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那么遥远!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三章 授课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在黑板的正上方悬挂着这样一幅牌匾。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下面的一百多号学生正乱哄哄的各自用自己的语言表述对这句名言的理解。对于“教师”“人类”“工程师”这些名词古代人如何能理解!自己脑子真是犯浑,非叫人刻这个东西上去不可,没办法,我的第一节课居然要花去大半的时间来解释这个于医学无关的句子,悲哀啊!
对杏林书院的课程安排,我仿照了现代医学教授的习惯和顺序,首先从基础课开始,然后才是专业课,这个基础课包括解剖学和生理学,随后再增加病理学和微生物学,要循序渐进,最后再分门别类,目前的条件也只能这样了。
“在进入课程之前我想给大家讲讲疾病的概念。疾病是外因通过内因相互作用形成的一种特殊生命过程。”正题刚说一句话,我就看见下面的学生一个个又都瞪起了他们无知的双眼,真是要命,怎么每句话都要解释呢,不用学生们再发问,我主动地解释这里面可能让他们难懂的字句。
“外因么,就是外在因素,例如风啊,雨啊什么的,或者是细菌病毒。”遭了,一顺口细菌病毒又出来了,还要接着解释。
“细菌和病毒呢就是一类十分微小的生物,它可以导致疾病。”
“生物呢是指像人、马、猪羊、鱼这些活着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很小的东西,我管他叫微生物。”
这都是哪根哪啊,简直驴唇不对马嘴,一句话弯子居然绕到微生物上了,这课还怎么讲啊,不单如此,任我将吐沫星子说尽这些学生们依旧大摇其头。
“老师,您说的微生物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那为什么老师知道呢,老师您有火眼金睛么,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有学生如此发问,为了搞活课堂气氛,提高学生思考的积极性,我规定在书院中学生可以任意发问,结果苦果首先由我自己来吃了。
“这,这,我没有火眼金睛,我是通过一种显微镜观察到的。”我只能这样回答。
“显微镜是什么,是照妖镜么?”那学生又发问道,这家伙一定是《西游记》看多了。
“显微镜是一种从西方遥远的国家传来的镜子,它可以看见我们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对呀,我怎么忘记显微镜了,现代医学的发展可以说溯本追源都和显微镜有关,有了显微镜就可以观察微观世界,到时由学生们自己去观察、发现、总结岂不是更好。匆匆的结束了这节只讲了两句话的课,我丢下那些堵着我发问的学生,一个人来到研究所。
这时的研究所有许多我从各贝勒那里挖来了许多能工巧匠,女真人对工匠是极为重视的,所以这些工匠几乎涵盖了当时大部分的学科门类。
“你们当中有谁做过玻璃?”我几乎是冲进研究所的,进门就问,里面的几个人都你望我,我看你的不只知道这位院判大人又出什么妖蛾子。自从研究所建立以来,这些人没少让我难为,凭着印象我画出了许多现代的手术器械让他们打造,甚至包括了一支火枪,那是从前在博物馆见到的原型被我并不高明的绘画技术复原了,可是于内部结构却不知道,只是让他们研究斟酌,这不这几天这些人都在研究这个火枪呢。研究院的条件好,薪水高,而且受人尊重,唯独一点不好,就是这位院判兼所长大人经常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这些人造,真是锻炼脑力和创造力,如今又是什么玻璃的,玻璃是什么啊。
这其中有一个见多识广的,他站出来说道:“大人所说的玻璃莫不是琉璃吧,宋朝的时候有人这么叫过,可后来又都叫琉璃了,若说这琉璃小人是会烧制的。”中国在西周时已开始制造玻璃。在西周时期的古墓中曾发现玻璃管、玻璃珠等物品。南北朝以前,中文多以琉璃称以火烧成,玻璃质透明物。宋时则开始称之为玻璃。到明清时,习惯以琉璃称呼低温烧成,不透明的陶瓷。很多当时的“琉璃”严格上来说,并不属于现代所说的“玻璃”。
“那好,那好,你明天赶紧烧制出来,我要看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居然有人会烧制玻璃。我真是拣到宝了,玻璃里加些铅就能形成人造水晶,到那时我不是发了么。盘算着一箱箱银子的进帐我晚上睡觉时都高兴的直流口水。我这个人啊,就是这样,一方面有远大志向,想改变现实,另一方面又十分爱财,恨不得淘尽天下宝物。对此我常常自我解嘲道:金钱是物质基础,没有这个物质基础那么一切改革都是白费,我这么努力的圈钱还不是为了光大我们伟大的祖国吗,干吗说我贪婪狡诈呢!
第二天早上我将自己的课推掉早早的来到研究所,这时候学生就不重要了,别人也能教。昨天那个说自己会烧制玻璃的叫吴能的工匠已经早早的等候我了,谁说叫吴能就真的无能,一看见他我就有上前拥抱他的冲动,吴能你真是太有才了。(对于最近的这种变化,一激动就想和人拥抱,我自己的解释是来到这个时代太受压抑了,所以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求释放,可是潜意识中又有些害怕,难道自己有同性恋倾向么,乖乖,了不得,还是快点找个女人吧,在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啊)
刚刚的我还在称赞这个吴能有才,这刻我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哪里是玻璃啊,一堆没用的琉璃珠。看着这些“玻璃”我就来气,琉璃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吴能说宋朝叫做玻璃,我就真当作玻璃了,结果空欢喜一场,没办法也怪不得吴能,他作出来的的确是琉璃,不是他理解错误是我没说明白。既然前段时间水泥可以研制出来,那么或许玻璃也差不多吧,我脑中狠狠地挖掘高中时化学课所学的知识。
书到用时方恨少,更何况高中时化学是我学的最差的一科,经常不及格,后来换成了一个美女老师我的成绩才有所好转,老天爷真是对我太好了,凭着记忆我一点点的收集有关玻璃的知识,普通玻璃主是非晶的二氧化硅(SiO2),亦即石英,或砂的化学成分。纯正的硅土溶点为摄氏2000度。因此制造玻璃时一般会加入两种材料:碳酸钠(SodiumCarbonate,Na2CO3,即苏打粉)及碳酸钾(Potash,钾碱)。这样硅土溶点将降至1000度左右。但是因为碳酸钠会令玻璃溶于水中,因此通常还要加入适量的氧化钙CaO,使玻璃不溶于水。
这些知识真的要归功于我的那位美女老师,记得这可是她任教时的第一节课,我听得特别认真才会至今都记得,几乎是题外话,也可能是为了给我们丰富知识,增加兴趣,美女老师不但介绍了玻璃的主要成分,还说了它的制造工艺。在玻璃内加入铅,令玻璃的折射指数增加,产生更为眩目的折射就是人造水晶的知识都是她那节课介绍的。老师这时我只想说我爱死你了,没有你哪来的今日的玻璃呢,将来有条件我要将现在的这些老学究全换成美女老师,看这些学生还问不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想来学习成效肯定会不错。
我凭着记忆将这些制作工艺写下来,交给吴能,对于他不懂的那些名词我将二氧化硅换成了沙子,碳酸钠和碳酸钾的来源则让他把草木灰以水淘尽所剩下的结晶体差不多就是了,这可是农民们作土肥的办法。后来我才知道这两种原料在当时已经生产了,只是不是这个名字罢了。
有了配方和制作工艺吴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终于我得到了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凸透镜,这家伙的妙处恐怕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见识的。简单的高中物理知识就能算出透镜的焦距,将两个透镜的焦距重合在一起,外侧再以圆筒包裹固定,一个简单的显微镜算是制造成功了,当我用这个家伙观察滴在玻璃片上我自己的血液时,圆饼状的血细胞清晰可见,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在现代这是我平日工作中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如今却是这样艰难才得来。可这个对我再平常不过的“发现”让在场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东西,鲜血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赵学敏在看完我做的简易血涂片后居然跳了起来,做了一辈子大夫,怎么也不会想到血液里的天地是这样的,这种发现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
“妖术,这是妖术!”另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瞪大了眼睛大喊道,随后其他几个年岁大的御医在看过涂片后也纷纷的大惊小怪。一时间研究所里乱糟糟的一片,余人被这种气氛感染,甚至有人痛哭流涕,这是怎么了?
“镇静!”我大声喊道,屋子里渐渐的静了下来,这些人均将目光投向了我,眼睛中充满迷惑。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观察什么不好却要先观察血液,历史上显微镜是荷兰人列文虎克率先发明的,并且用它观察了软木塞上的死亡植物细胞,随后才发现了血液中的红细胞,这就给了人一个思想缓冲的时间,而且虎克发现这些细胞的年代比我现在还“晚”了将近50年呢,欧洲的文艺复兴都快接近尾声了,人们对新鲜事物的接收能力普遍较强,可是这如何能和现在的中国比呢,上千年的思想僵化,造就的都是一大批御用文人和只会被八股文的酸秀才,以至于各种革新发明都是在民间靠劳动人的智慧积累形成的,那些发明者也同样得不到尊重,这些人大多都是被称作匠师而不是科学家之类的尊称,正是这种机制严重的阻碍了劳动人民发明创造的积极性,任何改进和发明都会被那些儒酸们称为奇淫技巧,并且不屑一顾,试问这种机制下又如何鼓励发明创造,技术不落后才怪呢。
“诸位镇静,刚才诸位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妖术邪法,这个简易的装置称为显微镜,是可以观察人眼看不到的细微东西的装置,夷人早就发明并使用了,而且大家看到的那个圆饼状的东西称为红细胞,它是人血液中必不可少的成分,这些都是夷人率先发明发现的,所以大家不要慌张,这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信的话可以滴一滴自己的鲜血在上面,看看各人是不是一样。”我解释道,这时候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发明专利权,把它归还给外国人,并以此解释希望这人可以接受这一事实。果然,有一些年轻胆子大的人将自己的血液滴了上去,观察的结果和我的完全一致,那些老古董们坚持不信,于是一个个滴血观察,最后当在场的人几乎都观察到了自己的红细胞时,传出来的已经不是大惊小怪的声音了,而是啧啧称奇。毕竟这些人都是学医的,接受起来肯定要比普通人快一些。
“今后凡是我的课程都改在研究所上,我将向大家介绍一些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当然这些有很多是西洋夷人发现的,还有一些是我自己发现的。”为了避免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将这些知识的来源无偿的推给了外国人,当然一些有建树的价值极大的发现还是要占为己有的,要不然我不是亏了么。此后研究所成了我授课和科研的场所,显微镜也再次被改进,更加精确和清晰了,并且由一台变成了数台。
不得不佩服这些古代人,玻璃的制造和显微镜的发明仿佛是推开了一扇大门,尤其是在我给了吴能一笔丰厚的奖金后,研究所的其他工匠都发疯了一样,利用玻璃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器皿物件,粗制的眼镜,玻璃杯,玻璃瓶,甚至还包括了一部望远镜。看看吧,这才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潜性,在没有任何压力和束缚下,他们将极大的发挥自己的创造性,有的时候我真想打开他们的脑子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构,居然可以有这些奇思妙想。
玻璃的制造和显微镜的发现可以说是杏林书院极具标志性的事件,是件划时代的大事,对近代科学的发展也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些天来学生和老师们纷纷使用显微镜观察一切可以观察的周围的事物,从一根毛发到唾液、树叶乃至脱落的皮肤淋淋种种不一而足。显微镜将人们带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让人们对内部世界有了更浓厚的兴趣,学生和老师都开始不务正业起来,课堂上讨论的都是最近某某人的发现,并且将这些发现联系起来试图以某种学说来解释这些观察到的现象。对这样的现象我没有阻止反而大加倡导,那些极具意义的发现我更是命人将之记录在案,历史将会记住这些人,就像他它记住安东。范。列文虎克、罗伯特。虎克、马尔比基、施旺麦丹等人一样,不过这些人的发现和成就将换成一个个鲜亮的中国人的名字。伟大的东方正在孕育着一场伟大的变革,这个变革是由一个最被人看不起的小小的兽医在关外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引发和催生的,一想到这里我心中激动不已,不论前面有什么样的坎坷和曲折我都要走下去,摧毁一切敢于阻挡我的力量,哪管是使用最卑劣的手段,只为了一个目的—华夏文明的伟大复兴。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四章 噩耗
正当我雄心勃勃的策划改革的下一步时,一个噩耗传来,努尔哈赤病危,至于什么病也没说明,只是传我以最快的速度去给努尔哈赤救治。尽管是有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被这突然传来的噩耗惊呆了。
“先生还想什么呢,快点准备药箱和我一起赶往清河吧!”前来传信的皇太极几乎是提着我快步如飞的向外跑去,他神色焦急,两眼赤红。尽管我不喜欢骑马,但是这时也不得不被皇太极按在马背上,两人快马加鞭的向清河方向赶去。
在距离沈阳以东40里隆恩门的鸡堡我们遇到了努尔哈赤的护驾队伍,这时已经是接近拂晓,密密的营盘上空传来了阵阵的哭声,一束束白绫迎着微风有气无力的飘荡着。遭了,我们来晚了,我下意识的认识到努尔哈赤已经归天了,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庆幸,自己没有赶上没否则难逃厄运;还是惋惜,一代枭雄就此撒手人寰。
皇太极此时以是泣不成声,顾不得我飞身下马奔入早已布置好的临时灵堂,我也快步走进灵堂,只见幔布低垂,一群人跪在努尔哈赤的灵柩前,嚎啕大哭者有之,低声抽噎者亦有之。皇太极也跪在人群中在那里以袖掩面,可能是他来找我的原因,耽误了些行程,代善、阿敏等贝勒大臣都已经到了,也跪在人群中形态各异。我远远的跪在一个角落,注视着努尔哈赤的棺木,命运真是捉弄人,本以为上次医好努尔哈赤能让他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难逃宿命的安排。
正当我沉思时一个小男孩拽住我的衣袖,这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已经超出同龄孩子的身高,脸上稚气未消。
“先生,请随我来,额娘有事找你!”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把我往外拽。我悄悄地起身跟着他溜出帐外。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额娘是谁呀?”我轻轻的问道。
对于小朋友这个称呼,他显然很陌生,在那里愕然的望着我,但后面的话还是听懂了,他抬起头骄傲的说道:
“我叫爱新觉罗。多铎,我额娘是大妃阿巴亥。”一听到多铎这个名字,多少有些惊讶,这就是将来的多铎么,他可是很有军事天赋的,但也心狠手辣,还曾经有一部《荒唐王爷》的电视剧就是描写的他呢,那是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看的呢,对这个多铎我可是闻名以久了,至于他母亲阿巴亥找我何事却让人费解。
说起这个阿巴亥来她可是大不简单。和其他皇帝大汗一样努尔哈赤同样的妻妾成群。引妃带嫔是例代帝王共同的爱好和特权,他们欲占尽天下宝藏,也欲占尽天下美色。努尔哈赤一生取了16个女人。这些女人,于努尔哈赤18岁至62岁之间先先后走进了他的生活。他们的爱情,大多以外交和繁衍为目的,是怀柔和扩张的结果。外交需要势力,女人便成了部落与部落联盟的纽带。扩张需要人口。在那种古典的战争程式里,“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意义,大概是一切兵法的底蕴。战争是人口与人口的较量,增加子嗣,使战争的消耗得到相应的资源和补充,当然需要女人。
缘于统战的原因,努尔哈赤的女人,除了那个成婚最早的结发之妻佟佳氏哈哈纳札青似乎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之外,其余的都是女真首领的女儿和蒙古王公的格格。她们是各自部落的名片。叶赫纳喇氏孟古姐妹二人,是海西女真叶赫贝勒杨吉的女儿(姐姐是皇太极的母亲)。大妃乌拉纳喇氏阿巴亥,是海西女真乌拉部贝勒满泰的格格。寿康太妃博尔齐吉特氏,是蒙古科尔沁宾图君王孔果尔的公主。侧妃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之女。还有那些个继妃、庶妃们,有谁不是出于或政治的或军事的势力依托呢?阿巴亥与努尔哈赤的姻缘,极富戏剧性。明朝末年,东北地区女真各部先后崛起,互争雄长。海西女真的乌拉部地广人众、兵强马壮,势力尤为强大,与努尔哈赤势不两立。万历二十年(1593),有乌拉部参予其中的九部联军,以3万之众攻打努尔哈赤的根据地赫图阿拉,企图把刚刚兴起的建州扼杀在摇篮之中。然而,努尔哈赤以少胜多,奇迹般地取得了胜利。乌拉部首领布占泰被活捉,表示臣服建州。努尔哈赤念其归顺之意,收为额驸,先后以三女妻之,盟誓和好,软禁3年后释放。布占泰在兵败回归、羽翼未丰的情况下,为了取悦建州,感激努尔哈赤的再生之恩,于万历二十九年(1601),将年仅12岁的侄女阿巴亥亲自送到赫图阿拉,嫁给了长她31岁的努尔哈赤。
这位来自乌拉部的稚嫩公主,既要博得汗夫的欢心,又要周旋于努尔哈赤众多的妻妾之间,难度够大的了。然而,阿巴亥是一位非同一般的少女,不仅仪态万方、楚楚动人,而且天性颖悟、礼数周到,言谈笑语之间,无不令人心悦诚服。43岁的努尔哈赤对这位善解人意的妃子,爱如掌上明珠。两年后,努尔哈赤便将幼小而聪明的阿巴亥立为大妃,独占众妃之首。子以母贵。她所生的3个儿子,努尔哈赤亦爱如心肝。他们年龄虽小,但每人都掌握一个整旗。当时做为后金的根本八旗军队只有8个旗,他们就占去3个,可见努尔哈赤对阿巴亥的情意所在,这三人便是后世熟知的多尔衮、阿齐朗、多铎。
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小帐篷前,多铎带我进了帐篷,只见阿巴亥正站在那里,双肩一耸一耸的不断抽噎,任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啊,伴随自己生活了26年的男人就这样撒手西去了。这个女人的命运当真十分波折,她曾经应为得到努尔哈赤的宠爱而遭到其他妃子们的攻奸和诬陷并被努尔哈赤休离,与努尔哈赤生活近20年,一直受宠不衰的阿巴亥因此愤然离去,独自一人带着15岁的阿济格、8岁的多尔衮、6岁的多铎开始了沉默而凄凉的生活。但努尔哈赤占领辽阳之后,立即做出了一个重要举措,就是召回离异了一年的阿巴亥,将其复立为大妃。63岁的努尔哈赤对女人的感动已经失去敏锐,何况天下不乏美人。阿巴亥之所以能浮出政坛,是因为她的重要,她的持家理政,相夫教子的能力出类拔萃。众福晋的身影曾多次在努尔哈赤的脑海里一一滤过。秀美、端庄、勤劳、诚实、俭朴、坚毅都是她们为妻的美德,就连她们的刁钻、自私、懒散、乖张也可以容忍;她们都有对权力的渴望,并为此而不停地做着不可告人的手脚,但是,这群几乎什么都具备的女人,就是缺少一种政治上的豁达、缜密、远见以及独裁。后金进入辽沈,雄心不已的努尔哈赤将有更大的动作,现在身边的这些女人难挑重任啊!
用现代人的语汇表述,就是时代选择了阿巴亥。她的才情吻合了时代需求的苛刻检验。果然,她在厄运中非但没有萎糜,经过风雨的历练而更加成熟。阿巴亥鲜亮如初。她再次介入到诸王和众妃建构的政治格局当中,重新与他们交谊和对峙。她的崭新的政治生涯开始了。可是谁能想到刚刚大病初愈的努尔哈赤此时却一命归天了呢!
努尔哈赤死后,恰恰是子嗣们夺权争位的白热之时。大妃阿巴亥足智多谋胸怀大志,且由其所出的三个儿子在八贝勒中占有了强势,更为可怕的是,在努尔哈赤死前的4天中,惟有她承命侍侧。因此对于皇太极、代善等竞争势力来说,她是最致命的对手。若不将她铲除,她可借“遗命”之威,任用封、赏、贬、谏之权,还不闹得天地翻覆?于是,他们捏造汗父“遗言”,迫令阿巴亥随殉。就这样这样一个女强人就这样倒下了。这些历史我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由于皇太极去找我而没有机会参加这个密谋。从知道多铎身份开始,我就在思索这件事,让我迷惑的是在这个时候阿巴亥找我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托孤!太戏剧话了吧,我算他什么人啊,就算是托也不用我啊,这时她的大儿子阿齐格已经20多岁了,早就成家,用不着托给我这个不称职的兽医吧!要是这样我不是做了多尔衮的便宜干爹了么。正瞎心思的时候,阿巴亥见我进来停止了哭声,扑通的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抱住我的大腿,梨花带雨的哭道:
“先生救我,先生救我!”望着她这副凄美的面孔我不由心动,眼前的女人无疑是十分动人的,尽管已经30多岁了,但是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增添的成熟的妩媚。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我差点忍不住答应她,可转念一想我能帮她什么呢?我不过是太医院的院判,手里的权力可怜得很,唯一和这些贝勒们相关的就是我的“伟哥”成了这些人的宝贝,可再宝贝也没有汗位动人吧,傻子也不会为了那几粒药而放弃置阿巴亥于死地的机会,一旦让她得势这些人恐怕就再也快了不起来了。
“大妃快请起,折杀死小人了,但凡有什么吩咐,大妃尽管说来,小人一定尽力为大妃完成。”说完这句话,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李开阳啊,李开阳,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居然怜香惜玉起来了,就是怜也要看看是谁啊,这可是努尔哈赤的女人,并且是一个要死的女人,你怜什么香,惜什么玉?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阿巴亥听我这么说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直看的我心里怦怦的直跳。乖乖个龙,煎饼卷大葱,这女人真是太有诱惑力了,真奇怪,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想当年……,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多谢先生成全,阿巴亥在这里先谢过先生了。”说着幽怨的望了我一眼,这一眼望的我骨头都酥了。不得了,不得了!再这样下去我要犯错误了!
