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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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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会结束,派驻到施工指挥部的人员三三俩俩的赶往自己分守的工地。严宁拿着一撂资料返回办公室。一进屋就看到工程总指挥孙启望正老神在在的靠坐在沙发上,很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哟,孙县长,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喊我一声,还让你等着,太失礼了……”孙启望的到来,让严宁明显有些意外,虽然他是东海公路建设的总指挥,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严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挂个名而矣。工程开工一个多月了,除了到工地看了几次外,便一直躲在县里不闻不问的,好在严宁一个人也应付得来,少了一个人掣肘倒也高兴。

但是,孙启望有一点做的很是上道,东海镇公路建设八百多万的工程款,他没有伸一次手,也没拿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据来让严宁处理,这让严宁对孙启望的好感倍增,只是这次孙启望亲自登门,倒是让严宁有点摸不透了。

“我看你在开会,就没打扰你,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会也不要紧。这不,东海公路建设开工一个多月了,我一直也没抽出工夫来看看,倒是让你一个人把活都干了,累坏了吧?”孙启望来打严宁却是想让严宁帮着运作一下申请支援边藏的问题,只是不好一上来就说正题,好在自己还挂着一个工程总指挥的名头,围绕着东海公路说事却也恰到好处。

“我就是一天到晚的瞎跑,没什么累不累的,还劳烦县长掂记了……”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可是个秘密,严宁可不会跟孙启望交实底,索性打了个哈哈,对孙县长表示感谢。

“嗯,没累着就好,严宁,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你要是累倒了,这公路项目就得停摆,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上个周五下午,县里几家学校的老师集体上访,要求政府发放积压的工资,晚上,徐县长组织召开了政府常务会议,李志县长提议要将东海公路的工程款挪用一段时间,支付拖欠教师的工资,为此,我跟李县长吵了一架,徐县长考虑了半天,虽然没同意挪用东海公路的工程款,但我怕这个手早晚得伸过来,你也得提早做好准备才是……”孙启望想了想,觉得还是把周五晚上政府常务会议的情况跟严宁说一下,不求在严宁身上捞个人情,也能体现自己对他的关心不是。

“哦,居然有这事……”虽然严宁知道东海公路八百万的工程款是块肥肉,引人注目那是必然的,便还是没想到李志居然会这么狠,居然想一把就吞下二百万去。

“……哼,项目是我申请的,钱是我要回来的,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稍一琢磨,严宁立刻明白了李志的阴恶用心,当即脸色阴了下来,眼神中透着狠厉,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孙启望一阵心冷。

51、稳妥一些

51、稳妥一些

“谢谢孙县长,让你费心了,东海公路建设是省委领导亲自关心落实的,项目资金也是专款专用,谁要是占了,我就往大里闹,大不了,把官司打到秦部长那里去……”考虑了一下,觉得问题不是很大,徐东升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冒险伸手,他承担不起秦部长的怒火。不过,严宁忽然间记起了孙县长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呢,刚才说的话可是有些过份了,要是有孙县长嘴快给传出去,倒显得严宁年少轻狂,敢和整个榆林官场叫板一样,所以,急忙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了。

“你长个心眼就好了,不过,提起秦部长,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听严宁一提秦部长,孙启望的眼晴一亮,正愁着怎么引出话题呢,没想到严宁先把秦部长之尊大神提出来了,这可正中孙县长下怀。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你吩咐就是了……”严宁这话可不是客套话,孙县长作为工程总指挥,工程都进行一半了,也没向严宁伸过一次手,就冲这点,只要孙县长提的要求不过份,严宁都会给予考虑。

“嗯,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省里准备组织一批干部去支援边藏吗?我想申请去援藏,但我估计申请的人可能少不了,先派上的难度可能会很大,想请你帮个忙,帮着向领导推荐一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启望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哪怕严宁的年纪比他年轻,哪怕严宁是他的下属,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若再拉不下脸来,自己的路算是全都堵上了。

“申请援边?孙县长,好好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好像还不到四十岁吧,慢慢来,怎么也能熬到正处吧……”孙县长的话可是吓了严宁一跳。前两天严宁还深入的研究了一下援助边藏的情况,觉得东海镇还就陈至亚符合条件,但严宁可不认为陈至亚会舍弃东海镇的大好成果,跑到边藏去吃风。也正如严宁猜测的一样,陈至亚看过材料后,果然没有什么举动,估计也是对援边的事情不敢兴趣。可没想到,孙启望居然要去,还找到自己头上来求援了,这可叫严宁大出所料。

“没你想的那么乐观,实话跟你说,我能到榆林来纯属偶然,来了两年了,上挤下压的,一直无所事事,成了常委会上有名的透明人,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再挤压了,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窝囊死,所以,我想换个环境……边藏虽然条件苦点,但没有了勾心斗角,想来也能干点实事,我听说你跟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走的挺近,如果可以的话……”孙启望把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严宁也知道孙启望所说的省委组织部领导指的是秦部长,大家都以为秦部长是自己的后台,可是自己跟秦部长根本说不上话,但八百万的工程款都拔来了,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嗯,这事不是小事,如果不行,严宁你也别为难……”看到严宁始终在停头沉思,孙启望的心是一个劲的往下沉,最终可能感觉这事有些太过为难严宁,自己便打起了退堂鼓。

“孙县长,你别急,我先想想……”严宁倒不是想回绝孙启望,主要是严宁觉得这事找秦部长作工作的可能性不大,虽然秦部长能帮着自己要来八百万工程款,但那是东海镇、榆林、乃至双江发展的需要,估计秦部长也是看到了东海镇公路建设对带动双江西部地区会起到决定作用,才会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严宁一把,否则,单凭严宁的面子,可不值八百万。

但是,虽然说支援边藏是要在全省范围内选拔干部,但省委组织部总不能一竿子插到底,什么活都揽过去吧,最起码得地方党委先行推荐吧,这个推荐倒是可以做做工作,双江市委组织部的徐自强部长自己还是能说上话的。另外,秦部长怎么说也是省委常委,选派援边干部这种小事哪能由他亲自操刀上阵,拍个板,定下最后人选就到头了,至于中间环节吗,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操作,这样一来,于世杰那里倒可以先打个招呼,或许能从中伸以援手。

