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虽然被人大敲竹杠,但是我还是挺高兴的,海兰珠绝对是个美女,开朗活泼,这样将来日子过的才有滋味,我可是从现代来的,最害怕的就是找一个什么三从四德的女人,那岂不是郁闷死,相反的只有像海兰珠这样的才能玩到一起去,不觉间我就想到她那丰满胴体,傲然的双峰,魔鬼般的脸蛋,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快了,快了再有三天就能娶到这个美女了。
压下心中的骚动,我开始盘算今天的买卖到底赔了没有,望远镜不必说,那只是个死物,一万两银子也没什么,现在我研究所的工匠对于望远镜的制作工艺已经大加改进,制作起来不再那么费力了,这源于我在研究所内统一了度量衡,并且仿照流水线的做法让这些人分工合作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打造。但暂时我不想扩大望远镜的生产规模,相反的我让他们大量生产显微镜,并且以极低廉的价格卖入关内,随着显微镜卖出还附赠使用说明和杏林书院在微观世界研究的一些进展,希望以此引导关内医学的研究和发展。
“伟哥”现在看来市场不是很景气了,一方面是因为这药确实有固本培源的作用,长期使用对男人益处不小,所以很多人都见了成效,停止用药后效果也不错,所以这样无疑的丢失了一部分顾客,另一方面就是辽东的市场太小,“伟哥”属于奢侈品,只适合上层社会使用,而女真的贵族并不很多,这就先天的决定了它在辽东无法发展壮大。蒙古和辽东的情况差不多,给寨桑六百剂差不多够他买半年以上的了,见效益要半年以后,真正广阔市场的关内,这时据说关内的人口有一亿五千多万,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目啊,即使以万分之一算,我的顾客群也能达到上万,而且这东西是消耗品,倒时的收入真是难以估计。只是收入这些金银很难在辽东消费,女真人刚刚从奴隶社会过渡而来,奴隶色彩还非常严重,很多时候都是以物易物,生产力也不发达,确切的说自由民很少,尽管皇太极已经开始废除这种奴隶制度,但是见效的仍然很慢,这就决定了辽东市场的狭小,生产力低下。所以女真更多的时候不是想着劳作生产,而是劫掠,这样的方式来的很快,但是消耗的也快,所以就不得不周而复始的进行这种重复性的劫掠,如今又被袁崇焕挡在关外,是以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才将目标投向朝鲜。然而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种方式无异于涸泽而渔,终究会有枯竭的那一天。
农耕文明就是有这样的弊端,自给自足,商品的流通范围很小,中国2000年的皇权专制制度就是建立在这样自给自足的小农自然经济基础上的。在自然经济的生产方式条件下,社会成员间的相互依赖性小,人们自觉结成社会契约来调节人们关系的愿望小,所以显得比较自私,这既不利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更阻碍了我赚钱的大计,可有什么办法呢,关内巨大的市场已经被袁崇焕挡住,即使突破了山海关,在没能改变女真人的生产方式之前,这不过是历史的重演,又是一场悲剧,与国家民族不会有任何好处。看来现在一切的希望都放在朝鲜了,这个即将新兴的市场。
从地图上看朝鲜三面临海,是发展海上贸易的最佳地点,现代社会中韩国的迅速崛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另外它和山东遥遥相对,这样货物可以不经过山海关直接到达内地,沿海至江浙这个目前中国最富裕的地区。
腊八是个好日子,这天是我婚礼的正日,由于身在关外,又居了汉军统领的高位,所以婚礼极为隆重,至于婚礼的过程则全部按照女真的习俗操办需持续3天。第一天为"杀猪",作杀猪、宰鸡、借餐具、打帐棚等准备工作。第二天为"亮轿"或"走轿",午后抬花轿近处绕一圈、接待送妆奁的客人,新郎上坟祭祖。(这些步骤已经完成,至于祖坟,呵呵,还是免了吧,我哪知道祖坟在哪里,余人也都“明白”,难不成杀入关内祭祖么,所以这一项改作由我做东在府中宴请宾客,众人都知道我是现今的大财主,所以全部聚集到我的府邸来大吃特吃,更过分的是书院的师生正好放寒假,于是没有回家的人也都聚集过来,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吃冤家一样,在我这里肥吃肥喝,直闹到半夜还不算,竟然公然的住进了我的新宅,那可是我为娘家人准备的,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轰又轰不走,只好随他们去了,我也有些微醉,漫步在偌大的宅院中,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失落了,找不到自己,这可能就是别人所说的婚前恐惧症吧,我的确有些害怕。结婚是什么概念,我突然茫然了,于是在婚礼正日的前一天夜里我无所适从,抓不着南北,摸不到东西。
沿着甬路向前,我看见铭岚远远的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独自一人对着月亮发呆,凄冷的夜色中一弯残月挂在天空,朦胧的月色中铭岚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这女孩子一定有和别人不同的经历,我这刻才真正注意这个女孩子,长时间的相处下,我们两个人已经形成默契,彼此都不需要说过多的话,铭岚总能明白的我的意图,可是这一切或许随着海兰珠的到来而改变了。我远远的站着,不禁回想起刚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如今一转眼又入冬了,时间过的好快啊,我都要娶媳妇了,想来这一切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
清晨,铭岚默默地为我披红戴花,我并没有问她昨夜为何在凉亭对空望月,只是静静地让她为我披挂整齐,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我轻轻地捉住了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铭岚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手,幽怨的望了我一眼,随后走开了,这刻我才明白自己和铭岚建立的这种默契,近一年的生活,所谓日久生情,只是我们谁都没发现罢了,而此刻让我和刚刚见过一面的女人结婚,确实心中有些茫然,这才是我恐惧的原因,因为不熟悉,尽管新娘美丽妖娆,可是对于我仍然是个未知数。人啊!总是怀念过去,大概就是由于对过去的已知和对未来的无知,在憧憬无数次后我终于也要结婚了。
在伴郎(多尔衮)陪同下,鼓乐吹奏,我骑着马带领迎娶新娘的彩轿去女家迎亲。迎亲的队伍仍主要由我的500亲兵充当,只是这刻他们不再身着盔甲,而是我命人特制的礼服,后面跟了一大队书院的学生来看热闹,整个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仿佛要让沈阳城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去迎亲。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总算是到了皇太极的旧邸,头戴红盖头的海兰珠由她哥哥背上花轿,众多的蒙古勇士也一拥而上,和我的队伍混在一起送新娘到我的新家。
按照女真习俗在下轿之前,新郎要把在轿上挂的弓和箭拿下来,搭上箭对着花轿要连射三箭,射箭的意思就是要驱赶一路上带来的邪气。这倒真的有些难为我了,这射箭我哪里会啊,幸好这是虚射,箭只射至轿前而已。我在多尔滚的指导下装模作样的射了三箭才算完事。
该死的规矩,这居然还不算,竟然还要我向喜房内之四角虚射四箭。射毕,才许新娘下轿迈马鞍(取平安之意)。新娘下轿之后,在左右搀扶下脚踩红毡(象征一生一路永远走鸿运)。
这时在庭院中早摆设好供奉天地牌位的桌子。新人要在天地桌前对牌位跪拜,称为"拜天地"。由于我的父母不在,则由皇太极代替,亲自主婚,这面子可够大了吧!总算是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公婆,夫妻对拜的全套过程,我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这哪里是结婚啊,简直在折腾人,随后婚礼渐入高潮,由德高望重的族老(额尔德尼,够呕的,给我填堵)在庭院当中为新人唱起了《阿察布密歌》,也就是《合婚歌》,人们把酒和食物抛向空中祭告上天,祝愿新郎、新娘合合美美,祝愿整个家族兴旺延绵。拜天地后,还要我用所射之箭挑去新娘盖头。然后再抛到屋顶上去,一桩称心如意的婚姻就这样上达天神了。抚一抚新娘的发,再摸摸自己的头,以示夫妇二人白头偕老。真是够累的,不过看到海兰珠粉饰后的容颜,我觉得这一切也就值了,真是尤物啊,这刻我想的可不是给宾客敬酒,而是抱着她快进洞房大逞手足之欲。
午间的洒宴,以女家客人为尊,称之为"上亲客"。作为新郎的我和海兰珠要敬酒谢亲。这让我对海兰珠再次大跌眼镜,本来我觉得自己的酒量就不错了,古代的酒不如现代纯烈,所以算是低度吧,经历现代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的生活,我算是酒精考验的战士了,要不昨夜也不能只是一个微醉,可今天看到海兰珠喝酒,我才知道什么是豪饮。
蒙古人爱酒,女真人也好酒,这些家伙碰在一起就如同正负极相遇,哪里有不出火花的,是以我俩每到一桌,几乎都要碗到杯尽,更有如多尔衮般的好事者频频劝酒(好小子我记住你了,看我将来怎么整你),海兰珠显示了她塞外女子天生的豪爽,一律来者不拒,喝道后来已经主动找酒了,我也振作精神,总不能输给一个女人吧。
记不得到底喝了多些酒,当人们把我们这对夫妻搀入洞房的时候,我已经快分不出南北,辨不清东西了,这时海兰珠凑过身来,大声笑道:
“行啊,你挺能喝啊,还以为你三杯就倒呢?”
我勉强睁开朦胧的醉眼,看了看海兰珠,被酒气熏的陀红的双颊,娇艳欲滴的双唇,真是诱人啊。
“这算什么,知道什么叫能喝么,那就是喝多了还不吐,这才叫能喝呢。”正说着我只觉得胃中翻滚,一股酒气上涌,“哇”的一声将胃中的残渣喷涌出来,直吐的海兰珠全身都是。随后仰身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你,你。”海兰珠还想骂我,却也不胜酒力手脚松软斜斜的栽倒在我身上。
宿醉的感觉实在不好,当我苏醒过来时,新房里红烛摇曳,我曾经留下的遗迹也被擦拭一清,海兰珠身上的外衣也被卸去了,穿着洁白的内衣躺在床的内侧。不用说,这一定是铭岚做的,她总是默默无闻的为我将一切收拾好,感觉口中有些干渴,我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桌前,茶壶还是温热的,看来铭岚走了没多久,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看看此刻铭岚在做什么,可还是被我按奈住了,喝完水我回到床上,趁这个机会仔细端详我的新娘。
海兰珠的美在于健康,她并不像古代文人把美女描述的病恹恹的样子,相反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白嫩的肌肤更是充满弹力,我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下,幽幽的处子芳香并没有被酒气掩盖,反而被诱发的愈加浓烈,让我潜藏已久的欲望蠢蠢欲动。可是看海兰珠的样子又如何能让我行使作丈夫的权利呢?真是愁人,早知道不让她喝那么多酒了,这样不就能逍遥快活了么。望着到了嘴边的肥肉却吃不了,我颓然的倒下,昏昏沉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入了我的房内,我再次醒来,海兰珠仍在沉睡不醒,我懒在床上闻着她馥郁的芳香,一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在现代女友不知如何,本该是新娘的她此刻却换了一个人——海兰珠,这或许也是让我一时接受不了的原因。轻轻的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随着大片阳光的洒进,新的一天开始了,说起我的玻璃窗来,可是让我煞费了苦心,这八万两的银子大多都扔在这里了,这时玻璃延展技术仍不过关,所以为了打造我的新家,采用了当初制造无菌罩的原理,使用无数小玻璃片再以木框镶制,为了使这种工艺成为一种产业,我毅然的从自己腰包掏出了所有耗费和人工,这笔耗费自然极大,但是也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昨天婚宴上前来祝贺的贝勒大臣们都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致吸引了,一个个纷纷表示自己的宅院也要如此装修,这样我给吴能新成立的玻璃厂拉了最大的订货,当然我才是这个玻璃厂的最大股东,所以最后的受益者也自然是我,新宅院起了样板示范的作用,以后水泥和玻璃将大量的用在建筑上,沈阳城刚刚建立,百废待兴,这其中的市场到底有多大也就不言而喻了,我怎么能吃亏呢?这点算盘要是现代人再算不过古代人,可就白在市场经济的现代混这么多年了。
透过窗子的阳光打在海兰珠的脸上,让她有了反应,随后终于醒来了。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七章 蜜月
“你真不是东西,吐我一身!”海兰珠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真让我哭笑不得,回身走到床前,我盯着她随被脱落的内衣下裸露的半截酥胸,不怀好意的添了一下嘴唇,这已经成为我招牌式的搞恶动作了,海兰珠早就不在意了,骄傲的她挺起胸膛,差点把我埋没期间。
“怎么样,姑奶奶我还怕你!”或许这是她此刻的内心独白。我收回侵略式的眼神大言不惭的说道:
“也不行,喝多了也吐!”这可是我大学时极为流行的一句话,此时说来倍感亲切。
听了我的话,海兰珠再次瞠目,没想到我能如此无赖,喝多吐了也能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瞪大了双眼,一副给你好看的样子。
对于眼前这一切,我十分享受,记得从前的女友也经常这样,气势汹汹的煞有介事,这次我可不能再放过了,伸手一把将海兰珠揽过来,恨恨的向她娇艳欲滴的双唇吻去。
湿滑的双唇,还透露着脂唇香,真是上好的大补之品。海兰珠显然没有任何经验,别看她外表大胆,动作开放,可是到了这刻却不知如何是好,试图推开我,可她终究是女人,何况还是我的妻子,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迷失在我的吻下了。
一记法兰西式的长吻就这样让塞外的娇女羊入虎口,海兰珠平生第一遭遇到这样的侵犯,时间一长居然忘了呼吸,小脸憋的通红,但对这种感觉却又极为销魂,舍不得离开,而此时我的安禄山之爪早已攻城略地,更是弄得她娇喘淋漓。
销魂一吻就此结束,海兰珠依旧沉浸在这种虚幻的现实中,被我揽在怀中完全忘记了反抗,将头倚在我的肩上,扬起朦胧的双眼,向我看来。
“夫君!”海兰珠轻起樱唇低声呼唤道。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让我不能接受,刚才还言辞具厉的海兰珠何以一转眼就转了性,难道是那一记香吻起了作用。见我瞪大眼珠的看着她,海兰珠嗔目怪道:
“叫你夫君不对么,难道你们汉人的女子不是这么叫的么。”
海兰珠这话可叫我手恐若惊,原本以为是匹烈马,多难驯服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软化过来。其实这要多谢大玉儿,为了以免夜长梦多,这些天大玉儿可没少在海兰珠面前说我的好话,直把我说的天上难找,地下难寻。正所谓三人成虎,不光大玉儿这样为我卖力,老丈人寨桑也出了不少力,两个姑爷,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而且马上的这个有钱还会更有权,眼见煮熟的鸭子如何能让我飞了,当寨桑得知皇太极私下里将朝鲜总督送给了我,他使出了浑身的本领,整天在自己女儿面前为我吹嘘,若不是最小的女儿小玉儿还小,依他的意思怕是也要嫁过来给我。所以海兰珠也就头三把给我以颜色,试图以阵妻纲,没想到让我的口舌攻势彻底攻陷。这也难怪,女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掩藏着这种柔弱,希望得到男人的依靠,除了极个别的女强人(当然她们的另一面也十分脆弱),大多数女人还是比较容易驯服的,只是要看你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对的,对的,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啊,真懂礼貌。”我连忙答道,对于夫君这个词,我浑身都不舒坦。怎么听怎么别扭,不成过一段时间,一定要想办法改过来,要么叫亲爱的,要么叫老公总之就不能叫这个夫君。
既然突破了这层关系,我哪还用客气,将海兰珠的脸扳过来再次继续刚才的销魂之吻。
女真人婚后9天,有"回九"之俗,新婚夫妇要携带酒、糖、鱼、粉条等4彩礼物去娘家回拜,称为"占九"。所不同的是我所带的是600剂“伟哥”和望远镜等稀罕物,这叫我的老丈人十分高兴。这九天里,我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家的好处,虽然每天还要到军营,书院走上一圈,可是心中有了归宿感,不再像从前那样成天的在外面晃悠,夜不归宿了。
海兰珠的变化也很大,初为人妇的她一改从前的奔放,对我千依百顺,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心里总是有些担心,一个人的个性哪有说改就改的,这种不踏实的感觉终于在婚后的第九天被证实了。
寨桑在皇太极的旧邸住得十分舒坦,甚至是乐不思蜀,在我将600剂“伟哥”和望远镜交到他的手中时,他就更安稳了,干脆命令手下的人将这些东西运回科尔沁,自己却推托塞外苦寒,此时不宜远行要到开春才动行起身,对此我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老丈人,总不能辇他走吧,可海兰珠却不同,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她并没有显示应有的尊重。也难怪,寨桑的为人放到汉人堆里也能说得上是奸商,若不是蒙古苦寒,物产不丰富估计他早就发达了,即使是这样他还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皇太极和我,其中投机的意味毋庸言表,虽然就目前的归宿来讲大玉儿和海兰珠还是不错的,可是在海兰珠眼力这和出卖差不多,尤其是寨桑从我这里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后仍继续索要,让海兰珠是在忍无可忍。
事情的起因在于寨桑向我索要玻璃,当他堆起脸上的肥肉,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道这里的时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海兰珠断然拒绝。
“不行,玻璃可以给,但是必须用银子买,李郎又不是开玻璃厂的,我们家的玻璃可是足足用了5万两银子买来的,凭什么你说要就要啊!”自从结婚后作为家中的女主人,她自然有发言权,在九天的相处中我逐渐发现,海兰珠不光有魔鬼样的身材和脸蛋,还继承了他父亲的精明和算计,为了因势利导,我开始逐渐的向她灌输了一些“商业”思想,包括这种公私分明。在我看来一个家族式的企业若是想良好的运转并且传承下去,就必须公私分明,否则走向没落是迟早的事情,古代那些昏庸的皇帝之所以把天下弄得乌七八糟的,实在就是这种家天下的思想在作怪。在他们看来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正是像那些儒生们鼓吹的什么“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样,所以不管怎么乱搞都无所谓,碰到那么几个有责任感的就都叫做圣君贤主了,对于吹嘘这种思想,树立君主绝对权威的儒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国学,继续教导人民不要反抗,更是抛出什么三纲五常的来毒害人民。
对于海兰珠的熏陶十分成功,甚至成功的过了头,短短的九天的时间,她已经将自己目光所及的范围都看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甚至包括我,谁让我告诉她夫妻同体呢,原本是为了能让她更好的驯服,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贪婪"被我逐渐意识到已经有些晚了。
寨桑显然对自己女儿的脾气还是了解的,苦着脸说道:
“我又没说过不给,等我回了科尔沁一定把银子送来还不成么?”
“不成,你有多少银子我还不知道,要想运走玻璃也行,这笔钱看在是亲戚的份上,可以暂时记在帐上,不过你要先把该付给李郎200剂药的钱先交上,一剂200两,总共4万两,拿钱!否则下次不再供货了。”说着向塞桑摊出了一只手。
够绝的,对自己父亲也是这样,我算是见识了,娶了这样的老婆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寨桑无奈的望向我,向我求助,我也一摊双手,表示无可奈何,这事情对我可算是好事,寨桑这4万两还没有垫付上,就算计我的玻璃起来,等他回了科尔沁,不赖我的帐才怪,那可就是10万两啊,足够我的军队一个月的花费。
海兰珠自从结婚后几乎每晚睡前都要盘问我的家产和收入,若是不告诉她就别想好好睡,再加上她使出诱惑的功夫,很多情况下是我不打自招的,几天下来,我自己都觉得惊人,近一年来动东一靶子,西一扫帚的,我没少使劲,光现在的水泥和玻璃两相的收入就和“伟哥”的持平,加上玻璃的需求量不断扩大,每月的进帐都在十数万辆两,足够我自己独立维持这支军队了。这一算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海兰珠更是吃惊,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短短时间内就如此有钱,并且这种趋势随着市场的扩大不断蔓延,因此对我她也就换了一种手法,温柔体贴的我头皮都发麻,可是在这种利益上她可就寸步不让了,就算自己的老爹也不成。
看着寨桑愁眉苦脸的样子,海兰珠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没钱也行,拿牛马交换,再不你就找大汗先借些,总之我们这里的银子是绝对不能拖欠那么多的,至多4万两。”她可真能想的出来,找皇太极借,别看皇太极是女真的大汗,实际上他一毛也没有,这时又不实行工资制,虽说整个女真都是他作主,可是你让他拿出那么多钱来资助老丈人,可就为难他了,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女真人还延续着原始社会的分配制度,就是打仗的战利品也要集中后再分配,从皇太极那里借钱就等于从女真的国库里借,根本就赖不了帐,一点便宜也沾不到。见到这种情形我连忙站出来打援场。
“海兰珠,你怎么能这样和自己的父亲说话呢,不就是一点钱么,害还怕岳父大人不给么,何苦要到大汗那里去借,不过这样也好,岳父大人,小婿最近也银钱不够,这个军队每天都要有上万口人吃饭,大汗可是一个多月没发一分银子了,眼见着正月里就要东征朝鲜,我这里实在是紧啊,我看不如这样吧,听说您部落里留着过冬的牛羊不少,另外您的马群也很多,科尔沁没有那么多勇士,把这些多于出来的牲口卖给我如何,我可是要比市场上给的价钱要高半成的。”
寨桑骨碌着眼睛盘算这笔生意,按理说他是有赚无赔,只是不明白我要这么多牲畜做什么?