“哪里,哪里?大妃有用得着我李开阳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连忙扶起阿巴亥,手碰在她胳膊上只觉得柔弱无骨,当真销魂,并且隐隐的还有一丝芳香飘来。要不怎么说美人计能屡屡奏效呢,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美女够美,另一个是被施计者够色。可怎么看我也不像那种人啊,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可是多少还是有些自治力的,同情吧,这些职能归咎于我对阿巴亥的同情。
“多铎,你先出去,记住不许任何人进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先生商量。”说着,阿巴亥把多铎支开。
“先生,想必你还不知道,大贝勒等人假冒大汗遗旨,要让我为大汗殉葬,原本也没什么不可,我与大汗情深,既然大汗去了,我独活还有什么意思,只是这孩子先失去了父亲,随后还要失去母亲,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还请先生帮忙,救救阿巴亥吧!阿巴亥一生一世都记得先生的大恩大德。”说着,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低声痛哭起来。阵阵的幽香再次袭来,弄得我一时手足无措,这如何了得,这如何了得。老天爷啊,你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么?
“大妃,您千万不要如此,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尽量帮助您。”我慌慌张张的推开阿巴亥,生怕被人看到,这可是死罪啊!
“既然先生答应了,那阿巴亥和这几个孩子的性命就都交托给先生了。”阿巴亥坚定的说,这时我才见识了她作为一个政治上的女强人的风采,一旦确定我决定帮她,就不再做孤助无援了,更没必要在作柔弱博得我同情的样子了,对于她如此的变化我只觉得诧异,前后完全是两个人。
“既然先生如此说,那我就不再见外了,阿巴亥只求先生能配出一种药来,让人喝了和死时一样,外人无法察觉,等检查的时候还请先生代为维护周旋,不过一起殉葬的小妃德因泽绝对不要让她好死,我要让她痛不欲生,其他的事就不再麻烦先生了。”阿巴亥冷静的说道,吓了我一跳,德因泽就是当初在努尔哈赤面前恶语中伤她的人。阿巴亥此时还想着让我照顾她的这位“姐妹”足见她对德因泽的记恨程度。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别说没有这种药,就是有我也要想一想,一旦露馅我的小命不保,并且阿巴亥会不会杀人灭口也不好说,这时美女已经不重要了,还是小命要紧,一定要谨慎。
绕着帐篷,我来回徘徊了好久,什么药能达到这种假死的状态呢,人一旦死亡有很多征兆,例如心跳呼吸停止,身体变冷,瞳孔扩散等等。要一起达到这种药效实在是太难了。
“大妃,我试试看吧,不敢保证一定能配成这种药,不过我倒要问大妃,若是我配的当真是毒药,救不回来,大妃不会怪罪我吧,当然了这药我可从来没有配过,真的不敢保证好用。”我小声地说道。
“先生多虑了,阿巴亥哪里会怪罪先生,阿巴亥以是必死之人若能捡回这条命来,我和我的三个儿子定然要好好的报答先生。”她这话说得十分诚恳而又有些暧昧,不禁惹人遐想,但同时也在提醒我,她的那三个儿子。刨去多铎(未来的他掌握一旗兵力),阿齐格和多尔衮都掌握一旗的兵力,这股势力不容小视,得罪了他们我绝对活不长,但是一旦掌握这股力量,再加上皇太极和他即将继承的努尔哈赤的一旗,将有5旗的兵马支持我,所以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只是如何才能掌握这母子四人至关重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五章 密谋
我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机遇也是挑战,当阿巴亥提出假死方案时我就在盘算这件事的利弊。虽然我现在顺风顺水,书院也开始有声有色,可是毕竟这个过程还要很长时间,思想的启蒙不是一朝一夕的,那甚至需要几代人,就算是我身体再好也总活不过100岁吧,再说在这个年代一旦失去上位者的支持我可是随时都有翘掉的可能,可按照目前的进程要多少年才能完成这场由医学到全面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大变革还真是未知数。
依照目前的速度,虽然我尽量遏制研究所的成果向军事方面转化,例如望远镜的发明就被我偷偷的搁置起来,可是这种潮流在我的推动下将会一直向前,并且发散的越来越广。无疑这将极大的提高女真的军事力量,至少医学的发展就会加快女真的恢复能力,以这样的劲旅加上快速的机动和恢复能力,进军中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可是就目前的这种状态女真能带给中原的恐怕不是先进的思想,而是这种不完善的体系,是福是祸不得而知。然而作为一个小小的太医院院判我不具有阻止战争的能力,这时努尔哈赤的死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权利真空,随后一个时期将会采取八王议政这样的制度(努尔哈赤建国初期,由四贝勒共同执政。其后加封和硕贝勒及贝勒,但国家政务仍由四大贝勒分月轮值。皇太极以第四贝勒即汗位,代善、阿敏、莽古尔太等三大贝勒,均为兄长,临朝时并坐左右。皇太极即位后即与诸贝勒定议设八大臣,由八旗固山厄真充任,与诸贝勒共坐议政。议政人员扩大,贝勒权力相应缩小。)可以说这是一个小议会的模式,虽然这个议会只是局限在女真贵族内部,但是毕竟这是一个创举,只是后来皇太极逐步瓦解了其他和硕贝勒的权利,加强了中央集权,否则这一制度的确立或许能为后世留下典范。
就像我所分析的那样,只要这次我帮助阿巴亥假死成功就等于具有了影响八大和硕贝勒中一半的力量,那么阻止女真进军中原,加速社会改革就有了有力的砝码。这个险值得一冒,只是要把皇太极拉进来,让他们互相制约,这样我的生命安全才有保障。
阿巴亥见我思考了这么久都没再说话,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作出这种决定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信任这个汉人呢,虽然他有些好色,可是他的眼睛始终是那么明亮,对自己的神色更像是在欣赏一幅作品,这让让她又有些不忿,姿色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更何况凭自己的姿色是没有几个人不动心的。
“先生,你想好什么药方了么,能让我看上去和死人一样。”耐不住这种沉寂,她忍不住问道,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生死的大事,凭借自己儿子的势力现在恐怕是保全不了自己的,只有依靠这个李神医了,希望他真有这样的药。
“大妃所说的药,不是没有,理论上是可以配出的,只是时间紧迫,我手边没有炼药的器具和药材,这些都要等回到盛京才能实施,不知道能不能拖过这几天。”我不知道女真的殉葬制度是如何的,是否是要阿巴亥马上殉葬,再与努尔哈赤合葬,还是努尔哈赤下葬时再殉葬,但是前一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让我明天就给大汗陪葬,所以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了,才这样匆忙的叫来先生。”阿巴亥焦急的说道。
“这个,或许四贝勒可以帮忙。”我连忙说道,正是把皇太极拉下水的好机会。
“他?他会么。”阿巴亥不敢相信,这事情太过机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不要紧,一来我和四贝勒私交甚好,他必不忍看我受到牵连,二来只要大妃向四贝勒保证将全力推他继承汗位,那么以四贝勒的性格不会不同意的。”我微微笑道,极具自信。经我一提醒极具政治头脑的阿巴亥如何还不明白。这时由于代善等矫召她自己的儿子已经失去了角逐汗卫的资格,其他具有继承资格的人就剩下的不多了,这其中二贝勒阿敏是皇太极的堂兄,其父舒尔哈齐获罪被圈禁至死。阿敏自己也犯下大过,自然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争夺汗位继承权;三贝勒莽古尔泰是皇太极的五兄,有勇无谋,生性鲁莽,军力较弱。他的生母富察氏曾因过失获罪,莽古尔泰竟亲手杀死母亲。这种人,名声差,可做统兵大将,但不能做一国之君,更没有条件争夺汗位;大贝勒代善有资格、有条件也有可能继承汗位。代善性格宽柔、深得众心,且军功多、权势大。努尔哈赤曾预示日后由其袭受汗位,说:“百年之后,我的幼子和大福晋交给大阿哥收养。”大阿哥就是代善。皇太极虽怀大志、藏玄机、有帝王之材,但同乃兄代善争夺汗位继承,各方面均处于不利的地位,此时若是阿齐格和多尔衮兄弟站出来登高一呼,支持皇太极,至少在兵力上已经不处于劣势,再加上代善性格宽厚,如此形势下必不愿意见到努尔哈赤多年来的努力成果,统一的女真又因此重新分裂,所以皇太极的赢面极大。一旦皇太极继承汗位,阿齐格、多尔衮兄弟今后也能得到重用。
“那好吧,全听先生安排,我出来很久了,再不会去恐怕惹人嫌疑。”说着向我拜了一拜,回身出了营帐。目送她出去的背影,我静下心来思考如何说服皇太极。
从我和皇太极的交往上来看,皇太极是极富心计的,但也确实才能出众,再加上我们两个人的个人关系,这时也由不得我了,有没有阿巴亥的事情我都要支持他登上汗位,这样我的改革成果才会有保障。又等了一会,想来阿巴亥已经走远,我才出了帐篷,多铎早就不在外面了,我又寻着来路走回灵堂,这时除了女眷还在跪着守灵外,其余的贝勒大臣都在一旁商量努尔哈赤的后事,和汗位继承。皇太极也在,也不管他搞不高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是我,他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时我找他有什么事,这可是重要时刻,倏忽不得,但是随后他还是和我退出人群,走到一个僻静所在。
见周围没人,我劈头就问:“四贝勒想不想登上汗位?”
“李先生何出此言,大汗早有明谕:实行八和硕贝勒共议推举新汗和废黜大汗的制度,这是需要大家推举的,我何德何能窃居汗位。”这时,皇太极也在闹心呢,如今的形势他如何不知道,自己晚到了一步,阿巴亥已经被宣布殉葬了,她的儿子失去了继承权,这明显的是代善等人谋算,下一步或许就轮到他身上了。
“四贝勒不要担心,如果我能劝服阿齐格、多尔衮一起站出来支持你,四贝勒胜算几何?”我笑着问道。
“什么?”皇太极兴奋的握住我的手,“先生是说可以说动阿齐格和多尔衮么,这是真的么?”皇太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见我的模样又不是在开玩笑,所以问道。
“当然了,这不成问题,不过还要四贝勒答应我一件事。”我说道。
“什么事先生尽管说来,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好说。”在这个关头我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先别答应得那么痛快,这件事四贝勒还真不应做到?”
“是什么事,先生说来听听?”见我说的如此郑重,皇太极迷惑不解的问道。
“就是放过大妃阿巴亥!”我轻轻的说道。
皇太极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惊惧的看着我,首先是怀疑我说这话的目的,到底我和阿巴亥是什么关系,随后看到我清亮的眼睛,和平整地面容,他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可到底我为何要给阿巴亥讲情,他还是不明白。见他这副表情,我笑了笑道:
“我这样做是为了四贝勒,试想若是四贝勒救了阿巴亥,她的儿子会作何感想呢?”
“先生说的是,我也觉得大妃殉葬的事情有些蹊跷,可是大贝勒传的是大汗的遗旨,我不能不尊啊,难道要我抗旨么?”他为难的说道。
“呵呵,哪有这个意思,我也知道四贝勒的难处,我不是要四贝勒抗旨,只是希望四贝勒能再争取几天不要让大妃这么快就殉葬,这些四贝勒能做到吧?如果能做到,那么我就有办法保住大妃的性命。”
“这个……”皇太极沉吟良久,终于坚决的说道
“没问题,我就想办法再把时间拖延三天如何,只是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办法?”
三天,三天应该足够了吧,我想到。于是又故作神秘的道:
“三天差不多,到时四贝勒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事拜托四贝勒了,记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否则四贝勒想登上汗位就难如登天了。”我打了招呼就和皇太极分手忙乎我自己的事情了。
皇太极做事我是不会担心的,更不怕他会失败,因为历史就是这样书写的,可能没有这件事皇太极也会自己想办法夺得汗位,果然,在他的劝说下,又多给了阿巴亥三天的时间让她准备后事,三天对于我来说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我这是在赌博啊,一旦失败就除了跑路一条道以外就是惨死刀下了,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拜祭完努尔哈赤后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研究所,免不了浑身又是被颠散了架,对于努尔哈赤的死因,根据随行太医的描述我多多少有了些了解,可能是是心脏病发作吧,先是心绞痛,随后就驾崩了,前后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研究出假死药,可是假死药哪有那么好研究的,所研究出来就研究出来,就是放在现代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将研究所所有的人都放了假回家,理由是大汗归天这些人也要守孝。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开始翻阅大量的古代医书从《神农百草经》、《本草品汇精要》到《本草纲目》,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看来寻求古代医药是没什么希望了,可是现代的药物大多是化学合成的,在这种条件下就更没有机会了。在我理解这种假死状态应该属于深度麻醉,麻醉!等等!麻醉,我脑子突然转了个弯,记得上次在宁远城外,我曾想到用曼陀罗作止痛药,那时还认为曼陀罗中含有吗啡之类的麻醉剂,为此特意向皇太极征求专门派人去搜罗曼陀罗的种子,开春的时候就已经找到并且种上了,这时已经八月,早就开花,连种子也结了出来只是没有成熟。怎么把它忘记了,前些天还拿它的叶子提取物作了试验,只是试验的结果否定了我当初的想法,曼陀罗里并不含有吗啡,而是含有山莨菪碱类的生物碱,因为它可以导致呼吸加深、神志模糊、肌肉抽搐、共散瞳等症状,正是这种症状才使我判断他的药用价值和阿托品差不多是胆碱受体阻断药(能与胆碱受体结合而不产生或极少产生拟胆碱作用,却能妨碍乙酰胆碱或胆碱受体激动药与胆碱受体的结合,从而拮抗拟胆碱作用。按用途的不同,可分为平滑肌解痉药,神经节阻断药,骨骼肌松弛药和中枢性抗胆碱药)。
哈哈,这药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散瞳,在这个时代可能还没有一种药物可以达到这种疗效,而瞳孔扩大是死人的最大特征之一,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的例如呼吸和心跳就好办了,呼吸完全可以人为的摒住,至于心跳,可能稍难了一些,不过也有办法,上次赵学敏给我的麻醉药方就有降低心跳的作用,或许加大剂量就能暂时停止心跳,至于能不能救回来可就要再说了。想到这里我翻箱倒柜将各种药物翻了出来,支上锅碗器皿开始提取药物。
如今有了玻璃我已经得到一些简单的提取药物所用的器皿,并且使用蒸馏冷却的方法得到了较纯的酒精,有了这些都为下一步的试验打下了基础。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整整用了一天一夜时间我才配出药物,随后进行动物试验,可是药物试验的结果并不理想,不是这药不好用而是太好用了,整整的用了将近20只兔子,结果全部都深度麻醉了,其症状也和死亡差不多,可是偏偏这些深度麻醉的兔子只有3只最后苏醒,以这样的几率我敢给阿巴亥使用么,要是她死了,不单多尔衮要劈了我,就连皇太极也不会放过我的。阿巴亥的死亡必将导致皇太极和多尔衮决裂,他登上皇位的美梦也将破碎,如何会放过我。想着,想着我头上冷汗直冒。看来必须配置解药才行。
解药的配置要比假死药好一些,明白了曼陀罗的主要成份,那么和它抗颉的药物无疑就成解药,药理学上毛果芸香碱和山莨菪碱仿佛是一对冤家,而且是最典型的一对冤家,毛果芸香非常好弄,于是又经过了一夜,我总算是配出了和假死药相对的解药。这时距皇太极所要求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天了,明天阿巴亥就要喝我所配置的“毒酒”自杀殉葬了。
天刚一放亮,皇太极和多尔衮几乎是同时敲开了我的研究所。带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我给他们打开了门。
“先生,药配好了么?”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说完这话,两人又不约而同的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配好了。”我没好声调的说道,为了配这点药差点没累死老子,我能有好声调么。这时二人均有求于我,我还不装装样子,拿拿把不就亏了么。
“这药药效如何?”多尔衮问道,毕竟吃药的是他母亲,他对药效最是关心。
“切,我配的药还能有错么,尽管吃去,绝对和真的一样!"我洋洋得意的道,免不了又要吹牛,这药来之不易哪有不大吹特吹的道理。要是此时不过过嘴瘾,岂不是怨望了么。
“先生真是神医在世啊,连着等药也能配出!”皇太极知道我的爱好,见我这么辛苦免不了要好言安慰了,真是顺耳,好听!
“神医么谈不上,不过举天下可能就我配得出这药,其实这药就是毒药,任它是一头大象也要倒下。”我得意的夸耀道。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六章 毒药
“什么,毒药!”“什么大象!”皇太极和多尔衮具是一起惊声道,不过说的不是一件事,我真是苯,以皇太极这么“孤陋寡闻”怎么会知道大象呢,正想向他解释,多尔衮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怒睁双目大声喊道:“先生要给我额娘服用的是毒药么,不是说是假死了,怎么连什么大象也毒得倒呢?”他虽是不知道大象是什么玩意,但是单听一个大字就知道这药十分霸道了,更何况他母亲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呢!