“孙县长,我想了一下,你想申请去援助边藏,首先得通过地方党委推荐,所以,你得先和李书记沟通一下,取得李书记的支持才行,这是第一步;第二,双江市委组织部也会对双江地区的报名人选进行考核推荐,确定相应人选,这个环节我可以帮你找徐部长做一下工作,让你进入双江推荐人选名单;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省委组织部进行的考核推荐,直接找秦部长帮你说话,确定你去援藏,这个不太现实,我没有那么大力度,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但是,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位朋友,是干部五处的处长,虽然不一定主管这事,但或许会帮上一些忙……”严宁的考虑不得不说是周全,基本上从上到下都考虑的到了,却是稳妥之极。当然,这几乎将严宁手中份量最大的牌都打了出去,若是还不能成功,那严宁也只能说尽力了。

“好,严宁你说的太对了,是我把事情考虑的太简单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回头我就跟庆隆书记汇报一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尽到力就行,至于结果不重要了……”听了严宁的分析,孙启望也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太过简单了,既使严宁跟秦部长关系再近,严宁还能左右秦部长的想法?如果严宁要想去支援边藏或许秦部长能帮着说句话,但是因为自己找到秦部长,这都拐了八百个弯了,若是能成功才怪了呢?不过通过严宁的一番分析,也看出了严宁的心思细腻,是个干事的人。

得到了严宁尽力帮忙的答复,孙启望匆匆忙忙的返回了榆林,至于东海公路建设情况,他这个总指挥居然连工地都不去看一眼,按孙启望的想法,有严宁一个人就够了,自己去插一扛子,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招人烦,还不如不去。

孙启望不去工地,严宁可不能不去。虽然严宁也知道各工段都有工作人员跟着,施工单位也没有偷工减料做豆腐渣工程的意思,但这公路建设在严宁心里是最重要的,一天不跑上一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过去之前,严宁准备把两件至关重要的事落实了。说是两件,其实也就一件,就是东海公路的工程款的问题。

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孙启望的话给严宁提了醒,县里的驻虫们从来没放弃对东海公路工程款的垂涎,一次能侥幸躲了过去,难保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钱啊,还是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保险。因此,为了稳妥一些,严宁一送走孙启望,立刻把曲遥琴叫到了办公室。

“琴姐,你马上到县财政,把省里拔下来的二百万工程款转到公路指挥部帐户,这事不能耽搁了,县里这帮孙子,天天掂记着咱这点家底,赶快拿回来,也好让他们省下心,嗯,剩下的四百万也得想办法,不能再通过县财政转了,否则早晚是个问题……”事情紧急,严宁也没和曲遥琴客气,直接布置了工作。曲遥琴也知道这个时候公路建设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将前功尽弃,这关系到严宁的前途,她自然是极为上心。

“严宁,晚上你到后面去,把我熬在紫砂褒里的鸡汤喝了,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临出门的时候,曲遥琴低声的嘱咐着,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严宁的身体更重要的。

曲遥琴温柔的样子像是一个贤慧的妻子,看的严宁心头一阵火热,用力的点了点头,给了曲遥琴一个重重的承诺。

转到财政的二百万工程款转回来估计不成问题,但是后期的四百万元工程款怎么处理,却是一个难题。不过也不要紧,严宁不知道怎么办,有人知道,专业的问题有专业的人来解答,这是严宁一贯的良好作风。

“马姐,最近怎么样……挺好?呵呵,那就好,一直想去看看你,也没倒出工夫来……不用?哎呀,马姐,你别整的这么直好不好……有事说事……好好,我说事,是这样的,马姐,这不东海镇公路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这么大一笔款项转到县里太招人眼了,这不,前几天转来了二百万,好悬没让人给挪用了,真出了问题,我这路可就修不上了……没人敢挪用?……呵呵,马姐,你是不知道,县里的这些驻虫连皇帝买马的钱都敢花,何况我一个小镇长呢,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想个办法,能不能这钱不走榆林县的财政,直接拔到我们东海镇来……”马乐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人来疯的特点,可能是工作太忙,对严宁的废话极其不耐烦,催促着严宁直接说重点,等到严宁说出想将工程款直接打到东海镇以后,马乐在电话的另一边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52、误会

52、误会

电话里马乐那边没了动静,严宁估计她是在想办法,也不着急,就这么默默的等着。过了足足有五分钟,马乐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你让工程指挥部的会计到市财政局来找我,我在市局开个专门的帐户,以后东海镇公路的款项,我让省基建处直接打到这个帐户,再转到东海……”

“好,好,就这么办,太谢谢马姐了……”严宁的话还没说话,马乐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是没兴趣听严宁的客套。

“这个马乐,真是人来疯,骄傲的不得了,怪不得嫁不出去,谁娶了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严宁对马乐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可不敢当着人家面说,只能背地里痛快痛快嘴。

大问题解决了,以后李志也好,徐东升也好,严宁可不怕他们再出妖蛾子了,你们再能耐,还能跑到市财政局的账户里去提钱,严宁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这样一来,东海公路的工程款算是稳如泰山了,工程款保证了,工程进度也就同样保证了,只要在工程质量上下点工夫,那么严宁有理由相信,东海公路一定会成为东海经济发展的基础。

“嗯,说起工程质量,在办公室里可起不到监督的作用,还得下去转转。”虽说严宁作为公路建设的副总指挥,不至于天天盯在工地上,但这一个多月跟下来,严宁觉得一天不到工地转转,这心里总不踏实。而且,严宁到工地可不是随便看看就算了。主要是随时处理在修路的过程中出现的突发问题,什么拉沙子的运输车压毁了农民稻田里的青苗了,什么工程取水挤占了农田浇灌了,什么施工人员与地方老百姓纠纷了等等千奇百怪的问题。好在严宁在东海镇威信比较高,一般到哪个村,村民都给面子。有的不理解的,也不要紧,严宁涵养好,不停的做思想工作,基本上都能解释通。

正是因为严宁把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都派了出去,对农民生产生活和公路建设之间发生的小事开展了细致入微的工作,把问题处理在荫芽状态,把矛盾化解在基层,才有了涉及到全镇的公路建设没有引起一例越级上访事件的发生,这在民风彪悍的东海镇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照例在各个施工现场逛了一圈,处理了几件零散的琐事,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临近下班前,老李开着车才回到了镇里。刚一进镇口,坐在副驾驶上的严宁就看到三、四个小子围着一个女孩不停的说着什么,手却抓向了女孩手中的行李箱,女孩看样子挺着急,不停的躲闪着,可是路都让几个小子封堵住了,怎么冲也冲不出去,惹得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几个闲人哄笑不已。