“这样也好,反正那些牲畜留着也是耗费草料,只是不知道贤婿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如何?岳父大人,我可以用药材和玻璃来交换这些牛马,您也可以用这些从周边的部落来收购这些牛马,总之我不管您用什么办法,这些牲口有多少我要多少。”朝鲜北部多山,大批部队进入对牲口的需求很大,而南部都是平原,此时仍以人力耕种为主,牲畜很少,另外朝鲜的骑兵更是少的可怜,便于装备大量马匹的我军统治,所以我才要这么多的牲口,同时冬天御寒的最好办法就是多吃脂肪类食品,这样也能提高我军的战斗力,相反的那些玻璃和伟哥都是奢侈品对我来说除了骗钱真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我才这样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话,寨桑笑逐颜开,蒙古别的没有就是牲口不少,自己这位女婿是个有钱的主,如今既然开口肯定是能吞下这些牛羊,玻璃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物,相信到了蒙古肯定能买个好价钱,倒是再压低牛羊的进货价抬高出货价,自己是稳赚不赔,于是连忙笑道:
“那好,那好,我也就不耽搁了,明日就启程回科尔沁,给贤婿你操办这些牛羊马匹。”
一听他要走我也十分高兴,这么一大堆人住在这里,每日消耗也不在少数,更何况我还要计划和海兰珠一起共度蜜月呢!海兰珠见我如此处理也很高兴,没有和父亲撕破了脸,并且有这样好的贸易可以惠及族人,何乐而不为呢!于是重新又恢复她乖乖女的身份,不过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了,海兰珠的善变总算是见识过一次了,自己今后也要小心。
所谓的蜜月其实不过是我抽出些时日,趁着要过年的功夫和海兰珠出外游玩,皇太极的战争机器已经全力开动了,过了春节就会大军开拔,这是以往的惯例,只是明军并不知道这次的目标不是宁远而是朝鲜,这事不光明军不知道,把八旗的中下层军官也不知道,只是按往年惯例加紧训练罢了。打仗对于他们来说是常事,至于怎么打和谁打那是大臣贝勒的事情,和这些底层军官士兵无关。此刻袁崇焕也正在努力备战,在“预料”中皇太极的后金大军来考验新筑的宁锦防线之前,他将全部精力都用来训练他的关宁铁骑,可是由于缺少马匹这支骑兵的规模一直很难扩大,这也间接受了我的影响,此刻塞桑正在蒙古诸部落疯狂的收购马匹和牛羊。
我的蜜月就是在这种紧张备战的气氛中度过的,说是蜜月其实哪有一个月,从送走老丈人开始到过年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远处不能去,我们选择了清河。
清河位于太子河畔,最有名的就是清河汤泉了,夏天的时候努尔哈赤就是在这里疗养随后病逝的,记得当初他还邀请我来疗养呢,结果被我婉拒了,不想今天却带着自己老婆来寻故人遗迹了。
说起这清河汤泉可是大大有名,早在现代我就听说过,据说这温泉水中含有多种矿物质,对治疗关节炎、风湿症、四肢麻木、神经炎、外伤后遗症、皮肤病等,疗效尤佳。当然了这是现代人的理解,至于古代人还是因为努尔哈赤对其的喜爱而得名的。据说努尔哈赤年青时,经常带着他的爱犬到这一带狩猎,后来爱犬浑身生满疥癞,百般治疗,均不见效(找我啊,我要是早来不久好了么,我可是兽医治疗这病还不是手到擒来)。忽有一日,爱犬不见了,努尔哈赤急忙派人四处寻找,后来发现爱犬卧在沟儿汤的热泉之中泡痒。几天之后,爱犬身上竟然皮毛一新,努尔哈赤非常高兴,当即就将沟儿汤命名为“狗儿汤”。对此我曾经向随行的人员询问,对此他们也语焉不详,只是知道从前大汗是很喜欢这里的。人已经死了,还去想他做什么,在所剩的不多天里,我和海兰珠在此享受了人生至大的乐趣,没有外人的介入(所有人都让我遣到三里以外驻扎,免得影响了我们夫妻的情趣),海兰珠彻底的释放了自己,狂野,放浪,热情,含蓄几乎就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让我乐不思蜀,随着蜜月尾声的到来,我更感觉到一种压力,用不了多久就要上战场了,这次是自己率领一支军队,不同于上次的宁远,这种压力一度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每夜都和海兰珠抵死缠绵,以期释放自己。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八章 传教士
“老公,你有什么心事么?”在我将海兰珠送上快乐的巅峰后,我自己也颓然倒下,将脸埋在她迷人的双峰中,海兰珠用手轻抚我的头发关切的问道。其实古代的女人很好相处,不管她性格如何,只要你给她足够的关心和爱护,她都会全身心的投向你,尤其对于我这现代人来说,这事情就更容易不过了,虽然偶尔海兰珠还会暴走一次,但是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没什么,只是大战在即,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对于自己的妻子,我没有必要隐瞒。
“哦,老公不要担心,不过是打仗么,没什么好担心害怕的,朝鲜人软弱无力,很容易对付,何况我看你那一万士兵如今已经十分精悍了,过一阵子我父亲送来的马匹牛羊也要到了,那时凭着这么多战马还不把朝鲜踏平。”海兰珠结婚后虽然不再叫我夫君,但是也没有叫我亲爱的或者是darling,而是改口叫老公,我则仍旧交叫她的名字,心里虽然是喜欢可是,什么珠儿啊,兰儿啊的实在肉麻,我叫不出口,只得称呼名字,她倒也没什么,海兰珠不过是个名,她的姓可长着呢。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简单,若是明军插手呢,别忘了,当初倭国入侵时明朝可是出了军队的。”我笑着打了她一下屁股,十分有弹力,海兰珠脸上泛起漪涟,那样子实在诱人,若不是刚刚征挞完毕,我真恨不得再把她吃了。
“他敢,他就不怕咱妹夫抄他的后路。”海兰珠笑着说道,用手轻轻的搔我的痒,平时私下里我俩都是笑虐的称皇太极为妹夫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是么,以目前宁远的形势,恐怕就是妹夫他有心也力不足吧。”我平时很喜欢和海兰珠讨论这些事,不知道什么原因是天赋还是后天的生长环境,海兰珠除了性格和她妹妹大玉儿不同外外,心机和计谋都是很高的,尤其对军事几乎有着蒙古人天生的才能,这可能与她的血缘有关,毕竟是成吉思汗的后裔,血管里流的是黄金家族的血液。
“不见得,袁崇焕若是支援朝鲜则首尾难顾,他军队中马匹极少,骑兵就更是少的可怜,守城可以,可是野外作战就不是八旗的对手了,尤其这种时节,更不利于步兵作战,除非是他不出来,一出来绝对难逃皇太极的虎口。
“贤妻言之有理,为夫受教了。”说着对她的这种挑衅行为我做出了回应,雄风再起,一时间营帐内响起了海兰珠幸福的娇喘声。
结束短暂的清河蜜月后,我和海兰珠回到了沈阳,这时离年关仅剩两天,老丈人果然守信(也由不得他不守,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肯定是会遵守我们的协议的)将大量的牛羊和马匹运到了沈阳,据说这还只是一部分,大队随后就到。不过这一部分也够用了,我命人将牛羊宰杀,分发给手下的士兵,每人十斤的牛肉,十斤的羊肉,再加上2两银子,这一下子就耗费了我上千头的牛羊,不过看到士兵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也很高兴,杏林书院的学生凡是没回家准备在书院过年的也照此对待。剩下的牛羊除了个头大性能好的以外,其余的全部宰杀,腌制成腊肉,或者熏制成肉干,充作将来的行军干粮,这一忙活就到了年关。
过年是中国人的大事,关外也不例外,女真人也有过年的习俗,只是饮食和习惯和关内不太一样了,这个年我过的也格外有意义,因为家里多了几个客人。
年前的一天,我正在军营里分发牛羊肉,那些有家室的都让我放回家了,我不怕他们不回来,在我的军营中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若是做了逃兵,一旦被抓住迎接他们的命运是一辈子的劳役,甚至是处死。如此比较下来,还是我这里好,将官虽然凶了些,可是吃的好穿的暖,那还求什么啊,更有些人听说了我这里的待遇,主动要求来当兵,今年收成不好,过了年若是女真再没有收获,那么春荒恐怕是很难度过了,听说我这里管吃管穿,还有军饷发,所以很多人都跑来要求当兵。
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钱再养这么多人了,一万人是我能供养的极限,等打下朝鲜再说吧。就在这时,赵学敏骑马飞快的跑来了。
“先生,先生,”赵学敏大口的喘着粗气,我不喜欢这些人称呼我为大人或者是我的官职,所以他们一直还是叫我为先生。
“怎么了,喘口气再说。”见他急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大事,可我还是不忍心催他。
“是,色目人,先生,色目人来了。”赵学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色目人,什么色目人啊?你说清楚。”我疑惑的问道,这个赵学敏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
“是色目人,就是先生所说的那个传教士,被大汗请来了。”赵学敏接着道。
“什么,传教士,真的找到了,几个,有几个。”我兴奋的大叫起来,扔下手中的冻肉,拉起赵学敏就往外跑。
“三个,有三个,都在大殿候着呢。”赵学敏回答道,说着我们俩骑马一路扬骠向书院奔去。
路上我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的确有三个传教士被皇太极“请”来,皇太极并不太清楚这些传教士的功用,只是知道这些人会造火炮(都是我忽悠他的),于是人一请到,就问能不能造火炮,偏偏这些传教士只是粗通汉语,还有的根本就不会,所以问了个一溜十三遭,也没问出个有价值的东西来。十分沮丧,这时才想起我来,于是命人到书院请我,谁想我在军营,所以赵学敏才跑过来。
下马进了大殿,我一眼就看到三个身材高大的家伙,衣着古怪的站在大殿里,和皇太极等一众群臣在那里打眼对小眼。我连忙上前见礼。
“先生来了就好,先生要的传教士我给先生请来了,只是语言不通,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办法。”皇太极皱着眉毛说道,他实在看不惯这些所谓的传教士,不就是个子要高一些,鼻子大一些,再加上蓝眼睛,和黄色的头发,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个好办,我曾经学过一些他们的语言,让我和他们试试。”我笑着说道,真是及时雨啊,我现在最缺少的就是这些传教士了,对于现代科技的熟悉,让我很难掌握这个时代西方的科学到底发展到了什么阶段,有些最基本的东西,我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从前拿过来就用的简单物件,到了这个年代却不知道从何找起,这些人的到来可是帮了我大忙。于是我操起病不熟练的英语和他们对起话来。
我微笑着用英语对他们说道:“欢迎各位到中国来,同时也欢迎各位到东北来(我不知道关外怎么拼读,只好用东北来代替)。”对待这些洋毛子当然要先礼后兵,实际上我的排外思想是很严重的,只是这时用得上这些老外,所以才这样客气。
“哦,天哪,我的朋友,终于有人会说英语了,我的主啊,上帝我赞美你。”其中一个家伙大声地说道,语速极快,要不是这些单词简单,再加上我一顿胡猜,理解起来还是没多大困难。
另一个人却瞪着眼睛对我说道:“你们这些野蛮人,我要抗议,抗议你们使用这种手段把我们绑架来,我要求你们送我们回去。”
我将眼光投向第三个人时,他却一直保持平静,这人生的高大魁梧,三十来岁的年纪,眉宇间透漏出一种平和,目光友善的看着我。这让我十分好奇,撇开那两个家伙,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请问先生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
这人见我问他,和善的回到道:“我叫J。AdamSchallvonBell,是普鲁士人,我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汤若望。”
“什么!”我大声地叫道,本能的我用了母语,这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不知道我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皇太极连忙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先生,这人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奇怪,这家伙居然有中国名字,叫做汤若望。”我向皇太极介绍道。如果这个人真是历史上的汤若望我可就捡到宝了,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金庸先生的《鹿鼎记》里提到了这个汤若望,这家伙还曾教过康熙拉丁语呢,康熙皇帝平三藩所用的红夷大炮可都是他监制制造的,我能不兴奋么。不过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这件秘闻是绝对不能对皇太极讲的,否则汤若望一定会被他扣留,到时我找谁哭去。于是我眼珠一转,对这三人说道:
“亲爱的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不是在自愿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的,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开阳,是这里的医生(本来说想说自己是太医院院使,可是这个单词实在是不会,只好自降身价,做一个普通的医生了,说自己是医生他们会很好接受我的,也能相信我的话。)”我话刚说道这里,第一说话的那个莽撞的家伙又开始大声喧哗道:
“是么,你就是那个神奇的李,天哪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荣幸了!”说着他向前要和我拥抱,这下子可把其他人吓坏了,以为他要对我不轨,多尔衮反应最快,抽出剑来上前阻拦,我连忙劝阻。
“误会,误会,这是他们表示友好的方式。”
“这些红毛人搞什么名堂,挺大的男人怎么跟娘们似的。”说着多尔衮收回了宝剑,其他大臣贝勒却是都轰然大笑起来。那个家伙被这一幕吓坏了,再不敢凑近我身前,嘴里用我不明白的语言小声嘟囔。
“大汗,这些人确实是传教士,他们只是对我们以这样的方式把他们弄过来表示不满。”我冲皇太极说道。
“哦,原来他们真的是传教士,先生你快问问他们会不会造红夷大炮,如果会我要大大的奖赏他们。”皇太极一听我肯定了这些人的身份,十分高兴。
“好的,我一定好好问问。”我笑道。你想的倒美,别人不敢说,这个汤若望肯定是大会特会的,可惜我还真不能让他给你造。
我转过头严肃的对这三个人说道:
“亲爱的先生们,我知道你们来自遥远的国度,远渡重洋是为了传布上帝的福音,但是你们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异教徒,这些人发起怒是来会吃人的,所以你们必须听我的,尤其不要说大炮的事情,他们的上一个皇帝就是被大炮炸死的,一说道这个他们一定会杀死你们的,这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另外我会和皇帝请求,让你们到我的书院来,还请你们配合。”
“好的,好的。”这些人刚刚经历刚才的剑拔弩张,心中实在是害怕,所以我说什么,他们就应从什么。随后我又问了,其他两个人的名字,其中的一个叫安东尼奥。德尔。卡波(AntoniodelCapo)另一个叫在高卡乌斯。特谢拉(GoncalvesTexeira),都是葡萄牙人,是受雇前往登州向孙元化及其部将传授制造和使用新式大炮的技艺的。不想半道和翻译失散了,被女真人的密探俘获,而汤若望是受葡萄牙耶酥会的派遣到中国传教,前年刚刚到达,在北京呆了一年多,准备去西安传教,不想半路上也被俘获了,嘱咐了他们两句,我转身向皇太极遗憾的说道:
“大汗,真是遗憾这些人都是西方的传教士,他们并不懂造炮,不过对医术和天文倒是十分精通,我看不如让他们留在我的书院教学生吧!”
听了这话,皇太极满脸失望,但是也没办法,整个大金国就我能和这些传教士沟通,也只能留在我哪里,总不能辛辛苦苦的“请”回来再送回去吧,总要让他们发挥余热,哪管是骨头榨干也要抵偿这从关内到关外的路费,同意了我的意见,让我将三人带走,好好教化。
于是汤若望几人就留在了我的家里,这几个人可是我的宝贝,汤若望就不用说了,天文历法,算术几何他都拿手,还会造炮,而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不光会造炮用炮还是水手,这可是未来我组建海军的中流砥柱,所以怠慢不得。三人一进我的宅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这是你的家么,哦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比我们葡萄牙的王宫还要美丽,李,你一定很有钱了?”安东尼奥东瞅瞅西看看,更是透过玻璃向屋中瞧去。玻璃此时就是在欧洲也不能像我这样大量的使用,难怪他们要惊奇。高卡乌斯则是对房屋的构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用手摸着砖和砖的连接处,显然他发现了水泥的奥妙。这人五大三粗,没想到对这些细微之处倒是如此细心。而唯独汤若望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李,你为什么要骗你们的皇帝说我们不会造炮,看来他对火炮十分感兴趣,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汤若望面色十分平静,让我猜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家伙敢情是扮猪吃老虎,原来他听得懂汉语,可是他若是坏我,完全没必要现在说啊,他可以在皇太极面前戳穿我。
“汤姆,原来你听得懂汉语,那为什么不和大汗说清楚,还要我来解释呢?”我生气地反问道,路上汤若望让我称呼他汤姆即可。听我这么问,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不要误会,我只是大概能听得懂,但是你们的汉语实在太难了,我不会说。”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既然是这样就好办了,首先我不用担心他去告密了,随后我整理了整理心情,以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说道:
“汤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医生,我不喜欢见到杀戮,而火炮是杀人的武器,所以我才要阻止你们帮助皇太极制造火炮。假如你不能容忍我说谎,那么去皇帝那里告发我吧。”我摊了摊双手,表示绝对不阻拦他。汤若望果然被我善良的外表欺骗了,赶紧道歉道:
“李,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有意的,没想到你这样怜悯世人,早在内陆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他们说你是个神奇的医生,你的药物更是神奇。”
“是么,那我太荣幸了,感谢你没有介意我骗了你们,我会让你们过的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努力达成的。”随着交谈越多,我的英语越熟练,越来越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的这句话被围过来的高卡乌斯和安东尼奥听见,安东尼奥大声地说道:
“那太好了,亲爱的李,不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你就是上帝带给我们的福音,李,你能告诉我这些玻璃是怎样制造的么,等有一天我回到家乡,我也要造很多这样的玻璃,倒时恐怕我比国王还要富有。”安东尼奥开始做他的春秋大梦了,也不看看我能答应他回国么。高卡乌斯则是向我询问水泥的制作方法,我毫不吝啬的一一为他们解答,汤若望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不时的在关键时刻插上俩句,问的都是关键性的问题,看来他很好学,也十分聪明,否则也不会仅到中国不到两年就学会了听懂汉语,那两个家伙,都来了三五年了,连句谢谢都还说不清楚,这人和人的差别咋这么大呢?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九章 代理
海兰珠听说我带来了客人,并且还是三个色目人,十分感兴趣,她祖先的军队中就有很多色目人,可是这些人她也仅是听说过,并没有看到过,于是从内堂跑出来看热闹。
随着海兰珠的出现,安东尼奥再次大声惊叫:
“哦,我的上帝啊,世上还有这样的美人么,哦,我的小姐,您一定是天使降临,请允许我致以一个骑士对您的尊敬。”说着这家伙就要上前,拉海兰珠的手,行吻手礼。海兰珠虽然十分爽朗,可是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作势要打他。
见此情景我哭笑不得,上前阻止,这个安东尼奥哪里像个骑士,分明就是个无赖么。
“亲爱的安东尼奥,在这里是不实行这种礼节的,来。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海兰珠。”说着我将手指向海兰珠。
对于我的举动海兰珠和安东尼奥都惊呆了,海兰珠没有想到我还会说这些夷语,而安东尼奥则是没有想到海兰珠是我的妻子。高卡乌斯和汤若望则是礼貌的和海兰珠打了招呼,“你好!”两个字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让海兰珠分辨出来了,听到这么怪异的语调,海兰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下不要紧,本来海兰珠在和我结婚后,受到滋润就越发的妩媚动人了,此时一笑当真百媚具生,把高卡乌斯和汤若望也看的神魂颠倒了。
安东尼奥听到我的介绍十分惋惜,嘴里不断的说道:“可惜,可惜”。对此我心中甚是不快,怎么的,我就不配有这样美貌的妻子么?这家伙见名花有主又把主意打到海兰珠身后的铭岚身上了,以他“歹毒”的眼光,一定看出来铭岚是个侍女,可是以铭岚的姿色,我相信即使放到欧洲也堪称美人(铭岚的美在于一种宁静,安详,和海兰珠一静一动各有千秋),于是安东尼奥再次使出他的无赖招数,对铭岚大献殷勤。
“哦,亲爱的小姐,您一定没有出嫁吧,若是那样的话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请允许我致以一个骑士对您的尊敬。”说着又要动手动嘴。把铭岚吓的躲到了海兰珠身后,海兰珠可不惧他,双手一卡腰,一副你想怎么样的表情,若不是顾及他是我的客人早就大耳瓜子上去了。
没办法,总算是见识到安东尼奥的真面目了,说他是骑士我死活不信,忙上前打援场,才算是把安东尼奥架开,此刻他嘴中的赞美之词仍旧滔滔不绝,大多数我都不懂,估计是他抄袭背诵哪个名家的情诗吧,这就无从考证了,这小子这样的事情一定没少做,否则不会如此流利,相信若是铭岚能听懂的话也要有些动容吧!