“没见识吧,连大象都不知道,你怕什么,我说要她三更死绝对活不过五更去,我让她五更活就绝对不能六更醒!”我又开始胡吹道,至于有没有六更再说了。说着我昂起头,从旁边拿出一个瓷瓶说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解药,没有这个任谁也醒不过来,那可就要真的睡死了。”我自鸣得意的道,多尔衮听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皇太极也是缓了一口气,随后多尔衮就要伸手来拿。
“哎,让你拿了么,这药你会用么,知道什么时候用么?”面对这个年轻人我轻蔑的说,这可是我故意的,多尔衮生性高傲,不趁这次机会折服他,以后就要麻烦了。事关他母亲生死,这个骄傲的年轻人总算是低下了头,客气的说道:
“还要请教先生。”
孺子可教也,我心里说道,这小子还是很上路么。嘴上也客气了许多,做的差不多了,再下去恐怕要结仇了。
“哈哈,我的小贝勒,你别拿我话当真,这不是累了几天,拿你们寻寻开心,要不我可憋懵了!”皇太极比我还要小四五岁,所以叫他贝勒倒没什么,只是他这时苦着脸,似乎在说,我招你惹你了,拿我寻开心。嘴上却是十分客套。
“哪里,哪里,先生辛苦了,将来我多尔衮一定报答先生。”女真人最重承诺,何况是他这样高傲的人,话一说出就不会反悔了,他说出这话来我就放心了。
“只是不知道两位如何安排解救大妃?要知道这药是极为霸道的,如果一个时辰内不服用解药,可就真的要永远的睡过去了,神仙也没救!”我解释道。
“什么?”两人再次惊讶道。
皇太极连忙解释:“先生,我们原计划是大妃服药后肯定是和大汗一起下葬的,大汗的陵墓是由多尔衮旗下负责的,留有密道,倒是我们可以通过密道将大妃偷偷运出。可是如今先生说必需要及时服用解药,看来计划必须改了。”
“怎么改,如何改,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下给额娘服解药么!”多尔衮一听这话气急败坏的说道。他此刻心情我能理解,可是这种态度让我十分不爽,我只算是帮忙,虽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相信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所以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个热心的大夫,所以他完全不应该以这样的态度对我,皇太极倒是了解这个多尔衮的脾气,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让我理解。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坐在一条船上我就是想撤也扯不小来,哪还会在意他什么态度。
这该怎么办呢?我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具都想不出办法来,难道就这样看着阿巴亥死去,我和多尔衮不甘心,皇太极更不甘心,这等于是将唾手可得的汗位让于他人。
“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没么?”皇太极着急的问道。
“要有更好的办法我不是早想了么,还用你催我。”我没好气的说道。
“就不能先服用解药么,先生?”多尔衮是病急乱投医,居然问起这种幼稚可笑的问题。不过这倒触发了我的灵感,现代药理学中的确有一种缓释药物,这种药物可以控其释放速度,它刚一进入人体时只是少量的释放,随后进入胃中和胃酸及体内的一些酶结合一点点的脱掉外衣缓慢释放,直到达到最大浓度,这种药是为了满足那些需要经常给药的病人而研制的,能不能在古代也设计出这种药呢。我举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让我仔细想想。缓释剂最主要的就是外面包裹的这层特殊的材料,有些像现代的糖衣或者胶囊,但是糖衣和胶囊进入胃内马上溶解起步到作用只是一种载体,缓释剂就不一样了,可是制作缓释剂大多都是氢化植物油、硬脂酸、聚乙二醇、巴西棕榈蜡、甘油硬脂酸酯这样的化工原料,天然物质很少,效果也不好,如今也只能试试了。
“两位贝勒,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可以试试看,成功与否都看这次了。”我也不敢确定能不能成功,这要是在我现代的实验室中肯定是没问题。
“那就不打扰先生了,我们先告退,希望听到先生的好消息,晚上我们再来。”听了我的话两人多少有了些希望,为了不影响我还是走了。
两人走后,我振作起疲惫的精神,重新投入到试验中,从来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毕竟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历史能否就此转折。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择明胶作为材料,明胶是指用黄牛皮经熬制而成的胶,再往其中添加一些蜂蜡,这样可能能在胃中多停留一会,解药也经过重新处理得到了结晶体,这样才能被包裹,而且浓度很大,见效快。将解药包裹在明胶和蜂蜡的混合物中,这样最基本的缓释剂就做成了。剩下的就是动物试验了,先喂服了解药,随后我将假死药给兔子灌了下去,等着观察疗效,还真别小瞧这一手,给兔子灌药不决不是呢么简单的,不是兽医还真不行,不到5分钟那兔子先出现了心跳加快,呼吸加深,随后开始四肢抽搐,倒也!果然没多久兔子就摇摇晃晃的歪倒了,体温开始降低,瞳孔散大。果然好用,这还用说么,我李开阳配的药哪有不好用的。随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在我觉得那真是一种煎熬,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时间也仿佛凝结了,可偏偏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我心急如焚,那只兔子一点起色也没有,难道是失败了。
这时皇太极和多尔衮也来了,我做了个手势,让两人静静等待,于是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盯着这只兔子,后世或许无法想想,一个从现代回到古代的兽医和两个异族枭雄此刻居然会对一只兔子愁眉不展,谁让这只兔子就有不同寻常的含义呢!兔子啊,兔子,你快点醒过来吧,等你醒来我要给你嘴嫩的青草,给你找一大堆母兔子,将来我还要给你树碑立传。仿佛是我的祷告灵验了,首先是四肢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随后心跳和呼吸也恢复了。终于我松了一口气,旁边的皇太极和多尔衮也知道试验成功了,脸上都露出喜色。
“先生真不愧神医称号,果然神奇”这次多尔衮居然也夸奖起我来了,这让我更加飘飘然,要知道多尔衮这等人,十分高傲,让他称赞一个人可是不容易的事。
“那是,我李开阳有办不到的事情么,别说是这样的小事,就是让母猪变成公猪我行啊!”一开心,我吹牛的老毛病又范了,皇太极知道我的毛病,不说什么只是微笑,多尔衮却是不信。说了你也不懂,在现代最流行的可就是变性手术了,你现在不信将来一定会信的,要不哪天老子高兴,就将你先变了,想着多尔衮变成女人的样子,天啊,那得多恶心人啊,还是不要了,想着想着我浑身起了疙瘩。多尔衮见我看着他,眼珠子直转,不知道我安的什么心,心中也忐忑起来,或许这时他才明白一个郎中的可怕,起了拉拢我的心思,言语也尊敬起来。和我商量第二天的行动方案。
明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8月18日,经过七天的停丧,努尔哈赤终于发殡,一代枭雄就此将要长眠于地下,陪葬的有大妃阿巴亥,庶妃阿济根,还有那个曾经向她击射暗箭的小妃德因泽。无论卑鄙无论崇高,无论渺小无论伟大,无论喧嚣无论沉默,无论得宠无论失爱,她们各自的终点却是那个共同的土堆,历史的如此安排让人匪夷所思……但历史也会改变,或许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了改变,虽然努尔哈赤的死没能逃脱历史的命运,但是阿巴亥活了下来,或许是活了下来吧,三天前三个殉葬的妃子一齐喝了我配置的毒酒,不肖片刻都香消玉殒了,我并没有遵照阿巴亥的意思给小妃德因泽的毒酒里加料,人既然要死了,那么就让她们去得舒服一些吧,没必要那么残忍,三人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痛苦。阿巴亥提前吃了解药,但是最终药效如何不得而知,毕竟时间有限只经过了一次动物试验,每种动物有都要差异,包括人在内的动物胃内的酸和酶的种类和数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最终能不能救到阿巴亥至今还是未知数,不过经过几个御医的检查最后再经过我的确定三人确实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我和皇太极还有多尔衮都抱有希望,那就是阿巴亥可以活下来。三天不进食进水或许是一个女人的极限了,顾不了那么多我先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住所倒头大睡,就算是要翻天覆地,死于非命业等我睡醒再说吧。
8月18的葬礼办得隆重而庄严,满城的居民都来送葬,这里面有自愿的,也有被逼无奈的,总之街道两边哭声震天,到了了陵地,开始由大贝勒代善宣读祭文,随后下葬,观礼的人群中多铎可能是哭得最凶的,我们营救阿巴亥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对一个只有13岁的少年来说一齐失去了父亲和母亲这个打击是够大。多尔衮和阿齐格是知情的,但是也要装装样子,我呢就更是夸张,为了能催下几滴眼泪,我早将新鲜的辣椒藏在怀中,关键时刻来那么一点,于是我就成了场上除了多铎外的另一个亮点。很多人见我哭得如此壮烈,都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我,不管他们,做戏作全套,我依旧号啕大哭。
“大汗那,你怎么就这么去了,我李开阳晚到一步害你英年早逝,我真是该死啊!”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大腕》的台词:我们中国演员早就集体补过钙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泰勒,没来得及为你们美国文艺界补钙。
见我嘴中尽是歌功颂德之词,后来连努尔哈赤的儿子们也都感动了,上来劝我。这才逐渐罢了(辣椒开始失效)。有过了许久努尔哈赤和他的三个后妃终于被下葬墓室。众人才逐渐散去,一代枭雄啊,最后不也一样难逃一抷黄土么。努尔哈赤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战斗的一生,看着巍巍山岭,翠翠青松,我告别了努尔哈赤的陵地。
当夜,一小队神秘的人马悄悄由密道潜入了努尔哈赤的陵墓,大妃阿巴亥的“遗体”被偷偷运出。我的府邸(作了太医院院判自然不能再住在皇太极府,再加上咱手里又不缺钱,所以在城东我买下了一个套院,昏暗的灯光下我在屋中不断来回徘徊,仕女铭岚站在一角,静静的看着我。和她相处有多个月了,这名字还是后来我改的呢,可怜的女人,也是苦大仇深的主儿,自小没了爹娘,在舅舅家长大,不想辽河一役在十三山被俘,充作了皇太极大福晋的丫环,随后被皇太极转送了给我,挺乖巧伶俐的,学什么也快,就是不爱说话,是个闷葫芦,真是郁闷。整个人往那一矗,就跟站军姿似的,看我在这着急也不问一生,白培养这些天的感情了。
“当当当!”随着院门外有规律的敲门声,我赶快两步并作一步窜出去,走到门前。
“天王盖地虎!”我小声地说道。
“宝塔镇河妖。”对方轻声地答道。这样我才松了一口气,这口令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也多亏我想的出来,当初告诉皇太极他们时把这帮家伙弄得一愣一愣的。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只见两条身影迅速的闪入小院,其中一人还抱着一个被卷,里面裹的想必就是阿巴亥了。
“赶紧近屋!”我在前面领路,三人鱼贯而入。
“铭岚,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整个宅院中就我们主仆二人,铭岚是很懂事的,不该她问的绝对不会问。
将被卷放在床上,轻轻拨开,只见阿巴亥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她紧闭双目,胸腹间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两颊已经凹陷,皮肤发绀,口腔干燥,角膜干燥无光是明显的脱水现象。幸好我早有准备,拿过桌上的已经配好的补充液(生理盐水加糖)给阿巴亥喂服下去。过了不久她的呼吸开始平稳起来,虽然棺木作了手脚,但是空气不畅,再加上缺水和一路的颠簸,阿巴亥确实遭了不少罪,但是这条命总算是拣回来了。
“没事,再将养几天就会康复。”我转过头来对多尔衮说,虽说这事阿齐格也知道,但是为了避免目标太大,还是一直由多尔衮操办的。如今见母亲安然无恙,多尔衮总算是放下了心。
“这次的事情全赖先生和四哥,我多尔衮在此谢过了,两位有什么分赴尽管说。”母亲既然救回来了,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皇太极看了看我,我心里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他不好开口罢了。于是我首先说道。
“既然大妃的事情告于段落,那么我们该商量一下汗位继承的事情了,如今大汗逝世以有七天,不能再让汗位空悬了,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认为四大贝勒中只有四贝勒合适,虽然大贝勒宽厚仁慈,但是不足以作为一代霸主,守成有余开疆拓土难。”
听我这话,皇太极连忙谦虚地道:“先生过誉了!”他脸皮倒是够厚了,连推辞都没推辞,看来是一心把火的想当这个大汗了,真不明白那个位置就真这么诱人么,这么多人争着去当。多尔衮由于阿巴亥一事算是受制于人了,同时也失去了汗位继承权,这时也必须投靠一支力量,对于矫召想逼死他母亲的地人自然不会咱同,此时既然和皇太极站在一条船上,那么理所应当的该帮皇太极了。
“我也保举四哥,连同阿齐格、多铎八大和硕贝勒如今咱们占了四个,看谁还敢争。”一听这话皇太极十分高兴,握住了多尔衮的手,皇太极肉麻劲又上来了,两人再次诠释了什么叫兄弟情深,真是叫人感动啊!既然这样那么此事大抵可定,史书上将皇太极还私下里联络了一些贝勒大臣,并且他和大贝勒代善的儿子贝勒岳讬、萨哈璘十分交好,争取来阿巴亥母子后这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那就先祝贺四贝勒了,四贝勒作了大汗可别忘了提拔小人!”我赶紧怕马屁,无数历史的经验教训都告诉我们,这个马屁在适当时候还是该拍的,并且要大拍特拍。果然把皇太极拍的乐晕了头。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七章 议战
史载一六二六年八月,由代善提议与大贝勒阿敏、莽古尔太及诸贝勒阿巴泰(努尔哈赤第七子)、德格类(努尔哈赤第十子)、济尔哈朗(舒尔哈齐子)、阿济格(努尔哈赤第十二子)、多尔衮(努尔哈赤第十四子)、多铎(努尔哈赤第十五子)、杜度(褚英子,褚英早死)、岳讬(代善第一子)、硕讬(代善第二子)、豪格(皇太极第一子)等共同推立皇太极继承汗位。九月朔日,皇太极(清太宗)拜天即位,时年三十五岁。称天聪汗,以天聪纪年。族名也不再沿用女真,而称为满洲。
和历史记载的差不多,皇太极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登上了汗位,这时的我却极为安静,此时出头必为众人瞩目,所以我还是在幕后做些小动作为好。更何况阿巴亥已经苏醒,如何安排她也是个问题。
尽管我的院落十分不起眼,并且只有主仆两人,平日里我也多住在书院,所以此时多了阿巴亥也不觉怎样,这日我忙完了书院的事来看望刚刚康复的阿巴亥。
“阿巴亥还没有谢过先生的救命之恩呢。”见我进来阿巴亥赶紧起身要给我施礼,我连忙阻止。
“折杀小人了,大妃万万不可。”阿巴亥虽然康复,但是面色还有些憔悴,也难怪刚刚死了丈夫,又差点被殉葬放谁身上也不好过。
“先生千万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阿巴亥已经是死过一遭的人了。”说着神色黯然。
“逝者亦已,大妃不要难过,只是大妃对将来有何打算?”我连忙转移话题,这也是我关心的问题,她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里吧,早晚会露馅的,皇太极那里更不成了,至于多尔衮、阿齐格就简直是胡闹,是怕别人纠不出来。
“这个我还没想好,只是从前听先生说女子也可以当那个什么护士的,我既然百死余生,不如去学当护士吧,救治生灵也是积德的事情。”阿巴亥提出了一个高尖端的事情,这不是难为我么。
“这个……,大妃的样貌很多人都认识,只怕太危险了吧!”我为难的道。
“先生不是说过,母猪也能变公猪么?我想对先生来说改变相貌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什么?”我惊的把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这话他怎么知道,对了!一定是多尔衮那小子说的,没想到自己当时吹牛皮的话他居然还真信了,并且告诉了阿巴亥,这不是难为我么。
“这个,这个,大妃有所不知,这种技术我倒不是不会,只是手术起来怕将大妃沉鱼落雁一样的容貌变丑了,到时岂不是罪过。”我搪塞道。女人都怕丑,再丑的女人还怕更丑呢,拿这个搪塞她总该没问题吧。不想阿巴亥的话再次让我瞠目结舌。
“我不怕丑,说不定丑一点还好呢,难道先生不会么,才来搪塞我这个可怜的女子?”说着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直把我魂都弄丢了。
“这个,这个,那就随大妃吧,只是我好久没有动过这种手术了,手有些生,所以要练习一下,所以还要大妃等待些时日。希望过了些时日这个女人就能望了吧。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先练练手,这东西只知道原理可从来没操作过。为了转移话题,我连忙又问道:
“如今四贝勒继承了汗位,大妃您久在宫中,对下一步形势发展如何看待呢。”
听我这么问,阿巴亥认真了起来,聚目凝眉想了一会,说道:“依我是皇太极必然增添议政大臣,这些议政大臣由八旗固山额真充任,与诸贝勒共坐议政。议政人员扩大,可以使贝勒权力相应缩小。然后再找机会削若阿敏、莽古尔太等人,逐渐巩固自己力量。”她这两句话说得虽少,但是都正在点子上,历史上皇太极当政确实是如此作的,这时我不得不佩服她的确很有政治头脑,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又聊了一会,我的这种感觉就越深,真不愧是努尔哈赤的大妃,也难怪代善等人要急着处死她,这个女人要是活着,那么继位的还就真不一定是谁了。恐怕没有那日绊住皇太极,他也会成为极力处死阿巴亥的人之一吧!
公元1626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八月天命汗努尔哈赤归天,九月天聪汗皇太极继位,改天聪元年。
自皇太极即位以来,我又重新回到杏林书院,教我的书这日皇太极突然唤人叫我,说是议政,这让我有些诧异,一直以来议政的事我这个太医院的院判是没资格参加的,怎么今日叫上我来了呢?
进了皇宫,到了议政殿只见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除了范文成有几面之缘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见我进来皇太极倒是很客气,名人给我看座,这一下子我的地位就突出众人了,不觉得有些得意。
“来,我给先生介绍,这位是宁完我。”说着皇太极将手指向一个白面书生,年岁不大也就刚过三十,原来是这家伙,他和范文成一样是皇太极的谋士之一,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
“这位是鲍承先,那位是马鸣佩。”顺着皇太极的指向,我看了看鲍承先和马鸣佩,两人都高大魁梧,一看就是武将。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坐下来静静的听皇太极说什么。
“今日召集各位来,是商讨下一步该做什么,历年来我女真都是夏秋休战,冬春作战,此时该是确定明春攻击方向的时候了,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皇太极说道,虽然没做几天大汗,这威严确是与日俱增,眼前的皇太极可能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皇太极了,他正在朝着自己的霸主地位前进。
“我认为应该继续攻伐明朝,打开辽西走廊,进逼山海关。”范文成首先说道,这话由一个汉人嘴中说出来总让位我觉得十分不舒服,可他却说的那么自然,不得不佩服啊,怂恿女真人去抢掠自己同胞,这话我是说不出口啊。
“范先生说的对,宁远之战只是一时失利,只要这次我军准备充分,他小小的宁远有何可怕。”鲍承先接着道,他被俘前曾是明朝的副将,对明朝的虚实很是清楚,如今新主子继位,这些人都想积极表现。
“范先生的意见我不同意。”说话的是宁完我。
“哦,宁先生有什么高见么?”皇太极虚心问道,他对汉人文士总是很尊重的,称必呼先生。
“高见不敢当,浅见还是有的。”说着宁完我背负双手在殿中站立,用清越的声音说道:
“如今天命汗新丧,我军失利于宁远,此时再攻宁远,恐怕士兵中有恐惧心理,并且袁崇焕自此之后,于2月初被提升为右佥都御史,3月加辽东巡抚,4月又提升为兵部右侍郎。满桂、赵率教、左辅、朱梅、祖大寿等将领均加官进爵,此时宁远不说固若金汤,铜墙铁壁也差不多,并且明军经此一役已经不再十分恐惧我八旗了,在心理上和气势上我们不具有优势,在军力上袁崇焕经过此役又增添了数万兵马和很多红衣大炮,粮草足,城墙厚,试问面对坚城利炮我军如何得胜,到时大汗再败,诸贝勒恐有异议。”
宁完我这话说得极是,尤其最后一句,这一仗是皇太极继位后所面临的第一仗,一旦打不好甚至是打败,那么对他的威望打击极大,女真人的大汗不是长子继承制,是由众人推选,只要不出爱新觉罗家族,任何人都有有可能,可以说窥视他汗位的人极多,这或许是皇太极排斥异己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稳固汗位。他是努尔哈赤的继承者,但并不像努尔哈赤那样战功赫赫,具有极大的威信,其实即使如努尔哈赤这般的枭雄也曾为了汗位幽禁自己的弟弟,杀死自己的长子褚英,何况是皇太极呢?宁远这一战当真是许胜不许败。众人听宁完我这么说都陷入沉思。
“那先生以为如何?”皇太极向宁完我问道。
“议和!”宁完我平静的说道。
“什么,议和?”在场诸人除了我都惊讶起来,这宁完我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对,议和,和明朝议和,确切的说是和袁崇焕议和,以此麻痹敌人,我军积蓄力量,向大安口龙井关集结,从此越过长城,进攻遵化,随即进攻蓟州、三河、通州。说着宁完我走到皇太极桌前的地图,用手比划着,一条从蒙古绕道中原的奇袭路线被他勾画出来,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宁完我简直能有疯狂来形容,孤军深入劳师远征,后勤极为困难,而且没有打通辽西走廊(宁远是辽西走廊的咽喉),也不敢久留,因为一旦明军回师救援,那么女真后路被切断,陷入中原,就等于是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此计所冒的危险极大,但是一旦胜利战果也会极大,通州以为京畿腹地,这战的政治意义更大,可以说即震撼了明朝,也威慑了大金的贵族。不过对于此战的危险所在众人也都看的明白。
马鸣佩首先发言:“大汗,此战一旦获胜战果虽然诱人,但是若是获败,那么恐怕入关的八旗没有多少人等活着回来。”他这话决不是危言耸听,一旦明军回师救援,堵住归路,就成了关门打狗的局势,八旗再勇猛在没有补给和支援的情况下,其后果实在可怕。
一六二九年十月(三年后),皇太极就是按照这条路线进军的,当时崇祯帝起复孙承宗为兵部尚书,驻守通州。十一月,明山海关总兵赵率教领兵四千援遵化,在作战中败死。八旗占领遵化,随即进攻蓟州、三河、通州。袁崇焕、祖大寿自宁远领兵入援,至蓟州。这时几乎是已经堵住了八旗的退路,再加上袁崇焕的兵将当时已经十分精良,各路勤王部队也都在向京畿进发,若是一直由袁崇焕指挥那么此战的结果很可能就会导致女真的衰亡,可是皇太极向明朝施了反间计,对俘虏的杨太监透露金国与袁巡抚已有密约,然后放杨太监回京报告。十二月,崇祯帝逮捕袁崇焕,下锦衣卫狱。崇祯皇帝命大同总兵满桂出战,结果败死。
崇祯三年(一六三○年)正月,八旗占领永平、迁安、滦州,进攻昌黎,被守城明兵击退。三月,皇太极自领大兵俘惊大批人畜返回沈阳。五月,孙承宗收复遵化、永平、迁安、滦州诸城,击败阿敏部。八旗退后,明朝审理袁崇焕案,原属魏党的官员乘机报复,攻击袁崇焕与大学士钱龙锡“擅主议和,专戮大帅(指毛文龙)。”八月,崇祯帝殜(剐刑)袁崇焕于市。由此历史可见这种作战方案急具风险,比原来的提前了三年,试问这时还会有杨太监出现让皇太极施反间计么,再说就是施也没用,此时袁崇焕并未和女真私下谈和,疑心极重的崇祯皇帝也没有继位,这些诸多因素加在一起,落败几乎成为必然。
马鸣佩说完众人也是都随声附和,出言反对,一时间两人的的计策都有疏漏,陷入僵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如何定策。皇太极见我独自那里悠闲自得,十分好奇的问道:
“先生如此悠闲难道是胸中有何定策么?”