“开过去看看……”严宁的语气有些严厉,没想到几次打击,还有人敢拦截游客,敲诈勒索,这让严宁有些火大。

为了东海镇的旅游能够发展起来,保证一个良好的旅游环境。严宁首先从东海镇的治安问题入手,大会讲,小会说,那可是下了大工夫的,而且,严宁曾专门跟派出所的张所长交待过,对酒后滋事、打架斗殴的,不管原因,不分理由,一律拘留。对于参与赌博的,外镇的重罚,罚完了再交请县局进行劳教,本镇的参加学习班和义务劳动,什么时候保证不赌了,再放回去。对于敲诈勒索游客的,一经查实,直接立案,任谁讲情也不留面子。一套强硬的措施实施下来,东海镇的风气大为改观,聚在一起赌博的没了,凑在一起喝酒的少了,打架斗殴的也基本看不见。这不得不说严宁的强硬措施发挥了众大作用。

“滋……”老李一个急刹车,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车轮制动的声音让现场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了汽车。

“怎么回事,这天还没黑呢,就敢抢上东西了?还有没有点王法?”严宁扫了一眼几个小子,厉声的喝问着。

“严,严镇长,没,没抢,是拉客人呢?”领头的一个小子,显然认识严宁,看着严宁阴沉着脸,心里一哆嗦,说起话来都变得不成句了。

“咦!严镇长,是张主任的儿子……”老李估计是怕严宁出意外,也从车里下来了,一眼就把领头的小子认了出来,立刻提醒着严宁。

“哟,张小川,还真是你,你想干什么?”老李一提醒,严宁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富强的小儿子张小川,上回严宁叫王刚好一顿收拾的那个小混混。这小子以前染了一头的红发,现在剃了平头,颜色也变了过来,冷眼一瞅,严宁还真没认出来。

“严镇长,没抢人,这不,我爸给我办了一个客运车,专门在这个点拉来往的客人,这位大姐说要找人,又说不准地方,我就寻思让她先上车,拉着她慢慢找,她又不肯上车了,我这正准备帮她拿行李呢,不信你问她好了……”稍稍镇定了一下,张小川也恢复正常,说起话来也利落了不少,小心的跟严宁解释了一番。

对于严宁,张小川有明显的后遗症,上回在严宁的指使下,王刚没轻收拾他,这让他长了不少的教训,后来,严宁当了镇长,在张富强提拔的问题上,严宁也是出了力的,弄的张富强逢人就说严宁仁义,这给张小川的触动更大了,是以,一看到严宁立刻变得乖乖的。

其实不用说,严宁也知道,张小川也没胆量去抢劫,最多也就是敲游客两个零花钱而矣,不过听到张小川这么一说,严宁还是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这个女孩。直到这时,严宁才发现这个女孩长的可够漂亮的了,白析的脸庞上挺着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晴正忽闪忽闪的带着一股奇怪的神色望着严宁,好像跟严宁很熟一般,一件浅蓝色的半大风衣根本遮不住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宽大的裙摆下裸着两条笔直的小腿,一双高跟反毛小靴把至少得有一米七的身高衬托的更加亭亭玉立。

“姑娘,你不用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女孩的美貌让严宁稍一楞神,随即便清醒了过来,直接一指张小川向女孩问道。

“姑娘?”听到严宁的称呼,女孩明显有些不适应,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严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没对你进行什么伤害就好……”

“张小川,以后拉客人要文明一点,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更关系到整个东海镇的形象,知道吗?你父亲对你期望很高,你可别辜负了他对你的良苦用心啊……”女孩的表情,让严宁知道张小川说的是实情,这根本就是个误会而矣。

其实张小川的举动在北江省再是正常不过了,拉客人的车主为了让乘客坐他的车,基本上都会把客人的行李先捧上车,行李都上去了,人也不得不随着上车,不过这动作太热情了,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因此,严宁还是教训了张小川几句,让他长个记性,以后文明点。

“好了,没事都散了吧,别都围在一起,知道的是看热闹,不知道以为怎么的呢,散了、散了……”严宁对老百姓没事聚堆看热闹挺烦感,了解了事情经过,直接把凑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赶散了。

“这位姑娘,你别害怕,乡下人性子有点野,倒没什么坏心眼,我是这个镇的镇长,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算是给你赔礼了……”打发了张小川,严宁觉得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把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扔在这有点说不过去,索性发扬一下精神,到人送到地方得了。

“你,镇长?”女孩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宁,似乎一脑子的问号,轻轻的喃呢了一声,清脆的嗓音有如百灵鸟一般,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动。

“对,我是这东海镇的镇长,上车吧,要上哪,先送你……”严宁如此年轻就当了镇长,这让一般人都不敢相信,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严宁已经习惯了人们用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因此,对这女孩明显带着不相信的眼神,倒也无所谓。

“严,严镇长!我来东海镇是来找我哥哥的,我哥哥在这里当兵,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却说不清楚,你知道哪里有驻军吗?”女孩拉着行李箱向前走了几步,直接来到严宁的身边,嗒嗒作响的高根鞋,衬托着高挑的身材,几乎与严宁比肩了,这让严宁不禁有些自卑,这丫的长的,难道打小吃化肥长大的吗?

“驻军?东海镇就剩下一个隧道中队了,不过离这足有四十多里路,而且全是山路,正修着呢,怕是不好走,你哥哥叫什么名,说说,我跟隧道中队的人倒是挺熟的,没准和你哥哥还认识呢,对了,你哥哥是哪年到东海镇来的……”正准备上车的严宁一听女孩说要找驻军,动作不由的停了下来,从镇里到隧道中队这距离可不近,而且整个东海镇都在修路,路况也不好,这要是送一趟,可够麻烦的,本想让女孩在镇里住一晚,等明天白天再送,又怕女孩想法多,索性拐了个弯,问起女孩的哥哥来。

53、原来是学妹

53、原来是学妹

“哪年来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严宁的话让女孩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双明亮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望着严宁,等待着严宁的解答。

“哦,你不知道?东海镇的驻军以前是隧道大队,前两个月刚刚换防,现在就剩下一个中队了,换防走的都是去年初从外地转来的,我问你的意思,就是看看你哥哥是不是换防了?”没想到女孩反问过来,直让严宁感到郁闷,又耐着性子解答了一番,

