战并非完美很多溃军已经从北门逃往辽东,代善肯定会得到消息的不用多只要是一万人再加上皇太极的部队里外夹击咸兴能不能保住实在是未知数。
其实我心里有数,这次大战看出朝鲜真正有作战能力的还是我带来的这些兵马,朝鲜除了海军好用外,陆军指挥拉后腿,我盘算着要逐渐淘汰朝鲜的陆军,让其变成地方防卫军。真正的野战兵种要由将来移民来的汉人代替,女真人的骑兵有必要保留可是不能再扩大规模,我必须保证一种优势比例。所以就不能消耗在皇太极身上。另外我还想让皇太极牵制着关外的明军呢,好让我腾出手来大力移民和发展经济,只有朝鲜这块小的试验田弄好了才能逐步推广。至于明朝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腐朽的必须推翻,但是接替他的不是更加原始的女真奴隶制度,也不是李自成的大顺国,这样的改朝换代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将这个旧制度彻底的弄个天翻地覆新的制度才好确立。
“再说呢皇太极这次回去对我们大有好处!”我故意卖关子停了下来,一听我这么说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我缓缓地说道。
“此时就是抓获了皇太极那么辽东的各部必定人人自危,都会汇聚在大贝勒手下,凝成团和我们对抗,可是若是我们将皇太极放回去,他此战打败损兵折将,看他还有何颜面面对群臣,还有何威严统帅各部,到时我们可以遣使逐一的分化瓦解,将来要推翻皇太极夺取辽东还不轻而易举。”我一说完面上露出奸笑,众人也都跟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正所谓好饭不怕晚,总要有些耐性么,见众人都赞同了,阿敏也只得怏怏的答应了。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九章 惊喜
皇太极对于我的提议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是拉不开这个脸,丢不起这个面子。不过他到是没有为难我的信使,这点我也是相信他的,以皇太极深沉的个性是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和我做文章的,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至少值的人尊敬,把他搞得这么惨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嘿嘿,也不要这么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谁让你把老子惹毛了,不值得同情。
看来是必须给他一些压力了,是夜一阵阵轰鸣打破了宁静的夜晚,皇太极的驻地遭受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炮击,其实深夜中火炮根本无法瞄准,它所带来的无非是一种心理压力和震撼。我和众将站在山头上欣赏着美丽的夜景,皇太极的大营里乱成了一锅粥,人仰马翻,火光冲天,那些士兵们哭爹喊娘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在大营里乱窜。
“不错,不错,夜里看景别有一番风味!”我装作斯文道,这时若是再有一个羽毛扇就能学着诸葛孔明羽扇纶巾,那岂不是快哉,我脑子里琢磨到。可惜周围众人都是武将笔墨不通,更是没人上来凑趣奉承我几句,让我多少有些遗憾。众人哪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在闪烁的炮火中看见我诡异的笑容,心中是又敬又怕,这个夜晚让众人永远难忘,他们真正第一次近距离的见识了火炮的威力,这才哪算哪啊!这些不过是实心的铅弹,若是换成开花弹我估摸着低下的人就都差不多该报销了,这点我曾经考虑过,是否开发接近于现代的炮弹,但是考虑到这种跨越太大,最主要是对技术水平要求高杀伤力太强还是暂时不要搞了,归咎起来还是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这一夜对皇太极也是十分难忘的,这些天来他疲于奔命,到处都受到阻击,索性就地扎营哪里也不走了,盘算着想一个好办法突围。担惊受怕的这么多夜了好不容易入睡,就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皇太极冲出大帐大声问道。“回禀大汗敌军偷营!”
只见四处的士兵已经炸了营,到处乱窜,营内火光冲天,人喊马嘶,却没有见到半个敌人的影子,这些天八旗已经被我折腾的成了惊弓之鸟,一碰就跳。皇太极叹了一口气颓然的蹲在地上,自己上辈子得罪了这个李开阳么,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就不能让自己好好的睡一觉,如今皇太极已经眼窝深陷,头发蓬乱比街边的叫花子好不了多少,看着四处奔走的士兵皇太极揪心的疼痛。咬了咬牙,皇太极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皇太极的信使到了元山,完全同意了我的条件,这似乎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没想到一晚的炮击就让负隅顽抗的皇太极这么快的妥协,虽然我也有些诧异,原本是连着这样给他一个两三夜的,但是对于能这么快就达成目的我还是很高兴。早点结束战争吧,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他玩……
三天后目送着皇太极带着残余的不到三万的军队从咸兴离开平原的背影后我一番唏嘘,皇太极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这样的奇耻大辱也能忍受,将来这个人不容小视啊,说不准还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我这样算不算是放虎归山呢?
历史上早有证明,这个人心机之深、谋略之高、手段之辣,令人叹为观止。这自然与其先天禀赋有关,但所处环境和人生经历则是更重要的原因。
皇太极出生那年,努尔哈赤34岁,生母那拉氏18岁。他的生母是叶赫部贝勒扬佳努的爱女,被称为孟古格格。14岁嫁给努尔哈赤,29岁撒手归天。12岁的皇太极自此失去母爱,当年古勒山一战,孟古的堂兄布斋贝勒,战马在厮杀中被木墩绊倒,死于非命,努尔哈赤命将布斋的遗体劈作两段,将其一半归还,从此建州与叶赫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那拉氏之死,在很大程度上是心情抑郁所致。
皇太极少年丧母,又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可以说是孤苦伶仃!而他的家庭,却是一个大家族。他有4个叔父,仅二叔穆尔哈齐门下就有11个堂兄弟,三叔舒尔哈齐门下有9个堂兄弟,其中阿敏门下有6位侄子、济尔哈朗门下有11位侄子。而他又有15位同父异母兄弟,亲兄弟的子侄多达一百四五十人(真是够多的,也够乱的,看吧这就是没有计划生育的坏处)。皇太极的7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由5位福晋所出,这5位福晋都是建州本部人,唯独其生母是叶赫部,而叶赫又同建州结下血海深仇,这种家庭环境,对皇太极少年时代的成长有着许多正面和负面的影响,磨练了他的心志。
试问他如何会因为在朝鲜的这次挫折停滞不前或者自暴自弃呢?不会的,从我对皇太极的认识来看一定不会的,想想刚才互递协约的时候他那种怨毒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这就是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的。和这样的人为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又不得不放他,即使他垂死的挣扎也会让我元气大伤,不合算。
相比之下我的一切来得太偶然太侥幸了,催着战马我默默地随同大军向开城进发,苏克萨哈此刻被留在了宁安道,负责整个宁安道的清剿和安抚工作,那些私下里投降皇太极引兵进朝的人必须受到惩罚,同时投降的东海女真也要遣送,事情很多够他忙的。
大军回到开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光海君带领着各级官员出城迎接我,这一战彻底奠定了我在朝鲜不可动摇的地位,从葫芦巷海战到这次偷袭咸兴,战役的规模不断升级,有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走了狗屎运,否则幸运之神为何要如此眷顾我呢?
在光海君为我们召开的庆功午宴上,红光满面的光海君率先举起了酒杯。
“来,为我们凯旋的将士请满饮此杯!”
“干!”殿上的众人武将居多,就是那些文官也都能喝上几杯,朝鲜人很爱喝酒,在他们的习俗中男人若是酒醉而犯了什么错误,除非是罪大恶极否则都是可以原谅的,由此可见这个民族的特点,此时我军大胜,短时间内女真再无能力征朝众人心情放松,酒量自然也是大涨。
“来,这第二杯用你们汉人的习俗来说是敬给我的女婿李开阳,同时我在此宣布,从今日起李开阳不在是朝鲜的总督,我正式任命他为摄政王,总理朝鲜国事。”光海君兴奋的说道,余人对此具是惊讶,但随后释然,将来我和顺姬的儿子会继承朝鲜王位,这是在整个朝鲜都知道的事情,开始还有人质疑但是估计此刻已经没有人来挑战这种权威了。我手中所掌握的武力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朝鲜的全境,原来还是天高皇帝远的宁安道此时也被我轻而易举的夺得,再没有任何有实力的反对力量了,就是光海君不说,实际上我已经凌驾于朝鲜政权之上了。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朝鲜国王要受制于他的女婿,不是么,光海君这样宣布无疑是将我的地位固定下来,自己干脆退居二线,将我推到前台,避免了尴尬,老奸巨猾!我心里想到,不过还是很高兴,这样我基本上脱离了带有殖民色彩的总督官衔,取而代之的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对将来行事更加便利。
“多谢大王!”我起身谢恩,众人也纷纷道贺。这顿酒宴上光海君十分的大方,对所有参战的人员都大加封赏,一点也不吝啬,他能吝啬么那都是慷我的慨呢,他所封赏的金银玉帛哪还不是得从我的腰包里出,呜呜,想起来我就心疼。当真是不当家不只柴米贵,我只盼望着这次酒宴早点结束。
众人喝得是酣畅淋漓,兴高采烈,我却是愁眉苦脸,光海君这一高兴估计得让我忙和一阵子才能将这些钱挣回来,最可气的明明钱是我出的可是这帮人都要买光海君的好。跟我日久,顺姬自然知道我的脾气,何况她自己也很心疼,正所谓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见自己的父亲这么“祸害”自己的家产自然肉疼,可是还得从旁边不断的规劝我。
“老公,别在意,回头咱们把父王在平壤的那些房产都卖了,估计没什么损失!”这话我还是比较爱听,一扫愁云,开始琢磨光海君在平壤的房产值多少钱。
“老公,你少喝点,一会我们还有惊喜让你看呢?别又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知。”一高兴我的酒也频了起来,海兰珠连忙在一旁警告。
“什么惊喜,老婆早点透露给我知道好么,莫不是你们几个准备好了陪我一起鸳鸯沐浴?”我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笑道,这么长时间一直忙着对付皇太极,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肉味了。
“讨厌了你,怎么就想这些肮脏龌龊的事呢?”海兰珠白了我一眼。
“这是夫妻大道怎么是肮脏龌龊呢?不是这个又是什么,难道你有了么,老婆?”我小声地问道。来到这个时代有些日子了,和海兰珠最早成婚,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这方面的音信,我有些害怕,莫不是像项少龙一样失去了生育能力,那可是我作为男人的悲哀。虽然不是十分喜欢小孩子,可是人家有的我也要有啊,至少证明咱能力不差,再说要是顺姬没有孩子这朝鲜将来还真是不好控制。
“想哪去了你?不是这事,倒时你就知道了!”海兰珠不再理我,找多尔衮喝酒去了。
“老婆,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我把顺姬拉过来,众女当中每次都是她最先向我妥协的,可是这次她拼命的摇着头。“海兰珠姐姐不让说的。"这越发的增添了此事的神秘感,由于身份敏感阿巴亥没有来,铭岚就陪着她,所以顺姬不说看来我是没有办法提前知道这个惊喜了。
也罢!既然叫惊喜,那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省得喜不出来,可是我的心已经长草了,没有兴致再喝酒。傍晚的时候酒宴终于结束,大家尽兴而归,一个个都所获甚丰,想起来我就郁闷。
“老公,快点啊!”海兰珠根本就藏不住心事,不断的在一旁催促着我,顺姬只是微笑,但是也鼓励我快一点。
“好,听老婆的话跟党走!”我怪叫一声,拍马快行。王宫距离我的仪宾府本来就不远,没几步道就到了,可是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我的家么?怎么感觉回到了辽东沈阳的家呢?从前的仪宾府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的府邸,从外观上看和我在盛京的豪宅没有什么区别,当初为了迎娶海兰珠,在那座豪宅上我可是没少花费心思,毕竟那是属于我的家。到了朝鲜后我常常怀念我的第一个新家,这已经是我的一块心病了,虽然海兰珠嚷嚷着要在仪宾府旁重建,并且和多尔衮他们兴师动众的又是木料又是砖石的,可是我并没在意,实在是不相信他一个女人对建筑一点不懂能盖出什么豪宅来,顶多也就是和仪宾府一样的一座宅院就不错了。当时我把这个看作是女人的攀比和吃醋,随后我各处的忙,就是这次出征前夜没有回仪宾府而是在军营里度过的,对于这个豪宅和当初所设想房地产开发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这是真的么?”我揉了揉眼睛说道,其实心里确实是很惊喜但是还没有夸张到如此地步,我这样做无非是哄着众女开心罢了,可以看出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很辛苦,听到我这么说当真是比什么都高兴,这就是最大的褒奖了。
“当然了,难道你不相信么?”说着海兰珠拉起了我的手,往院子里走,我四下打量,整体布局和盛京的旧宅区别不大,但是在很多细节上更加完美了,尤其是注入了很多朝鲜的建筑风格,例如飞檐和凉亭,除了主房以外很多修饰性的建筑都采用了木质结构,使其更接近自然,更加柔和。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吧?”我另一手将顺姬的手握住问道。
“也不全是,大局还要靠海兰珠姐姐她们,我不过是提些建议罢了!”顺姬谦虚地说,顺姬就是这点好从来不炫耀也不抢先,平和待人,平和处事让我很是欣赏。
“可不是一点点建议吧,你看这里还有那里改动都是很大的。”我用手指着说道,对于一个我曾经亲自监工建造的宅院我自己心里如何能没有数呢。
“老公,这样改不好么,若是不好我再叫他们改回来!”顺姬仰头看这我,目光有些怯怯的,朝鲜女人就是这样好,对老公是绝对的遵从,而又忠贞不二,不像日本女人虽说柔弱,但是骨子里十分淫荡(鄙视日本女性和她们所生育出来的一切)。
“不是,不是!这样改很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分。”我称赞道,顺姬不好意思地笑了。
咦,其他两个老婆呢,怎么我进了院这么久她们都没有出现呢?我心中大是疑惑,难道还有什么惊喜么。
“老婆们,你们在哪里啊,老公我回来了,还不快点出来!”我站在院子中央大喊。
“嚷什么嚷,就不怕把鬼叫出来!”我话音没落多久,阿巴亥和铭岚就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满头大汗。
“嘿嘿,若是每次喊出的都是这样的美人女鬼,再喊个十次八次又有何妨!”我笑道,这话自然让阿巴亥中听,铭岚听了也是抿嘴的笑。
“就你嘴滑,从来就没有老实话!”海兰珠在一旁笑骂道。
“你老公我不但嘴滑,手还滑呢!”说着我摆出当初老鹰抓小鸡的姿态向海兰珠扑去,这下院子够大,海兰珠身法矫健自然是没有让我得逞,周围的三女不断给海兰珠加油,累得我是气喘吁吁,只摸到几下衣角。
“不玩了!我要看看我的卧房!是这间么?”说着我向刚才阿巴亥她们出来的那间走去,一进房,我就被眼前的大床打动了,这才是给我最大的惊喜。
只见偌大的一间卧房里摆着一张大床,足足可以睡下五六个人。
“老婆?”我向阿巴亥望去。
“这下你高兴了吧,让你得逞了,我们是不想让你每晚的来回窜房弄得谁也睡不好觉!”阿巴亥还试图解释,已经被我一把抱起仍在床上,随后是海兰珠等三人,我也一个飞扑落在床上,床很大,五个人躺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众女脸上都露出了羞涩的红晕。
……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章 平壤大学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这几天我生活的十分开心,并且快乐,之所以用了两个形容词那是因为我实在是太happy了,这种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坐在庭院里看着众女嬉戏,时不时地还可以左拥右抱,老鹰抓小鸡更成了每晚的保留节目,简直是给个皇帝也不做。可是这样的日子终于是要到头了,再过些天就是平壤大学正式开学的日子,我必须赶过去主持开学典礼,同时对移民的问题还要好好的筹划。
临行前在密室里我和多尔衮进行了一次长谈,谈话的内容被作为高度机密,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出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阿巴亥焦急的面孔,对于我们俩个的会面她是最担心的,看着我俩轻松自在的走出密室,阿巴亥紧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额娘,你看上去又年轻了很多,先生以后的事就全拜托你了,我这就回江原道,说好了下一批移民一定要先安置在我那里啊!”说着多尔衮一挥手潇洒的走了,留下满脸通红的阿巴亥在那里出出神。
“老婆,咱儿子已经走了,你还发什么呆啊?”我嬉虐道,一手搭上阿巴亥的香肩,望着多尔衮远去的身影。
“瞎胡闹,谁是你儿子,看多尔衮知道了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阿巴亥嗔怪道。怎么这么多人都说要把我的脑袋扭下来啊,难道我的脑袋很讨人喜欢么?我摇了摇头。
“对了,你和儿子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也不多留一会?”阿巴亥问道,她和多尔衮很久不见如此匆忙的就分别自然是不忍,毕竟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看,你都承认是咱儿子了!”我笑道,阿巴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语病,啐了我一口。
“就你油嘴滑舌,快说你和多尔衮都说什么了?”阿巴亥依进我的怀里不依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不过你放心吧都是军国大事,暂时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不过老婆,我有一件事问你,若是有一天我和多尔衮也像跟皇太极那样反目成仇你帮谁?”我将阿巴亥搂得紧紧地问道。一听我这话阿巴亥浑身振颤,脸色立刻就变得煞白。
“你不要吓我,不会的是么,你们刚才谈的不是很好么?”