“定策不敢当,我是个郎中,不懂军事,不过这地图我还看得懂。”说着我起身走到地图前,众人也都围拢过来,我用手指了指和大金接壤的朝鲜和蒙古诸部,笑着说道:
“真是不明白,这周围这么多地方,那里不好打,非要肯这块硬骨头。”说着用手指敲了敲宁远的位置。
“朝鲜出产稻米,军事力量极弱,被个小小的倭国欺负的抬不起头,要不是明朝出兵,肯定就要亡国了,可如今态度模棱两可,经常给明军资助粮草,该打!蒙古诸部,那里到处都是牛羊,除了科尔沁部与我交好,其余诸部尤其是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依附明朝和我作对,该打,这么多该打的人不打,却去和坚城大炮较量,实属不智。诸位,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说完我又悠闲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观察诸人表情。皇太极和马鸣佩、鲍承先眼睛一亮,毕竟是身为武将和统帅,当然是一点就通,从前一直是和明朝作战,而且战事很顺利,所以眼睛一直盯在一处,现在不同了,通往山海关的大门-宁远已经被堵住了,八旗就如同一股洪流,假如一直向着高大坚固堤坝冲击只会损失自己的力量。相反,找到其他宣泄的渠道,就会一泻千里,直入汪洋大海。宁完我和范文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作为文人的局限性现在就体现出来了,这种就是所谓的发散思维吧。不过我也是占了历史的先机,最终历史上皇太极还是选择了征讨朝鲜。我此时捡了一个大便宜,在皇太极等人心目中身价大增,看来我还是蛮有天赋的,呵呵,剽窃了皇太极自己的战略反倒获得了这样的效果。
“先生之话,如一盏明灯,真是让人顿开茅塞。只是不知道依先生之见是否还和明朝谈判呢?”皇太极接着问道。
“谈,为什么不谈,不过不是和明朝谈,是和袁崇焕谈,袁崇焕这个人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他对关外的形势看的很清楚,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明朝守城有余进取不足。而我方在没有得到先进火器之前,也不宜强攻。所和为上,这样我们可以腾出手来,将大金的版图向外扩张,明朝不过这么大地方,如今他的国内局势又很乱,我们没必要去趟这摊浑水,若说疆域向北有蒙古诸部,牛羊遍地;向东有朝鲜,朝鲜再东有倭国,我听说倭国盛产白银(一听白银这些人眼睛全都雪亮),再说倭国人十分矮小,都如侏儒,想来只要又一支强大的水师就可以征服倭国;向西是西域诸部,再向西是西洋夷人,据说红夷大炮就是他们造的,(众人眼睛又是一亮,不过一想到红夷大炮的利害,又有些犹豫),当年成吉思汗就是以两个万人队攻伐西域的,据说打到了多瑙河,那可是极西的地方,这些地方盛产金发碧眼的美女(众人眼睛又亮了起来,并且有明显的流涎迹象),这些地方加在一起怕是有现在明朝十倍的疆域,我们何苦去和汉人争胜负呢?再说当年成吉思汗也是先征服西域诸国才征西夏、大理的,最后挟余威一举吞并中原。”哈哈,看着他们的表情不断变化我心里就想笑,试问有几个男人不爱金钱美女,一听说这些地方如此好征服,谁又愿意啃明朝这个硬骨头呢,再说这个骨头还在烂着,等他烂的不像样了再一举吞并不是更好么。众人都跟着我的思路畅想骑在马背上在大地上驰骋的样子,一时神往,大殿里寂静异常。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八章 提亲
经过我的一番提醒众人已经没有人再去打宁远了了,那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此刻众人正随着我的思路在畅想在辽阔的草原上呢,还是皇太极首先清醒过来,客气的说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先生说的极是,只是这西洋大炮实在威猛,不知先生有何法能弄到一二,我好命工匠消防打造。”原来他是想弄大炮,这个简单,原理我知道,估计自己试试没准能弄出来呢。不过此时不宜再张扬。
“这个么,据我所知,在中原以南的一个叫做澳门的小岛上就住着些葡萄牙人,他们手里可能就有火炮,再有就是如今在中原有很多外国的传教士,据说这些人通古博今,没准就会造炮之法,只要大汗潜人秘密进入中原,将这些人“请”来,那么不就大事可成了么。”我怂恿皇太极搜集传教士可不是为了造大炮,这个时期在中国沿海活跃着很多传教士,这些人对天文地理,数学医学都十分精通,同时对欧洲的文化复兴也十分在行,找来这些人对我帮助可不会小,再说不能让儒教一家独大,看宁完我和范文成这些人都是铁杆的儒家弟子,并且受到皇太极重用,这对我绝对不是好事。国家若想富强发展就必须遏制儒教一家独大。
那日在议事殿中我提出的方略,受到了极大的重视,可以说我给众人开启了一扇大门,通过这道门,他们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第二天朝议上,几乎所有人都通过了皇太极东征朝鲜的决定,女真人早就和朝鲜打过交道,当年萨尔浒一战明军序列中就有朝鲜两万援军,最后都被俘虏了,朝鲜人不能打仗,而且没有火炮这样犀利的火器,冬天鸭绿江一结冰,他唯一的一点优势水师也无用武之地,可谓是一马平川,这个大便宜谁不想占。
并且皇太极开始秘密的派出密探深入中原,寻找金发碧眼的传教士,并将他们客气的“请”到关外。
如今整个大金国的战争机器又开始运转起来,沈阳城郊的铁器营成天的捶打之声不绝于耳,我也回到了杏林书院,因为各旗都在加紧备战,军医处也要首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战争,我实在不放心不得不把这些人召回,再加以培训,同时又从书院中征召了200多人,大多是从前医师资格考试没有通过的,但是这些人还是蛮有经验的,刚刚上来的学生都没有征用,他们什么都还不懂,没办法应付这样大的战事。护理系这些天成天的在加班加点,我也会经常过去给这些人讲一些护理急救常识。
可以说大金国从上到下都在忙碌,为了和朝鲜的一战。皇太极和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信念,一战必下,彻底的征服朝鲜。就在这时候,清宁宫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居然来到书院拜访我,把她引进我的书房,我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太乱,自从上次给阿巴亥用完假死药后,我开始研究麻醉药,所以这刻我的书房里乱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铭岚不在这里么?”大福晋问道,铭岚是她送给我的那个汉人仕女,其实我和大福晋早就是很熟络了,只是由于皇太极继位,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同了,才这样客套的。
“哦,我把铭岚留在宅子里了,那里也要人照顾的。”我回答道。
“瞧先生现在这样,看来真的是需要给先生找一位夫人了。”大福晋笑着说道。我心里一突,对她这次前来的意图隐约有了直觉。
“哪里,哪里,大福晋宁也看到了,我这成天的到处瞎跑,忙得没日没夜的,哪里有时间想这件事。”说实在我也的确挺寂寞的,可是这个时期真是没时间考虑这件事,再说这时代也不兴自由恋爱啊,何况我对现代社会的女朋友还十分怀念,虽然知道天人永隔,可是内心中对于找个老婆的事情还是有些抵触的。
“先生说的哪里话,事业固然重要,可成家也是大事啊,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生的这一手精湛的医术,若是后继无人岂不是可惜了么。我这里倒有个上佳人选,不知先生是否中意。”大福晋看着我说道。
来了来了吧,我猜就是这事,早就知道女真人的社会关系大多都是靠这种纵横交错的婚姻关系维持的,这次看来是轮到我了,拒绝是不给皇太极面子,这可是大罪过,皇太极这样的让她的大妃来给我说媒,无非是想拉拢我,这面子我说什么都是要给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别长得跟母猪似的。我起身鞠了一躬,说道:
“那就有劳大福晋了,不知道是哪家闺秀,别辱没了人家。”
大福晋咯咯的笑了起来:“瞧李先生说的哪里话,若是能嫁给李先生不知道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我说的这个女子是我的侄女科尔沁贝勒寨桑之女海兰珠,说起长相么,布木布泰你总见过吧,她是布木布泰的姐姐,我只能这么说布木布泰的长相还不如她一半,这回先生总该是满意了吧。”
“什么!”我失声惊讶起来,海兰珠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不过布木布泰我可知道,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孝庄皇后,谁能不知道啊!海兰珠是布木布泰的姐姐,那我不就成了皇太极的姐夫了么,这便宜占大了,不对海兰珠还是大福晋的侄女呢,我不就又成了皇太极的侄女婿了么,这都哪跟哪啊!一时间脑子浑浆浆的。已经很显然这是一桩政治婚姻了,只是我没想到皇太极把他定格的如此之高,竟然以妻姐许我。
“先生不愿意么,先生可不要小瞧我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我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具有黄金家族血统,我们的祖先是成吉思汗的二弟哈撒儿(另作拙赤哈撒儿;哈布图哈萨尔,均系此人),科尔沁可是成吉思汗赐给我们驻牧的领地。”
“哪里,哪里,大福晋多想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小瞧您的家族呢。”我连忙解释道。成吉思汗称帝之前,曾经将自己帐殿护卫编为科尔沁(蒙古语意为带弓剪的侍卫),由其二弟哈撒儿亲自指挥。因此,“科尔沁”又成为蒙古军事机构的名称。。《元史•;别里古台传》上有这样一段记载:成吉思汗对自己的二弟哈撒儿、三弟别里古台,非常赏识,曾经说:“有别里古台之力,哈撒儿之射,此朕之所以取天下也。”可见他对两个弟弟评价之高。历史上的科尔沁草原,远非今日的科尔沁草原可比。今日的科尔沁草原,大体是指现在内蒙古通辽市和兴安盟境内的地域,算是历史上科尔沁草原的腹地。历史上的科尔沁草原,包括了历史上内蒙古四部十旗,即科尔沁部六旗、杜尔伯特部一旗、扎赉特部一旗、郭尔罗斯部二旗和扎鲁特部等广大地域。而科尔沁部六旗,即左翼前中后三旗、右翼前中后三旗,又是科尔沁草原的核心部分。
由此可见科尔沁贝勒寨桑之女意味着什么,它背后代表着的是一个强大的蒙古部落,这也是皇太极的后妃几乎全是蒙古族的原因,并且一说到她是孝庄的姐姐,马上让我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皇太极称帝后的关雎宫(东宫)宸妃,博尔济吉特氏,她是中宫皇后的侄女,也是永福宫庄妃博尔济吉特氏的姐姐,天聪八年(1634年)同皇太极结婚。只是这时她已26岁,老女了,而且还结过婚,她比庄妃进宫晚14年,但是她排第一,史载皇太极最宠爱的就是关雎宫的这个宸妃,庄妃的姐姐。皇太极在外面打仗,听说宸妃病重,赶紧骑着马就返回来,战场胜败不管了,只是回来一看宸妃已经断气了,史书记载,说皇太极见了飞鸿,见他妃子死了,恸甚,非常悲痛,哀悼不已,甚至迷惘。
将历史和现实重合,我得到了惊人的结果就是我的这位未来的老婆很可能就是历史上将来要成为皇太极宸妃的博尔济吉特氏。不会吧,我也太好运了,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我有点不相信,问道:“敢问大妃,您说的这位海兰珠今年芳龄几何啊?”
“18啊,正是花季啊,先生就别想别的了,赶快准备聘礼吧!”大福晋笑道。
18岁,那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海兰珠就是关雎宫的宸妃了,真不好意思,抢了皇太极最宠爱的女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历史书上说的那样哀悼不已,显然这时皇太极没见过海兰珠,否则如何肯割爱给我。再推迟可就晚了,该叫皇太极得逞了,我连忙答应道:
“怎么能不愿意呢,委屈格格了(女真人对贵族的女儿都叫格格),我这就准备彩礼随后就到,此事全要靠大妃操心了,只是不知道何时过门?”
“瞧先生急得那样,刚才还推托呢,现在居然急起来了,还早呢,从聘礼启程到我侄女嫁过来少说也有一个月,先生不用着急,这事全包给我了,您就等着接新娘子吧。”说着起身告辞,我是送了又送,这位媒人可惹不起,惟恐迟则生变,我一回来赶紧筹备聘礼。
将研究所翻遍了终于找到几件聘礼,这些都是研究所最新研究出来的玩意,其中包括了那个被我封藏的望远镜和吴能最新吹制的玻璃花瓶。单这两件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可都是无价之宝,我将聘礼送出,坐在书院里美滋滋的等着迎娶新娘,不想新娘没迎来却将皇太极迎来了。
这日我正在书房里发呆,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是无端的大发春梦,这不连皇太极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桌子上已经湿漉漉的一摊口水了。
“先生在想什么呢,怎么桌子上都湿了呢,该不会是想新媳妇呢吧!”皇太极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我这是自己在试新药,不信您也试试。”我谎称道。脸上已经红了起来,要不是因为我本身就脸色黑,恐怕早就让人看出来了。
“不知大汗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我赶紧岔开话题。
“还不是因为你的聘礼!”皇太极说道。
“我得聘礼?”这话把我弄懵了,难道是皇太极反过味来了,不把海兰珠嫁给我,那我不是赔了么,可见他神色又不像。
皇太极见我神色慌张,就不再逗我了。
“确切的说,我是为了先生的一件聘礼,就是被先生称为望远镜的东西。”
“望远镜,望远镜怎么了?”我疑问道。
“先生的望远镜堪称鬼斧神工,可以见到极远之物,正是行军打仗的宝物。所以我这次来是问先生还能否造出这样的宝物。”
“那我送的那支望远镜呢?”我最关心的是这个望远镜的下落。
皇太极笑道:“先生的聘礼我们如何能私自扣留,早已遣人送往科尔沁部,相信不日就能收到回信,有这样的宝物作嫁妆寨桑那有不嫁女儿的道理,所以先生不用担心。”皇太极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听这话我也放心了,对于这桩婚事我也抱了极大希望,固然海兰珠漂亮美丽,但是最主要的是她是科尔沁的格格,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正是我想结纳的。科尔沁蒙古铁骑,一直是女真的一支劲旅,这支科尔沁蒙古铁骑,在剿灭李自成,荡平明军残部的一次次战斗中,为满清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攻城略地,战场杀戮,无不拼死撕杀。伐朝鲜,攻锦州;定西安,克南京;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南下广东,出师云南……都留下了他们辽东劫掠,中原屠杀,江南血洗的斑斑陈迹。对各族人民来说,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对明朝统治者来说,这是永世难忘的仇恨;对满清王朝来说,又是从天而降的福星。所以如何把握和利用它是我最关心的问题,老天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我如何能不把握呢!
“哦,这个望远镜制作工艺并不难,若是大汗喜欢,我就叫手下工匠多造几个,当初造出来我觉得对医术研究没有作用,就没叫人再作。”我连忙解释道。
“先生这里真是各种宝物尽有,看先生这书房中的物件真是比我皇宫中的还多。”皇太极说完了正事,就开始打起我得主意来了。也难怪,那些工匠发明制造出来的东西都被我摆设在书房中,可谓是琳琅满目。
“哪里,哪里,我还没有感谢大汗赐婚的恩德呢,这屋中物件大汗若是喜欢只管拿去。”说着我给皇太极逐个介绍各个摆设的用处和妙处。
等皇太极走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是咒骂不已,这家伙足足坑走了我一半的宝贝,不过想一想,我抢了他的老婆,他还蒙在鼓里,也算赚了,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并且皇太极同意了我扩大研究所规模和研究范围的建议,毕竟从研究所中他已经见到了好处。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始跨学科研究,这将会涉及物理、天文、化学、数学等多学科,只是眼下我极缺人手,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只能称之为匠,而不是师,这些人手工固然娴熟,但是缺乏创新开发能力,让他们做些什么可以,可是让他们创造一些东西就难了,从根本讲这是缺乏理论基础所致。所以我正在以迫切的心情等待皇太极派入关内的密探将诸多传教士“请”来。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十九章 整容
天启6年十月,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传到了盛京(沈阳)。明朝的辽东巡抚袁崇焕派人来为8月11日去世的老汗王努尔哈赤吊丧,同时祝贺新汗皇太极即位。
这开得什么国际玩笑?才气死了老汗王(女真人一直认为努尔哈赤的死是宁远城下的那一败造成的),现在又假惺惺的来吊丧?而且明朝素来视后金为反叛的属夷,绝对不肯承认后金是一个国家的,居然会派人来祝贺新汗王即位!顿时颇有几个贝勒大臣们冲动的表示要将这几个南蛮杀了祭奠老汗王等等。
“这些人若是敢来我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让他们来得去不得。”阿敏在议政殿上大声吼叫道。这家伙总是这种脾气,皇太极继位后就越发没人能镇住他了,也越发的嚣张了。
“阿敏,你安静些,大家这不是在商量么?”大贝勒代善板起脸孔,对于代善阿敏还是有些顾忌的,于是不再说话,坐了下来。见他不出声了,代善才问道:
“大汗,您是什么意见?”
“我同意接见,并且趁这个机会和明朝谈和。”皇太极缓缓地说道。
“我不同意,这些人来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和他们谈和,这不是认输么,不行。”莽古尔泰说道,他是标准的强硬派。虽然支持东征朝鲜,但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和明朝作战。
“谈和就谈和,又不是真的谈和,我们只要实力充分了想什么时候打就打,现在不过是权益之计,等我们打下了朝鲜,就有了米粮,攻下了蒙古就有了马匹牛羊,到时中原还不是唾手可得。”多尔衮轻蔑的说道,对于阿敏和莽古尔泰他向来瞧不起,这两个人粗鲁不文,打仗全是凭着勇猛而不动脑筋,更别谈什么计谋了。
“多尔衮说的有道理,今年粮食歉收,大汗新丧,再加上上次宁远一战一无所获,我们必须东征朝鲜,否则明年开春就将无米下锅了,此时不宜得罪袁崇焕,否则我们东征朝鲜时将会腹背受敌,所以必须稳住袁崇焕。趁此机会谈和是再好不过了。”大贝勒代善说道。他为人沉稳,处事老到,又有威望,是以他说了话别人也就不再反驳。皇太极心里可不是滋味虽然登上了宝座,但是各种大事也还得8大贝勒协商,自己哪里像个大汗,简直就只是个权力比较大一些的贝勒而已。而且西边的蒙古、东边的朝鲜都与明国站在一起,一旦与明国的战争失败,这两家和兄弟们恐怕都饶不过自己吧,不除掉这几个心腹之患,实在是寝食不安啊。一想到与明国打仗,宁远城下的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明军要老那么打,胜负真的是很难说呢,皇太极想,而且明朝毕竟是个泱泱大国,“虽师老财匮,然以天下之全力毕注于一隅之间,盖犹裕如也”,最终恐怕还是要谈的,所以他这次才这么坚决要和明朝和谈。
在一番反复权衡之后,皇太极以破格的礼遇接待了准杀父仇人的使者。丰盛的酒筵、慷慨的馈赠、甚至还有专门的阅兵式让使者们在盛京乐而忘返达一月之久。他们离开时,身边还多了不少东西—各种各样的礼物(少不了有皇太极从我这里搜刮的好东西)和一封致袁崇焕的信,信中表示愿意照明朝封俺答为顺义王的先例归顺明朝。
皇太极作出这样的努力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相比之下袁崇焕要更加困难得多。“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著,战为奇著,和为旁著”,这段文字就是袁崇焕著名的“恢复之计”。其中“和为旁著”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要知道,虽然取得了宁远大捷的胜利,但是后金的主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而明军目前也只能守守城而已。当真谈到野战,甚至复辽,还是遥遥无期。在广大的平原上,后金兵来去自如,牢牢的掌握着战略主动权,打不打、何时打、在哪儿打、都不是明军可以说了算的事。要筑城、要练兵、要发展生产都需要时间,需要相对安定的环境,然而这些从哪里来?要靠和谈啊!
道理虽然很简单,但是让朝中那些乌鸦们听见了可就不得了了。什么南宋如何如何啊、秦桧如何如何啊、石敬塘如何如何啊、民族气节如何如何啊、祖宗土地如何如何啊。。。。。。一股脑全压上来了!产生这种看法的原因大概可以分成3种,一是读死书读迂了,二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第三就是别有用心了,想找碴整人呢。
明朝这些大臣的迂腐有的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到后来农民起义愈演愈烈,明军明显无力同时两面作战。尤其是崇祯14-15年间,关内对李自成农民军的朱仙镇战役和关外对清军的松锦战役这两大主力会战几乎同时爆发,两个战场交战双方的兵力都很接近,假如明军能把分散两线的军队集中起来投入任何一个战场,无疑都能够取得胜利,可是,最终的结果是,两场战役都以明军的惨败而告终。问题已经很清楚了,明军败就败在两线作战上。因此那个时期几乎所有的历任兵部尚书都认为非同清和谈不成,可这些“清流”们仍然是半点不肯松口。直到把主持和议的兵部尚书陈新甲活活逼死,彻底断绝和谈才算满足,结果如何大家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宁失千金,不失寸土”了,简直就成了“宁失天下,不失寸土”。(宁战勿和,战是方法问题,和是立场问题,其性质是大不相同的!)