“换防?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是什么时候来到东海镇的,只是过年的时候,我才和他联系上,没说几句话,电话就挂断了,我就记住了这个地方,这才找来的……”听到哥哥可能换防了,女孩的声音有些走样,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似乎是希望严宁带给她福音一般,紧张的拉住了严宁的袖口。

“没事,没事,别急,换防也不要紧,能找到,你哥哥叫什么,我找人问问就知道在哪了……”看到女孩有些着急,严宁耐心的安慰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凌震打个电话打听一下。

“我哥哥叫凌震,你认识吗?”看着严宁拿出了电话,女孩急忙报出了她哥哥的姓名,还略带颤音的补充了一句,丝毫没注意严宁的一脸惊讶的表情。

“凌震?你哥哥是凌震?”正在给凌震拔电话的严宁,听到女孩的回答,好玄没把手机扔出去,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娘的,凌震个大猩猩,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奇了怪了。

“凌震,镇里来个了女孩找你,说是你妹妹,你自己跟她说吧!”电话里凌震的大嗓门让严宁一阵腻歪,也不废话,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女孩。

“哥?我是潇潇啊……”女孩很吃惊的接过电话,用带着一丝呜咽的语调对着电话说了起来,两行眼泪不知不觉的从腮边滑落。

……

“给,谢谢你,我哥说让你帮我安排一下住的地方,明天早上再送我去找他……”好一会,女孩才结束了通话,用哭的有些发红的眼晴看着严宁,也不知道凌震怎么说的,女孩看起来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问题推给了严宁。

“行,先上车吧,到镇里的招待所将就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到双江去……”严宁心里诅咒着凌震,倒是会给自己安排活,还嫌自己的事少吗?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人家妹妹说,自己和凌震不见外,什么话都能说,他的妹妹可不了解,引起误会可就不好了。

……

“乡下地方条件比较简陋,委屈你了,你先洗把脸,镇里正在修路灰大,一会我来叫你吃饭……”到了镇里,严宁让招待所的服务员给女孩开了一个房间,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会食堂也没什么吃的了,再说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女孩跟自己去吃大锅饭,估计又要自己掏腰包了,这笔帐少不得再算到凌震头上。

回到办公室,严宁给曲遥琴打了一个电话。凌震的妹妹一个人住在招待所里,难免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自己的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由曲遥琴帮着接待一下却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严宁不知道,凌震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非但没有不适应,此刻正抓着一个电话在窃笑不已:“莎莎,中大奖了,你猜我看到谁了?金童子,严宁啊,哇……”

“……潇潇,你总算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你家的小阿姨给我打了几遍电话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蒙不过去了……什么,严宁,不是吧,你不是说要到北江省找你哥吗?你确定你去的是北江,不是华尔街,不是伦敦城区?你没说胡话吧……”电话里的女孩嘴比较快,没等凌潇潇的话说完,她已经噼了叭啦的反问了过来。

“是真的啦,真是严宁啊,你猜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在北江省的一个小镇里当镇长,我看到他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金童子没到华尔街去闯开下,居然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来当镇长……我的天啊,这个世界都乱套了。不过,他还是那么帅,脸色变得黑黑的,却更成熟了,更迷人了……”凌潇潇抱着电话一脸的陶醉,整个人似乎沉浸在幻想之中。

“哇,不会吧,潇潇,你该不是发春了吧?被金童子迷了心神了吧,快坦白交待,他有没有热情的招呼你这个学妹啊……”电话里叫莎莎的女孩一阵不留情面的打趣,直让潇潇的脸上泛起一股红晕。

“才没有了,人家才不像你呢,看见个帅哥就往上贴,平白的让人看不起自己,再说了,严宁都不认识我,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脑袋木木的,也不知道跟人家说会话……”凌潇潇脸上一脸的忧怨,很明显是对严宁的表现不满,如果要是让严宁知道,保证会在心中大叫冤枉。

“切,本小姐是万人迷,没有任何一个帅哥能逃脱我的手心。当然了,不包括你说的那块木头,居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还有,不是我说你,你再这样,心里想却不敢表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童子远走高飞,从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唉,老天不公啊,你命倒是好,躲到北江一个山沟里都能让你挖出来,咦,这算不算是缘份呢?潇潇,要把握机会啊!现在时代不同了,看到幸福就快点抓住……”电话里的莎莎一个劲的怂恿,让潇潇的心没来由的荡漾了起来。

“完了,完了,我看你是犯花痴了,只顾得说严宁了,正事都忘了,找到你哥了吗?你翘课,翘家一走了之,可把我坑苦了,你家的小阿姨动不动就打个电话查岗,我都快应付不过去了,你可得快点回来……”围着严宁两人说了半天,莎莎好像才想起来正事来,不停的向凌潇潇诉起苦来。

“嗯,已经联系上了,还是严宁帮着找到的,不过我哥所在的部队换防了,现在已经搬到市里去了,得明天才能见着面,我现在正在东海镇的招待所里,一会可能会跟严宁一起去吃饭吧……”转回了正题,凌潇潇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情况。

“哇,一起去吃饭,近距离接触啊,潇潇一定要把握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潇潇,相信我,你行的,只要你勾勾手,就严宁那个木头不立即被你俘虏才怪了……”莎莎知道了凌潇潇找到了哥哥,也就不再紧张了,话题又转到了严宁身上,再次给凌潇潇出起了主意。

“嗯,再说吧,看缘份……好了,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学校那边你再帮我抵挡几天,我回去请你吃大餐……”听到敲门声,凌潇潇估计可能是严宁来找自己了,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跟莎莎做了一番交待。然后迅速的从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摆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信心在一瞬间大涨。

打开房门,本来有些期待的凌潇潇一楞,敲门的并不是严宁,而是一个嘴角带着浅笑的漂亮女人,却是被严宁打发来的曲遥琴。这让凌潇潇的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望。

“你好,你是凌潇潇?我叫曲遥琴,是东海镇的副镇长,严镇长让我来请你过去吃饭……”曲遥琴也是一楞,并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漂亮,忍不住的又是打量了一遍。

经过严宁夜以继日的开发,曲遥琴的风情与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日渐丰腴的身材配上精巧细致的五官,加上独特官场女强人的气质,散发出轻熟女级别的艳光,绝对算得上是少男杀手级别的妩媚女人,当然,这种妩媚对于女人也同样具有杀伤力,引得凌潇潇同样侧目。