“好了,好了,不是说假如了么,我就是顺嘴瞎说,你别在意,多尔衮很懂事的,我们关系很好。”我安慰她道。
“说什么不好要说这个,记住以后不许再说了!”阿巴亥用拳头锤着我的胸道。
“不说了,不说了,好吧,以后不说了,但是老婆我还是想知道,我是说假如啊,真要是有了那一天你到底帮谁?”对于这个答案我还是很好奇的,阿巴亥想了好久最后才说道:
“若是到了那天,我谁也不帮,让你们俩杀的你死我活的,叫你们不考虑我的感受!”说着阿巴亥自己笑了起来。
“老公,真要是到了那天,我还是会帮你的,多尔衮不懂事,他还年轻,所以难免会犯错到时我帮你好么,但是你不要伤害多尔衮,你们俩我只能帮一个,所以要我选我一定帮你,你不会把他怎么样是么?”阿巴亥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心里很感动,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并且把我的位置摆的很高,当然了这里边她也存了私心,就是阿巴亥十分了解我的个性,确实像她所说我和多尔衮一旦闹翻,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可是多尔衮就不一样了。
历史上很多记载都说多尔衮是个阴险毒辣的家伙,尤其是对他霸占孝庄耿耿于怀,电视剧上更是说他和孝庄青梅竹马。简直是笑话,孝庄从小在蒙古长大而多尔衮在建州怎么可能,至于二人在皇太极死前通奸之说就更没有可信度了,沈阳的盛京皇宫才多大的地方啊,通奸,藏个猫狗都难!至于皇太极死后怎么样,这我可就不晓得了(这是将来的事,但是至少现在什么青梅梅竹马,通奸的事是没有),不过假如皇太极真死了,没准我还会想办法成全他俩,毕竟我的小姨子(孝庄)也算是花容月貌就这样守寡了确实可惜,只是他们的辈分可就差了,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可就难说了,多尔衮可是我便宜儿子,想着想着我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严肃的问题我怎么能笑出来呢,阿巴亥只觉得自己这番柔情是白表达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多尔衮也不小了,该给她找个女人收收性了。”我强忍住笑意说道。
“就这个让你笑成这样,我不信,什么收收性啊,你都有我们几个了,不还是往外跑么!”阿巴亥幽怨的说道。
“这可不同,老婆,我这可是为了事业忙碌,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总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庸庸碌碌的活着多没意思啊!再说我又怎么不收性了,我可没在外面沾花惹草啊!”
“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说你沾花惹草了,只是想过两天安生的日子,这才几天啊你就又要出门,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实在过够了。”阿巴亥神色有些哀伤。我能理解阿巴亥,她这一生的命运几乎都和战争联系在一起了,她嫁给努尔哈赤的这么多年不是生活在后宫各种女人的嫉妒和攻奸中就是整日的为出征的丈夫和儿子提心吊胆。对于和我生活的这短短的时间她很是满足,这是她从前从未尝试的生活,尤其是这些天,大家都十分快乐。
“我又不是去打仗,不过是主持开学典礼罢了,过不了多少时日我就能回来的。你们要是想我也可以去平壤啊,距离又不是很远,我的江华号就停在海边,你们随时可以坐船去平壤的。”我劝慰道。
“看吧你美的,谁稀罕你!要走你就走吧!”阿巴亥笑着说道。
“真的不稀罕啊,那是谁天天晚上缠着我不放,非要最后一个跟我……”我话还没说完,阿巴亥脸腾的就红了,狠狠地锤着我。
“让你瞎说,让你瞎说!”所谓三十如狼,像阿巴亥这样熟透了的女人在性上是经常索要的,所以很贪床,好在我自己深明此中奥妙,在药物的帮助下调解的不错,否则四个女人确实是可以要了人的命的。
在开城的最后一天就这样的即将过去了,明天我就要去平壤了,随同我一起去的还有在开城附近放牧的那些从蒙古运来的牛羊马匹,和皇太极的翻脸就意味着再也得不到蒙古的牲畜了,这些牲畜现在都成了我的宝贝疙瘩,因为我要靠他们繁殖出性能更好的下一代。尤其是战马,现在朝鲜最缺的就是战马,没有战马打造一只精锐的骑兵就是空谈,算起来我现在骑兵的数量也就在五万左右,分布在朝鲜各地,一旦有紧急状况发生能调动的不超过两万。皇太极这次惨败必然不甘心,定会卷土重来,到时他所带领的绝对就不会是这次的五万人了,试想火炮的机动能力差,到时如何和这些快速机动的骑兵较量呢?
这次和多尔衮密谈的内容之一就是建立一直快速反应的骑兵驻扎在朝鲜北部,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这支部队的指挥权是交给他的。我如此重视多尔衮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便宜儿子,而是在于他的军事天赋,可以说打下清朝根基的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但是夺取中原的却是多尔衮。这家伙手段绝对的够硬,打仗是把好手,现在已经就现出雏形了,不过多尔衮还处在可塑期,好好的琢磨这块玉对我将来大有用处。
当然了交给多尔衮的这支骑兵部队是要经过我这个便宜老爹为他精心挑选的,除了我汉军的一部分外还要充实大部分从山东来的移民,山东人性格豪放,身材魁梧,做骑兵是再合适不过了。
从开城到平壤的陆路确实不好走,但是为了赶时间我也只能快马加鞭了,这要是有条运河该多好啊,打通从平壤到开城再至汉城的路线。不过工程太过于浩大了,所费的钱粮不是我现在能承受得了的,暂时还是算了吧,不过打通从开城到江华岛的水路到是很可行,距离近这样就可以直接从海路走了,朝鲜的优势在船,所以必须发展航运业。这个想法不错,我自己在不断的称赞自己,在我的理论中称赞自己褒奖自己是件好事,不是什么骄傲自满,只有这样才能肯定自己的成绩,鼓励自己继续前进。嘿嘿,李氏理论仅此一家,当然更不能外传,否则就该成了好大喜功了!
平壤大学此刻已经彻底竣工,原本我以为自己一去就万事俱备只待开学了,结果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一切都弄得没有头绪,看来还得自己亲历勤为,我真是个劳碌命啦!
由于朝鲜刚刚平定,百姓们对于这所大学还知之甚少,所以今年招收的学生并不多,大概有一千多人。这个数目远远不够,平壤大学的设计容纳规模是一万人以上,而且今后几年将是朝鲜发展的关键,人才也会变得紧俏,所以我下令从各军中挑选心思巧妙的士兵进入大学,比例是百分之一左右,同时也挑选在历次作战中表现优秀的士兵比例为千分之一,再从移民中选拔一些有文化的充实到大学里,这样好不容易凑齐了三千多人。按我的意思还要再多加些人,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么,不过教师队伍实在还是个问题,应付不了如此大规模的教学任务。尹集找来的那些人也就能教一个文化课,再教多了我实在是不放心,还不把这些学生教成书呆子,到时一无用处。
于是我仿照现代大学的授课方式,将科目分成基础课和专业课,三千多的学生一分到各个学院,每个学院就没剩下多少人了,但是老师更可怜,所谓的专业课哪里有人懂,不过是在某个方面有些专长罢了,至于授课经验更是等于零,但是此时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再有就是各部队抽调上来的那千分之一士兵,是我准备将来在开城建军事学院用的,此时开城的学院还没有动工,但是高素质的军事人才却是急缺,尤其是我希望迅速掌握这部分力量以期通过他们彻底掌握,所以只能由我亲自任课。
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是越来越忙,当初设计平壤大学的时候我特意在大同江畔设计了一个住宅小区,专门给大学的老师住,尤其几栋十分精美,自然是给级别高的人住的了。这时我的“老师”徐光启就住在当中条件最好的一间。开学前夕我要一一拜访这些人,给他们安排工作。
“元度,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快来,快进屋!”我到来的时候徐光启正在他的院子里侍弄他的宝贝番薯呢,按他说要在朝鲜推行种植。这倒是个好主意,朝鲜多山地丘陵,适宜地瓜生长,若是能铺开可以解决不少粮食问题,所以我特意命人在徐光启的门前给他开了一个小院,做实验田。
“老师!我也好久不见您了,怎么样在这里生活还习惯么?”我上前问候道,徐光启到达朝鲜后对这里的人文物产都很喜欢,和中原的衰落相比,朝鲜此刻正是方兴未艾,处处都显示着活力,尤其商业在我的鼓励下十分繁荣,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船只往来与平壤和登州之间,更让他满意的是我从登州迁移来的大量难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徐光启对我和蔼了很多,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这不是贱命么,非要人家对你疾言厉色才舒服么!
“挺好,挺好,就是有些太安逸了,每天除了和振之等人聊聊天外就剩下侍弄这些番薯了,无所事事啊!”徐光启面色红润,声音洪亮,显然是过的不错。
“老师操劳了这些年也是该休息休息了,只是学生这次来又要烦劳老师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事,说吧,哪有什么烦劳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多做点事不是更好么!”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徐光启对我是满意到家了,对于我他这个晚年刚刚收的弟子所创下的朝鲜的这样大的一片基业,他十分自豪。尤其是在参观了研究所和医学院(由于医学院人员齐备,所以平壤大学建校时最先建的就是医学院,一建成就已经开课了。)并且见到了汤若望等人,他为这里自由宽松的学风和气氛感染了,所以一直跃跃欲试。
“老师肯出马那就是再好不过了,是这样的我想请老师以《几何原本》为基础,讲解算术,不知道老师肯不肯!”
“原来是这事啊,你早说么,这有何难?”徐光启算是这个时代对算术最为精通的人了,这事不找他找谁去。凡是工科就不能没有数学。不光是徐光启,所有从中原招来的人我都根据他们不同的专长给他们安排不同的科目,像李之藻主讲天文地理,同时也担任哲学课程。吴有性自然是到医学院和赵学敏一起主持工作,但是我看让他讲课是够呛,因为一到平壤他就扎进了医学院的研究所,谁请也不肯出来,成天的泡在里面,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学什么医学狂人啊!
“可是学生的农政还没有人讲,不知道老师能否……”
“我说元度啊,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怎么这么不爽快呢,就是你不让我讲农政我也要讲啊!”徐光启笑着说道,哪里是我不爽快,表面文章必须要做足么,否则人家还不得在背后说我摧残教师,压榨老师。这可是你们自愿的,我没有强迫!
就这样足足忙活了三天才基本将平壤大学的师生比例和框架搭好,并且让所有的老师各就其职。当然了其中授课最多的就是我了,不但要主讲军事,还要到农学那里讲畜牧繁殖,医学院里也得经常去坐坐,真是劳心劳力,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我的,算计来算计去,原来还是我的工作最多最累,并且没有工钱。唯一省心的就是医学院,由于老师和学生大多都是我从杏林书院带过来的已经自成体系,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的进展也是最快的,成果也是最多。
不管筹备的是否完善了,九月八日这天平壤大学的开学典礼算是开始了,我这个人很信这个得有九有八是个好日子不容错过,所以当日我带着未来各院的领导和老师一起登上了临时的采台,下面很热闹不光是学生,还有看热闹的百姓。我被任命为摄政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朝鲜,这些人今天来大概是想一睹我的风采,我心里美滋滋的道。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在这个美好的日子平壤大学迎来了来自各地的学子,我真的是很高兴,同学们九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九月也是一个播种的季节,播下的是文明的种子,播下的是繁荣昌盛的种子,播下的也是希望的种子……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一章 坎坷
如果放在从前有人要问我什么事最难,我会给出很多答案,考试、追女生、甚至是一千五百米体育达标,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答案就是办学,办一所综合性的大学。
或许是不自量力也或许是好大喜功,也或许是……总之原因很多,这所大学办的并不轻松,我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学会做一个好的领导,我将自己所得的一切都归功于走运,并且经常诚惶诚恐,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我都要事必躬亲,放不开让属下去干。可是我自己就能干的好么?事实证明我不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虽然不少东西和领域我都知道一些,可是来源出处都一知半解,一叫真就不行了。偏偏是我的名头大,牌子亮,凡是到我的课时学生们一个不少,还有其他学院专业的学生来旁听,弄得我很紧张。
结果讲课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难堪的情节。“老师,这是为什么啊,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多是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些都是老师的老师告诉老师的,你只管记住,包管好用就是了!”我经常的这样回答,至于老师的老师是谁就更不在你们所知的范围内了,你们也不需要知道。尽管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没办法很多知识是现在急用的,来不得现去推敲解释或者是阐述,拿来主义在我这里盛行其道。久而久之,我在平壤大学得了一个“好用老师”的称号,事实证明我所教的确实是管用,有些知识用着用着就发现它的来由了。
当然了我也有做的明白的,自然是我的本行——兽医,其实这样说也有些不恰当,因为我作的是畜牧育种的工作。对于良种的培育实际是要归咎于遗传学了,但是此事人类的知识或许只局限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是种简单的认知,而且还带有世俗阶级思想。真正的遗传学要到此后二百年后的达尔文的《物种的起源》来开创,而人类通过掌握的遗传学技术来培育良种要到二十世纪的下半叶。
简单的来说就像高中生物课上讲的孟德尔的豌豆实验大A小a一样,可是真正说道育种这哪里够,涉及道杂交,复交,回交等一些列的手段来巩固表现出来的优良性状。总之这不是一句话解释的清的,也不是一年两年能见成效的,一个优良品系的建立少说要十几年,多说要数十年,除非使用分子生物学,基因工程等手段,但是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一步步慢慢的来。不过好在老丈人塞桑虽然贪心,但是做买卖还是很地道的,在给我的马匹中有不少蒙古好马,借助这些好马估计可以使育种的时间加快。
既然这事急不得,那也只能按部就班了,先建立建立了种马场,随后是种牛,种羊,种猪,就是种鹅、种鸡也不放过。反正这些东西我告诉了他们繁殖的程序和步骤任何人都干的来的,至于为什么,不要和我问为什么!叫你怎么做就怎么作,怎么老是为什么呢,真是不懂得升官之道,上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好了自然有赏,做不好也不是你的责任,于是就出现了很多我树立的榜样,譬如猪官,牛官,马官。不要小看这些人啊,这些人至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都是很有权威的,叫那些猪啊,马啊的做什它就得做什么。
所谓办学难,其实还不是难在这上面,难就难在没有方向,教学的人不知道要教什么,或者是教成什么样,而学习的人只知道学习,不明白自己要学什么。所以整个大学显得杂乱无章,科研成果确实不少,可是大多无用,更多的就成了纯粹的浪费。这样下去不行,我看着这一个月平壤大学的支出,简直是个巨大数字。
“300万两,都干什么了?要花费300万两。”我腾的一下长了起来,咱不怕花钱,可是这钱你也得给我花对地方啊,看着厚厚的帐薄我眼睛也红了。
“我挣钱容易么,一个月就让你们花了300万两!这300万两能养多少军队啊,一个士兵一个月的粮饷才五两,加上吃用最多不过十两银子,300万两一个月能养三十万的军队,就是十万的部队也够三个月的了。说说你们都拿这些银子干什么了?”
我怒道,一把将帐薄摔在桌上,“砰”的一声,将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何时见我发这么大的脾气。负责管帐的是当年在杏林书院那个引起罢课的付延军,这时他吓得脸都白了,唯唯诺诺的说道:
“先生您不是说过不怕花钱么,各个学院最近都在进行各种研究,所以花费是大了些”他还要继续往下说,被我拦了回去。
“我说不怕花钱,你就给我这么个花法么,进行研究,你看看你们最近一个月都给我研究出什么玩意了,哪件东西有用,都是破烂,让我花钱买破烂么!”我实在是气疯了,居然拿我的话当挡箭牌。付延军再不敢说话了,倒是许光启开口劝道:
“元度啊,你消消气,大家着不也是在上火么,谁知道这银子花的这么快啊!”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火气就大,300万的银子里他自己就花了足足80万两,干什么啊吃钱么,仗着有我老师的名头就可以这样挥霍么,李之藻也不善,这个月他要去了60万,吴有性算是少的了也拿走了30万。其他的这个10万,那个5万的,一加起来就那么多了,其实单单维持这个大学一个月估计有30万两银子足够了,可他们足足花了十倍。我也能理解付延军,他不过就是一个管帐的,谁管他要能不给呢!
