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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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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此事拖不得,我们还是速速确诊商量一下控制的办法,然后到各镇去帮忙赈灾吧,只是徐大人,你这里可有患病的病人,让我们好看病开药啊?”陈实功问道。

“这个,各位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看见了么,这高邮县城已经被我封锁,所以城里没有病人李神医刚从上河村来,他熟悉情况众位还是听他说说吧。”徐志林说道。

“徐大人你这样做糊涂啊,怎么能只封锁高邮县城一处呢,各处疫区是都应该派兵封锁的。”吴有性埋怨道,它是传染病的权威,自然知道这封锁隔离的重要性。

徐志林红着脸说道:“各位有所不知,我高邮实在是力不从心啊,是派不出那么多的人来,能将高邮县城一处封锁就不错了。”陈实功并不想在这事上纠缠,其实众人都知道徐志林在这事上存了私心,封锁高邮县城实在是他的保命之举,这种危难的时候人的一些自私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身为县令临阵脱逃是不可能了,那自然是想办法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随后再说控制瘟疫灾情,他能把这些人请来就实数不易了。于是陈实功向我问道:

“元度啊,你跟我们说说这上河村的疫情是怎么样的,你又是如何救治的。”

见他问我,我就将自己在上河村所作的如实地讲了出来,并且将霍乱的发病症状也进行了描述。众人听我说完,思考良久。

“不是伤寒!”吴有性首先断定,接着他说道:

“据元度所讲,镇上的郎中曾经看过,并且按伤寒开了药但是没有好转,治疗伤寒我们大多沿用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的桂枝汤,虽然有些变化,但是变化不大,可是没有见效,所以应该不是伤寒,再说从症状上看也不像伤寒,就像元度所说,病人并不畏寒,发热的也不多,这就和伤寒差别很大了,所以霍乱的可能性应该大一些,这个霍乱很少见,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如何跟伤寒区分,晋代的葛洪在《肘后方》中说:“凡所以得霍乱者,多起于饮食。”,此次元度所用的办法就是让百姓注意饮食起居,收效不错,所以应该按元度的办法来。徐大人还是动员乡里抽调没病的人,将各处的粪便和秽物清理干净,并且将病人集中起来治疗好。”吴有性肯定了我的看法,并提出了和我相似的办法。

“元度,你的药方是什么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再修补一下。”陈实功问道。

我将药方说了出来,众人都仔细的听着。

“恩,这黄连和鱼腥草都是清热解毒的药物,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其他的几味都是辅药,这些药加在一起效力倍增,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开得出这样的药方,真是不错。”吴有性在一旁赞许的说道。

汗颜,这可是我导师开的药方,被我拿出来卖弄,还得了好评,若是老师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至于黄连和鱼腥草的药力早就被现代医学验证了,黄莲的有效成分主要为生物碱,如:小檗碱(berberine)、巴马丁(palmatine)等成分,其中以小檗碱含量最高,可达10%左右,常以盐酸盐的形式存在于黄莲中,盐酸小檗碱对痢疾杆菌、葡萄球菌和链球菌等均有显著的抑制作用,临床广泛用于治疗细菌性痢疾和胃肠炎等。巴马丁也作药用,其抗菌性能和小檗碱相似。鱼腥草含有鱼腥草素(SodiumHouttrufonate)即癸酰乙醛,具有抗菌作用。这些我背都背得出来,自然就不用你们说什么了,这么多有效成分虽然是不一定专门对霍乱弧菌有效,但是肯定会抑制它的生长和繁殖的,要知道我做了两年多的试验,早就证明了这一点,要不也不能拿出来放心使用。

“先生有所不知,这种病我从前曾经见过,它是由一种菱形的微小东西造成的,我从病人的粪便中得到了这种东西,我将他称为细菌。”我接着说道,不是卖弄现代医学知识,而是我又生了别的“歹意”,吴有性是当代传染病学的权威,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要笼络的,我的医学院正缺一个挑大梁的人呢,不是你还有谁,可是这样的人是不能拿金钱和名利来诱惑的,达到他们这样境界的人只有一样东西可以打动他们,就是自己的事业。由于条件设备的限制,吴有性的瘟病论只能发展到这里了,他的理论大多是建立在推断上的,没有事实的论证,虽然它是最接近于事实的但是还不等于事实本身。

“哦,你是怎么样得到的,又是如何看到的呢,这个病人的粪便我也观察过,并没有见过你说的这个细菌啊!”吴有性果然上套,一说起来就直奔主题。

“回禀先生,我从夷人手里花大价钱买了一种叫做显微镜的器械,它能把平时看不见的微小东西方大数百倍。我就是从这个显微镜里看到的。”我提到了显微镜,有这个东西就不怕你不上钩,果然吴有性对我说的这个显微镜十分感兴趣。

“还有这样的奇技淫巧,真是闻所未闻。”吴有性有些不相信,在国人眼中西洋人的东西永远是奇技淫巧,那些和正统靠不上边的东西。为了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再次将怀里的透镜拿了出来。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十七章 重逢

这个凸透镜的利用频率也实在太高了,和他的兄弟三棱镜比起来境遇又是大不相同。记得孙元化在见到望远镜时曾经跟我讲过当年利玛窦来中国时带来了一面三棱镜,这让最初看到它的国人交口称赞: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人们在注意三菱镜折射璀璨的光线之时并没有追究产生这种现象的原理。也就在国人首次见到三棱镜的几十年之后,牛顿通过这小小的三棱镜在一所黑暗的房子里将狭缝中透进来的一束阳光折射为斑澜的七色光谱,成为近代光学的一件厚礼。而在国人眼中三棱镜最多也只是被看作西人的“奇技淫巧”、“毫末之艺”,就连吴有性这样的宗师也是持这样的看法。

暴殄天物啊,不过我的凸透镜已经摆脱了这种命运,由于它的诞生我有了望远镜,显微镜,这些先进的仪器分别在科学和军事上初露锋芒,虽然它们还只是在朝鲜这样的小地方窝着,但是相信有一天它们会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把人们的眼界扩展到更远、更细微的地方。

“先生请看,我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叫做凸透镜,它就是显微镜上一个极其重要的部件。”说着我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蝇头小楷,又把透镜放在字迹上方给众人看,这些人哪曾见过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纷纷侧目来瞧,透过凸透镜他们看见了被放大数倍的字迹,连墨水阴透纸张露出的毛刺也清晰可见,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吴有性更是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透镜借了去拿在手里,东瞧瞧西看看,那样子十足是个老顽童,随着吴有性的一声声惊呼,不是发现了这个就是看见了那个,借助凸透镜吴有性首先接触到了微观世界,众人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元度,你的那个显微镜比这个还要好,是么?”吴有性的洞察力和敏锐的直觉使他显然的预知了这种“奇技淫巧”所能引发的突破,这正是他近年来在学术上停滞不前的原因,他所提出的所谓戾气理论,将戾气描述为有质、有特异性、有偏中性、有特殊致病性的物质,但是他却不能用实物来验证,这个东西既然被叫做戾气,自然是就像气体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凸透镜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或许借助我的这个所谓的显微镜能一窥戾气的真貌。所以吴有性几乎是十分渴望的等待我的回答。

“是的,先生,显微镜看到的东西比这个还要放大数十倍,当真是秋毫可见。”我肯定的回答道。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吴有性的思想似乎是飘到了远方,嘴里念叨着,“哦,对了,元度你说的这个显微镜此刻在何方,你看我糊涂的,还没问你家在那里,这个显微镜肯定是在你家中了。”

“是的,回禀先生,学生家在登州,此刻显微镜就在登州的老家。”我回答道,自然不能说显微镜此刻在朝鲜,那就露馅了,只要把你骗到登州还不是我要怎样就怎样么,我又露出了招牌似的奸笑,可惜阿巴亥不在,否则她一定会知道此时又一个可怜的老头被我诱骗上了贼船。

“那好,这次瘟疫结束之后,元度就把那个显微镜拿来借给老夫些时日好么,不,这样不好,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我随元度去一次登州吧,左右无事。”见鱼上钩,我还不满口答应,既然赈灾的事情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就差明天大家分赴疫区控制疫情,所以徐志林十分知趣,早早的将众人放了,让我们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好出发赶往疫区。

我一出门,刚想回驿站就被吴有性叫住。

“元度,刚才在府衙上不好多说,我还没有问你对这个细菌到底是怎样观察的,它又有什么特性,来来到你住的地方我们再说。”说着也没等我同意就和我一起回了驿站。

一路上,吴有性不断的提出了各种问题,很多都是稀奇古怪的,让我没有办法回答,对于未知的东西古人总是有各种猜测,在这些猜测中无疑吴有性的是最接近真相的。

回到驿站,阿巴亥见我领了一个老头来连忙上前施礼。

“这是你媳妇吧,元度你可真是有福气啊,能娶到这样漂亮的媳妇!”吴有性为人很是幽默,没什么架子,做学问则是一丝不苟,穷追不舍。虽然我和阿巴亥年龄上有差距,可是在相貌上却是很般配,若是我不说估计没人会知道她大了我七八岁,这自然是我整容手术的功劳了,不过和阿巴亥的个人体质也有关,没有整容前她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整容之后看上去就更年轻了,凡是女人没有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听吴有性这么说,阿巴亥自然高兴,于是热情的招呼吴有性。

我算是真服了吴有性,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如此的精力,这一夜他可把我折腾够呛,在他的不断追问下,我将近一年来杏林书院在生物方面的研究进展给他详细的作了介绍,当然了这些进展此时都变成了我的研究成果。我到不屑霸占赵学敏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别的不敢说,光我脑子里装的就够他们一辈子研究的,这可是随后四百多年医学研究的大成,随便说出哪个来都惊世骇俗。不过现在说出来的确是不合适,所以包括赵学敏他们在内的所有杏林书院的研究人员,我都是放任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图去研究,这样才能按部就班的打好基础,医学研究是最注重理论基础的,这个基础不打好将来就没有办法快速发展,所以那些跨时代的研究成果都被我刻意的埋没了。

听我说道发现了人体血液内的红细胞,枝叶上的脉络,还有血管,上皮组织等等名词后,吴有性已经对这个显微镜极为神往了,若不是疫情还没有控制,他就要催着我打道回府带着他去看那个显微镜了。说起来真是天赐良缘,这一年里杏林书院在生理学和解剖学上发展的十分迅速,唯独是在微生物和传染病上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这可能是辽东没有发生疫情,传染病很少,没有得到这些人的足够重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中没有像吴有性这样的一代宗师,看问题作事情自然受到局限,不过他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高兴了,这毕竟只是个开始,随着杏林书院在平壤大学安家落户,这种发展会更加迅速。

这一晚,我并没有说太多关于传染病方面的东西,尽管吴有性再三追问,我也只是说刚刚开始,才发现了细菌,至于这些细菌是如何致病的还不清楚。这些自然要有待吴有性将来的研究,跳跃式的发展不是好事,让他以后自己慢慢去琢磨吧。这一晚我也对吴有性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这个老头风趣幽默,但是却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明代的多次温疫流行,尤其是万历八年的那次鼠疫,对吴有性触动很大,那时他也就我这么大正在山西行医,正值瘟疫流行,有的因失治不及期而死,有的妄用峻补、攻补失序而死,更有的医家见不到,急病用缓药、迁延而死,比比皆是,这使吴有性痛心疾首。当时医学界“守古法不合今病”、“以今病简古书”,导致了投剂无效的现象,强有力地推动他思考,使他决心探索温病。

好不容送走了吴有性,这番彻夜长谈下是我下决心要把他挖到我的平壤大学,在那里凭借着良好的学术气氛和先进的仪器他的吴氏瘟病论才能发扬光大,留在中原只能被淹没,历史是最好的证明,我不允许这样的一代宗师后继无人,他的学说就此荒疏无人问津。

吴有性一走,我已经困的不行了,倒头便睡,直到第二天一早,徐志林派来的衙役来接我到三垛去赈灾。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叫做赵献可的郎中是配合我这次赈灾的,陈实功、吴有性和我分别被派往疫情最严重的三处灾区赈灾,其他的郎中则被分派下来,协助我们,本来我是不想带着阿巴亥一起去的,可是有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驿站,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三垛,这被同行的赵献可看作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哪有赈灾还带着老婆的,不过随后阿巴亥在疫区的表现就让他十分钦服了。

既然有了上河村的经验,那么三垛的疫情还使很好控制的,而且这次我是官方派来的,到了三垛有各村的里正,镇上的差官配合,再加上我刚刚在上河村成功控制瘟疫的名头,办起事情来很顺利,在这种面临生死的关头,这些人也都不再打官腔了,所有人都明白这事情是含糊不得的,否则搭上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自从我来到三垛后,这里百姓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再出现大规模举家搬迁的事情了,在从高邮离开之前我再三嘱咐,要控制人员的流动,防止带菌者将霍乱带到其他地方,加速瘟疫的蔓延。

并且在三垛我借鉴了非典时期的措施,并加以变化,使之适合当前的情况。第一步就是控制传染源:专门设立医所,及时发现病人,及早隔离治疗。对和病人有密切接触者要隔离检疫5天,并给予药物预防;第二步切断传播途径:要求各村改善环境卫生,加强饮水消毒和食物管理,一切入口之物必须经过高温处理。对病人及隔离者的粪便和排泄物严格的处理;第三步加强人群免疫力,在各村发布公告,让百姓多吃葱姜蒜,多饮茶;第四步就是对已经患病的病人进行及时地补液,并辅以药物减缓症状。

在这样的严格控制下,三垛的疫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死亡率开始下降,这天我正在三垛下的一个村子里视察灾情,突然远处跑来一个里正,见到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先生,快回去,夫人有急事找你。”

什么事比救灾更着急呢,我也没有多问,这个村子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我今天的事情算是忙完了,于是跟着里正往回返。

还没进镇就见远远的有一大队人马,为首的一人正是邓希晨,旁边还有安龙焕,这种惊喜让我一时没有任何准备,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下一刻海兰珠和李顺姬的身影已经飞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扑进了我的怀里。

“老公,老公!”海兰珠狠狠地敲打着我的前胸,李顺姬也扬起了头,满含深情地看着我。邓希晨和安龙焕走上前来,亲切的问候道:

“先生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原来在这里躲清闲。”

这那里是清闲啊,我做的事情可是很有意义的,不过这种久后重别的感觉还是让人很感动,尤其是经历了这次生死大劫,我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好,海兰珠和李顺姬也不好意思的离开了我的怀抱。我上前用伸出两只手和邓希晨跟安龙焕紧紧地握在一起。这种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我们共同经历了登州大捷,再加上这次可谓是历经生死,患难于共,一切都在不言中。

远远的阿巴亥和铭岚也站在那里不过碍于身份她们没有扑过来,可是从铭岚的眼光中同样的能看出喜悦和关切。阿巴亥则是在一旁微笑着,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

镇外实在不是什么详述别情的好地方,我带着他们回到了我住的驿站,一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这些天我早就成了三垛的知名人物,镇里的老百姓没有不认识我的,可是今天见到这么一大队人马赶在我后边,那么多人对我毕恭毕敬,都不禁诧异,不知道这个李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进了驿站众人才详述别情,原来当日我落水之后,正值黑夜,根本就找不到我,邓希晨和海兰珠发了狠,那些亲卫们也都发了疯一样,不再驾船逃逸,而是将船驶回了岸边,一个个跟凶神恶煞一样冲上了岸。见人就杀,劫匪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本来要逃跑的人又杀了回来,并且如此凶悍,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些亲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再加上邓希晨这个高手,如同狼入眼群一样,含恨出手下给劫匪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这些劫匪偷鸡不成失把米,无法招架下只好逃跑。

说道这里众人不禁唏嘘,早知道这样当初不跑就好了,说的我脸直红,那种情况和登州不同,登州当时几乎是无路可退,而且城里还有那么多老百姓,所以只能背水一战,可这次遇袭,敌人多不说,另外就是我们在船上,可以逃命,所以我还是选择了逃命,没想到险些丧命,真是造化弄人啊!

邓希晨等人杀退了劫匪,天色已经放亮,众人沿河寻找我和阿巴亥可是一无所获,都伤心之极,但是没有见到尸体就还存了侥幸的心理,就到了扬州,希望我落水后能去扬州找他们,毕竟那里是我们商量驻脚的地方之一,我还答应过海兰珠要带她在那游玩一天,所以多日来众人停留在该处,四处寻找打听我的下落,并且派人到和安龙焕约定好的港口找安龙焕回来,要加大力度寻找我的下落。

随后就传出了高邮瘟疫的消息,整个扬州地面都紧张了起来,寻找我的工作就更加难了,可是没有多少天就听说高邮出了一个李神医,对瘟疫极有办法,已经治愈好多患者,这些人一猜没准就是我,于是星夜兼程的驾船过来,到了高邮一打听才知道我来了三垛,于是这些人寻迹而至,终于重逢。

说的简单,但是可以想象这些日子来众人一定吃不好睡不好,为我担惊受怕,海兰珠和李顺姬都属于稍丰满类型的女人,此刻却也明显的消瘦了。看着她俩我心疼的道:

“老婆,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对不起!”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海兰珠和李顺姬再次扑入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搂着两个人,心情别提多高兴了,小声地说道:

“老婆,我好想你们啊,真是怀念咱们三个大被同眠的时候,不如今晚我们再来一次吧。”一听这话,李顺姬不好意思地红起了脸,海兰珠则是狠狠地掐了我一下,弄得我直皱眉头。

“叫你不想好事,成天想的就是这个。”说完她也抿嘴笑了。

“老公,我们也想你了。”我们在这里说悄悄话,邓希晨等人自然是听不见,他们都被阿巴亥吸引过去了,原来阿巴亥正在讲我们落水后的遭遇,众人听得神往,不想我在中原也作了一次神医,还救治了这么多人,邓希晨更是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他是越来越崇拜我了。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十八章 审问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何况是是这种生离死别之后,是夜海兰珠和李顺姬抛弃了所谓的羞耻之心,双双和我抵死缠绵急风暴雨之后的短暂平静,海兰珠一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双目注视着我问道:“你和阿巴亥是什么关系?”上一刻我还在为一具鲜活丰满的酮体压在身上,滑腻的双乳不断蠕动而神魂颠倒的时候,这一刻却魂飞魄散,我惊骇的看着海兰珠,她怎么会说起阿巴亥来,这时说起的阿巴亥绝对不是那时假死的阿巴亥,而是冒名金恩花的阿巴亥,她怎么会知道?我脑子里一连串的问号,是谁告诉她的,这事情除了我和阿巴亥还有多尔衮知道以外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我惊愕的看着海兰珠似乎要从她的眼神中寻找出蛛丝马迹来。可是海兰珠并不让我有任何可乘之机,面无表情,只是用双眼看着我,我能感觉到自己刚才还是火热的身体此时骤然凉了下来,一度崛起的雄风此时也蔫了,向旁看看李顺姬,她也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这种情景有些像三堂会审,可是却是发生在床上,发生在一场急风暴雨之后,我脑子里不断的转个,海兰珠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先来个死不承认再说,这事是天大的秘密,相信就是知情的皇太极将来和我翻了脸也不会把这事情说出来的,假死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并且他是直接受益者,不怕下面的人造反的话,他就尽管说好了,所以别看我和皇太极关系闹僵,但是绝对不担心他会在这件事情上出卖我,多尔衮和阿巴亥更不会啊,那会是谁呢?

我硬着头皮道:“你说的那个大妃阿巴亥啊,有过几面之缘。她给大汗殉葬的时候,我还验过尸呢,你怎么问起她来了。”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自己都觉得说出的话底气不硬,还带着颤音。

海兰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心跳的那么快干什么啊,我问问不行么?”她一直压在我身上和我亲密接触,我心脏的剧烈跳动如何能瞒得住她。我脸上已经见汗,不是我怕老婆而是这件事一旦被众人知道那可是弥天的大祸,不但伤了两女的心,而且我自己也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很热么,怎么出汗了?”说着海兰珠用手给我擦了擦额头,其实不光是额头,我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何况跟海兰珠如此的僵持着,全身已经滑腻腻的了。

“是啊,很热。”我机械的答道。

“李开阳,好你个李开阳啊,你现在还要骗我们。”海兰珠突然爆发了,冲我冷笑道。立时我浑身一个激灵,望着海兰珠那凄美的容颜不知所措,可是嘴里依旧狡辩道:

“哪有啊,老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啊!”