他们倒是自食其果,(当然啦,其中也绝不乏鞑虏到了面前就立刻想通了的)可那么多的老百姓却为此白白付出了生命!遗憾的是,这在中国的历史上绝不是一个孤立的例子,那些不负责任只知夸夸其谈的清流哪朝哪代没有?偏偏他们还总是能迎合一些舆论,弄个好名声,即使受到了惩罚也可以显示出他“文死谏”的决心,美名扬于天下。明朝时就有那么一些谏官,最喜欢被廷杖,因为杖过之后立刻就成了天下人望,鲤鱼跳龙门了。骨头贱到了如此程度,难怪朱温要把那些“清流”扔到黄河里,让他们变成“浊流”才解恨呢。
袁崇焕对这些历史应该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虽然可能还没有想到会葬身愚民之口),但他知道这对国家,对民族和人民有利,于是他不顾一切的这样做了。这才真正是把自己的利益(包括名誉)置之度外,“我身属国,已非我所有”,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相形之下,那些只知道捞个精忠报国的主战派好名声的清流们是多么渺小。
这些结果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对这些什么和谈根本就没抱有希望,不过皇太极倒是很积极,真不明白他脑子里想什么,怎么就这么幼稚呢?于是局势就形成了这样一种怪圈,两边都在大谈议和,可是又都在热火朝天的备战,有点像解放前的国共合谈。对于袁崇焕这个人我十分佩服,在这个时代能和努尔哈赤较量的或许只有袁崇焕了,可惜两人宁远一战已成绝响,一代枭雄就此陨落。有机会我真想见识见识他,不过较量就没必要了,除非给我飞机大炮,否则千万不要让我在战场上见到他。
不管皇太极和袁崇焕这对冤家怎样折腾,我都成天泡在杏林书院里,做了几天美梦后,逐渐开始恢复(美梦天天做是要伤害身体的),其实主要原因是阿巴亥的整容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不光是阿巴亥在追我,多尔衮也在追我,他实在不放心阿巴亥继续留在我这里,可他自己又不敢收留,所以为免夜长梦多,他更是一个劲的催促我,这些道理我如何不知道,阿巴亥可是个火药桶,若是被发现,我还不被炸得粉身碎骨才怪。可是这里面实在有难度,对于缝合,切割这样的技术我如今早就完全掌握了,现在最难控制的是无菌操作,整形外科手术中无菌操作是一项必须严格执行的原则,由于任何感染都会直接影响手术效果,整形外科手术操作较为复杂,手术时间较长,手术野(手术范围和对象)不仅较广泛,有时还涉及到两个以上的手术野,因而创面暴露机会较多,感染的机会也就增多。可是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要达到无菌操作实在太难,现在我所有失败的病例几乎都是因为术后感染而死亡的,如何改善这一切,成了摆在我面前最大的障碍。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我进行试验的对象都是动物,可是一到人尤其像阿巴亥这样身份敏感的人,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为了解决无菌操作的问题,我和吴能专门作了一个大的玻璃罩,全当作无菌罩吧,说是玻璃罩其实是将一块块小玻璃用木头棱镶嵌起来的,可以勉强让一人站在里面手术操作。通风口用棉布和棉花封闭,再弄一个人造的抽风机(这东西简单,中国古代早就有了)从另一端抽气,这样就造成了一种简单的无菌环境,空气经抽风机虑过,基本上排除了细菌,内部再用酒精消毒。麻醉剂的问题也早就解决了,抗菌药物也没问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时间很快的划到了十月下旬,在做好一切准备后,无菌罩和一切手术器械及药品被送到了我的府邸,理由是院判大人即将成婚,以后不能成天的泡在书院所以这些东西要搬到大人府邸,以便大人继续研究。于是整个书院的在私下的议论,一方面是对我即将成为新郎的“憧憬”和期盼,另外也是对我的这种敬业精神的“敬佩”。这些都不管他们了,在拆了整整一堵墙后,无菌罩被放置在我的书房正中央,看着这个巨大的家伙,我不禁有些骄傲,站在那里踌躇满志。
此时皇太极和多尔衮也闻讯赶来,摒退左右后,我们三人开始了对话。
“先生,真的可行么,这东西怪怪的,额娘躺在里面没问题吧?”要不怎么说关心则乱呢,多尔衮望着无菌罩,有些惴惴不安。
“多尔衮,你要相信李先生,想想看连假死复活李先生都作的到,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是吧,李先生?”皇太极自信满满的道,仿佛这手术是由他来做一般。没办法这时候哪有退路,都怪我自己当初非要吹什么牛啊,什么母猪也能变公猪的。这时候就是装也要装到底吧。
“当然没问题,你们尽管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将会见到一个全新的大妃,一个你们人都认不出来的大妃,相信我,没问题!”我信誓旦旦的打着保票,可心里实在没底。自从无菌罩研制成功后,又进行了多例试验,结果都不错,并且我还偷偷的弄了个死囚,将之改头换面,效果也还可以,此时天气已经凉爽,细菌不易滋生,又不算冷,伤口也好修复,正是整容手术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就要等到明年春天了,所以没有再扩大病例范围,而是选择冒险一试。按理说至少是有6成的把握。
他两人见我如此肯定,都放下心来,皇太极一副你看我说的对吧的表情,多尔衮泽十分急切,也有些紧张,对于一个刚刚还不到18岁的少年,想让他像皇太极那样具有城府是很难的。
“只是这里面还有一桩难事,要和二位商量。”对于皇太极的称呼,公众里我自然十分谦卑的称之大汗,私下里有时也是贝勒,大汗的叫着,没什么成法,尤其是多尔衮在的时候,他不称呼大汗,而是四哥,我也就不再称呼大汗。这样显得关系亲密,皇太极也很高兴我们这样称呼他,看得出来他在极力拉拢我们俩,毕竟他现在的汗位还不是很稳固。
“先生尽管讲,只要我们做的到的一定照办。”皇太极客气的道。
“那就是这台抽风机,必须有人操作,可是这次手术十分隐秘。绝对不能让外人来操作,我又要作手术,所以要烦劳二位。”
“这有何难,我来!”要不怎么说皇太极会笼络人心那,这时候抢着做。
“这怎么行,四哥现在是我女真大汗,再说手术的是我额娘,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不出力呢?”多尔衮毕竟年轻,皇太极一句话就让他如此感动。
两人还要争执,我连忙阻挡。“这手术要持续很长时间,一个人不一定能坚持到底,我看您二位也不要争了,就让多尔衮先来,若是他没办法坚持就烦劳大汗了。”于是我们三人商议妥当,准备下午动手术。
下午,无菌罩中只有我和阿巴亥两个人,皇太极和多尔衮等在外面静悄悄的看着我们。
“大妃,您想好了么,这上了手术台,我可就不敢保证您下来是什么样了,就是能不能下来都难说。”在给阿巴害实施麻醉前我最后向她告知手术的危险性,这真是我最不愿意做的手术,我由衷的希望她能不做这次手术,至少应该等技术成熟时才做。
“先生,动手吧,这样的日子我实在过够了,我需要外面的阳光,我希望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我更希望自己在剩下的日子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阿巴孩充满期待的望着我说道,她美丽面空后面到底藏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从她的话中我是可以体味出些什么的。一个幽居深宫25年的女人,她内心中所潜藏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如今假死埋名或许希望的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或者一些以前一直希望而不能尝试的生活。
终于我被阿巴亥打动了,我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大妃您放心吧,我会尽最大努力让您脱胎换骨的。”我诚恳地说道。阿巴亥笑了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此刻的神态不知为什么让我想到革命先烈视死如归的情景,不是吧,阿巴亥怎么会有这种革命的大无畏精神呢?我摇了摇头驱散心中古怪的想法,将麻醉药灌入她嘴中。不一会阿巴亥的瞳孔开始散大,四肢开始麻木,正常的条件反射也逐渐消失。
“可以了。”我冲皇太极和多尔衮点了点头,于是多尔衮开始摇动抽气机,“嗡嗡”的声音开始响起,我也开始感受到无菌罩中空气的流动。按照无菌操作的步骤,我开始用酒精清洗自己的手和胳膊,并且将阿巴亥的面部也清晰干净。
为了这次手术,皇太极和多尔衮给我调集了大金国中最优秀的工匠,让他们按照我的绘图打造出我头脑中现代的手术器械,虽然还有些差别,但是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最好的了。这些器材全部经过三次以上的严格消毒。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开刀了,我屏息凝神,拿起手术刀,轻轻的向阿巴亥脸上划去。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章 罢课
整容手术讲究很多,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无菌,组织一旦感染,就会导致整个试验前功尽弃,不仅组织会感染坏死,还会使周边地区受到破坏,从而使病人失去整复机会。此外切口的选择,组织的剥离以及止血、缝合、包扎固定都很重要。
选择切口时要求瘢痕细小、隐蔽、不影响功能。皮纹与皱折线切口应与皱折线要一致,或顺着表情线;切口方向一般也应选择与神经、大血管平行的方向,但在颜面部要考虑皱线。缝合时伤口线要求平整成线状而没有增生突起或不规则的异形愈合瘢痕。因此在缝合时我选择了皮内缝合法(皮肤切开呈梯形,即真皮比表皮多切除一部分,这样缝合好真皮层后,表皮处稍隆起,几乎无张力)。
这些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就难了,人和动物不一样,动物的面部大多都有毛发覆盖,即使是缝合不好也看不见,可人就不样了,好坏可都摆在脸上,所以难度可想而知。
手术到底进行了多长时间,我不太清楚,只记得多尔衮和皇太极轮换了好几次,无菌罩内的温度更是上升到叫人无法人受的地步,我脚下已经有一摊汗水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我将鬓边的最后一针缝完,总算是大功告成。其实者还不算完,手术后的包扎在整形外科甚为重要。因为手术的成功或失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包扎与固定的好坏。将抗菌药和止血药轻轻的涂在纱布上(纱布是我专门叫人纺制出来的,并且规定作为今后战地包扎的必需用品)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包扎好,这才算完事。这时的阿巴亥整个头被裹的严严实实的,要是再把身上也裹住,十足就是一个木乃伊了。不过也就联想到此吧,打开门,我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身上已经彻底湿漉漉的了,皇太极连忙上来给我搬过椅子,说实在的,皇太极这种礼贤下士的劲确实叫我感动,毕竟他现在是女真的统治者,堂堂的大汗,虽然还不是很有实权,但是光这个心意就足以叫人为他卖命,不过感动归感动,我还是不要被他收买才好,否则真就有人大骂我汉奸了。
多尔衮顾不及向我问候,而是一个箭步冲进了无菌罩,关切的看着他的母亲。
“先生,额娘怎么还没醒过来啊?”多尔衮焦急的问道。
“你着什么急啊,麻醉药还没过劲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先生辛苦了。”说着多尔衮抄起桌边的一把扇子过来给我扇风,大献殷勤。这对兄弟啊,真是拿他们没办法。难得能享受这个待遇,我也乐得享受,说出去谁信啊,未来大清国的君主给我搬椅子,摄政王给我扇扇子,这份感觉真是爽啊。我不禁飘飘然起来。
“先生的医术自然是没得说,不过真的像先生说的那样可以让谁都认不出来吗?”皇太极还是有些疑惑。
靠,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最新技术,别说整个容,就是变个性也没问题啊,要是有条件,就是克隆出一个皇太极也没问题啊,小瞧我不是。等到时候,再克隆出一个皇太极看你如何感想。
缓过劲来,我不忘了再吹两句,在我李氏理论中,任你干得再好,若是不会宣传也是白干。所以适当的宣传是绝对必要的,要不我能从一个兽医一路狂升到李神医么,太医院的院判啊,至少相当于卫生部的副部级干部啊。
“大汗不必担心,我保管大妃痊愈后就和新人一样,到时候恐怕多尔衮都要管他额娘叫姐姐了,哈哈哈?”说着我得意的狂笑道,把一边的多尔衮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尽管他有些不相信,但是凭着以往我不灭的神话,还是不由得他不信。
说话间,阿巴亥幽幽的转醒,看来麻醉药已经失效,她嘴中微微的呻吟,我所配备的麻醉药还有茂果芸香碱的成分,不适合久用,只适合手术时暂时麻醉。所以一旦苏醒疼痛是难免的。
“大妃,您醒了,疼痛肯定是有的,若是您挺不住就叫出来,过一段时间,伤口愈合就好了,您要挺住啊,手术很成功,包管您拆线时都认不出自己来。”我笑着说道,的确这次手术十分成功,可能是老天相助吧!这时我对术后的结果很有信心,所以出语安慰道。
阿巴亥的确很刚强,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她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都十分强,除了刚醒来时无意识的呻吟后,再没有出声。只见她冲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又重新躺在床上。
“这些天,大妃必须进流食,否则咀嚼会牵动伤口,还望大妃见谅,我等就不打扰大妃休息了。”说着我领着多尔衮和皇太极走出屋子,并且吩咐外边的铭岚好好照顾阿巴亥。铭岚是皇太极送给我的,可以说是心腹,但是有始至终我都没告诉她阿巴亥的真实身份,这的确有些骇人听闻,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好,再说铭岚也从来不多说多问,交待她的事情向来都是作的十分妥善。
阿巴亥恢复的很好,虽然还没到擦汗拆线的时间,但是伤口没有恶化感染,本来还是可以继续照看她的,但是书院中发生了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我必须马上回到书院。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虽然书院招收的大都是汉人,但是其中也不乏蒙古人和女真人。在我回来的前一天,一个名叫付延军的汉人学生和一个叫古塔的女真人因为一件小事争吵起来,年轻人么,难免火气大,一言不合东起手来,那女真人不是对手,惨败收场,偏偏他不甘心告到了额尔德尼那里,这家伙不是老糊涂了就是偏袒自己族人,把付延军棒打了二十。这个付延军平时人缘极好,又十分好学很有些威望,他的无辜被打在汉人中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一时间群情激昂,学生们竟然想到了罢课。不知道这是首创呢,还是古有先例,一呼百应下,偌大的校园顿时人声鼎沸,学生们不在课堂逗留,都跑到额尔德尼的办公室前聚集,抗议他的这种行为,这老家伙平时不来,一来就给我惹事,居然从城外调来500八旗兵,将学生为住,我到的时候两边正在争执,眼见就要动手。已经有学生将凳子拆了用来武装自己。
反了,都反了。我一进门见到这种情势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你们要干什么,造反么,都放下,把手里的棍子都放下,这些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打架的,就这东西能和刀枪对抗么,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不长脑袋的东西。”说着我从一个学生手中夺过一个凳子腿,又从旁边的士兵手中要来钢刀,将刀砍在凳子腿上,木头应声而断。
“就拿这个么,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木头硬,木头再硬硬得过刀么,都是蠢货。”说着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向远处砸去,砰的一声,远处的花木应声而折。
“要用也得用这个啊!”说着我不禁想起高中时代打群架的情景,这些古代的学生真是太不会因地制宜了。嘿,还真有实惠的,见我这么说,居然有些人纷纷找起砖头石块来,气得我鼻子都歪了。
“说你们傻,还真就不聪明,放下,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下。”我大声喝道。这些学生被我的举动弄懵了,已经听不出我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了。不过平日里我在他们当中还是很有威严的,有些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随后丁丁当当的落地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还真不少准备啊。
“你们看看他们。”说着我走到一个士兵跟前,用手敲敲他身上的盔甲。
“就你们这些人能解决这些士兵么,长长脑子,有些事情是能忍就忍的,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能解决么?”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们女真人不拿我们汉人当人看。”一个学生大声喊道,随后很多人随声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昂,局势又要失控。
“都静下来,听我说,这世间没什么主人和奴隶之分,只有强者和弱者,这个时代也是强者的时代,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谁也改变不了,现在是女真人说了算,可是汉人从前不也是说了算么。没什么不平衡的,败了就是败了,要反思自己是如何败的,怎样才能获得胜利。让你们在这里学习可不光是为了学医救人,你们更多的事要学这个社会生存的法则。”我大声说道,也不怕别人向皇太极告状,我说的本身就是事实。说着我又冲这些士兵说道:
“看看你们眼前这些学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么,他们来这里是学医的,将来有一天在战场上你们会遇到他们的,但是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一名医者,他们会救你们的命,你们忍心向他们动手么?”
“李神医,您误会了,我们奉命到这里只是维持秩序,没别的意思。”一个牛录额真上前答话道,显然他是认识我的,其实现很多士兵都认识我,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他们救命的菩萨,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另外这些人都知道是我求努尔哈赤改变战场上受伤不许医治的惯例的,这无形中增加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对我如何能不心存感激。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这些学生你们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今后整个八旗就谁也别想我给他看病,杀了我可以,可是他也别想活。”我愤恨的大声说道。
这一刻学生们更糊涂了,本以为我是向着女真的,可见我这么说又是在偏袒他们,哪有不糊涂的道理,简直是大糊涂而特糊涂。
那牛录额真自找了没趣,也不再答话,谁都知道眼下我是皇太极的红人,就是多尔衮也对我礼遇有加,是以谁都不愿意得罪我,只好在那里看着我。
“看什么看,还不把你的兵带走,这里是书院不是兵营,记住下次不要让我在书院看见一个兵丁。”我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我可是真的动了怒,甚至有些不计后果了,假如我来迟了一步,这些学生和军队冲突起来,后果可想而知,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书院没准就要被破坏焚毁,这些刚刚被启蒙的未来的精英也将损失殆尽,我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额尔德尼这个老糊涂,看来真不能留他在这个位置上了,只会添乱。
那牛录额真见我如此说,那还敢停留,带着手下的兵丁匆匆的离开,学生们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虽然这场胜利看起来不是他们取得的,但是毕竟是经过自己的抗争取得了结果,所以每个人都欣喜若狂,这些学生更是对我十分崇拜,没想到我能如此强硬。
我并没有因此高兴,矛盾还没有解决,我哪能高兴的起来呢,我寒着脸说道:“付延军,古塔你们两个过来。”听我这么说那两个学生都心怀恐惧,轻手轻脚的来到我的身旁,大气也不敢出,都低下了头。
“跟我走!”说着我也没理他俩,径直向研究所走去,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的跟在我的后面。其他学生也都尾随着想看个究竟。
来到研究所,我命令他俩伸出手来,每人的手指上都扎了一针,将血滴滴在玻片上。
“显微镜你们都会用了,那么看看吧,你们两个的血液中有什么不同,是你的红细胞大,还是他的状,比出大小高下再告诉我。”说着我坐在一旁,身后的学生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都不明白我这样做的意图。
付延军和古塔两个人都埋头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试图找到彼此对方的区别,可是两个人看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于是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
“没有吧,我就知道没有,不光你们俩没有不同,就是包括我,包括当今的大汗和明朝的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光是血液没有差别,就是脏腑四肢也没什么差别,人和人的差别只在外观,或许有姓氏民族之分,但是无本源之分,可以说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史书上如何记载的,女真的先祖是肃慎,他也是黄帝的儿子之一,看看你们自己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你们之间有什么差别么?我问你们,你们回答啊!”我厉声的问道。
这两人更是害怕了,在那里噤若寒蝉,一个劲的摇头,小声地承认错误。
“大声点,我听不见。”我大声说道。没办法两个人几乎是放声大喊:
“没差别,我们错了,院长!”
“这才对!”我微微的笑道。“来,握一下手,和好如初。”说着我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但是最终还是真诚的握在了一起,一时间四周的学生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同学们大家来到书院都是为了学医,学医是为了救人,但是在救人之前我认为你们首先要知道做人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文明,有古希腊,古巴比伦,古罗马,乃至古印度,当然还有我们华夏民族,在这许多文明当中只有我们的华夏文明可以屹立不到,虽然不断的有改朝换代,但是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那就是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无论是汉人也好,女真人也好,还有蒙古族、藏族等等少数民族,这些人都是属于一个大家庭的,我们拥有共同的祖先,是的现在女真人和关内的汉人为敌,但是不等于要永远这样下去,这好比一家的兄弟闹着要分家,谁占大头谁占小头争吵不休,甚至动刀子,见了血,可是毕竟还是一家人,大家都共同的生活在这块土地上,人生下来都是赤裸裸的谁也不比谁高贵什么,每个人都应当受到尊重,当然要是他做了让人不尊重他的事情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今天我在这里交给你们的是要爱护生命,每个人都有父母妻儿,作为医者你们的职责是尽量救护一切可以救护的人,不管它是朋友也好,敌人也罢,假如他们作了错事是有王法来惩罚他的,而不是我们,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世上承担不同的责任,医者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而作为一个合格的医者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尊重别人,像这样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有争端有矛盾可以通过商量来解决,这里是神圣的学院,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不是打架,喜欢打架那就去当兵,去战场上厮杀。”说着我再次看了一眼付延军和古塔,他二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一章 平等么
杏林中一大群的学生围着我,听我接着给他们讲道:“我是汉人,你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汉人,当然这里面也有女真人和蒙古人,我希望你们在学院里忘记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大家要亲如兄弟,每个人都有理想,都有抱负,可能你想当官,这官自然是做的越大越好;也有的像做富翁,这钱自然是越多越好;还有的想娶老婆,这老婆要越漂亮越好;自然也有人想悬壶济世,这人要救的越多越好。但是你们要知道想实现这些理想就要付出努力,在这里你们不需要卷入世俗的纷争,只要你努力学习,我敢保证你们都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对你们我的要求就是去发现和探索,走和前人不同的道路,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事情可能一辈子弄不明白,但是我们仍要努力。这些天来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成绩,你们发现了血液里的红细胞,发现了树枝中的纤维组织,甚至阐述了鸡的孵化过程,这都是好的开端,只要你们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那么你们会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理论彻底颠覆,你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人类的历史上(人类这个词已经灌输给学生)。”
这些话说完,我可以看到学生们的眼神中都流露着热切的渴望,对啊,建功立业,名垂千古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的确进入书院以来这些学生接触到了太多他们从来没有接触到的东西,微观世界已经向他们敞开了大门。抛开民族的原因这里的确是一块净土,学术风气极浓,完全不用去背哪些没用的八股,在这里他们需要的就是去汲取去发现,这正是我多要达到的目的,女真人这时除了信仰原始的萨满教外,再无其他的信仰,这层心理防线是十分容易攻破的,在这里接受新事物的速度要远比关内快。(萨满教信仰原始的神力,如同时世界本源一样,所以不合我所提倡的科学抵触,我所提倡的科学就是为了解释这股本源的力量所在)。
沉寂了良久,不知道是谁首先鼓起掌来,接着其他的人也都受到鼓舞,一时间整个校园里都弥散着热烈的掌声。见目的达到了,我就不再多说,这种教育是需要潜移默化的,而不是我今天说了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如果没有前一段时间打下的基础,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在各教室的黑板旁又多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切皆有可能。”以此来鼓舞学生们励志进取。
杏林书院的这场罢课虽然最终和平解决,并使很多人从中得到了启示,但是在大金国的朝堂上却引发了另外一场风暴。
额尔德尼几乎是老泪纵横的跑到了皇太极那里,向他哭诉我的“斑斑罪行”,什么辱没女真人的祖宗,煽动学生造反,威胁八旗士兵等等罪行,这让皇太极都感到震惊,没想到我能如此狂妄,但是转过来一想他也不能偏听偏信,于是命人将太医院当时在场的众人全部找来问话,等他把众人都问完了解了实情的经过及我所说的话,皇太极陷入了沉思。
努尔哈赤晚年,特别是进入辽河平原以后,实行了一些错误政策——大量迁民,按丁编庄,清查粮食,强占田地,满汉合居,杀戮诸生,遭到辽东汉民的反抗,民族矛盾十分尖锐。汉人有的向饮水、食盐中投毒,有的把猪毒死出售,有的拦路击杀单独出行的满人,有组织的武装暴动也此起彼伏。努尔哈赤却没有停止对汉人的奴役和屠杀,继续执行高压政策。结果矛盾进一步激化,人口逃亡,丁壮锐减,田园荒芜,“民将饿死”,寇盗横行。这次杏林书院的罢课只能说是这种民族矛盾激化的小小缩影,若是再不加以改革弊端,任矛盾激化,那么整个辽东平原都将不得安宁。后院不稳又何来东征,更何况袁崇焕在宁远虎视眈眈,大量收集汉人,编伍屯田,训练骑兵大有伺机而动的势头,此时若是不将这些矛盾化解或者是减弱,那么将会后患无穷。
“请李先生!”皇太极冲着下面的侍者说道。于是我被客气的请到了皇太极的书房,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的进行了一次长谈。[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李先生请坐,这次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处理的十分好,你对学生的那番话对我启发也很大。今日咱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次,如何?”皇太极诚恳地对我说道。
我坐在皇太极下手,仔细的打量他,刚刚继承汗位的皇太极有很多事要做,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日子并不好过,所比起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明显的消瘦了,微微的笑了笑,我说道:
“就是大汗不找我,我也会找机会和大汗谈谈。”
“哦,愿闻其详?”皇太极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想大汗还记得从前我和天命汗所说的关于民心和文化认同的那些话吧?”