“好了,这个月就这样了,银子花了的我也就不追究了,相信你们都认为花的有理,我建议建立一个学术评审委员会和一个基金委员会,学术评审委员会由各院的院长担任,至于基金委员会由捐助大学款项的各个东家组成。此后每一个研究项目的立项和拨款必须经过这个学术评审委员会半数以上的人通过,才能呈报给基金委员会,基金委员会再经过半数以上的人数同意才能拨款,从下个月开始实施。对于这之前申请的研究项目,现在开始由学术评审委员会逐个清查,对那些没有意义的研究项目,马上停止,收回资金。”由不得他们不同意,我才是这所大学最大的股东,再说这是节省资金最好的办法,朝鲜并不富裕,尤其是接受了那么多的移民,财政已经显得有些紧张了,并且这些移民还在不断的乘船涌来。
确定了这个标准以后,平壤大学的日常开销开始小了起来,研究方向开始偏重于商用和军用领域,尤其是军用得到了我的大力支持,有些研究项目尽管没有通过但是假如我发现其有研究价值会额外的拨资金支持,那些发现我有这个偏好的人更是投我所好,将精力都偏重于军事。这大概是源于我最开始为了鼓励研究而推行的一项政策,就是凡是获得资助的项目,主持者都会得到5%——10%不等的提成作为奖励,在银子面前大多人不能免俗,尤其是这些读书人,挣钱的本事不大,花钱的本事不小,一直都清贫的书生们此刻都红了眼,想从中为自己谋得一些好处,毕竟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学术评审委员会的出现遏制了这种现象的愈演愈烈,仿照现代研究课题的申请方法和标准,我制定了研究项目申请标准,侧重于实用,但是对基础学科的研究也有一些倾斜政策。对于那些学习成绩好,具有钻研精神的学生,建立了奖学金制度给予鼓励,这样极大的调动了学生的积极性。本来这时的教育就不成体系,也没有办法成体系,基础太薄弱了,几乎所有学科都要从头开始,前人可以借鉴的少之又少。
中国在古代有什么科技?记得竺可桢先生早就指出,中国古代只有技术,没有科学。指南针只能算是发现,因为那本来就是存在的真理,中国人比西方人多发现了那么多年,但是没有用罗盘和指南针去开创航海时代,而是任凭道士装神弄鬼的看风水;火药就更是歪打正着了(我就不用说了吧,也不好意思说);造纸和印刷术虽然比西方早,但是印刷出来的书大多都是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很少来宣传和传播科学知识。其他的能拿上台面的那点东西也都是在生产中积累的经验(中国发展了几千年还能没点经验的积累?),根本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公理、定理体系(这一体系早在古希腊就已经在西方建立起来了),更别说建立在这一体系上的科学了。在传统汉文化中,一切与科技有关的东西只能算是拙虫小技,文章才是千古大事。
要改变这些哪是一着一夕的事啊,这才是大学杂乱无章,没有套路的根本原因,因为没有套路可寻所以才四处乱闯,摸着石头过河,研究项目的申请制度无疑的对科学体系化产生了良好的作用,每个项目申请前必须对其可行性,和前人所作的工作进行调查,这无形中将从前看似不相关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使之脉络逐渐清晰,并且以书面的形式进行记录和总结,资料多了,各学科的雏形也就开始渐渐的形成,分工不断精细,原始和化学、物理、生物、地理等学科呼之欲出。
其实前人的经验和技术真的是很丰富,只是国人一直不重视纪录和发掘,致使很多技艺失传,这无非是儒学对各种其他学科的敌视和排斥,当然了平壤大学也是有这么一些人存在的,自命清高顽固不化者我也有办法对付,你不是喜欢鼓吹么,你不是安于清贫么,那么我就随你的心愿,凡是这些人所申请的研究项目,我几乎一概不予批准,那些参与其中的学生获得奖学金的比例少之又少。
纯粹生活与精神世界的人是不存在的,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学生,很少能有人抵得过丰厚的奖励的。没有多少时间,这些儒家八股的坚实信徒们都开始了动摇,随后出现的“变节”,与此同时我树立了李之藻这个典型。亚里士多德虽然经常胡说,但是让他说对的地方也是不少,尤其是他的逻辑演绎理论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所以我拨了专款资助李之藻《明理探》的翻译工作。李之藻所获得的《名理探》是1611年在德国印行的,全书二十五篇,此前李之藻只翻译了前十篇。在我的资助下,李之藻聚集和很多学生来和他一起推敲和翻译这本《明理探》,并且请来了汤若望和傅泛际。这个翻译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争论和讨论的过程,对于很多眼里士多的谬论都进行了修正,对于所有参与这次翻译的人自然是优惠多多了,将那些成天还在背八股的学生羡慕的不得了,纷纷另投师门。
在平然大学我不反对任何学说,但是明显的我的资助是有倾向性的,所以日子一长很多不受我抬进的东西逐渐的没落,虽然说学术是神圣的我不应该厚此薄彼,可是我还是这样做了,其实这样总比强令取消要好的很多。
可以说“名理探”是一门工具科学。虽然经典的三段论概念、判断、推理对有些问题不太和用,但是对大多数问题还是有用的,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平壤大学能够在短时间内在数学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并且将这种成果逐渐应用于实践。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二章 多事之秋
公元162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的九月三十日,天启皇帝像预定的那样死掉了。据说他精神极度的脆弱,身体更是不堪,死时只有二十三岁,他仅有十七岁的弟弟信王朱由检继承了皇位,这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崇祯皇帝了。
北京的紫禁城里,阴云密布,天启皇帝病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魏忠贤一直控制着消息,直到天启皇帝奄奄一息,不知是谁偷偷的将消息走漏了出来,大臣和妃子们蜂拥而至,一时间整个寝宫都乱成了一锅粥。由于没有子嗣,所以他的嫡亲弟弟朱由检自然而然的成了顺位继承人,对于一个仅有17岁的孩子来说面临的困难和处境可想而知。此时天启皇帝已经是弥留之际了,朱由检就跪在龙榻旁边,脸上挂满了泪痕。
“皇兄,皇兄你醒醒!我是由检啊!”病床上年轻的天启皇帝微微的挣开了眼睛,寝宫中妃子们都在那里低声哭泣,大臣们也跪了一地,弥留中天启皇帝挣扎着抓住了朱由检的手。或许是回光返照,多日未吐一字的天启皇帝终于说出了话来。
“皇弟,皇兄无能,以后这个江山就交给你了,怎么样你看着办吧。”天启皇帝边说边用小手指在朱由检的手背上画出了两个字来,一个是袁,一个是魏,只是这个魏字才写到一半他就再也写不下去了,永远的停在了那里。
“皇兄!”朱由检号啕大哭,登时整个寝宫里哭声一片,天启皇帝就这样走了,带着无数的遗憾的无奈。他的可悲在于生于帝王家,对一个不具备帝王素质来说的人让他接管这样大的一个国家无疑是一件难事,天启皇帝选择了逃避,躲在深宫里,醉心于他的木工,对外面的事装作听而不闻,都交给魏忠贤。他真的愚蠢到忠奸不分好坏不辨么?
不,单看他在朱由检手背上写的那两个字就知道了。“袁,魏”朱由检一边放大自己的调门,一边在心里思量两个字的含义。魏忠贤见机的虽快,但是于刚才的那一幕他只关心天启皇帝说了什么,并没有注意兄弟俩的小动作,于是此时他上前谄媚的说道:
“陛下,小心龙体啊,先帝已经去了,请您节哀顺便。”朱由检就是一个劲地哭,也不管魏忠贤和众大臣如何规劝。
皇家的葬礼自然有其规制,在此期间原本朱由检是该进入皇宫入登大宝的,可是他怎么也不肯,非要等到七天以后才肯进宫,对于这位未来的皇帝谁又能说什么呢。本来朝廷里剩下的就没有几个像样的大臣了,魏忠贤更是愿意看到朱由检这样,最好他一辈子不进皇宫才好。
此刻信王的府邸里,气氛异常的凝重,别看朱由检只有十七岁,但是此刻脸上显露的是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坚毅,在座的也都是他的亲信。
“各位,如今有两件事要和你们商量,第一件事自然是阉党不除我大明恐难中兴,可是阉党手中有内标万人掌握京畿,又有东厂西厂和锦衣卫,实难对付,所以还要和各位商量看如何才能铲除阉宦;第二件事就是朝鲜的摄政王李开阳居然将信送到了我这里,要求重新奉我大明为君,并声言已经和皇太极决裂势同水火,要和我大明休戚与共,不知可不可信。怪就怪在这样的国书他怎么能不送上朝廷而是送给我,要知道这是前些天的事,那时皇兄还没有驾崩,难道他早就知道我能继承大统么?”
朱由检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是议论纷纷,小小的书房里坐了七八个人,所以每个人的话都听得很清楚。
“陛下,这是好事啊,臣也听说这个李开阳不是简单人物,从一个郎中平步青云,到现在成了朝鲜的摄政王,据说他如今已经有兵马近二十万,刚刚在宁安道击败了皇太极的大军,使得皇太极损失惨重,试想这样的人肯归顺朝廷,不是朝廷的大幸,陛下的大幸么,有他在朝鲜牵制遒虏我们正好可以从山海关调兵,一举擒拿叛党,到时何愁我大明不中兴在望。”说话的是温体仁,他是朱由检的老师,倒是很有分量。
“不妥,陛下,这李开阳十有八九是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试想他于此刻向您递交国书,这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他一早就知道先帝会驾崩,您会继承大统么,这事情实在是值得推敲,我看他可能是和阉党勾结,否则他何来这样准确的消息,没准就是他和阉党合谋害了先帝。我听说先帝驾崩之前一直在服用这个李开阳所制的伟哥,此乃壮阳促性之药,先帝驾崩很可能与这有关,此时他又送上国书,没准就是要迷惑陛下,图的是我大明的江山。”周延儒是朱由检的老丈人,他自然是最关心自己女婿的江山了,这个江山没准将来就是他外孙的,所以他很紧张,对于我的举动十分敏感。
其实我当时派人送信只是一时冲动,没有多想那么多,更怕的是信到了魏忠贤手里,变成一张废纸,因为在信中我提出了通商的要求,希望朱由检能加以考虑,并且言明我愿意帮助他牵制关外的皇太极,这本来是示好的举动此时却成了图谋不轨了,让人哭笑不得。
“周大人说的是,我怀疑这个李开阳根本就没有和皇太极决裂,而是做做样子迷惑我们,等我们从山海关一调动兵马,他就和皇太极一起出兵,杀进关来,试想这个李开阳若不是得皇太极的重用,以他一个郎中如何会被掌握兵权,并且统领兵马进攻朝鲜呢。这里面肯定有诈!”又一个人说道。简直是越来越离谱了,但是却使得在场的很多人都大点其头,看来他们对这种解释更加信服。
我也是的没事献什么殷勤,偷着走私得了,连税钱都省了。哎,这不还是为了孙元化么,他来信说如今登州的发展越来越快,难民不断增加,已经开始引起朝廷的注意了,让我想办法将贸易公开化,合法化,我才想起给朱由检写信的。好么,弄了这一鼻子灰。
“回禀陛下,臣曾经见过这个李开阳!”此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轻声地说道,可是却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让众人震惊不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子龙。
“哦,陈子龙你真的见过这个李开阳么,难道你去过朝鲜或者是关外?”朱由检对于陈子龙的话十分感兴趣,无疑这将是第一手材料。
“是的,臣见过这个李开阳,不过是在苏州,将近两个月前那时臣还在苏州,一次巧合下,遇见了这个李开阳,那时他化名李元度。”
“什么,李元度,就是那个控制高邮瘟疫的李元度么。”温体仁惊道。高邮瘟疫或许是近些年来扑灭最及时,损失最小的一次瘟疫,他的成功控制保住了江南这个目前大明朝所有税收的主要来源,所以可谓是功不可没,高邮县令徐志林因此被连升三级,此事朝野皆知。只是此事的真正功臣李元度却从此隐没不见,民间都传说我是医仙下凡,更有不少被救治得百姓将我的牌位供奉起来。知道此事的只有陈子龙和李番,李番受我戏弄这等糗事自然不会和外人提,所以没人知道李元度就是我。
“是的,这个李元度就是李开阳,但是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什么神医,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估计他就是靠这种手段步步高升的,其人阴险狡诈……”我不就是帮邓希晨抢走了柳如是么,有这么必要埋汰我么,其实这已经不是什么埋汰了,而是恶语中伤,在陈子龙心里恨我比恨邓希晨更厉害,正是由于我的出现失他失去了一切,女人和尊严,若不是他自己侥幸,恐怕此刻连在朱由检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在场的众人有大半都相信我是个阴险狡诈无恶不做的恶棍了,那么我所提出的协议自然就成了阴谋诡计,于是我被列为和皇太极,魏忠贤一样的心腹大患,众人欲铲除而后快,只可惜我离的太远,要是近了说不准就要有人来找我算帐,替天行道。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如何对付阉党上来了,众人都对是否从山海关调兵争执不下,朱由检也在犹豫,天启皇帝临死前在他手背所写的两个字中其中就有一个是袁字,这是不是在提示他让他找袁崇焕对付魏忠贤呢。
与此同时,在朝鲜也在进行一场争论,争论的主题是要不要修建运河。
平壤大学开始逐渐走上轨道,我也没有那么忙了,可是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的移民,这些移民进入朝鲜后虽然被安置在山区和丘陵地带没有太多的和当地的原住民发生土地上的纠纷。当初我怕就怕的是这个,所以才这样安排,山东丘陵本来就多,所以这些移民完全可以适应,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开荒垦田了,为明年的春天作准备。但是这毕竟还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为此很多人都提出了异议,尤其是朝鲜当地的官员,税制改革只进行了几个试点,目前效果还不错,但是大多地方都还是以贡米的形势上税。于是最显而易见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上交的贡米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了安置移民的地区和军营。
军营还好说,刚刚打了胜仗,这让所有朝鲜人都觉得供养这些军队是值得的,事实也证明军队的职业化要比从前的后备役好很多,部队的战斗力提高的很快而且稳定,所以供养军队不是问题。可是要把大量的米粮提供给非亲非故的难民,让很多朝鲜人无法接受,而且这些都是无偿的,于是民间开始出现各种谣传,说我李开阳要独霸朝鲜,将朝鲜变成汉人的朝鲜,此后朝鲜再没有活路了等等。这绝对是某些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中伤,虽然现在这种情形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但是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社会不稳定,经济就没有办法发展。
于是我想到了修筑运河,当然了从汉城到平壤的工程太过浩大,暂时无法动工,所以我把主意打在了从开城到江华这条路线上,一旦打通就可以从江华直接进入汉江到达汉城。为将来修筑从开城到平壤的运河增加技术积累,最主要的是修筑运河需要大量的劳力,这样就解决了很多移民还在闲置的问题,我可以支付给他们工钱,依靠这些工钱他们能渡过这个冬天,减少了政府的负担,同样是给钱一个是白给,一个是有产出,我自然选择后者了。
自从我到达平壤后,整个朝鲜的政治中心都跟着北移了,首先是议政府,随后是吏、户、礼、兵、工、刑六曹;司宪府和司谏院;五军营、内三厅、训练院,现在开城已逐渐成为朝鲜王室的象征和聚居地,被百姓称为王城,而平壤则变成了此时朝鲜的政治中心。海兰珠和阿巴亥等人也都迁来了平壤,和我一起住在大同江边的教师住宅里。
“不行,领议政,你这是在劳民伤财!”尹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现在是平壤大学的校长同时还担任左议政的职务,李觉复担任两道安抚使同时也兼任着右议政的职务,没办法我手里人才奇缺,在朝鲜又不能大量任用汉人(可任用的汉人仍然不多),否则无法服众,更别谈什么指令下达了,所有基层的官员都是朝鲜人。当然了这也是政权稳定的一个原因,在朝鲜人眼中大概就是他们多了一个摄政王,并且这个摄政王还是当今的仪宾算不得外人,而经过宁安道一战,阿敏和多尔衮的驻军又成了朝鲜的保护军,一下子变成正义的化身了。
“是啊,元度,当年隋炀帝杨广开凿运河,结果弄得天怒人怨,丢掉了江山,此刻朝鲜刚刚稳定,就耗资如此巨大的修筑一条实用性并不大的运河,值不值得呢?”徐光启一番话,把我鼻子都气歪了。什么隋炀帝杨广啊,难道把我比作昏君,我成什么了?再说虽然杨广靠凿运河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可是他间接的促进了江南地区的繁荣,后来的李唐在这上面沾了很大的光,正是前人种树后人纳凉。
朝鲜多山,但是同时水资源也比较丰富,尤其是在南部,若是能将这些河流和水网联系起来那么将组成一个纵横交错的水上交通网络,各地的物产都可以通过航运到达汉城和平壤再抵达山东半岛,同样来自中原的货物,也可以通过航运来分散到朝鲜各地,这样节省人力和畜力,这些人都是目光短浅,难道没有听说过“要想富,先修路”的话么,在山区修路成本极大,而顺着山谷的河水依次建坝,既可以防洪抗灾,又可以蓄水灌田,实在是一举多得。
“各位大人,你们之所以反对,大概就是因为劳民伤财这四个字吧,假如我能保证即不劳民也不上伤财,那你们是否同意我的建议呢?”我问到,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大的工程不劳民伤财简直是不可能的。
“若是领议政能不花府库的一两银子,我等何乐而不为呢?自然是支持您的建议了。”尹集这老顽固,真抠门,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你有没有想到这个平壤大学我花了多少银子啊,那可是一两银子都没有从府库里拿,好么,这时跟我吝啬起来。
“对,元度,你要是能不动用府库的银子,而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我等自然是乐见其成。”徐光启应和道,他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副你还是放弃了吧的神色。
好啊,都看我热闹。我心中生气,你们来找我要钱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神态呢,其他众人都不说话,这种场合也就尹集这样的倔老头敢跟我对这干了,其次就是徐光启仗着是我老师,不时的敲打我几下,好我都记住你们了。
“这是各位说的,不要后悔。既然这条运河府库不出钱,那么将来的收益自然也不归府库所有了。”我说道。
“正是!”尹集点头道。
“那好,我给各位最后的一次机会若是各位在不把握,别怪我李开阳不想着各位了。”我这样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不后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徐光启答道。李觉复小眼睛眯着,想了半天,这时见我让众人表态,连忙吱声:
“等等先生,假如先生要投资,算上我李觉复一份,多有多出,少有少出。”说着呵呵的笑了,这家伙是够“奸”的,居然让他看出些门道来了。
“好,算上李大人一份,难得李大人独具慧眼。还有哪位大人愿意参加。”我笑着说道,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吱声,所有官员当中以李觉复最有钱,当然了,这里面一定会有一些灰色收入的,这时我不想过问,就是过问也查不出什么来,这事情在现代太普遍了,只要不影响大局,甚至是对大局还有利我就不追究了。
“既然没有,那么这个修运河的钱和所需要征集的民工就由我自己全权负责了,这样说定好么?”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三章 李记运河
对于开凿运河的事众人都没有异议了,见我胸有成竹,众人都是觉得奇怪,尤其是当我露出招牌式的奸笑时,那些熟悉我的人都感觉不妙,我这个人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的,可是他们偏偏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再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我笑着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次开凿运河的资金将由我们两家共同承担。来啊,有请邓希仪!”我向门口的亲兵说道。
“是!”亲兵恭敬的回答道,不大一会从外面走近一个憨态可掬的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邓希晨的大哥邓希仪,只见他抱拳道:
“各位,幸会幸会!”邓希仪的名字这里面大多数人都听过,因为此时朝鲜沿海的盐场所出的盐均是被运往中原,由邓家分销的,短短的一个多月各盐场的收入已达百万两,当然这只是出场的成本价,从中牟利最多的还是我和邓家,见邓希仪出场众人也就释然了,这么浩大的工程或许只有靠走私海盐的李邓两家承担的起。
邓希仪也是在接到我的书信后前些天刚刚到的,我秘而不宣,为的就是垄断这桩生意。其实不用多说,一说道运河邓家马上积极响应,他们比任何一个朝鲜人都明白运河的价值,何况这段运河距离并不远,工程预计不到一年就能完成,一旦完成在军事和经济上的作用将是不可估量的,凭着商人敏锐的嗅觉,邓家已经闻到了银子的味道。支持,如何能不支持呢!