“还没有骗我们,那我问你金恩花到底是谁?你不用和我打马虎眼,我都知道了。”这时海兰珠已经不是压在我的身上了,而是改为骑在我的腹上,赤裸着上身,柳眉倒立,那形象怪异之极。

这如何了得,就是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对也不能让她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啊,我将心一横,不管海兰珠是怎样知道的,但是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了,我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幸亏没有,亲亲抱抱在我眼里看来还算是正常,算不得出格。)

不等海兰珠接着发作,我也挺直上身将她掀翻在床,改成正常的女下男上的体位,把她紧紧地压在身下,海兰珠还想挣扎,但是如何是我的对手,一番扭动间,肉体不断厮磨,我得欲望又被刺激起来,在我身下的海兰珠如何能体会不到,在坚硬的雄风下,她彻底软化下来,脸色潮红。还没等我说什么李顺姬在一旁已经软化。

“老公轻点,姐姐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什么!闹着玩,这闹的也太大了吧,什么事情不好闹,拿这事情闹,我再看海兰珠,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微弱的点了点头。

“拜托老婆,我的心脏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你不要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好不好?”我没好气地说道,并且坏坏的将自己的凶器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不断厮磨,以此作为报复,海兰珠经过我的开发早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妇人了,哪能经得起如此挑逗呢,不一会鼻息已经见粗,胸前的起伏更加明显,见她明显已经动情,我俯下身子得意的我问道:

“你后还敢不敢嬉耍你老公我了?什么玩笑不好开开这种玩笑,说是谁告诉你的。”

海兰珠此刻早已情欲高涨,最想要的就是我的慰寄,连忙点头:“老公,以后我不敢了,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呢,这也是阿巴亥姐姐告诉我的啊,你怎么能怪我呢!”海兰珠腻声道,那样子十足的是要把人诱惑死。

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胸中的欲火在此刻喷射出来,势不可挡的再次进入海兰珠的身体,纵横驰骋。屋内又传出浓烈的喘息声,我一边努力的满足着彼此双方的欲望,一边向海兰珠问道:

“她为什么会告诉你,又是如何说的?”尽管双方正做着最紧密地结合,但是我仍然不忘问这个问题,从前和海兰珠也经常是边做边说别的,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再说这个问题不弄清楚我始终是心存疑惑。

“老公,你用心点好不好啊,一会再问么!”海兰珠喘息着道,这次显然是她不配合我,看样子不把她满足了她是不会告诉我的,我把目标转移了方向,也不能厚此薄彼啊,一边努力的辛勤耕耘,一边把大手伸向了李顺姬,如此的活春宫下,李顺姬早就不堪情欲,瘫软在那里,只盼着我快点和海兰珠结束好慰寄她的需要。一双大手伸来正随了她的心愿,不一会李顺姬也热情如火了。

“好老婆,你告诉我,阿巴亥都和你们说什么了。”李顺姬看来是最好突破的了,在我的一番攻城略地之下她把一切都招了。原来众人寻我到了三垛,最先遇见的就是阿巴亥,趁着里正寻我的空当阿巴亥和海兰珠等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据她说是没有办法再忍受这种找不到自我的煎熬了,同时恳求海兰珠接受她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她并不需要什么名份,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行了。海兰珠等人被她的真情打动(真情是有的,但是阿巴亥肯定没少使手腕,以她的能力来讲,要说服这几个处为人妇的幼齿来讲还不是容易,再说她和众女早就在一起相处融洽了,甚至是海兰珠已经默许了她和我之间可以发生亲密的关系。)

对于海兰珠这样的塞外民族来讲,继承努尔哈赤的妻子实在是件很平常的事情,甚至可说这是一个男人的荣耀,毕竟这是一代枭雄努尔哈赤的正妻,在塞外为了繁衍种族,弟弟接受哥哥的妻子,甚至是儿子接受父亲妾室的事情时常发生,只要没有血缘关系人们是承认的,历史上记载皇太极的四个妃子中就有两个曾经是察哈尔部林丹汗的妻子,林丹汗死后改嫁给皇太极的。所以在海兰珠来讲这一关实在是好过,至于李顺姬就更不成问题了,她本来就没有主见,海兰珠同意了她自然是不反对,铭岚和我还没有名份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于是阿巴亥顺利的和众女达成协议,作为我的侧室,不过海兰珠恼怒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告诉我,所以才和李顺姬合计戏弄我一下,看我什么反应,她做的太逼真了,以至于让我白紧张了一场,若不是李顺姬因为不忍半途拆穿,不知道我的这种惊吓还要到何时。听完李顺姬断断续续的叙述,我一颗心已经大定,专心的享受身下的美女,海兰珠此时已经不堪鞭挞,一生嘶叫后瘫软了下来。我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把枪口对准了李顺姬,李顺姬等待着一刻已经很久了,热烈的回应着我,不一会屋内再次奏出高亢的音符,在征服了两女后我也快乐的释放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众人几乎都是红着眼睛的,显然昨夜没有睡好,安龙焕更是暧昧的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这不禁让我有一丝得意,要怪只怪这驿站的隔音效果不好,他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种久别重逢后的渴望。邓希晨则是装作没看见,对于我他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我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呢。

海兰珠和李顺姬此时也和阿巴亥等出了房间,经过一夜的滋润海兰珠和李顺姬一扫昨日的疲惫,都精神焕发,阿巴亥显然是也很高兴,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不信她会不知道,这几个女人当中属她最精明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得到努尔哈赤的宠爱。没想到我的老婆中一个是努尔哈赤的正妻,一个是历史上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这父子俩若是知道又作何想呢!努尔哈赤应该是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找我算帐吧,我这可是算照顾他的遗孀,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为了彻底的将瘟疫扑灭,我们决定留在三垛一段时间,直到这里的疫情得到彻底的好转。接下来的数天我向众人介绍了有关防疫的知识,这些人跟我在一起日子久了其实早就接受了我的卫生理念,已经被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譬如说我的随从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喝生水的,所有的食品我更是很早的就告诉他们要加工后再食用。而在我的军队中由于有军医处,所以士兵的卫生条件也都有要求,是以部队的非战斗减员很少。

众人听我介绍了这次瘟疫的成因后,一个个更是对我敬佩无比,看来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殊不知我这也是借鉴了古人的历史,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瘟疫之一是所谓的“黑死病”,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鼠疫。鼠疫对于亚洲、非洲和欧洲来说,就是一种恐怖的灾难,甚至改变了历史进程,例如它间接促使了东罗马帝国的崩溃。

最广为人知也最为悲惨的鼠疫发生在中世纪的欧洲,它是由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一次使用“生物武器”引发的。1346年,西征的蒙古军队包围黑海港口城市克法(今费奥多西亚,属乌克兰),把患鼠疫死亡的死者尸体用投石机射入城内,城里鼠疫由此开始流行。城里的居民热那亚人逃离此城,鼠疫也跟随他们传播到西西里,随后又传播到欧洲大陆。在短短5年内,第一波的鼠疫就导致了欧洲1/3到1/2的人口死亡。在随后的300多年间,鼠疫在欧洲仍反复爆发,直到17世纪末、18世纪初才平息。

正是有了上述的历史为鉴,我才严格的制定了军队的卫生制度,既然蒙古人可以用这种办法来摧毁敌人,那么没准哪一天我的军队也会受到这样的攻击,哪管是威胁也好都必须防范。在人类的文明史上,传染病杀死的人,远比战争或者其它天灾人祸加起来的总和还多。以战争而论,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绝大部分战争里死亡在刀枪之下的人都不及死于战争中的疾病特别是传染病的人数。而传染病给人类社会投下的阴影,是其它灾难难以比拟的。所以说在古代杀伤力最大的不是战争而是各种灾害,尤其是在瘟疫面前人们显得束手无策。

这也是农耕文明带来的恶果,在发达的农耕社会产生之前,人类与自然状态的动物的身体接触非常有限,各自身上的细菌病毒等微生物也就通常局限在自己群体的范围,而且通常也没有什么害处。要知道,微生物必须有一定的条件才能够大量繁殖演变。拥挤的居住条件、排泄物的大量堆积等等,最有利于微生物的繁衍。大规模的家畜家禽饲养业正好提供了这种繁衍条件。人类饲养的动物越多,动物与人类之间相互传播身上的微生物的机会也就越大。少部分的微生物最终繁衍为给人类造成巨大灾难与痛苦的传染病的病毒与病菌。同时,人口居住越是密集,传染病的传播也就越是迅速广泛。人类历史上几乎所有著名的大规模致命的传染病,包括天花、流感、肺结核、疟疾、鼠疫、麻疹、霍乱,再加现代社会的爱滋等等,都是人类从动物那里承继过来的。

可是人类社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已经晚了,在中国兽医的境遇就说明了一切,一场非典并没有让人们足够的意识到动物疾病的可怕,野生动物照吃不误。随后的禽流感只是给国人敲响了警钟,可是兽医的地位和作用仍不见提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出了多大的乱子国人和政府才能意识到这一点,既然后世做的不成功,那么就让我从现在改起吧,从我的军队开始,让他们将卫生的习惯带到中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世界的各个地方。

早在杏林书院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过开发疫苗,但是没有现成的病原体,这次在高邮的霍乱给我提供了良好的病料,趁着安龙焕他们在,我收集了一些病人的粪便,并且将一些用牛肉熬成的肉汤连同这些粪便一起装在罐子里以提供足够的养分让细菌可以存活,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再用箱子密封。同时我反复嘱咐安龙焕派人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将其送回朝鲜的平壤大学医学院,妥善保管,并且吩咐我不回去任何人都不允许拆封这个箱子。

众人对我的这个举动十分不解,但是这样事经常发生,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多问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古代造成人类大量死亡的四种种传染病分别是鼠疫、天花、伤寒和霍乱,如今霍乱病菌我已经得到,相信以我的现代兽医知识不久就能将霍乱疫苗研制成功,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鼠疫、天花和伤寒了,天花和伤寒还好说,经常会时断时续的发生,估计只要留意用不了多久就能弄到病料,难就难在鼠疫上,这种高致死率的传染病让我也望而却步,我身上种过牛痘自然是不怕天花的,伤寒和霍乱不是高接触性传染的疾病,只要注意防范因该也没有问题,剩下的就只有鼠疫这种“黑死病”,它是一种以老鼠和跳蚤为传播媒介、传播速度极快的传染病,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历史上明确的记载着还有六年华北就会发生大规模的鼠疫,并且有近千万的人因此丧生,这才是我的当务之急,争霸天下的事不能急于一时,那需要力量的不断积累,和改革的继续深化,总有一天可以看到成绩,可是瘟疫并不等人,这时人们对六年后的那场瘟疫连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旦瘟疫袭来后果不堪设想,偏偏此时鼠疫销声匿迹,让我连冒着生命危险弄一些病料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最愁人的。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十九章 心想事成

由于人手增加,无形的加快了三垛疫情的控制,从马棚和车逻也传来了喜讯那里的疫情已经明显的减缓,是时候离开三垛去苏州了,这次疫情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现在已经七月上旬,距离天启皇帝归天的日子不远了,一旦魏忠贤被崇祯收拾掉这些人看到希望或许就不愿意跟我回朝鲜了,所以必须加快动作。

可是如何告辞也是一件难事,最后我还是决定修书一封给徐志林,就说家里有急事不得不返回登州,三垛的疫情已经基本好转,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在最后一个病人康复7天后就可以解除封锁就行了,这事情不必我亲为,交给同来的赵献可就可以。赵献可字养葵,号医巫闾子,是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医术精通,而且十分好学,跟我的这短短时日就已经掌握了控制瘟疫的方法,尤其是在流行病学上,进展很快。

不要小看这个流行病学,它是公共卫生中的一个重要科目,专门研究人群中疾病与健康状况的分布及影响因素,探讨如何预防控制疾病、促进健康的一门学科,可以说很大程度上瘟疫能不能控制的主动权要靠它来寻找病源,这需要大量的观察走访和统计分析。赵献可经常往来民间,人称逸士、游仙,在民间威望很高,做这种调查自然是得心应手,这次三垛的瘟疫这么快能被控制他功不可没,只是这人思想大胆性格狂放,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弄出一些假想来,虽然对人有一定启发,但是也有不少荒诞之处,常为人垢病。谁能没有一点小毛病呢,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对此我很欣赏,这说明此人思维活跃,这个时代太缺这样的人才了,因循守旧是不能有任何创建的,所以在临行前我特意将赵献可找来。

“养葵兄,实不相瞒明日我就要离开三垛了,这里就全靠养葵兄你了。”我对他说道,赵献可四十多岁,是十分干练豁达的那一类人,所以这些天我一直称呼他为兄长。

“元度,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这里的瘟疫还没结束,我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呢,尤其是你说的这个公共卫生,我刚刚学了一个皮毛,你怎么就要走了呢?”赵献可问道,一听我要走他很惊讶。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就不瞒养葵兄你了,我的本名并不叫李元度,元度是我的字,我的真名是李开阳。”我诚恳地道,这些天我对赵献可的性格已经很了解了,既然要走就更没有必要再掩饰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就是那个李开阳!”赵献可一下子站了起来,惊讶得问道,我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表情。这时中原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伟哥,虽然有真有假(看来打击盗版,维护专利在古代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尤其是这个假药更害人。),我的名字早就不胫而走,知名度估计比当今的大学士还要高,老百姓可以不知道大学士是谁,但是不能不知道伟哥的发明人是谁,那些假道学们一边对我嗤之以鼻,并且到处抨击败坏我的名声,一边又四处求人花高价药卖我的正宗伟哥,初步的调查显示还偏偏是这些人阳萎的比率出奇的高,所以赵献可有这种表情我是有准备的。

“养葵兄不相信么,这个李开阳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我没有必要冒名吧!”我笑着说道,我现在的名声是毁誉参半,估计还是骂名居多,公然的叫卖春药,而且把价钱抬的那么高能不招来骂名么,这种骂名多数都集中在斯文败类,有辱斯文上,他们在明知我是大金国的太医院院使的情况下,不骂我是汉奸而是称呼我斯文败类,实在是让我十分欣慰,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斯文人么,你们爱败类就败类吧!

“你不是在大金国的太医院么,怎么跑道中原来了,难怪难怪,难怪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本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无名的泛泛之辈。”赵献可喃喃自语道,看来他对我还是很尊重的,至少是称呼大金国,而不是遒虏,更没有嚷嚷着要把我抓去见官。

“养葵兄有所不知,我早就不是那个大金国的太医院院使了,我已经脱离了大金国,我现在是朝鲜的仪宾,同时还担任朝鲜总督。”我解释道。

“什么?”赵献可更不敢相信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李开阳也就罢了,他名声并不好实在没有冒充的必要,但是这个人又自称是朝鲜的仪宾,而且还是总督,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自己的思想有时就已经很荒诞离奇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什么赵献可也不相信,可是若是说我疯了又不像,我好端端的坐在他对面,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疯子,他可是个大夫什么样的疯子没见过啊!

“养葵兄一定是不相信了,这好办。”说着我从怀中掏出明朝曾经赐给朝鲜的诰命文书递给他看,这文书是皇太极的地代表和光海君签署协议中的一条,就是交出明朝给朝鲜的诰命,光海君是交出来了,可是交给的是我,这次到中原来我也将它带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一直是由李顺姬保管的,今日就是怕赵献可不相信才拿出来给他看的。

赵献可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终于确认这是正品,这东西是没有办法假冒的,上面不但有玉玺,光是制作诰命用的缎布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弄到的。将诰命交给了我,赵献可不解的说道:

“看来我要改改称呼了,不能再叫你元度兄了,应该是称呼李大人,或者是李总督。”

“养葵兄说的哪里话,那不过是个虚职罢了,你还是叫我元度吧,这样听着才顺耳。”我连忙退却道。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这次可是攀了高枝,真是荣幸之至,元度兄为何不在大金国而是到了朝鲜呢?”赵献可最关心的莫过于这个问题了,于是我给他解释是当初采药不小心被女真人俘获只好委身在辽东,因为救了努尔哈赤一命取得了女真人的信任,并且在皇太极继位后弄到了出兵朝鲜的机会,随后帮助光海君复位,娶了李顺姬才坐上总督的位置,这样说来比较合情合理,只是我的发迹未免有些太快,让赵献可羡慕不已。

“元度今日找我来不光是告诉我你的身份然后和我告别的吧?”赵献可问道,总算是到正题了我心里想到。

“其实不瞒养葵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到朝鲜去的,我在平壤开办了一所大学,里面设立了医学院,现在正缺人手,以养葵兄之材到那里一定有用武之地,必能一展才华,所以我这次是恳请养葵兄去朝鲜的。”我言辞恳切,不由得赵献可不多想想,随后我添油加醋的将平壤大学的教学设施和环境夸上了天,为的就是把这个人匡到朝鲜去。

赵献可想了很久才说道:“你和吴老先生所说的那个显微镜恐怕也是在朝鲜吧,而不是登州。这可不好,做人么得实诚厚道,若是你真有心就不该匡人。”这话把我说的羞愧难当,连声说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就冲这一点,这个朝鲜去我就去定了,不过事先说好,若是不满意我还是要回来的。”一听这话我眉开眼笑,连声说谢。同时赵献可建议我给吴有性也写一封信,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再有他从旁说和,估计以吴有性对显微镜的渴望是因该能去的,于是我按照赵献可的意思给吴有性写了一封长信,并且邀请他以学者的身份到朝鲜讲学,估计这样他应该是能接受的。

讲学,这个办法很好,给人的感觉自由度很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对于被邀请的人来讲这无疑是一种身份的肯定。今后我就用这招来骗中原的文人了,我心中暗乐。

第二日辞别了赵献可,和他约好在登州张海潮的家见面,好一起回朝鲜我们就乘船启程了。走前我只是留下了张海潮的地址,更没有交代我和孙元化的关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由于江浙一带河网密布,尤其是过了扬州运河边的宽阔起来,所以我们的船虽大但是很好走,在扬州逗留了一日后我们继续向苏州进发。古人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果不其然,自隋唐开始扬州作为贸易中心已经发展了近千年,繁华的程度自然不能和其他地方相比,只见酒肆林立,商贾满街,到处都显示出勃勃的生机,虽然是匆匆的一日我们还是去了瘦西湖和大名寺,众女玩的尽兴我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什么扬州的特产牛皮糖、红烧狮子头和富春包子买了一大堆回来。可是当夜海兰珠和李顺姬却都已身体不适拒绝了陪我过夜,这让我满腔的兴致如何去发,我正在两女舱门前徘徊的时候,阿巴亥的舱门打开。我灵机一动,这不是现成的么,还用到哪里去找,既然海兰珠他们已经同意了到嘴的肥肉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我一个健步飞快的窜入了阿巴亥的舱室,随手把门关上,嘿嘿的奸笑道:“这次你是躲不掉了吧!”想起和她在山谷的那段忸怩风情浑身不禁热火焚烧。

见我这幅模样阿巴亥是过来人如何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早就装作害羞的样子坐回了床边。我最喜欢她这样了,明明是个熟透了胴体可是偏偏从表面上看又像是妙龄少女,实在是诱人犯罪,我步步紧逼,阿巴亥十分配合装作害怕的样子龟缩在床边,让我的欲火更加没有办法控制。

“老婆,这回你该不会拒绝我了吧!“我搂住阿巴亥亲热地叫道,阿巴亥自然是不好意思吭声任我在那里大逞手足之欲。说实在的在几女之间要数海兰珠的身材最棒,可是若论诱惑力谁都不如阿巴亥,这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女人,既有身材,更有脑子,在加上她特殊的身份,让我有一种打破禁忌的疯狂念头。

这次我存心是要挑逗阿巴亥,看看这个美女是如何热情如火的,双手不老实的钻进了她的衣襟,虽然是哺育过三个孩子,可是阿巴亥的乳房未见任何松垮,依旧弹力十足,不肖两下阿巴亥就受不了了,搂着我的脖子主动地把香唇送上来任我轻薄,这种欲望实在是被禁锢的太久了,此刻一发不可收拾,阿巴亥热烈的回应着我,口中不断莺莺的哼着,似乎是要将自己融入到我身体里一样,阿巴亥不断的和我摩擦挤压着我,并且快速的将我的衣服卸了下来,我自然也是不客气,不一会两个人就赤裸相见了。

上天赐给了阿巴亥一副好身体,简直是美到了极点,不同于海兰珠和李顺姬,阿巴亥的身体好象每一个部分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让人流连忘返舍不得放弃,或许这也是努尔哈赤一直宠爱阿巴亥的原因之一吧,简直就是尤物,不拨开这层衣服谁又能想到衣服里面别有洞天呢,哪里还用客气,我一把将阿巴亥搂在怀里,两个人倒在床上,我的欲望无法再受控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闯入了阿巴亥的身体。

“啊!”的一声阿巴亥满足的呻吟道,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造访了,我也同时感受到了她的紧凑和湿热,两个人不约而同满足的呻吟了起来,我再次将嘴印在了她的唇上,并且不断的追逐她的香舌,下身也加快运动,阿巴亥哪堪如此刺激,已经热情如潮,不断的迎合着我,一时间整个舱内都弥漫着浓浓的春意和男女的喘息声。

阿巴亥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她能让你将浑身的精力都倾泻在她身上,不同于海兰珠和李顺姬的不堪鞭挞,阿巴亥持久力很强,不知道是久旷的原因还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资质,她总能让你恨不得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透支出去,看着身下的美女婉转承欢,我心里涌起了无限的自豪,曾经的在这个女人身上驰骋的是努尔哈赤,然而此时已经换作是我李开阳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我奋起所有的精力一次又一次将阿巴亥推上了性爱的高峰,来满足她多年来的空虚,阿巴亥也不断的索取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几乎用遍了各种方式来取悦对方满足对方,直到凌晨。终于在阿巴亥的一声舒畅的娇吟后,我彻底的满足了她,这实在也是一件体力活啊。

风雨过后,阿巴亥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此时舱中的蜡烛早已熄灭,黑暗中只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泛着泪光。

“怎么了,老婆你怎么哭了呢?”我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这是高兴的,我终于又作回一个女人了,谢谢你老公,没有嫌弃我。”阿巴亥温柔的说道。