“是的,先生当日的话我还尤言在耳,确实精辟。”
“其实当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后面其实是想告诉大汗,不要指望能征服汉人,而是要和汉人合作,只是当时时事您比我清楚,恐怕大汗他不能接受我的观点,所以我就没有说下去,不过现在时机以将近成熟,所以我才想和您说说。”说完,我看着皇太极。虽然对我所说的汉人无法征服这话他不太认同,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从努尔哈赤起兵一直到十多年后皇太极逝世,女真人始终没能跨出山海关,若不是吴三桂引清兵入关,那么何年何月才能进关对于女真人来说还真是一个未知数。经历宁远惨败后女真内部已经有一些人逐渐清醒起来,不再被从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认为汉人软弱可欺,可以一蹴而就,皇太极就是典型的代表人物。
“先生请讲。”或许皇太极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郎中,但是他一直隐忍不发,暗中的观察我,这些我都知道,皇太极何等精明,连袁崇焕都栽在他手里,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我也有我的优势,那就是我熟知历史,我知道皇太极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要得到什么,正因为这样我才会义无反顾地和他合作,并且将他推上汗位。
“我想目前的形势大汗比我清楚,大金国域内原属辽东的汉人就有数十万,对明作战俘掠近百万。这些人都是隐患,但是最大的隐患不是这些,而是女真人。”我的这话让皇太极十分惊讶,汉人是隐患不假可何以女真人才是最大的隐患呢。看着他疑惑的神情我缓缓地说道:
“真正想夺大汗汗位的不是汉人,更不是我,而是大汗的兄弟子侄,真正能败坏朝纲颠覆社稷的也不是汉人,而是大汗的族人,归咎这些只有一个原因,特权!女真人享有汉人不具有的特权,这些特权是绝对可以使人腐化的,历史上这样的例证不胜枚举,前金如何丢了江山,蒙古又如何被驱逐出中原都是前车之鉴,特权只会使人腐化堕落,使八旗丧失战斗力。所以能得江山的不一定是八旗,但是丢江山的一定是八旗。”这话我说的如此肯定,虽然有些认同,但是出于民族感情皇太极还是不太愿意听,脸色更是急转直下,做了大汗威严日增,这苦口良言是谁都不愿意听了。
“我知道大汗不愿意听这些话,可是我还是要说,古来的贤明君王没有不胸怀博大的,能听进下属的忠言才能成大事。当初帮助大汗登上汗位就是因为我认为大汗具有这样的素质,否则如何会拉拢多尔衮兄弟呢!”我先给他戴一顶高帽子,由不得他发火,果然皇太极十分受用,谦虚地说道。
“先生说的对,皇太极受教了,还请先生继续。”怎么样,我对皇太极的脾气还是十分了解的。
“难得大汗有如此胸怀,大事可成,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善待汉人。”
“先生说的对,阿玛在世时确实对汉人过于严厉,自从我继位后已经力求善待汉人,只是时间短还不见成效。”皇太极解释道,的确他上台以后推行了一些政策,例如让汉人壮丁,分屯别居;汉族降人,编为民户;善待逃人,放宽惩治;同时采用了汉族社会的法律形式,“拖克索”(田庄)制度被废除,大量汉族奴隶不再由满族官吏直接管理,而分屯别居,由汉官统辖,从而使满汉两族更加严格地区分开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大汗所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我所说的善待也不是说让他们吃饱,或者是给一些人官做,不再欺压他们,这样做固然是缓和了矛盾,但是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汉人还是要低女真人一等,最后的结局恐怕和蒙古人差不多。”
“那还要我怎样?”终于皇太极爆发了出来,实在无法忍受了,这个李开阳我对他仁至义尽,礼待有加,可他却得寸进尺,语带嘲讽,真是不知好歹,皇太极怒目的瞪着我。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皇太极如此动怒,心中也有些惶恐,帝王的威严尤其是他这种经历杀场战阵的人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但是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绝对不能退缩,我所要争取的是我的同胞的正当权益,没什么好顾忌的。我双目直视皇太极缓缓地说道:
“我所需要的也是所有汉人所需要的是平等,像善待家人兄弟一样的平等。”
皇太极听完并没有说话,还是那样直直的看着我,双目射出寒光仿佛要把我吞噬一样。但是我也没有示弱,回视给他,紧紧地毫不放松,两个人就这样较上了劲。
说实在的要论什么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功夫我确实斗不过皇太极,他眼神中尽是杀意,不过要是对眼的功夫又另当别论了。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系里养了不少狗,其中难免恶犬,每次临床实习时这些恶犬都要乱吠一阵,叫人讨厌,有一个老师告诉我,只要你瞪着眼睛和它对视,它就会产生惧意,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会经常的和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对视的,每次都是弄得头晕眼花的,可也没见成效,不过倒是练就了这样一门功夫,所以这时我就当皇太极是呲牙的恶犬,与之对视。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终于还是皇太极首先败下阵来,缓缓地放松了眼神,随后颓废的说:
“先生的话,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如何能实现呢。此时情形先生又不是不知道,四周群敌环顾,我若是此时提出平等对待汉人,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把我推下汗位,倒是恐怕先生也自身难保了。”见他放软,我知道皇太极已经松动了,在诸多贝勒中他是最为亲汉的,历史上他重用了大批的汉人,不过不无遗憾的说这些汉人多少都有瑕疵和人格弱点,他们不但不帮助汉人同胞还经常是倒转枪口残害汉人,实为可耻,这些人都可以归结为讨主子欢心的奴才,不值得尊重。
见好就收,这道理我懂,于是也神色缓和,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要大汗做的虽然是平等对待汉人,但是那不是现在,现在的情形不用大汗说我也知道。现在大汗当务之急要做的是提拔汉人官员和组建汉军。”
“什么?”听我这么说,皇太极更惊讶了,组建汉军,这可能比善待汉人还要难,说善待汉人可以口头上喊喊,多打些宣传口号,实际操作完全可以掌握尺度,可是提拔汉人官员,组建汉军无异于给了汉人造反的本钱,这是万万不可的,这等于是动摇了女真统治的基础。女真靠武起家,把起家的家底交给汉人,那不是伸着脖子让人砍么。
“先生此事万万不可再提,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同意,其他贝勒也不会同意的。”的确以目前局势,皇太极并不算有权,这样重大的事情要和诸贝勒商量方能定夺。
“若是我能让诸贝勒通过这个提议呢?”我故作神秘低声的说道。
“什么?”皇太极已经不能置信,我一次次给他的震惊已经让他不能相信眼前坐着的这个人还是不是我了。
我笑了笑,这事情并不难,现在的女真八贝勒议政制度犹如议会,谁掌握了多数席位,谁就能作主说话。“难道大汗忘了多尔衮兄弟。”我提醒道。
“多尔衮,先生不要说他了,自从阿巴亥逐渐康复以来,他对我已经不冷不热了,这是卸磨杀驴啊,对我的命令总是阴奉阳委。”皇太极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多尔衮兄弟已经逐渐开始疏远他,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也难怪任谁掌握了三旗的力量也不会闲着屈居人下,何况在他们兄弟看来这汗位就该是属于他们的,所以虽然皇太极帮过他们,但是作为回报,皇太极已经取得了汗位,再加上阿巴亥康复在即,于是多尔衮兄弟也就不需要再顾忌他了。
“原来,大汗担心的是他们,这没关系,由我去找大妃谈,相信大妃是明理之人,可以说服多尔衮兄弟。大汗还有什么担心的么?”我继续问道。
“担心倒是没有什么了,若是多尔衮兄弟同意,这事情就好办了,只是不知道先生要我如何提拔汉人官员,又怎样组建汉军呢?”皇太极真是够狡猾的,把问题丢给我,无非是看我的态度,以此确定我的立场。看来指望他来改变现状只是一时之计,而不是长久之计,一切还得靠自己,只有自己掌握了武力才能达到目的。毛主席说的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现在走的路子有点像陈独秀,把希望寄托在皇太极身上,却忘了他也是女真人,而且还是女真人的大汗,是不可能丢弃眼前这一切而把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的,我实在是有些幼稚了。既然认识到此,我话锋一转,不再按照原来的思路行事。
“创建汉军是对八旗的有益补充,不光是要创建汉军而且还要创建蒙军,这两支军队也要仿制八旗,但是兵力不能过多,以暂时每军只建两旗为好,否则一旦倒戈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汉军和蒙军应各有统帅,其统帅应该和贝勒平等,下设各旗固山额真。汉军应以辽东汉人为主,这些人长期生长在辽东,民族意识不强且凶猛强悍,比较容易掌握;蒙军也要建立八旗,主要兵力应该以科尔沁部为主,即为姻亲更为牢固。至于提拔汉人官员,大汗应该采取开科取试的办法广招汉人,不过这个考试不应该仿照汉人的八股,那些东西一点用也没有,而是要靠算术、理财、制政和军事这样才能选拔贤能。不知道我说的可符合大汗心意。”
我客气的说道,说实在的从表面看来这些策略完全是对女真有好处的,对皇太极的好处就更不用说了,增设汉军和蒙军,将把八大贝勒议政的名额增加到至少十人,兵力达到12个旗,如此再加上他自己掌握的两旗兵力和即将掌握的蒙汉四旗,皇太极自己手中将握有女真一半的军力,倒时和任何一股势力都可以抗衡,即使所有敌对势力联合起来,也能分庭抗礼。听我这么说皇太极眼睛一亮,随后又沉思良久,怎么也看不出这里面我有什么私心和破绽。
“先生之计果然甚好,我就明日和诸贝勒商议,只是多尔衮兄弟那里还请先生多做工作。”皇太极客气的道,虽然对我还有介意,但是这时他不得不依靠我说服多尔衮支持他的这个扩军计划。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二章 游说
从皇太极那里回来,我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府邸。今天该给阿巴亥拆线了,同时我也要游说阿巴亥说服多尔衮兄弟支持我的扩军计划。
走进屋中,阿巴亥正坐在桌前看我还没有写完的《护理要览》,见我进来连忙起身给我让座。
“先生来了,不知道先生所说的拆线是否该是今天。”
“是的,叫大妃久等了,刚才大汗找我,所以耽搁了。”我回答道,装作一脸苦相。
“先生今后千万不要再称呼我大妃了,如今先汗作古,我还哪里是什么大妃了,只是不知先生如何愁眉不展啊。”
嘿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见鱼儿上钩我连忙打蛇随棍上,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不是大汗最近和多尔衮不太愉快,这权力之争我这样的一个郎中还是不要插手了,免得左右为难。”
一听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儿子,阿巴亥还如何能不在意,赶紧问道:
“皇太极想要怎么样,它能把多尔衮怎么样,先生块说来听听。”
“这个,我说来不太好吧,毕竟此事如今还是机密,多尔衮明天早晚要知道的。”我这招叫欲擒故纵,越是不说越是神秘,阿巴亥就越想知道。果然阿巴亥上前一步神情急切的说道:
“先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救了贱妾的命,我和孩子们对先生都感恩戴德,还望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给我做了个揖,自称贱妾已经是自贬身价了,更何况这是汉家的称呼,足见阿巴亥此时对我确实是低了头。以她做了十多年的大妃的身价向我这小小的院判低头任谁能想到呢,见火候差不多了,我赶紧客气的推辞,再让她让步还不给使出美人计来,我可是无福消受。
“大妃说的哪里话,折杀小人了,也罢,我就透漏于大妃知道吧。”我装作十分为难的说道。
“这次大汗找我是为了架空诸贝勒的军权,大汗准备除八旗外再扩充汉军和蒙军八旗。”
“什么?他要新建汉军蒙军八旗。”阿巴亥十分吃惊,我也不得不佩服阿巴亥的政治头脑,我只一句话她就明白了期间的关键,更明白了汉军和蒙军八旗的意义,真不是简单的女人啊!
“不行,这绝对不行,还请先生将多尔衮他们兄弟找来,我要他们推翻皇太极的设想。”说着阿巴亥将热切的目光投向我,似乎希望我说些什么。
“大妃,依我来看就是将多尔衮找来恐怕也无济于事,大汗既然如此决定,早就有了万全之策,他可从来都是谋而后动的,相信这刻早就联络诸贝勒了,到明日好把多尔衮兄弟孤立起来。”我添油加醋的说道,这倒是十分符合皇太极的性格。
“那怎么办才好,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阿巴亥听我这么说还真信了,见她如此着急,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站着,静静的看着她,这时实在不适合我说话,否则没准就会怀疑我。屋子里静静的,阿巴亥因为有纱布包着,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一定是十分着急。
“先生,您有什么好办法么?”终于阿巴亥开始发声问我。
“哦,我吗,我只是个郎中,看病治人,开方抓药我行,这军国大事我可就不懂了,大汗也曾问我对这事的意见,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要是单从军事的角度来讲这是好事,增加了兵力,对朝鲜用兵时国内就不会捉襟见肘,袁崇焕那里是一定要防着的,朝鲜是明朝的属国,当年倭国侵略朝鲜,明朝就派兵支援了,此时若是要攻占朝鲜明军是不得不防的。否则背后抽冷子来一刀,谁也受不了(历史上八旗进攻朝鲜时,明朝确实下令袁崇焕派兵支援,可是袁崇焕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所以没能支援,不过女真人可不知道这个,这就是我的优越性所在了)。”
“先生说的是有道理,可是谁能保证皇太极不是趁着这机会分薄多尔衮他们的军力,先生不是也说皇太极就是这样想的么?”阿巴亥反问我道。
“这个,这个,大汗确实是这样和我说的,但是他要是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服诸位贝勒,别人也的确不能说什么啊。虽然增加了两个议政贝勒,可是原本阿敏、莽古尔泰等就是弱势,多尔衮是强势,恐怕他们会更赞同大汗的意见,乐得见多尔衮兄弟的势力被分薄。”我这么分析也不是不对,以阿敏、莽古尔泰的性格的确如此,权衡利弊下他们很有可能选择站在皇太极一方,而代善自从支持皇太极继位后一直是以保证女真内部缓和为己任的,这个意见他十有八九也会同意。当然不排除阿敏、莽古尔泰站在多尔衮一方,反对扩军,这俩人的动向五五分,谁都拿涅不准,所以多尔衮兄弟的态度才显得如此重要。
“先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们也不能坐等皇太极分薄多尔衮的军力啊,真是难办啊!”阿巴亥又陷入沉思。这时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小声地说道:
“大汗的目的是控制新扩建的蒙汉军队,可是这人员的任命也不都全是他说了算,这军队的控制权归谁可是说来尚早。”
“先生,你说的对,既然此事不能阻止,那么我们就把功夫下在这两只军队归谁控制上。”阿巴亥被我“提醒”果然茅塞顿开。
“只是,皇太极的后妃全是蒙古人,这支蒙古军队肯定是倾向于他,我们的希望只有放在汗军上了,可汉人当中有谁又能值得我们信任呢?”阿巴亥自言自语道。
果然上路,我心中暗喜,事情正一步步朝着我设想的方向进行。我低头不语,阿巴亥似乎想征求我的意见,向我望来。
“先生,您说这汗军的首领用谁才好,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先生不就是最后的人选么。”阿巴亥恍然大悟道,不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还是真的才想到我,但不管怎么样还是真的正中我的下怀,我连忙推辞道:
“大妃千万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个郎中,哪里会领兵打仗,再说我还有我的杏林书院呢,不可,不可!”我假意推让。
“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的才能有谁不知道呢,大丈夫建功立业,以先生的才干这个小小的太医院院判实在是委屈了先生。先生千万不要再推辞了,兔死狗烹的道理先生恐怕是比我明白,先生可曾想到若是有一天多尔衮他们失势时先生的下场么,先生所知道的秘密实在是不少啊。”阿巴亥语重心长地说道,实际上就是在威胁和引诱我,这道理我如何不明白,就是有一天多尔衮得了势又会放过我么,这点我比谁都明白,所以才一直试图保持双方平衡的态势,生存在中间,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指望他们完全支持自己的计划,进行改革在我看来越来越不现实了。所以才出了这个主意,目的就是要得到军权,有自己的军队。
“这个,这个!”我假意思索,心中也在盘算,此事说来简单,虽然多尔衮这关算是过了,可是皇太极能否同意尚不得而知,但是从平衡的角度来讲,多半皇太极也会支持我的,至少只要我保持中立,目前的态势就还是平衡,皇太极控制三旗兵力(大汗本身具有两旗,加上蒙军,实际军力是四旗,但是具有议政权的是三“票”);多尔衮兄弟三旗(努尔哈赤曾分封一旗给多铎,只是多铎未成年,但是指挥权仍归多铎,实际军力三旗,具有三“票”加上我五旗军力,四“票”),当然这里还要算上代善,他多数会站在皇太极一边,这样军力五旗,如此算来是平衡的态势,至于阿敏和莽古尔泰两人莽夫傻汉,和这些人均不沾边。所以一旦我掌握汗军,那么我的态度取向将决定双方的实力对比,若我导向皇太极,他将占据绝对优势,我导向多尔衮双方平衡。
盘算着这件事的成功几率,我又“迟疑”了良久终于答应,阿巴亥大喜过望,让我遣人找多尔衮兄弟前来商量,趁这个机会我给阿巴亥拆线。
轻轻的除掉阿巴亥头上的纱布,一张白皙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虽然有些部分还遗留着药物的残渣,但是瑕不掩瑜。拿出镊子和剪刀,用酒精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一张清新亮丽的面孔呈现在我眼前,说不出什么感觉,虽然我还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仍旧是大妃阿巴亥,可是又不一样,更年轻,更妩媚了,但是那双眼睛仍旧那么明亮和充满智慧,不觉间我有些出神了,呆呆的看着我眼前的这个女人,这可是我经过无数努力而塑造的脸,倾注了我多少心血啊。
“先生!”阿巴亥羞涩的看了我一眼,那神色端是诱人,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拆线,等线拆完了,阿巴亥马上拿过镜子,女人毕竟是女人,最关心的是自己的那张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阿巴亥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将头转过来,阿巴亥感激的望着我。
“先生,真是要多谢先生了,没有先生没有阿巴亥的今天。”说道这里她哽咽的无法再说下去话了,我能理解阿巴亥的这话,也知道这是她发自肺腑。正要再客气两句,铭岚禀报多尔衮兄弟到了。
多尔衮兄弟三人风风火火的走进屋中,见到我和阿巴亥,一下子愣住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们有些眼熟,但是又不确定,心中想到可能是整容术造就了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母亲,可是从现实和常理上讲这一切又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太神奇了。
还是阿齐格年岁长,对自己母亲年轻时有些印象,再加上眼前这个形势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自己的母亲阿巴亥了,阿齐格扑通一下跪倒,多少个日夜,因为怕引起别人怀疑,兄弟三人只有多尔衮偶尔到我这里,思念和担心纠葛在一起,今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如何能不激动呢!
多尔衮和多铎,也都跪下,母子三人抱头痛哭。见这形势,我见机的出了房门,人家母子团聚自然要有很多话说,我这个外人在场自然不好,何况阿巴亥还要说服三人推荐我做汗军首领呢?