总算是把安东尼奥架开,我们带着他们三个人进了主厅,这房子是我按现代格局设计的,厅很大,连带着饭厅,此时已接近傍晚,劳碌了一天,我的确饥肠辘辘了,海兰珠早就命厨子准备好饭菜,这个厨子可是我从关内花了大价钱雇来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我这个人除了懒,不学无术以外,还有馋的毛病,手中的钱一多了,想到的首先是吃。随着这个大厨的到来,我家里的客人也逐渐增多,阿巴亥自打我结婚后就搬入了多尔衮的府邸,深居简出,可是并没有因此减少多尔衮兄弟到我这里来的次数,相反的这兄弟三人经常到我这里蹭饭,同时卷走了我很多好酒,多铎虽然才十三岁可已经是一个小酒鬼了,对此他们的理由是,我就要驻扎朝鲜了,现在不吃以后就吃不到了,所以我的厨房经常是配备大量菜色的。这不是,我和这三个家伙前脚刚到,后脚这兄弟三人就来了。
多尔衮三人见到海兰珠都亲热地大叫嫂嫂,这些家伙已经发现在这个家是谁是实权派了,对我往往是视而不见。蒙古人好客,海兰珠也不例外,再加上家里富裕,没多少时日,海兰珠就和这几个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小子熟络起来,更是在酒桌上经常拼酒,把我置之不理,郁闷。安东尼奥见多尔衮来了,对刚才大殿上的一幕还心有余悸,连忙躲到了一旁,他这举动哪里像个骑士啊,相反的高卡乌斯和汤若望则礼貌的和兄弟三人打招呼。
酒是男人之间交流最好的工具,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在美酒佳肴面前,大家都放开了架子,开怀畅饮,席间我问安东尼奥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哦,亲爱的李,你难道不知道你如今在中原的名声有多么响亮么,凡是有妓院的地方都可以听到你的大名,那些男人们真是爱死你了,是你重新塑造了他们的尊严,是你给了他们站立的勇气。”安东尼奥开始大声歪歪,幸好他说的这些多尔衮等人听不懂,否则我就糗大了,没想到我的名声是这么来的,真是郁闷。这时高卡乌斯也插话道:
“大人的药据说十分灵验,如今在中原的价钱已经到了一千两银子也很难买,各家妓院都将先生的药当作镇院之宝一样,并不出卖,而是用来招揽客人。”
这俩家伙平时肯定没少出没妓院,否则怎么能对行情如此熟悉,也难怪,两个炮手兼水手又不是圣人,哪能没有七情六欲呢,不去妓院又去哪里。既然表示理解我也就不在意我到底是如何得名了,这名声好坏跟我实在是没有关系,有钱赚就好了。没想到我的伟哥走红的这么快。
“不过,亲爱的李,现在中原可是有很多假药冒充你的神药,我就上过这样的当,什么时间你能弄些真的给我们就好了。”说着安东尼奥眼神中漏出期盼的目光,好可怜啊!这些药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品,看来这家伙一定是在那次假药中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不过由此看来这制假贩假古来有之,尤其我的伟哥具有那么大的暴利,没人眼热才怪呢。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可以送给你们几副。”我答应道,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听了立刻眉开眼笑,对我极尽吹捧。多尔衮侧头问道我们再说什么,我自然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在中原是如何得名的,只是和他说,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也想弄些伟哥试试,说道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男人自然是开怀大笑,阿齐格则是奇怪这些洋和尚难到不用戒色么(我对这些人一直说他们都是传教士,就是洋和尚),对此我只能支吾的含糊过去。
此时酒过三巡,再加上我美丽的妻子海兰珠频频劝酒,没多久安东尼奥首先钻到桌子底下了,汤若望是传教士,所以浅尝则止,听我们纵声畅谈,高卡乌斯酒量很好,为人也豪爽,酒到杯干,虽然对于我们说些什么并不知道,但是也随着我们放声大笑。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怪的场景,一个汉人,一个美丽的蒙古女人,两个女真人,两个葡萄牙人和一个德国人(普鲁士),在一张酒桌上谈笑风生,要知道再过二百年后,这种场景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这也让我不禁感慨,大家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酒宴进行了很久,大家尽兴而归,多尔衮兄弟赖着不走,反正我这里房子很多,随他们去哪里住吧,给汤若望三人安排了房间,我和海兰珠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老公,你从哪里弄来这些怪怪的家伙,尤其哪个什么安东尼奥,真是肉麻死了,那双贼眼老是盯着我和铭岚。”海兰珠先给我脱去外裳,然后才是她自己,看着自己这位美丽妻子的撩人动作,我如何还能忍耐,走上前去为她轻轻剔除身上的束缚,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海兰珠微睁着双眼,任我动手施为,偶尔还不忘咯咯的娇笑,真让我血脉努张,边脱我便回答道:
“呵呵,这是咱妹夫千心万苦给我弄来的,不好么,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将来的用处可大了,尤其是那个汤若望,你一定嘱咐下人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见我这么说,海兰珠还是不理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海兰珠将头靠在我怀里抱怨道。
“他们有什么用处,还不是老惦记着你的那些玻璃和水泥么,居然还想学怎么制造,老公你可千万不能教给他们啊,汉人不是有句俗话么,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别说他们,就连我父亲都不能告诉。”真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竟然连自己父亲也不信任了,不过也难怪,要是我有这样的父亲也是绝对没有安全感的,在塞桑眼中可能是一切事物都可以出卖吧,只要有一个好价钱,估计他连自己也能卖了。
“你呀!”说着我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她可爱的鼻子。将她彻底的揽在自己怀里,让海兰珠青春火热的胴体紧紧贴着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间全是她如麝如兰的幽香,不知道为什么海兰珠喝过了酒并不像别人满身的酒气,而是芳香四溢,这也是我为什么纵容她喝酒的原因,这种浓烈的芳香已经成了我们之间最好的催情药物,远比我的伟哥好用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个秘密早晚会被泄漏的,随着这些东西使用的越来越广泛,一定有人会进行仿造的,所以我准备售予他们代理权。”我向海兰珠阐述自己的观点。
“代理权,什么是代理权啊?你总是弄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词,真让人难懂!”海兰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逐渐增加,好多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代理就是,我允许他们在各地制造经营这些玻璃和水泥,暂时先是玻璃吧,水泥咱妹夫是一定不会让出关的,我的意思是告诉他们配方,或者我们派工匠,然后我们再出一定比例的本钱,在各地生产玻璃,收入除按本钱分配外我们还要多增加一项专利费用,这个专利就是指着东西是我发明的,我要收取一定比例收入,总不能让他们白白享用吧。同时我还要在中原开设专门的药店来卖我的药,听高卡乌斯他们说中原已经开始出现假的伟哥了,在这样下去我们的利润是会被分薄的,同时伟哥的名声也会遭到打击。”我尽量用海兰珠能懂的方式解答,估计此时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现代理权一说,我算是首先尝试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于国人高超的仿制天赋和造假能力(在我看来中国人没有什么造不出来的,只要这世间有的,都能给你仿制的八九不离十,至于制假就更不在话下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利益的带动下,玻璃和水泥肯定是会被仿造的,与其让他们弄出来,还不如我和这些商人们早一点合作,占领市场,这样才能减少我的损失;而伟哥虽然不能出卖配方,但是这东西轻便易携,开一些专卖店也是可以考虑的,这样就能冲击假药市场。
“就你鬼点子多,不过我建议最好账房先生由我们派一个,他们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派一个,账本一家一本,省得这些奸商在账本上弄文章,那我们损失就大了。至于那些假药,开来只能用你的办法了。”海兰珠补充道,要不怎么说她继承了他父亲的经济头脑呢,很多事情她都能一点就通,并且可以给我提出有益的补充,海兰珠不光身材样貌好,而且最难得的是有脑子,不是绣花枕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说话间海兰珠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在我的怀里扭动不断刺激我脆弱敏感的部位。
“怎么能说是鬼点子呢,难道你老公我是鬼么,那你可就是鬼婆娘了。”说着我搔着她的痒,开始配合她的动作,海兰珠此时被酒气熏红的脸更加娇艳了,仿佛要滴出水一样,她向我抛了一个媚眼。
“老公,我们睡吧!”一听这话,我如奉圣旨,早就蠢蠢欲动的双手再也不放过她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早早的我上了早朝,今天的主要议题是出兵朝鲜,这已经是既定国策了,今天要商议的是派哪支部队。我这支汉军是一定的了,但是并不是作为主力,而是辅助,蒙军如今已经扩大到了一万五千人,但是却是作为策应,真正的主力是多尔衮和阿敏的部队,这样进攻朝鲜的军队总人数达到了近六万,再加上辎重部队足足有近十万大军。
历史上的这次侵朝只有阿敏的部队,如今派出了相当于五倍的军力,看来是势在必得,同时使用阿敏,多尔衮的部队也看出了皇太极的用心,这次不是要朝鲜臣服,而是彻底攻占,仗可没那么好打,显然皇太极没有派出自己的嫡系部队是为了保存实力(蒙军作为策应就是很好的证明,皇太极却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刚刚成军,战力不足)。他可是够狡猾的,战事顺利可以趁势取利,若是不顺也可以借机消耗敌对势力,或者是以此为由,剥夺阿敏等人的指挥权。史书上可是记载的很清楚:一六三零年,大贝勒阿敏在滦州等地与明军作战失败。皇太极幽禁阿敏,没收家产。阿敏被囚十年后病死。一六三一年,又以莽古尔太悖逆不恭为由,革去大贝勒称号。次年,莽古尔太病死。
显然此时动手或许为时尚早,我不太肯定皇太极会如此鲁莽,但是如果阿敏等人作战真的失利,受到严厉的惩罚是一定的,女真人最重军功,在这上面做文章是十分有效的。商议完这一切就是最后的出兵日期了,决定各部正月初八准备完毕,初十开拔,其余不参战的部队也要提高警戒,皇太极将大贝勒代善、莽古尔泰、阿齐格的三支部队推向了锦州,作势进攻迷惑明军,防备袁崇焕增援朝鲜。一切安排妥当,早朝就散了,皇太极特意命人将我招到他的书房。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三十章 嫌隙
皇太极的书房已经成了我俩商量事情的主要场所了,很多事情都是在这里决定并且实施的,但是今天我一进房门就觉得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宁完我和范文成都在列,以往大多都是我和皇太极单对单的谈话,今天这两个人在场无疑让气氛凝重了许多。见到我进来早已守候在此的宁完我和范文成连忙见礼,如今按照官阶我可是大了他们好几级,没搭理他们让他俩自讨了没趣,我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大汗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先生请坐,今天我特地找来先生是因为年关马上就到,过了初十先生就要带兵奔赴朝鲜了,想就此机会和先生谈谈未来朝鲜的一些事情,不知道先生对驻军朝鲜有什么想法?”皇太极给我让了一个座,饶有兴趣的道。宁完我和范文成也都侧耳倾听,看我如何答对,这俩个家伙对我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迅速窜起,十分不爽,可又拿我没办法,今天也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皇太极对我还不是很放心,也难怪,我不过是个郎中,没有任何军事经验,让我统领军队驻军朝鲜能放心么。我调整了一下思路,缓缓地说道:
“对于朝鲜,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知道他从前是向明朝称臣的,国内也一直使用汉字作为官方文字,并且和明朝一样采用八股科考来录用人才,可以说是一个小明朝,他受汉人的影响极大,恐怕驻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先生说的是,这也是我担心的,朝鲜可能很容易打下来,可是要想长期统治恐怕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任命一个女真人,想来抵触会很大,同时我们女真人也不了解汉人的思维方式,行为准则,处事难免有失公正。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朝鲜将成为我们最大的粮仓和补给基地,所以别处可以乱,朝鲜是万万不能乱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派一名汉人官员来稳固朝鲜,这样我们女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这个人才难得啊,让我选谁才好呢?”听了这话我心中一动,难道皇太极要变卦,他可是允诺我来做朝鲜总督的,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此刻又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要变卦?于是我试探的道:
“这个大汗不用担心,大汗手下汉人精英不计其数,眼前的宁范二位大人不就是很好的人选么?论资历论谋略恐怕都是上上之选。”宁完我和范文成听了连忙谦让,其实他们心里想什么我哪有不知道,这块肥肉谁不想吃。
皇太极看了他二人一眼,摇了摇头。“此二人作谋士称职,作总督则没有那份魄力,这个人选还是先生最为合适。”听了这话宁范二人的脸色均不好看,没想到皇太极在我得面前这样不给他俩留面子,一语道破。
其实皇太极想的不是不对,对宁范的认识也绝对正确,这二人出出坏主意行,让他们执掌一方可就坏菜了,所以直至清军入关,不管他二人出了多少谋划了多少策,最后也没弄个封疆大吏,相反的洪承畴等其他后来降清的汉人都执掌一方。至于对朝鲜的认识皇太极已经做的很周详了,而且没有乐观的估计朝鲜的形势,相反的我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纲领,一切都等着到了朝鲜再见机行事,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个道理我也是明白的。
“大汉的担心,我也曾经考虑过,不过到底朝鲜是什么形势还要我到才知道,至于能不能胜任更不好说了,在此我先谢谢大汗对我的信任,我希望大汗能继续信任我,不要听些宵小的谗言,我李开阳定会以实际行动作为回报。”说着我用眼角扫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宁范二人,这二人均用记恨的眼光看着我。
皇太极心里想些什么我哪能不知道,一方面他并不看得起我,当然这是指在军事上,我现在所显露的不过是医术和商业上的一些才华罢了,他始终不相信我有什么军事才能;可另一方面他对我革旧出新的能力也是很看重的,所以希望借助我能稳住朝鲜,但是又怕我到了朝鲜做大,这真的是很矛盾。
对于他的担心,我还能说什么,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若是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那就不用混了。何况他不是派了那么多部队么,尤其是蒙军,不就是用来牵制监督我的么,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罢了。随着我的力量逐渐增长,皇太极对我的控制已经力不从心了,但是正像他所说,朝鲜的问题要想控制好,必须是一个汉人,女真人到了只会激化矛盾,这点在辽东已经有了很好的证明。女真人对占领区的控制一直很不成功,所以到了皇太极后期,及清军入关,实际上女真人是依靠汉人来控制这些地区的,这次朝鲜无非是开了这个先例,而对于宁完我这些儒生,皇太极更是瞧不起,不过是利用罢了,这样的走狗也确实好用,反之对我则心情复杂。可以说我对他能登上汗位并且至今保持平稳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是自从我上次连同多尔衮谋夺汗军统领厚后,他就对我猜忌了,可是我手里又握着他的小辫,和多尔衮兄弟走的又是如此之近,不能不让他担心,或许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才把我派到朝鲜吧,算是冷冻起来,也算是重用,看是如何理解了。
“先生就没有什么方略么,说出来我也好放心,哪怕是一句也好。”皇太极无奈的说道。
“大汗若是非要我说,那我就一句话,世人逐利,我以利驱之。”我面色十分平静的说道。这虽然不是什么治世良方,但是却确实有效,纵观一切矛盾战争实际上都是对利益的争夺,军事也好,文化也罢,全是为了让自己占据主导权已获得最大的利益。
听完我这话皇太极和宁完我等人均陷入沉思,这话或许说的太露骨了,但是我此刻又不能不说,感觉上和皇太极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不知道是他做了大汗的缘故还是我的官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的原因。但是我还是想趁此机会将心中的方案说出来,供皇太极参考,若是他能采纳我就继续辅助他,若是不能择另图他法,这是我最后的努力了,就算不成我也算对得起他。于是我讲心中所想一股脑的道了出来。
“大汗可还记得那日杏林书院学生罢课的事情?”我首先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先生何以今天提起此事?”我突然提起这事让他费解。
“哦,没什么,只是征朝在即,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想再次和大汗重申当日之事。”我回答道。皇太极显然不愿意在宁完我和范文成面前提起旧事,于是应承道:
“我这不是按照先生的意思在做么,在场的各位谁没得到我得重视呢,要说提拔先生可是提拔最快的了。”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没把问题说到点子上,我再次提醒他:
“那平等呢,真的做到平等了么,大汗,只有真正做到平等互信,女真才有希望,大金国才能兴旺。”
皇太极仍旧在应付我“先生所说,还需要时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大汗,要做就应该从现在做,首先应该先释放那些俘虏,给他们自由,分给他们土地然后从中收取田税,这样才能让这些汉人有积极性,愿意种田也不会再造反了;其次应当重视商人和文人,让他们能自由经商,不再限制他们,发展采矿,冶铁;再次……”
我还想说下去,可是被皇太极阻止了,他摆了摆手说道:
“先生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我以后再和先生谈,还是说这次朝鲜的事情吧,我准备派宁完我给先生作谋士,供先生驱策如何?”一听这话,我心里凉了半截,说的好听是给我参谋,实际上不就是还不信任我么,放在我身边做监军。对此我失望透顶,或许这是我和皇太极决裂的开始吧,缘于不信任,至此我完全放弃了最开始来到这个时代的想法,借助皇太极来改变这种现实已经不可能了,他还是没能挣脱历代君王的桎梏,看来我刚才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手呢,宁大人肯来帮我,真是我的荣幸啊,委屈宁大人了?”我客气的说道,脸上并未显露一点不高兴。
“哪里,哪里,这是给先生添麻烦了,今后还要先生多多指教才是。”宁完我客气的回到道,此时范文成却是一脸的怨色。
也难怪,毕竟他还是一个古代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先进的思想,关外也不是产生先进思想的地方,从前我还寄希望于杏林书院,试图通过科学的发展来带动一场文化革命,树立先进的思想,可是关外并不是这种思想的沃土,尽管杏林书院短短的时间内就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可这些人才没有办法走到重要的岗位,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既然皇太极已经靠不住了,那么一切看来要靠自己了。
回到家中,我嘱咐了海兰珠两句,就来到杏林书院开始安排即将到达朝鲜的事宜。既然准备自己单干,那么这些人才就没有必要留给皇太极了,留下了他也未必重用,于是太医院中和我关系较好的一些医师和那些我得意的学生都被我分配到了汉军的军医处,研究所的工匠也大多让他们随军,名义上是作为辎重部队,当然抽调的都是一些精英,其余的人我打算将来再说。很多纪录则不是被我偷偷的带走,就是销毁,这些都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此时书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打算利用过年的这些天,挨家走访,名义上是拜年实际上是挖墙脚,挖自己的墙脚。好就好在额尔德尼走后,整个杏林书院已经由我一人把持,很多资料和研究成果我并没有公开,等的就是这一天。
忙完太医院的事情,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这时已经是除夕夜了。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可我的家里却很冷清,除了汤若望三人就剩下我们夫妇和铭岚了。在吃了一些苦果后,安东尼奥不太敢纠缠铭岚了,这多亏海兰珠,她发起脾气来可是连我也要退避三舍的,何况是这个冒牌骑士呢。见我神色不好的走进大厅,围坐的众人都很奇怪,海兰珠上来问我,我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说什么,这一夜我喝了很多闷酒,所有人都不知是为什么。回到房中海兰珠反复问我,我也没有回答,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告诉了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做出点什么事的,倒时若是露出了马脚就扎手了。
被海兰珠盘问的紧了,我就开脱道是因为即将出兵,舍不得和她离别,听了这话海兰珠倒是很满意,不再追问了。我心却十分难受,虽然早有打算自己另立门户,但是没想到和皇太极之间的隔阂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或许真的是从担任汉军统领开始,逐渐的和皇太极疏远了,又或是他从来就没有真心和我相交,再或是……总之这一夜我的心里很乱,这近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在眼前不断浮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怎么能想到依靠女真人来改变天下的这种现状呢,从奴隶社会一下子越迁到资本社会,这种跨越是否太大了呢?单凭科学就能改变这种社会现实么,而且是我这种单一的科学,或许多救几个人还差不多,可要是想救天下又谈何容易?
算了,还去想他做什么呢,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目前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继续保持与皇太极和多尔衮之间的这种平衡,只要这种平衡不被打破,那么我才有时间去做充分的准备,在朝鲜做大、做强。
注:这一卷的内容准备到此结束,和皇太极的决裂终归是难以避免的,这是我在最初写作时就设计好的,只是或许这个单干的过程来的太久了,有些读者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更有人又在大骂汉奸,不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即将摘掉汉奸的帽子了,我这个兽医可是做的太不容易了,写作原来并不单单是件快乐的事情,他同样也很痛苦,在《兽医》上传的一个月来,每天都睡眠严重不足,不过看到可观的点击率,兽医也就欣慰了。在下一卷中将着重描写在朝鲜的经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一章 出征
公元1627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十,带着兴奋和忐忑的心情,我率领部队开始向朝鲜进发。近十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向鸭绿江进发,临行前少不了皇太极率领文武大臣为我们送行,见到皇太极我真有一种冲动,再上前和他好好的谈一次,可是我还是压制住了,一切已经无济于事,经过多天来的考虑我还是决定放弃。目送送行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我一勒战马,坐下的战马前蹄跃起,将我托的高高的,当真有那么些武将的风采,朝鲜,我来了!