“怎么说这种话呢,我哪会嫌弃你呢,娶到你我可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话我倒不是口是心非,谁能取了阿巴亥就等于是拿到了半个辽东,以阿巴亥丰富的政治经验和头脑,再加上她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实在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再说我是一个现代人,如何还在乎什么二婚,改嫁。最后心里的潜台词就是,阿巴亥在床上简直是太迷人了,这样的尤物我是说什么也舍不得抛弃的,早知道这样就应早把她拿下,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一切水到渠成。

“只是,似乎多尔衮那关不好过。”我犹豫道,这是我唯一担心的,毕竟这个便宜老爹可不是好做的。

“他那里你放心吧,我不要什么名份的,能在你身边,像现在这样就心满意足了,只要我们不让多尔衮过分难堪,他不会怎么样的,这个儿子我了解。他还是很为我着想的,要不也不会把我送到你身边啊。”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对母子早就在惦记我了,跑不掉是迟早的事,有了阿巴亥这句话我最后的疑虑也释然了,接下来自然是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再次好好的享受一下阿巴亥动人的肉体,真是百尝不厌啊,随后舱内又响起了男女剧烈的喘息声。在宁静的夜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出。

第二天在甲板上再次见到众人红着的眼圈,这让我十分不好意思,尽管我已经控制了,可昨夜确实玩的太过了,几乎是通宵达旦,众人都不禁佩服我的体力,一夜未睡还有如此的精力,而阿巴亥的出现再次让众人大跌眼镜,经过我滋润的阿巴亥此时显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风采,就是连邓希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让我十分得意,看看吧这就是经过我开垦出的女人,她们可都是我的骄傲啊!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章 好你个邓希晨

几乎是全船上的人都知道我将阿巴亥给吃了,光看她容光焕发的样子还有是不知道呢。我也是万分得意,四个女人中现在就剩下铭岚了,这个跟随我最久的女人,她的命运也同其他人一样逃脱不出我的手心,嘿嘿。

船一过扬州速度快了起来,经镇江、常州、无锡直抵苏州,一路上两岸的景色不断变化,往来的船只也逐渐增多,真不愧是此时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果然人烟稠密。

这苏州可是名人荟萃的地方,尤其是明代有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唐伯虎、文征明可都是苏州人,当然了更有名的自然是苏州的园林,我心里打算趁着这次一定要看一看,现代的时候曾经到过一次苏州,那次匆忙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狮子林和藕园,最有名的拙政园、留园以及沧浪亭都没有去过,成为一时遗憾,不想这次有机会见到原始的真容自然是高兴。

女人最好热闹,何况是这些来自关外和朝鲜的女人,跟本就没有见到中原的繁华景物,光是在扬州就已经流连忘返,玩得不亦乐乎,到了苏州就更是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找不到东西分不清南北。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现代的喧嚣和古代的繁华完全不同,各式各样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给。更让人炫目的是街上的行人,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文人,一看那衣着打扮就知道,只是这些人穿的未免夸张,一个个大红大紫的,言谈举止也都浮夸,这让我想起一首诗来:“昨日到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女衣者,尽是读书人。”这或许是此时江南的真实写照吧。

见我东张西望,邓希晨不禁好笑,他家就在江南,于这样奢华艳丽的衣装早就见怪不怪了。将我们领到一家酒楼,酒楼的掌柜连忙上来打招呼道:

“呦,这不是二公子么,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最近您去哪里了,小的们都经常念叨着您呢?”显然那掌柜的是认识邓希晨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看来这邓希晨在苏州还是有些名望的,可是他家不是在嘉定么?我心里犯嘀咕。

“哦,只是出了趟远门,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家里的事情我不再管了,也别叫我什么二公子。”邓希晨冲那掌柜的道,随后向我说道:

“这个松风阁的鱼做的还是不错了,先生到了苏州不能不尝一尝。既然到了苏州今日就由我做东来宴请先生和众位夫人吧。”

“好啊,我就尝尝这个松风阁的鱼。”我笑着道,那掌柜的见邓希晨对我如此尊重,还以为我是什么富商对我加倍的殷勤,将我们引到了二楼的一个临街的包间,举目望去熙熙攘攘的街市尽收眼底。

邓希晨点了几道菜,那掌柜的亲自伺候跑上跑下的好不忙活,见我们不解邓希晨解释道:

“不瞒众位,这松风阁是我家的产业之一,前些年家父曾经让我来打理苏州的生意,所以在苏州住了一段时间。只是我生性好动,对这钱财之物又十分反感,没到一年就放弃经商四处游学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明白还有人对钱财之物如此反感,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钱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不过也幸好他出来游学,而且这一游就游到了朝鲜,要不我哪里来的这样的便宜保镖,我就觉得邓希晨的家世不一般么,要不怎么能还有家将和他到朝鲜呢,于是我问道。

“不知道邓兄家里是做什么生意?”

“没什么,盐商。”邓希晨淡淡的说道,他全然不在意,我却吃了一惊,说不出内心中是振颤还是狂喜。在这时代盐是各行各业中暴利最大的,正所谓“人间百味盐为上,各行利润它最高。”没想到邓家居然是盐商,我脑筋不断乱转,好你个邓希晨啊,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没有向我透漏过。

盐,是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因子,更是“开门七件事”中不可缺的一件。俗话说:“人间百味盐为上”——嘴再刁也没有听说过,有谁不吃盐的。

盐比黄金贵的说法很实在,在农业经济时代,在国家宏观经济、特别在财政收入中,盐所占比重都很大。所以,无论怎样改朝换代,“盐”的生产经营都是国家一级垄断。历代王朝在赋税中把盐计划单列,专门设有司衙门管理盐政,当时如果想要合法贩盐,商人必须先向政府取得“盐引”。每引一号,分前后两卷,盖印后从中间分成两份,后卷给商人的,叫“引纸”——盐引;前卷存根叫“引根”。商人凭盐引到盐场支盐,又到指定销盐区卖盐。简单的说“盐引”就和我国计划经济时期的“粮票”、“油票”、“肥皂票”差不多。做一个不甚恰当的类比——明朝,拿着盐引领盐;当年,父辈们拿着粮票买粮食,就是这样的一种关系。邓家曾祖邓子龙是明朝水师的将军,这个水上的漕运还不是由他把持,至少是属于那种说得上话的,弄些盐引这样的“内部股”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邓兄家族的生意一定很庞大吧,邓兄就这样一撒手,令尊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我笑着问道,实际上是在套他的话。邓希晨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防备我。

“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出来也不是头一次,他拦得住我么,再说还有我大哥,他很善于经营,有他在,我就可以逍遥自在了。至于规模么,我不太清楚,反正江浙一带的盐运大多都是大哥来打理的。”江浙一带!!!我脑袋一下子像要炸开了一样,这是多大的市场啊,整个中国最富的地区的盐业居然让他家给垄断了。邓希晨啊,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居然放着这么大的家业不管,却到处晃荡,我更是一个大傻瓜,身边放着这样一个聚宝盆居然还蒙在鼓里。直到了人家的家门口才知道,不过也不晚。

这下该轮到我对邓希晨大献殷勤了,其实我原本就对他不错的,只是此时对他更好了,酒菜上齐,还没等邓希晨致酒,我先站了起来。

“来,我敬邓兄一杯,还没感谢这些天来邓兄对我的照顾之情,尤其是上次遇到劫匪,若不是邓兄奋力保护,我的家眷又如何能得到保存,海兰珠你也来敬邓兄一杯。”说着我冲海兰珠使了一个眼神,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海兰珠如何不明白我的意思,尤其是刚才说道生意上的事,她比我还敏感。

“是啊,是啊,上次多亏了邓兄弟,若是没有他我们没准就让劫匪抢去做压寨夫人了呢。不过好像做压寨夫人也不错。”海兰珠顽皮的笑道,其实众人相识以久早就没了约束,海兰珠一说众人都笑了,气氛活跃,安龙焕也跟着凑趣道:

“福晋作了压寨夫人,那岂不是先生也要去做山大王么。那我安龙焕就跟着去做一个小喽罗也不错。”众人听了更是大笑,海兰珠本来酒量就大,得了机会我让她发挥,自然是尽施所能,不一会就将邓希晨灌了一个六七分的醉。见时机差不多了,我开始发问:

“我听说,要想贩盐,必须有盐引,这个盐引由官家控制,令兄若想弄到盐引恐怕不容易吧。”

邓希晨此时喝得醉眼朦胧,如何还会考虑我说的话,安龙焕是个武人,对这中原的盐运更是不懂,所以由着邓希晨发起了牢骚:

“先生有所不知,这盐税的收入占了朝廷税收的将近一半,所以,朝廷对盐业的控制十分严格,商人若是越出规定的销区售盐,就以私盐论处。这是除谋反外,最大的罪了,贩卖私盐,格杀勿论。而且对罪犯者不称匪而称“枭”,是说帝王以孝治天下,故不孝之罪通于天,称之为“枭”,以示其罪大恶极。你说说这个罪过有多大。”

“原来这么严重啊,李某受教,那令兄作盐运的生意岂不是很危险?”我接着问道,邓希晨不疑有他,回答道:

“我兄长可是少有的经商奇才,他才不会像那些贩运私盐的盐贩那样和朝廷对这干,天下之盐以长芦(今天津)为最,长卢又离京城近,所以那些大官们若是想发财最好的办法就是倒卖这些盐引了,家兄正是京城最大的庄家,专门负责重金收购官宦手中的盐引,有了盐引自然是想把盐运到哪里就到哪里,谁管得找呢!我兄长就是这样利用漕运到京城的货船回程时的机会把盐运回江浙的。

难道先生没有听说过“官家货少私货多,南来载谷北载鹾。”这里所说的“鹾”就是盐。官方渠道不能到达淮河以南的长芦盐,就是这样被我大哥源源不断的运回南方的,那些倒卖盐引的官宦也因此肥得流油。”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这就如同计划经济时代的批条,谁手里有了批条谁就能弄到紧缺物资,随后一倒手还不是大发特发,邓希晨话还没完。

“先生有所不知,我正是看不惯家兄的这种做法,才不愿意管家里的生意,远游朝鲜,要知道这盐税是国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全是赖着这个盐引的,可是盐引被这些贪官卖了,国家哪里还有充足的税收,如何抵御强虏。哎,你要我怎么办呢,那是我的哥哥啊!”

一说到这里,邓希晨郁闷起来,难怪他从来不提家里的事,原来是有这种苦衷,既然事情弄清楚我自然不好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虽然邓希晨家里就是卖盐的,肯定是不怕我撒的这点,但是我还是留那么一点点良心,放过他吧。于是我不再劝酒,这时天色已然晚了,于是结账下楼打算回船上休息。

结账时那掌柜的小声地对邓希晨说道:“二公子你这次回来不去看看柳小姐么,她这两年可是越来越有名了,如今苏州城里谁不知道她的大名啊。”掌柜的还要再说,被邓希晨一把拦住。

“这些事不用你管,做你的吧!”说着推门而出,这个柳小姐又是谁呢,让邓希晨如此烦躁,我心里暗自纳闷,但是初次和掌柜的见面自然不好冒昧的问他。

出了松风阁,被晚风一吹,众人的酒意消散了不少,还没到码头邓希晨就说什么也不走了,说有朋友要看,今晚不回船上了。这让我和安龙焕都很不放心,邓希晨今晚喝了不少,已经醉意朦胧,让他独自在外面过夜,当然是不放心了,从前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知道了他这样的背景,我如何能不特殊关照他一下呢,我告诉安龙焕先送几个女人上船,我在后面跟着邓希晨直到确认他没事,到了朋友那里再回来,虽然是不愿意但是众女还是答应了,嘱咐我早点回去。应了一声我跟着邓希晨的身影追了下去。

夜晚的苏州更是热闹,街上的行人仍旧很多,尤其是以那些文人为多。15世纪后半期,明朝政府开始出卖监生资格。到16世纪,许多有钱人都有了这种“监生”头衔,因而可以参加乡试和出任下层官吏。这直接导致了生员和秀才的数量上升了15倍,他们也前所未有地拼命要挤入大都市上层社会的行列。

至天启年间,许多富裕的平民还购买最低一级的童试资格,成为生员。这些新兴的下层乡绅在本地并不很受尊重,因为那里的乡绅通常都有正式功名;但在外地,尤其在城市中,他们的身份却大大高于一般平民,享有终身复除的特权,于是这些有钱的“读书人”自然就成了社会上的一个特殊的群体,社会的风气也日渐奢靡,这就是我所见到的明代后期的江南了,和史学家说的果然差不多。

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大院落,只见洞开的大门外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门前不断有人吆喝,院子里则传来丝竹之声。

妓院,我脑子里一下子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说,应该叫青楼,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邓希晨会到这种地方来,他可是一向十分硬朗的,在我们面前更是从来不谈风月,莫不是这一段时间长期在朝鲜,再加上近来我晚上各种喘息声的不断刺激也让他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了。又或是他原本就是一个风流公子,只是在我们面前装作道貌岸然,我脑子里闪现出无数念头。

这时邓希晨已经走近了大门,那个在外面不断吆喝的,一定是被称作龟公或者是大茶壶的人见到了邓希晨连忙上前。

“呦,邓二公子啊,可是好久没见过你了,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您最近在哪里发财啊,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小的。”看来这个龟公根邓希晨还是很数落的,否则怎么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呢,青楼迎来送往,这人每天可是见得多了,若不是常客如何能这样熟络,好你个邓希晨啊,和我装正经,好色就好色了,男人好色又不是什么毛病,我心里想到。

邓希晨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扔给了他,不耐烦地说道:

“少废话,如是还是在红豆馆么?”

“谢谢二公子,您说柳小姐啊,她早就不在红豆馆了,如今她可是咱春风阁的头牌,怎么还会在红豆馆委屈呢,她在绛云楼。”邓希晨不再理他径自向里走去,我好奇心大起连忙跟上。

“这位大爷,您是从哪里来啊!”那龟公将我拦住,上下打量我,由于不想惹人眼,所以我穿着的很普通。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居然敢阻拦我,可是这时和他耽误不得时间,我赶紧答道:

“我是二公子新收的随从,你不知道么,快闪开,我找不到了二公子了。”那龟公一听这话果然放行,我追着邓希晨向里走去,心里愤愤不平,邓希晨你给我记着,今天为你我可是做了一次你的随从,这笔帐咱们俩将来再好好算。我堂堂的一代神医,朝鲜总督居然要沦落到做随从才能混入青楼,说出来谁信啊!

一进这宅院我才知道为什么叫青楼而不是妓院,这个春风阁占地极广,整个是由以小组建筑群组成的,是标准的苏州园林,里面亭台楼榭一一俱全,若是没人告诉我,我还真以为是进了哪家的庄院呢!不知从何处飘来声声丝竹,还有男女间的笑骂声。邓希晨显然是轻车熟路,走过小桥穿过竹林,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只见一座高大的二层木楼树立在青竹翠柳之间,小楼前是一个水塘,里面还有假山,更有蛙声阵阵。这古代人倒是满会享受的,青楼就青楼了,还弄出这样文雅的地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住在这里面,能让邓希晨如此甩开了朋友自己偷偷的来吃腥。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一章 青楼争锋

说实在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进过青楼,自然是没有进过了,现代社会怎么会有青楼呢,不过色情场所倒是有不少,但是哪有这么有规模这么像样的,真是让人叹服啊!

邓希晨一闪身进了小楼,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不知道里面的布局是怎样的,能不能被他看见,若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正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嗓音在后面响起。

“是谁这么不给洒家的面子,竟然不让我见如是小姐。也不知道他长了几个脑袋,不想活了么!”声音如同夜枭,十分刺耳让人感到不舒服。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向这边走来,刚才门口的那个龟公在前面一个劲的作揖,似乎要拦阻他进这个绛云楼,这就奇怪了开门作生意哪有不让客人进的道理。我暗自惊奇,躲在一旁看热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人闲龟公罗嗦,竟然抬起一脚将龟公踹到了一边径自向前走去,身后的一大帮人也簇拥着他气势汹汹,那龟公敢怒不敢言,我见机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道:

“这位大哥,没事吧。”龟公一看是我,同病相怜(我此时是邓希晨的仆从),扶着我说道:

“怎么会没事,这狗娘养的东西,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怎么不被雷劈死。呸!”说着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凶?”我趁势问道。

“还能有谁,他是魏忠贤的狗腿子,叫李蕃,不过是个阉人也学人嫖妓,真是自不量力。我呸!”说着又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大哥,你小心点,别让人听到,惹了祸可了不得。”我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此时魏忠贤权势薰天,在公众产所如此的骂他的爪牙,确实算是胆大妄为了。

“怕很么,我们苏州人才不怕这些阉人呢,老弟倒是你怎么那么没有骨气呢,别看咱们地位下贱,可是和这些阉人比起来咱也是堂堂的爷们!不像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龟公这话立时博得了周围众人的喝彩。

“是,是,小弟牢记在心。”我连忙应诺道。

“谁说这些阉人不能嫖妓了,你们没听说吧,据说魏忠贤得了关外的灵药,将那个奉圣夫人伺候的服服帖帖的,要不然皇上怎么能如此宠信他呢,全是靠了这个奉圣夫人在皇上面前给他说好话。你想想啊,皇上是奉圣夫人奶大的,能不听她的话么。”周围有人议论道,这个奉圣夫人就是客氏,估计因为是天启皇帝的乳母,所以众人才没有用其他脏话来称呼她。

“你听谁说的啊,阉人如何能行房事呢?”一旁有人疑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的一个亲戚前些日刚从京城回来,这是他说的,你知道那是什么药么,那是关外李开阳秘练的伟哥,和一般的伟哥不同,这种是专门进献给皇上的,也不知道魏忠贤从哪里听说这伟哥好使,从皇上那里弄了几颗,一试之下果然应验,就这么的更得奉圣夫人的喜爱了。”

听了这话我险些没有吐出来,什么,我的伟哥还具有这样的功效么,这我到倒没想到,当初是应佟养性的要求秘练了不少伟哥,据他说是进献给明朝上层的,所以我在里面多加了一些料,让这药更加霸道,我自然是没安好心,这样的药药性失去了平衡,是很伤身的,可是没想到居然成全了魏忠贤,也是的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确实做过对去势小鼠的试验,这种药确实能增加去势小鼠体内的雄激素水平,可是谁能想到对人也好使呢,并且还是太监。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弄的那么猛了,这不是遭骂名么,不过还好,周围的人并没有骂我。

“是么,你要说别的我不信,要说这伟哥还是有可能的,这个伟哥我可是试过的,那次我花了千金弄了一粒真的,真是神了,那夜我在我家老婆和小妾身上整整弄了一晚,不知道把她们弄得多爽,第二天都下不了床,你猜我怎么着,什么事都没有,第二天趁着余威还把红豆馆的小红弄得直叫呢!”一旁有人搭话道,一说起这个话题,男人们总是津津乐道。

“还是周老板有路子,我也弄了两次伟哥,钱没少花,可是都是假的。”另外一个沮丧的说道。

“周老板你能告诉我这个伟哥是从哪里弄的么,兄弟我也去弄一颗,助助兴。”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告诉你吧,现在关外的伟哥早就断货了,所以凡是说关外的都是假的,我的那颗是从朝鲜弄来的,据说李开阳现在朝鲜,并且在那开了一家药铺,专门卖伟哥的。”余人一听,纷纷跃跃欲试,又不住打听我为什么去了朝鲜,于是各种版本都有,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和龟公表示关心我家公子,要进楼看看。

“老弟,你也就遇见我了,要是别人谁敢带你进去啊,行了看在你是二公子的手下的份上我就带你进去吧,不过话说在头里,进去了可不许吱声,给我惹了祸,我可不饶你。”那龟公说道,我连忙点头称是,跟随着龟公东躲西藏的来到了小楼的后院,从一间开着的窗户跳进了楼里,原来这是厨房,里面没人估计早休息了,龟公带着我又绕了好几圈,才到了一个屏风后面,此时楼内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以邓希晨为首的一帮人正和李番对峙。

只见邓希晨旁边站了一个女子生的当真是妩媚动人,眉目间还有一股英气,后面站了两个书生,不同于街上的那些大红大紫的文人,这两个穿着的十分得体,看样子很有涵养。他们身后更是站了很多人,看样子都是邓希晨身旁的这个女人的支持者。

“你们这些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不知道我是谁么,都给我滚开,今天晚上如是我是要定了。”李番大声叫嚣道,气焰十分嚣张。

“你不知道如是小姐是卖艺不卖身么,出此污言秽语也不怕玷污了如是么?”邓希晨身后的一个书生愤然道,只见他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标准的白面书生。

“你是谁,敢和洒家这样说话。”李番声严厉色的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子龙就是我。”那青年大声说道,语气间竟然有一种正气,让人肃穆。

“哦,我到是谁呢,原来那个敢弹劾朱大人的小生员,你不在松江跑到这里干什么,难道也要弹劾我么?”说着他和他的手下一起哈哈大笑。

陈子龙憋红了脸说道:“朱国盛身为皇族在松江竟然以重礼诱奸富家少女,礼当弹劾,有什么不对,只可惜官官相护,否则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这番话说来慷慨激昂,那被称作如是的女子对他倾目相看,眼神中充满了柔情。我心中暗道不妙,邓希晨那你这次是强出头了,人家姑娘好像是对你并不是很在意啊,你看她看那小白脸的神色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有点意思。