“你好……”曲遥琴在打量凌潇潇的同时,凌潇潇也同样在打量曲遥琴。一向对于自己容貌有绝对自信的凌潇潇实在想不到,在东海镇这要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居然会碰上一个与自己容貌、身材都不相上下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所具有的成熟风情根本不是自己这样还在上学的清涩小姑娘能比拟的,这让她的自信瞬间被催残的一空,整个人有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最终,无精打采,礼貌性的跟曲遥琴问了一个好。

“潇潇妹妹,可以走了吗?”感觉到对自己的热情度有限,曲遥琴在语气上加重了亲切感,但放弃了与凌潇潇再客气的兴趣,直接招呼凌潇潇去吃饭。

晚饭安排镇政府斜对面的一家饭馆,规模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且极具乡土气息。只是因为有了曲遥琴这个大灯泡,凌潇潇的想法没有得到施展,所以兴致不高,这个局面倒是出了严宁的意料。只不过严宁以为凌潇潇是因为旅途累顿原因而造成的精神不振,所以简单的吃过了饭,立刻让曲遥琴把她送了回去,还好心的怕凌潇潇一个人在招待所里睡不惯,特意让曲遥琴陪一晚。这个结果直让凌潇潇气结无语。

54、一定有奸情

54、一定有奸情

凌潇潇没有想到,一次意外的翘家寻兄之旅,居然意外的碰到了曾经心目中的偶像,而且,更具戏剧性的是这个偶像居然还和自己的哥哥是好朋友,这让她有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只是她的偶象明显是块木头,一点都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是怎么想的,特意找了一个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漂亮女人来和自己做伴,这不是要打击自己的自信吗?不过也好,有了一个熟悉严宁这块木头的人打听一下,了解一下他这一年多的经历,也是一种收获,不是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有了这个想法,凌潇潇对于曲遥琴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曲遥琴大感不解,不过曲遥琴倒是没多想,只认为凌潇潇恢复了精神,人有了活力,这话也就随着增多了,结果在凌潇潇的客意迎奉下,曲遥琴对凌潇潇这个既漂亮又文静的小妹妹好感倍增,两个人越聊越投缘,就差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了,这话题也越来越广,最后终于在凌潇潇的刻意引导下,转到了严宁身上。

“……严镇长是京城大学毕业的,知识面很广,来到东海镇就在靠山村整了一个平贝种植基地,把靠山村这个曾经东海镇最穷村子一下子变成了首富村……严镇长很有发展头脑,一个旅游规划,让东海镇变得更美了,来的游人多了,全镇人都尝到了旅游业带来的甜头……严镇长能力很强呢,现在东海镇全镇的公路建设也是严镇长在主持,工程款都是严镇长一个人费尽心神从省里申请来的……”曲遥琴只当是凌潇潇感谢严宁对她的帮助,随意了解一下情况而矣,又在经过自己介绍以后,肓目的有了崇拜英雄的情结,典型的小女生一个。哪里能想到凌潇潇心中的鬼心眼。

“金童子就是金童子,既使在北江这种偏僻地方也一样能大展拳脚,在这个漂亮的女镇长口中评价很高呢,嗯,果然是我的偶像……”凌潇潇可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镇长跟严宁的亲蜜关系,只当曲遥琴在公正的评判着一个人,听着严宁一年来的事迹眼晴中似乎有一颗颗小星星不停的在闪现,崇拜的不得了。

“琴姐,严镇长是京城大学毕业的,为什么会到这个偏僻的小镇里工作呢,在京城、在冰城,甚至国外不是更有发展前景吗?”一直以为严宁去了华尔街去做金融投资,或者到英伦去做银行基金,可实在没想到严宁会到北江来当一个小镇长,这让凌潇潇怎么想也想不通。

“这我就不清楚了,很多人都不理解严镇长为什么会回到北江这个落后的省份,也不理解他怎么就甘心放弃到大城市工作的机会。不过,我想严镇长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为了理想吧……”有一回曲遥琴和严宁云收雨歇,躺在床上闲聊,曲遥琴也曾经问过严宁为什么要回到北江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严宁调笑着说是为了曲遥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曲遥琴也没有当真,只是问题却被严宁打岔打过去了,以后任凭曲遥琴怎么问,严宁都是一笑而过,绝口不提。也正是如此,曲遥琴坚信严宁有更远大的理想,从此更加坚定了委身于严宁的想法,不图名不图利的把一颗心都系在了严宁身上。

“理想?”凌潇潇有点搞不明白了,理想这个词实在有些大了,难道严宁的理想就是要改变这个小镇?这和自己印象中的金童子还是一个[奇`书`网`整.理'提.供]人吗?嗯,我印象中的金童子严宁是什么样子呢?嗯,是高大帅气,年少多金,在金融领域挥斥方酋,指点江山,金手指一开,股市随之起伏……带领众多的操盘手对抗国外游资,救国救民于金融之中……嗯,有点远了,但不管是什么样,都和现在这个黑黑的的严宁对不上号,这让凌潇潇有些不敢往下去想了。

“琴姐,那严镇长……琴姐……”想了好一会,等到凌潇潇回过神来准备再向曲遥琴询问一些问题时,却发现曲遥琴在昏暗的台灯下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圆润的脸,却是好一个睡美人。

看到曲遥琴睡的香甜,凌潇潇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了,况且自己的倦意一阵阵的上涌,这接连坐了一天的车,再兴奋也抵挡不住疲劳不是。索性也放下了再聊下去的想法,轻轻的关了台灯。

乡下的夜晚异常的寂静,凌潇潇沉浸在寂静的黑暗之中,没一会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梦中,她不便见到了宠她、护她的哥哥,更是与她心目中的金童子严宁泛舟于湖上,两个人你侬我侬甜密的不得了。甜蜜的梦,甜蜜的让凌潇潇好悬没笑出声来。

……

一大早,严宁喝过了曲遥琴准备的爱心鸡汤,精神极度饱满,早早的守候在招待所的楼下。这女人出门拖拖拉拉的,慢得不得了,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梳妆打扮起来,更是费时费力,严宁守在楼下,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两位极品大美人才姗姗来迟。好在严宁涵养好,深刻的懂得女为悦已者容的道理,是以绝不会不为因为女人梳妆打扮耽误时间而乱发脾气。

吃过了早餐,严宁跟镇里打了一个招呼,带着两个大美女一起前往双江。这倒不是严宁要专程去送凌潇潇。虽然不能说是大公无私,但严宁也不至于因私费公,主要原因是经过马乐的提点,严宁必须得去一趟双江,毕竟到财政开户关系到数百万工程款的走向,这对严宁来说绝对是个大事,严宁可不敢粗心大意了。