骑在马上望着关外无际的白雪,我早就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那股激情了,这已经是行军的第三天了,此时的关外渺无人烟,其实就是有有会有谁这个时间出来呢,天寒地冻的,部队在缓慢的行进,越往前走山越多,我心中不断咒骂,这帮混蛋,非让我做什么中路军,看吧成天的在山里打转转,简直郁闷死人了,这种单调的行军我实在是受够了。
这次出兵按部署分三路进攻,西路军是阿敏,经镇江渡过鸭绿江,进攻方向为义州、定州及安周一线,这条路线沿海,地势平缓比较好走;东路军由多尔衮率领,从集安渡江,沿古仁、熙川一线进攻;中间是我的中路军,从宽甸入长山口,经朔州、龟城向前攻击,到达三路大军在平城会合,总攻平壤,修整后再向汉城进发。我这路大军由蒙汉军队组成,蒙军居前,汉军殿后,名义上我是中路军的总指挥,可实际上蒙军根本不听我的调动,还没进入朝鲜就在前面摆出了进攻态势。
朝鲜多山,此时又是冬季虽然为渡江提供了便利条件,但是道路崎岖,极不利于行军。大军抵达宽甸前我派人通知前面的蒙军统领毕力克图,要他在宽甸驻军,等待我到达一起开一次作战会议。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我的大队抵达了宽甸,这时蒙军已经扎好了营帐,四处篝火点点,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家,总算是有了一些生气,为了表示尊重我带了些牛羊和佟养性到毕力克图的营帐算是劳军吧。
毕力克图不过三十来岁,属于少壮派,加上他是皇太极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的亲侄子,是海兰珠的堂兄,所以从礼节上我还得尊重他。一进了大帐,毕力克图傲慢的坐在上首,连正眼也不瞧我,下首坐了很多的蒙古武将,和他们的主子一样瞧不起我这个汉人。倒是副统领鳌拜上前给我见礼,这个鳌拜我们早就见了面,当初就是他从烽火台把我俘虏的,是老相识了,只是当时以为他是皇太极的人,直到多尔衮推荐他做副统领,我才恍然大悟,这家伙原来投靠了多尔衮。
这个后来的满洲第一巴图鲁此刻对我倒是极为恭顺,连忙搬来了椅子,佟养性则站在我的身后。
“不知道李先生派人叫我等在此驻扎是什么意思,若是说开什么作战会议,我看就不必了,我们可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马鞭指到哪里,就冲杀到哪里,何况我看这小小的朝鲜人也没什么可怕,先生多此一举了吧。”待我坐定毕力克图神色傲慢的说道,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哈哈,既然将军这样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李开阳不过是个郎中,承蒙大汗信赖,居了这个汉军统领的要职,并且统领蒙汉联军,就要对手下的士兵负责,我再次提醒将军,这次作战不同于萨尔浒一战,那次朝鲜军队水土不服,再加上明军大败,才被战败,可是将军也别忘了万历二十的那次壬辰倭乱,朝鲜和明军可是打败了丰臣秀吉,此事至今还没到三十年,当年的许多老将都还健在,何况朝鲜地形复杂,这次又是在其本土作战,所以大意不得……”
还没等我话说完,就被毕力克图打断了。
“这些不劳先生操心,先生还是照顾好你的那些汉军吧,只要他们不给我拖后腿,我就没有打败仗的道理。”说着连头周围的将官一起哈哈大笑,显然是瞧不起我麾下的这支部队。听到这里我怒火中烧,愤声道:
“毕力克图,别忘了我还是你的上司,你这是不听军令,我要到大汗那里告你。”
“先生还是做好你的郎中吧,我这里不劳先生操心,至于到大汗那里告我,我才不信打了了胜仗大汗还会怪罪我,是不是啊,兄弟们!”毕力克图在那里狂妄的说道,其余众人也都随声附和,只有鳌拜脸色不好,显然他在这里并不合群。
“那好,那好,咱么就看着,不过军中无戏言,若是你打了败仗,可别怪我军法从事!”我怒极而笑。
“这个当然,若是我打了败仗任凭先生处置还不行么,要说汉人啊,都是懦弱无能之辈,要不也不会先被成吉思汗征服,如今又被女真打败了,你们说是不是啊,这打仗的事,就不用先生费神了,先生慢走,恕不远送!”说着毕力克图就要起身送客,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此地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我怒气冲冲的转身便走,在我身后的佟养性也十分不是滋味,跟着我出了大帐。
鳌拜这时也跟着我退出了大帐,眼中尽是无奈,他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被我阻拦了:
“鳌副统领,什么话也不必说了,正所谓骄兵必败,希望多留一个心眼,经常和我联系,这样彼此双方方也有一个照应,以恐不测。”
“是,是,大人说的极是,这毕力克图仗着从前打了一些胜仗,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实在可恶,早晚有一天,他会吃到苦果的。”鳌拜愤恨的说道,显然他在这里干的并不顺心。这点他倒有些羡慕佟养性了,我对佟养性十分客气,凡是军事上的事情都和他商量筹划,这佟养性也不简单,尤其对朝鲜很了解,我所担心的大多都是他提醒我的。毕竟我只知道女真对朝鲜的战争获得了胜利,但是这种胜利是分两次,以劫掠为目的获得的,而此次是要占领征服,作战性质不同,作战的方式也就有了变化。虽然对毕力克图我十分讨厌,可是他手下的这些蒙古兵都是我将来镇守朝鲜的依靠,我还真不希望出什么事情,可是心中总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我即将踏入朝鲜越发的强烈了。
“雄赳赳,气昂昂,扩过鸭绿江……”当我跨马从结了冰的鸭绿江上走过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首歌。可惜此时的情景完全不对,这次来到朝鲜我绝对是以侵略者和征服者的面孔出现的,而不是朝鲜的解放者。
此时朝鲜正处于李氏家族统治下,史称李朝,其开国始祖为李成桂自,1392年开始至今二百余年,王朝的首都初在高丽王朝的故都开京(今开城。又称“松都”),1395年定都于汉城。1398年第一次王子之乱后再度迁都开京,1400年第二次王子之乱后最终定都汉城,其政治体制几乎照搬明朝的,议政府之下有吏、户、礼、兵、工、刑六曹,相当于中国的六部。其首长称判书,相当于中国的六部尚书。检察谏议机构为司宪府和司谏院(两府)。此外还有承政院,为国王起草旨意。全国分八道,道下设州、府、郡、县。其中,庆尚、全罗、忠清、黄海、京畿五道再分左右两道。宁安道(咸镜道)分南北两道。平安道分东西两道。江原道分岭东、岭西两部。
我们这次进攻的方向第一个将要相遇的就是平安北道,含宁边大都护府、义州牧,毕力克图渡江之后几乎没有遭到像样的阻击,一路高歌向宁边杀去,只是到了朔州才遇到了一些微弱的抵抗,蒙军行军极快,远远的把我们落在后面,当我们到达朔州时只见残砖碎瓦,当地的老百姓已经不知去向,但是从抢掠的痕迹看,蒙古人应该是十分粗野的,小小的朔州如今已经见不到一间完整的房子了,这个毕力克图,我心中将他恨的咬牙切齿,皇太极临行前再三嘱咐,这次进军是以消灭瓦解朝鲜军队的有生力量为主,控制属下劫掠,以便于将来的统治,毕力克图如此的漠视军规不是给我上眼药么,让我最后收拾这个乱摊子。
稍微休整了一下,我命令部队快速行军,尽量能赶上蒙军阻止他们继续这样抢掠,同时给部队下了严令,不许沿途骚扰百姓,否则一律按军法处置。
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没有赶上,到了龟城见到的仍旧是断壁残垣,只是这次终于见到了几个活人,见到我们的马队经过,都迅速作鸟兽散了。根本顾不得详加询问,我命令部队不许休息继续前行,直至赶上蒙军为止,这帮家伙跑得也太快了,朝鲜军队也真是没有,怎么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难道是我多虑了,可是越往前行,我越是触目惊心,在通往宁边的道路上开始发现蒙军的尸体,从现场上看是遭到了伏击。这时鳌拜派来联系得士兵也到了。
经过一番了解,才知道,我的担心终于成为了现实,在攻下龟城以前,毕力克图一路可以说畅通无阻,这主要是朝鲜守军没有准备,同时也因为朔州和龟城的守备部队并不多,毕力克图的蒙军总共歼灭俘虏了不到两千人,但是随着战线的拉长,朝鲜军队已经开始有了准备,半路上不时有小股部队进行阻击,骚扰,让毕力克图麻烦不断,这估计是当初朝鲜军队用来对付倭寇的办法,没想到这时移植到他头上了。
对此毕力克图并没有听鳌拜的意见放缓行军速度,等待我军上来接应,而是不顾这些骚扰一直向前攻击,终于在秦川遇到的朝鲜的伏击,一万五千人伤亡了近两千,全部辎重损失殆尽。这个毕力克图可恶到了极点,在宽甸驻扎时居然把我当初派往各军的军医处众人都撵了回来,说什么蒙古勇士不需要大夫,对付小小的朝鲜人也不会负伤云云,这下到好一下子损失了八分之一,说起这事那个传信的小兵也神色黯然。
更可恨的是遭到了如此重创毕力克图,竟然不就此休整等待后军来援,而是继续率军前行直奔宁边。
“他妈的!”听了报告我心中咒骂不已,这个傻瓜,不长脑袋的东西,难道就因为和我的冲撞,怕在我面前丢了面子就不顾士兵的生死么,没有补给的情况下率军攻打宁边,那可是叫大都护府,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驻军不少,虽然初战时应该趁敌人不备,进行闪电袭击,可是此时既然敌军已经缓过神来,就应该稳扎稳打,本来自己军力就比人家强,非要争什么一时长短啊!
也顾不得再生这个毕力克图的气了,我再次下了急行军的命令,留下佟养性护送粮草和随军的牛羊,自己带着500亲卫快马加鞭的向宁远赶去。一路上果然受到了朝鲜人的阻击,但是这种阻击对我完几乎没有效果,五百人的小部队极为精悍,在山区活动也更为灵活,是以朝鲜人刚发动袭击,我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为了提高这种机动性,我可是学着蒙古人多带马匹,蒙古人是每人多带两匹预备替换的马匹,我就增加到三匹,所以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我终于到达了宁边前线。
这时我看到了一幕毕生难忘的情景,大队的蒙古骑兵,催着坐骑悍不畏死的向着远处的高城冲去,冒着箭雨用自己的长刀坎向坚硬的城墙,不断的有人翻身落马,很多倒在地上的士兵为箭扎成了刺猬一样,城垛上偶尔还有火器的声音响起,就是这样毕力克图兀自在那里狂喊督战。见到这种情景,我愤怒以极。催马向他奔去,抬起手中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向他抽去,毕力克图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但是没有想到是我,更没有防备,等他发现时已经被我实实在在的抽在身上,鞭梢划过脖子,落在脸上,一定是火辣辣的作痛吧。
“你!”毕力克图想回身反击我,却被他手下的将士拦阻了。“拉下去绑了!”也不管有没有人听我的命令,我高声呼喊道,毕力克图手下的兵丁都迟疑在那里不敢动手,可我手下的亲卫可不管那个,十数人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将毕力克图扑倒在地,捆绑了起来,这时毕力克图口中依旧骂个不停,被我的亲卫堵上了嘴。这种情况下,他手下的士兵都木在了那里。若是平时战事顺利或许他们会阻止,可是这时战事不顺,毕力克图又命令疯狂的冲击,早让很多人看不过眼了,所以没有阻止。
“停止攻击,安营扎寨!”我继续命令道,不得不佩服蒙古的骑兵明明知道冲到前面去是送死,但是还是勇往直前,这刻我下令退兵,又齐刷刷的遵从号令撤了下来。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二章 攻城
撤退命令下达后,蒙军后退三里开始安营扎寨,清点伤员,这一战经历一个下午,伤亡足足有三千多人,加上秦川伏击伤亡的两千,整个损失足足有五千人,我总共才有多少人马,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五千,这其中由于受伤而没有及时治疗死亡的就达到了一千五百人,大小伤病的足足近两千多,而直接战斗死亡的不到一千。
命人将毕力克图带到大帐,这家伙还被堵着嘴,看着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两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他的莽撞葬送了,再加上沿途被屠杀的朝鲜军民,估计总数不少于五千,我愤怒之极,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将他踹倒在地,别看我是个兽医,可是这一脚的力道却是不小,毕力克图半天没有坐起来,脸色苍白,要知道这一脚我可是直接冲着他的胸口踹的,一时间让他上不来气是难免的。
“回头再找你算账!”说着我气囊囊的走出大帐,叫卫兵准备我的医疗器械,在出征之前,我已经研制出干粉状的止血散和麻醉药,手术器械更是不离身边。专门叫人搭建了一顶帐篷用来救治伤员,其他的一且我都交给鳌拜安排,我则开始给重伤员动手术。
为了得到充足的光线我命人在帐篷顶拴了一个大火盘,四周也都点了油灯,手术一直进行到了第二天早晨,饥肠辘辘的我吃了一些肉干后继续手术,这一晚上下来救治的病人还不到百人,若是有医务处在该有多好,一想到这里我就将毕力克图恨得直咬牙根。
总算是第二天下午,佟养性带着大部队赶了上来,随军的军医开始投入工作,因为准备和皇太极决裂,所以这时我的军医处内整整有近二百个随军大夫,当然这里有很多是学生,还没能独立操作,可即使是这样,我军队中的医士和士兵的比例也达到了1:50,再加上被毕力克图赶走的军医处,足足近三百的军医开始了大规模的拯救行动。这时我也停止了手术和佟养性、鳌拜商量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首先是如何处理毕力克图,按鳌拜的意思是杀,可是佟养性和宁完我坚决反对,毕竟是蒙军统领,如此草率的就处置了,将来难免麻烦,鳌拜心里想什么我当然知道,这家伙恨不得将毕力克图收拾了,自己好掌握这支蒙军。可我却不能这么做,如此一来必将给人留下话柄,我一个统领是没有权利斩杀和自己同级的将官的,何况这个毕力克图是皇太极的亲信,我若是此时就将他杀了,那还不是提前和皇太极翻脸么,这时我可是连一个城池也没捞到呢,靠什么资本和皇太极决裂呢,所以要忍。
佟养性和宁完我自然是不希望我将毕力克图处理了,他俩也算皇太极一系的人,只是和我相处比较融洽罢了(多日下来,给了宁完我一些好处后,这家伙就变得没那么讨厌了,管你是走狗还是汉奸,这家伙还是有些才能的,多日来对部队的给养和消耗都掌握的很好,安排合理,此时我手下缺人,暂时将就着用吧),于是最后我听取了他俩的意见,派人将毕力克图送回沈阳,让皇太极发落他,而我此时则升任蒙汉联军的统帅,分别由佟养性和鳌拜管理蒙汉两支军队。同时预备器材,准备攻城。
稍稍休息了一下,我来到医务所慰问那些受伤的士兵,果然是人多好办事,这时几乎所有重伤的人员都得到了救治,对于我的活命之恩,这些人感激不尽,于是蒙军上下对我这个顺理成章的接任者不再怀有抵触心理。经过这次大的打击,蒙人不再骄狂,小小的朝鲜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在心理上的打击可谓是够大的,若不是毕力克图贪功冒进也不会有这样的损失,转了一圈,我走出了医务所。远处的宁边城依旧在那里矗立着,仿佛在嘲笑这些失败者,其实宁边并不是什么大城,它和宁远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城高不过十数米,长宽各数里在我近两万大军的包围下显得是那样孤立无援,可偏偏是这样一座小城却阻挡了我进军的脚步。
毕力克图在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辅助下想依靠骑兵夺城闯关真是痴心妄想,但是若是放弃攻城又会导致朝鲜守军骚扰我军后方,威胁也是不小,最后我还是决定攻城,由我的汉军担当主力,这是检验他们的时候了,为了攻城我动员了所有的工匠和士兵连夜制造攻城器械,最简单可行的就是云梯了,相对于十几米高的城墙云梯的攻击效力显而易见,可就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毕力克图也没能抓住。不过也难怪,造云梯看是一个简单的活,可要是没有工匠还是不行,毕力克图选择猛攻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的军队中没有工匠,又经过一天的准备,攻城所需的器械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云梯足足造了一百多架,对付这样的小城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可是我还是坚持在第一次攻击时将这些云梯全部送上去,有备而战是我的信条,何况这是我第一次主持战斗,不容有失。
清晨随着冲锋的号角响起,一队队士兵开始集结,一百多部云梯全部集中在宁远的北城,这种密度和间隔达到了极限,对此我的解释就是集中优势一鼓作气敲开这座城池。随着鼓声的变化,最前面士兵两人一组,一人拿盾一人手持云梯,拿盾的为搬运云梯者提供保护,这样一部云梯要二十人运送,二十人保护,随着鼓声开始向前行进,即将到达敌人弓箭范围时鼓声再变,这些士兵开始助跑加速,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进,后面的各个小队也随着他们向前冲锋,城头上的弓箭开始像飞蝗一样的射下来,不时有士兵倒地,但是这些人不用担心,在他们倒地的那一刻,身后的同伴就会将他们架起送到医务所,所以没了后顾之忧,士兵们只管使出自己最大了力气向前飞奔。
终于到了城下,一百部云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架在城墙上,上千兵丁一拥而上,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场面实在壮观。那些手持盾牌护送的士兵也聚集在城下,拿出凿子开始穿凿城墙。小小的城墙那经得起如此折磨,城上的守军也应接不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面城墙轰然而倒,云梯上的士兵也登上了城楼,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进攻!我手一挥,一千名蒙古骑兵越阵而出,顺着坍塌的城墙向城内冲出,一切已经没有悬念,我紧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第一次指挥战斗就获得如此成绩,自然不免沾沾自喜,再加上佟养性、宁完我、鳌拜三人的吹捧,我立刻就飘到了天上,这时看这三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可爱,不过短暂的飘飘然之后,我还是冷静了下来,虽然在现代社会很喜欢看军事方面的书籍,可是这里毕竟是古代,自己也还没有脱离纸上谈兵,这次胜利不过是一种必然罢了,数倍于敌的军力,再加上手下的将领也都不是庸才,和自己带来的大量工匠,诸多因素凑在一起才是这次胜利的原因。制止了三人的继续吹捧,其实就是我不制止这三人也说的累了,所有阿谀奉承的话也基本上说干了。
这时城墙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城内的抵抗更是少的可怜,蒙古人是天生的战士,在这种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很快就控制了战局。真是不明白有这样精锐的部下毕力克图如何能接连两次惨败。催着战马我和众人进城,巡视战果,城内的敌军已经肃清,朝鲜军队的抵抗意识并不强烈,尤其在战事不顺的情况下表现的就更糟糕了。
被俘的军兵都被集中在城南的角落里,我仔细打量这些俘虏,一个个都精神恍惚,对我的到来显得十分惧怕,为了安慰这些人我大声说道:
“各位不必担心,既然投降了,我就不会虐待各位,这次李某率大军前来是为了解救诸位于水火之中。”说道这里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明明是掠夺土地的殖民行径,如今却被我说的冠冕堂皇,好像和当初小日本说什么大东亚共荣差不多,真是汗颜啊,幸好有人打断了我的话,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
“呸,你们和倭寇有什么区别,烧杀抢掠,还说什解救。”只见被俘的士兵中有一人站起大声骂道。是,是,是,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心中一百二十个赞同,真想跑过去和这位仁兄拥抱一下,可是鳌拜却不知好歹的冲过去,要毒打他,这如何使得。我连忙阻止,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怕他挨打,他却喷口而出: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李哲就是死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若是金起宗大人在,看你们如何攻破这宁边。”把我弄得哭笑不得,鳌拜举起的鞭子停在半空中,也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局面僵持了起来。金起宗是谁?我向旁边的佟养性问道。
“这个?”佟养性也不知道,宁完我倒是麻利,赶紧跑到降卒中不大一会打听了回来。
“禀大人,这金起宗是宁边大都护府使,如今正赶往平城送信,秦川一役就是他带人大的,很有些将才。”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这宁边怎么如此好打,原来主将不在。心中不禁有些惋惜,这场仗看来我胜得并不漂亮,只是赶上了好机会。
“大人这家伙怎么办?”鳌拜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举了半天鞭子干脆跑来问我。
“好生看守,不要苛责他,同时受伤的朝鲜官兵一律送到医务所救治,不许虐待。”下完了命令,我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这地方可不好呆,还是早走为妙,否则那个叫李哲的小子又不知道骂出什么来了。
大都护府内,我召集众人开会,此时蒙汉军队基本上算是在我手上了,可是这种控制可不是完全控制,鳌拜和佟养性才是如今的实权派,我只是能暂时制约他们了,而这两人又分属不同阵营相互制约,所以说关系很微妙,我并没有真正的掌握兵权。
众人落座,蒙军将领对我的神色尊敬了很多,大概是我这些天不免不休的治疗伤员的实际行动感动了他们吧,但是不能老靠这一招啊,如今城池算是占领了,我也送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偏偏这些人不让我省心,什么事都要问,首先发问的是佟养性。
“先生,下一步该如何呢,我们要在宁边驻军么?”