“哈哈,好个官官相护,若不是你爹和邹元标十分要好,估计你此刻早就在刑部的大牢了,官官相护,可惜你爹已经死了,看谁还护着你。”李番冷冷的说道,顿时惹来他手下的一顿大笑。陈子龙被他这话一下子噎了回去,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来,他旁边的那个稍微年长的书生此时插言道:

“陈兄投书弹劾朱国盛,将其丑行公之于众,实乃大快人心之事,邹大人是秉公办事,又何来官官相护,倒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为祸朝廷,此时又敢到这里胡来,难道不怕王法么。”一看就是书生意气,和这些人哪有王法可讲。果然这话再次招来阉党的大笑。

“王法,我们家九千岁就是王法,在苏州我就是王法,怎么样,小的们给我上,今天这个柳如是我是要定了,看谁敢拦着,难道不要他的小命了么。”他话音一落,手下的人呼拉一下子冲了上去,偌大的一个厅堂里开始混战了起来。

柳如是,这不是那个清军入关后劝钱谦益跳水自杀以保名节的柳如是么,她可是鼎鼎有名的秦淮八艳之一啊,没想到在这里碰上。这个忙看来要帮一帮了,此时场上的局势对邓希晨十分不利,李番手下都是一群泼皮无赖,这些文弱书生如何是他们的对手,虽然人多但是不大一会就有不少人被撂倒在地上,只有邓希晨在那里独自支撑,这次出来因为是游玩,所以邓希晨没有带剑,双全难敌四手,情势也十分不妙,柳如是躲在他身后,那两个书生各自出手,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见势不妙,我从屏风后偷偷伸手拿了一个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立刻这个椅子就四分五裂,我递给龟公一个椅子腿,自己一手一个,冲着那龟公大声叫道:

“大哥,咱们上!”说着杀入了重围,那龟公久在市井与这打架的事司空见惯,跟着我也冲了出去,若说是从前或许我还没有这么大胆,可是经历了几次战事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些信心的,再说这次是打群仗,李番的手下也都没有带武器,无形之中把我便宜了。《蛊惑仔》看多了,这类的群仗上学时也参加过,终于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我从阉党身后冲出,见人就劈头盖脸的砸去,这年代不像现代,下手要注意分寸,否则进了局子就不是好事了,对付这些阉人的党羽还要留什么情,我专挑脑袋脖子去砸,立时有数人哭爹喊娘的倒在了地上。

和这些人群殴下手必须要狠,没有顾忌下,我又撂倒了几个,杀进了邓希晨身前。

“邓兄接着!”说着我将手里的一个凳子腿扔给了邓希晨,邓希晨此时见到我已经顾不得惊讶,他手里没家伙很吃亏,被众人缠着又被办法去弄,这时我的凳子腿可算是雪中送腿了,邓希晨一把接住,手里有了武器那威力自然是不同,身边的几个人立刻被削倒。

见众人兀自酣战不休,我暗暗叫苦,场上真正能打的就我和邓希晨,那个龟公的身手也不错,可是这几个人哪能起到作用,随着其他的书生纷纷倒下,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这边,跟我走!”我不由分说拉着柳如是就跑,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柳如是,果然拉起了她那两个书生也跟着我跑。

“邓兄,你垫后,跟我走。”说着我顺着龟公带我来的路线拉着柳如是就跑。柳如是见我和邓希晨认识,顺从的跟着我往外跑,路很窄,只容两个人,所以我俩居前,两个书生居中,邓希晨和龟公居后,六人鱼贯而行。不一会出了绛云楼。

“跟我走!”望着身后的追兵我大喊道,说着带着柳如是就往码头跑,柳如是脚小,跑的慢眼见着要被后面的追兵赶上了,事宜从权,我一把把柳如是横着抱起来,向前冲去,剩下的四人也跟着我向码头跑。后面的李番带着人大喊着追了上来,一时之间苏州城里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到了码头,我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没,上气不接下气,虽然这个柳如是很轻可是总也是有七八十斤的,这么远的路跑下来实在是难为我了。眼见着大船在望,我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冲刺,边跑边向船上的水手喊道:

“升帆开船!”船上的水手已经注意到街上的骚动,此时发现是我,赶紧按我的吩咐开始升帆。我三下五除二的跑上了船,众女早已闻声上了甲板,见我抱着一个女人回来,后边还有追兵无数,具都是没给我好脸色,这时邓希晨带着那几个人也上了船。

“开船,开船!”我连忙命令,可是大船要启动当然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李番已经带着人冲上了船,这如何了得,居然敢冲上我的船撒野,我一声令下水手们和我的亲卫一拥而上,将这些人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不一会就都撂倒在了甲板上。

看着这些人在甲板上不断哀号,我心中痛快之极,还是人多力量大啊,下次再去那种地方一定多带一些人去,就是和人家争风吃醋起来也不吃亏啊。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李番,这家伙被招呼的最多,此刻早就成了猪头,嘴里兀自不休:

“你是谁,敢打我,不想活了么,我要抄你全家,灭你满门。”他奶奶的还敢威胁我,我上去一个窝心脚把他踹飞了好几米远。余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吱声了,就是疼也不敢出声,生怕把我惹了,招来横祸,他们是看出来了,我这个人是谁也不怕,所以不敢得罪我。

“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我看还是手下留情吧,免得日后麻烦。”邓希晨在一旁说道,柳如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敢对如此横行无忌的李番下这样的狠手,就连邓希晨也如此的尊重我,称呼我为先生,不过看我出手打架的方式又不像什么正人君子,所以十分纳闷。

“就依邓兄,不过这些人敢亵渎柳小姐,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来啊,今晚月色不错,让这些人下河去水里把月亮给我捞上来。”我吩咐道,手下的士兵轰然应诺,如狼似虎的上来不由分说把这些李番的党羽连同李番一起抛下了运河。一时之间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

“小子们,咱们开船走了!”我大声吆喝道。

“是,大人!”水手们大声应允道,大船开始慢慢开动,把还在水里挣扎的人抛在了脑后。

这时我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柳如是,看看这个和李香君陈圆圆名气差不多的秦淮八艳到底是怎样的风情。柳如是这时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已经清秀可人了,一看就是个美女胚子,不同于海兰珠和阿巴亥这样的塞外美女,柳如是典型的江南美女,身材纤细,面目白皙。真后悔刚才抱她的时候没有趁机咔咔油,我还想再看早被一旁的海兰珠揪住了耳朵拽到了一边,其余几女也都跟着上来,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好啊,你个李开阳,还说什么不放心邓希晨,跟着去看看,这就是你看看的结果么,居然抱着一个女的回来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追着,你很威风么,跟人家争风吃醋,这才哪么大的一会功夫你就又沾花惹草了。”海兰珠愤愤地说道。

“冤枉啊老婆,这次我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女人可不是我的,我全是为了邓兄。”我俩忙用手捂着耳朵说道。

“我不信,就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么,别往人家邓公子身上赖。”海兰珠说什么也不信,不光她不信就连我曾经不是也不信么,我连忙解释今晚事情的来由,解释完之后,海兰珠才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只见那边柳如是已经和邓希晨聊了起来,显然两人认识。

注:为了剧情需要,我只能让柳如是早出来两年了,再说了我也不愿意见到这么样的一个美女被钱谦益那个没骨气的糟老头子祸害,所以只好大胆YY了,希望读者不要见怪。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二章 邓希晨的情史

上海此时还是松江下属的一个县,居孙元化说他老师徐光启就在上海闲赋,趁着夜色大船向松江府驶去,苏州是肯定呆不成了,李番此时还不把松江折腾个地朝天才怪,所以只好结束苏州之行去上海办正事。至于李番他若是敢派船追来,哼哼,我就轰他个奶奶的,让他到河里喂王吧,居让敢跟我兄弟争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一个太监要不是我的伟哥他根本连进妓院的资格都没有。此时我已经将邓希晨当作自己的兄弟一般,自然了这么有背景,这么有财势的兄弟要多认几个,幸亏我从前一直对他不错,这次又帮他抢女人,估计他对我肯定是感激涕零了。

海兰珠等人自从确定了柳如是不是我的猎物后对她亲热了很多,上去与她攀谈,妹妹长妹妹短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将邓希晨叫道了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心里不痛快,找我啊,何必去那种地方,若不是我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尾随你一起去你不就吃亏了么。”

“是,先生说的是,这次是我莽撞了,连累了打架,多谢先生这次挺身相助,要不然邓某如何能全身而退呢。”邓希晨点头认错,虽然海兰珠他们没有抱怨但是邓希晨知道这算是我们蜜月旅行的一部分,刚刚到了苏州连几大名名胜古迹都没有看就这样被迫离开,他自然是不好意思了。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外人,现在你也多少知道我的志向,不瞒兄弟说,哥哥我希望有一天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没有瘟疫,没有灾荒。可是我距离这个目标太遥远了,我不能事必躬亲啊,这样累也会累死的,我真的需要有人帮我啊,可是你也知道此刻我身边的这些人,不是女真人就是朝鲜人,他们能将自己的地方管好就不错了,哪还能帮我呢,就是想帮我,中原的老百姓愿不愿意呢,朝鲜人还好一些,女真人那是万万不会接受的,算起来我身边就你一个信得过的汉人,我不信任你信任谁,不依靠你靠谁啊,看你失魂落魄的离开松风阁我就感觉不对劲,所以才跟上你的,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啊,先生,邓某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如此不明是非。”邓希晨连忙说道,这次他确实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先不急着要他还,要待日后连本带利的让他吐出来,我心中暗道。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怎么说也是经历了几次患难的,你怎么还这样见外呢!我可不高兴了,要么你叫我大哥,要不你叫我李兄,总之这个先生是不能再叫了,知道了么,否则我可是真的要不高兴了。”说着我扳起了脸装作生气道。

“这个,怎么好啊,您是朝鲜的总督又是仪宾,这与礼不合呀,能叫您先生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们大家不都是这样做的么。”邓希晨为难道。

“怎么不好,我说行就行,什么朝鲜总督,又是仪宾的,那些都是朝鲜的官,到了中原只能唬唬人,做不得真的,这样算来你我都是一届白丁,自然是平辈论交了,好了就这样定了,我比你年长,你就叫我大哥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我干脆的道。

“是,那我就高攀了,大哥!”邓希晨也是爽快地人,何况他现在对我是越看越顺眼了,我这样高看他他又如何不高兴呢!别人可是想找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

“哈哈,好啊!贤弟,看见了么,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地前途是广阔而又光明的,有你帮助我相信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说着我指着茫茫的地夜色道,虽然看不见什么但是相信夜色背后的黎明一定绚烂多彩,邓希晨被我说的跃跃欲试,心潮澎湃。哪个男人不想建功立业,哪个男人不想名垂千古,这样的机会是很多人得不到的。

“不过,兄弟你也跟哥哥交个实底,你到底和这个柳如是是什么关系,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些阉党做对,这恐怕不能解释为正义感吧,若是有正义感也不用到青楼那种地方找他的麻烦啊。你跟哥哥说实话,要是你确实喜欢这个柳如是想信以哥哥的手段一定能让你达成心愿的。”我话锋一转,开始关心他的个人问题来。

邓希晨被我说的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才说出真情来。原来邓希晨自幼就在家中十分受父母的宠爱,他自身又十分聪慧,文武双修,后来由于生性好动所以取得了监生的资格后就不再用心仕途了,整日的和朋友呼啸一方,邓父自然是不放心了,他那么大的家业,一个儿子是管不过来所以就把他送到了苏州打理家族在苏州的产业,邓希晨自然是不安心于此,这时没人管了更加逍遥自在,成了青楼的常客,每日里出出进进得,于是认识了那时还是清倌的柳如是,柳如是原来是不叫这个名字的,她是嘉兴人,自幼就聪慧好学,但是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苏州)为婢,妙龄时坠入章台,易名柳隐,后来名是,字如是,小字蘼芜。

说起来这个柳如是三字,还是邓希晨给他起的呢,两人可谓是一见钟情,邓希晨高大英俊,文武全才自然是得到了芳心初动柳隐的爱慕,而柳隐也颇具文采再加上个性坚强,正直聪慧,让邓希晨也如获至宝,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一日因读辛弃疾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触动了邓希晨,遂给她改名如是,可是好景不长,正当邓希晨准备给柳如是赎身准备迎娶回家的时候,这事让他老爹知道了,邓家世代不是为官就是经商,在嘉定算得上大户人家,如何能迎娶一个艺妓呢,自然是死活也不同意,此事就僵持下来。

偏巧这时魏忠贤的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到了白热化阶段,天启四年(1624)四月,给事中傅櫆等上疏,称左光斗、魏大中等与内阁中书汪文言交通。六月,杨涟疏劾魏忠贤,列数他迫害朝臣、迫害太监、迫害妃嫔、蓄养内兵、罗织狱案等罪状,共二十四条,其他大臣也纷纷弹劾,不下百余疏。十月,魏忠贤开始依靠客室控制皇帝,拟召将赵南星、高攀龙致仕,杨涟、左光斗削籍。第二年,先是熊廷粥弃市,传首九边,后八九月间,杨涟、魏大中、左光斗、顾大章等人相继死于狱中。受杨涟等狱牵连,被逮被杀的官僚尚有多人。魏大中被逮,押解过苏州吴县时,吴县人、吏部主事周顺昌正在家中,他挽留魏大中,周旋数日,并结为亲家。这岂不是对魏忠贤的公然蔑视么,于是魏忠贤派缇骑前去逮人,在苏州引起了骚乱。聚集的群众为周顺昌乞命,邓希晨正是其中之一,局势当时混乱之极,百姓和缇骑发生了冲突,本来邓希晨因为家人对他和柳如是婚事的阻挠就闷闷不乐,这回又遇到了此时,自然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殴斗中失手击毙了一个堤骑,同时还有多人被击伤击伤,这如何了得,魏忠贤睚眦必报,苏州的百姓如此忽视他的存在,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周顺昌下狱被害。

至于邓希晨此时已经被他父亲强行的送到了去朝鲜的船上,并且派家将一路保护他,这哪里是保护啊,分明是看着他。邓父的这种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在处理苏州民变时,带头的颜佩韦、马杰、沈扬、杨念如和周顺昌的舆隶周文元五人一律被论死,他们被合葬在虎丘附近,墓碑题曰“五人之墓”。唯独邓希晨只身逃脱,此时中原虽大但是到处都是魏忠贤的党羽,远渡朝鲜自然是最后的选择了,何况邓子龙战死在朝鲜,邓家和朝鲜的李舜臣家一直有来往,所以邓希晨就到了李哲那里,打算过个三年五载风平浪静再让他回来,不但避了风头,也会将柳如是的事逐渐忘记。可谁能想到不到两年邓希晨又随我回来了,他本来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见柳如是,两年毕竟时间不短,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尤其是柳如是在青楼里,环境复杂,邓希晨实在是害怕无法面对这个现实。可是酒一喝多,再加上掌柜的一提,凭着性子就去了绛云楼,还没述别情呢,就赶上李番前来捣乱,自然是大打出手了,剩下的事我就都知道了。

“那兄弟你有没有问柳小姐这些年有没有忘记你呢,还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呢?”听完他的故事我在一旁问道,真没想到邓希晨还有这样的历史,原来和柳如是是老相好了。我这样直接的问他,邓希晨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来,在我再三的考问下,才明白这小子现在心里有障碍。原来那两个书生邓希晨是认识的,陈子龙还是他的老乡是松江府的人,才华横溢。那个年长的叫张溥是太仓人,与同邑张采齐名,时称“娄东二张”,他们很早就组建了应社,这张溥正是应社的领袖之一,年岁虽然不大已经隐然的成为了江南文人的领袖,抨击时政,澄清义理在文坛上很活跃,那《五人墓碑记》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我说么,一听这个张溥,怎么这么耳熟,原来《五人墓碑记》是他写的,我中学时可是读过这篇课文的,能被编进教科书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心中暗自高兴,这次是歪打正着,不用我去连蒙再唬就把这两个人拉上了贼船,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主动上了我的船,我可没有邀请他们,此时把阉党得罪了除非想死否则就根本没办法在中原立足,我管你什么应社,党社的,还是乖乖的和我去朝鲜吧。估计我只要把事情再夸大一点,吓唬吓唬他们这些俩人一定屁颠屁颠的跟我回朝鲜,还得感恩戴德,这次的这笔买卖做的可真是大赚特赚了,这场架也真是打得太有意义了。

一高兴我把邓希晨的事差点忘了,见邓希晨在那里望着我,我才想起来原来还得帮这小子解决柳如是,这个好办,看邓希晨说这两个人的神情时,我就知道他是怕柳如是跟着两个中的一个好上,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他是自尊心作祟,认为自己不如这两个人。傻小子,得有些信心,看哥哥我帮你!

我拍了拍邓希晨的肩膀道:“兄弟你放心,别的事不敢说,这事没问题,看见你的几位嫂嫂了吧,还不是被我教育的服服帖帖的么,女人啊,我有办法,你就放心在这听我的好消息吧!”一高兴我又忘乎所以了,完全忘了刚才海兰珠是怎样揪我的耳朵给我难堪了。

“那就拜托兄长了,不管事成与不成,我都在此先谢谢兄长了。”邓希晨见我肯出马自然高兴,说实在的这些天他可是羡慕死我了,左拥又抱,夜夜春宵,这可是每个正常男人的理想。

我告诉邓希晨等我的好消息,大步流星的向柳如是走去。

“老婆们我来了,咦?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没话找话,柳如是对我很是好奇,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拔刀相助的是谁呢?

“去,关你什么是,这是我们女人的话题!”阿巴亥不明所以把我撵到了一边去。我大声怪叫道:

“怎么能不关我的是呢,你们可都是我的老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你们怎么能不懂呢,嘿嘿,我这是来向柳小姐赔罪的,刚才唐突冒犯之处还请柳小姐见谅。”说着我一辑首,算是给她赔个不是,心里却在后悔刚才没有好好的占到香油,这下好了说不准她就要成为我的兄弟媳妇了,正所谓兄弟之妻不可戏,我顶多饱饱眼福了。秦淮八艳柳如是差不多要有主了,剩下的七个马湘兰也早死了二十多年,那么算来算去只剩下了六个,不知道我能碰到几个,那个陈圆圆,董小宛,李香君什么的哪管是娶了一个回家也没算白来古代一回啊。

柳如是见我给她施礼连忙还礼,口中轻轻的道:“是如是失礼了到现在还没有请教先生的尊姓大名,更没有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说着盈盈下拜。这如何了得,让美女给我下拜简直是让我美上了天,我想伸手阻拦可是一想到她没准是我的兄弟媳妇,这个动手动脚实在不好,所也也就受了她这一礼,心中想你确实该好好谢谢你,我这可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给你做媒来了。

“呵呵,我要是说出名来真是怕柳小姐骂我,说起来今天这件事倒是有一半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笑着道,把柳如是弄糊涂了,我是后来才杀入的,她看的真切,除了打架的手法下流了一些,好像没有什么让她有骂我的缘由,于是淡淡的微笑道:

“怎么会呢,我谢还谢不过恩人呢!”

“那好,你听清楚了,可别骂我,这是你说的!”我正色说道,越是这样柳如是越是对我的身份感兴趣,这时陈子龙张和张溥见这里人多也来凑趣,都对我的身份感兴趣。

“我哪敢骂恩人您啊,你就说吧,如是在此洗耳恭听。”柳如是说道,这就是人的好奇心理,你越是不让他知道他越想知道,尤其是女人好奇心最重。

“那好,我告诉你了,我叫李开阳!”我笑着说道。

“什么!”不光是柳如是,连张溥和陈子龙也都十分吃惊,三个人你望我,我望你,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救了他们就站在他们身前的人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李开阳。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再三给他们打预防针,估计上到风流才子,下到贩夫走卒,凡是去过青楼的人没有不知道我李开阳三个字的,果然三人的表情再次证实了我的推断。

“我就说么,你们一定会骂我的。”还没等这三人说话,我接着道:

“三位不用猜测,我就是专卖春药的李开阳。”我证实了他们的想法,三个人什么也说不出来,若是没有我也就没有伟哥,没有伟哥太监们也就没有那本事敢到青楼里去嫖妓,所以可以说我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柳如是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道:

“我们怎么能怪先生呢,更是不敢骂先生,先生不过是一个郎中,难道有人拿剑杀了人我们还要找铸剑的那个人治罪么!”她这个比喻倒是很恰当,不愧是才女,柳如是既然已经不怪我了,张溥和陈子龙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于是都抱手道:

“失敬,失敬,久仰,久仰!”这个失敬估计是假的,久仰倒是真的,我的名字他们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哪里,哪里,不敢当!”我也连忙回礼。

“这次出手全是为了我的兄弟邓希晨,敢问柳小姐,若是我的兄弟此时想迎娶你,你会答应么!”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三章 说媒

柳如是根本没有想到我说话会如此直接,她和邓希晨的种种两年来一直萦绕在心,这两年柳如是虽然卖艺不卖身可是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此时被我说出来,早就没有了小女儿的羞愧,只是深思了一会说道:“还可能了么,当年他父亲就阻挠,如今就会同意了么,如是不敢再作这样的美梦了!”这话说出来十分凄苦,看来她还是怀念曾经和邓希晨的感情的,此时不光是她,就连陈子龙和张溥也都聚精会神地看她是什么反应,两人都是柳如是的仰慕者,与柳如是私交甚好,自然关心她的事情了,尤其是陈子龙不说想入非非也是有那么些意思的。

“既然有小姐这句话,大事可定,我代我兄弟回答柳小姐吧,没有什么不可能,也不是什么美梦,今天柳小姐答应,明天我兄弟的花轿就抬到小姐楼下。”见我回答的如此肯定,柳如是不禁诧异。

“敢问李先生,您是希晨的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肯定呢,当日希晨也是如此和我信誓旦旦的说的,可是又怎么样呢,两年来渺无音信,此刻却突然冒出来说要娶我,如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不懂得世间险恶的无知少女了。”

“这你错怪我兄弟了,”于是我将当年邓希晨只身逃亡的事情讲了出来,柳如是虽是表示理解但是对于邓家的态度还是十分在意,这个女孩子十分刚毅,宁折不弯,要不也不会劝钱谦益跳水自杀了。

“我还是那句话,希晨能给我什么保证呢,这样苦苦等待的日子我实在过够了”说着柳如是泪迹斑斑。

“好了,我兄弟肯定不会负你,他老子更是不敢阻挠,这回总行了吧。”我慨然应诺道。

“先生你又是凭什么呢,你我萍水相逢,我感念先生的此次救命之恩,若是如是被阉人玷污了,那是说什么也不会苟活于世上了,可是先生是不能代替他父母的,更是没有办法说服他父母的,邓家宅深墙高,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

“这个好办,顺姬你过来!”说着我把李顺姬叫到了身旁搂着她道:

“顺姬我给你认下一个干妹妹好不好啊!从今以后如是就是你的妹妹了!”