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倒车镜,严宁能清楚的看到身后两个大美女聚在一起嘻笑的咬着耳朵,娇美的面容,绝对都够得上祸水级别的。难得有机会将如此两个美女放到一起比较,严宁忍不住的左右环视,两张俏丽的脸,一个圆润白析,像盛开的桃花,一个清纯靓丽,像幽谷中的兰花。俊美的脸庞,甜美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再加上美女身上散放的淡淡香气,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严宁的心荡了又荡。

汽车驶进了北江军分区,凌震早早守在了驻地的大门口,这个待遇,有如接待军区领导一般,严宁可没享受过,气不过的严宁给了凌震好一通白眼。

凌潇潇看到了哥哥,一声急呼,飞快的从车上跳了下去,直接扑到了凌震的怀里,欢快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哥,我好想你……我说我想你,爷爷就不喜欢我了,老爸也不让我找你……天天都看着我,珍姨也是,天天让小阿姨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哭了好一通,凌潇潇有如一个受委屈的孩子,拉着凌震诉起了苦,那委屈的样子,看的严宁都跟着心疼。

“潇潇,不哭了,哦,不哭了,哥错了,哥答应你,再也不让你担心了,好不……”看得出来凌震很怜惜自己的妹妹,虽然作为铁血军人,流血不流泪,但同样也有感情,眼圈变得红红的,温柔的哄着在怀里哭泣不已的妹妹。

好一会,兄妹俩终于收住了彼此的思念,止住了悲伤。看着妹妹的情绪恢复了正常,凌震用两只棒槌般粗的手指,轻轻的刮去妹妹脸上残存的泪痕。转头看向严宁,突的咧嘴一笑道:“严宁,谢了啊,大老远的让你跑一趟……

“客气了啊,都是应该的……”对于凌震的道谢,严宁明显感到很意外,这丫的,吃严宁的,喝严宁的,从来没有过一个谢字,这次就因为严宁把他妹妹送了过来,居然郑重其事的跟严宁道谢,可见凌潇潇在他心中有多重。

人家兄妹重逢,更多真情流露的话语估计不想让他人听到。严宁当然很识趣,立即提出了告辞,只不过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了凌震的否决。任凭严宁解释东海镇工程如何重要,工程款如何危机,凌震仍是不予理睬。用他的话说,支付工程款是小事,晚上一天两天钱一分都少不了。而自己妹妹来了,没人安排食宿却是个大问题,总不能让妹妹住在全是和尚的军营里吧,放着严宁这个土财主,若不去勒索一下,实在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

凌震说的很直接,严宁也实在推辞不过,眼看着中午饭的时间到了,不得已,只能让曲遥琴找了一个合适的酒店,以安置凌潇潇接风洗尘为主,宴请马乐副局长为辅这样一个主题,为东海镇的通村公路工程款做着前期的运作。

马乐的电话,自然不用严宁去招沟通,这一点凌震很有自觉性。别说,凌震真是很有力度,最多不超过十分钟,马乐马局长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与严宁之前见过的带着人来疯马乐极其的不一样,今天的马乐,矜持中透着端庄,豪迈中带着谨慎,开朗中带着亲切,直让严宁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马乐。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奸情,一定。

55、坦白交待

55、坦白交待

凌震一个电话,马乐来了。不但来了,而且马乐马局长大反常态,在凌震的介绍下,与凌潇潇见了面后,直接反客为主,主动的招呼起凌潇潇来,添茶续水,盛汤加饭,那架式怎么看也不像两人只是初识,更像是姐姐与妹妹之间的亲切交流。

“不对,有奸情,绝对的有奸情……”以严宁的了解,马乐如此的大反常态,殷勤不已的表现,加上凌震老神在在,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完整整的落到严宁的眼里。以严宁与曲遥琴之间丰富偷情的经验看,这里面若是没有奸情那才叫怪了。

三个美女,有如三朵娇艳的鲜花,恍若天使的面容,婀娜曼妙的身材,再配上时尚新潮的衣着,走在全是光棍的军营里立刻引来了一阵惊呼。

“……大队长的妹子真够水灵的,这脸蛋,这腰条,太青春了……”战士甲双眼闪着蓝光,喃喃自语,被凌潇潇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还是马大姐更胜一筹,看那两条长腿,跟我们乡下的水葱似的,不去当模特都可惜了……”战士甲的喃语立刻引来了身边战友的反驳,两只眼晴直勾勾的盯在马乐的长腿上。

“……我还是喜欢最边上的那位姐姐,太熟了,太诱人了,这脸蛋跟我家桃园里的水蜜桃似的……”这位估计有御姐的倾向,被曲遥琴的风情迷的直接人口中淌出了口水。

“三个都好!哪一个娶回家,俺娘都得把嘴乐歪了,要是能把三个都娶回去,天啊,让我少活十年,我都乐意……”这位更狠,yy了起来无边无际,恨不得把三位美女都能收入囊中。

“好看吗?是不是也想跟她们一起走啊?”四名战士的身后冷不防的插进来一句话。

“是啊,那当然了,谁不想啊……”几名战士只顾得看美女了,眼晴都放着蓝光了,丝毫没意识到身后是谁在说话,想也不想的随口答了出来。

“那你们几个就跟着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身后的声音有些冷,语气加重了不少。

“中队长……”冰冷的声音让几名战士齐齐的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中队长,立刻站直了身躯,客气的敬了一个礼。

“长能耐了,不用训练了吗?都给我加跑二十圈……”杨小乐是特战大队继凌震之后的又一个狠人,这个狠不但对人狠,对自己也狠,是名幅其实的兵王。战士们对他比对凌震怕的更厉害,那还敢有一丝的反抗,立刻灰溜溜的向操场深处跑去。

走出凌震的办公室,严宁刻意放慢了脚步。女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特别是曲遥琴、马乐这样的漂亮女人,聚在一起难免会讨论一些美容、服装一类的心得。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凌震根本插不进一句话,只能放慢了脚步,跟严宁一起走。

“说,怎么回事?”凌震一到身边,严宁压低了声音,冷不防的喝问了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说什么啊?”凌震莫名其妙的反问着,有些搞不懂严宁在发什么神经。

“还跟我装糊涂是吧,你和马乐是怎么回事?别当我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严宁表情很严肃,斜着眼晴盯着凌震,直让凌震无所遁形。