“当然了,这宁边位于平安南北道之间,地势险要,和安州成倚角之势是进入朝鲜内陆的门户,不能不守。”宁完我摇头晃脑的说道,好像他很懂军事一样。这话用你说,别的不知道,这宁边我还不知道么,在现代社会它可是够知名的,朝鲜在这里修了核设施,由此可见宁边的地里位置十分独特,从打我一到这就在想这个问题,估计没准这里有铀,可是以目前的科技手段估计是开采不了,就是再过各三四百年的也够呛,结束了这种凭空臆想,我开始考虑如何在此驻军。
“我看这样吧,伤员跟着部队走只会成为累赘,将所有伤员留在这里,并且留下一千的士兵驻守,加派工匠在此烧制水泥,用砖石水泥重新修筑城墙,要求至少高十丈,长宽各五里,能驻扎一万人的规模,同时联系阿敏的部队,看他们是否拿下安州,若是拿下了从此抽调一部分人手去那里按此规模驻城,至于这留守的武将么,我看就从蒙汉军中各选一个吧,一个驻守宁边一个驻守安州。这些事不用我再来操心吧!”我问道。
“不用,不用,这些我们会办的,只是大人修筑如此大的城池自然耗费巨大,值得么?”佟养性问道。
“当然值得,今后从辽东进入朝鲜的军队要在这里得到补给,同时这也是我们的依托,一旦朝鲜军队反击,可凭此坚城退守。”话是这么说,我心里有自己的算盘,既然这是进入朝鲜的门户,我就不能掉以轻心,我进的来,皇太极也进得来,若是不修筑坚城将来和皇太极翻了脸,我拿什么来防守他的进攻,这实际上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只是先生如此一来,所需劳力数量极其巨大,我们仅靠这些复原的两千多伤兵恐怕不够吧?”宁完我问道,是啊,我现在就是缺人,想了想,我回答道:
“那就征召这些俘虏的朝鲜兵,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他们作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将主意打到了这些俘虏身上。没办法为了安守家园,你们只能辛苦了,于是两千多俘虏就这样被我征用了。
接着又处理了一些进军路线,人员安置的问题,总算是将这些人应付完了,我回到军营倒头便睡,谁知半夜里却被喊杀声惊起。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三章 夜袭
听到声音,我扑楞一下子坐起来,由于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脱衣服所以我慌慌张张的跑出了营帐,此时整个大营已经乱哄哄的像一锅粥了,远处火光冲天,人马喊嘶声不断,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劫营,这个只在古代戏文中出现的名词居然在此刻成为现实。
此时正月还没有过,距离大地回春还远,为了让士兵不再饱受寒风的侵袭,我将兵马全部调入了宁边城内,同时要求他们不许扰民。其实这时宁边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居民了,一听女真人杀来了,城里的大部分居民都逃跑了,留下的只有驻守的军队和一些年老体弱跑不动的,大军进城各营按归属驻扎在不同城区,小小的宁远城被这两万的大军塞的满满的,空着的民房不够住,只好在外面搭营帐,为了起表率作用我也住在了营帐里。所有人都被刚刚获得胜利冲淡了警惕,不想获得胜利立的当晚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经验,不知如何是好,慌乱间抓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亲兵,大声问道:
“是哪里起火,敌人有多少?”那亲兵显然也不知道,恐慌的摇了摇头,这时我的亲兵大多数已经披挂完毕,一个个从营帐中奔出来,六神无主等着我下命令。见着人数逐渐增多,我心里开始有了底,按理说宁边一代是不会有再比我军力强劲的了敌人了,这次夜袭显然是骚扰性的可能居多。去大都护府,我跨上被人牵来的战马,当先向前冲去,四下里的亲兵也都跟着我朝大都护府方向策马前行。随后那些从民房中冲出来的士兵也都聚集在队伍后面,逐渐的我的身后已经汇聚起一道洪流,向前方涌去,还没到大都护府就已经看到火光将整个府邸笼罩在内,朝鲜人的住宅很多都是木材泥石结构的,这座大都护府更是不折不扣的使用了大量的木材,此时烧起来也就分外火热了,还没到门前就见一伙人从府内冲出,看装束就知道是朝鲜人。
为首的一人见我带领着大队人马冲杀过来,并不害怕,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的突然一下就腾身而起,抽剑越空向我劈来。间不容缓,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反应我扬起手中的大刀以手托着刀背向他的剑迎去,半空中刀剑相交,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金属相碰声,仿佛要把我的耳膜刺穿一样,而随之双臂都传来剧烈的振颤,眼看就要握不住大刀,此时我心中十分明净,应该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这刀要是拿不住,估计我的小命也就不保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急智我双脚脱离了马镫,就着这一相碰瞬间所产生的力量顺着马屁股向后翻滚下去,虽然这招十分不雅,而且有些丢人(哪里是有些丢人那,实在是丢人透顶了,堂堂蒙汉军的统领就被人家一剑坎的落马流水,说出去还不丢大了人)但是此时小命要紧,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我趁此机会借着势头在马屁股上一个翻身双脚向对方踹去,同时自己则向后跌出。两边的亲卫这时已经扑了上来,但是在这刻若不是我急中生智可能真的作了剑下冤魂了。
那人一剑和我相碰显然也吃了一惊,那一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凌厉的双目,浑身毛骨悚然,这就是杀气吧,我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了,翻身跌再后面迎来的人丛中,只见那人也借着这一剑的反振之力腾空而起,躲过了我反击的一脚,在空中一个空翻向后跃去,带着他的手下重新向大都护府院内撤去,转眼间消失在火光中。我的亲卫们都被这突然的袭击弄懵了,一部分人上来将我围住,另一部分则杀上前去追击这些刺客。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刺客吧,我心中想到,浑身已经是一身透汗了,此时双臂已经发麻,足见这一剑的力道,手上湿漉漉的,那柄大刀却早已不知去向,火光下抬起双手才发现虎口已经裂了,那湿漉漉的原来却是血水,旁边的亲兵看了,慌忙大叫:
“大人受伤了,快来人啊,大人受伤了!”四下里的亲兵都向我涌来,已经没人去理会刚刚逃脱的刺客了。
“没事,只是一些小伤。”我故作镇定的说道。可是仍然心有余悸,那次上烽火台失足下落只是一晕就没知觉了,可这次不同正个过程我都亲身经历了,死亡离的原来是这么近,嘴上说没事,可双手仍然在发抖,包括双腿在内都在起着强烈的共振反应。此时不知道宁完我从哪里钻了出来,拍拍胸口道:
“真是惊险啊,没想到大人如此勇猛,能独挡刺客一剑,要是我早就一命呜呼了。”虽然我知道这话他是发自肺腑的,可是还是听得十分刺耳。不知道他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余力了骂他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我勉强的坐在都护府的台阶上,开始发号施令,除了留下我的五百亲卫留守这里外,其他跟随的兵丁都被我派往城内各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内的混乱逐渐平息下来,火势也开始得到控制,天色渐亮。
没过多久,佟养性带着一大群兵丁蜂拥而来,其中夹杂着不少被捆绑的人。见我坐在台阶上,他连忙上前见礼。
“大人受惊了,听说大人昨夜遇袭,不知道刺客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我还用坐在这里么!”我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夜真是担惊受怕,浑身被汗水打透后,再加上寒冷的北风,十分不好受。
佟养性到没介意,恭敬的说道:
“大人没抓到我倒是抓到了一些,大人请看!”说着他手下的兵丁推上来一群人,这些人衣帽不整,浑身还有血迹,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天当中骂我的那个李哲。见我不解,佟养性连忙解释道:
“大人还记得这个李哲吧,这次夜袭可全是因他而起,大人千万不要小看了他,说起他的来头还真不小,大人一定听说过李舜臣这个人吧?”
李舜臣,我头脑中不断的搜寻着这个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大人可还记得壬辰卫国战争?”见我冥思苦想,佟养性在旁边提醒道。
是了,就是这个李舜臣,经佟养性一提醒我头脑中出现了与李舜臣相关的资料。这个李舜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最有名的水军将领,在与日本进行的壬辰卫国战争中他更是没战必胜,曾率部在玉浦、泗川和闲山岛等海战中连战皆捷,夺取制海权,粉碎了日军水陆并进的计划,后来升任忠清、全罗、庆尚三道水军统制使,后来被日本施反间计受诬告而被革职下狱后(又是反间计,袁崇焕就是着了这道,李舜臣也一样,怎么所有有些本事的将才都毁在这一招上呢),日本再次调集重兵侵犯犯朝鲜。朝鲜水军在庸将元钧指挥下几遭全灭。9月,李舜臣重被起用后重整舰队,10月鏖战于鸣梁海峡,以12艘舰船击退330余艘敌舰,粉碎日军西进企图。可惜就是这样一代名将在露梁海战中,与陈璘等指挥中朝联合舰队大败日本船队,但在追击逃敌时中弹牺牲。死后谥号忠武,追封为右议政、左议政及领义政。
这和眼前这个李哲有什么关系呢,事情足足过去了三十年了,朝鲜姓李的可多了去了,我没往别处想。
“大人有所不知,这李哲正是李舜臣的独孙,昨夜夜袭的正是李舜臣的旧部,为的就是将李哲救出来。”
“什么?”我大声惊呼道,这次可是捡到宝贝了,一早我就在打朝鲜水军的主意(这支水军可能是目前整个亚洲最有战斗力的水军了,而且经受过实战的考验,并且战绩不俗),没想到李舜臣的孙子送上了门都不知道,幸好没让他逃脱,否则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李哲显然是听到了我和佟养性的对话,他高昂起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的乖乖,我怎么舍得让你就义呢,我连忙上前给李哲松绑,嘴上客气道:
“这是说的那里话啊,公子倒是早说你是李老将军的后人啊,我也不会如此怠慢公子了,罪过罪过!”
“不用你假惺惺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来这套,让我投降根本是不可能。”他慷慨激昂的说道,但是从他的神色间我已经看出来他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精神了,毕竟是年轻人,哪有不怕死的,这个怕不怕死只是相对而言,在能不死而又不失大义的前提下,估计是没有一个人会选择死的,否则就真是脑子有问题了。见此情景我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慨然的说道:
“公子可以不怕死,可是公子手下的这些人就不怕死么,好!就算是他们不怕死,那么他们的家人就不怕死么?”说完这话果然那些被俘的士兵都低下了头。李朝实行兵将分离制度,无定将、无定卒,类似轮流服役的预备役军队,而非常备军,所以这些人大多是本乡本土的,听我这么说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明显的我这话里有威胁的意味。
“你,你”李哲瞪着眼睛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多吐出别的字来,最后连连摇头。
“你卑鄙!”我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笑,毕竟是年轻人,我就算卑鄙了又能怎么样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何况我的目标又是那么崇高伟大呢!全然不在意他怎么说,我继续笑着说道:
“李公子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我哪里卑鄙了,我说的不过是实情,按照女真人的规矩,这些俘虏造是要全部被杀头的,包括他们的家人也要株连。”果然我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俘虏一个个都傻了眼,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家人,朝鲜人本来就性格温顺,在被我这样一吓唬都脸色苍白,其实这种斩杀和株连在努尔哈赤时是有的,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多发生,女真人把这些俘虏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不会随意处决的,否则损失不就大了么,到了皇太极时,这些惩罚的手段就更加缓和了,我这时说出来不过是吓唬这些人,可他们如何知道这些,心中都惶恐不安起来。
“你,你要怎么样?”李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他不得不考虑手下的这些士卒及其家人。
“也不想怎么样,只想和公子作笔交易,如何,当然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公子吃亏的!”我笑着说道,脸色依旧十分阴沉。给人的感觉或就是阴谋家吧!
“什么交易?”李哲看着我,心中肯定是忐忑不安。
“很简单,只要李公子能委屈一下,在我身边做个通译,我不但不惩罚他们,而且还会优待他们,如今宁边城墙破败,我想请公子的这些手下帮我修葺城墙,当然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除了管吃管住外,每人一个月还能得到一两的银子,如何啊,李公子?”我显露出自己奸商的本色。
一听这话,下面的那些被俘士兵却是都开始小声议论了,朝鲜这是文书记载和官方语言都是汉语,所以不少人听得懂我的话,李哲那就更不用说了,朝鲜采用的科举制度和汉人的如出一辙,他对汉学的造诣不知道要比我这个兽医高出多少,因此让他做通译倒不是辱没了他,这是一个文职,不用他出谋划策,也算是没强迫他做朝奸吧!
“这个……”李哲陷入沉思中,下边的兵丁没有我的阻止议论的更加强烈了,有些话已经传到了李哲的耳中,多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不但不惩罚还会给银子,做俘虏的下场他们可都知道,不过这样的俘虏还是首次听说,此时普通的朝鲜人家,辛苦一年也挣不到五两银子,我这一给就是一两,这是他们讨论的不是行不行,而是信不信了。我笑了笑道:
“若是公子不信,我现在就兑付半年的饷银。”说着我让亲卫抬来一口箱子,打开箱盖只见里面全是一锭锭的银子,这次出征我将自己的存货全部拿了出来,足足有二十多万两,除了留给海兰珠五万两,剩下的我都拿来了,因为准备和皇太极翻脸所以我自然是不能把银子便宜给他,何况我到了朝鲜哪有不用钱的呢。海兰珠连那五万两也没有要,理由是她可以挣到更多的,这点我倒是信,我走之前她已经开始积极的筹备在关内的药店了,娶了这样能挣钱的老婆真是一件好事,一想到本来是该嫁给皇太极的此时却让我抢了先,心中总有一丝快意和得意。
众人一见这么多银子,都惊呆了,这里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啊,就是包括李哲自己也是如此,于是在冬日的阳光下,这些银子折射着闪亮的白光,将眼前的这群朝鲜人吸引的目不转睛。相反的我的亲卫们倒是没什么,他们成天的守卫着这些银子,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他们每月的饷银可是有五两之多,所以并不为这些银子所动。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我心中十分得意,看来这银子才是世间最锋锐的利器。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四章 妥协
“怎么样啊,李公子,我可是说话算话的,答应了这些银子将成为他们的饷银,他们也将不必受死,不答应,那实在是对不起了,我这里除了我好说话,其他人可是没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些人的!”说完,我身边的亲卫和佟养性果然配合,一个个怒目横视,面露杀机,做的十分逼真。
李哲看着眼前的这些曾经的属下,心中的滋味恐怕没那么好受,他是多么希望这些人能站到自己一边,来一个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什么的啊,可是眼前的这些自己的同胞偏偏就被这个汉人的一箱子银子所打动了,再加上死亡的威胁,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李哲。
李哲感到自己好像被出卖了一样,被自己的同胞出卖,被这一箱子银子所买。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顿时众人脸色都是大变,以为他否决了我的“好意”,有人甚至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心中更不好受。
“罢了,就听你的话吧,这些人我今后不想再见他们了。”李哲无奈的说道。我听了心中大喜,不怕你不妥协,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得意之极,有了李哲距离收服朝鲜水军就不远了,昨夜那么大的阵仗由此可知这李舜臣的后人在朝鲜人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有了他自己就有了依持。
听了李哲的话,这些俘虏一个个皆大欢喜,总算是不用死了,而且还有银子,如何能不高兴呢,这让我越发的鄙视这些人,相反的对李哲很是尊重,虽然他暂时向我妥协了,可毕竟他算是有骨气的,比这些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一个国家光靠这么几个又骨气的又有什么用呢,难怪后世朝鲜被日本奴役五十年之久,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一个民族失去了血性,那么离消亡也就不远了。
没有再理这些俘虏,他们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劳工了,我关心的只有他们能为我创造多大的价值,拉着李哲回到我的大帐,李哲对于我的这种亲切不太适应,在他心中或许还把自己定位为一个俘虏,或者是一个牺牲品,为了自己的同胞而牺牲自己节气的人,不免有些委屈。对此我表示理解,进了大帐安排他坐下,我饶有兴趣的大量他,说起来这个李哲生的十分英俊,朝鲜有句俗语叫南男北女,说的是朝鲜南方出俊男,北方盛产美女,眼前这个李哲倒是应了前半句话,李舜臣是汉城生人,那李哲自然算是南男了,(那些南韩电视剧里热播的美女,其实算不得真正的美女,那个脸上美动过刀)可是我到了朝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到一个美女,估计就是有也不敢给我遇见,否则还不抢来做了压寨夫人。
见李哲坐下,我才客气的说道:
“李生的先祖忠武公(李舜绕),我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他的后人十分荣幸,也一睹了李生的风骨,所以我并不打算强迫李生作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只是希望李生留在我的身边,做一些文书工作,李生也可以用笔来记录我在朝鲜所作的一切,是非恩怨留待后人评价,如何?”我真诚的对他说道。
这话倒让李哲不好意思了,不提他爷爷还罢,提了他就更加羞愧难当,李舜臣可是战死沙场的,自己如今做了阶下之囚,这面子实在没处放。可我话语又十分诚恳让他没办法反驳,我已经给了他极大的宽松,他不是不知道,于是李哲有些腼腆的说道:
“将军不要再说这些了,实在是愧对先人啊,我李哲不敢有别的要求,只求将军能善待我的同胞,不要过多的杀戮。”
“哈哈,李生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愧对先人呢,以李生的才干将来会做出更加经天纬地的事情,至于杀戮,李生过虑了,我李开阳是个郎中,是本着救病治人的理念的,不是刽子手,我会约束手下少造杀戮,除了战争外我会争取不给朝鲜人带来其他磨难,相反的我要带给你们一种变革,一种你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变革。”说着我领着李哲来到医务所,这时伤兵早就被安顿好了,作晚的夜袭并没给医务所带来大的麻烦。
在医务所里他不光看到了给伤员换药缝合的军医,也看到了汤若望,汤若望三人是随着我一起出征的,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安东尼奥嚷着要来医务所,所以我就把他们派到了医务所,可没过几天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就没了耐心,嚷嚷着这不是骑士应该做的,没把办法按照他们的要求,我把他们分派到了兵营,可是却不敢让这两个家伙冲锋陷阵,若是他们有个闪失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就这样只有汤若望留在了医务所。
我熟悉的和汤若望打了招呼,老汤已经会说简单的汉语了,所以我们的互相问候带给了李哲很大的触动,他不是孤陋寡闻的人,自然知道这是色目人,只是没想到我的军营里能有出现这些人的身影,我给他们互相介绍,在听说了还有两人后,李哲更是惊讶,看着医务所内接受过治疗的朝鲜伤兵后,李哲开始动摇了,这些伤兵显然对他十分尊重,见他进来都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起身给他行礼,看来我这宝是压对了,李哲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在军兵中威望很高,虽然这种威望来源于他的祖父,可是毕竟是可以利用的,只要我打着李哲的幌子,还怕朝鲜水军不为我所用么?