“那敢情好啊,我也是十分喜欢如是的,有她做我的妹妹真是再好不过了。一切都听老公你的安排。”李顺姬高兴的说道。

“好了,大功告成,我不信邓家不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府。”我轻松的笑道,众人均是不解,难道拜了一个卖春药的老婆就能身价倍增,进得了邓家的大门。我不再给他们打哑谜了,将邓希晨招呼过来。

“兄弟你过来,告诉诸位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吧,否则大家还以为我就是一个卖春药的郎中呢。”见我如此高兴,邓希晨也备受鼓舞,他躲得虽远可是也是支着耳朵听我们说什的,夜里本来就静自然是将我们的话听了一字不落。在得知我让李顺姬收柳如是做干妹妹时他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于是当着众人的面骄傲的道:

“兄长是大金国太医院院使,后任征朝大将军,统领蒙汉两旗军队,这是从前的事了,自从兄长脱离女真后如今以是朝鲜总督,同时也是朝鲜的仪宾,总管朝鲜全国事宜,这位就是当今朝鲜的淑敬公主,她的孩子将来会继承朝鲜王位。”说着指了指李顺姬,邓希晨自然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为我大吹特吹,虽然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为了抱得美人归也只能违背一次良心了。

“让你挑重点地说,你说那么罗嗦干什么啊。”我对邓希晨笑骂道,其实最关键的是让他们知道顺姬的身份和我们将来孩子在朝鲜的地位。柳如是等人可是笑不出来了,此时具都惊愕的看着我,仿佛是在看怪物一般。

“怎么不相信么,我这里可是有朝廷的诰命在这里不信你们看,我再次将诰命拿了出来向众人卖弄。这几个人哪里还有不信,柳如是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让李顺姬收的她的目的,不管怎么样有了这样的靠山还愁什么,身份地位自然倍增,谁还能说她是青楼的妓女呢,于是柳如是连忙给李顺姬盈盈下拜,这个礼不能不受,李顺姬高兴的把柳如是搀了起来。

“好妹妹,姐姐可是要给你找个好婆家!“说着看了一眼邓希晨,邓希晨此时已经高兴的找不到北了,若不是众人在场他还不知道怎么跑过来折磨我呢!

“好了,好了,大家折腾一夜了,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其他的是明天再说,我不想给柳如是有其他的机会,马上嚷嚷着要休息,主人发话了还有谁敢不听,这可是朝鲜的总督啊!虽然不愿意,但是陈子龙和张溥也无可奈何,我的权势和我的无赖他们现在算是见识了,在这样的人面前还能说什么呢,何况今夜我还救了他们的命,张溥还好说他只是仰慕柳如是,欣赏的角度居多,陈子龙心里可不是滋味,他追求柳如是有些时日了,但是柳如是对他总是若即若离,一方面欣赏他的才华,另方面对他的追求又总是不置可否,后来找人打听才知道有邓希晨这么一个人。不过好在邓希晨已经两年没有音信,女人韶华易逝,估计用不了多久柳如是就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然而谁曾想到就当自己和柳如是的关系将向质的变化飞跃时,这个邓希晨却半途里杀了回来,如今到好,他有了这么硬的靠山,柳如是又认了朝鲜的公主作干姐姐,无疑是将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消除了,自己这次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管他怎么想,众人累了一天,确实需要休息,邓希晨已经屁踮屁踮的给柳如是安排舱室去了,要是我是他今晚就将柳如是拿下,以免夜长梦多。于是我暧昧的冲他使了一个眼神,邓希晨心领神会,向我投来感谢的眼光,陈子龙则是在一旁怨毒的看着我,在他眼里或许我才是让他痛失美人的罪魁祸首吧,还想上前和柳如是说什么却被张溥拉着跟随安龙焕去休息。

我的卧舱里,由于为了方便我胡天胡地,一张大床已经撤走,地板上则垫上了厚厚的毛皮,几天来我就是在这里和海兰珠三女逍遥快活的,这三人都不是汉人,与那些无趣的礼教自然全不在意,虽然不一定每次都雨露均沾,但是三女由于夜夜能和我睡在一起自然是十分高兴。回到卧舱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温存,今天实在是太累,所以不想再耗费体力了,可是海兰珠不依不休,一下子又爬到我的身上来,她怎么总是喜欢到我上面来呢?不过阿巴亥和李顺姬倒是不介意,如此一来她俩一边一个正好可以挨着我,全然不想想身体上多了这七八十斤如何能好受。

海兰珠一边用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画圈,一边说道:“老公,我问你,假如今天柳如是不是和邓希晨早就结识而且互有情谊,你会不会把她也弄到手呢?”海兰珠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可是手依旧是不老实,把我弄得痒痒的,小腹里一股热流上窜,坚挺的雄风昂然发威。

“你坏吗,老公,先回答人家的问题,要不不让你得逞!”海兰珠眉眼如丝道,哪里是我坏明明是你挑逗我么,我腾出双手来在阿巴亥和李顺姬光滑的背上抚摸着。

“你们都想知道么?”我向她俩问道,这两人都点了点头,看来和海兰珠一样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那好,我就告诉你们,答案是……不可能。”我故意拖长了声音道。

“为什么啊,老公,如是妹妹长的很漂亮啊,诗词歌赋都会,你没看见那么多人都喜欢她么?”李顺姬不解的问道。

“说不会就不会,我有你们几个就够了,多了我可照顾不来,你们不是想我死在别的女人的肚皮上吧!”说着我坏坏的将雄风向海兰珠的敏感一顶,其实我的不会是因为我相信没有邓希晨我就不可能见到柳如是,见不到柳如是又谈何弄上手呢。不过要是没有邓希晨又能遇见柳如是我可是真没准要把她占为己有,这秦淮八大名妓我怎么也得一亲香泽吧,见我眼神飘忽不定,海兰珠自然知道我又神游了,轻轻的打了我一下,

“坏老公,又在惦记哪家姑娘了?”

“嘿嘿,哪有啊,我还是先将你喂饱吧!”说着我开始付诸行动,一翻身将海兰珠压在了下面,深深的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一夜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不是我好色荒唐,而是为了成全隔壁的邓希晨,这一夜我尤为的卖力,将三女一次又一次的送上高潮,三人哪还像从前那样有所顾忌,一个个都热情的奉迎着我,高亢之声不断响起,这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良药,邓希晨啊,我的兄弟哥哥这么卖力可都是为了你,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第二天众人都起的很晚,昨夜的喧嚣让很多人没有睡好,安龙焕早就习惯了,可是陈子龙和张溥都是红着眼睛走上甲板的。邓希晨和柳如是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春风满面,不用说我昨夜的那剂春药好使了,我不怀好意的冲他一笑,邓希晨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惹得我哈哈大笑。陈子龙则是面色铁青,快要到手的肥肉就这样飞了,如何能甘心,可偏偏又没办法。

不在管这件事了,柳如是早找上重女攀谈,我带着邓希晨来到张溥和陈子龙身前说道:

“昨日听我家兄弟说,二位都是当世的才俊,不知道此后有什么打算,今次得罪了阉党我自然是不怕,到中原来只是为了游玩,任他魏忠贤能把我如何,大不了是挂帆出海回我的朝鲜,可是在下实在为二位担心,不知二位有什么打算?”

“这有什么,大不了和阉党来个鱼死网破,舍身取义流芳千古又有什么不好!”邓子龙首先开口,这人十分清高,再加上在松江那次将朱国盛弹劾了也没怎样,而且为自己博得了好名,吃到了甜头不以为然,不过我估计那结果可不是鱼死网破吧,鱼差不多要死,可是网可难破。张溥比他年长,再说也没有他那样的父亲能找人给他消灾,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何况这次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的,就是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沉吟了半天道:

“我想还是回老家一趟吧,明年的科考要开始了,我得准备准备。”实际上就是想避祸,我如何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不理陈子龙而是对张溥说道:

“张兄,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了,我很佩服张兄的才学,可是张兄有没有想过如今魏忠贤的爪牙遍布天下,到哪里能安全呢,这次咱们这样公然的袭击他的亲信,我听说这李番是魏忠贤的十孩儿之一,估计吃了这个亏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所以留在中原实在是危险,不如也效仿希晨,到朝鲜图个清静,等风声小了再回来参加科考也不迟啊!”

我这话正说道了张溥的心坎上,他也知道留在中原不安全,可确实是无处可去,此时我邀请他去朝鲜难免心动,陈子龙在一旁可不干了:

“哪有那么危言耸听,我就不信他魏忠贤能只手遮天,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于他的这种书生意气我嗤之以鼻,冷冷的道:“公理和王法永远掌握在强权者的手里,若是真有陈兄所谓的公理王法那杨涟、魏大中、左光斗、顾大章等人也不会惨死于狱中了。我听说杨涟大人是被东厂厂卫活活折磨死的,齿颊尽脱;钢针作刷,扫得遍体烂如丝;再以铜锤击胸,肋骨寸断;最后用铁钉贯顶,这才致死,死后七日方许领尸,只留下血衣数片,剩得残骨几根。”

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至于李番的身份则是昨日的那个龟公告诉我的,我这么一说两人都毛骨悚然,这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不光是杨涟,其他的人都是被折磨致死的,想起这些来两人不寒而栗,可是陈子龙依旧嘴硬:

“我不去,若要去你去,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中原!”我心里道不知道好歹,你想去我还不带你呢,带你干干么啊,整天缠着柳如是不放,给我兄弟碍眼,你不去真是太好了,我自然不挽留他,于是说道:

“人各有志,陈兄不去我自然勉强不得,不过张兄可要考虑清楚,实不相瞒我这次固然是到中原游玩但是也不尽然,我在朝鲜开办了一所大学,想把中原文化传播四方,只是苦与人才难找,这次来中原正是想招募一些人才到朝鲜讲学的。这次去松江就是要请徐光启大人出山,然后去杭州请李之藻李大人,王徵、李天经、张焘、瞿式耜、陈于阶等人也会和我同去朝鲜,张兄有没有这个兴趣啊?”说着我又将平壤大学的情况夸了个天花乱坠,直让众人向往,读书人实际上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环境,我的这个平壤大学无疑是他们最佳的选择,张溥已经怦然心动,看了看邓希晨,邓希晨点了点头证实我说的都是真的,张溥这才作了决定:

“如此打扰大人了,张溥就去朝鲜一趟也算是领略一下异国风情,不过无论如何明年的科考我也要回来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张兄放心吧,明年我派大船送张兄回来,一定耽误不了张兄的科考的。”说着我哈哈大笑,就怕你去了就不想回来了,陈子龙心里不是滋味,暗悔自己把话说得太快,没给自己留余地,有这么好的地方谁不去啊,自己的父亲已然去逝,这次得罪了阉党能否逃脱真是未知之数,自己干嘛那么糊涂这么早就拒绝了呢!都怪这个李开阳现在才提起平壤大学来。见陈子龙在那里默不作声,张溥不忍劝说道:

“陈兄,你也和我们去吧!这里你已经无亲无故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这就写信给张采兄,这次惹了是非自然不能连累他,我让他也和我到朝鲜去见识见识这个平壤大学。”

“我不去,我要联合天下有志之士弹劾阉党,我相信天理自在人心。”陈子龙本来是想答应的,但是见我并没有再邀请他,所以面子上过不去,索性一狠心拒绝了张溥的好意。张溥和他相处日子很长,自然明白他的性格,见没有起色也就不再劝了,嘱咐他好自为之,船到了昆山他就嚷着要下船,我自然是没有必要挽留他了,和张溥还有邓希晨送他下船,相约再见。

看着陈子龙远去的身影我心想还再见什么啊,估计见不到了,我没在邀请他是对还是不对呢?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四章 骗婚

柳如是和邓希晨和好如初,自然是如胶似漆,整日的缠绵,让我也不禁羡慕,不过我也有正事要做。

此时我正在和海兰珠研究在中原重新开几家药店的可能,这些太监虽然可恶但是却是免费的最好的广告,不管这事情是真是假但是对我的药无疑是最好的宣传,连太监吃了这药都能恢复男人的本性何况那些阳萎早泄的呢。可是私下里我也在考虑这件事的真伪,以李番对魏忠贤的了解这事不一定是空穴来风,据那个龟公讲李番是来苏州监督建造魏忠贤的生祠的,曾经去过一次绛云楼,但是被众人嘲笑而回,此次他如此气势汹汹的来,不可能没有原因,那么看来关于魏忠贤的传言属实的可能性较大。

这不是不可能,人体内除了睾丸分泌性激素以外,肾上腺皮质也能分泌少量,伟哥的主要成分正是有促进性激素分泌和性器官发育的功能,虽然太监被阉割了睾丸和阴茎但是往往因为这种手术的不彻底而留下一部分脆骨,只是因为性激素分泌过少不足以发动这种部分残余力量。伟哥的出现无疑是给这些残余力量提供了死灰复燃的机会,想通了这个也就能解释魏忠贤为何如此得客氏的崇信了,这位魏忠贤应该就属于这样的异数,并且他是半路阉割的,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此次李番在苏州因为柳如是而大打出手的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朝野,到时我的伟哥销量一定会直线上升。这些钱虽然挣得暴利,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愧疚,这些都是属于奢侈品范畴内,老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怎么会为了一昔之欢而倾家荡产买伟哥来用,所以这个钱我不光要挣,而且要大挣特挣。正在这个时候邓希晨却苦着脸来找我了。

“怎么了,兄弟,闹别扭了,怎么这副神情啊!”邓希晨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他不对劲。我连忙招呼他坐下。

“大哥,这回你可得帮帮小弟。”邓希晨冲我说道,这还是首次他主动求我呢,自然让我受宠若惊。

“什么事,说来听听,只要哥哥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我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大哥,马上就要到嘉定了,我想……”邓希晨还没说完,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笑着道:

“近乡情切是不是啊,想带着媳妇回去看看老爹,又怕老爹不给好脸色,棒打鸳鸯!”

“是,是,是,大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小弟正为此事犯愁呢,毕竟是婚姻大事,怎么能没有父母的许可就私下成婚呢!”这家伙居然也学会玩虚的了,跟我还用这样客气么,这古人的传统观念我自然是纠正不了,再说就是他不找我我也要找因由拜访一下邓家呢。

“这事好办,待明日我备上一份厚礼带着你去拜见伯父,把你和如是的婚事给办了,不过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如是讲,等我们回来给他一份惊喜。”听我满口的应允他,邓希晨自然高兴,在他眼里或许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只要我肯答应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第二日一早大船驶进嘉定附近的港口,我和邓希晨带着十来个侍卫登陆向嘉定的邓家行去,一路上邓希晨神情恍惚,看来他还是担心,我到要看看这个邓老头是个怎么样的人,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害怕。

嘉定是个小县城,规模不大但是十分整洁,典型的江南水乡,我和邓希晨一进城,就有不少人向邓希晨打招呼,称呼他二少爷,看来邓家在嘉定确实是家大户。终于来到了邓家,高大的牌楼下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很有威势,将邓家烘托得森严肃穆。门前早有门房看到了邓希晨,具都连声称呼,还有人跑着去向邓父报信,两年未归的二少爷回来了,对邓家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事。邓希晨则带着我向内院走去,这个邓家果然是家世显赫,宅院和我曾经所见的苏州狮子园不相上下,才走了一进的院子就见一个老妇人在一帮丫环婆子的簇拥下向这里走来。

“母亲!”邓希晨连忙跑上前去扑通的一下跪了下来,那老妇人泪流满面抱着邓希晨道:

“儿呀,我的儿,你终于是回来了,想死为娘了。”这时后面走出一个老者寒着脸道:

“不叫你回来,你怎么回来了,此刻阉党凶焰滔天,你就不怕给家里招来灾祸么。”这人肯定是邓希晨的老爹了,确实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看那眼神就知道够凶的。

“老头子,儿子回来了还不是好事么,看你说的,那阉党再凶也不能把咱家怎么样啊。”老妇人一瞪眼,邓老头不吱声了,看来他也是一个妻管严。

“父亲母亲大人,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兄长。”说着邓希晨将我介绍给他的双亲。这时二老才注意到旁边的我,邓老头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仿佛是打量一个物件一样,估计是将我归为邓希晨从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一类,让我十分不爽,邓妈则是十分热情:

“孩子你叫什么啊,家在哪啊?”

还没等我回答,邓希晨已经抢先回答道:“回禀父亲母亲,我这个兄长可是大有来头,他是当今朝鲜的总督……”邓希晨再次将那晚和柳如是介绍我的身份一样长篇大论拿出来,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把我的官衔说的长长的,只要他知道的一个不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多官衔,可惜职位虽多却没有一个是给我发薪水的,郁闷那。

这一串介绍下来邓希晨居然连气都没换一下,流利之极,看来这小子是生怕我的分量不够,颇下了一番功夫,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顺溜呢!

“失敬,失敬,原来是朝鲜总督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邓老头这时语气客气了很多。但是听说了我的名字后并未惊讶,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邓母则是更加热情了。

“什么总督大人啊,没听儿子说么这是他的兄长,说那些不是生疏了么,来孩子,咱们进屋说。”说着邓母将我向内堂里引,一路上就开始问道了:

“孩子,你多大了,婚配了么,怎么和我家二郎认识的,他可真是好福气啊,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兄长,今后你可要多多照顾二郎啊……”敢情这个邓妈妈是自来熟,我自然是客气的回答,一听说我已经有三个老婆了,邓母更是惊讶,随后就是羡慕,儿子离家两年带回来的不是媳妇,是个干哥哥这多少有些让她失望,跟我一比邓希晨显然是属于事业家庭都不成功的了。

进了大堂,我四处打量,邓家果然是家世显赫,正堂上挂着的是一幅松龄鹤寿图,四周的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更难得的是一种气势,让你隐约之间肃然起敬,还没坐稳。就听得外面有人大喊道:

“是二弟回来了么,二弟你在哪啊?”一听这话,邓希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

“大哥,大哥,是我啊!”不大一会只见邓希晨拉着一个人的手兴高采烈的走进来,那人生的矮胖,长得一张笑脸,看上去十分憨态可掬。

“大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在朝鲜结识的兄长……”邓希晨又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介绍词说了一遍,看来他是不甘心白下苦功,怎么也得让它的利用率高一些,真是不明白这个邓母是在怎么生的,兄弟俩高矮胖瘦群不一样。

“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李神医,真是有幸,早就闻得李神医的大名,不想竟然如此的年轻有为,我邓希贤当真是三生有幸,有你这个大哥照顾着我弟弟,我这个大哥就用不上了。”邓希贤笑呵呵的说道,让人生出一种亲近感来,但是他并没因为我是朝鲜总督而畏惧,足见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大哥说的那里话,既然您是希晨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小弟初来贵府没什么好送的,备了些薄礼还请伯父伯母笑纳。”说着一挥手,让侍卫们抬进了我备的礼物,这次到中原来我特意让吴能给我准备了一些研究所制造的玻璃器皿。尤其是一面刚刚发明的镜子,这是吴能经过我的启发用醛化法镀银而成,可谓是昂贵无比,一件件玻璃器皿被摆在了堂上,耀耀生辉,绕是邓家父子见惯了大场面,也没见过这些贵重的礼物,光看那玻璃的成色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欧洲的玻璃制造技术已经接近炉火纯青了。邓母更是对那面镜子爱不释手。随后我又从怀中掏出两个锦盒呈递给邓父道:

“伯父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这是小侄新近制得的灵药,有滋补延年,养气调神的功效,还请伯父笑纳!”