“这个……”严宁问的太突然,凌震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老脸不禁一红,唯唯诺诺的左顾右盼,试图找个什么理由打断严宁的注视。不过很明显,在空旷的操场上,凌震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助的机会。

“不说是不是?凌震,你别忘了,人是我给你领来的,同样,我也能领走,马乐的身份特殊,她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承担不起……”凌震的表情,严宁哪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当下心里笑开了花,不过严宁可没表现出来,反倒一个劲儿的加重语气,怎么严重怎么说。这个时候不吓一吓凌震,还有什么机会能把凌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兵匪给震住。

“这个,严宁,这不是我天天带着马乐训练吗,这接触的多了,这心也就活了……我这都要奔三十了,整天东奔西走的,还没谈过恋爱,这一不防备,就对了眼,我就琢磨着,等时机成熟点再跟你说,没想到,你一来就看出来了……”凌震和马乐能出现这个结果,实在有点超出严宁的预料。不过,严宁认为,这却是个好事,马乐的父母不是一直因为马乐找不到对象而发愁吗?这下不用了,凭凌震的家世和条件,应该能入得马乐父母的眼。只是以马乐暴燥的脾性,凌震能行吗?

“马乐的性格挺急的,这脾气你能受得了吗?凡事都得先考虑好了,别到时候反目成仇可就难办了!”带着心中的疑问,严宁又追问了一句,脸色仍然板的厉害,没给凌震一点看出不对的机会来。

“就她哪小性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前段日子,她不服气,跟我动武,结果,输的一塌糊涂。打她打不过我,立刻转变了策略,温柔的不得了,知冷知热的,要不咱个老粗,还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一听严宁的话里没有反对的意思,凌震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洋洋自得的说起风流史来。这下严宁再也板不住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呵呵,行,凌震有两下子,说吧,该怎么感谢我?”严宁知道,马乐是匹烈马,还真得凌震这样的好骑手才能降服她,这不,两个人不打不相识,打着打着直接打出感情来了,这倒也算是个特例了。

“你个严宁,就你最坏了,小白脸子果然没好心眼,还感谢你,给你一通老拳,算是最好的感谢……”严宁哈哈一笑,凌震立刻知道自己被严宁哄了,紫黑色的脸庞连羞带臊,顿时红成一片,拉着严宁就要打击报复,却被严宁早有防备的闪了出去。

“好了,好了,不闹了,这也是你红鸾星动,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就马乐的条件,便宜死你这个大猩猩了……”看着凌震要动武,这个时候,严宁可不会跟他比试,急忙揽过了凌震的胳膊,脸色一紧,讨起饶来。

“嘿嘿,主要是咱太优秀了,美女见了咱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的,乖乖的举手投降,咱也就将着者收了,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凌震如此脸皮厚的,看着凌震臭屁的样子,严宁好悬没把他一脚踢回兵营,省得在这恶心人。

要说马乐无论是长像还是身材,乃至工作和家庭条件,都算得上是优秀,可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严宁不得不考虑其中存在的问题,毕竟她老爹是体制内的高官,是有政治派别和政治倾向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虽然严宁不知道凌震家世背景的具体情况,但通过日常的了解,严宁可不认为凌震就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大队长,身份背景估计比马乐还要高上一大截,甚至很有可能是军政界的高层。这样一来,凌震和马乐两个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体制内的政治派别而产生冲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剧了。

“凌震,实话和你说,马乐的父亲是省委副书记马芳河,在北江省也是摆得进前五的高官,虽然我不知道你家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想来不会比马乐家简单。所以,我认为,还是把你和马乐的事跟家里说一下,没有问题,没有纤绊最好,但如果你家里面对你们的交往真是有不同意见,那就趁感情没发展到一定程度,赶快断了,否则徒让两个人都跟着伤心……”严宁的想法很是周全,毕竟这种例子在官场上见的多了,严宁可不希望凌震掉进这个窟窿里去。

“嗯,这倒是个问题,正好潇潇来了,等她回去时,我让她给我爷爷带个话,我们家我爷爷当家,只要我爷爷同意了,别人也就不会多说一句话……”严宁的话让凌震好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准备让凌潇潇把消息带回去。

“行,等你家里有了消息再说吧,如果可以继续的话,就跟马乐商量商量,到他家里去拜访一下,尽快把事定下来,你都奔三了,可不能再耽误了……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到时候,把你吃过我的全都吃回来,让你也知道被人打劫是什么滋味……”有了对策,严宁的心思也轻松了不少,忍不住的打趣起凌震来,惹得凌震翻起一通白眼。

曲遥琴安排的午餐有公事,也有私谊,气氛自然和一般的工作餐不同。曲遥琴在三位美女当中年纪最大,长袖擅舞的她左右逢圆,既奉迎了马乐,又不忘招呼凌潇潇。也正是因为有了曲遥琴从中做润和,在马乐刻意关注下,她和凌潇潇的感情瞬间便建立了起来,三个人聚在一堆窃窃私语,有如交往了多年的闺秘一般。

妹妹和女朋友相处的好,这正是凌震愿意看到的,而且有曲遥琴招呼,也不用他去费心圆场了,当下拉着严宁和王进勇拼起酒来。这酒可都是钱啊,喝的严宁的心不停的流血。

56、乱像初显

56、乱像初显

按照严宁的意思,曲遥琴在订午餐的同时,也为凌潇潇订了一个休息的房间。不过,吃过饭以后,马乐立即将凌潇潇所订的房间退了,拉着凌潇潇到她的家去住。用她的话说,女孩子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潇潇来了和她住在一起,正好有个伴。

严宁知道马乐这是在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和凌震交往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在凌震这块大木头的嘴里问不出来。拐个弯,走亲情路线,没准就能在凌潇潇的嘴里套出来,毕竟对付凌潇潇这个尚没走出校门的小姑娘比对付凌震这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大猩猩要容易的多了。

不得不说,马乐所采取的曲线救国策略是极其成功的。在拉着凌潇潇回家去住,这一看似有些霸道,但极为热情的做法,不但让凌潇潇对她的好感大增,连带着凌震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于是,马乐不动声色的摆出了居家大嫂的强势,效果自然是清析可见的,这个手腕耍的不可谓不高明,看的严宁连连咂舌。