我脸上再次浮现出奸商式的招牌笑容,李哲还以为我是在慰问受伤的兵丁呢,对我印象大为改观。接下来的几日我并没有急着进军,距离平城已经不远了,再往下走是一马平川,我没有必要自己孤军深入,积极冒进,此时还没有得到东西两路军队的消息,所以我不打算当出头鸟。自己的家底可不多,犯不着都和敌人硬拼了,再说本来我就是作为辅助的,如此大露风头不是好事,会引起皇太极的警觉和戒心,还是让阿敏和多尔衮上前去厮杀吧,不管谁把朝鲜打下来,不都是得交给我!于是抱着这样的思想,我开始在宁边慰问百姓,了解民情起来,自然这也是做做样子,弄个好名声便于将来管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虚伪和功利了,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这样吧,只是到了这个年代激发出了这种天性,我始终相信人都有善和恶的一面,大多数时间作恶的念头不过是一闪,当外界条件成熟那么恶行恶事就做出来了。
不过这些天来的“下基层”还真让我受益良多,至少是对此时的朝鲜有了初步的了解。
李朝初期实行“科田法”制度,把全国土地按等级分授给文武两班,并规定可以世袭,使“私田”进一步趋于私有,地主阶级利用各种手段兼并土地,扩大私田,残酷地进行高利贷盘剥,引起农民不断反抗。再加上以协助世祖篡位的武将勋贵权臣为主的勋旧派,同与儒生和士大夫为主的士林派首先发生党争,可以说李朝的中期和后期,是在混乱而无休止的党争中度过的,大量的消耗了国力。除了两班和士林的党争外,李朝的王位更迭也令人眼花缭乱。先后发生过第一次王子之乱(太祖退位)、第二次王子之乱(定宗退位)、乙亥靖社(世祖篡位)、中宗反正(废黜燕山君)、仁祖反正(废黜光海君)等多次政治变动。每一次政变都会带来被成为“士祸”的诛戮和贬斥,国力衰退,这才导致倭寇入侵,壬辰卫国战争爆发,经过近7年的不断战争,虽然倭寇赶出了朝鲜,但是已经不复从前的军力,三千里江山满目疮痍。
正是这次壬辰卫国战争激发了当前朝鲜社会的一种激烈的论辩,由于在社会文化上,受到无法形容的侮辱与野蛮的掠夺。在这种极端的整体危机状况之下,领导朝鲜社会的儒生,对于在壬辰倭乱之际出兵以助朝鲜的明朝,在文化意识上多半保持强烈的认同感。换句话说,为了克服日本的侵略所引起的耻辱感,在文化或精神层次上这些朝鲜的儒生们宁愿尊重明朝之所谓“中华”文化,且发扬之,而不是在功利层次——在军事或经济——上进行社会改革。于是以士大夫文人之责任意识和义理作为天理的程朱学,从此以后在朝鲜比在中国还要受到尊崇。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人强烈的要求变革,并对程朱学产生质疑,这些人对批判程朱学且代之而起的阳明学和考证学兴趣浓厚,李哲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天来他没事总是来和我讨教这些什么程朱学和阳明学,把我的脑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自己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我还不知道么,被李哲问的烦了,我干脆把宁完我叫来,让他俩交流,我在一旁乐得清闲。这宁完我还真是不能小窥,虽然这人没什么骨气,但是肚子里的书却是没少背,一到用的时候都是一堆一堆的望外倒,哪像我跟蹦豆似的,半天憋不出来什么。从两人的交谈中我也学会了不少,我这个人比较善于偷师,学习能力也是满强的,没用多久我就弄明白了两人讨论的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宁完我是程朱理学的支持者和信仰者,而李哲则对阳明学十分感兴趣,但是对程朱理学也不排斥,可我心里却是知道的,这个程朱理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清心寡欲,非礼勿视了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据说连裹脚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总之这个程朱理学在我印象中就是迂腐的代名词,中国之所以后来积弱难返和他关系莫大。是以这个程朱理学已经成为我打击报复的对象,既然这个阳明学和他作对,那么我自然要大捧特捧,何况我怎么就记得以前曾经在哪里看过这个阳明学的介绍,据说后来日本的明治维新和他关系密切,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大加倡导一下么,但是一和日本沾上边就觉得这东西也有些糟粕了,本着日本喜欢的可能不是好东西的想法,我对这个阳明学也产生了疑问。
果然再往下听下去,我开始听出了门道,这个阳明学主张的是“心即是理”(天理不外人心)、“知行合一”,及“致良知”(良知──天理在人心的发露),听着是很有道理的,阳明教人,不假经书文字,直入人心,只要人直接认取良知,照良知的指示去做;勉人努力实践,经世致用,即使愚夫愚妇也有成为圣贤的可能。这种简单明了,平等普及,“理论联系实践”的主张,似乎重新发扬了先秦儒家身体力行的求实精神,本应鼓舞知识分子和平民大众上进的意志;但是他也毫不保留的继承了程朱“存天理、灭人欲”的极端“至善”悖论,甚至将其发扬光大,表面上是强调个人自觉,鼓励人们自强,发扬出自内心从自己做起的主动精神,似乎意味着个人本位意识的觉醒;可惜他也驱使人自觉、自强、主动地自行阉割、了断自己的人欲,取消私心的发展动力机能,这社会不可能真正的大公无私,人们都是有私心和欲望的,这也是社会发展的一种动力,看来日本人并没有完全接收,否则还不易个个成了太监,这是有明证的,否则如何日本人一个个的都和禽兽一样呢,显然是没有自我阉割的结果。
听到这里,我已经没有兴趣了,这俩家伙却是说得津津有味,也不怪他们,最近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我开始开动脑筋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脑中再次灵光一闪,既然此时朝鲜土地兼并严重,那么是不是我也可以效仿一下毛主席,打打土豪,分分田地,这招一向是很灵的,百试不爽,想着想着我跃跃欲试,正准备计划大搞土地革命的时候,多尔衮带着他的部队来和我汇合了。
在宁边城外,我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多尔衮,小小子经过这些天的锻炼成熟了很多,已经不再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了,脸上多了些风霜,也多了些稳重。一见到我多尔衮就快步上来和我拥抱在一起,很是亲热,彼此寒暄后我才向他询问何以这么久才到达宁边,是不是路上遇到了麻烦,或是吃了败仗。
“先生多虑了,哪里会有什么麻烦和败仗呢,要说麻烦就是这个道路太难走了,七拐八拐的老是绕弯子,至于朝鲜人我这一路也没遇上几个,还没交战就都跑了,真是郁闷!”和我在一起久了,这家伙也学会郁闷了,在异国他乡重新听到这个词真是亲切。
“来,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多尔衮让出位置来,一张面孔浮现在我眼前。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五章 阿巴亥
多尔衮闪身让出位置,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口中惊呼:“大……”还没说完就被多尔衮拦住了。
“是了,先生一定觉得他和一个人长的相似吧?”多尔衮饶有深意的说道。眼前这个人我如何能不认识,正是大妃啊巴亥,那张脸可是经过我的精雕细琢才弄出来的,所以真是既熟悉又陌生,自从结婚以来有月余没见到她了,不想反倒更加年轻漂亮了,估计是心中少了压力,自让舒畅,人也就愈发的精神焕发了。
“是啊,是啊,这位姑娘和大妃有些相似,可是年龄上不对啊?”我应口道,不知道此时多尔衮把阿巴亥搬出来是什么居心,所以话中也提点他一下。
“先生说的是,这位姑娘是我在熙川寻获的,因为和我的额娘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留在了军中,今日将她唤出是要暂时托付给先生,我不日即将率军南进,留在军中实在是不便,先生驻扎朝鲜没有这层顾虑,所以拜托先生了。”多尔衮这话说出来,把我也弄得一惊,捉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把阿巴亥交给我照顾,怎么有些托孤的意味呢,可又没理由啊,你多尔衮现在兄弟三人掌握三旗的兵力,皇太极是万没有理由现在就动你的,何况历史上不也是说最后他多尔衮作了摄政王,实在是没必要把阿巴亥放在我这里啊,这不是授我以柄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是先把眼前的应付过去,随后再说吧。我客气的点了一下头,虚伪的问道:
“请教姑娘芳名如何?”问完我自己心里都打怵,明明是个少妇,我却称姑娘,明明是认识却要问人家名字,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小女子姓金,叫金恩花。”阿巴亥十分配合,报了名字,就装作认生躲到多尔衮身后去了。我也不方便多问,周围的人大多数没见过所谓的大妃阿巴亥,就是宁完我和佟养性也只是曾经远远的见过,心里都在想毕竟多尔衮年纪还小,难免恋母,所以没当回事,由于城内已经住满所以多尔衮的大军留在城外扎营,由我引领着多尔衮等人走向城内。
大都护府此时已经变得断壁残垣了,所以我干脆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内办公,进了营帐彼此寒暄了几句就谈起这些天的经过,自然免不了说起毕力克图的事情来,多尔衮听了我对毕力克图的处置大声叫好,同时把个毕力克图骂的狗血喷头,嚷嚷着回到盛京要让皇太极治他的重罪,要知道这可是少有的败仗,而且败的如此丢人,就是他再是皇太极的亲信也免不了重罪。说了好大一会,商量了何时进军,如何配合,结束军务后众人都起身告辞了,营帐里只剩下我和多尔衮。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没好气地说道:
“好你个多尔衮,就会给我找麻烦,好样的把你娘弄到这穷山恶水来做什么,嫌不够遭罪,嫌老子不够烦么,就知道给我添乱!”和多尔衮兄弟时间长了,加上年纪相仿,和救过阿巴亥的缘故,我和他兄弟打打闹闹的事情多了,所以此刻也就不用介意,出言逼问道。
多尔衮脸上先是赔笑,随后泛起一脸的无奈。
“先生也不能怪我啊,母命难违啊,我额娘要来我有什么办法,再说这朝鲜不是比辽东安全么,总不能让我额娘一辈子见不得光吧。再说此刻盛京内又是一番什么光景呢,恐怕我这个四哥正在大力整顿,肃清异己吧。”听多尔衮这话我松开了手,陷入沉思。多尔衮说的有理,在辽东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难免没有风声,倒时对谁都麻烦,没准皇太极还会借此机会收拾了我们,在朝鲜则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天高皇帝远,再说几乎没人认得出阿巴亥来,很安全,但是这母子的想法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只是为了避祸。这次出征皇太极把我和多尔衮还有阿敏都遣了出来,盛京内他的势力最大,难免不会做什么动作,别看阿齐格是兄长,可是他们兄弟三人却以多尔衮最为精明,去了多尔衮则盛京内再无人与皇太极争锋。这正是整顿的好时机,皇太极真是好心机啊,到此刻我才弄明白,他哪里是好心给我高官厚禄,不过是借此机会把我发配边远,省得我碍他的事,这征服朝鲜少说要半年,多说也要一载,这么长的时间里发生任何变故都是有可能的,等皇太极稳定了自己的地盘他就该腾出手收拾班师回朝的多尔衮了,至于我不过是个郎中,手中也没有实权,待一切大定,要杀要刮还不都是他说了算,想到此节我如芒刺在背,直觉得脊梁骨都在冒冷汗。
想来阿巴亥正是看到了这些,所以才要求多尔衮带她到朝鲜来,避祸不过是她的一个目的了,估计她最想得到的是和我的政治联盟,或者是掌握我手中的这支蒙汉联军,要么就是也看中了朝鲜,想在此割据立足。但是不管怎么样,形势已经逼迫的我必须考虑和阿巴亥联手了,否则兔死狗烹的下场是难免的。
屠戮功臣,我脑子中这个词一下子闪现出来,历朝历代开国皇帝们得了天下没有不屠戮功臣的,唐太宗算是好一些的,但是也是通过玄武门之变杀了自己的兄长和弟弟,这手段也是够辣的;宋太祖算是文明的,杯酒释兵权;朱元璋手段就更不用说了,他那些开国功臣除了常玉春早死外,剩下的几个哪个善终了,一个胡推庸案,再加上蓝玉杀了数万人。想想这些我真的是毛骨悚然,与汉人相比,少数民族或许好些,金朝和元朝没听说杀什么功臣,但是本身他们的皇帝能登上帝位就是从一路血腥中杀出来的,强者为王是这些少数民族的信念,可是接受汉人思想皇太极会这样么。恐怕不会,这家伙对汉人的经史典籍可是很了解的,难保不会以史为谏,幸好历史上皇太极死的早,否则让他入关掌握了天下,那些功臣恐怕不会剩几个,可这次是夺权的大事,我才不会相信他会心软,我这个帮他登上汗位的功臣十有八九在灭口的行列中。
多尔衮在那里看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并不开口。于是营帐中寂静的可怕,只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甚至我都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思考了良久,我终于开口道:
“罢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额娘的,她有什么吩咐我自然尽量照办,你这小子啊,尽给我找麻烦。”彼此都是聪明人,我这样一说,多尔衮自然明白我的含义,彼此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不过我这可是苦笑的成分居多,怎么总是受制于人呢,刚想出来单干,偏偏还是被皇太极算计了,这时只能和多尔衮达成同盟,以他作为强援。其实多尔衮日子也不好过,他并没有受命驻扎朝鲜,与我结好,只是给自己留下后路,还要把自己老妈留给我作为人质,不过阿巴亥倒是对我十分信任的,这个女人的政治头脑可真不是盖的。
协议达成再加上和多尔衮多日不见免不了要庆祝一番,可是一想到心中郁闷多喝了几杯我就沉沉的睡去了。一觉醒来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正注视着我,当我看清这双眼睛主人的时候,心中更是惊骇,不是别人正是阿巴亥。自从认识阿巴亥以来还是首次如此和她近距离接触,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即使有也被我天衣无缝的刀法抹平了,相反的岁月留给了她丰富的阅历和智慧,以及这种阅历和智慧所带来的丰厚内涵—魅力。
“先生醒了!”阿巴亥不好意思的躲开了我的眼神。随后坐在床边,用手抚了一下低垂的发丝,一切自然而连贯没有一丝矫揉造作。这一幕被我尽收眼底,心中怦然而动,我发现自己自从和海兰珠结婚后,对美女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尤其是这种极具成熟风韵的美,简直是让我,遭了,口水又流出来了。难堪的我连忙用袖子将嘴角的口水擦去,赶紧起身,阿巴亥的脸也红了起来,转过身去,不敢看我。由于经过上次夜袭事件,我睡觉的时候大多是和衣而卧的,并且帐外安排了很多警卫,奇怪阿巴亥是如何进来的呢。
整理好被褥,我起身恭敬的问道:
“不知大妃是何时进来又是如何进来的呢?”
“你说的是这些卫兵么,他们难不倒我。”阿巴亥在和我绕圈子。我拿她没办法,她若是想进来,相信那些卫兵拿她更是没办法,何况是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人,估计没有谁能抵御她的魅力吧。
“大妃找我有事么?”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互相瞅着让我十分尴尬,我不得不找些话题,事实上我心里也在疑问,这么早阿巴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阿巴亥用幽怨的眼光看着我,我的心再次剧烈跳动,甚至感觉到它要从自己的腔子里蹦出来一样。立刻我就说都不会话了。显然阿巴亥不忍心再见到我受窘,估计她也觉得把我逗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正色说道:
“我今天日找先生,是要先生兑现当日诺言的。”
“诺言,什么诺言?”听阿巴亥这样说我懵住了。
“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日先生不是答应我让我学医的么,还有那个护士,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啊!”经她一提醒我想起了当日的事情。不错我是答应过她,只是杏林书院至今未向女子开设这门课程,她又如何来学呢?我撑着一张老苦瓜脸为难的说道:
“这话我是说过,可是现在条件不成熟,还是请大妃再等一段时间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先生已经答应好久了,君子要守信的。”阿巴亥将眉毛立了起来,薄怒道,虽然我知道她这只是装装样子,但是仍然有些畏惧。
“我看不如这样吧,就让我跟在先生身边,随时听从先生教诲如何,先生身边也的确缺这么一个人,看先生这身衣服都已经多少日子没洗了,真是难闻死了。”说着用手捂着鼻子,故作难闻状,真奇怪了,若是难闻你刚才离我那么近作什么,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却说起来了。见她忽喜忽怒的样子我实在没有办法,招惹不得的情况下,只好就范。阿巴亥,十分欣喜如同一个小姑娘一样雀跃的出了大帐,她刚走,我正在愁眉不展,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却是多尔衮,正好刚才的气没出撒,多尔衮来了不正是望枪口上撞么。我正要拿他做出气筒,却没想到这小子先给我陪起笑来。
“先生受委屈了,我这里先给您赔不是了。”所谓伸手不大笑脸人,他既然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就好,老是给我找麻烦。”多尔衮连忙称是,态度极为恭顺,今天都怎么了,这娘俩莫不成都转了性,我十分奇怪,多尔衮那样子倒像是我是他老子一样。等等,莫不是阿巴亥看上了我,真让我做这多尔衮的便宜老子还不成。想到这里,我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哎!”多尔衮叹了一口气,坐在我身边,神色有些哀痛。
“也不知怎么了,额娘自从先生整容后回到我的府里,正个人都变了,有时像慈母,有时又像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样,让人摸不清头脑,成天的还对这镜子字眼自语,有时苦有时笑的,真是让人担忧,所以这也是这次出征将额娘带出来的原因之一,大哥成天的忙于军务,幼弟还不立事,把她留在府里我真是放心不下。趁此机会也请先生看看。”看来多尔衮说的不假,光从我刚才的观察看,这阿巴亥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问起他是为和这么早来找我,又偏巧前脚阿巴亥走,后脚他又到,多尔衮方才告诉我,原来是阿巴亥一大早就起来,让他带着自己来找我的,卫兵也正是看了是多尔衮领来的人才放行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的卫兵也不会那么不中用吧,敢情是多尔衮在作怪,放下这事,我开始思索阿巴亥的问题来,像多尔衮所说,阿巴亥的这种症状和典型的精神病差不多,或许严重的说是精神分裂也有可能,但毕竟我是个兽医,对这个精神类疾病可从来没有接触过。疯牛病倒是学过,可那是病毒引起的和这可是两回事。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六章 进军
就这样无事的又度过了几天,当然也不是真的没有事,从那天阿巴亥来了之后,几乎每天她都会出现在我面前,有时早有时晚,卫兵不敢拦她(现在很多人都认为阿巴亥是多尔衮送给我的侍女,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我和多尔衮),我更是拿她没办法,左右也是没事,于是开始教她一些医学常识和护理知识。有了事情做的阿巴亥逐渐稳定了下来,可是那些伤兵就倒了霉了,还没学会什么本事,阿巴亥已经开始把主意打到这些伤兵身上了,动不动就给这个换药,给那个抱扎的。以她的那两把刷子这些人还能得到好,可是偏偏禁不住美色的诱惑,这些家伙还甘之如饴,更有甚者有的士兵听说医务所有一个美丽的女护士,故意在操练中弄伤自己,好趁此机会一近芳蓉。真是把我气死了,严令士兵在训练中自伤,可是还是屡令不改,没办法为了结束这种混乱的状态我只能把阿巴亥留在自己身边,耗用更长的时间来教她。
这样的日子终于随着阿敏的战报终于结束,这天我正在营帐中教阿巴亥伦氏缝合术的要领,突然外边亲兵来报,阿敏的信使到了,遣走了阿巴亥,我连忙召见,同时命人去请多尔衮等人。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风尘仆仆的,刀削一样的脸型,双目闪着精光。他走上前来给我做了一个揖,双手恭敬的将信函交给我。
信上阿敏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如今已经攻克安州正在休整,但是一路行军攻击颇为困难,主要是遭到了朝鲜水军的骚扰,具体情况让我问前来送信的信使。看完了信,我抬起头,那信使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辛苦了,还没有请教这位将军的姓名。”我笑着问道。
“不敢当,小人苏克萨哈,是阿敏贝勒手下的牛录额真。”那信使回答道,可能是我称呼他将军了,所以有些惶恐不安。
“什么,苏克萨哈?”我猛地抬起了屁股站了起来,惊声问道。我的这种举动不光让苏克萨哈下了一跳,就是刚刚进帐的多尔衮、鳌拜、佟养性等人也是弄了一愣。
“是的,小人叫苏克萨哈。”苏克萨哈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其他人也纳闷,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何以让我如此失态。其实我能不失态么,这可是将来康熙朝的顾命大臣之一,看来这时还没有受到提拔重用,算岁数应该是他。我开始打起算盘来,此时我唯一感到的就是缺人,缺乏人才,虽然鳌拜很有才能,若是没有也不能差点爬到康熙头上,但是他是多尔衮的人,再加上后世的名声,我对他的野心总是有些忌惮,所以不敢重用,这个苏克萨哈据说挺衷心的,若是把他拉隆过来,不乏是个好人才。不过还要观察观察此苏克萨哈是不是彼苏克萨哈,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这个,那个,也没什么,只是听这个名字挺威风的,所以就……”这个理由实在不怎么样,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很威风么?
“那个,苏克萨哈,你给我们说说阿敏那里的情况如何?”我岔开了话头,别人对此也是十分关心。不再理会我刚才的失态了。
苏克萨哈清了清嗓子说道:“阿敏贝勒的处境不是太好,一开始我们进军速度很快,打了朝鲜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到了郭山以后,遇到了顽强的阻击,最可很的是朝鲜的水军,经常趁夜偷袭,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们就撤回船上,扬帆远走了,不光有朝鲜水军,还有皮岛的毛文龙,也率领明军和朝鲜水军一起偷袭我们,这个毛文龙最可恨,专往我们薄弱的地方打,结果到了定州的时候我军的粮草被他用计烧了一半。阿敏贝勒没办法只好四出征粮,所以耽搁了时间。待到安州之战,朝鲜水军登陆,我军腹背受敌,所以我军虽然获胜,但是也是残胜,此时正在安州休整,阿敏贝勒让我送信过来,希望能在安州会师,一起攻打平城。”
原来是这样,我做恍然大悟样,看来这个朝鲜水师也挺下三滥的,专门喜欢偷袭,那夜我不就险些被他们算计了么,一想到这里我就心有余悸,那一剑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视。此前我还不相信有什么剑客,大侠的可是这次不就见识了么,所以每天夜里都至少安排二十个以上的士兵在我营帐外守夜,同时对夜间的警卫工作十为重视,每天都换口令什么的,当真是严防死守啊,这是被吓怕了。至于那个毛文龙,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我记得就是在这两年,袁崇焕就把他收拾了,用不着我动手,再说就他那几条破船我还真没看上眼。
此时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商议着赶紧出兵,可是对如何防范朝鲜水军,都没有好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天一早,留下一千军兵守卫,同时也留下了一些工匠准备开春了就开始修筑城墙,我和多尔衮率领兵马向安州驰援。
从宁边到安州一路都是平原,再加上我们手里有望远镜,使敌人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几乎无处藏身,所以并没有遭到大规模的阻击,至于小规模的骚扰,在路过村寨的时候偶尔还会遇到,但是损失并不大。就这样经过两天的行军我们到达了安州,阿敏早就在城外迎接,说起朝鲜人的偷袭来,阿敏十分气愤,据说对于抓住的俘虏他全部处死,四出征粮时也纵容士兵杀掠,在朝鲜人中的名声很不好。这家伙总是不长脑子,这次是征服朝鲜,你这样怎么能征服呢,这不是逼人家造反么,尽给我添乱。
没办法埋怨他,人家是二贝勒,比我大着那,再说又不是很熟,忍了吧!还是等他回去让皇太极去教训他吧,我犯不着得罪这人。兵和一处,一清点,除了我留在宁边的那些伤员和守城的意外,总兵力在这不到一个月里少了近四千人。真是该检讨检讨了,不过这还算是好的,由于有军医处的存在阿敏部的死亡人数并不多,只是伤兵多了一些。但是粮草的损失比较大,幸好我所带的粮草较多,暂时可以为继,同时也派人向皇太极索要粮草。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始起程,照例的我留下了一千士兵和部分工匠,但是没有更多的劳力给他们了,只好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幸好阿敏也把受伤的士兵留了下来,暂时够用,到了开春时这些士兵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都能派上用场。从安州到平城路途要比我们从宁边来的时候长一些,尤其是为了避免朝鲜水军的夜袭,我们选择了向内陆靠拢行军的办法,先向顺州方向前进,攻下顺州后再攻向平城。这样朝鲜水军若想偷袭我们必须向内陆纵深攻击,但是这个纵深距离海岸线的距离是实在是远了一些,不够朝鲜水军偷袭后当夜返回的,这样十分有利于我们追击。这么好当然是我想出来的,其实倒不是我多有军事头脑,只不过吸取了来安州路上的经验,认为远离海岸线行军是比较安全的,和现代海军作战差不多,只要不在其打击范围内,当然可以逍遥自在。
女真这次征朝的清一色都是骑兵,向内陆方向靠一靠倒是无关紧要,至多多出一天的路程,所以阿敏和多尔衮采纳了我的建议。但是在除了安州的当天夜里我们还是遭到了偷袭。由于这种偷袭是早已预料的,所以也就算不上偷袭了,应该叫夜袭。当晚我们都一个个的神情紧张,谁也睡不着觉,披挂整齐的聚在大帐内等待敌人的来袭,虽然警戒严密,但是营地四周都是平原,偏偏今夜还是下弦月,天空中只漏出一丝月光,大地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为了缓和气氛,我找起话由来。
“二贝勒上次给我送信派的那人可还在营中?”