邓老头显然是不识货,接过来放到一边,邓希贤可就不一样了,连忙抢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每个锦盒里都端端正正的放着一粒用着腊封的丸药,芳香四溢。

“父亲大人,你是久不出家门,不知道这天下都什么样了,更不知道这药是何等的尊贵,真是暴殄天物啊,你知道么这就是民间都在传说的伟哥,开阳兄弟可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哪里是滋补延年,养气调神啊,有了他太监都能变成男人。这东西现在是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的,你不要还是便宜了儿子吧!”说着就往怀里揣,看来魏忠贤的宣传力度还是蛮大的,连邓希晨都知道了。

“哦,居然有这等神奇的功效!”邓父还是不太相信。

“要不怎么说您不识货呢,这药能用的起的就是当今的皇上和魏忠贤了,您啊就知道在家里养花种草,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我说的是吧,贤弟!”邓希贤埋怨道,刚认识我就和我套上近乎了,看来多半还是为了我的伟哥。

“哪里,哪里,大哥抬举小弟了。伟哥不过就是助兴之物,而此药的功效不仅与此,正像我说的是滋补延年,养气调神,对老人很合适的,大哥若是喜欢伟哥我这里尚还带着许多,一会儿叫人送来给大哥。”

“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多些贤弟了!”说着邓希贤才极不情愿的把收进怀里的锦盒拿出来交还给邓老头。显然的这药要比伟哥名贵很多,可是我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意思抢他老爹的东西,何况我还答应多给他一些伟哥呢!

“贤侄如此真是破费了,不知贤侄这次来中原仅仅是为游山玩水的么,还是有其他目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老夫愧不敢收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算是兄弟情谊深厚,也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如此的破费。

这些礼物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本来是准备送给一些显赫的达官贵人的,就是连孙元化我都没有给他看一眼,将望远镜送给他我就很肉疼了,绝对不会再多送他一件了。此次之所以这样大的本钱自然是为了捞回更多的好处。

“伯父、伯母实不相瞒,小侄这次来是有事求伯父伯母的,还望伯父伯母能答应!”我起身施礼道。

“这孩子,呢么客气干什么,坐下来说话,什么事你说,只要能办到我们邓家肯定会帮你的忙的!”邓母满口答应,邓老头则是一语不发,听我的下文。

“既然伯母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小侄这次来实在是为了三件事,两件是生意,一件是为了希晨的婚姻,不知道伯父伯母想先听哪件事。”

“那自然是婚事,二郎可是老大不小了,贤侄你先说这婚事!是哪家的姑娘啊!人怎么样?”邓母看来是急着抱孙子,所以开口就追问道。

“好叫伯母知道,这个女孩是拙荆的妹妹,芳龄二八,正待字闺中,人么就不用说了,绝世美女不敢说,但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算是粗通,小侄这次来所带的礼物倒是有一半是拙荆给她妹妹准备的嫁妆。夫人若是不同意我只能命人抬回去了。”

“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会不同意呢,但不知道是贤侄那位夫人的妹子!”老太太果然不含糊,听我这么说自然是想知道是我哪个老婆的妹子,邓希晨在旁边紧张不已,一个劲地给我使眼神,放心吧,我给他回了一个眼神说道:

“是拙荆朝鲜淑敬公主的妹子,伯母你看可好,希晨已经见过了,你问他好了!”

“是么,二郎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娘说呢,那女娃子怎么样啊?”邓母急切的问道。

“好,很好,非常好!”邓希晨连说了三个好字,就不会说什么了,确切的说他也不敢多说。

这时邓母听邓希晨这样说自然是高兴的合不嘴,邓家最在意的就是这个门当户对,如今听我说是朝鲜淑敬公主的妹妹,自然没有多想,却不知我玩了文字游戏,故意没有说出柳如是的名字,再加上邓希晨自己这样说,那看来是没有问题了,自己的这个儿子眼界一向很高的,普通的女子自然看不上眼,如今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就是没得挑了,光看我出手如此大放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既然这样,我就同意了,老头子你呢?”说这向邓老头问道。

“好倒是好,可是这个姑娘我们到底是没见过,这样有些草率了吧!”邓老头有心眼,什么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见兔子不撒鹰。

“父亲,二弟都说好了,还有什么不好,难得有这门亲事,你还担心什么,难道开阳老弟会骗我们不成,他可是堂堂的朝鲜总督啊!”还别说我这就真是骗你们呢,朝鲜总督怎么了,朝鲜总督就不能骗人了么,若是跟你们说是柳如是你们能同意么,必须先将生米煮成熟的不能再熟的熟饭,而且必须是经你们的手,倒是就是后悔也让你们来不及。

邓老头又沉思了一会架不住邓母和邓希贤的撺掇,终于点头同意了,邓希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来的路上我告诉他我问什么说什么,千万不要多说一句话,他果然照办了。

“那就这样定了,此时中原阉党横行,我看不适宜举行婚礼,还是到了朝鲜再为他们举行了,这样也不委屈了拙荆的妹妹,等过个一年两年的伯母您就等着抱孙子吧。”我笑着说道,虽然两个老人不太愿意可是毕竟邓希晨犯过事,在嘉定大张旗鼓地给他办婚事实在是不妥,只有同意了我的意见,何况自古都是公主娶驸马的,他们还以为邓希晨当了驸马呢,见这件事说定了我开始了和邓家谈生意。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五章 生意伙伴

邓希晨的婚事算是大功告成,当若干年后柳如是抱着孩子回到邓家,不知道这俩老人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要骂死我的,不过邓希晨一定会感激我,成就这样一件美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积德行善。

剩下的就是和邓家的这两桩生意了,一说道生意父子俩都全神贯注,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见外了,还请问伯父邓家除了盐业生意外还有别的什么生意么?”

“这个很多,我们邓家虽然是靠盐业起家,但是不能一条腿走路,所以在各地还有其他的生意,譬如茶楼酒肆,绸缎庄等等,贤侄问这个和我们要谈的生意有关么?”自从我给他儿子做了媒后,邓老头对我客气了很多,不过他要是知道这个儿媳妇还是从前的那个就不会这么优待我了。

“那药材的生意邓家做么?”我问道,敏感的邓希贤马上抢着回答道:

“做,怎么不做呢,什么赚钱我们做什么?贤弟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好货色要在中原卖了,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要劳贤弟你亲自来办。”他脑袋倒是够活络的,从我的话中听出了门道。我最喜欢和这样的人办事了,头脑够灵活,不用自己去苦口婆心的解释,省事!

“我还能有什么好货色,自然是这个伟哥了。”我笑着说道,仔细观察邓家父子的表情,邓希晨光顾着高兴了,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再说他经常和我在一起对伟哥早就不感兴趣了。邓老头刚刚才听说这个伟哥(真是孤陋寡闻),对他的市场前景不是十分了解,不过凭着生意人的敏感他觉得这个药还是有前途的,哪里是有前途啊,简直是大有前途。唯独邓希贤对此事极为卖力,这里面只有他才真正看到了伟哥的暴利和广阔的市场前景,所以最为卖力。

“是么,那太好了,贤弟你准备何时开始卖啊,怎么个卖法。若有什么需要哥哥我的,尽管吱声,哥哥我一定给你效犬马之劳。”邓希贤十分热情的道,哪里是热情啊,简直是殷勤,殷勤的过了头,此时邓希贤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提醒别人自己是个生意人一样。

“这个我还没想好,我在中原没有任何根基,这个药店开成开不成还很难说啊,所以才要找伯父和大哥商量。”我回答道。

“这个好办,贤弟你说要在江南哪些地方开店,是要人还是要地尽管开口,哥哥一定鼎力相助。”邓希贤生怕跑了我这个大主顾,看来是准备开出各种优惠条件了。

“这个,小弟初步打算在杭州、苏州、松江、应天等地先各开一家看看,若是情形还不错的话就在其他地方再开设几家。这些自然要劳烦大哥您了,我身在朝鲜照顾不到中原的事情,所以我准备出卖伟哥在江南的专卖权,还请大哥代我物色人选。随后我给他解释了这个专卖权是什么意思。

“贤弟,还物色什么人选啊,我们邓家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到哪里去找我们这样的人选啊,好了你也不用找了,这个专卖权就给我了,别说是三七分成,就是分文不给,哥哥也帮你干,多大点事啊!”邓希贤一听完我对专卖权的解释凭他商人的敏锐立刻就意识到这实际上这就是等于垄断,这种好事他如何能让给别人呢,邓家做的是盐运的买卖,这是说的好听,不好听的就是贩运私盐,虽然获利也很大,但是风险更大,每年为此所花费的银两已经不可计数,现在还好说朝中颇有些根底,能罩得住他邓家,可是谁知道将来呢,贩运私盐可是谋反以外的大罪,这一刻吃香的喝辣的,下一刻没准就上了断头台呢,所以邓家行事一直很低调,生怕太过招摇惹来杀身大祸。

伟哥的生意自然就没有这个危险了,当真是一本万利,以邓希贤的脑袋如何想不到,邓老头见儿子如此卖力也就不插话了,邓希贤在商业上的才能在他邓家是首屈一指的,既然是他如此着力,自然是不会错了。

“大哥果然是爽快人,说来说去,我其实就是想把这单生意交给大哥作,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谁做不是做呢,干吗要便宜给外人。至于这个利润分成么,我看就五五分成吧,大哥你看怎么样?”

“什么,五五分成,老弟你不是说错了吧,能三七分成哥哥就已经赚了很大的便宜了,你要五五分成,这不行,还是三七。”邓希贤执意不肯,的确药不用他生产,他只要出块地,再顾几个人就行了,就算是三七分成他所获得的利润也是相当惊人的。

“这个不好,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把这些钱放在心上,若不是为了给平壤大学筹备资金,我就不会想开这个药店了,省得人在背后骂我。”我苦恼的道,不把钱放在心上才怪呢,那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谁能不喜欢,可是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本钱若是不出怎么能赚到更大的呢!大头还在后面呢!

众人听我说道大学都十分新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新事物居然要如此耗费钱财,邓希晨这回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连忙把我在朝鲜开办平壤大学的事说了出来,一听说这所学校计划容纳的学生竟然达到一万余人,邓家父子都很吃惊,这种手笔也实在太大了,难怪要耗费这么多钱财。邓老头刚才还一言不发这时却忍不住了。

“这是好事啊,此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别说是挣钱,就是赔本我我们邓家也愿意干,贤侄就按刚才说的三七分成吧,另外我们还愿意捐出一成给平壤大学,你看好不好啊?”没想到邓老头如此开事,我自然是欣然答应了,虽然决定给邓家五成我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那是银子啊,邓老头如此一说,我倒不好意思拒绝了,于是开始打算下一桩生意。

“那我就谢谢邓老伯了,为了感谢邓老伯的慷慨,我愿意在平壤大学主楼前镌刻一尊邓老伯的石像勉励后人,让朝鲜的学子知道,他们能有这样舒适的环境全赖老伯这样的善人。”

“那就不必了吧,要说这钱还是你出的多,我们邓家不过是凑个趣,怎么好意思呢?”说是这么说可是邓老头脸上已经见了笑容,这出名行善的事他是最高兴了,我连忙打蛇随棍上。

“要得,要得,应当以邓老伯作天下的表率,天下的人若是都像邓老伯这样,那么还不是早就大治了么。”果然把邓老头捧得飘飘然,邓希晨兄弟俩也在一旁凑趣,直把老两口哄的是乐呵呵的,一转眼到了午饭,邓家喜逢我这样的贵客再加上儿子回来双喜临门,自然要热闹热闹了。

吃了这一顿饭,我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我从前顶多也就算是一个土财主罢了,邓家的这顿饭绝对的算是美食,难就难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真是恨不得把舌头也一起吃到肚子里。

饭后我还在回味无穷,下人端上来茶水,清新宜人,端是好茶,别看这邓家不显山不漏水,可实际上过的日子不比皇宫里的那个天启皇帝差,这个短命的皇帝估计活不到一个月了,天下就要大变,可是我的布局还没有完成呢。

“贤侄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有这般才智,身居如此高位难能可贵啊!”邓老头饭后话多了起来,饭桌上我自然不好说什么,邓希晨可是把我在朝鲜的事迹说了一字不落,这小子是成心的捧我,简直把我吹上了天。从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卖力呢!

“哪里,哪里,伯父折杀小侄了,倒是伯父能创下这样大的一片家业才是难能可贵,当年伯父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一说到这个话题,邓老头打开了话匣子。

“贤侄你是有所不知啊,当年祖父在朝鲜战死,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真是无依无靠,朝廷给的抚恤银子少的可怜。这些人连死人的钱都盘剥,没有办法全是靠祖父留下的那些人脉才开始这贩运私盐的买卖,不瞒贤侄你说,我那时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做买卖,现在他们这些人如何能体会我当年的艰辛啊。就知道在外面给我闯祸。”说这邓老头看了邓希晨一眼,邓希晨这时可不想得罪他爹,乖乖的低下了头。

“这事要是放在从前那是杀头的大罪,现在也一样,只是朝廷在关外吃紧,对银子需求极大,所以对这盐引也就放松了很多,万历四十五年(1617)的时候袁世振袁大人创立了“纲法”,改用钱买盐引,并以世袭制度吸引盐商。我邓家才有出头之日,可是盐商也被规定在特定的区域内卖盐,若是越区贩盐也是大罪,每年的盐也要定量,这不是坑人么,给官员的贿赂越来越多,可每年拿到的盐引还是那么多,市场又这么小。幸亏希贤灵活想出了从京城的权贵手中购买盐引的办法,否则这一大家子人还不是饿死!”邓老头简单的介绍了他的发迹史,我知道虽是说起来简单,但是里面有多少辛酸就不知道了,不过邓老头未免夸张,什么是一大家子人都得饿死啊,我看这老头挣的钱够他们活几辈子了,还和我苦穷。

“那老伯难道就没有想到从别处弄到盐么,这个盐的销量能控制的了么?”我问道:

“贤侄问到点子上了,若说这盐是长芦的最好,但是沿海各地也都有盐场,可是这些盐场都被官家控制,你若是想得到盐就得有盐引,销量倒不是问题,朝廷是通过盐引来控制盐的产量的,控制了产量他就不再管盐商的销量了,反正就那么多盐,多有的多卖,少有的少卖。”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一种国家垄断,就像计划经济时代的钢材一样,没有批条你就是弄不到,总不能建个钢厂自己生产吧,技术水平哪够啊,可是盐场应该可以吧!于是我问道:

“那我们不能自己开一个盐场么,偷偷的干,朝廷不知道,不就是不用买那么的多盐引了么。”我话音一落邓家全家人都笑了,把我弄得尴尬在那里,极不好意思,难道我说错什么了么。

“贤弟,你有所不知,这个盐场倒是好开,也不费力,煮盐也很简单,可是晒盐就麻烦了,若想成气候那需要很大的地盘,贤弟你试想啊,这么大的地盘都用来晒盐官府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啊,还不早就来抄家了,所以就海边的百姓自己偷偷的煮一些够自家用,其他的人只能买盐了。”邓希贤给我解释道,原来是这样,那更方便我的计划了。

“伯父若是我们不需要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晒盐,而又有自己的盐场,你说能行么。”我问道。

“这个,怎么可能……”话说到一半邓老头惊骇的看着我,

“难道贤侄你要……”邓老头说不下去了,不过我替他说了下去。

“不错,伯父,我就是要在朝鲜开办盐场,把晒好的盐用船运来中原,伯父认为这样可行么?”

“这个”邓老头思索了一会,众人都屏息凝视,无疑我这是个十分诱人的计划,邓老头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道:

“销路不是问题,我认识很多盐商,各地都有,他们都感觉到盐不够卖,盐引太贵,若是有盐自然会趋之若鹜,可是这盐又如何从朝鲜运到中原呢,要知道各处关卡码头可都是有人把守,朝鲜的货船根本就进不了码头,就是进了码头也要再被检查,这如何能行呢?”他这话一说完轮到我和邓希晨笑了,邓希晨自然不是傻子他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父亲,孩儿还没有禀告父亲,大哥任命我为驻登州办事,拨给了我一百条战船,登州的巡抚孙元化孙大人已经和大哥商定在登州开阜通商。”

“什么!”这回可把邓老头和邓希贤吓坏了,登州他们如何不知,可是没有听起过邓希晨讲起登州的事啊,这个李开阳真是不简单,居然把登州的豁口打开了,自己的儿子如今手里有了一百条的战船,虽然邓家这代已经没有人从军了,可是邓老头是靠漕运起家的,自然知道一百条战船是什么意义,从前这种力量还不算是很大,可是现在明朝的水军几乎荒废,这一百条战船就意味着可以在整个东南沿海横行无忌,谁敢来挡呢,若是这一百条战船都装上盐,那意味着什么啊!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邓家父子眼里现在估计都是银子了,就连我也变成银子了。

“二郎,你怎么不早说呢!”邓老头抱怨道,显然他对儿子的这个职位十分满意,我在一旁开口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官,我是想让希晨借着这些船练历一下,将来我还会造更多更好的船给希晨,倒时我要把朝鲜的海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近海海军,主要负责防守,另外一部分是远洋海军,就像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一样,征服各夷,把我中华文化远布天下,这个任务我准备交给希晨作。”

这刻邓家父子包括邓希晨都惊异的看着我,这是怎样的一种信任和重用啊,别人不知道海军的重要,可是邓家哪能不知道呢?邓子龙以前邓家几乎是世代在水师中任职的,可以说是个海洋世家,若不是邓子龙战死,明朝水师没落,那么邓家也决不会沦为贩卖私盐。邓希晨则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样庞大的计划,并且要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心中激荡不已。

“贤侄,让我说什么好呢,从此我邓家就跟着你干了,大不了我们举家迁到朝鲜。”邓家一直为家族的没落而耿耿于怀,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重振海洋世家的大好机会,这样的一支海军绝对会是天下无敌的。

“伯父这话说得外了,我和希晨是兄弟不信任他又信任谁,希晨有这个能力,我看得出来,只是年轻缺乏经验,所以我才准备让他在登州练历一阵子,再担当大任。再说这个战船的建造也需要时间,耗费金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成的。

“是是是,贤侄说得是,为了表示对贤侄感谢和支持我有一件家传的宝物送给贤侄。”说着邓老头回身走进书房,过了好一会才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见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就知道价值不菲,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贤侄请看!”邓老头打开了锦盒对我说道,不光是我邓家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这个宝物的存在,一起转过头来观看。

注:不好意思,两日来皆在沉醉,所以耽误更新,过两日还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小小的学术会,所以可能会耽误更新,请大家原谅,回来一并补上。谢谢大家支持!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六章 郑和宝船

锦盒内是一张已经旧的发黄的卷布,邓老头小心翼翼的将卷布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草图,上面清晰的绘制着一艘大船,在旁边的空白处则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标记着各种数据,这是什么,我用疑惧的目光看着邓老头。

“贤侄,不知道这是什么吧,这是一张造船图,可是这不是一张普通的造船图,这是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的旗舰,郑和宝船的造船图。”邓老头给我解释道。

“父亲,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这张图纸呢?”邓希晨问道,不光是他邓希贤也同样的看着邓老头。

“那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我们邓家的先人当年曾经参与建造郑和宝船,并且详细的记录了整个造船过程,他还随三保太监七次下西洋,这张图就是他保留下来的。传到我已经是第六代了,每代只传一房,长房要是没有子嗣就交给偏支,都是确定邓家香火能够延续后才交给下一代保管的,总之就是让这张图世世代代的传下去,直到有一天能得到大用的时候才拿出来。今次我见贤侄有如此雄心壮志所以就依祖宗家训将这幅造船图交给贤侄,希望你能完成三宝太监的宏愿。”说着邓老头郑重地将卷布交给我,我连忙推辞。

“这怎么能行呢,这是您邓家的传家之宝,小子如何敢收,你老还是收回去吧。”

邓老头脸一板道:“贤侄这你就错了,这造船图是死物只有到了能将它复原的人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当年成祖皇帝殡天后,新登基的仁宗马上宣布“下西洋诸番国宝船,悉皆停止”,“各处修造下属海船,悉皆停止”。直到宣德八年(1433年),在宣宗的支持下,郑和才第七下西洋。

可是不想此次之后竟成绝响,宪宗也曾动议过下西洋,但受到朝政的反对,兵部刘大夏复奏说:“三保下西洋,费钱粮十万,军民死且万计,纵得奇宝而回,于国家何益?此特一时弊政。”从此,下西洋不复再举,国内海上漕也大半由内河漕运替代,造船业逐步萎缩,导致海上力量锐减。

嘉靖年间,世宗下令:“不许制造双桅以上大船,并将一切违禁大船,尽数毁之。”各沿海地也纷纷下令:“私造双桅大船下海者,务必要一切捕获治之,”“查海船但双桅者,即捕之。”要知道帆船桅的数量代表船的性能,桅高桅多即帆高帆多,驶风性能好,动力大,船速、载重也决定于它。宋朝时海船就已使用双桅,元朝就有了4桅12帆,而郑和宝船则有9桅12帆之多,足见其大,可惜啊,皇帝的这个命令一下,各地的大船尽皆被毁,靠造船营生的人也都失去生计。

我家祖上就此息隐,不再问造船之事,后来到了第四代我的祖父邓子龙自小就抱有雄心壮志,倭寇侵袭沿海他毅然不顾家里反对从军跟了戚继光将军,后来转战南北,终于在朝鲜轰轰烈烈的战死了。自他死后朝廷上已经没有人能再动议建造战船恢复水师的雄风,水师的战船也大多破败,而且制式越来越小,只能就地巡查,不能放洋远出。