我一人在外边独自徘徊良久,直到夜色渐深终于多尔衮出来请我进屋。
“先生,请允许阿巴亥再次谢谢您。”说着阿巴亥给我行了一个礼,阿齐格、多尔衮兄弟也一起行礼,这让我手足无措起来,赶紧还礼。
“先生,目前形势额娘都跟我们说清楚了,没得说,我们兄弟全力支持您,明天早议我们就提名您做汗军统领。”
“如此就多谢三位贝勒了,大妃如今伤势痊愈,可以随各位回府了。”夜色以深我不好再挽留他们,该做的全作了,相信他们母子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说。
谁知道阿巴亥却拒绝道:“先生说的是,只是我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这样回去终究还有问题,万一被人中伤,就不好了,记得先生说过的护士,我想到先生的书院去学护士如何?”一听这话,我头都打了,她还记得这事啊!不过投桃报李,人家帮我弄到汗军两个旗,我还不安排好她么,只好硬着头皮的答应。
送走多尔衮三人,阿巴亥冲我嫣然一笑,当真是百媚俱生,整完容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光有少妇的成熟和妩媚,还有少女的羞涩和开朗,当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拿她没办法,少数民族可没有什么贞洁观念,再嫁是很平常的事,我还是早点告辞好,别忘了我可是马上要有家室的人了,千万不能犯这种错误。
于是虽然有些不舍(说实在的,阿巴亥确实迷人,早知道这样当初下刀时我该恨一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了,有其心没其胆),海兰珠,我美丽的新娘,你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等你可是等到口水也要流干了!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三章 汉军
聪元年11月5日,由女真人建立的大金国(史称后金)的朝堂上正上演一场精彩的好戏,可以说这部戏的导演就是我。
经过前一天的各方游说,终于建立汗军被提上议事日程。众贝勒大臣刚刚到齐,多尔衮马上开炮发言(这是我告诉他的,要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启禀大汗,如今袁崇焕以开始动员民工,意图重修我军撤退时拆毁的锦州、大凌河、中左所3城,将防线重新推回到锦州一线,控制整个辽西走廊。正值我军准备征伐朝鲜之际,汉人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以这样快的速度抢筑城池,其寓意明显,不得不防,同时宁远、山海关、前屯、中后所、中右所也都整修一新,明军整个宁远防线越发坚固,对我军今后的行动威胁极大,还请大汗定夺。”
袁崇焕动作好快啊,站在下面的我心中也是一惊,这消息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多尔衮拿他当开场白。由于今天将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皇太极召集了几乎所有大臣(够资格朝议的),我自然也在列。
“哦,原来这样,多尔衮你素来精于军事,这事你看该如何解决啊?”皇太极心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倒是十分配合,把球又踢给了多尔衮。
“扩军,建城,如今我军全力以赴准备进攻朝鲜,军力以显不足,再要防范袁崇焕趁我们攻朝鲜时背后捅我们一刀,就必须扩充军队,同时重新拿下锦州,在此筑城,堵住袁崇焕的去路。”多尔衮说到此,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锦州此时一片废墟,要在八旗眼皮底下筑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重新夺取锦州,难度不大,多尔衮的眼光独到,看到了锦州的独特地理位置,占据此地只要兵力粮草足够,就等于关上了通往辽东的大门,女真人进可攻退可守,袁崇焕想要恢复辽东只能绕道蒙古了。
“多尔衮说的有道理,可是却忘了如今我八旗兵力已达8万,这是最大的限度了,民间以无可征用的成年女真男子,难道要女人和小孩也去当兵么?”阿敏首先发问。
“是啊,二贝勒说的是,自从宁远一战以来,我八旗只感兵力匮乏,但是民乏无力,如何扩军。”安费扬古说道。
多尔衮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缓缓地说道:"我所说的扩军,不是从我女真人中征用兵丁,而是要从汉人和蒙古人中征用,建立蒙军汗军。”他话音刚落立刻掀起轩然大波,在场的大臣贝勒像炸了营一样。
“安静,又什么意见说出来,别在下面议论。”皇太极制止道,果然下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大汗,如何能征用汉人从军呢,这些汉人都心怀不轨,要是组建汗军还不让他们反了。”莽古尔泰粗声粗气的说道,这家伙说话总是不经大脑,一句话把在场的汉人官员全部得罪了。
达海不高兴起来,他就是汉人只是在年轻时就投靠了努尔哈赤,专门负责为努尔哈赤处理同明朝、朝鲜的所有往来文书的,可谓劳苦功高,莽古尔泰这么说对他来说十分刺耳。
“凭什么说汉人都心怀不轨,我就是汉人,大汗对我从不嫌弃避讳。”达海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我”莽古尔泰一时也解释不明白。阿敏见机的快,连忙插话:
“三贝勒是怕汉人当中有心怀不轨者趁此机会,纠集汉人造反,倒时追悔莫及。”
“二贝勒这话说得欠考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扩充蒙汉旗军各两万人,加起来四万,这四万人将来要驻守朝鲜,到时就算是有人趁此机会谋反我们也可以从容回军,至于将来随着我大金国的疆域增大,需要不断扩充军力来驻守这些地方,也可以借鉴这次扩军,再从蒙汉中征召人员,这是后话。”多尔衮想的倒是够周到的,他也怕我倒戈,所以一下子把新编的蒙汉军队支到了朝鲜,这样在辽东他仍旧占据主导地位,够心计啊!
听多尔衮这么说已经开始有人赞同了,的确兵源成了女真现在的首要问题,随着袁崇焕的攻守结合,这仗意味着要长期消耗,女真人根本无法承担这种消耗,境内的汉人有存有异心,十分吃力,多尔衮的这条意见可谓是十分及时。阿敏、莽古尔泰一时也无法反驳。皇太极见时机成熟,点头道:
“多尔衮的这个法子不错,只是派到朝鲜有必要么,此时我国也正是用兵之时。”皇太极没想到多尔衮会首先提议,而且想出这种办法来消弱他即将形成的势力,不光是他就是我也很诧异,这些不在昨天商议的范围内,何以一夜之间有了这样的变化,我和皇太极对视了一下,又马上错开,都表示有些无措。
“太有必要了,朝鲜新征必然不服,以汗军和蒙军驻守,四万人足以,朝鲜产粮,不可疏忽,何况若是成立汉军让他们和明军对阵难保不出现临阵脱逃或是无心应战的局面,毕竟是同文同种,这可以理解,驻守朝鲜则没有这样的问题,而且朝鲜使用汉语有汉军在也便于统治。”阿齐格抢先回答,看来这兄弟俩是商量好了。
“阿齐格说的对,不能说成立汉军不对,也不能说汉军不忠,但对阵时却是会出现问题,那还不如让他们驻守朝鲜,作为后援来的妥当。”安费扬古表示咱同,其他一些老臣包括大贝勒代善也都同意。皇太极无法,只得同意,毕竟是扩充出四万人马,在朝鲜也能作为自己后援,眼下也只能这样,以后再调动不迟。于是便决定扩充蒙汉军队,暂时是各军两旗共四万人,但是到了任命谁为统领上再次出现分歧。
新增四旗的重要性谁都知道,既然此事无法扭转,那么所有人都把心思用在了四旗的旗主身上。首先要确定的是汉军和蒙军统领。
皇太极首先发话,“我看这蒙军统领就让毕力克图来做如何?”众人明明知道毕力克图出身于科尔沁蒙古博尔济吉特家族,算是皇太极的亲信,可是偏偏说不出什么来,谁让人家骁勇善战,战功卓著呢,要是反对也要拿出反对的理由和人选,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皇太极见状十分得意。
“那就这样定了,由毕力克图出任蒙军统领,这汉军统领么?”皇太极还要说下去,按照他的人选,汉军统领应该是佟养性,早在1616年,他就与努尔哈赤暗通书信,密谋叛明降金。后来,明朝查获了这些书信,将佟养性逮捕入狱。但最终他还是越狱逃走,投奔了后金。努尔哈赤封他为男爵,并妻以宗女,以示褒奖。从此,佟养性便成了后金的额驸(满语,意为驸马)。1621年,他协助努尔哈赤攻破了辽阳。至今已忠心耿耿地为后金效力了14年并且和许多辽东籍明军将领关系密切,和皇太极的私人关系更好。不过还没等皇太极说完,多尔衮已经抢先说道:
“这汉军的统领我看还是由李开阳先生作好。”他这一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整个朝堂上又开始议论纷纷,皇太极疑惑的望向我,我虽知怎么回事但在这时也只能装糊涂,向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心里却很紧张,不知能不能成事。
“这怎么能行,李先生可是个郎中,如何能任汉军统领。”莽古尔泰出言反对,他对我倒是很尊重叫了先生,也难怪这家伙从我这里弄走的“伟哥”可不在少数,要是不尊重下次可就别想朝我拿药了。
对呀,郎中哪里会领兵打仗,这是很多人的观点。所以反对我做汉军统领。
“谁说郎中就不能做统领,李先生的才华可不止在医术上,诸位可还记得李先生和天命汗上次在这里的对话,事事分析透彻,能说先生对军事不懂么,再说我们要汉军又不是让他们去攻打谁,而是让他们去驻守朝鲜,汉军和蒙军应该一张一弛,互相弥补,以蒙军的勇猛应付朝鲜的反叛处处有余,但是蒙军善攻不善守,必须要汉军补充。这个难道李先生还不胜任么,他发明的水泥可是最好的筑城材料,还有那个望远镜,相信大家也都看见了,试问这样的才能不能做统领么?”
经过皇太极苦苦“哀求”我总算是让研究所又新造了十几架望远镜,送给各旗旗主,这东西受到了旗主们的好评,随后其他大臣贝勒也向我索要,我只好以禁用品为由推托了这些人,却私下里贩卖望远镜,一架望远镜的价格如今已经高达5000两银子仍极为走俏,成了我另外的一个收入来源。
多尔衮虽然说的牵强,但是反对的呼声并不是太大,人们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不得不考虑我任汉军统领的可能性。很明显这次的扩建蒙汉军队固然是为了增强实力,但是同时也是权力之争,多尔衮和皇太极之间的这种较量已经开始明朗,只要稍有些资历的人都看得出来,此时支持谁不支持谁都很敏感,一旦被扣上一顶帽子,再想摘可就难了。而我的身份有如此特殊,从打来到关外就事事受到皇太极的照顾,短短时间内升任太医院的院判,任谁发言前也得掂量掂量,。只是让他们弄不懂的是,为何明明是皇太极的人偏偏要多尔衮来提名任命我做汉军统领。不光这些人不懂,皇太极也不懂,所以在那里想了半天没出声,大殿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等他拿主意。又过了一会皇太极才缓缓开口道:
“多尔衮说的也有道理,我看就让李先生任汉军统领吧!”听他这么说,我紧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可、高考看榜,充满期盼又害怕失望。不过皇太极紧接着又说道:
“鉴于李先生初涉军事,对很多事情和爱不熟悉,我看让佟养性作他的副手如何?”听完这话,我犹如被浇了冷水一样,看来皇太极还是不信任我,其实多尔衮又何曾信任我呢,否则他也不会把我弄到朝鲜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是汉人说的,但是女真人也同样信奉,一到这等大事就看出分晓了。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任命蒙汉各旗旗主,除了由统领任一旗旗主外,副统领也统领一旗,作为“回报”多尔衮在蒙军中也提名了一名副统领,这样新创建的蒙汉四旗兵力被这兄弟俩平分,只是让我不爽的是,新任的蒙军副统领竟然叫鳌拜。
我怎么这么背啊,好不容易掌握了点军队,还被这么多人制肘,还真不如回杏林书院教书呢!叫人气馁。
事情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本以为下一步该是皇太极宣布新任统领也参与贝勒议政,可是皇太极并没有说,多尔衮也没有提,虽然这场小小的较量多尔衮曾一度有些优势,占据了先机,可是被皇太极连消带打的算是平手,真是不得不佩服皇太极,他的确是玩政治的高手。散会后皇太极命人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我一进屋他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说服阿巴亥的么,怎么出了这么多岔头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于看清了形势,我忍气吞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些变故,昨天确实和阿巴亥说好了的,她也同意规劝多尔衮兄弟,并且告诉我没问题,可谁想到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形啊,也难怪人家答应支持扩建蒙汉军队,可是没说就一定依着你提名任命啊。”
皇太极也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头,连忙赔笑道:
“先生不要介怀,我是觉得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没想到提名先生作汉军统领,即然先生就任那我看这样吧,等我们征服了朝鲜我任先生为朝鲜总督如何?”他到会做人,马上就又开始拉拢了,朝鲜总督,不知道倒时又要安几个副手。我怏怏的说道:
“大汉不说我还要请辞呢,我本就是个郎中如何能胜任军务,明日还请大汉另请高明吧,这杏林书院如今也上了轨道,过些日我想回关内老家看看。”我给你撂挑子看你怎么办。
果然,皇太极着起急来,连忙阻止。“先生说的哪里话,千万不要误会,这样吧先生驻军朝鲜后,我任命先生为朝鲜总督,总领蒙汉四旗如何?”这还差不多,我心里想,但是做戏作全套,我依旧装作愤恨不平的道:
“大汉既然不信任我,我留此又有何意,这朝鲜总督有什么稀罕,我还是回老家种田吧!”
皇太极赔笑道:“先生不要动怒,只是今天没有想到有这些变故,并非不是不信任先生,先生与我相交甚早,我与先生的才能也是十分钦佩的,本想请先生进我新设的文馆的,可没想到让多尔衮抢了先机。这佟养性与我关系不错,他定然会全力协助先生的,先生千万不要往别处想,毕力克图更是海兰珠的堂兄,算起来都是一家人,所以先生大展宏图的机会已经到了,千万不要错过,我知道先生志不在此,但看在我和先生私交的份上就帮皇太极度过眼下这个难关吧!”神情极是诚恳,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就信了,现在可不的不防。
“大汉太看重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别耽误了大汉的大事。”我语气转缓,皇太极见状连忙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喜事没和先生说,海兰珠不日就要到达,先生还是快准备婚事吧!你们汉人不是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么,先生如今大婚在即,又升任汉军统领,千万不要坏了这个好彩头啊!”
“是么!”一听海兰珠要到了,我马上来了精神,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也就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
“如此就谢过大汉了,我李开阳一定尽心竭力,组建好这支汉军。”这倒是我的真心话,今后我的命运都要和这支汉军捆绑起来了!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四章 忙乱
时间进入1626年的初冬,随着天气的寒冷,很多事情都开始缓慢下来,可是我并没有因此而闲下来,相反的更忙了。
不管是皇太极心甘情愿也好,被迫也罢,我现在已经是两万汉军的统领了,军队刚刚组建虽然编制是两万人,实际上连一万都不到,无他汉人尽管是自由民对参军都不太热衷,尤其是这支军队有可能要残杀自己的同胞,就更有人反对了,所以我手下的这一万来人,除了少数自愿的意外,大多数是各旗从奴隶中抽调给我的,不像蒙军,一听说参军打仗都挣破了头,蒙古人是天生的战士,这些人弓马娴熟不需要多少训练就可以直接参加战斗。反观我手下的这些汉军,连必备的军需品都极为匮乏,军械盔甲都不足,训练起来更是没精打采的,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气死我了,这个统领我不做还不行么,这都是给我的什么兵啊。”我牢骚满腹的回到大帐,身后的佟养性也苦着脸跟我走进来。
“我说佟将军,你们平时就这样训练军队的么,这样的军队能打仗么,我看就是明军都比这些人强。”我抱怨道。
“先生说的哪里话,他们可比明军强多了,只是天气寒冷,再加上长期以来这些人一直作为奴隶从事重体力劳动,身体状况自然不好,比不上蒙古人。不是他们不用心实在是没体力啊。”佟养性对这些人的情况十分了解,在一旁解释道。这阵子还多亏了这个佟养性,从他投奔后金以来就一直带领汉兵,只是规模很小,到皇太极下令组建汉军的时候,他手头上也只有3000名汉族士兵叫做“尼堪超哈”(汉军),随着他升任副统领这3000士兵也被编入我的军队,并且成为骨干,假如没有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或许会更加凄惨。
“既然是这样,就暂时我个人掏腰包吧,佟将军明天我会派人送去三万两银子,暂时用作给士兵增添衣帽,改善伙食之用,但是操练必须严格进行,我们要打造出一支不逊于女真八旗的军队,人贵精不贵多,暂时维持这个规模吧,把大汗拨来的款项都用来打造兵器,记住我要最好的兵器和箭支,不要怕花钱,尤其是箭,要多。”说完这话,我心里也十分肉痛,三万两银子啊,这不是无底洞么,能够一个月用的就不错了,这养军队如同烧钱一样,总算是见识了,可是手里没有军队又不行,骑虎难下啊。
“好的,都按您的吩咐办。”佟养性四十多岁了,办事却十分干练麻利,虽然皇太极派他来是制约我的,但是我们两个人合作倒是很愉快,首先是我“无愧于心”(暂时的,在人家眼皮底下就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了),其次是对他有特殊的感情,千万别误会,这是纯同志间的友谊,这种感情的原因在于我记得佟养性是康熙皇帝的外祖父,能生出康熙他妈自然差不多哪里(这是什么理论呢,从动物繁殖学的角度来讲,这可算是良种)。
手中有钱好办事,佟养性花钱的本事也真不赖,不到十天三万两银子就剩下不到一万两了。
“我说老佟啊,你这是花钱那还是吃钱那,这才几天啊,就把钱花的没剩多少了,这钱我可是要娶媳妇的啊!”我哭丧着脸对他说道,海兰珠据说已经在路上了,而且送亲的规模还不小,我总要留些钱招待我的老丈人,大舅哥,小舅哥,大姨子,小姨子吧(大姨子不敢保证还有,但是小姨子绝对还有,那就是后来嫁给多尔衮的小玉儿)。这些天来我都要把自己劈成三瓣了,每天都要到书院去看看,偶尔还要讲几节课,然后再到军营询问士兵操练的事情,最后是回到府邸(这种折腾唯一的好处就是我的骑术精进很快),不知道古代人结婚是怎么样的,但是按照现代人的习俗,这房子是要装修的,从前的府邸住上我和铭岚没问题,如今要娶老婆自然不同,否则不是辱没了我的娇妻么,所以我将周围的宅院都买了下来,将面积扩大了五倍,请匠人重新粉刷装修,虽然初冬以至但是因为水泥的妙用,还可以施工,可工期太紧,为了调动工匠的积极性,自然是大把的银子往里扔。可怜我辛辛苦苦半年靠卖药和捯弄望远镜积攒的银子就要见底了,如今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赚钱,“伟哥”的出货量急剧增高,本地市场已经出现了供过于求的现象。
见我愁眉苦脸,佟养性也十分不忍,不好意思的说:“先生的困难我是知道,可是到了正月就要对朝鲜用兵,时间太紧来不及让士兵慢慢恢复,训练的强度自然大,补充消耗也大。而且先生所说的军械也都是要耗费大量银两的。”随着我俩关系的熟络相互称呼也都改变,没人的时候我都叫他老佟,这样很亲切,他则叫我先生,也不疏远。
“那怎么办,在这样折腾下去用不了一个月我的家底就要花光了,倒时我娶了老婆养不了,找谁说理去。”听我这么说,佟养性把头凑过来,低声说道:
“听说最近先生的伟哥压下了不少,不知道真的假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心中迷惑,难不成你佟养性也心有余力不足了,那找我说啊,同志之间我还哪好意思管你要钱。看我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佟养性不好意思起来,男人最怕别人耻笑的就是这回事了,所以尽管很多大臣贝勒都找我买药,可却推说帮别人代买,而且还让我代为保密。这种客户的个人资料我自然是三缄其口,否则上次殿议我任统领的时候,恐怕早就有一大堆人跳出来反对了,还不是我抓住了他们的小尾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像先生想的那样。”说着佟养性憋红了脸。
“先生有没有想到把这药卖到关内去,如今先生的大名,关内家喻户晓,有很多人都想弄到先生的神药,只是苦于门路。”
“这个我不是没想过,也曾和大汗商量过,可大汗说这药如此灵验,到了关内岂不是帮了那些汉人,让他们多子多孙,所以不许我的药出关。”我回答道,为此我还郁闷过好几天呢。
“那先生又没有办法把这药稍作改变,只让他助阳,不让其促孕呢。”佟养性问道,好你个佟养性啊,对我这药挺有研究啊。
“那你说怎么改好呢?”我反问他道。
“这个我如何知道,先生是郎中,这药也是先生开的我如何知道怎么改呢,其实就是不改也一样,只要先生和大汗说改了,以先生的威名谁能不信呢?销路的问题我可以解决,我在那边还有不少关系。”佟养性巴解道。
他这么说到真的让我怀疑,别是皇太极给我下的套,那我就惨了。于是我试探他道:
“好你个老佟啊,平时话不多,这时却出了鬼主意,这要是让大汗知道了还不剥了你的皮,这种主意亏你想的出来。”
“哎,我这不也是让钱弄的么,今年收成不好,物价上扬,钱不值钱,眼看着先生将自己的积蓄往外掏,我也着急啊,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谁让先生你的药灵呢。”佟养性赔笑说道。
“就你聪明,难道大汗就没想到此节么,不过这药自然能改,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关内真能卖出这些药么?”我问道。
“应该没问题,这是好事,大汗如何能不同意。”佟养性信心满满的说。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这药方是我当初在实验室记下的,到底每味药有什么作用我哪里知道,不过佟养性的话提醒了我,这药性还不是我说怎样就怎样,我是李神医,谁能质疑总不会真的拿去做实验,古人好像很少这个意识。
“还是和大汗再商量一下吧。”我提议道,这事应该打个招呼,免得将来出事我背黑锅。真的像佟养性说的那样,皇太极答应的十分爽快,这让我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做好了套等我钻,任谁看我大把大把的捞钱不眼红啊,尤其是皇太极他最清楚我这药有多大暴利,所以才想出这法子让我出血。这事以后再推敲,现在最关键的是筹备婚礼,有了钱佟养性办起军务来更卖力,已经不需要我操多大心了。
天启6年12月3日,我日盼夜盼的送亲队伍终于抵达沈阳,早早起来出了东城门在外迎接的我此刻心情忐忑。所有认识海兰珠的人都告诉我她是个美人,可本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观念,我还是要见到本人才放心。另外我存了个小心眼,趁皇太极还没见到海兰珠我要好好的接待一下我的新娘子,并一睹芳容把她牢牢地记在心上。因为送亲的娘家人包括海兰珠在内都要住在皇太极从前的府邸,难保皇太极不见色起心给我弄个偷梁换柱什么的,倒时我损失可就大了,所以先见一下有了印象就不怕他使坏了,毕竟历史上海兰珠是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难保这家伙不一见钟情什么的,花了这么大的本钱折了本可就亏了。
从望远镜中远远的看见一队人马缓缓地行进过来,我心情顿时紧张起来,那服饰装扮就是蒙古人,规模不小啊,足足有上千人的样子,难不成我的大舅哥,小舅哥,以及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顾不得什么旧规如何我催马向前,身后拉来壮声势的我旗下的500骑兵也一同催马,紧紧地跟随着。不要小看这500骑兵从这刻开始他们就是我的亲兵了(大部分是佟养性带来的3000人中选拔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良骑手,是我从佟养性那生拉硬拽弄来的),有钱就是好办事,今天一早我起来时这些家伙还没精打采的呢,我一句“小子们,今天要是给我长了脸回来每人3两纹银。”立刻让这些家伙生龙活虎,此刻队列行进并没有因为速度而打乱,依旧是行列分明,500骑兵那就是2000只马蹄子整整齐齐的踏在已经关东的冻土上,声势惊人。看这架势我也自信满满,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我也煞费苦心给自己装扮一新,身上的铠甲是我花了大价钱让吴能等研究所的人打造出来的,坐下的战马也是优良的蒙古马,身后的500精骑都最先装备了高价打造的盔甲和兵器,可以说除了皇太极的正黄旗就数我这500人是如今关外的“精锐”了(至少外表上看是这样,到了战场是不是一起撒丫子往后跑不得而知)。
前面的送亲队伍明显的是被这阵势懵住了,都停了下来,做警戒状态直到我们奔到近前才看清旗号,可是仍不明这500多人是来做什么的(古时迎亲好像没有带着手下骑兵的吧,这样看来更像是抢亲,抢亲就抢亲吧,这个老婆我要定了。)
还是佟养性见机的快,连忙催马上前高呼道:“大金国太医院院使(学生罢课后皇太极就把额尔德尼撤了,让我上任),新编汉军统领,李开阳李大人前来迎亲。”好家伙,以前看他训练士兵都没这么卖力过,如今这声音可真够穿透力的。果然前面的队伍闪开从中间骑出一匹红马,马上坐着一个女人,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
“我就是海兰珠,让你们家李大人过来我有话说。”
这场面让我惊呆了,新娘子应该坐在花轿里,怎么自己骑马窜了出来。
海兰珠的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怎么想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充满戏剧性的出场,可她的族人却都大声呼喝起来,以此助威,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催马向前,这套新制的铠甲虽然威风但穿在身上可不是很舒服,四肢活动都受到了限制。两边的队伍列开方阵,仿佛要在战场上厮杀一般,随着蒙人的呼喝,我这边的汉军也不甘示弱,嘶声呼号,一时间四下里都是振耳的呼喝声,十分热闹,随后不知道哪边先开始的这种呼喝又转为起哄。
终于战马在两个方阵中央碰头,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海兰珠,假如汉家的女子用百合来形容,那么蒙族的少女就用该用盛开的玫瑰来比喻,鲜艳而又有刺。海兰珠是典型的代表,热情奔放,开朗健爽,这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李开阳么?”海兰珠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挑战的意味,并且上下打量我,如同是审视一件商品,又或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我是谁?我是太医院的院使,是汉军统领,手底下有两万多弟兄(别看现在才一万,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两万的,别忘我可有编制),我是“伟哥”的缔造者,是无数不孕不育患者的福音,是阳萎早泄的克星……还有什么来的,总之就是我很不爽,对于海兰珠很不爽。
“是的,我就是李开阳,怎么样,有何见教?”我回应道。
“呦,还挺厉害,我还以为是个白面书生呢!”说着海兰珠咯咯的笑了起来。当真是花枝乱颤,更增添了几分妩媚,我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欣赏着一个脱光了的美女,目光大胆而豪放,专门往她敏感的部位盯。怎么样,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金庸武侠小说里的绝学,一般人还学不会呢!