“你说苏克萨哈啊,在,当然在,李先生提他做什么?莫不是他哪里得罪了先生,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阿敏这家伙,脑子不灵光,一听我提起苏克萨哈竟然往这个方面想起来了。
“不是,不是,二贝勒多心了,哪里是得罪我啊,只是我见这人十分机灵,办事利落,起了爱财之心,你也知道我手下的那些蒙古人啊,粗鲁不堪,而且也不服我管教,着实令人头痛啊,不知二贝勒能否割爱,把这个苏克萨哈给我?”我笑眯眯的说道,脸上再次浮现招牌式的奸商笑容,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此刻没安好心,是要大占阿敏的便宜了。
“这个?”阿敏显然有些不情愿,我连忙接着说道:
“看来二贝勒是舍不得了,那我看就算了。”多尔衮在旁边帮腔道:
“哪能呢,以二哥的性格哪里会舍不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相当于营级)吗?是吧,二哥?”被多尔衮这么一呛,阿敏在不好不答应了。
“先生说要,我哪有不给的道理,这是他的福分,跟了先生还不飞黄腾达,只是先生家中的玻璃我极为喜欢,上次找人去买,说是没有货了,不知先生能否优待一下啊。”这个阿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讨价还价了,听他的意思我哪里还不明白。
“二贝勒早说么,何必派人去买,直接和我说了我不早就派人送过去了么,二贝勒需要多少,回头我命人给海兰珠送信,让她派人送过去。”
“那多谢先生了,钱我会让奴才们送到府上的。”阿敏说道,看他那神色哪里是要给钱,我赶紧上路的说道:
“二贝勒小瞧我李开阳不是了,谈什么钱啊,俗!”
“那好,我就在这里先谢过先生了。来啊,叫苏克萨哈进来。”一听这话阿敏赶紧应承下来,生怕我变卦,虽然我有些肉痛,但是俗话不是说的好么,千金易得,一将难寻,为了这个日后的顾命大臣,我忍了。不大一会,苏克萨哈从外面进来,给我们行过礼后,等候阿敏的差遣。
“苏克萨哈啊,以后你就跟着李先生吧,李先生不会亏待你的。”阿敏有些不舍得说道,把苏克萨哈弄愣了,他没想到把他叫进来是这事,女真旗主往往把属下的旗民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所以转送的事情并不少见,苏克萨哈愣了一下后,随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是显然神色间还有一丝不舍,毕竟是故主情深。我心里说道,你这个原来的主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得罪皇太极,被下岗了,你还有什么不舍呢,于是在一旁接道:
“苏克萨哈,以后你就到蒙军吧,给你个什么职位好呢?”我故作沉思道。
“有了,毕力克图获罪被送回盛京,鳌拜接替了他的职务,你就解体原来鳌拜的职务吧!”我这话一出,四周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蒙军统领统领的兵马相当于八旗一旗的兵力,从小小的牛录额真一下子到副统领,相当于作了甲喇额真,高升了两极,相当于现在的正营级干部升到正师级,全靠军功升迁的女真人得此越级提拔,当真是少有的事。苏克萨哈听后连忙叩头感谢,阿敏在一旁哈哈大笑,在他看来,或许是认为我十分给他面子,把他的人封了这样一个高职,同时他也能借助苏克萨哈插手我蒙军的事情了。
宣布完这个任免,余人皆是向苏克萨哈道喜,一下子身份地位都不同了,苏克萨哈有些适应不过来,就在这时外面起了骚动。
“敌袭!终于来了。”众人脑子反映过来,冲出大帐,只听得东侧传来喊杀的声音,声音不是很高,显然敌人没能占了什么便宜去,黑夜里交战十分不便,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所以不敢使用火把等照明的东西,否则不就作了人家的箭靶子么,时间维持了好长一会才慢慢停息。士兵回报我军伤亡不大,损失很小,我们几个这才回营,担心了一晚上,总算是可以睡了。
第二天一早,丰硕的战果就被送到了,原来昨夜朝鲜水军夜袭,由于离陆地太远,他们又没有马匹,在清晨的时候还没能撤回海上,被沿着他们脚印的追兵逮到了,足足俘获了五百多人。依照阿敏的意思这些人全部要处决,我却是不同意。为了兑现当初给李哲的诺言,我当众否决了阿敏的想法,派人把这些俘虏送回安州,阿敏自然是不高兴,但是见我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也就同意了,这样李哲对我却是十分感激,因为我救了五百多的同胞,对我越发的尊敬了。
回到大帐,遣走无关紧要的人,就剩下我、多尔衮和阿敏。阿敏抱怨道:
“李先生,这些该死的朝鲜人还留着干什么,他们给我造成了那么多损失,我恨不得杀之后快。”
我笑着道:“二贝勒这笔帐就不会算了,杀了他们是便宜他们了,他们所造成的损失将永远无法没弥补,可是把这些人押回去做劳工,不但可以弥补他们造成的损失,还能创造更多的价值,我准备在安州建一个玻璃作坊,正缺少人手,总不能让你我手下的士兵干吧,这些人来的正好,先让他们修城墙,随后等我作坊建起来了,不是做好的劳力么,倒时我算给二贝勒两成的股份怎么样!”
一听这话,阿敏笑了,这玻璃的价值他如何不晓得,轻轻松松的俘获了五百俘虏,就能得到我两成的股份何乐而不为,一路上朝鲜水军给他造成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多尔衮听了也是心中一动,十分羡慕,自此在朝鲜战场上,阿敏和多尔衮的部队不再杀戮俘虏,而是竭力的俘虏朝鲜士兵,换取我在朝鲜所建各种作坊矿山的股份,到了后来每个朝鲜俘虏竟被公然作价,士兵以俘虏的数量来换取金银,朝鲜人得知被俘后不用死,再加上他们的骨头本就不硬,抵抗也不强烈了,大大减少了这场战争的伤亡。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七章 平壤
朝鲜水军的这次偷袭以失败告终,并且被我军俘获了五百人之多,损失很大,此后的再未敢实施夜袭,也难怪,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偷袭这根本没办法清除那么多人的脚印,又不能趁夜回到海上,在骑兵的追击下只有作俘虏的份。
没有了骚扰,部队行军极快,离开安州的第三天到达了顺州,小小的顺州已经人去城空,休息了一夜继续向平城进发。和顺州的情况一样,一路上不当没有遇到阻击,而且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所有的村寨全部人去屋空,连一粒粮食也没留下。望着空空的平城,不管是我心里,其他人心里也都一样,有种不好的感觉,看来敌人是要坚壁清野。平壤是平安道的首府,经过壬辰卫国战争其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朝鲜军队看来是全部收缩到了平壤,以此坚城固守。
果然,当大军到达平壤的时候,望着高高的城墙和上面飘扬的旗帜,证实了我的想法。不光如此连平壤周围的树木也被砍伐一光,村子里的门板,石头都被运走,看来是什么都没留给我们。
没有办法,只能动用骑兵从很远处运来木料,打造攻城用的云梯,足足费了五天的时间才造好了两百多部,这日清晨随着号角的鸣响,进攻的大军终于缓缓地向前挪动。伴随着凛冽的寒风,无数八旗士兵,像汹涌的大潮一样向前扑去,由于木料不足,没有制造盾车,防御措施很少,所以必须加快进军的速度,在到达朝鲜火炮射程之前,鼓声开始逐渐加快,随着鼓声,是上万人急速奔跑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咯吱声。越过结冰的护城河迎接他们的首先是对方的炮火,不同于宁远的红夷大炮,此时朝鲜用来守城的都是三十多年前明军协助朝鲜打败倭寇时的武器,射程不远,精度也不高,对付这种武器八旗士兵很有经验,不断地将队形变得疏松,这样火炮造成的杀伤力十分有限。终于八旗士兵突破了火炮的攻击视角,来到了城下,一部部云梯架到了城墙上,无数虎狼般的士兵蜂拥而上。迎接他们的是鸟铳和羽箭,刚刚登上云梯的士兵还没来的击反应就被射落城下,幸好此时已经允许救治负伤士兵,这些人或自己或被同伴搀扶着离开战场,随着进攻人数的增加,整个战场混乱起来,向回撤退的伤兵和向前攻击的士兵为了避免顶牛,必须减慢速度,同时这一相错也加大了人员密度,马上招来了对方火炮的攻击。
不得不佩服八旗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在这样密集的火炮中,八旗士兵并没有停止向前攻击,而是继续一往无前的向上冲去。敌人的防守也没有松懈。石块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尖叫,砸在云梯上则梯断人坠,架上城垛的云梯不断的被推翻、砸断,即使是这样也有不少士兵终于登上了城墙开始和敌人展开肉搏,可是随着云梯的减少登上城墙的士兵没有办法继续扩大优势,相反的不断被朝鲜军队压缩蚕食,没用一个时辰的功夫,二百部云梯损毁殆尽,我们只能看到登上城头的士兵孤军奋战,直到最后一个战死。
“撤退。”阿敏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离成功只差一步,可这一步就怎样也迈不出去了。
撤退的锣声用刺耳的鸣声告诉还在城下观望的士兵,仿佛也在为这次不成功的攻城鸣示自己的不平,八旗士兵可能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冤枉的仗,不少人驻留城下,但是还是被一阵阵箭雨赶了回来。看着眼前这种情景,众人不禁想起宁远一战来,那一站由于火炮的犀利而使攻击停滞,而这一战虽然敌方火炮并不利害,可是我军的攻城准备显然不足,云梯被毁后攻击受到限制,无以为继,失去了宝贵的战机,再加上一切以制造云梯为主,其他的辅助攻城器械都没有打造,士兵失去了保护的依托,受伤的情况十分严重,战后清点,足足有两千多人受伤,近五百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死在城头上。
听了这样的报告,阿敏气得将马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仗没法打,我还从来没打过这样窝火的帐呢!”众人也都明白,以阿敏的脾气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可是谁又有什么办法呢,远近的村寨都被搬光了,粮草不断的减少,这里是平原不同于山区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材料来制造足够的攻城器械。一个个都互相对视,拿不出主意来。放弃进攻平壤等于将后方交给敌人,时刻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而且攻克的宁边和安州也可能被敌人重新夺回,倒是恐怕连退路都没有,可继续攻击至少要五百部以上的云梯,并且保证一部也不损失,才能在第一时间投放到战场上五百名士兵,谈何容易,这需要时间,粮草又不允许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偏偏这时候还来了寒流,呼啸的北风刮过,致使当夜气温剧降,冻伤了很多士兵,整支军队都被困在平壤城下,所有的将领都愁眉不展。
第二天清晨,士兵过来禀报,朝鲜守军开始在城头上倒水,得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都来到城下,只见城墙上结满了冰层,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生光,望远镜中,清晰的可见对方城垛上的军士正用手指着我们这里,仿佛是在嘲笑我们一般。
“真倒霉,这让云梯如何固定在城墙上啊,就算现在有了五百部云梯又怎样,还是攻不了城。”多尔衮抱怨道,难道是老天不帮忙,可能是由于我的到来,历史已经开始改变,不再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进,历史上是阿敏以快速批破袭的方法攻破义州、定州及汉山城,过青泉江进攻平壤然后渡大同江,逼得朝鲜国王李倧逃往江华岛(在开州南海中),遣使请降。而这次显然不同,不同的进军路线,尤其是在沿途耽误了时间,致使敌军有时间收缩兵力,死守平壤。
突然闪闪发亮的冰层引起了我的注意,这股寒流来的突然,朝鲜守军能用它来助守,我如何不能用它来助攻,《鹿鼎记》中韦小宝水枪大战雅克萨之战一下子浮现在我眼前,虽然是小说,但是金庸他老人家想出的办法断然不会相去甚远,至今我还记得那一回书叫做“云点旌旗秋出塞,风传鼓角夜临关。”韦小宝正是用了土制水炮把个雅克萨冰冻三尺。任凭罗刹鬼的火器如何犀利,在水炮面前也无用武之地,想到这里我眉飞色舞,大声吆喝道:“佟养性!”把身边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佟养性皱着他那苦瓜脸答道:
“先生,我在这里,不知先生找我有何事?”
“军营当中可有水车?那水枪?总之只要能喷水的就好。”我每问一样,他就摇一下头,让我不得不降低标准,最后已经到了能喷水的就行了,可是佟养性还是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把我恨得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吴能呢,快去找吴能来。”我这时想起了吴能,这家伙现在成了我的技术总监,只要我有什么想法,和他详细的说一说,他总是能按照我的思路霸这东西做出来,虽然经常走形,变味可是还是有那么点意思,古代是有灭火工具的,相信吴能和他的手下能做出我理想的水炮出来。
不大一会,吴能一路小跑的过来,上前给我见礼,这家伙不像从前那么瘦了,相反的此时变得圆墩墩的,条件好了,吃的好了自然也就发福了。
“先生找我何事?”吴能问道。我用马鞭指了指远处的城墙问道:
“你会做水枪或是水车吧,我要你在一天内做出一支巨大的水枪,能把水射入城中,你能做到么?若是能,今后你在朝鲜开办的作坊我免你五成的税负。”
“这个……”吴能还在犹豫,一听说我免他五成的税,立刻答应道:
“能啊,小的小时候在家乡就做过这玩艺,我保证明太这个时候给先生一具大水枪。”果然吴能没有让我失望,余人却是不懂,为何好端端的我要他造水枪。
“走吧,明天我让各位看好戏,这平壤城指日可待,众位不要再担心了。”说着我拨转马头向营帐骑去。其实大话说出去了,我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处于对金庸老先生的尊重和绝对信任,我还是很有一些把握的。
回了营帐,卸下盔甲,我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吴能的工匠营,如今工匠营是整个军队中除了军医处外待遇最好的单位,所有工匠的银响都要比普通士兵高出三倍。是以工匠们干活的积极性很高。这时吴能已经开始召集工匠布置工作,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见我进来他只是点点头,这已经成为研究所的惯例,只有手中有工作可以不必拘于礼节。
他安排完工作,开始向我解释这水枪的制造工艺,原来和金庸小说上说的大同小异,看来金老先生是考究过的,没有坑我。先将大木材锯成两个半爿,每一爿中间挖成半圆的形状,打磨光滑,然后将两个半爿合了起来,木材中间就是一个空心的圆筒了。再在末端开一个拳头大的孔,另一端用一条木头活塞插在圆洞之中。喷水之时,将水枪的孔浸在水里,活塞后拉,筒里便吸满了水,再用力推动活塞,水枪里的水就射出去了。
见他说的有道理,我让他将此方法传授给各人,再从军营中挑选手巧的人分成数队,每队专门负责一到相应的工序,最后再由吴能带人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组装。这可是现代流水线的原理,没想到让我用来做水枪了,至于制造用的木材,我命令蒙古骑兵去远处山林伐木再托运回来,这时积雪甚厚托运并不是很麻烦,但是短时间内运送这么多木材也是难事,好就好在,这不是云梯,面临被敌军损毁的危险,是以造的虽然没有云梯多可是到时或许会比云梯好用。至于水源,我早就想好了,平壤四城外的护城河是从大同江引来的活水,虽然上面结了冰但是低下没有,这是最后的水源了,到时只要凿冰取水就可以了,不用像韦小宝一样烧雪化水,我可没有那么多木头。一想到木头我连忙命令士兵趁着夜色将白天被毁的云梯拽回来,虽然修不好了,可是给士兵取暖还是很好的。
经过一夜奋战,吴能终于在第二天造好了第一支水枪,好家伙,足足有五米多长,从外形上怎么看都像一支巨大的注射器,在中断加上了木柄架在支架上,士兵将融化的雪水通过尾端的逐渐加入到这支“注射器”的空腔里,随后固定好,四名士兵端着“注射柄”一声令下向前冲去,一道水箭足足射到了二百米开外,把在场的诸人全部惊呆了,这是什么家什啊,有如此威力其射程快赶上火炮了。
多尔衮和阿敏绕着这架“注射器”足足走了三圈,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在明白我的作战意图后,这些人都敬佩不已,以这种射程从护城河汲水足可以射到城内,只是要冒着对方火炮的威胁。
“这不要紧,我们可以趁夜将水炮运至指定地点,没等敌人发觉就开始进攻,相信一次齐射,就可以将对面的火炮全部浇湿,火药被浇湿如何还能发炮,所以最重要的是第一次发炮,一定要掌握好时间,同时就是注意隐蔽。”我解释道。余人听此也就都释怀了。一个个都下去动员士兵,去拉木材的拉木材,学习流水作业的去学习,整个军营都被动员起来,人喊马嘶,随后就可以看到一支支巨大的木头被从远处的山上运来,军营中敲敲大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着流水线的应用,水枪的制造速度也加快了,但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也出现了,那就是各个部件的尺寸不一,我怎么把这个为题疏忽了呢,这时后金的度量衡十分混乱,无能只是告诉他们每个部件的尺寸,可是每把尺子量出来的都有差距。没办法只能以吴能所用的尺子为蓝本,又造了大量的尺子,这样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制造速度开始不断上升,并且吴能将制造工艺进行了改进,在进水孔加装了一个牛皮管子,以便于从护城河中直接吸取河水,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于是不到三天的时间,近八百部水枪制作完毕,趁着夜色将这些水枪运到了护城河边,等待第二天黎明的攻击。
城上的朝鲜守军对这几天我军的动静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可是在他们看来我们无非是要打造更多的云梯,或者盾车之类的其它攻城利器,心里担心也没有办法,人数有限总不能杀出来和我们打一场正面战吧,那样他们可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朝鲜守军只能不断的往城墙上浇水,希望坚硬光华的冰层能阻挡云梯,更是将大量的火药和炮弹搬上了城楼,这一战是决一死战了,任谁都看的出来,它将决定平壤的命运。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八章 冰封
天还没亮,整个军营开始沸腾起来,虽然这时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憋足了劲,要在今天一举拿下平壤,顾不得寒风凛冽,为了避免敌人发现,更没有点亮火把,几乎是抹着黑大军开到了护城河。朝鲜守军已经注意到我军的动静,城头上乱哄哄的,无奈城上的火把照射的范围十分有限,虽然不断有人将点燃的火把远远的抛出落在地上,希望以此能观察到我军的动向,可是毕竟人力有限,就是火箭的射程也未能达到照明的目的,没有办法,城上的大炮开始漫无目的开炮,这样朝鲜守军不但无法观察到我军的动向,反而将一个个炮位暴露出来。
女真人有冬天刨冰打鱼的习俗,是以在小小的护城河上凿上一排冰眼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随着一根根皮管插入水中,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我发令攻击。
此时我心情激动不已,从来还没有指挥这样大规模的战役,要不是有阿敏,多尔衮,佟养性等人代我发号施令,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夜长梦多,虽然皮管有一定隔温作用,但终究免不了里面的河水结冰。我不再犹豫,命令操作的抢手将水枪瞄准城头上的火炮,一声令下,八百部水枪将腔内冰冷的河水一起喷发了出来,隔着深深的夜幕,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水柱将向哪个方向喷去,一时间整个军队都静了下来,凝望远处的平壤城,希望奇迹发现。我心中想象着一条条水柱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整整齐齐的落在敌军城头该多好啊。
寂静,四野里都是寂静,除了战马刨地的声音外,就只剩下人和马喘气的声音,突然,远处的几处火把一下子熄灭了,随后是朝鲜守军的惊叫声。
“命中了!命中了!”我高声大喊道。
“继续射击,接续射击!”随后不光是我,所有的将领都声嘶力竭的喊道,用不到他们喊,那些炮手不约而同的将活塞向回拉,随后再猛猛的向前推去,又是一道道水箭喷薄而出,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这些水箭的射向,城头上的火把被逐个浇灭,刚刚还在乱打一气的火炮此时不少呀了声,敌军的骚乱逐渐开始。
“继续,不要停,给我狠狠地打,凿城部队出发!”阿敏大声下令道。一队队负责凿穿敌人城墙的士兵跃马前去,城头上的火把此时已经星星点点,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到城下,铺天盖地而来的冰水浇在人身上,如同置身冰窖,再加上寒风一吹,迅速结冰,城头上的士兵叫苦连天,失去了照明如同炸了营的马蜂四处乱撞,铅制的炮弹被浇上水,炮手说什么也不肯再搬了,那无疑是要将自己的手也冻在上面,更多的是火药被浇湿,无法发炮。
等听到城下的斧凿声,这些人才缓过劲来,连忙抱起石头望城下扔去,由于没有照明,他们只能凭着声音和感觉往下仍,很多石头都砸偏了,更多是由于地上开始积水,薄薄的一层冰使人无法搬运,真正的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哀号之声不断。这种混乱没有因为天色逐渐转亮而得到好转。
相反的更加糟糕了,失去了远程武器—大炮的帮助,守军对我们的这些水枪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串串水箭跃空而来,唯恐躲避不及,那滋味可不好受,虽然不能被活活冻死,但是也迅速的失去了战斗力。也有人试图以弓箭对付城下的我军士兵,可是往往是他们刚刚拉起弓就被水箭射中,一个趔趄不知道跌倒哪里去了。天色的转亮不但没能挽回他们的败势,反而增加了水枪的精准度,黑夜中是靠着感觉不断发射的,可是有了能见度之后,每一部水枪都能看到自己射出的水箭,在空中闪着白光,向城头射去,并以此来不断校正。当然也免不了有的水枪力度不够在中途突然阳萎,倒浇到凿城的士兵身上,免不了会被这些人问候一下祖宗三代,这大冷的天了一下冷水澡,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尤其是沾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再经北风一吹,立时的就变成了冰糖葫芦。
朝鲜守军的将领显然是没有遇到这样的变故,除了不断的碎促士兵继续向下面投石外,一无他法。此时城下的阿敏早已不满足发号施令,自己干脆和手下的士兵操起水枪来,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虽然真个不能登上城楼和敌人一一搏杀,可是发射几发水箭给敌人以彻骨的记忆却是十分舒爽的,有他带头那些甲喇额真,固山额真和牛录额真们有样学样,都开始亲赴一线“战斗”,这个水枪比火炮好操作,又不怕炸堂,只要你有力气就可以。但是多少也要经过一些训练,这不有些人就是有力不会出,不顺着腔体推动活塞,而是凭着一把蛮力硬往上推,不大一会就有数十部水枪糟蹋在他们手中。我正犹自心痛,后面跟来了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面对如此情景,安东尼奥开始了他的一惊一乍。
“噢,亲爱的李,这就是是你发明的水枪么,简直太神奇了,真是主的神赐啊!”这哪跟哪啊,我跟金老先生学的妙法,怎么就成了你们主的神赐了,难道这个主也要剽窃别人的专利么。我根本没有时间理他,这时战场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听得哄的一声,一面城墙轰然倒塌,真是不负愚公移山的精神,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弄蹋了一面墙,女真人的破坏力不容小视。
“进攻!”一旁的多尔衮早已忍耐不住,把没有向乃兄那样亲自操枪,而是忍着性子等待这一时刻的来临。
话声刚落,对尔衮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上去,他身后的队伍也都呼喝着一窝蜂的涌上,上次攻城主要是阿敏的部队,多尔衮损失不大,所以这次主攻由多尔衮担当,要不阿敏如何能去操枪呢,可是看着多尔衮率部冲出,阿敏早就忘记了作战部署,带着他那些将水枪弄得破烂的军官们上了战马直追多尔衮部而去,生怕功劳都让他一人抢了去。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负责操枪的我的汉军部队,就剩下蒙军了,没有我的命令,鳌拜和苏克萨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于是我心中一软,冲他们挥了挥手,这两人如同蒙了特赦带着手下的蒙古军兵冲了上去。整个城外就剩下我的汉军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等待命令。
“先生,要不我们也冲锋吧。”佟养性向我说道。看着别人去抢军功他如何能不着急。其余众人也都望着我,眼神中充满着渴望,说实在的,虽然我这支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他们去冲锋陷阵,生怕有了损失,这或许是我心里对他们战斗力的不信任吧,可是难得他们有这么昂扬的斗志,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于是我再次挥挥手,佟养性兴奋的带着士兵一溜烟的冲了上去,只留下我和五百亲兵孤守空空的大营。
由于各部的进攻,数百支水枪不得不停止了继续喷射,其实就是不停止效果也不显著了,在阿敏的带领下已经有很多水枪被暴力破坏,再加上质量不佳的,将近有一半的水枪永远的停止了工作。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追随着阿敏的部队,佟养性领着汉军冲进了平壤城,剩下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我带着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回到了大营,只等着好消息。
一下子轻松下来反倒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信步走进了医务所,除了几个军医在给伤员缝合伤口外,其余众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奇的我拨开人群只见当中一人正在给一个伤员缝合伤口。那七扭八歪的针法一看就是生手,这样的军医如何能让他来手术呢,正要喝止,却见那人转过身来,我登时愣住了。除了阿巴亥还能有谁让我这样惊讶,显然她看见了我,冲我一笑,那架势就是你看我干的不赖吧。
我还能怎么说,泼冷水么,只是可怜那受伤的战士了,看那伤势却不是很重,可是让阿巴亥这番折腾也够呛,这帮着人真是的,怎么能让她动手呢,我在人群中找到了赵学敏,现在军医处全是由他负责,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这岂不是拿人命儿戏么,我绝对轻饶不了他。赵学敏一幅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样子,随即神情专注的指导阿巴亥手术了,真是气死我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阿巴亥我拿她没办法,你我还治不了了,真是反上天了,众人都围在阿巴亥周围将这作为一件新鲜事物看待,当然其中不乏有人窥探阿巴亥的美貌者,我就是其中一个。做起事来的阿巴亥格外认真,紧锁的双眉,微翘的嘴唇,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远在沈阳的海兰珠来,要是她在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我不禁出了神,连什么时候手术结束都没注意到。“嘿,先生,我做的不赖吧!”阿巴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让没有防备的我吓了一跳,见此情景我更是呆了,怎么几天没见阿巴亥更加年轻了呢,由于阿敏的到来,阿巴亥不再到我的营帐来了,而是一直住在医务所,见我色迷迷的看着她,阿巴亥一下子羞红了脸。这可不是一个少妇用该有的表情,当真看得我如痴如醉,别人此时还如何好意思站在这里,尽管一千一万个不乐意但是还是都散去了,谁敢破坏我的好事啊,屋子中就剩下了我们两人。
“先生这仗一定是打的不错了,否则如何能有时间到这医务所呢?”为了扭转尴尬的局面,阿巴亥首先说道。
“哦,还可以吧,多尔衮他们已经攻进城了,估计没什么大问题。”我应声道,还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也在责怪自己对美女怎么这么没有免疫力,这可是努尔哈赤的老婆,是多尔衮她妈啊。可是心中又有意无意的将这两个人和阿巴亥的关系排除掉,并且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阿巴亥了。
“哪里是可以啊,先生当真用兵如神,刚才我和众人都出去看了,那水枪可真是厉害,没想到是先生发明的,还有这么长时间了,才送来了几十个伤员,这可和上次的攻城不一样,足见先生才能!”被阿巴亥这么一说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可在美女面前总不能否认水枪是自己发明的吧!