要知道郑和宝船大者长四十四丈,即使中者也长三十七丈,船上光帆就有十二面,加上锚、舵,非二三百人莫能举动。试想这样的大船没有大量的钱财和皇命谁人敢造,那就是造反,望眼当今之势只有贤侄你能在朝鲜建造这样巨大的帆船了,这图交给你才是真正发挥了他的价值。”

听完这番话我才恍然大悟,不是邓家人完全大方实在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这种能力来复制这种大船,看来是真的有这样大的郑和宝船,记得当初柳德恭跟我说起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这时明朝的度量约三尺为一米,四十四长那就意味着整个船身就长达一百三四十米,有舜臣号的四倍之多,这是什么概念啊,绝对是算得上海上的巨无霸了,若是将这样一艘船装满新式火炮,那就是这个时代的无敌堡垒,一想到这里我跃跃欲试,可是就这样拿人家的家传宝物毕竟不是很好,我脑筋一转想出了办法。

“伯父盛意难却,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将这幅船图重新描下来,原图仍由伯父保管,我带着抄本回朝鲜后,马上就命人开工,首批建造三艘,分别交给希晨和柳、安二位将军使用,希晨的这艘就叫做子龙号好了,以纪念等老将军在天之灵。”一听我这话,邓老头泪流满面。

“贤侄,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是我们邓家多少代人的愿望啊,今天终于能实现了,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今后凡是用得到我邓家的地方,贤侄尽管说,我们邓家无论是出人还是出钱,都没得说。”

“伯父这话说外了,以后小侄要仰仗邓家的地方还多着呢,如此真是烦劳伯父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把希晨留在登州,由他负责整个东南沿海海盗的清剿,我回去就立刻建立盐场,从今以后朝鲜的海盐会源源不断地运到登州,再由登州运往各地,你看好么伯父,只是不知道伯父的运力够不够,一路上是否遇到阻碍,如果有困难您尽管说,我会让希晨派人协助您的。”我和邓老头商量道。

“哈哈,贤侄不用担心我邓家的运力,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大运河上还有哪家不知道我邓家运力,莫说是这些盐啊,朝廷每年的漕运一大半是我邓家负责的,我老了,以后这些事你找大郎二郎商量吧,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说着哈哈大笑。

看来我还是小窥邓家的实力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嘉定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居然是这时航运业巨头的老巢。剩下的就是我和邓希贤商量具体的细节了,邓希贤对商业运作的熟悉不是我所能比的,每每拿出的计划都让我叹为观止,有他在伟哥和海盐的运输和销售根本就不用我操心,我只要开足马力生产就好。

最后还是在利润分成问题上僵持不下,这次是我坚持三七分成,我三邓家七,在伟哥上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海盐上再不能让人家没得赚了,何况所有的销售体系都是延用邓家,若是没有邓家再多的盐运到登州恐怕也卖不出去,所以我坚持让邓家拿大头,可邓希贤不干了,死活要求五五分帐,再三争执下最后才决定四六分成,我四邓家六。

其实这笔钱我不是非挣不可,来钱的路子很多,少了他我未必就会缺钱,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彻底破坏明朝的经济体系,此时明朝约一半的赋税来源于盐税,只要我能打破这种垄断,让朝鲜海盐进入中原市场那就意味着对官盐的巨大冲击,失去了市场的官盐,就等于让明朝失去了巨额的财政支持,打仗是打钱的道理由古至今皆是如此,士兵的军饷,粮草,盔甲武器,马匹等等都是钱,没有了钱我看将来的崇祯皇帝如何应付关外的女真人和关内的叛乱,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嘿嘿冷笑。

崇祯啊,我只有对不起你了,面对财政紧张你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发展工商业促进税收,另外一个就是加大赋税,但这无疑是火中取栗得不偿失,不管怎么样最后受益的都是我。

这次中原之行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下一站我就要见到徐光启了,只要把他和李之藻请回去,任务就圆满完成,我就可以按照郑和宝船的图纸建造大量的海上巨无霸,有了这些战舰,我要向当年西方人一样,用火炮轰开一切敢于阻挡我的港口,把贸易和文化输出到各国,打造一个新的海上丝绸之路。

是夜我和邓希晨留在了邓家,邓母两年未见儿子自然是有无数的话要说,我则和邓希贤商量今后的合作事项。

第二天一早,邓希晨和我辞别邓家老小,准备回船去上海找徐光启。虽然是恋恋不舍可是儿子的事业为重,邓家老小一直将我们送出了县城。

大船上的众人早就等的着急了,虽然我嘱咐过他们不用担心,可是毕竟是一夜未归,尤其是柳如是以她的智慧自然猜到在嘉定停船是去了邓家,一颗心更是惴惴不安。

“怎么样,老公,事情顺利么?”我一上船海兰珠就问道。

“你老公我出马还不是万事大吉,一切顺利,来老婆亲一下,昨天有没有想我啊。”说着我就想揩油。

“讨厌,怎么这么没有正形啊,还有有这么多人在呢!”海兰珠虽是这样说,可是眼神里还是流露出对我的依恋,不光是他阿巴亥李顺姬也是一样,铭岚依旧那样静静的站着,满含深情地望着我,什么时候把铭岚吃了呢,我捉摸道,这里她和我日子最久了,是因该给她一个交待的时候了。

那边邓希晨和柳如是正在倾诉离别之苦,不过是一天不见哪有那么多好说的。

“我说如是,这会你是管我叫姐夫呢,还是大哥呢?”我半开玩笑的说道,柳如是则是羞红了脸,邓希晨几乎是一上船就向柳如是献宝,原来昨晚邓母把自己的一套玉镯送给了邓希晨未来的媳妇,同时邓家还准备了大量的聘礼,算是正式下聘,本来邓希贤还要跟来一起去上海的,让我婉言拒绝了,他一来还不露馅,推托说日程紧张不日就要返回朝鲜,将来还有机会再见云云,算是把他打发了。

柳如是见邓家如此重视,自然是高兴,我和邓希晨路上是早就商量好了,绝对不能和柳如是说我们隐瞒了她的身份,只说邓家老人年老体衰,不宜远行,哥哥邓希贤又远在外面所以不便相送,加之行程紧张,只能将来再补,婚事就由我这个大哥全权做主,女人在这上总是愚蠢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爱人,所以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一切顺利,大船扬帆起航。

船舱里我将在邓家誊下来的造船图铺在桌上向安龙焕请教。看到这幅造船图安龙焕也是惊诧万分,那种震撼简直是没法形容。

“世间原来真有这种大船,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谣传,今日见了船图才敢相信。先生请看,船行靠帆,依赖的是侧风及尾部来的风力。一般来说,船窄则速度快,因此战船等要求速度的船只,船身的长宽比要大;船宽则速度较慢,但相对平稳,所以客船、货船等要求安全的船只,长宽比值较小。此郑和宝船既是主帅乘坐的旗舰,自然以安全为原则,船型是短宽型的,是一种吃水深的尖底龙骨船,若是在此船上装载孙大人铸就的新式火炮,我认为当可无敌天下。”

“是么,既然安将军如此说,我就放心了,我准备先建造三艘分别配给安柳两位将军和希晨,不知可好。”安龙焕肯定了造船图的价值于是我开始着手打算建造。

“先生,恐怕不太容易!”安龙焕面有难色的说道。

“哦,有什么安将军尽管说。”

“先生此船过于庞大,我朝鲜根本没有能建造如此巨大船体的工匠,所以先生还得另想他法。”安龙焕这话一说让我十分失望,弄了半天白兴奋了。

“不过当年我听邓老将军说建造海船归工部都水司所管,在长江中下游和东南沿海各卫都设有造船和修船的船厂,其中以应天的龙江船厂为最,当年三宝太监的船就是在这里造的,或许我们能找到一批工匠也说不定。”这个安龙焕啊,说话怎么大喘气啊,害我白担心了,这个好办只要我修书给邓希贤相信他一定会帮我寻觅这样的人才的,以邓家的财力和在航运业的名声来看这绝对不是难事。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七章 牛顿的发现

在现代人们一直对郑和的船队存在疑惑,那就是郑和宝船的存在和其究竟有多长、多宽,吃水多少,排水量又是几何,这在史学界一直存在着不绝争议。

按照史料记载就像我所见的图纸一样郑和宝船的长度超过了100米,宽度也有50米,排水量超过万吨!这是什么概念,万吨级的木船,相当于一艘现代的普通驱逐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他的旗舰圣玛利亚号只有100吨,按吨位讲只有郑和宝船的百分之一!所以很多人就得出了结论在古代是造不出这么庞大的战舰的,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也造不出这样大的木质战舰,因为这对制造材料的要求非常高,古代的技术条件是达不到的,这也是我一直对郑和宝船存在保持怀疑态度的原因。

“现在造不出100米以上的木船,不代表明朝就不可以造!这和今天的人造不出金字塔是一个道理!”这是另外一些人所持的观点,因为明代人当时在世界上堪称第一的造船能力,是今天的人无法想象的!其后在很多考古发现中找到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了郑和宝船的存在,可是真正的郑和宝船到底是如何建造的一直是个谜,现代人一直没有办法按照记载的尺寸复原这艘庞大的木质战舰。如今现代人做不成的事,我或许会完成,重现这个当年海上的巨无霸。造船图的出现将这一可能性达到最大,剩下的就是寻找工匠了。

上海和嘉定距离很近当天中午我们就到达了这个当时还是一个渔村规模的上海。这么大点地方要打听一个很出名的人真是再简单不过了,用不到我们找就有人给我们带路来到了徐光启的家,房舍很简单,最显眼的是在房舍前的小院里种满了甘薯,当真好大的一片,微风一吹叶子随之摆动,霎是好听。一个老人正赤脚在地里摆弄这些甘薯。

“徐老爹,有人找!”给我们带路的中年汉子离老远就大声喊道,那老人直起了身子迷惑的看着我们这一行素不相识的人。待走进身前我赶紧上前施礼:

“敢问老丈是徐光启徐大人么?”

“徐光启是我,可是不是什么徐大人了,村里的乡亲都叫我徐老爹,你若愿意也这样叫吧!”老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的我心里一暖,什么是大儒,这种能平易近人的才是大儒,仗着自己有点名望,做了点学问成天连北斗找不到,不用正眼看人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是大儒,充其量是个混子。

“这如何敢当,我和初阳兄(孙元化的字)十分要好,就也已师长相称吧。”说着我按师长的大礼再次给徐光启行过礼。

“原来是初阳的朋友,那就不要这样客气,初阳当日可从来没有和我这样客气的,一转眼有五六年没有见到他了,他可好么?”徐光启问道。

“学生刚刚从初阳兄那里来,如今初阳兄正在登州巡抚做的有声有色。”我恭敬的回答道。

“是么,这就好,初阳很聪明只是过于迷信西洋火器,只知道一味仿造不知道加以改变,你看我一见面挑起学生的毛病来,不说了,不说了。登州地势险要,对辽东用兵有协从牵制的作用,很重要希望他能在那里有一番作为,只是听说最近海盗盛行,估计他的日子不好过。”徐光启虽然贤达可是和所有的老人一样,也磨叨。我笑着回答道:

“回禀老师,初阳兄前些日刚刚取得登州大捷,俘获击毁敌船近百艘,如今登州在初阳兄的治理下以初现旧日的繁华了。”

“是么,那太好了,不对啊,他哪里来的这种力量,望眼我大明的水师已经没有这种力量了?”果然是高人,一听就听出了这里的蹊跷,我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孙元化的信,幸好当日落水这信没有带在身上,否则此时哭都找不到北了,如何能请徐光启出山呢?

“老师请看,这是初阳兄让我交给您的信,说着恭恭敬敬的将信递了上去。徐光启将信打开,慢慢的阅读,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里面当真是有喜有忧,也让我忐忑不安。一行人都这样愣愣的站着看着他也看着我。

徐光启缓缓的将信折好才说道:“你看我,贵客远道前来连个坐都没让,来来来,先进屋再说。”说着将我们让进了屋里,其实还不如不进屋,小小的屋子立时被众人挤得满满登登的。

“屋子太小,就我一个人,不好意思了。”徐光启笑道,可是对孙元化的信只字不提,这让我惴惴不安,将侍卫们打发出去,屋子里仍旧有将近十来个人,但是比刚才宽敞多了椅子只有几把,徐光启上座,我半欠着身子坐在下首,余人只好站着了。

“老师,您对初阳兄的提议如何看呢?”我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当先发问道,这可是我这次上海之行首要目的。

“先不急说这事,初阳对你的学问倒是大加赞赏,说你对西学十分了解,造诣不凡,我倒要考较考较你,若是你答对了,初阳的提议可以考虑,若是让我不满意,你只好打道回府了。”说着老人笑了起来,目光如此的深邃,望着我似乎一下子要把我看透一样。

怎么还实行这个啊,难道要智力过三关么,不会吧!我心里实在是没底,自己肚子里的这点墨水当真有限,骗骗那些愚夫愚妇还差不多,在这位西学大师面前岂不是献丑么,怕要原形毕露,想着想着冷汗直流,好久没有这种被考的感觉了,来到了古代一直是我做老大,都是我难为别人,哪有别人难为我的。尤其是众人信任的目光都向我投来,在他们眼里我是无所不能,哪还会在乎徐光启的考较,估计海兰珠甚至是想让我考较考较徐光启呢,在众目睽睽下,我硬着头皮答道:

“请老师考较,学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具。”

“呵呵,别害怕老头子不会难倒你的,看见外面我种的那些甘薯了吧,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些甘薯除了能吃外还能做什么?”这是什么问题啊?甘薯当然是能吃了,种来也就是吃的,还能做什么呢?众人具都诧异还以为徐光启老糊涂了呢,我却心中暗自佩服。这老头不简单,这个问题当真是能拿住人的。

“回禀老师,这个甘薯有一个特性,就是种了之后不用再管,今后也不必再种,其根系十分发达,在地下盘根错节,随着年头的增长不断扩大,可以说是一劳永逸,并且不受地域限制在哪里都可以栽种,尤其是山地丘陵这样产粮少的地方。当然了它最大的特点是可以用来充饥,逢灾荒时节是最好的粮食,至于其他用处,据学生所知他还可以用来酿酒,做糖,不过这个甘薯并不是最好的,具学生所知西方还有一种叫做马铃薯的东西,生长速度和产粮要比甘薯大很多。”说完我惴惴不安的看着徐光启。

众人当中倒是有一大半没有见过甘薯,这时甘薯在北方根本就是很少出现,即使是南方也不多,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番薯,一个番字足见它生长的地域范围。历史上有记载徐光启回到上海的那年夏天,江南遭到水灾,大水把稻、麦都淹了。水退之后,农田上颗粒无收。徐光启为这事着急时,恰巧有个朋友从福建带来了一批甘薯的秧苗。徐光启就在荒地上试种起甘薯来,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后来,他特地编了一本小册子,推广种甘薯的办法,本来只在福建沿海种植的甘薯就移植到江浙一带来了。

看来此时徐光启刚刚试种成功,要不也不会拿这个考较我,我呢正好碰到了枪口上,再说了身为兽医怎么能不知道甘薯呢,我们那可是全叫地瓜的,收获的时候地瓜可以储藏很久,叶子也能喂猪,是个好项目。只是这个项目在此时还没有推广,人们也没有意识到小小的甘薯竟让能解决饥荒的大问题。

徐光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没有想到我一个北方人居然知道甘薯的这些好处,尤其是制糖和酿酒,也是他最近两年刚刚发现的,不想我早就知道了,正是应了孙元化信上所写的博学多才。我呢则是汗颜,这个在现代再普通的东西在古代原来还没有普及,知道它的人很少,我心中想到,其实甘薯还有一个好用处就是做拔丝地瓜,相信所有的女士都会爱吃,可是古代人肯定是不会做,等有机会我要大显一下身手,让老婆们把舌头都吃掉,她们一定会爱死我的。

“哦,还有这种马铃薯的东西么,这我可没有听说过。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好了这个问题你回答的我很满意,难得有像你这样的人能熟知农物,光凭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强。我还有一个问题,若是你能让我满意,我就可以考虑和你去一趟朝鲜。”徐光启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一道道深邃的纹络。

“老师请问!”第一个问题回答上不禁让我信心大增,一听他的话更是高兴,只要答对了下一个问题徐光启就可以跟我回朝鲜了,这个徐光启才是这个时代的博物学家呢,天文地理,数术农学无所不会,有了他我的平壤大学定会增色不少。最重要的他能开创一代西学中用的先河,为东西方的文化和科学的融会贯通打下坚实的基础。

徐光启并不说话,转身进了内间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个绸布小包走了进来,在众人面前将这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包打开,只见里面放着的正是一面三棱镜,众人几乎都见过我的突透镜,于这三棱镜还是首次见到,不禁啧啧称奇。

“知道这个三棱镜么,这是当年西洋传教士利玛窦留下的遗物,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利玛窦留下的遗憾,我知道这样要求你有些太难了,毕竟这个问题我也没能解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解答这个问题。”说着说着可能是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利玛窦,徐光启神色暗淡。

“是的,这个三棱镜学生曾经见过,也曾经研究过不知道老师有什么问题要问。”见到三棱镜我心中大定,不管他问什么估计都跑不出这个三棱镜,这东西在初中物理课上我早就玩了个熟烂,不怕他出什么难题。徐光启从对利玛窦的缅怀中清醒了过来于是说道:

“利玛窦仙逝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三棱镜,据他说在他的家乡曾经有人用这个三棱镜偶然间得到了和彩虹一样的七色光,但是没有能再重复的让这种七色光出现,所以他研究了很多年,但是都没有结果,临终前将三棱镜交给了我希望我能有所建树,可是岁月蹉跎,多年来我虽然是煞费苦心可是依旧没能造出这种七色光来,你若是能将七色光造出,也算是还了我一个心愿,我就随你去朝鲜又有何妨!”

原来是这事啊,这有何难,我心中暗笑,古代人啊,往往穷十数年之力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一个偶然发现就解决了,科学就是这样是存在于偶然之间的必然。徐光启的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这不过是光线折射的验证,不同波长的光线在通过同一介质时发生折射,从而显现出其本来的面目,可是在这个时代人们将彩虹的七色光视为神迹一旦有人说可以人工的创造这种神迹自然引来无数痴迷者的研究,利玛窦和徐光启就是其中之一。

“回禀老师这个不难,带学生将七色光演示给老师看!”我信心十足的回答道,这对我简直是小儿科。徐光启见我如此回答能不诧异么,在他眼中利玛窦算是天下少有的博学多才之人,胸中更是藏有丘壑,他穷数年之力都没能研究成功的问题,怎么会像我说的那么简单呢。利玛窦当年之所以把三棱镜带到中国不光是向中国的统治者炫耀,在欧洲当时的玻璃制造技术趋近成熟,三棱镜已经是平常之物了,所以利玛窦带来中国更希望的是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国度能有人解答这个问题。可惜他没等到我出现就去见他的上帝去了,不知道他万能的上帝能否帮他解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却要先给徐光启来解答这个问题了。

“这个演示七色光还需要老师配合,恕学生无礼了!”在得到徐光启的首肯后,我让众人将这所小屋封闭起来,让海兰珠阿巴亥等人将徐光启室内的窗户和门都用布遮挡起来,使屋内变成一个暗室,折射最关键的就是光线的获得。只有在暗室里才能做到最好的观察效果,得到单束光。其实三棱镜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光线的折射现象,只是外界的光线不断的干扰,人的肉眼无法分辨罢了,有了暗室就摆脱了光线干扰,得到七色光自然是容易了。

我在窗户上打了一个小洞,马上的一束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当我将三棱镜对准这道光线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透过三棱镜射出的不再是那道白光,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线映照在墙壁上,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我看不到众人的神色,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让我来试试!”徐光启不敢相信这穷他数年之力的七色光来得如此容易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三棱镜,学着我小心翼翼的将三棱镜对准光束,奇迹再次发生,墙上的七色光应运而生。徐光启还不确定,反复的试验了几次都得到了这样的结果。终于他放声大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元度我这就收拾东西随你去朝鲜。”

这时已经有人将遮光的布都撤了下来,只见徐光启老泪纵横,多年的心一朝照完成,喜极而泣。他抓住了我的手问道:

“元度你是怎么发现的?”显然是不甘心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被我解决。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回禀老师,学生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的,问了证实七色光的真实学生用了很多方法,最后确定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使七色光出现,至于为什么,学生也不得而知。”我才不想给他解释光线折射的原理呢,这时解释未免有些惊世骇俗,再说就是解释了他们也不懂,难道要和他们说光的波粒二相性么,要和他们说光的折射性质么,这些他们都不会懂只会对我产生怀疑,我已经窃取了若干年后牛顿的发现了,实在不能做出太过头的事情。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出现的好。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八章 拔丝地瓜

窃窃暗喜中,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牛顿的发现,没办法为了把徐光启拉上自己的战车只能冒用一下后人的成果,他是不会怨恨我的,我这也算不得抢他的专利,其实就是没有我这种优异的表现徐光启也会跟我走的,对于这所平壤大学他是十分向往的,国内现在的环境已经十分恶劣了,没有人支持他编练新军的主张,还有一点就是孙元化在信中写道我已经和皇太极反目,现在朝鲜的局势也很危险,需要他的鼎力支持,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徐光启毅然决然的决定跟我去朝鲜。在他心中已经开始构建一种战略三角就是朝鲜、登州、宁远,可以说这三处如今都和他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他希望凭此能牵制皇太极,甚至是收复辽东。

不管徐光启是怎么想,反正我是十分高兴的此行的最大目的达成,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了,徐光启说走就走当真是爽快,当天就将家中的藏书和所有的瓶瓶罐罐搬到了我的船上,真看不出来这座不起眼的小茅屋居然还藏了这么多东西,足足耗费了几十个人力,雇了三量大车才将他的这些宝贝运上大船,就连院里的地瓜都没放过,全部连跟拔起。据徐光启说既然我对这个地瓜这样看重自然要带到朝鲜推广,真是让我无语,不过这个过程我也有所受获,在帮助徐光启搬运的过程中我意外的发现了一灌豆油,不错是豆油,回到古代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豆油,这时中国已经开始大面积使用植物油了,最为普遍的就是芝麻油和花生油,但是由于里面有很多杂质不能去除,所以很是影响菜色的味道,古代人自然是不觉得怎么样,他们已经习惯了,可作为我这个现代人一开始确实是让我难以下咽。可以说就邓家的那顿饭是我吃的最开心的,此刻最开心的自然是发现了这灌豆油。

是的是豆油,经过徐光启的证实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原来是这是他对各种油料作物进行榨油比较时剩下的,虽然豆油得到了好评,可是由于产地和产量的原因,它被剥夺了广泛推广的资格,真是暴殄天物啊。也是黄豆还没有找到他自己的准确定位,他未来的舞台----东北此时还在农业极不发达的女真人手里,不过我却要把这些豆油利用上。

是夜我将诸女神秘的招到了我的船舱,然后将门紧紧地锁死。“老公你刚才那么久干什么去了,天还没黑你怎么就这么早关门呢,不会是现在就想……”

“你想到哪去了,你老公我虽然很色,可是也不至于急到这个地步啊!”我连忙解释道,怎么会让众女这么想呢,真是悲哀啊!