邓希仪的出场让众人恍然大悟,更有些人叫苦不迭,以邓家财势和经商的经验,看来这桩生意十有八九会赚的,就是不赚也赔不到哪里去。李觉复赶紧起身上前抱拳道:
“邓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一见,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位一定是李觉复李大人吧,我听元度说起过你,心仪已久,今日得见欣喜异常啊!”说着两人都哈哈大笑当真是惺惺相惜,众人只觉得着两人凑在一起就跟亲兄弟一样,具是小眼睛,和肥胖的身躯,尤其是那笑意总觉得是要骗光你身上的钱一样。
当然了这俩家伙一个是奸商,一个是奸官,哪里是惺惺相惜啊,明明就是臭味相同,我心里道。不过这俩家伙的确是奸的可爱,让我喜欢,对于那些能给我创造财富的人我都喜欢,因为我也是个奸商,大大的奸商。
运河的事就此告于段落,邓希仪趁着这次机会要在朝鲜好好的考察一番,再寻找其他的商机,同时我也开始运作准备成立一家商号。这家商号将专门负责筹措资金和运河的开凿工作,我才没有那么傻,风险分担是一定要的,他邓家财大气粗,我还是小本经营呢,何况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银来支付工钱。
于是“李记运河”应运而生,专门负责从外部吸引资金,最后的收益将由各投资的股东按照股份的多少分摊,当然了我还要从中抽取佣金的,这多好啊,不用自己掏多少钱,稳赚不赔。“李记运河”的应运而生,使得很多商家趋之若鹜,无他“李记运河”所涵盖的经营范围被我定义为不仅仅是经营运河的开凿,其他和航运有关的都有涉及,例如河运,海运,造船,甚至是军工,如此一来将开凿运河的风险就降到了最低。以李觉复和张海潮为首的一些实力派率先入股,并且在他们的鼓动下,不少官员和富商都陆续参股,远在江原和庆尚的多尔衮和阿敏风闻之后,也命人运来了大量的金银,硬要参股。现在李开阳三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全朝鲜的人都明白只要我做的生意是没有赔的道理,就是明明不赚钱,也绝对赔不了,谁让我是朝鲜的摄政王呢。说是民营实际就是官家垄断,这样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于是“李记运河”的资金滚雪球一样的飞速攀升,没等邓家的现银到达就已经够了工程预算。所谓有钱好办事,钱一足了招募民工十分容易,从山东来的难民纷纷踊跃报名,别说不挣钱,就给口饭吃他们也是心满意足。这些移民来的难民对我和对朝鲜都是感恩戴德,对分得的土地更是珍若至宝,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就是一切,趁着这阵子种不了粮食出来打打工,挣些过年的钱还是不错的。
本着早开工早完工的理念,运河工程红红火火的开工了,我亲自到工地剪彩,场面弄得十分红火。看着热火朝天的民工,我也很受感染,拿起锹来和民工们干了一会。
“老大爷,怎么样,到朝鲜还适应么,吃的饱么?”我边挥着锹边向身边的人问道,这是了解民情的最好的时机。
“好,怎么不好,这里和家乡差不多,到处都有土地,只要你肯动一动都能开出田地来,山里的野物也不少,河里的鱼更多,真是个好地方啊,多亏了李大人,若不是他我们一家七口都要饿死在家乡了。”老人感慨道,别看他那么大把年岁,手脚可很利落,干活更是卖力。为了防止有人偷懒,好逸恶劳,我采取以土方计算工钱的办法,每人都分配任务,完成多少就给多少的工钱,这极大的调动了民工的积极性。
“是啊,多亏了李大人,李大人可真是活菩萨,我儿子现在参军了,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军饷,二两银子啊,在家乡我们一年也挣不到十两的银子,还要交各种赋税,到头来一文也不剩,李大人不但给饷银而且还免三年的赋税,免费发放农具和种子,这样的活菩萨到哪里去找啊!”另外一个老汉搭腔道。
原来我在民间这么有威望啊,这些人说的我脸都热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放下手中的锹,我徒步走上已经完成的大堤,看着如同长龙一样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分。
中国的农民啊,他们对生存的质量和环境要求的实在是不高,可偏偏是这样也经常得不到满足,这里算是什么好地方啊,在东北还有更好的沃土呢,在那里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到了秋天的这个时候田野里金黄的一片,风一吹过沙沙作响,真是让人怀念,什么时候我能重新踏上这片我曾经的热土呢。
“大人,柳德恭柳大人的船队回来了!”这时有亲兵来报告说。
“哦,是么,那太好了,走我们去迎接柳大人!”工地离海边不远,施工是采取多点同进的办法,从开城到江华分了很多工段。
江华的码头上,我见到了出航一个多月的柳德恭和佟养性,战船上一批批地士兵兴高采烈的下船,见到我纷纷致敬,看来这次他们收获是不少。
“先生,幸不辱命,柳德恭向您回来请赏来了!”柳德恭哈哈大笑道,佟养性也陪着大笑。
“辛苦,二位将军了,二位将军凯旋而归,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心情舒畅,见到他们就高兴。
“据闻先生的拔丝地瓜很是好吃,我等一直无缘品尝,若是此次有机会,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柳德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惦记起我的拔丝地瓜了。
“这好办,我正想邀二位去平壤共商大事呢,趁此机会犒劳二位。”我爽快地答应了,和武人打交道就应该直来直去,朝鲜人和东北人(佟养性自然算是东北人)性格都十分豪爽,比较容易相交。
“那好,就打扰先生了,走走,我们这就上船,现在就去平壤!”柳德恭是个急性子,一听我这样说,催促着我上船,哪有这样的,工地上的事还没办完呢。将其他一些事交待给“李记运河”的负责人,我登上了柳德恭的“舜臣”号,真是一种久违的俄感觉。当日我就乘坐这艘大船指挥了有名的葫芦巷海战,一举收服朝鲜海军,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日被安龙焕追赶时我那狼狈的样子呢。
“怎么样,二位将军,这次辽东之行到底有何收获啊,看你们脸上一个个都带喜色。”我问道,士兵们登岸后自然有统领将他们带回军营,战场上的所获早就登记在案,谁也不会少一文钱。
“要说这次登陆作战真是太绝了,亏你想的出来先生,八旗是根本没有防备,我们所过之处打得他们搓手不及,仅所获得金银就快装满了一船,至于工匠按您所说一个不留,连他们的家人也一起劫获。这些人害怕的要死,我就跟他们讲到了朝鲜比在辽东吃的还好,穿的还暖,他们还不信呢?”佟养性一说道这次登陆战就滔滔不绝,但是总算是十分详细,而且是有些详细的过头了。
这次登陆作战就在于打了八旗一个搓手不及,皇太极走时只考虑到宁远的袁崇焕,所派重兵驻守,其他地方十分空虚,所以佟养性的铁骑几乎是所向披靡,将整个辽东闹了个翻天。经常是打了就跑,然后再寻机作战,专门往八旗的软肋上攻击,佟养性在辽东这么多年,熟悉地理,此时如鱼得水,流连忘返,若不是听说皇太极的大军回撤他还不肯回来呢!
“柳将军,有碰到毛文龙的水军么?”我最高关心的还是毛文龙的事,这家伙得到皇太极的支持,将来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所以最好趁早解决。
“没有,只碰到几艘小船,都是那次登州打散了的,至于毛文龙好像失踪了一样,音信全无。柳德恭对于毛文龙同样在意,他在海上晃悠了一个多月就是想找到毛文龙的水军,好彻底歼灭不留后患,可是这家伙确实狡猾,听到风声就销声匿迹了。
“对了,大人光顾者说这些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这是袁崇焕袁督师派人送来的信,让我转交给你!”说着佟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看来这个佟养性还真不简单,居然能和袁崇焕的人联系上。手里拿着这封信我也很激动,不知道袁崇焕信中写了些什么。
有些颤抖的打开了信,入眼的首先是一笔好字,都说从一个人的字迹能反映他的性格,袁崇焕的书法刚劲有力,力透纸背,若是不知道他的出身很难想象他有这么一笔好字。
“朝鲜总督李开阳君上:闻君揭竿而起,与遒虏划江而治,元素万分欣喜,知君身在曹营心在汉。今辽东沦陷以近十年,为臣者当思忠君报国,收复故土,元素年来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颇见成效,此番闻得君上义举,欣喜若狂,望君上思国之恩……”这个袁崇焕真是个书呆子,经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整个就是一封劝降信,我放着好好的朝鲜摄政王不做难道要跟你那样做个大明的顺臣么,最后连好果子都没有。看来我倒是应该写封劝降信给他,还不如投靠我算了,这样的朝廷实在是没什么留头。
“先生,信里都写什么了?”佟养性看我直皱眉头,担心的问道。
“呶,你看吧!”说着我把信递了过去,佟养性和柳德恭连忙一起看,两人也是都大皱眉头。
“先生,你不会真的归顺朝廷吧!”柳德恭问道。
“哈哈,你看我会么,在朝鲜多逍遥自在啊,我干吗非给自己找一个主子啊!”我笑道。
“是的,是的,先生说的是!”柳德恭和佟养性一听我这话眉开眼笑,袁崇焕在信里开了很多优惠条件,什么封王拜相也不是难事等等了,靠要是那么容易,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怎么才是一个督师啊,这条件又不是崇祯皇帝开的(此时我还不知道崇祯把我列为奸佞小人,图谋不轨一列,若是知道就更不会答应了)。
“那先生怎么回复啊!”佟养性问道。
“这个么?难说了!”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四章 密谋
觉华岛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正好位于宁远的外海,在给袁崇焕的信中我表示了对他的敬佩,言辞恳切,当然了这是发自肺腑的,不过以我的那些古文功底,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肉麻,算了还是回到平壤让李之藻他们帮我润色吧。其实我信中的主要意图很简单,就是我已经递交国书愿意向明朝称臣,可以协助袁崇焕防御辽东。但是我需要一个补给基地,距离宁远最近的觉华岛自然是最好的地方,希望袁崇焕可以让我派海军常驻觉华岛,我可以赞助明军粮食,在必要的时候出兵协防。
这个条件很诱人吧,但是袁崇焕可不傻,作为辽东统帅,他对觉华岛的战略位置很清楚,可是我军刚刚从辽东海域撤军,毛文龙的水军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断的打击他的粮道,配合八旗骚扰明军,让袁崇焕苦不堪言,显然皇太极也学聪明了,居然仿照起我教给佟养性的游击战来了,不过这次吃苦头的就不是他而是袁崇焕了。
与此同时一封崇祯皇帝的密信也送到了宁远,袁崇焕个子不高,面堂有些微黑,刚刚过了四十多岁的他两鬓已经花白了,一双眼睛露着精光,看完信后面色凝重。
“大帅,皇上他说什么了?”谢尚政说道,谢尚政和洪安澜曾是袁崇焕昔日好友,当年跟袁崇焕一起来到关外,谢尚政以智谋出众以隐然是袁崇焕的第一智囊,而洪安澜勇武过人从来不离袁崇焕左右。袁崇焕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信递给他俩,两人连忙观看。
“大帅,您真的要出兵么,此时毛文龙扰得我们鸡犬不宁,皇太极虽然是兵败宁安道,可是实力尚存,那李开阳虽说拥兵近二十万也未能将皇太极怎样,无非是畏惧八旗骁勇,怕皇太极反噬,所以皇太极虽然是兵败,可是实力尚在,我们若是此时出兵难保皇太极不趁势来攻,倒是宁远危矣!”谢尚政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考虑的不是不对,袁崇焕又何尝不知。可是毕竟皇命难违,此刻在北京的崇祯皇帝也不好过。
“怕什么,难得新皇登基,有如此雄心要铲除阉党,我们也再不用受那些阉人的鸟气了,我这就是去将那个李监军宰了,随后咱们就发兵,将这些狗太监一个个的都宰了,给熊廷弼将军报仇!”洪安澜思维简单,根本就不想这些后果,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泰升,站住!”袁崇焕大喊一声,将洪安澜喊住。“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呢,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可是也要以大局为重啊,如今到处都是女真人的细作,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调动,皇太极如何能不知道,到时大凌河和锦州防线一旦被突破,我们一年多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东流,宁远无兵可守难道要八旗破关而入么,那时我们就成了罪人了!”袁崇焕苦苦劝道。
当年袁崇焕带着他两人出关前,幸得降职返京的熊廷弼的指点,到达关外后也得益于昔日熊廷弼的旧将。可是谁能想到自此一别竟成永诀,熊廷弼得罪过朝中权贵;又倡议放弃辽东,撤回关内,负有失地之责;且有人传言,杨涟弹劾魏忠贤的奏疏由他起草,于是他在劫难逃,最后被阉党诬陷惨死,传首九边。此时关外的明军很多将领都是熊廷弼的旧属估计一听说这消息都会按乃不住,起兵进京,谁还管守不守边。
“大帅说的是,京城里谁作皇帝都不要紧,毕竟还是大明的江山,可是山海关一失我们何以面对天下的百姓!”谢尚政开劝道。
“那怎么办,就任由阉党为祸朝廷,让熊将军死不瞑目!”洪安澜气囊囊的说道。
“我又没说不出兵,只是此事要从长计议,阉党之祸若不解决是为远虑,女真八旗则为近忧,只是我们兵力有限,所以要仔细谋划。”袁崇焕耐心的解释道。
“那大帅你倒是说出个办法来啊,都急死我老洪了!”洪安澜瞪着个大眼珠子说道。
“这事得分两步走,我们没有水军,所以对付毛文龙很难,我打算向登州借兵,孙元化是我旧识,据说他手里的水军此刻已经控制了胶东海域,使得海盗绝迹,有他在毛文龙估计不能如何兴风作浪,我们的后顾之忧也会少一些。”袁崇焕有自己的方案,不紧不慢的说道。
“毛文龙这斯我早就说除掉他,可是大帅一拖再拖到底让这奸贼投靠了女真人,我真恨不得将他砍个稀巴烂。”一说起毛文龙洪安澜火气就大。
“大帅,我听说孙大人和朝鲜的关系密切,就是他手里的水军业和朝鲜海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帅不要引狼入室才好!”谢尚政十分忧虑,我的信此时早就送到了袁崇焕的手里,袁崇焕一方面为我向明朝称臣而高兴,一方面也看出了我对觉华岛的野心,所以对我的信不置可否,扔在一边,此时让和我关系密切的孙元化派兵驻守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要紧,孙元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是不会被判朝廷的,至于他手下的水军也都是汉人,不足虑,一旦有变数,我们也可以趁着冬天近海结冰的时机将觉华岛夺回来,不过短时间内朝鲜不足为患,我们最大的威胁还是皇太极。李开阳此人利欲熏心,无非是想从海上贸易得到好处,暂不足虑。”袁崇焕实际上也是自己在安慰自己,北京的情况确实让他很难安,自己拥兵关外,掌握的这股势力不容小觑,已经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
“既然大帅说没事,那么就没事了,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呢,我看皇上是一刻也等不得了。魏忠贤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洪安澜最关心的莫过于出兵剿平阉党。
“泰升不要着急,你先现在军营中选拔精勇之士凑齐三千之数,然后分批出关向塘沽一带集结,对外就说要剿灭毛文龙,等我号令,另外子良(谢尚政字)你点齐五千精骑在山海关策应,一旦京城不稳,你立刻带兵入关勤王。这是我们所有的机动力量了,子良相信你会把握时机的,千万不能顾此失彼!”