美女就是美女,她总是惹人犯罪的,连不属于自己的功劳也要抢过来,以期在美女面前显示一把,于是有一段时间没犯的毛病的我又开始犯起旧病来了。
“呵呵,还凑合吧,别说这水枪,就是红夷大炮我也会造!”一说到这我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可是已经被阿巴亥捕捉到了。
“什么!先生连红夷大炮也会造,这是真的么,那为什么从前先生没有建造呢!”阿巴亥惊讶的问道,显然她对红夷大炮比对我还感兴趣。
“这个,这个,我也是刚刚才发明的还没来的极造,就出兵朝鲜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连忙把这话头遮过去,可阿巴亥揪着不放。
“那太好了,等什么时候先生造好了可不要忘了让我看看,倒时给多尔衮他们兄弟都配备上,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这个当让,这个当然!”我心中后悔不迭,就算是在美女面前显摆,也不能把这样重要的情报泄露出来啊,真是失误,自己简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我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正好这时那个受伤的伤员苏醒了过来,口中呼痛,借着这个机会我连忙告辞。
“我看,我还是出去看看吧,差不多多尔衮他们也该有消息了!”
“那好,就不送先生了,先生千万不要忘了大炮的事情啊!”临走时阿巴亥再三嘱咐,让我这个后悔啊。
刚一出医务所,就有卫兵来报,平壤城内敌军已经投降,除了个别顽抗外,局势已经被控制了,阿敏邀我入城。
这么快,我心里想到,上次攻城他们不还是挺顽强的么,怎么这么大会的功夫就败下来了呢,我还以为这仗得打一会呢。想归想,我还是带着一部分亲兵催马向平壤城内骑去。
这时城门已经大开,我骑着马,边走边看,时至中午,气温逐渐升高,地上的冰已经没有那么滑了,可是战马走在上面还是很小心,这些冰都是射程较远的水枪造成的,水柱没有喷到城头上,而是落在了城内,星星点点的,但也足见这水枪的威力。迎面多尔衮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兴高采烈的说道:
“先生,这朝鲜人真不禁打,还没怎么样就投降了,这可好了,我们在城内发现了大量粮草,足够维持我军三月之久,而且还缴获了很多当年明军留下的火器,就连城头上的大炮也没有损毁,只是被浇湿了,先生的计策实在是太妙了!”
“先不急着高兴,我最关心的是朝鲜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投降,以他们上次抵抗的顽强程度上看,万不会如此轻易投降的,此中不要有什么疏漏才好。”我说道。
“这个先生多虑了。率军投降的是平壤留守原昌君李觉复,这家伙胆小无能,大军还没攻城时他就嚷着让投降了,若不是金起宗率军抵抗,这平壤城早就是我们的了?”
金起宗,这个人名我想起来了,李哲不就曾经提过么,毕力克图就是吃了他的亏,这人可是很有些本事的。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他怎么会让李觉复率众投降呢?”我问道。
“哦,先生说的这个金起宗,他一直在城墙上指挥战斗,后来被水枪击中,这家伙真够顽强的,都被冻伤了还指挥手下的兵丁和我们对抗,后来被佟养性俘虏了,先生想看看这个人么,连同李觉复,他俩人都被我们带往府衙了,就等先生发落。”
第二卷 经略朝鲜 第九章 献计
金起宗是被绑着抬进平壤府衙的,即使是这样也拦不住他破口大骂。不过他说的都是朝鲜语,我听不懂太多,但是由于我的大学同学有很多是朝鲜族,所以对骂人的话,我还是很在行的,成句的听不懂,但是里面夹杂的单词我还是能听出个一二来,说这家伙是个武人,可又不像,以他的那副身躯实在和武人够不上边,瘦长的身材,刀削一样的脸颊,蓬乱的头发,再加上深陷的眼窝,我都佩服他以这样的身板居然有如此大的嗓门和底气,而且还是受了伤的情况下。
我回头向和我一起来的李哲问道:“这个金起宗在骂什么呢?”
李哲费了半天劲才给我翻译过来,原来这家伙不是在骂我,而是在骂献城投降的李觉复,至于骂什么,李哲是读书人不好开口,只说金起宗骂李觉复是奸臣,误国误民,没有他平壤城不会丢失之类的话,可我却听得明白,什么“摩泽利,萨斯该。”那话里不是疯子,傻子的咒骂,就是猪啊,狗啊的侮辱特别多,谁让我是兽医于这猪狗的单词最为熟落,再看跟着李觉复担架后面的是一个矮胖的家伙,肥头大耳的,生就了一副硕鼠的模样,也不怪金起宗骂他。可是这家伙对金起宗的咒骂全然熟视无睹,迈着四方稳步走上前来,向我和众人行了一个礼。
“想必这位就是李大人了,小臣早就听说了大人的威名,对大人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如传言,实在是小臣的荣幸。”朝鲜一直对明朝采取事大政策,对于日本和女真政权则采取敌视的态度。是以明明是皇帝却要说成大王,皇后则称为王妃,对明朝也称作是下臣,此刻李觉复如此称呼其含义不言而喻。
金起宗也听出了这句话的含义,再次破口大骂,不过这次他用的是汉语:“好你个李觉复,猪狗不如的东西甘心作胡虏的奴才,我呸,我怎么能和你同殿为臣呢,大王真是看走了眼,让你做平壤留守,你有何面目去见大王,有何面目去见天下的百姓。”
我皱了皱眉,这个金起宗也太粗鲁了,若是一直由他骂个不停我还办不办事了,佟养性现在十分善于捉摸我的意图,我一皱眉他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低头吩咐士兵将金起宗的嘴给堵上了,那金起宗气得干瞪眼,却说不出话来,只得浑身扭动。
“多谢大人,让下臣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这个金大人虽然人粗鲁了一些,可是位难得的将才,希望大人不要杀他,至于小臣的性命却全由大人做主了。”李觉复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都笑了,这家伙真有意思自己的死活还不知道呢,倒先给别人讲起情来,并且这个人刚刚当众将他骂了。
我笑了笑道:“你这人倒真是可爱,自己的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却关心起他人的生死来了。”对于这样的人我必须提防,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大奸伪善至极的人,要么就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大贤之人。可是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贤者啊,更像一个投机商。
“大人是不会杀小臣的,这点小臣十分清楚,也很有信心,否则大人的损失就大了。”李觉复恭维的说道,那副表情实在让人讨厌。
“这个你倒要说说了,若是说对了,我不杀你,若是说错了,看看这里的众位将军,不用我动手他们就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觉复给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开口说道:“先在这里谢过诸位大人不杀之恩,小臣有三点理由让大人不杀小人。第一,小臣带众献城,避免了无谓的伤亡,也减少了贵军的损失,有功,有功而杀之是为不公;第二,小人是真心投靠,若是将小人杀了,则寒了整个朝鲜有此想法的人的心,是为不明;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事,小人有一妙计可保大人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得到大半个朝鲜,若是大人将小人杀了,是为不智。有此三点我想大人是断不会杀我的。”
“哈哈哈,你倒是很能说。”我大笑道,心中却是不得不对这个李觉复重新估计,看来他绝不像外表那样简单。“你说的这三点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想杀你不需要什么理由,而至于你的理由么,第一你献城有功不假,可是若是没有你献城我们也一样能攻下这平壤,若想邀功,为何数日前你不献城,让我军造成了损失;第二,你说杀了你寒了天下人的心,但是我想也会让很多人大快人心吧,甚至是会感谢我。”说道这里我向金起宗看去,果然他在那里一个劲的点头,直把李觉复吓得面无人色。
“再说这第三点吧,你怎么就能保证你这个计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得到大半个朝鲜呢,你凭什么保证,要知道我部下的性命可是很值钱的。没有你,这个朝鲜我们也一样打得下来,但是若是你的这个计策行不通,付出的将是他们的性命,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不过么,你若是说的有道理,切实可行我也会不杀你,并且奖励你。好了现在你该说说你那个什么妙计了!”
我这话说出来,让李觉复寒热交加,再没有刚才的神色了,普扑通的一下子跪了下来“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该在大人面前卖弄,求大人饶恕。”
这个李觉复啊,刚才的神采哪里去了,这读书人的骨头看来真的有很多是软的。“好了,好了,你若是说你该死,那我也就成全你了,来啊,把他拉下去坎头。”我吓唬他道,左右的亲兵也十分配合,冲了上来。
李觉复慌忙的在地上磕头道:“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大人绕了小人吧!”见把他捉弄的差不多了,我才摆了摆手,挥退下属。
“那还不快说,只有这条计策才能救你性命。”
“是的,小人这就说。”说着又猛猛地磕了几个头。
“大人想必是听说过光海君李珲吧,他是我们朝鲜上一任的大王,可是他却被现今的大王李倧推翻了。”说起这两个朝鲜的皇帝来,李觉复倒是一点也不尊重,信口直呼其名,这也好省的我记不住,那些谥号什么的我总是记不住。这个李珲和李倧的事我是知道一些的,若按照朝鲜王室的继承次序,本来应该是光海君的弟弟元宗继位。不过,由于当时他的年纪还轻,所以后来让光海君继位了。这个光海君继位后一向支持大北派(一个政治派别,朝鲜的政治派别很多,很乱),所以和群臣的意见一直不合。后来待元宗的儿子长成之后,又纠集了个什么西人派的大臣合力把光海君废掉了,换成了现在的这个李倧。有点像明成祖朱隶抢了自己侄子的皇位,可是这个朝鲜的“明成祖”比较没有用,让他的侄子给夺了回来。但是这些好像和这次征朝没什么关系吧,朝鲜的政治就是这么乱,一会士祸之乱,一会后宫干政的,再就是各个学派自己窝里闹内讧,支持的皇位继承人也不同,所以总是乱七八糟的,没个理清的时候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是要问你的计策。”阿敏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小臣这就说,这就说?”李觉复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
“小臣要说的这个计谋就是从这光海君身上来的,四年前当今的大王李倧在西人派和一些武将的支持下夺回了王位,可是新继位的大王并没有将光海君杀死,可能是怕落个不好的名声吧,所以光海君一直被秘密幽禁,恰巧小臣就是负责这光海君幽禁之事的。是以也只有小臣和几个不多的下属知道光海君在哪里。光海君虽然被逼退位但是他毕竟作了15年的大王,各州府郡县的官员如今大多还是他任命的,就是连一些兵马节度使、水军虞侯、兵马万户也都是光海君提拔的。只是当年事发突然,没等这些人作出反应,光海君就被秘密幽禁了。如果大人将光海君放出,借助他的名义,讨伐逆贼,那么这些人一定会闻风响应,倒时整个朝鲜还不是大人唾手可得。”
李觉复的这话引起了我的兴趣,目前我也一直在考虑占领朝鲜后以什么名义来统治,如何能让朝鲜人不反抗而安心于生产,我可不想将朝鲜弄得跟伊拉克似的,鸡犬不宁,那样我就没办法发财了,也无法立足。这个李觉复提出的办法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建立一个傀儡政权,既便于统治,也便于快速占领朝鲜。只是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还要再诈诈他。
“你说的还好,不过我如何相信你这话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你又是何居心,背叛自己的大王和同胞,你就不怕遗臭万年么?”
“是的,小臣也不是没有羞耻之心,虽然小臣这样做可能被国人唾弃,可是小臣也是为国人着想,就像大人说的,平壤就是没有我也会破的,整个朝鲜也是迟早的事,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个过程来的快一点,这样国民的损失和牺牲也会小一点。换个角度说,朝鲜一直视明朝为君,自己为臣,可现在明朝阉党专权,民不聊生,更有甚者越海来朝鲜避难,足见其国事已经衰败到了何等地步,灭亡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八旗入主中原,朝鲜还是要称臣的。更何况倭人早已虎视眈眈,若是此时不归顺大金,则倭人必再演壬辰之乱,倒时靠谁来抗倭寇,明军么,他们已经被八旗逼在宁远出不来,再说以明朝现在的军事实力也无法再帮助朝鲜抵抗倭寇了,那么要么归顺大金,使倭人不敢来犯,要么与大金为敌两面受敌,则亡国灭种不远矣。是以小臣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此计策,无非是希望少生杀戮,也少消耗国力,以期对抗倭寇。朝鲜历代行的是汉文,说的是汉语,实华夏一支,万不能脱离华夏,而倭人狼子野心不但侵袭我朝鲜,也进犯天朝,断不能于之苟合,所以我李觉复宁负千古骂名,也不希望朝鲜重糟当年壬辰之祸。”李觉复这话说的倒是言辞恳切,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就连金起宗也不再挣扎了,而是在那里望着李觉复,眼光中神色复杂。
“你起来吧,先和这个金起宗退下去吧,让我好好和众位大人商量一下。”
“是,还望大人三思。”说着李觉复领着几个人将金起宗抬了出去,府衙中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要我说还考虑什么,这个李觉复说得挺有道理,就照他说的办,反正不管谁做了这个朝鲜的大王不还是咱们说了算么?”阿敏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进军以来他的部队损失较大,所以为了避免损失实力,他对李觉复的提议很响应。
“二哥说得有道理,我觉得此法可行,这样我军就不用到处征战了,损失较小。”多尔衮也在一旁支持,虽然他的部队损失最小,可是他也最明白皇太极的心思,不愿意在朝鲜上多浪费自己的兵将。
“这事绝没有李觉复说的那样简单,先不说他动机何在,单说这个光海君到底可不可用也是两说,他为何被赶下了台,民心又如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还都不知道,若是个厉害角色,恐怕对我们今后统治朝鲜不利。”宁完我说道,他虽然有时讨人厌,可是分析问题还是很透彻的,考虑的也不是不对。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顾虑这仗还要不要打了。”阿敏嚷嚷道。
我挥了挥手,停止了他们的对话,接着说道:“我看这样,先派人把这个光海君找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么。至于这个李觉复么,可用,但不可大用,让他掌管一下地方上的事务可以,但是万不能让他有军权,否则今天能投靠我们,明天也能投靠别人,还是小心为上。”众人都同意我的意见,于是命鳌拜带着这个李觉复去把光海君找到,并请回来,同时命人先给金起宗治伤,等他好一些再说。
退了堂,我那算是升堂吧,我被安排住在府衙里,第一件事就是将李哲找来,向他询问光海君的事情。
原来这个朝鲜的政治也确实复杂,比我知道的还乱,简直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光各种学派就不胜枚举,什么东人党(岭南学派)和西人党(畿湖学派)啦,大尹派和小尹派啦,南人派和北人派啦,多的根牛毛似的。这些学派互相倾轧,打消,成天的争执不休,为了取得优势这些派别都试图拥立不同的王储,以期在政治斗争中得到好处,占据主导地位。于是李朝的王位更迭也就令人眼花缭乱了,先后发生过第一次王子之乱(太祖退位)、第二次王子之乱(定宗退位)、乙亥靖社(世祖篡位)、中宗反正(废黜燕山君)、仁祖反正(废黜光海君)等多次政治变动。把个小小的朝鲜弄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恐。这还不算,朝鲜还有一个特产就是后宫干政,按照李朝的传统,年幼的国王在不能亲自处理政务前,由王大妃摄政,称为“垂帘听政”(看看吧,这可不是中国的特产)。成宗、明宗、宪宗、高宗时的王大妃都曾经垂帘。此外,中宗时的朴敬嫔也曾经用自身的影响干预朝政。随着女人掌握政权而来的,是外戚门阀势力不断增长,于是这些学派又和门阀勾结,使个朝鲜的政治斗争更加复杂了。说道这里李哲也摇了摇头,可以看出他对此厌烦透顶,偏又无可奈何。
“那这个原昌君李觉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又为何率众投降呢?”我向李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