对于我的肆无忌惮,海兰珠并没有按我预期的那样勃然大怒,相反的居然挺起了傲然的双峰,和我对视起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添了添嘴唇,难怪皇太极如此宠爱海兰珠,比起她妹妹孝庄来(我见过,虽然长得还行,但是太过冷淡),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光是这副身材就极其惹火,再加上弯弯的嘴角,高挺的鼻子,配合着一头秀发随风摇曳,真是诱人犯罪啊。这绝对是一种野性的美,无论是汉人的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无法与之比拟。
“看够了没有?”海兰珠气势汹汹的说道。
“没有,让我再看看。”我回答道,仍旧不离她的胸前,如同在欣赏自己的猎物,并且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她吃掉。
对于我的这种回答海兰珠也开始诧异了,没想到我这个人和她想象的如此不同,既不是文弱的书生,也不是莽撞的匹夫,而是一个色狼,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流氓色狼,不知道当时又没有这个词,如果有我想海兰珠会毫不犹豫的叩在我头上。
“那你就看,本姑娘还怕你么。”说着海兰珠将胸挺的更高,这种距离如不是都骑在马上,我肯定贴上去做飞禽大咬。老天爷啊,活了这么久我总算才知道什么是女人,你带我真不薄啊,居然把这种尤物厚赐给我。
这种“凝视”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海兰珠换了好几种姿势,她性格中显然十分倔强,不服输,就这样和我对峙起来,直到他的父亲寨桑从迎亲的队伍中骑过来。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五章 别样的风情
见对面有人过来我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心中暗骂这老头真是不看时候,但是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施礼。
“敢问老丈贵姓?”
“哈哈哈,我说姑爷,我是你老丈人寨桑啊。”那老者上来就给了我一下,尽管我明白这是蒙人表示亲切,可是这一下子真是来得不清,强忍着疼痛,我面露笑容:
“原来是岳丈大人,小婿失礼,久仰岳丈威名。”真是不明白这些蒙古人从哪学来的这些汉家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什么久仰大名,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你的那个伟哥真是好用啊,你看我都快六十了还这么生龙活虎的全靠他它了。听说你做了汉军统领,真是了不得啊,对那个什么时候我归了天就把整个科尔沁的勇士都交给你。”我这个老丈人怎么是这样呢,当着自己女儿女婿的面居然说起我的伟哥来,真不明白这样的父亲如何能生出孝庄来,不过后半句话可很中听。我赶紧赔笑道:
“哪里,哪里,岳父折杀死小婿了。”说着我仍不忘向海兰珠挤眉弄眼,把她气的咬牙切齿。可偏偏在父亲面前又无法发作。对于我娶海兰珠,他一开始心里不太愿意,最初和他提亲时我不过是个太医院的院判,他小女儿都嫁了当今后金的大汗,可是皇太极亲自提亲,他又推拒不得,加上我给的彩礼十分厚重,也就同意了,来的路上又听说我担任了汉军统领,更是喜出望外,此刻见到我的“风采”哪有不折服的道理,是以赞赏有加,试问以军功论赏的女真何时能让一个寸功未力,初来乍到的汉人担任汉军统领,别看他表面憨傻实际内心中十分精明,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海兰珠可不这样,她骄傲的很,眼界也极高,要不何以她的妹妹都出嫁了,自己还待字闺中,这次要不是她父母苦口婆心,又把我吹的天花乱坠才不会答应,就是答应了心里也存了拒婚的念头,所以才出头要见见我,若是不中意马上拨转马头回她的科尔沁。和寨桑说了一会客套话,他主动推托一路劳累,让海兰珠陪我,自己回到队伍中。
我使了一个坏坏的眼神,和她并骑前行,向我的队伍骑来,500士兵果然训练有素,自动分开来让出一条道路,同时高举手中武器大声呼喝助威,真是让我很有面子,这银子的功劳真不是盖的,确实有效。随后列队尾随我回城,再后面是科尔沁送亲的队伍,与其相比我的这500亲兵铠甲鲜明,队列整齐威武之极。
这支军队的表现让海兰珠对我刮目相看,她生长于草原自然明白训练这样一支骑兵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和具有的魄力。
对此我洋洋得意,看吧,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完全忘记了这支军队是佟养性一手训练出来的。对于我这种“无耻”佟养性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眼中我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或者说不是一个很有威胁的人。近来他干的十分卖力,投靠女真十四年了,一直就没受到什么重视,这时我如此放权并且信任他,任他大把的花钱,使他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早就把皇太极告诫他警惕我的事情忘到脑后了,对于我剥夺他的劳动成果也全然不在意,在他心中一直就想着训练出一支和女真八旗比毫不逊色的军队来,我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并让他放手去干,他如何能不感激我呢。
一路走来,我口水流了一地,不时的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海兰珠,这也让她很不爽,偏偏又发作不起来,谁让我是她的未来夫君呢,两个人一路行来不断的用眼神互相较量直到城门,远远的看见大队人马在那里等候,为首的正是皇太极,多尔衮,大玉儿也都在列。这排场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到了队伍前,我手一举,500亲卫立时齐刷刷的勒住了战马,我率先的跳下马背,紧接着亲卫们也都步调一致的下了马,这种举动让在场周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短短时间内能将手下的士兵训练的如此整齐划一。
这一点让我自己也十分自豪,须知虽然佟养性负责训练但是我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尤其是队列的练习,我曾再三强调。大学时的军训交给我队列练习是最好的培养组织性纪律性的方法,所以这支部队一组建我就要求佟养性每天必须保证两个时辰以上的队列练习。一开始他不理解可随着训练时间推移,其效果显现出来,现在已经不用我督促检查,他都在贯彻我的这条命令。终于在今天这些成果得到了检验,并且效果非凡。
“姐姐!”大玉儿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头扎进海兰珠的怀抱,虽然她去年就嫁给了皇太极,但毕竟才十四岁,还是个少女,远离故乡远离亲人,如今见到自己的姐姐如何能不兴奋,这就是未来的孝庄皇后,仍然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
“李先生,没想到你短短时间就把军队训练的这么好,真是难得,看来当初让你担任汉军统领真的是没错,这回可以封上那些人的嘴了。”皇太极显然是卖好给我,要知道当初他也是想要阻止我的,只是没得逞,这些天我的表现他还不知道,估计佟养性早就禀告给他了,像我这样既没野心,又肯出钱的冤大头皇太极恐怕是想多出一些吧,对我的警惕也降低了很多,今天摆了这样的排场还不时想拉拢我。
“哪里,哪里,都是佟将军的功劳,大汗派了这样的副手给我,真是让我省心省力啊!还要多谢大汗今天这么体恤下臣,我真是十分感动。”我客气的说道,大拍皇太极马屁,见我领情她很高兴,拉着我去和寨桑见面,只是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是和我一样作为女婿,还是作为妹夫(大福晋和寨桑是堂兄妹),或者是女真的大汗。
显然寨桑是见过皇太极的,只是当时他还是一个贝勒,如今已经成为大汗了,所以连忙施礼。
“岳丈快快请起”说着皇太极把寨桑拉起来,这家伙真会笼络人心,不过我心里也很高兴,皇太极叫岳丈那就是和我同辈,算起来我不是做了他姐夫么,这种便宜让我大占特占,心中十分舒爽,真相叫一声妹夫听听。
我们三人在这里寒暄,那边海兰珠和大玉儿叽叽喳喳个不停,不断的夹杂着“是么”“我不信”“真的啊”的尖叫声,那一定是海兰珠了,我冲她望去,她回头向我往来,后边的大玉儿给了我一个一切OK的眼神,显然她是在作姐姐的工作,不断的夸大我的事迹。我投给她一个感激地眼神,真是拜托拜托,大玉儿会意的一笑,我俩人心照不宣。
这边皇太极被海兰珠的尖叫声吸引,也回头望去。立时就收不回眼神了,18岁的海兰珠肯定要比26岁更具有吸引力,皇太极将目光投注在她娇挺丰满的身躯上,也忍不住添了添舌头,海兰珠对这股热切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报以一个鬼脸,吐了吐可爱的舌头,从某种角度来讲她还没有她妹妹的心智来的成熟。
当然大玉儿也注意到了皇太极的神色,知夫莫过妻,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把海兰珠拉过去,对我的事迹再次大书特书,更加卖力,随着她情节的跌宕起伏,海兰珠不断的将目光投向我,这让我觉得十分自豪和骄傲。她当让没有想到,在她眼中这个好色的无赖居然有这种本事,能让一项焰高过顶的妹妹赞赏有加,不知不觉间对我的印象有所改变。一行人重新上马浩浩荡荡的向城内开进,其间引路的多尔衮特意绕道从我的府前经过,大玉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向海兰珠介绍这将是她今后的新家,望着这满院的红砖绿瓦,海兰珠更是高兴,塞外牧民何曾见过这等砖瓦结构的房舍,尤其是我用水泥筑就的正门,气势颇为宏伟。要不是大玉儿拉着,这个刚听说水泥为何物的蒙族姑娘早就抽出战刀试试这高墙是不是真的坚不可破了。
“先生已经花费了不少钱财吧!”皇太极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虽然这正门没有他的皇宫宏伟,但独特的水泥结构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哪里,哪里,娶老婆么,自然不能小气,花点钱是正常的,一辈子还能娶几次啊。”我谦虚地道。
“我说贤婿啊,这宅子你花了多少银子啊?”不到一会儿寨桑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贤婿了,看来还是借这房子的光。
“不多,不多,才八万多两。”我笑着说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什么,8万两!!”寨桑和皇太极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科尔沁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是这个数目,而八万两是皇太极拨给我汉军军费的将近一半。
寨桑和皇太极对于我的豪绰都十分惊讶,用八万两银子去翻盖一座并不算破旧的府邸实在让他们难以想象,事实上这座宅子可以说还是全新的,此时距离努尔哈赤迁都沈阳不过才一年多一点,如此算来我这次翻修简直就是浪费。皇太极就更是眼热了,至今他的皇宫都还没有彻底修建完成,主要原因还不是一个钱字么,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我,我甚至可以看到皇太极眼中那种贪婪的神色,都怪我自己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如今想收回去都难了,所幸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大不了一个破财免灾,这银子还不好挣么。
寨桑则是换了一副嘴脸,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婿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决定把女儿嫁给他是这一辈子自己最英明的决定了,对我更是眉开眼笑。
“贤婿干吗这么破费呢,有这钱做什么不好,非要修这房子,想我们蒙古人住在帐篷里不是也很好么,哎,今年我们科尔沁遭了瘟牛羊死了无数,要是有这笔钱族人们不久能平平安安的过冬了么?”果然应了那句话财不露白,我这边刚说完,他那边已经算计到我头上了。
“敢问岳丈大人不知道科尔沁部遭了什么瘟,死了这么多牛羊?”我问道,老狐狸蒙我可没门,我可是兽医,居然和我说遭了瘟。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牛羊口蹄都生了水泡,说死就死了。”寨桑顺嘴胡说,他说的无疑就是口蹄疫,这种病在现代被列为一类传染病,可以人兽共患,但是人患口蹄疫的病例并不多,只是少数,并且这种病的致死率也不是很高,这老家伙不是骗我是什么,正想着如何回复他,一旁的海兰珠却搭话了。
“别听他瞎说,今年牛羊不知道长的多好,口蹄生疮的也没死几个。”一听这话寨桑的脸色立刻成了茄皮,口里去不服软。
“你个女孩子家懂什么,大人说话少插嘴。”
“我怎么就不懂,草原上的牛羊得了什么病我都知道。”海兰珠气囊囊的说道。
真是女生外向,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眼看着这敲竹杠的大计就要破产,寨桑心中懊丧之极。看他父女俩在那里争执我不禁好笑,没想到海兰珠还是个蒙古大夫,不过也不好意思一毛不拔,既然老丈人开了一次口总要有所表示,于是开口道:
“既然岳丈的部落有了困难,我这做女婿的哪有不伸手帮忙的,我看这样吧,岳丈大人最近既要筹备婚事又要编练新军,我的花费也不小,现钱是拿不出来了不过还有些存药,这些药放着也不会变成钱,还不如赠送给岳丈,蒙古那么多部落,估计会卖上一些价钱,岳丈你看如何啊?”
“贤婿,你还有多少药的存货啊?”寨桑最关心的是我给他多少,这老家伙还不是一般的贪。
“大概还有六百多剂吧。”我故意把药说少免得他再多要,随后继续道:
“现在主药难弄,这六百剂我送岳丈四百如何,剩下的我也要以此营生,好多主顾还要供货呢。”
一听这话,寨桑立刻眉开眼笑,虽然我的伟哥在辽东已经没有当初刚上市时那么昂贵了,但是在市场上也要二百两银子一剂的,在蒙古就更贵了,少说也能卖到四百两,我一下子送了他四百剂那就等于是十六万两的银子,那些蒙古王公们,成天没事情做,最喜欢这口了,想着十六万两银子已经装入自己钱包,寨桑不知道有多高兴,随后他眼珠一转说道:
“贤婿,我看你将剩下的那二百剂卖给我如何,我愿意出二百两一剂的价钱。”说完期盼的看着我,这老家伙还不是一般的贪,连我剩下的也惦记着,不过价钱还算公道,看来他还真是一个作买卖的好手,我装作犹豫的样子又等了一会才“恨心”答应了他,心里却不知道有多开心。蒙古市场一直是一片空白,辽东的市场又已经饱和,关内也由于私下进行无疑于走私所以出货量也不大,这样我就面临着必须拓展市场的问题,现在我的这位可爱的蒙古岳丈既然送上门来,如何能不利用呢,给些甜头是必要的,再说谁让我娶了他的宝贝女儿呢,就是真管我要也得给啊,有了寨桑蒙古市场就等于有了代理商,伟哥是消耗品而不是耐用品所以我根本就不担心这四百剂药对我有多大冲击,相反的凭着这四百剂药打开了蒙古市场以后还不是财源滚滚。
皇太极在一旁看我们翁婿如此热络不禁羡慕,同时心里也盘算着怎么敲我,等我和寨桑一商量好今后的供货关系和价钱他马上开口道:
“李先生,听说最近你把药方改了,卖到了关内?”
“是啊,这事不是和大汗商量过了么,军费不足我只好出此下策了。”我回答道,心里却自鸣得意,幸好上次和他说过,否则这次被抓住把柄还不讹诈我。
“对啊,对啊,看我怎么给忘了。”皇太极一计不生又生二计接着道:
“既然先生决定把药物卖入关内也原无不可,只是这私下里买卖未免不好,这样吧,我和袁崇焕近来的谈判也有些进展,我看不如先生将此药物公开卖如关内,如何?”
“好啊,我正是求之不得。”我说道,但心里却在盘算,皇太极哪有那么好心那么热心,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过不然,皇太极开始勒索道:
“既然是公开买卖那么这通关之税总是要交的吧,先生放心我不多要,只征收三成如何?蒙古那边的税我就不要了。”
一听这话我恨不得掐死这家伙,真够狠的什么也不作就抢走了我三成,那要多少银子啊!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嘴上笑呵呵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大汗照顾!”
“哪里,哪里都是自家人,说真么客气话!”皇太极笑道,一看到他那幅嘴脸我就来气,看来索拿卡要古来有之,就这样工商业如何能发达呢?
一旁的海兰珠这时不再插嘴了,而是远远的看着我,对于我这个即将走进她生活中的男人,如今她是越来越不了解了,明明是吃亏的事情我却如此的趋之若鹜,再有这个“伟哥”是做什么的她隐约之中是知道的,所以作为女孩子还是不便开口。(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女孩子!?)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六章 新婚
说话间已经来到皇太极的旧址,自从他继承汗位以来这里已经空了下来,如今正好给老丈人落脚。众人在大门前下马难免要“瞻仰”一下,和刚刚经过的我的宅子比明显的逊色了,还好皇太极这时住进了皇宫,否则还不霸占我的宅院才怪。
进了正堂众人落座,一概女眷则到内堂休息去了,只有我们几个男人坐在那里聊天。
“贤婿,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个望远镜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喀喇沁部的台吉布尔喀图到我那里做客看到这东西,居然要出一万两银子,我死活是没答应,不过我倒是答应他这次见到你向你再要一个。”寨桑厚着脸皮说道,我这个老丈人啊,怎么这么贪啊,都已经白送他二十万两了,又惦记起我的望远镜了,我也为难,这望远镜属于军品,是受限制的,私下里我卖给那些贝勒大臣算不得违规,毕竟没出了辽东,可这次寨桑索要是要拿到蒙古的,这个我可就拿不准了,于是向皇太极望去,看他怎么说。
皇太极倒是很爽快,说道。“台吉布尔喀图也不是外人,既然是他要先生就赠予一部又如何,只是此事下不为例,您下次不要再答应谁了,这东西落到明军手里可不是好事。”
“那是,那是,还是大汗慷慨。”寨桑恭维道,把我才是物主这件事丢在脑后,就这样短短的一次迎亲会面,我折损了近二十万两银子,至于寨桑说要买我的那二百剂“伟哥”,我根本就没做要钱的指望,再说以寨桑的这种个性他能给我钱才怪呢,想到这里我实在坐不住了,在坐下去还不知道要从我身上搜刮走什么呢,这两个家伙遇到一起,我倒霉是一定的了,老天爷啊,怎么能让我又这样的亲戚呢。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告辞,推脱是老丈人一路远来,舟车劳顿,不忍打扰之类的,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回自己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