“是的大帅,您放心吧!”谢尚政恭敬的答道,关宁铁骑一经初具规模,经过袁崇焕一年多的调教,这支军队一经成为整个明王朝最精锐的骑兵了。
“此时东厂和锦衣卫的密探遍布天下,就是我们的军营也不能避免,那个李监军你们要好好照顾,不要让他出什么事,我现在就给皇上写信,说此时关外吃紧,我抽调不出兵力。用来迷惑阉党,此事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万不能走露风声,就是连皇上也要瞒着。”袁崇焕还是很讲计谋的,尤其是对宦官的拉拢,这使得他在关外办事时阻力减小了很多。
袁崇焕在此煞费苦心的安排定级,那边的崇祯皇帝可不领情,看到袁崇焕的回信他破口大骂。
“这个袁崇焕,真是该死,枉先帝这样信任他,居然拥兵自重,有着一日我掌握大权一定要剐了他。”崇祯恶狠狠的说道,在最关键的时候袁崇焕这样“背弃”他,确实让他乱了阵脚。几乎是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说完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的亲信也都面面相觑想不出办法来。
深宫中魏忠贤确是洋洋得意“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和我斗,真是自不量力,不过这个袁崇焕到是很有眼力。”
“干爹说的是,黄口小儿也敢和干爹斗,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崔成秀是魏忠贤地最忠实地奴才,此刻正谄媚的奉承道,余下的阉党也都是哈哈大笑。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不防,朱由检这小儿实在是不好控制,最好想一个万全之策,一劳永逸。”刘若愚和魏忠贤是结拜兄弟,此刻已经和魏忠贤绑在一起,他是最怕魏忠贤出事的。
“这事好办,干爹,我有一个主意!”崔成秀一肚子坏水,魏忠贤大半的坏事都是他出谋划策的,是阉党的首席狗头军师。
“说来听听!”众人都饶有兴趣,每次崔成秀出的主意都是阴损毒辣十分奏效,果然这次也不例外。崔成秀建议魏忠贤向崇祯皇帝进献四个美女,当然了这些都是带料的美女,她们身上都带有香丸一粒,名曰“迷魂香”。他要把崇祯皇帝变成痴皇帝,好用来控制。
“好主意,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办吧。”魏忠贤听了大喜。
……崇祯见到这四个魏忠贤进献的美女,大为头痛,美女确实是美女,可是魏忠贤送来的可就不一定安得什么心了,这些人简直就是红粉的妖精,崇祯避如蛇蝎,连动都不感动,逃过了这一劫,从此行事小心翼翼。同时派人接二连三的给袁崇焕送信,催促他动身起兵。
袁崇焕借用孙元化水军一事在最快的时间里传到了朝鲜,看到信我心花怒放,真是太好了。我正为给袁崇焕的信石沉成大海而烦心呢,不想他却向孙元化求助了,毕竟是我的海军,孙元化自然是想帮袁崇焕,可是总要经过我的同意。
“同意,同意,如何能不同意呢,不光要派,而且要多多的派,派精兵。觉华岛上至少要驻军五千,修筑最坚固的堡垒,配备最新的大炮,有了这个桥头堡,将来我们就可以凭此进军辽东,同时也可以制约袁崇焕,真是一举多得啊!”我高兴的说道,众人都是不解我为何要对这样一个距离朝鲜如此远的小岛感兴趣,辽东毕竟对他们还远,他们的心思都用在眼前了,哪能想的那么远呢。不过既然我说了,自然要照做,柳德恭倒是很高兴,他此时一直为没能和毛文龙交战而耿耿于怀呢,有了觉华岛就有了长期的补给基地,他的海军可以长期的在这一带海域游弋而不用担心淡水和粮食,总有一天会和毛文龙碰面的。这样做还能遏制皇太极发展海军,到时他敢见一艘,我就毁一艘,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
一说道建船,我才想起平壤的造船厂早就开工了,赛鲁班一直邀请我去看看,我是一直没有时间去,趁着这机会正好。我带着柳德恭和佟养性来到了平壤造船厂。
平壤造船厂一开始的规模不大,那时我的资金还不多,可是自从李记运河的迅速窜起,我有了资本,于是造船厂的规模也跟着扩大了。此时朝鲜的海上贸易已经不受干扰,商人对船只的需求不断增高,市场前景广阔。
“哦,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亲爱的李么,我说怎么一早树上的鸟儿就在叫呢,原来是李你来了!”远远的安东尼奥就看到了,拉着高卡乌斯走上来。
“李,见到你真是太高兴。快来看看我的伊丽莎白号,你看啊,他多么的美丽,简直比我们的女王还要雍容华贵。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和最爱啊!”安东尼奥还是那样滔滔不绝,见到我就没完。这艘伊丽莎白号当初是我答应安东尼奥的,他们帮我造炮我则任命他们为舰长,后来造船厂一成立,安东尼奥得到风声就找来了,嚷嚷着让我按照西方的船样建造两只大船给他和高卡乌斯。无奈既然答应了,总要兑现,何况我也想看看西方的舰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并且比较一下他们的优劣。毕竟西方的舰队曾经胜极一时。在海上称王称霸,肯定有他的优点,既然有优点就要学习,此时西方的航海技术也已经非常成熟,只是在船舶的体积上一直没有突破,而此时和中国的造船技术相结合就产生一个奇怪的产物,这就是安东尼奥所说的“伊丽莎白号”。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五章 无敌战舰和海上堡垒
伊丽莎白号的船体估计此时即使在欧洲也是最大的,该舰仅龙骨就长达39米,总长51米,宽15米、深24米,吃水7米,至于排水量有多少,我不是专业人士自然估计不出来,但是怎么也得1000吨左右吧(据说郑和宝船的排水量是一万吨,比他小不到十倍的伊丽莎白号自然是应该在1000吨以上),这艘伊丽莎白号有3层统长甲板,1层首楼、1层半甲板,1层尾甲板和1圆形尾甲板室。该舰竖以3桅,在主桅和前桅上挂有皇冠帆,而在尾桅上挂有顶横帆,这些都不是引人注目的,最大的看点就是其强大的火力,据安东尼奥讲该舰准备装备102-104门炮,在低甲板及主甲板上架30门炮,在上甲板上架26门炮。在首楼上有12门炮,半甲板上有14个炮门,还有10门船首炮及若干尾炮。安东尼奥得意洋洋的介绍道。
这一组数据不禁让我咂舌,这需要是多少的钱啊,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个安东尼奥着实可恶,根本就不想着替我省钱,一心只想打造他心中的无敌战舰,可是既然答应了他又不好意思削减他的造船开支,谁叫我当时夸下海口呢。总之这艘船若是造出来,假如不能物超所值,我就连同他和安东尼奥一起沉进大海,这个注意一打定,我就不怀好意的看着安东尼奥,弄得他不知所措。
“亲爱的李,这可是仿照当年英国和西班牙大海战中英军舰队司令霍华德乘座的旗舰"方舟"号而制成的,只是船体让我放大了两倍,火炮数也增加了三倍,相信现在就是遇到"方舟"号,也会把他吓跑的。”安东尼奥对此十分自信,一听他这话,我不再埋怨他了,你早说么,他说的一定是1588年那次英国和西班牙的大海战,从次西班牙在海上无敌的优势被英国代替,也是从那一次舰队的作战方式由横列改成了纵列,可以说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火炮进行的海战,从此彻底颠覆了以往的横列作战方式。
记得在登州的那次海战中我嘱咐安龙焕和李哲采用的就是纵队方式作战的,虽然战法不通但是依旧战绩不凡。
“你怎么不早说啊,原来是这样,安东尼奥,你真是太可爱了,相信这艘船由你指挥一定会创造出不俗的战绩的,你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不要害怕花钱。”我马上换了一幅嘴脸。
“哦,高卡乌斯能和我谈谈你的战船么?”见高卡乌斯一直在那里沉默无语,我产生了好奇。
“李,真不好意思我的战船没有安东尼奥的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多的火炮。”高卡乌斯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是么,能和我讲讲你的战船么?”我听高卡乌斯这么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高卡乌斯一向很稳重的,说话做事不会无的放矢,是标准的骑士作风。
“那好,既然你有兴趣我就说说,我认为战船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和火力,一味的强调火力就会导致速度的降低,别忘了敌人不会停下来任你打,所以我认为这两个中速度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在我的构想中,我想打造一支速度其快而又不失火力的战船。可是现在的战船都是靠风帆作为动力的,一旦没有风就要靠船桨,所以每艘战船上必须装备大量的水手,这样无形的增加了战船的体积,又会影响到速度,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造一艘什么样的船。”没想到高卡乌斯还有这么多的想法,而且他这样想法又很贴近实战,我心中不禁犹豫,要想达到他的要求实际上最根本的就是解决动力问题。
要不要把蒸汽机的秘密告诉他呢,相信有了蒸汽机作为动力,高卡乌斯一定会打造出一支和别人不一样的战舰,可是这个技术未免有些超前。正在我犹豫间高卡乌斯接着道:
“其实我觉得朝鲜的龟船就很好,抗打击能力很强,可惜他的船帆太少,不适合远洋!”高卡乌斯不无惋惜的道。好厉害的眼光,一眼就看到了龟船的弊端,高卡乌斯的这番话使我萌生了制造蒸汽机的念头,不过这个制造方法还是由他们自己摸索的好。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好好的提点一下吴能,估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高卡乌斯,你不要着急,你设想的这种大船一定会有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你也建造一艘和安东尼奥差不多的船,就叫“无敌号”好了,安东尼奥的战船已经有了名字,不知道我起的名字好不好?”
“谢谢你李,这个名字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我们几个人边走边谈,来到了最大的造船坞,这是专门为建造郑和宝船儿专门设立的。远远的已经见到了,郑和宝船庞大的船身,由于赛鲁班的加入,解决了龙骨的问题,这样使得郑和宝船的建造成为可能。只见数不清的工匠在忙碌着,赛鲁班早就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大人,见到您真是太好了。”赛鲁班见到我就想下跪,不就是救了他孙子么,也用不到这么客气啊。
“老伯,你以后别在这样,否则我就不来了,对了这艘船建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要不是木料吃紧,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可是现在木料都靠邓家由江南运来,这一来一回影响了工期。”这事情我知道,造船所用的木材不是随便砍伐就可以的,他所需要的必须是耐腐蚀,坚硬的木材,例如楠木,在朝鲜这样的木材很少,所以几乎都依赖邓家从内地海运。
“老伯,不用着急,一口气吃不了一个胖子,慢慢的来!”按照高卡乌斯的理论,其实郑和宝船这样庞大的战舰不是很适合海战。但是作为超级运兵舰它还是很合适的,再配备上数目众多的火炮,估计在海上没有人愿意靠近这样的庞然大物。既然安东尼奥能装上100多门大炮,那么估计郑和宝船装上个500多门没有问题。试想在海上不管是谁遇上这样的家伙都要头痛吧!我不禁意淫道,这才是海上的无敌堡垒,心中不无得意,想象着有一天大船建成,我能站在船舷上,迎着海风多么的暇意啊!。
参观完船厂我很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邸。目前各项事业都上了轨道,那么是不是我的战争机器也要开动了呢,由于陆军还算不上强大,至少那些新招募的士兵还要半年以上的训练才能将战斗力提高,看来还要耐心等待,不过应该是让海军适当的活动活动,我脑袋里盘算着。觉华岛的事既然袁崇焕开口了,那么怎么也得满足他啊,让邓希晨去好了,不能老在登州晃悠,再说这个毛文龙也确实可恶,不打掉他我终究是寝食难安。
远在盛京的皇宫中,皇太极的日子也不好过,吃了败仗回来,各种反对势力都开始抬头了,这让他十分头痛,继位以来第一次亲自领军出征他就打了这样的败仗,也确实难向下面的人交代。他急需要找一个突破口来向国人交待,女真的传承一切都靠武力,强者为尊,皇太极对这次失败极为不甘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又出现在他面前,蒙古科尔沁部的求援应时而来,拿到这封求援信皇太极欣喜异常。
明朝万历、天启时,蒙古诸部分布在北方的广大地区,形成几个大区域。漠北七部喀尔喀蒙古(喀尔喀多伦和硕)在和林故地至阿尔泰山,形成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和车臣汗三大领地。漠西瓦剌蒙古(厄鲁特蒙古)准噶尔、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和硕特四部游牧于伊犁、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等地。漠南地区察哈尔部(插汉)世袭蒙古汗位。达延汗曾统领六万户。1505年,达延汗死。察哈尔部衰落,西迁到西喇木伦河流域。明天启时,林丹汗继位,又渐强盛起来,察哈尔部依附明朝,控制着辽河以西至洮儿河的蒙古诸部。
而此时辽河流域驻有五部喀尔喀(五鄂托克喀尔喀)。兴安岭东嫩江流域则有科尔沁部,控制周邻各部。
当年努尔哈赤在时,科尔沁部曾与叶赫部联合作战。努尔哈赤建国后,最打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胜仗,攻陷了开原、铁岭,蒙古五部喀尔喀出兵作战失败,于是调转枪口与金会盟反明。漠南蒙古的察哈尔部林丹汗,是元太祖成吉思汗的后裔。整个漠南蒙古以他势力强大,自称是全蒙古的大汗。明朝每年都给林丹汗大量“岁赏”,使其同后金对抗。察哈尔部林丹汗因此曾致书努尔哈赤,自称“统领四十万众蒙古国巴图鲁青吉斯汗致书水滨三万众英明汗”,企图阻止八旗西进。1624年,又背盟依附明朝。同年,金国派遣使臣与科尔沁部首领奥巴结盟,相约共抗察哈尔部。
说起林丹汗来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1604年他登上汗位时,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雄心勃勃,立志要重振祖业,找回往昔一统天下称霸世界的光荣。十数年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终于具备了号称十万铁骑的强大实力,蒙古各部无人能及。他试图循着先祖成吉思汗的足迹,以武力征服为手段,首先统一蒙古,所以横行于漠南诸部间,肆行侵扰,意在逐一征服。可是这已经不是成吉思汗的时代了,比他更早出现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父子野心极大,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将辽东附近的蒙古诸部不是蚕食就是降伏,侵蚀了蒙古的领地,也难怪林丹汗不干,可是谁让他的拳头没有人家的硬,只好忍着,这回见到了机会也想趁火打劫。
有了金国的允诺本来科尔沁部以为能得到安生,可是谁叫他的水草丰厚,让林丹汗垂涎以久,只是碍于女真兵容强盛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皇太极兵败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大草原上迅速传播,使得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林丹汗更加无所顾忌,大肆的扩军准备吞没科尔沁部进而统一漠南蒙古,实际上这就是一笔糊涂账,按说这些部落原本就该是属于林丹汗管辖的谁叫他是漠南蒙古的大汗呢。皇太极在朝鲜的这股火还没有消呢,这时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是却之不恭,正愁没有撒气筒呢,于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也即将上演了。
蒙古的局势通过阿巴亥的渠道传来了朝鲜,看着密信我大皱眉头,历史难道真的是这样巧合么,很多大事件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努尔哈赤的死,天启皇帝的驾崩,还有这次林丹汗“入侵”科尔沁部都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难道历史真的不可改变,来到古代除了占领朝鲜以外我几乎没有改动历史的车轮,他依旧如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奔。
管还是不管,我老丈人塞桑科就是科尔沁部的,管吧,又无从插手,不管呢让皇太极得了便宜,真是为难我,不光这样,袁崇焕此时的调动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佟养性虽然从辽东撤退,但是一套体系完整的情报网已经建立,尤其是他的军队出现在塘沽,就更加暴露了他的意图。于是整个关外的形势已经乱的是不能再乱了。
注:这些天一直在调整和尝试,原来没有写到这个部分时还没觉得第一人称写作怎么样,可是现在看来就是视角不够广阔,尤其是即将在关内发生的那些事,所以近些天来我开始尝试脱离第一人称的范畴,将叙述范围扩大的更广,叙述一些看似无关身外的事。不知道读者有什么感觉,请告诉我以及时调整。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六章 风云突变
好多事情,即使你知道了,却也无能为力,好多事情即使你准备了也为时已晚。
跨域着广袤的空间,加上交通不便利,使得我对辽东的局势掌握的总是慢一拍,说这是时间决定一切的时代或许为时过早,但是至少在辽东的这次大动荡中我只占了一点的好处,那就是变相的得到了觉华岛。然而总的来说皇太极和袁崇焕不愧为这个时代的强者,他们分别取得了丰厚的战绩。
十月皇太极派莽古尔泰于老哈河上游受察哈尔部统治的喀喇沁部会盟,共击林丹汗。十一于月,皇太极亲率大兵至绰洛郭尔,宴会察哈尔部控制下的敖汉、奈曼、喀尔喀、札鲁特和喀喇沁等部领兵前来的诸贝勒,随后亲统大军进攻林丹汗到敖木伦,获得胜利,俘获11000余人,后乘胜一直追到兴安岭。皇太极是真够狠的一点也不留情面,林丹汗偷鸡不成失把米,最后只能从东北退出,一直撤退到归化(今呼和浩特)还惊魂未定,自此整个东北除了宁远、锦州还在明军手里外,其他的都落入了皇太极的手中,所俘获的人畜补充了他在宁安道的损失,也使得他有足够的粮食和牲畜度过这个冬天。
袁崇焕更是不简单,在洪安澜率精锐潜伏至塘沽一线的时候,袁崇焕亲率200精骑准备返回京城,此时他已经秘密筹划了这次平定的事宜。袁崇焕的入京立时给京城掀起了滔天的风浪。
“什么!袁崇焕回来了,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魏忠贤一听说袁崇焕回京,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感觉到形势不妙。
“干爹,事起突然,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不过好在他只带了200多人,应该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我们趁此机会告他未经宣召擅自入京,图谋不轨的大罪,看他能怎么样,到时辽东的军权还不是到了我们手里,如果干爹放心,孩儿愿意前往辽东,驻守山海关。”崔成秀在这刻还作着美梦呢,想要统领关宁铁骑。
“嗯,待我想想,袁崇焕可不是傻子,这刻入京,肯定有所图谋,他现下在何处?”魏忠贤问道。
“这个,据说已经在驿站落脚,等着皇上宣召呢!”崔成秀回答道。
“立刻派人包围驿站,现在就治他的罪,不管他有什么意图,先抓起来再说。”魏忠贤下令道,对于这个将努尔哈赤抵挡在关外,并且取得了丰硕战绩的袁崇焕来说,魏忠贤心中有无数的恐惧。
当崔成秀带着人来到驿站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不知何处了!崔成秀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连忙返回禀报。
“皇帝呢,皇帝在哪里!”一听崔成秀的报告,魏忠贤慌了手脚,袁崇焕已经从他的视线消失了,这让他觉得十分恐惧,整个京城到处都是他的密探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回禀,千岁,皇帝今天一早就去西山大营了,说是围猎!”