“老公你怎么能是很色呢,明明是非常色么,快说吧,若不是想这么早就入睡还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海兰珠对我的解释嗤之以鼻,不过对我的举动还是很好奇的,众女也都是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呵呵,老婆们,你们就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么,譬如说香味?”我开始诱导诸女。

“没有啊,要说味道就是你身上的汗臭味,你可是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海兰珠是成心和我作对,不过众女也纷纷点头,让我受糗。不对呀,明明是该有香味的,我用鼻子狠狠地仔细的嗅了嗅,除了众女的香气外的确没有其他的味道了。糟了!

我一个健步冲到桌子边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盘子来。完了,完了,全完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了近一个小时才做成的啊。怎么就这样完了呢。众女都围过来,奇怪的看着我的表情,再看盘中之物。

“这是什么啊,老公!难道你神神秘秘的就是要给我们看这个么?”顺姬不解的问道,海兰珠则是把鼻子贴了过去。

“好像可以吃啊!”说着将手伸了出去。

“咦,怎么弄不动,老公你这是从哪里弄的什么东西啊?”众人此时都是看着我,不明白这盘子里放的是什么。我此时已经懊悔不已,原来将徐光启带上船吃过晚饭后,我就开始琢磨起他的豆油和地瓜来,这顿晚饭吃的的确是不爽,一想起这个豆油我脑海中就回想起现代社会的种种美事。于是头脑中产生了自己一试的想法。拔丝地瓜!对就是这个拔丝地瓜了,这可是很美味的女士菜,估计众女吃后一定会把全部的香吻送给我,嘿嘿,到时我就……

想到做到,我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众人偷偷的溜进了徐光启的暂时储物间,将一些地瓜揣进怀里,再拿上豆油罐钻进了厨房,船上的厨房可能是除了我的舱室外最大的地方了,要给全船的人做饭,那自然是地方小不了了,将里面的厨子打发走,我一个人开始闭门造菜。

古人将做菜用的油称为膏脂,膏指的是植物油,因为植物油在常温下不会凝固;脂才说的是动物脂肪油,常温下是会凝固的,厨房里就既有膏又有脂,可惜这些我都不用,我这次是要把徐光启的豆油祸害掉的。

生火做饭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当年我作临床试验一个人住在牧场的办公室时都是自己解决的,何况这时灶膛的火还没有熄。至于做菜那不是吹的,咱的手艺也算是不错了,虽然没有经过正规培训,可是做个把个小菜绝对是手到擒来,无他唯手熟尔。

小的时候自己十分挑食,开始父亲还惯着我。我要什么他给做什么,可是后来由于我的要求越来越高,父亲也不愿意管我,他想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放任我自己去做,所以记不得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七八岁时我就能做一些大米饭炒鸡蛋之类的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所会的菜也越来越多。到大学时由于吃不惯食堂猪一样的伙食干脆和三个关系好的哥们出去租了一套房子专为吃饭。一时间我菜做的好的美名传遍了几乎整个系,包括临系在内的朋友也都听说了,于是我们的租屋经常会在饭点出现一些来蹭饭打秋风的家伙。

到了临毕业作论文的时候屋里就更加热闹,当时我们的房子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这时没了课大家都闲着,于是打麻将的,玩扑克的,看电视的几乎把三居室的房子挤的满满的,一到了饭点这些人都赖着不走,真是怀疑这些家伙是蹭饭的还是来玩的,答曰:两者皆是。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地方又能玩,又有饭吃啊!

回想起那段时光我不禁唏嘘,这种时日一去不复返了,不过今天自己又能重进厨房这种熟悉的感觉真是不错。关外的时候我是从来不进厨房的,虽然厨子的手艺不错可是用的几乎都是从动物脂肪中榨出的油,一看见我就没有兴致。

其实拔丝地瓜很好做,主要的就是两道工序过油和挂糖,将洗好的地瓜去皮切成小块,再用蛋青包裹。其实加一些淀粉是最好的不过这时没有淀粉,再说地瓜里本身就含有大量的淀粉,所以烧出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一气将所有的地瓜都过了油,从其中挑取成色最好的凑成了一盘,然后再烧开的油中加入蔗糖,熬成糖汁,将地瓜重新放入锅中一过,就成了。

由于我兴冲冲的去找诸女,又故作神秘所以错过了吃拔丝地瓜最好的时机,此时糖汁已经冷却连同地瓜一起凝在盘子上了。众女明白了原委后都十分感动,在古代男子是从来不在家操持这种俗物的,让堂堂的总督大人下厨房只为博得众女一笑,这份情意就不用说什么了。

“老公凉了一样吃么,我来尝尝!”说着海兰珠拿起早准备好的筷子从盘中抠取了一小块放入口中,仔细咀嚼,众女也纷纷效仿。

“嗯,好吃,凉的也很好吃,老公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真是太好吃了。”众女纷纷交口称赞,虽然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可是毕竟是很久没有碰锅台了,当时作出来一兴奋连尝都没尝一下,此刻我也弄了一小块,放在嘴里,果然还是很有味道。

“那当然,不是吹就是皇宫里御膳房的大厨来了,也没有我的这个手艺啊,告诉你们吧,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别人谁也学不去,你们就高兴吧,有我这样的老公,这么疼你们,给你们做这样的好吃的,到哪里去找啊!”我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是的,是的,老公你好棒啊,不光有学问,做菜还做的好!谢谢你”海兰珠开心的道,众女中他是最崇拜我的了,阿巴亥见过世面,于我这些雕虫小技自然是早有防范;李顺姬也是宫廷里出来的平时很稳重,不会像海兰珠这样大呼小叫的;至于铭岚一看以前就是大家闺秀,肚子里的诗文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所以在她面前我是从来不敢吟诗作对的免得招人笑话。唯独是海兰珠,她在大草原长大受的教育不多,最是活泼爽朗,对我也最是崇拜,当然了众多女子中我对她也是最好的了。

“那你今晚怎么感谢我啊?”我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

“讨厌,哪晚没有让你得逞,你又来提这个。”海兰珠笑虐道,众女也跟着嬉笑。

见她们这么高兴我也很欣慰,尽管是没有吃到热乎的但是这样也还凑合。等等!有了,不是还有一些炸好的地瓜么,我可以再作啊!于是不顾众女反对我抢下了她们手里的盘子。

“来,跟我走!老公再给你们做一次新鲜的。”说着我拉着她们向厨房跑去,这次我可不敢冒险了还是带着她们现做现吃稳当,于是四个美丽的女人跟着我进了厨房,在她们的注视下我生火热油重新熬出了糖汁,当拔丝地瓜再次出炉后众女急不可待的纷纷伸出了筷子。

“好烫,好粘。”众女纷纷叫道。海兰珠不断的吐着香舌,用手掌在嘴边扇风,顺姬则是禁起了鼻子,幸好阿巴亥和铭岚动手晚否则下场也是一样。看着众女滑稽的表情,我笑道:

“拔丝地瓜不是这样吃的!”说着我盛来一碗清水,用筷子夹起一块地瓜向上慢慢的拉起一道银丝应运而生,足足有半米才最终冷却断裂,伴随着众女的惊叹我将地瓜在水里一过才送进海兰珠的嘴里,其他众女也照此办理,当我将地瓜送到铭岚的嘴前时,她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还是红着脸吃了。

“真好吃啊,真甜啊!”这次众女才是发自肺腑的称赞道,听得我洋洋得意。于是一个个拿起筷子将地瓜拔的高高的,抻出糖丝边玩边吃。

“老婆们,今晚有奖赏么?”我狎促的问道。

“有当然有了!就是这个。”说着海兰珠将一块没有冷却的地瓜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将我烫的手舞足蹈,众女则是哈哈大笑。这里这么热闹马上就引来其他的人,在得到我的允许后安龙焕、邓希晨等人也都纷纷下筷不大一会风卷残云将拔丝地瓜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渣都没剩,尤其是徐光启,老头吃的津津有味,乡村的清苦生活对他来说这拔丝地瓜确实是人间美味了。

“先生从前怎么不见你做啊?”安龙焕问道,虽然是女士菜可是他也吃的十分上口,意犹未尽道。

“从前,从前没有豆油和地瓜啊!”我冲口而出,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这是我从徐光启那偷来的啊!果然徐光启脸色一变。

“元度,这些豆油和地瓜你从哪里来的?”

“这个,这个是从您那里借来的。老师你可别生气,等到了朝鲜我再还给你,加倍奉还……”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让徐光启没有继续怪罪我,这地瓜也就罢了,可是豆油是徐光启费了很大的劲才弄出来的,这次让我一下子都用光了,他如何能不生气呢。为了表示尊敬我是一直称呼他老师的,这老头还真当真了,居然当着众人面批评起我来了,真是让我没有面子,不过我可得罪不起他,老头脑袋里装的都是我想要的,犯不着得罪他,于是在允诺一系列条件后才算把他平息下来。

“其实这个什么拔丝地瓜的也是很好吃的,元度,你是怎么做的,告诉我。我要写进书里,相信世人吃了后都会赞不绝口的,倒时地瓜和黄豆的推广就更容易了。”徐光启话锋一转居然称赞起我来,我大呼上当,后悔刚才答应了徐光启到达朝鲜后给他百亩良田试种黄豆和地瓜,要知道在朝鲜弄百亩良田是要花很多钱的。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结束,众人直到散去还回味着拔丝地瓜的美味,众女由于其他人的加入也没有吃的尽兴纷纷要求我有机会再给她们做。我则是后悔的要命,因为一时嘴馋显露了手艺,看这势头估计以后我是会经常下厨房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嘴馋也就嘴馋罢了,做好了自己偷着吃多好啊,非要拿它讨好众女,这下好了,手艺一露今后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逢年过节的还不得让我下厨啊,这还算是好的了,若是回到朝鲜后她们每天都要吃我做的饭菜就毁了。

心中郁闷,可是口上还要满口答应,今天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自然晚上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于是一回到舱中我就伸出了安禄山之爪袭在了海兰珠的身上,随后是阿巴亥和顺姬。三女被我调戏的一个个娇艳欲滴,铭岚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转身就要走,一把被海兰珠抓住。

“老公,今晚铭岚也吃了你的拔丝地瓜,可是不能便宜了她啊!”趁势将铭岚向我怀礼送来,这样好的机会我如何能错过,将铭岚搂在怀里,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摸向了她的要害,铭岚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都是一见我们亲热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这次晚了一步终于失陷,我找到铭岚的粉唇轻轻的亲了上去,铭岚此时已经不会动了,任我轻薄,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我将舌头探了进去,寻找她滑腻的香舌,一双手也不闲着翻山越岭钻入了她的衣襟。

“嗯!”,铭岚热烈的反应着,但是当我的大手进入她的禁区后,她还是浑身振颤,奋起最后一丝清明,挣脱出了我的怀抱。

“先生,等你娶铭岚的那天铭岚一定把所有的都给先生。”说着,红着脸跑出了船舱,这个铭岚思想还是满传统的,就不能先上车后补票么,其他三女都笑着看着我。

“笑什么笑,老公这次暂时放过她,可是不会放过你们了。”说着我向众人扑了过去,一时间一室皆春。

第三卷 初到中原 第二十九章 惹祸

早上我是被徐光启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弄醒的,谁啊?当我穿着短裤去开门的时候徐光启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哦,是老师啊这么早有什么事么?”我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道。

“还有什么事你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和我谈郑和宝船的事么,怎么这刻忘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来,再有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成合体统,你是朝鲜的总督,要时刻起表率作用,注意自己的影响。”我叫你老师还真把自己当作是我老师了,这个徐老头啊,干吗这么认真呢?我又不真是你的学生,要说你倒是找孙元化去啊,估计他一定会聆听你的教诲。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如何敢说,只有不断的应承。

“好了,我在安将军的房里等你!”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过头三女都带着笑意看着我,海兰珠更是裸露着香肩,深深的乳沟在我面前晃悠,拜托不知道我早上的火气旺么,不要用这样危险的动作来诱惑我,对于美女的诱惑我是抵挡不住的。

“看什么看,你老公我这样是不是很帅啊!”我扭动屁股摆了一个pose。

“切,看把你美的,我们才不稀罕呢!”阿巴亥不屑一顾的说道。

“真的不在乎么,那你昨晚要了我几次啊?”说着我向阿巴亥藏在被子下的豪乳抓去。昨天要不是他们几个索求无度,我也不会奋战到凌晨才睡,这刻还迷糊呢。阿巴亥脸上浮起一抹红艳,啐道:

“谁说的,还不是你和海兰珠折腾人家,要不然我才不让你跟发了疯似的呢,也不怜惜人家,弄得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阿巴亥辩解道。

“姐姐,你狡辩就狡辩可不要拉上我,我只不过是帮你们助兴罢了。”海兰珠一旁插口道。看着她俩争辩我心中大乐,昨夜三女对我百般温柔,用尽浑身解数为了讨我高兴,看来是拔丝地瓜起了作用。

“老公你还是快去吧,一会徐先生该着急了。”顺姬最懂事提醒我环道。

“没事,左右已经晚了让他多等会,来,老婆每人让我亲一下。”说着我凑上大嘴。

“讨厌!”几女笑骂道道但是还是让我得逞了。哼着不知道多少首个串起来的调子我来到了安龙焕的船舱,不光安龙焕和徐光启在,邓希晨也在。

“早啊,各位!”我打招呼道,徐光启见我吊儿郎当还想教训我,却被安龙焕知趣的岔开了。

“先生你刚才不是说到李诫的《营造法式》,还没说完呢,您别停下来接着说啊!说着安龙焕向我直使眼色,我连忙找个地方坐下,做出倾听的表情。

“我刚才说到哪了?”经安龙焕一提醒徐光启想起刚才的话题。

“先生说到了《营造法式》和造船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邓希晨在一旁提醒道。

“哦,对对对,这个《营造法式》和造船真是有着莫大的联系,无论是造船还是建屋都要以木为本,尤其是造船无论是船体结构,还是船楼舱室,俱用木材。所以无论是建屋还是造舟,其加工工具和手段都有相通之处。你看这大船,其上建有高于主甲板的船楼,人们将之称为水殿,或曰将堂,或曰官楼,其形制必与陆地房屋结构相同或类似,所以这个木工是最重要的,宋朝的造船业已经很发达了,这个《营造法式》就是在那时编纂的,它将木结构制作的各个方面都详细的归纳在其中,凡是好工匠就不能不知道这个《营造法式》,所以郑和宝船的建造也要从这里面找方法,我呢,这次就带来了一本,有工夫你们可以看看,肯定是会受益匪浅的。”

“老师,这个造船图我看了好几遍,怎么就是看不出这个船是怎么造的呢,里面没有写明白啊?”这几天我没事就把造船图拿出来端详,但是越看越糊涂,和现代的图纸比这张造船图简直就像小孩的涂鸦十分粗糙,让我失去了刚得到它时的兴奋,甚至怀疑这张图的真实性。

“这你就不懂了,凡是真正的工匠是不需要图作的多么详细的,这张图不过是提供船的样式和里面的结构罢了,真正造出来还要靠大师级的人物,一切尺寸尽在大木作师傅的脑海之中,你想让船多大他就能让船又多大。”徐光启摇头晃脑的说道,说来说去还是纸上谈兵,我现在急需要的是一个什么都懂得木匠。我耐着性子问道。

“老师,这当世没有比您再博才的了,你就不知道哪里有能工巧匠可以胜任这郑和宝船的建造么?”被我一捧徐光启很高兴,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花白胡子道: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别的不知道,这能工巧匠我还是认识几个的,远的不说,杭州就有一个木匠,手艺堪称当世无双,人们都叫他赛鲁班,说起来我还和他有交情呢?”

“是么,那太好了,老师我们一下船就去找他好么?”一听这话我高兴起来,这时觉得徐光启真是可爱极了。

“这个,不好说,赛鲁班为人很是怪异,你真不一定能请得动他,这人就是我亲自去都不一定买我的面子,何况是你!”徐光启说道。刚才得骂个降级的像给我泼了一桶凉水,拜托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

“这不一定,我家大人很有办法的,先生你不是也让我家大人请来的么!”安龙焕说道,也是,我是谁啊,我有什么事搞不定啊,再说大不了就绑票,把他弄到朝鲜,凡是被我看上的你就别想跑,我打定主意要把这个赛鲁班弄到手。

上海到杭州不过是一日多的水程,傍晚我们抵达了杭州。虽然一直坐船但是连番的这一路奔波我也有些受不了,心中更是盼望着早些寻到赛鲁班和李之藻好结束行程。离开朝鲜已经快两个多月了假如一切顺利我就准备乘船从海路返回登州安排一下后回朝鲜去,这么长时间了于辽东的动静一点也不知道,心中不免担心。江南到处歌舞升平根本看不到一点大战在即的样子,人们私下里大多谈论的是阉党,可是魏忠贤控制了朝廷,加上杨涟等人的惨死,东林党人不是被抓就是销声匿迹,除了平添街头的谈资外再没有什么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整个江南都陷于一种白色恐怖中,为了保护自己各地的官员纷纷开始为魏忠贤建生祠,说起来最先建生词的还是这浙江巡抚潘汝祯。他假借机户恳请,建祠于西湖,建成后上疏,请天启赐匾额。天启名之曰“普德”。作为对此举的鼓励,潘汝祯升为南京刑部尚书。而浙江巡按的奏疏晚到一天,竟被罢官。此例一开,兴建生祠立刻成为风气。

我们的停船处偏巧就在魏忠贤的生祠,由于好奇我趁着夜色为黑带众人去“瞻仰”,现在不看以后就看不到了,崇祯一上台这些生祠肯定是会被尽数捣毁的。

只见这座生祠战地极大,修建得富丽堂皇居然比我曾经见过的岳飞祠还要宏伟,祠内魏忠贤的供像是以沉香木雕刻,外部镀金,工艺精细,眼耳口鼻及手足都可转动,有如生人。把个魏忠贤刻画的威武之极,真没想到这么个无赖也能被高高在上的供奉。

“呸!”邓希晨一口痰吐在地上,“天杀的阉人,待我有朝一日割了你的狗头。”

“是谁这么大胆敢辱骂九千岁,不想活了么!”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人来,生得獐头鼠目,插着腰在那里大呼小叫。

“是我又怎么样?”邓希晨冷冷的向他看去,射出的目光仿佛如利剑一般,那人与之一相处便立刻感到了邓希晨的杀气,吓得倒退了两步随后色厉内荏的骂道:

“好你个刁民,居然敢恐吓本官,不想活了么!”

“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官,我就恐吓你又怎么样了,你能奈我如何。”邓希晨不怒反笑道,我在一旁看着热闹,随他怎么去闹,这些天在船上窝的实在是憋屈,正想找个倒霉鬼发泄呢,不想今天就有人撞上了。

“我,我!”那人被邓希晨凶神恶煞一样的眼神又吓退了两步,一旁的柳如是则称赞道:

“骂的好,邓郎,这样的奸臣佞党就是该骂!”得了未来老婆的鼓励邓希晨更是来劲,一腾身跳上了供台,抽出宝剑就像魏忠贤的木像削的面目全非,鼻子和耳朵都被削掉,就是连眼睛也不放过,不一会魏忠贤就变成了光溜溜,邓希晨还不解恨又是一剑将木像的肚子剖开,稀里哗啦的落下来一大对东西,却全是金玉珠宝,原来是那这些东西来做他的肚肠。这些掉出来的珠宝一看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见此情景邓希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建祠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占用了多少良田。邓希晨见了更努,又是两剑将魏忠贤的胳膊削了个干净,木像已经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