“怎么不早说,现在才告诉我!”魏忠贤一脚将报事的太监踢倒,他似乎忘了这些天来,崇祯皇帝经常会出城围猎的,为此他还高兴过一阵子呢,难得这个小皇帝有事情做,上一个是喜欢做木工,这个是喜欢打猎,当时他可是恨不得崇祯成天的不上朝,一直打猎下去的。那报事的太监自然是委屈之极,可是此时也不敢言语。
“立刻派兵去包围西山大营!”魏忠贤还存了侥幸之心,毕竟袁崇焕只带了200人,而他有上万的内标。
此刻崇祯皇帝并不在西山大营,多日前他就接获了袁崇焕的密信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袁崇焕信中道明了上次瞒报的缘由,并且定计给崇祯,让他不断麻痹魏忠贤,约定在十一月初八这天在城外的香山相见,而且信中再三提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全部事情必须由崇祯自己来完成。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这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毕竟他还是一个才17岁的孩子,但是生于帝王家的崇祯这份心机还是有的,果然经过多次的围猎,他已经麻痹了魏忠贤,包括他的眼线对此事也都不在注意了,任由他出宫围猎。
这日清晨,和往常一样,崇祯带着自己的亲随出城打猎。可是路向已经不对。
“皇上,不是要去西山大营的么?”温体仁疑惑的问道。
“哦,今天我们换一个地方,老去那里没意思。”崇祯随口答道,可是却心不在焉,此时他已经到了香山脚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士兵去驱赶野兽,崇祯只是在马上不断张望,好像是在等什么一样。众人均是迷惑不解,可是皇帝不开口谁又能再多问些什么呢?众人只好陪着。
这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咆哮的马蹄声在大地上振颤,众人神色均是大变。崇祯则是既紧张又是期盼,眼睛紧紧地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只是顷刻之间,200多骑战马已经奔到了近前,齐齐的勒住缰绳,不断的传来战马的嘶昂声,为首的一人率先跳下马来,其余众人也纷纷下马,动作十分敏捷。
“皇上,臣袁崇焕见驾。”说着跪了下来,其余的骑士也都整齐的跪了下来,一时间崇祯的眼前跪满了战士,这些人黑衣黑甲,满脸的肃穆,浑身都散发着杀气,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不愧是百战的精兵。这些战士都是在辽东身经百战,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崇祯见此情景兴奋非常,仔细的打量这些人,一个个目光坚毅,仿佛随时都可以投入战场,悍不畏死。
“好,好,爱卿来了就好,何罪之有!”崇祯皇帝也下马将袁崇焕搀了起来,君臣二人不免互相打量。在袁崇焕眼中这个少年皇帝英气勃发,待人十分诚恳,而在崇祯眼里,袁崇焕无疑是最可爱的人,值得信赖的臣子。
“爱卿,你就带了这些人来么?”崇祯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不免有些失望,虽然这些人都是精锐,可是和魏忠贤的上万内标比起来还是太少了,靠这些人夺取皇城,铲除阉党显然是不够。
“回禀皇上,皇上想要的大军早已经到了,我带这些人不过是迷惑阉党,现在阉党的内标已经大部分出城去西山大营了,我们即刻就可以发兵进城了!”袁崇焕信心十足的说道,让崇祯多少有一些迷惑,早就到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袁崇焕也不多加解释,微微一笑向部下示意,只见一枚号炮响起,整个山谷里随后就热闹了起来,远远的战马的嘶鸣声骑士的吼叫声交织成一片,不一会山谷内开出了一支大军,鲜明的盔甲,雪亮的刀枪,清一色的骑兵。
“这,这!”崇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顷刻之间就冒出了这么多人来呢?袁崇焕解释道:
“皇上,这些人三天之前就已经潜伏与此了,此刻京城内外的情况我军已经了如指掌,只等皇上一声令下,我们就能进城铲除阉党了。”
听了袁崇焕的解释,崇祯恍然大悟,心中的欣喜不可用笔墨形容,毕竟他还是个年轻人,就是再沉稳此时坐不住了。
“好,好,我们这就杀进城里,我要给阉党一个好看!”崇祯皇帝已经是欣喜雀跃了。
“是,吾皇万岁,万岁!”袁崇焕带头高呼道,已经在山谷中聚集的骑兵跟着不断高呼!
“万岁,万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山谷中不断回响,群情激昂,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只等着杀入京城。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向京城开去,一路上扬起无数的尘土,崇祯皇帝骑在马上看着蜿蜒的队伍心中涌起万丈雄心,一时间头脑中种种雄心大志接踵而来,久久不能平息!
“爱卿,这就是你在关外训练的铁骑么!”崇祯向袁崇焕问道,这刻他是张口爱卿,闭口爱卿,真是将袁崇焕作为自己最可信赖的人。
“是的,皇上,辽人凶悍,天生是最好的骑士,只要稍加训练就可当以重用,这些都是臣去年招募的!”袁崇焕恭敬的回答道。
“好,真是太好了,朕从来还没有见到这样精锐的军队呢,爱卿果然是治军有方。待到铲除了阉患,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崇祯高兴的大笑道,此刻拥有了这样的一支军队,他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皇帝。
“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的厚望,早日收复辽东。”君臣相视再次大笑。
这样一支骑兵部队行进在途中掀起的尘土已经是遮天蔽日,在京城城头上的士兵已经是惊慌失色。不知道这股军队是从哪里来的,看旗号是明军,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京城周围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啊。
还没等守城的将领作出反应,袁崇焕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城门。高声狂呼道:“奉皇上御旨,辽东巡抚袁崇焕大人率军入城铲除阉患,若有阻挡着一律按阉党论处,杀无赦!”滚滚的马蹄声不断的震撼人心,高举的刀枪也让人喘不过气来,守城的都是太平兵,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谁还敢阻挡。
关宁铁骑在这些人面前一个个昂起了头,根本就不管他们的反应,催马向前,整个北京城立刻就乱了起来。
大街上行人匆匆回避,店铺迅速关门,对于突然的巨变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辽东的战骑如狼入羊群一样纷纷的向不同的府衙进军,首当其冲的就是东厂和西厂还有锦衣卫指挥所,众多的魏忠贤的爪牙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成了阶下之囚。
崇祯皇帝带着袁崇焕气势汹汹的进入了皇宫,一时间鸡飞狗跳,宫女和太监们不知所措。崇祯根本就是理都不理带着袁崇焕径直向魏忠贤的千岁府杀去,魏忠贤嚣张一时将千岁府设在皇宫内,此时他早闻得袁崇焕的大军入城,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切来的太快了,快的让他无法反应。
“干爹,我们还是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崔成秀在一旁催促道,可是魏忠贤已经瘫软在座椅上,口中大口的吸着气,眼睛无神的看着门外。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怎么能忽略这个袁崇焕呢!我被他骗了!”魏忠贤口中喃喃自语道。
见魏忠贤不肯走,崔成秀还等什么,这时候保命要紧以自己所作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千刀万剐都已经是足够了,于是脚底下抹油,开溜。大门不能走自然是走侧门,刚一开门就看见一群黑甲战士站在门口,瞬时间崔成秀也彻底崩溃了,一切为什么来得这么快呢,刚才自己还作着辽东经略的美梦,而此刻已经成了阶下之囚。
等崇祯和袁崇焕杀入千岁府时,偌大的一个千岁府已经空空如野,树倒猢狲散,只有一具尸体在大堂的房梁上悬着,披头散发,不断的摇曳着,不是别人正是权倾一时的九千岁魏忠贤。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这种属于他的命运。
……
魏忠贤应该说是见机的快的了,他死得早没有受到什么活罪,客氏就不一样了,他是在“千刀万剐”中极度痛苦地死去。在审理客氏过程中发现,客氏曾阴谋鸩杀崇祯帝,而让她所控制的一位皇妃所生之子取而代之。随着调查的深入,被视为魏、客党羽的其他官员也纷纷入狱;为杀一儆百,表示今后定要严惩此类阴谋集团,崇祯皇帝遂下令将魏忠贤剖棺戮尸,令其来世不得再次托生。
尽管施以如此酷刑,朝中党争仍未停息。其原因在于经阉党清洗后幸存下来的东林党人,又乘机向魏忠贤的所有同党进行报复,而不问其与魏忠贤的关系深浅如何。例如,冯铨——他对当年弹劾熊廷弼一事负有责任,但是他早就同魏忠贤分道扬镳了,并被挤出了内阁,但他是《三朝要典》三位总裁官之一,因而仍然受到弹劾,后经行贿才免受监禁,得赎为民,遣返涿州老家。
北京的局势随着袁崇焕入京被控制下来,虽后全国上下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揭批阉党的活动,声势浩大古来少有,所有和阉党挂上边的人都没能逃脱牢狱之灾,这股清算风潮愈演愈烈,逐渐演变成了另外的一种党争,那些官员们借助这次机会打击异己,凡是敌对的势力都要和魏忠贤挂上号。
面对这场浩劫之后的情景,袁崇焕也始料不及,他或许想得太简单了,此刻甚至是有人将他这个大功臣也告上了朝廷,原因在于在关外时袁崇焕曾经笼络过魏忠贤派去的监军,无疑这也成了一个罪名。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袁崇焕根本没有准备,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事情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爱卿,坐,不要紧张,这不过是小人诬告罢了,朕已经将他去处官职发配原籍了!”崇祯皇帝安慰道。这让袁崇焕十分不安,随着崇祯的掌握政权,整个朝廷都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崇祯皇帝已经从那日的兴奋中恢复正常,此刻或许他更像一个王者,在无限的权利面前已经显得雍容华贵,并且适应了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利,面色不见一点异常,这让袁崇焕有些害怕,是什么让一个人变化的那么快呢!
“回禀皇上,那是当年臣的权益之计,否则没有办法蒙骗阉党……”袁崇焕还想解释,可是被崇祯给拦住了。
“爱卿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今日找爱卿来不是说的这事,此次平乱,爱卿居功甚伟,我正在想如何奖赏爱卿。”
“臣不敢,臣这样做都是应该的。”面对这位少年皇帝,袁崇焕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即使是当年面对努尔哈赤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这或许就是天子的威严吧,袁崇焕心里安慰自己道。
“爱卿不用客套,朕准备封你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并赐尚方宝剑如何?”崇祯看着袁崇焕的这种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十分得意,任你统帅千军万马,在我面前不还是一个应声虫么。兵部尚书是正二品的大官,所辖的军区,名义上也扩大到北直隶(河北)北部和山东北部沿海,成为抗金总司令。不过蓟州、天津、登莱各地另有巡抚专责,所以袁崇焕所管的实际还是山海关及关外锦宁的防务。
“谢皇上大恩,臣肝脑涂地,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袁崇焕连忙跪下谢恩,高高在上的崇祯皇帝此时更加得意了,这种感觉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七章 获益
明末军制,在外带兵的文臣,头衔最高的是督师,通常以大学士兼任,宰相出外带兵,才称督师;其次是总督或经略,由兵部尚书或侍郎兼任;更其次是巡抚;巡抚之下才是武将中最高的总兵官。袁崇焕不是大学士,却有了大学士方能得到的军事最高官衔。以前辽东历任军事长官都只是经略或巡抚。此时距他做知县之时还只六年。
袁崇焕官升得快,或许这个年头也就我能和他一比了,不过人家有正规皇帝的任命,我呢,纯粹是巧取豪夺。总是有那么一点逊色,不过我也知足了,至少我比袁崇焕的日子要过的好。
崇祯的召见是在御书房,此时崇祯皇帝似乎在考较他这个新任命的督师:
“袁爱卿,你这次平逆居功不小,但是朕给你这样的官职可不仅是为了表彰你,建部跳梁已有十年了,国土沦陷,辽民涂炭。卿万里赴召,忠勇可嘉,朕想听的是你对此有何想法,不要紧所有平辽方略,可具实奏来!”崇祯微微的笑道,刚刚真正坐上皇帝的宝座还蛮有那么股威严和气势的。袁崇焕赶紧回答:
“所有方略,臣都已写在奏章里,皇上可以调阅,臣今受皇上特达之知,请皇上给予我放手去干的权力,预计五年内建部可平,全辽可以恢复。”
“哦,是么,这太好了!”崇祯将身子向前倾斜,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人,很难想象这样一副身材可以承担如此重任,但是从打看见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后崇祯越发的坚定了重用袁崇焕的想法。至于从前说的什么把他千刀万剐的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自从收到袁崇焕的密信后他就认为天底下第一号的忠臣非他莫数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摆出皇帝的尊严来,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岁数小,若是没有点威严难免被下臣欺负,自小生长在深宫的崇祯总是抱着一种戒备的神态对周围的人,信任的同时他又怀疑。在崇祯的眼里现在朝廷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和魏忠贤拉上关系,这绝对就是逆臣,所以正是凭着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崇祯纵容或者是推动了这场揭批运动,直接导致了众多官员下马。
袁崇焕微微抬起头刚好与崇祯的目光相对,捕捉到了崇祯眼里一闪即失的杀意,他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一个皇帝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意,心底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绝对是杀意,经历战阵的袁崇焕如何会感觉不到呢。所以对于刚才的话,他自己也感觉有些说的太满了,其实他答应崇祯五年之内可以平定辽东、恢复全辽,实在是一时冲动的口不择言,事实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袁崇焕和崇祯第一次正式见面,就犯了一个大错误。大概他见这位十七岁的少年皇帝很着急,就随口安慰。
袁崇焕于是又奏道:“陛下,建州已处心积虑的准备了四十年,这局面原是很不易处理的。但皇上注意边疆事务,日夜忧心,臣又怎敢说难?若要达到五年复辽,那么这五年之中,必须事事应手,首先是钱粮。”
“这个好办,此事交给户部尚书右侍郎王家桢,必须着力措办,不可令得关辽军中钱粮不足。”崇祯比袁崇焕心里更加焦急,辽东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大明朝的银粮,若是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他就能腾出手来做别的。自从推倒了魏忠贤后崇祯一直在雄心勃勃的想恢复其祖辈的功绩,做一个中兴的君王。
袁崇焕见崇祯皇帝如此重视又这么好说话自然是狮子大张口了,憋屈了这么多年,也穷了这么多年,毫不容易换了一个大财主,自然是要最要好的了,于是他又请器械,说道:“建州准备充分,器械犀利,马匹壮健,久经训练。今后凡是压解到边疆去的弓甲等项,也须精利。否则无法和敌军对抗!”
“这是自然,爱卿说的有道理,告诉理工部尚书左侍郎张维枢:今后凡是解去关辽的器械,必须铸明监造司官和工匠的姓名,如有脆薄不堪使用的,就可追究查办。”崇祯一口答应到,他说一句话简单,可却不知道这又要耗费多少钱粮和人力。
见新皇帝如此好说话,袁崇焕胆子大了起来,胃口也跟着大了又奏道:“皇上这五年之中,变化很大。必须吏部与兵部与臣充分合作。应当选用的人员便即任命,不应当任用的,不可随便派下来。以臣的力量,制全辽是有余的,但要平息众人的纷纷议论,那就不足了。臣一出京城,与皇上就隔得很远,忌功妒能的人一定会有的。这些人即使敬惧皇上的法度,不敢乱用权力来捣乱臣的事务,但不免会大发议论,扰乱臣的方略。”
听了这话崇祯站起身来,想了很久才说道:“你提出的方略井井有条,不必谦逊,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做,不要有顾忌,一切有我做主,朕绝不会偏听偏信就是了!至于从前赐予王之臣与满桂的尚方剑则应撤回,以统一事权,你看可好啊!”
“谢主隆恩,臣誓死效忠皇上,一定会将辽东夺回,还皇上一个朗朗乾坤!”袁崇焕没想到崇祯如此的信赖重用他,一时感激涕零,只想将自己的心都掏给这个新皇帝看。
“哈哈,爱卿的心意我了解,爱卿这就下去准备吧,辽东不可一日无主,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你早日回去,今天你提出的这些我一定会给你办到的!”崇祯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恩威并施,让袁崇焕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效命。
袁崇焕辞出之后,上了一道奏章,提出了关辽军务基本战略的三个原则:
“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明代兵制,一方有事,从各方调兵前往。因此守辽的部队来自四面八方,四川、湖广、浙江均有。这些士卒首先对守御关辽不大关心,战斗力既不强,又怕冷,在关外驻守一段短时期,便遣回家乡,另调新兵前来。袁崇焕认为必须用辽兵,他们为了保护家乡,抗敌勇敢,又习于寒冷气候。训练一支精兵,必须兵将相习,非长期熏陶不为功,不能今天调来,明天又另调一批新兵来替换。他主张在关外筑城屯田,逐步扩大防守地域,既省粮饷,又可不断的收复失地。
“守为正着,战为奇着,和为旁。”——明兵打野战的战斗力不及习于骑射的八旗兵,这是先天的限制,不易短期内扭转过来,但大炮的威力却非八旗所及。所以要舍己之短,用己所长,守坚城而用大炮,立于不败之地。只有在需要奇兵突出、攻敌不意之时,才和八旗打野战。为了争取时间来训练军队、加强城防,有时还须在适当时机中与敌方议和,这是辅助性的战略。
“法在渐不在骤,在实不在虚”——执行上述方策之时,不可求急功近利,必须稳扎稳打,脚踏实地,慢慢的推进。绝对不可冒险轻进,以致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这三个基本战略,是袁崇焕殚精竭虑总结了明朝和后金之间数次大战役而得出来的结论。明军三次大败,都败于野战,以致全军覆没;宁远大捷,都在于守坚城、用大炮。
假如这基本战略持久的推行下去,就可逐步扭转形势,转守为攻。但袁崇焕担心两件事。一是皇帝和朝中大臣对他不信任,二是敌人挑拨离间,散布谣言。因此在上任之初,对此特别强调。他声明在先,军队中希奇古怪之事多得很,不可能事事都查究明白。他又自知有一股蛮劲,干事不依常规,要他一切都做得四平八稳,面面俱圆,那可不行。总而言之:“我不顾自己性命,给皇上办成大事就是了,小事情请皇上不必理会罢。”
崇祯接到这道奏章,再加奖勉,赐他蟒袍、玉带与银币。袁崇焕领了银币,但以未立功勋,不敢受蟒袍玉带之赐,上疏辞谢了。
可以说这次魏忠贤的倒台,获益最大的可能就是袁崇焕,在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迅雷不及掩耳的扑灭了京城的阉患,一时间口碑极好,整个朝野都为之震动。远在朝鲜的我也听说了,后悔不迭,早知道袁崇焕的作战意图,可是为什么没派人给魏忠贤通通风,没想到显赫一时的魏忠贤这么快就倒台了。袁崇焕有了崇祯的这些允诺,估计动手的时间就要近了,而他的关宁铁骑估计也要大肆扩充,小小的辽东聚集了当世这么多的精兵,真是罕见,他和皇太极也注定是要进行一场恶战了,我是座山观虎斗呢还是帮助那一方,实际上他们任何一方假如这么快就玩完,都不是我所希望看见的,最好皇太极把与袁崇焕拖得死死的,又或是袁崇焕把皇太极弄得虚火上升才好。到时我就可以卖一些武器给弱势的一方,保证他们势均力敌,自己趁机大发战争财,当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不就是这样干的么。
一想到这里我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奸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看你这德行,肯定是没好事!”原来是海兰珠走了进来。
“哈哈,生我着父母,知我者老婆也!”我招呼海兰珠坐在自己腿上,给她看最新的情报。
“切,这个我不感兴趣,他们愿意谁打就谁打,不管我的事,我最关心的是银子。”海兰珠都快学的和我一样唯利是图了,真是近朱者赤啊。
“怎么了,好老婆,你不是一直在忙地产的事么,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别看我娶了四个老婆,可是这时朝鲜到处都是事,指望不上别人,只好让自己的老婆轮番上阵。海兰珠最有经济头脑,自然是挣钱的事都交给她了;阿巴亥最具有政治头脑,一些往来的公文都要经过她审阅筛选后才能传送到我来;李顺姬温柔贤惠,新建摄政王府的事都交给她和铭岚。所以除了阿巴亥,我现在很少见到她们。
“没空就不能来看看你们,看你有没有偷吃!”说完海兰珠抿嘴笑了。
“冤枉啊!老婆,我已经若干天不知道肉味了,怎么可能偷吃呢,你老公我是天下第一大情圣,用情专一,绝不滥交,一生一世只爱你们几个!”我连忙为自己辩护。
“什么大情圣,我看你呀是天下第一大色狼还差不多,当初我们在清河的时候你怎么和我说的,现在不也弄出这么多姐妹来了么!你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我是一时失足,所以才要来看看,别哪个无知少女上了你的当!”海兰珠点着我的头道。
“哪有啊,后来娶她们几个不也是形势使然么,再说我又没有对你不好,我可是夜夜都让你做新娘的!”我老脸一红争辩道。
“呸,还好意思说,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就别在我这里卖弄了,我呀,这辈子是被你骗了,将来咱们若是有了女儿,我可不能再让她受像你这样的人骗了!”海兰珠开始憧憬起自己的女儿来了,你说女儿就女儿么,根据遗传学定论,生男生女可是由我做主的。
“我看将来若是咱们有了女儿,若是她能找到像我这样疼老婆的才算是她走运呢,有些人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反驳道,但是对于生一个孩子倒是有些向往,据邓希晨写来的信说,柳如是已经怀孕了,这家伙还想和我做亲家呢。但众女当中可是音信皆无,这让我有些着急了,同时还有些害怕。看来是得仔细谋划一下子这事情了,首先算出众女的生理周期,排定最佳的受孕期,然后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要在这期间保持最好的状态,这样才能孕育出最优秀的孩子来。只是一直以来我在这事情上太马虎了,从来没有注意,再说目前生活也刚刚安定下来,我才有了生两个孩子玩玩的打算。
“想什么,又发呆呢?”海兰珠见我出神不禁问道。
“想葛玲呢!”我随口答道。从前广告看多了,自然是条件反射,海兰珠可不依了,一把拽住我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说你不会消停,怎么样让我说重了吧,说葛玲是谁!”
一说完那话我就暗自后悔,好模样的说这个干什么啊,于是连忙解释:“老婆,快放手,我逗你玩呢,哪有什么葛玲,葛玲是我将来给咱们闺女起的名字!”
“真的!?”海兰珠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去问阿巴亥,这些天我足不出户,哪有找别的女人啊!”我连连叫屈,揉着自己的耳朵,海兰珠的掐耳神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管我躲得多快,她总是能一击必重!看来是应该好好的练练自己的身手了,否则每次都被抓住真的是很郁闷啊!
海兰珠将信将疑,嘴里不断叨咕道:“葛玲,这个名字不错,可是为什么姓葛呢,你不是姓李的么!”
“这个,这个,其实姓什么不重要,名字就是一个记号么,我又没说她就叫葛玲,我是说名字是葛玲,自然还是要姓李的,加起来,叫李葛玲!”我顺嘴胡诌道。
“不好听,李葛玲这个名字不好听,还是叫葛玲,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么就让她姓博尔吉吉特吧,叫葛玲,你说好么!老公?”海兰珠搂着我的脖子腻声道。
“好,你说姓什么就姓什么,都依你!”我连忙借坡下驴,海兰珠听了大喜,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于是我的未来的女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了,叫博尔吉吉特。葛玲。
“哦,我还没问你呢,老婆,你不在工地上,怎么跑道这里来了?”我这才回过味来。
“哎呦!你看我差点把正事忘了。”海兰珠一拍脑袋才想起这次来要做什么!
“老公,我们在平壤的房子已经盖好了,同时按照你的计划新的议政大楼也基本建成了,正等着你去验收呢,看什么时候搬进去。”
原来是这事啊,为了将朝鲜变成一个政治和经济以及文化的中心,我特意怂恿李顺姬将王室在平壤的土地弄来,仿照平壤大学主楼在上面兴建新的办公大楼,并且在周围兴建一些高档的住宅,作为够级别官员的府邸,这也算是一种福利吧,最主要的是将将政治系统整合在一起,都处于我的监督之下,这样会让命令下达的很快,不会导致拖沓。同时也起了样板房的作用,随后我准备在官员住宅区周围再兴建一些商业住宅区,肯定能吸引商人,和当朝的高官比邻这本身就是一大卖点。何况我还准备兴建茶楼,酒肆等一些列配套行业,将朝鲜的官和商都集中起来,这样管理起来也就方便很多了。
第四卷 第十八章 海权
冬去春来,春天注定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这个春天我的收获或许是最大的,首先是经过我辛勤的播种,终于有成,海兰珠和李顺姬相继怀孕,我就要作爹了。知道么,是做爹啊!甭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这都是我辛勤缔造的生命,为此我曾经兴奋的若干天睡不着觉,要不怎么说得相信科学呢,在掌握众女的生理周期后,再经过我这个兽医的精确计算,终于有了结果。
两女初做人母,我是将她们当作宝贝一样的供着,不容有半点闪失,各种安胎补身的药更是开了不少,当然了有这样的效果,还是要多亏了我的伟哥,伟哥的原始药方原就是针对不孕不育的,经过我的修改变得霸道了,可是我给众女特别调制了药方,使得众女十分容易受孕。
怀了孕的海兰珠和李顺姬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快要当爹的我也快乐的找不到北,光海君听说女儿怀孕,从开城特意跑来,从此再也不回开城了,整天的围在李顺姬的周围,比谁都卖力积极,让我哭笑不得。
这时造船厂也传来佳绩,伊丽莎白号和第一艘郑和宝船陆续下水,为此我特意主持了两艘战舰的下水典礼,远在登州和觉华岛的李哲和邓希晨也被召来,因为此次下水典礼后我要召集众人开一次会,研究海军下一步的走向。站在庞大的郑和宝船上,我踌躇满志,当真有一种笑看风云,藐视天下的感觉。无他,实在是这艘战舰太庞大了,庞大的超出了我的认知,估计也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郑和宝船,这个只在记录和人们回忆中的无敌战舰,如今又鲜活的摆在人们面前了。
跟随我上船的众人都啧啧称奇,对船上的一切,都感觉十分新鲜。郑和宝船并不是一味的按照邓家给的船图制造的,它增添了很多新的技术,这些技术要么是郑和时代以后发展起来的,要么是平壤大学近半年来开发出的一些新的成果,还有的就是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从葡萄牙带来的海外技术,尤其是新式风帆的应用。
在海上帆船既要利用风力,又要防止帆船水上面积过大风力对船体的肆虐。如何利用这一对矛盾,趋利避害,这才是帆船设计的艺术,于是平壤大学的海洋学院在综合了东西方帆船的特点,将三角帆加以改造后,发明了一种新的飞剪式风帆。这种新颖的帆装设计使其能在任何风向下前进,航速要比普通的三角帆,或者是横帆都快,按安东尼奥的话来说绝对是numberone。当然了这种飞剪式风帆在郑和宝船上体现的还不明显,可是在伊丽莎白号上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艘战船一起做第一次处女航,周围还有其他的战船,各家都是有意考较新船的性能将帆张得满满的,伊丽莎白号几乎用了最短的时间就将众船远远的抛在了后面,而郑和宝船也堪堪的驶在前列,对于这样船体庞大的战舰来说,这种性能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了,安东尼奥似乎是在卖弄将伊丽莎白号兜了一个大圈子又绕了回来,但是也证明了这种新式帆船在任何风向上都能航行,再加上它恐怖的火力,只要有足够的补给基地,相信在海上没有任何船只能是它的对手。对此安东尼奥洋洋得意,下船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亲爱的李,你看我的战舰是不是最好的啊,我要驾驶它到达海的尽头,让所有的战舰都去见鬼吧,哦,李,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我们的战舰,我说的是西班牙,英国还有我们葡萄牙的战舰,这些战舰在我的面前简直就像赤裸的女人一样,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哈哈哈!”说着,安东尼奥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够狂了,不过这时我也很高兴,中国一直是海上强国,可是从禁海令颁布后就不断地衰落了。终于今天在我的手里一批新的战舰又诞生了。不过这些战舰的用处不像当年郑和的舰队那样,是去宣扬中华的威仪,让万国来朝。这种所谓的朝贡贸易政治色彩远重于经济色彩。当时明王朝初建,北驱蒙元,一统全国,政治、军事强大,经济逐渐恢复并得到初步发展,正处在国势蒸蒸日上的阶段,因此愿意招徕海外各国遣使来华通好,以壮大国声威。
在中国历史上,“天朝”兴旺发达,四海仰慕,遣使来朝,是标志着“盛世”来临的荣耀。为了缔造这种盛世吸引外国遣使来华,明初的统治者在中外贸易中只看重政治效果而不重经济实惠,实行厚待贡舶的“优值”和“免税”政策。朝廷不但每年都要花很多钱接待外国贡使,而且对其带来的贡品一律本着“薄来厚往”的原则回赠给价值更高的中华礼品(如锦缎、纱罗、金银、铜币等)。对贡使团附带来华贸易的商货,虽例有抽分,但一般都特予免税,还往往由政府出高价收买大部分。无疑这是一件十分赔本的买卖,也是后来郑和下西洋无法进行的原因,国家消耗不起那么多的财力,只是为了摆阔气,更拿不出那么多的宝物去赏给那些蛮夷。
我的战舰是要给商人保驾护航的,是要赚钱的,我不需要他们臣服,更不需要向他们炫耀什么,钱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他们害怕,不敢攻击我的商船,保证海上贸易的畅通无阻,把中原一切高暴利的商品运到西方,将无数的白银和香料以及其他一切能赚钱的东西运回中原。这就是我赋予海军的使命,在新建成的议政府的议政大厅,我召开了首次海军大会,这次参与大会的包括了我手下的全部海军高级将领,因为这次大会将确定今后海军的发展方向和作战区域。
见众人到齐,我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下说道:
“诸位,如今李某到朝鲜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朝鲜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每个人也都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各位都升官了!”我一说到这里,众人哈哈大笑,充满了真挚,的确,一年前有些人还处在敌对状态,而一年后这些人都坐在了一起,见证海军的壮大。
“好了,下面咱们进入正题。希晨,你先讲讲登州的情况。”虽然邓希晨一到平壤就向我述职了,可是众人还不清楚登州的情况,我也是想借助这次机会,提高邓希晨在海军中的威望,为他下一步的任命做准备。邓希晨也没有让我失望,这半年来他成熟了很多,经过练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倨傲不逊的邓希晨了。
“各位大人,首先我要感谢各位在这段时间内给希晨的帮助,如今登州的水军已经略成规模,拥有大小水上战船近二百艘,这其中一部分是朝鲜海军留下的,另外的是上次登州海战俘获的,还有一部分是此后建造和购买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驻守觉华岛,战船有近一百艘,都是比较新的,作战能力很强,如今毛文龙的水军已经不敢大规模的在海上出现了,只是有零星的骚扰现象但是已经不足惧了,对此袁崇焕很满意,暂时和我们相安无事。
至于登州海域则由李哲李大人负责,从平壤到登州的航线现在已经安全,每月在登州停靠的船只已经多达百艘,这里不光是有朝鲜的船只,也有从闽越、江浙等地来的商船,这些商船在冬季无法直航倭国和朝鲜,所以都沿海而上在登州靠岸补给,为此我们专门设立了市舶司,根据其所载货物的不同负责向这些停靠的商船收取税饷。所有停靠的船只必须有我们加盖大印的船引,否则视为非法,对这些有船引的船只我们将负责其在这一带海域的安全,当然了船引是需要购买的,有效期一年,一年后需要交银更换,这给我们带来的丰厚的获益,半年来仅在此项上的收益就达200万两,建船所需的银两都是从这里出的。至于海盗,别的不敢说,至少在这片海域已经绝迹了。”
邓希晨话音一落迎来了众人赞许的目光,一个年轻的将领能在不到一年内的时间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当真是难能可贵,最主要的是他很有经济头脑。我将目光转向柳德恭问道:
“柳大人,你那里怎么样?”柳德恭恭敬的回答道:
“说来惭愧,柳某的海军近半年来已经没有所获了,倭国的海盗不敢再朝鲜海域出现,和希晨差不多在朝鲜的几个主要港口我们也设立了类似市舶司的机构,主要负责向朝鲜的商船收取税银,在这一块我们的收入不少,大概有400万两,这些钱也是大多用来造船和发放军饷了。只可惜太平无事,哪里向希晨还偶尔会有仗打!”
“这个柳大人不要着急,打仗马上就有了,大家都不要心急,听到这些消息我真的是很高兴,没有仗打说明我们在这一代海域已经没有敌手了,所以我们要将步伐迈得再大一些。这也是我这次召集众位的主要原因。”众人都知道我召集这些人肯定有大事,一听有仗可打,自然高兴,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众位,在宣布新的作战计划之前,我首先要重新规划如今朝鲜海军的作战范围和职责,众位都知道如今我们朝鲜的海军已经发展到拥有战船千艘,当然了这里面有用的拥有远洋航运能力的并不多,所以我们首先就是要淘汰一些已经老化和破旧的战船。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所以大家不要心疼啊!”我先给众人打预防针,朝鲜的战船确实有不少的已经没有用了,可是还在耗费人力和物力去维修。众人对我都很信服,再说也知道我不会让他们吃亏,都注视着我等待下文。
“所以我决定,除龟船和四号以上的福船保留外,其他的残破船只一律淘汰!”我话音一落众人哗然,虽然有准备我要削减战船,但是没有想到手笔会如此的大,这意味着近一半的战船要被淘汰。
“众位不要惊讶,所谓兵贵精不贵多,海军也是一样,那些破旧的战船在海上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增加人员的伤亡,众位要记住船好造可是人难找,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作徒劳无益的牺牲,当然了这个削减过程是逐渐的,不是一下子一刀切,否则无法应付近海防御。而且这些战船还能为我们左最后的贡献,就是我准备把他们拍卖给商人,如此一来我们造新船就多了一些资金,同时商人得到船后会加大海上贸易,间接的也是增加了我们的收入。”说完这话我再次泛起奸商式的笑容,我李开阳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的,这样一来一回,我不会亏多少的。
接下来我阐述了自己多日来一直在筹划的海军调整计划,战船的淘汰要分为三年完成,本着淘汰两艘建造一艘的原则,建造战船也是要有比例的。龟船不善于远洋航行所以他的建造比例要缩小,主要建造的船型以3号福船和伊丽莎白号为样板,但是伊丽莎白号建造的费用过于庞大,所以决定建造一些体积较小,轻动灵活的三桅帆船为主,每艘战船装备新式火炮50门左右,配备船员150人。由于郑和宝船的规模和耗费太大,所以决定今后三年内每年只建造一艘,同时决定筹建海军总部,专门管理与海军有关的事宜,包括人才的培养,船只的建造,制定作战计划等一系列职能。设立海军元帅一人,副元帅两人,其他依次是上将、中将、少将、参将、校尉等职,这些都是仿照现代军衔和古代官制而设立的,规定舰长必须是参将以上的军衔,否则无权指挥战舰,而伊丽莎白级以上的战舰必须由中将以上的人指挥……我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规划和蓝图,众人听得是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我这次是如此大动干戈,看来是要彻底改造海军。说完了自己的初步计划后,我看看众人随后肃穆的说道:
“好了,现在宣布任命!”说着我站了起来庄重的道:
“兹任命柳德恭为朝鲜海军元帅,安龙焕为副元帅,剩下一个空缺,由今后战功卓著者升任。同时任命朴人杰、邓希晨为海军上将,李哲、安东尼奥、高卡乌斯为海军中将,其余将领任命由各部酌情上报等待海军总部的批准!”
“是!”众人也都跟着站起来,脸上红光满面,没想到开了一次会居然又升官了,他们对这些官职的职权范围还不是很了解,可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小官。
“嗯,都坐下吧!”我用赞许的眼光看着众将这些人有的是在海上干了一辈子,有的是初出茅庐,可是他们此刻都有着饱满的热情,看来只有不断的扩张和战斗才能激发男人的斗志,让他们去战斗去征服。
众人都坐了下来,我重新说道:“既然众位有了新的官职,那么从前的官职和职权也要重新划分,对此我有一个新的打算,要和众位商量。”说是商量,其实那口气根本就不容众人反对。众人具都侧目向我望来。
“现在海军的规模已经不小了,算上登州和觉华岛的已经将近五万人,所以为了进一步的分清责权,我建议将海军分为几个军区,或者说是几支舰队,由各为分别统管。原登州和觉华岛海军所有舰只和人员建议成立渤海舰队,由李哲指挥,负责登州和觉华岛海域的安全;原朝鲜各道的海军安船只类型进行分配,龟船集中到一起,负责近海防御,主要是防范来自倭国的威胁,组建黄海舰队,由朴人杰负责;剩下的远洋战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和刚刚下水的子龙号组成远洋舰队,主要负责下一步的对琉球的作战任务,这个由邓希晨负责;另一部分和伊丽莎白号配合远洋至吕宋和爪哇负责寻找新的航线和贸易通道,这个由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负责。以上所有建制均归柳德恭和安龙焕元帅负责,柳元帅负责远洋,安元帅负责近海,如无特殊情况,今后我将不再过问海军的具体事宜,一切由柳安两位元帅负责,众位看如何啊?”
我的这番话我无疑是掀起了巨浪,众人一时都无法接受。
“先生,我柳德恭何德何能能当此重任啊,还请先生收回成命,我愿意跟在先生身旁效犬马之劳。”柳德恭不曾想到自己的官职会如此之高,安龙焕也是诚惶诚恐,不肯上任。
邓希晨更是没有想到我当初在邓家许下的诺言这么快就兑现了,一下子让他指挥这么大的一支舰队更是觉得力不从心,也出言婉具,唯独安东尼奥在那里乐开了花,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让人见了好笑。
“好了,众位大人不要再有什么疑义了,这是经过我多日来的深思熟虑的,众位就不要再推辞了,权力也意味着责任,所以各位今后担子会很重,对于海战我远没有柳大人和安大人熟悉和了解,就是连希晨此刻也比我强百倍,各位不要再推辞。否则就是不给我李某面子。”我将脸一板,果然众人不敢吱声了,都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
“哦,对了,先生刚才说要攻取琉球,不知道准备何时?”柳德恭率先问道,众人一听有仗打也都聚精会神。
“哦,我却是有这样的打算,随着海军实力的庞大,我们必须把目光放远,琉球是我们海上航运的一个重要的补给地,这样的地方不能由别人控制,尤其我听说倭国对此垂涎依旧,所以打算在今年攻取琉球,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们还要拿下台湾和琼州,为我们将来的海上贸易开辟新的补给基地和航线。
众人那曾想到我如此雄心勃勃,居然占领琉球还不算,还想染指台湾和琼州,更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注重海上贸易。实际上归根到底这是农耕文明所造成的弊端,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农耕大国,华夏文明从一开始就以农业文明为其特色。重视农业,视其为社会财富之源、“本业”,另一方面轻视商业,将其看作“末业”,主张“强本抑末”、“重农抑商”。而这种中国传统的重农轻商思想和政策主张,与海通时代重视商业的作用,追逐海外贸易的潮流无疑是南其辕而北其辙的。地理大发现以后风靡西欧的经济指导思想是重商主义,各主要航海国家无不强调商品流通和贵金属的输入对于国家富强的重要意义,无不用国家政权的力量积极支持商业的发展,大力推行海外贸易。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殖民地贸易、荷兰人的“海上马车夫”时代以及英国人“日不落帝国”的建立,都是在重商主义思想和国家政策下推动起来的。中国的明清两代封建王朝在这样一个时代却仍在高唱“强本抑末”的重农轻商老调,当然不可能指望它们实行鼓励商人走出国门到辽阔的海洋上去一闯天下的积极的海外贸易政策。朝鲜传承中国文化同时也算是大陆国家的一员,其海军发达不过也是主要为了防范倭国,所以治国理念几乎和中国一样,自然不理解我这样积极的提倡海上贸易的原因。
反正说也是和他们说不通,只好做了,希望我的这种实际行动,和行动背后所带来的巨大商业利益能推动海外贸易的发展。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十九章 心计
朝鲜海军的这种大变动牵动了整个朝鲜社会,对海军的强大这是每个朝鲜人的骄傲,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子龙号,这艘当世的最大的战舰。子龙号是去年我在邓家就已经敲定的名称,朝鲜军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邓子龙当年为朝鲜抗倭而牺牲,战船以他的名字命名无可厚非,何况整个建造的过程中邓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由木材到工匠几乎邓家都倾力相助。邓希晨成为舰长更是顺理成章,当子龙号下水后进行例行的试航时更是在朝鲜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凡是子龙号所经过的港口无不迎来众多百姓的追捧,当邓希晨带同他的船员出现在船舷上时,更是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坚毅而又帅气的面孔成了朝鲜朝鲜无数女性的偶像和少女的择偶标准。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参军的热潮,很多朝鲜青年都为能有机会到子龙号上服役而跃跃欲试,能做这样的将军的部下是每个年轻人的骄傲,同时也成了一种资本,在无知少女面前炫耀的资本。现在只要这些水手上岸提起自己是子龙号上的水兵,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
当邓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接待完那些仰慕他的少女少妇后走进了船舱,向我抱怨道:
“大哥,以后这事还是你做吧,我可再也不干了,真是累死我了。”
“哈哈,希晨,这事我可做不来,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要看的可不是我,而是你大名鼎鼎的邓希晨邓将军,我要去还不把她们吓跑了!”我调笑道。为了配合这次试航和扩大海军的影响,威慑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我带着众女和邓希晨一起上了子龙号,同来的还有柳如是,她是跟随邓希晨一起到朝鲜安胎的,三个怀孕的女人碰在一起整天谈论的都是孩子。在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刻我正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晒太阳,春天的太阳是那么温暖和煦,让我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其实这次上舰还有一个目的,子龙号试航的行程选择的是环绕整个朝鲜半岛,我也想趁机考察朝鲜周边,这个摄政王作了小半年,朝鲜很多地方还没去,也不是很了解。选择交通工具自然没有比子龙号更好的了,这艘巨无霸在海面上航行十分平稳,除非大的风浪否则很难有晕船的感觉。
众女都不愿意离开我,于是也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
“就是,希晨,你大哥他可上不得台面,他若是去了,哪还会有人来参加海军,你就辛苦些吧,看你多受欢迎啊!若是他和你一样早就乐不得的去呢,肯定都不愿意回来!”海兰珠在一旁笑道,阳光下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只是话不中我听。
“说什么呢,哪有老婆嫌老公不好的。小心晚上我收拾你!”我向海兰珠威胁道。
“哎呦,我好害怕啊,老公听说你晚上要收拾我,那好啊,要收拾你连咱家葛玲也一起收拾吧!”说着挺起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让我没有办法,众人都哈哈大笑。
“我说,如是妹子,你就不怕希晨成天这样抛头露面,早晚让哪家的姑娘给勾引去!”阿巴亥凑趣道。
“勾引就勾引吧,我才不稀罕呢!”柳如是一幅不在意的样子,让在旁边听她说话的邓希晨大没面子,再次惹来众人的笑声。
“真热闹啊,各位好久不见,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的正是多尔衮,此时船已经到了江原道,按照约定多尔衮上船来见我,阿巴亥看见自己儿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通红,多尔衮饶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阿巴亥,还特意在她的腹部停留了一会,这让阿巴亥更加羞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来,来,我们进仓去说,我还正想算日子你也差不多该到了呢!”我向多尔衮打招呼道,这次约见是我特意安排的,带着多尔衮和邓希晨进了我的船舱,我将门关上,向多尔衮问道:
“都安排好了么?”
“安照先生的意思都安排好了,只等先生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行动了!”多尔衮回答道。他这比年前我看到他时更加沉稳了,邓希晨不明所以,更不晓得我们说什么,整个是云山雾罩的。
“博木博果尔找到了么?”我接着问道,邓希晨瞪着双眼睛一个劲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到底说什么,我做了一个让他不要着急的手势。
“找到了,我已经和他谈妥条件,帮助他统一东海女真,但是前提是必须归顺我们,他同意了!”多尔衮回答道。
“也由不得他不同意!”我冷笑道,“博木博果手下还有多少人?”我接着问道。
“不到三千人,我找到时很多人都还带着伤,我已经让军医给他们治疗了,现在这些人都可以战斗了。”多尔衮办事果然干练,我交代他的事都作的很好。
“看来我们还真得出点血,那就支援他一万的人马吧,不过要和博木博果尔讲好,这一万人马所需的军饷和粮草都要他来拿,战士作战牺牲的抚恤也要拿,我们这可是帮他夺回地盘。这点含糊不得,他若是现在没有可以用将来他土地上的出产来偿还。总之是不允许赖账,否则我能帮他打回来,也能像皇太极一样将他赶走。”邓希晨用更加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希晨,你不要奇怪,不是我贪婪,这实在是他们应该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有获得就要有付出。你也要记住当兄长的这句话,否则将来是要吃亏的。”邓希晨连忙点头,表示受教,他知道从我这里学去的东西虽然不一定好听,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很管用的,多尔衮更是仔细倾听,不断的点头。
“好了,说说皇太极那边的情况吧,他派谁镇守东海女真各部?”我问道。
“是霸奇兰手底下有三千的人马,加上东海女真原部,不到一万,原本他们是有不少人的,可是宁安道一战被我们俘获了不少,所以他们现在可以抽调的兵力就剩下差不多这些了!”多尔衮对情报工作做的很详细,这点我从不怀疑,尤其是女真内部的情报,有她老妈阿巴亥的帮助我才不信他会做不好呢!对于这个便宜儿子的能力我还是很看好的。
“我看这样吧,从被俘的女真人中挑选一些煽动力强的,战前放回去,让他们告诉自己族人投降可以宽大处理,既往不咎,若是抗拒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这政工工作还是要好好做的,做好了效果会很不一般的。
“是,一切都依先生的,倒时先生也参加么?”多尔衮问道。
“不,我就不去了,这些事由你全权负责吧!”说了半天,邓希晨只是隐隐觉得这事和博木博果尔还有东海女真有关,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阴谋他还是摸不清。我和多尔衮仿佛是在说暗语一样。见他在那里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我耐心的给邓希晨解释道:
“希晨,你有所不知,这个计划我们已经策划很久了,从打去年宁安道一战后就在策划,我们不能被动的挨打,而是应该主动出击。所以有了这个策反计划,目的就是让皇太极顾此失彼,削弱他在朝鲜北部的势力,所以我们选择了当初和皇太极对抗的索伦部的博木博果,希望他能削弱皇太极在北方的影响。”
林丹汗的败退和黑龙江流域原始驻民的没落,使得这一区域成了真空,名义上皇太极控制着这一区域,可是实际上他仅有霸奇兰的三千人马在这里驻扎,这让我十分垂涎。要知道这里正是昔日的北大荒而后来成了北大仓,此处地利肥厚,是世界上仅有的三个黑土层之一。黑土层意味着什么,意味源源不断地粮食,意味着大豆和高粱,就是水稻一年也能收获一次,还有玉米等等丰厚的物产,能不让我眼馋么。随着中原移民的越来越多,朝鲜本来就不富饶的土地越来越难养活这么多人,当地驻民和移民的矛盾会越来越激化,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须谋求一块新的土地。世居于此的东海女真正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借着博木博果尔恢复族权的名义,我将“罪恶”的黑手伸向了这里。
邓希晨恍然大悟,可是对于皇太极的反应他还是很担心的。
“大哥,如此一来我们不就会直接和皇太极接壤了么,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呢?”邓希晨考虑的不是不对,这也是我担心的,可是这块土地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要紧,量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袁崇焕这刻恐怕是不会让他消停的。还有你船上的大炮要卸下来一部分支援多尔衮,回到平壤后我再给你换装射程更远的。”
“那真是太好了!”邓希晨和多尔衮一起高兴的叫了起来。多尔衮一上船就留意到船上的数百门火炮,宁安道一战新型火炮的威力让他和阿敏眼馋,战役一结束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将那十数门火炮瓜分了,可是数量毕竟是少,用来守城尚且不够,更不要说打野战了。因此也从此掀起了朝鲜造炮的高潮,由那以后火炮的制造开始公开化,随着佟养性劫掠的工匠抵达朝鲜后这股造炮风潮达到了顶点,所有的工匠被李记运河和新成立的王室监造(光海君非要分一杯羹,我自然是反对不得)及邓氏冶铁(邓家如今在朝鲜十分活跃,对于我的这个最大的盟友和股东自然是不能吝色)瓜分一空。
所有的工匠都按技术入股,这极大的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劳动是为自己,所以产量节节攀升。为了保证火炮的质量,我采用了政府采购的方式,于是最原始的三家军工企业就这样开始展露头角了。尽管火炮的制造昼夜不停,可是还是无法满足对火炮的大量需求,目前也只有伊丽莎白号和子龙号装备了新式火炮,而其他的舰只和军队刚刚开始换装。
火炮的制造间接的促进冶铁的发展,朝鲜的矿业开采量也达到了历史上的顶峰,对于这些矿产,我采用了政府出卖开采权的办法,用来套取大量的现银,根据协约开采的年份分别收取巨额的费用,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商人趋之若鹜。
汤若望和安东尼奥等人因为研制出了火炮而获得了三家火炮制造商的股份,此刻都已经是富人,尤其是安东尼奥,据说每天都要搂着银子睡觉,而且常常在梦中笑醒。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向他求证的时候他总是大摇其头,可是私下里不断地游说我让我必准他成立武装商队,要把中国和朝鲜的物产运往欧洲。对此我不置可否,常常是掉着他的胃口,直到他把分红提到最大限度,我才首肯。因此伊丽莎白号这刻并没有跟随而来,安东尼奥虽然经常夸夸奇谈,可是很富有冒险精神,他用所得金银收购了大量的退役船只,此刻正在改装,准备他的海上航行。
而汤若望还是锲而不舍的宣传着他的教义,有了银子就更好办事,现在他快成了朝鲜的头号大善人了,捐资助学,施舍粮食,于是“上帝的福音”就成了他的绰号。可是百姓们除了对他的大米白面感兴趣外,好像对他的天主,上帝并不感兴趣,尽管如此他还是乐此不疲。因此我对汤若望大家赞赏,不断的表示遗憾,若不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老婆,或许我会成为天主的信徒。这让他很感动,于是更加卖力,且不知我正在旁边偷笑,这可是好事,我没理由反对,而且省了我的很多钱。
唯独高卡乌斯,对金钱和传教都不感兴趣,他一心埋首在新式火炮的研究中,在一次意外的聚会中,我“无意”的对蒸汽将壶盖顶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这样启发了高卡乌斯,现在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研究这种神奇的力量上面,并且将自己所得的金钱大量的投入在这上面,为此我曾奸笑不已。
好了,忙活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我和老婆们休息休息了,怀孕的女人更需要丈夫的关爱,多尔衮和我商量完毕后,找他的母亲阿巴亥去了,两人谈了好久,最后阿巴亥红着眼睛将多尔衮送下了船。随后她靠在我的怀里感叹道:“多尔衮真的是长大了,他不再需要我的关怀了!”
“哪有啊,儿子毕竟是儿子,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你的儿子,不要多想了雏鹰是该到了展翅飞翔的时候,早晚会离开母亲的怀抱的。”道理阿巴亥是明白,可是毕竟在感情上有些接受不了。从前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了难免伤感,尤其是多尔衮即将独自面临巨大的挑战,做母亲的自然是放不下心。
“放心吧,我可是送给了他二百多门大炮的,就是轰也能把皇太极轰得稀巴兰的。”我安慰道。
“老公,你对我们母子真好!”阿巴亥紧紧地搂住我。
“怎么能不好呢,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儿子!”我调侃道。阿巴亥只是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表示抗议,就不再言语了,看来她这次和多尔衮达成了某些共识,很有可能就是与我有关的。这次没有激烈的反对,大概是多尔衮已经承认了我们三人之间的这种复杂的关系。这样的便宜老子到哪里去找啊,要兵给兵要炮给炮,我心中暗暗得意。阿巴亥仰起头提醒我道:
“老公,你可不要小看皇太极啊,此人心计之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了的,当年我为了多尔衮能继承汗位笼络诸位贝勒,曾送饭给大贝勒代善还有皇太极,代善接受了我的好意,而皇太极接受了却没吃。由此小福晋德因泽向大汗告发我说我私通大贝勒,由此不但使大贝勒从此失势还连累我被大汗逐出皇宫,此事最终的获益者正是皇太极。哼,真正不清不白的恐怕是他和德因泽吧!”阿巴亥一席话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情野史上曾有记载,只是从阿巴亥口中得知真相,让我不由得对皇太极的心计重新认识。
女真人没有嫡长继承的传统,许多游牧民族是幼子继承,可以继承努尔哈赤遗位的主要是四大贝勒还有阿巴亥的儿子多尔衮,四大贝勒分别是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二贝勒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因为他父亲的问题,他也获过罪,所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可能来争夺这个继承权。三贝勒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个儿子,这个人是非常骁勇性格粗暴,也极为鲁莽,他的母亲富察氏,得罪了努尔哈赤,这莽古尔泰居然把他妈妈给杀了,这种人在他兄弟之间,负面影响太大,像莽古尔泰这样勇敢,做一个将军带兵打仗是可以的,做一个国君是不可以的,所以他也没有希望来继承大位。剩下两个人了,一个代善,一个皇太极,代善是大贝勒,其实他是老二,他的哥哥褚英被努尔哈赤给杀了,所以他成了大贝勒,代善年龄长,军功多,掌握的军队也多,人也比较宽厚。皇太极排行老八可是是四大贝勒之末所以叫四贝勒,他同代善竞争处于不利的地位,做男人的最恨最恨就是自己的女人不忠,如此一来大贝勒和自己父亲的女人私通,这无疑就使他在努尔哈赤的心目中地位降低,同时也打击了阿巴亥顺带着阿齐格和多尔衮的汗位继承权也受到了质疑。
皇太极一石二鸟,不动生色的就敲掉了两个有力的竞争者,这份心计绝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四卷 披荆斩棘 第二十章 谣言
过了年皇太极的日子又开始不好过了,这时他正在闹春荒,年前从蒙古诸部获得的粮草和牲畜这时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倒霉的是由于工匠的大量缺失使得女真的军用器械生产能力迅速的下降,若是按照这样速度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女真就没有办法维持战争了。
近日来皇太极正为此忧心忡忡,范文成自从宁安道一战后被皇太极冷冻起来,他心里已经不知道将我的祖宗八代骂了多少遍,对于皇太极所忧心的他自然是洞若观火。
“大汗,微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范文成诚惶诚恐的说道。
“有什么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皇太极不耐烦地说道。
“是,大汗可否还记得当年宁完我所提的龙井关进军路线?”范文成硬着头皮说道。
“哦?你说的是在大安口龙井关集结,从那里越过长城,进攻遵化,随即进攻蓟州、三河、通州直逼北京?”皇太极的记性可是很不错,尤其是这样一个十分有争议的进军路线,只不过当时被我的朝鲜计划打乱最后破产了。
“正是,难得大汗还记得,此刻正是兵行险招的时刻了!”范文成边说边不断的打量着皇太极的神色。
皇太极脸色阴晴不定,他如今刚刚稳定辽东的政局,此时若是行此险招难免不腹背受敌,要知道我李开阳可是一直窥视着他的后方,没准什么时候抽冷子就给他一下。大军倾巢而出一要冒被袁崇焕截断后路的危险,二要冒被我抄了老巢的风险,多尔衮此时已经蠢蠢欲动。现在整个盛京都在风传:努尔哈赤在预感到大限将至之时,特地将大妃阿巴亥召去,与她共同度过了人生中的最后五天。为什么要召大妃?肯定是与汗位的继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