“严宁,能把你的电话号码拔给我吗?”走出酒店,正当严宁准备返回东海镇的时候,凌潇潇追了上来,并从自己的随身小包中掏出手机递到了严宁的面前,明亮的眼晴凝视着严宁微微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次时间紧,也没带你在东海镇走走,下回有机会的吧,欢迎你再到东海镇去玩……”严宁拿着凌潇潇递过来的小巧的手机,将自己电话号码输了进去,立刻,他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好了,接通了,再到双江来的话,给我打电话……”将凌潇潇的电话递还了回去,严宁严宁客气的向凌潇潇做着邀请。

“严宁!”想到严宁就要返回东海镇了,自己这才刚刚和严宁经过短暂的重逢,欣喜的感觉还没退去,就又要说再见了,从此两个人将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凌潇潇的心猛的一阵剧痛,实在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徘徊。

“这算不算是缘份呢?潇潇,要把握机会啊!现在时代不同了,看到幸福就快点抓住……”莎莎的告诫再一次涌上了凌潇潇的脑海,仿佛有一只手推着凌潇潇去留住严宁,去抓住幸福。

“这真的是缘份吗?自己要不要去抓住?”凌潇潇迷惘了,经过短暂的思索,最终内心的期待还是战胜了少女的矜持,低着声音喊出了严宁的名字。

“嗯?还有事?”严宁可不知道凌潇潇的内心中经过了如此的挣扎,抬起头看着女孩布满红晕的俊俏脸庞,疑惑的问道。

“嗯,严宁,其实我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是名满校园的金童子,只是你没注意过我而矣,我……你……有时间的话,给我打电话,好吗?……”凌潇潇毕竟还是个少女,太过直接的话实在说不出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拐着弯的拿话点了点严宁,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呃……”喃喃的话语在严宁的耳边响起,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凌潇潇不但早就认识自己,还跟自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话中的意思,早已不是榆木脑袋的严宁当然懂,只是这让严宁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凌潇潇面色扉红,带着羞涩的目光望着严宁,期待着严宁的回话。

“这个,有时间,一定打……”对上凌潇潇期待的目光,严宁知道自己没听错,凌潇潇这是在给自己暗示,这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自己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摧毁一空,不自觉的伸出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然后又咬了咬嘴唇,用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回了过去。

“嗯,我等你电话……”虽然严宁的声音小,但还是清析的传入了凌潇潇的耳朵,原本有些扉红的脸一下子变的更红了,望着严宁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小声沟通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关注,凌潇潇在得到严宁肯定的答复后,欢快的奔向了马乐。严宁带着刚刚结帐完追出来的曲遥琴与凌震等人一一告别,当握向凌潇潇那纤细的小手时,凌潇潇不动声色的在严宁的手心中挠了两下,然后冲着严宁做了一个鬼脸,用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那意思自然是在提醒着严宁。

有了马乐这个实权局长出面,东海镇工程款重新开一个帐户自然不是问题。这样,严宁此次双江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至于超出来的那部分,实在是严宁也没能预料得到,严宁邪恶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多的美女扎着堆的往怀里冲,莫非是人品有了提升,嗯,估计是,只是该怎么接纳凌潇潇呢?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办。

严宁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己真的能配得上凌潇潇。这一点无论是从家世和才貌哪一方面说,凌潇潇都具有着自己无法比拟的优势。这样的爱情是自己想要的吗?这样的爱情会有自己期望的结果吗?经历过与钱小玉分手的痛苦和折磨,严宁不敢轻易的去猜测,去尝试。

……

刚刚回到东海镇,严宁就被陈至亚叫到了办公室通报情况。自从严宁把主要精力放到东海公路以后,镇里的工作基本上放了手。但有的时候镇里的工作还真少不了严宁,陈至亚抓严宁不着,就在电话里进行沟涌。这不陈至亚刚刚打过电话来找严宁,得知严宁已返回镇里,便让严宁到他办公室里去谈。

“严宁,这是县里刚下来的通知,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你看看吧……”陈至亚甩过来两件文件,用力地抓了抓头发,这断日子严宁扎在公路建设上,工作很累,同样,陈至亚忙着镇里鸡毛蒜皮的琐事,也不轻松,这不头发都白了不少。

“哟,换届通知下来了,这事在咱东海镇问题不大,严格按照程序走就行,镇里派人全程监控,出不了什么妖蛾子……”打开一份文件,是县里转发的有关四级党委换届选举的实施方案和纪律要求,随手翻了一翻,便将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换届选举对东海镇来说问题不大,东海镇的班子年前才调整的,陈至亚和严宁配合的也不错,东海镇的各项事业都有蒸蒸日上的迹象,而且私下里两人都是钱立运线上的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因此,无论从哪方面看,县里都没有理由调整东海镇的领导班子。既使有这个意向,钱立运也不会轻易妥协,必然会据理力争,全力保住自己的后院不至于起火。

至于村级党组织换届就更不是问题了。东海镇的党建工作走在了榆林乃至双江市的前例,一个党员服务区建设、一个争当三种人活动,大大的加强了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各村屯在党支部的带领下,基本上都走上了致富的道路,党群干群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因此,各个村的党支部在村民和党员中的威信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在换届选举中被选下去的可能不大,因此,只要牢牢把握选举程序就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嗯?这个……”第二份文件只有一页,就是一个通知,内容是省委第五巡视组进驻榆林对榆林县委进行巡视,巡视的内容涵盖民主测评、巡视谈话和基层调研三个方面,通知要求各党政机关负责人在规定时间到县委参加测评和谈话,陈至亚和严宁也在此例。

根据规定,党的委员会内部设置巡视制度,由省委对下级党委及其领导班子的成员组成和方针政策路线的贯彻情况进行巡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巡视组的到来对李书记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巡视组在查找问题的同时,也会在调研中看到榆林的成绩,这样,在巡视报告中必然会为李书记写下浓重的一笔,等到巡视组巡视之后,估计省委就该派出考核组对李书记进行考核了,李书记能在这个年纪提上半级,进入副厅级序列,人大、政协没准还能干上一届,你说这是不是好事?”翻过来调过去的想了又想,严宁总算把问题想明白了,按理说省委一般不会向县一级下派巡视组,除非这个县出现了重大的问题和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显然榆林既没大问题也没有大成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庆隆纳入了省委的视线,提前享受了厅级的待遇。

“哎,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个意思,这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什么时候榆林变成了省里直管了,原来根子在这呢!嘿嘿,李书记老蚌生珠,估计是有得乐了……”严宁这么一解释,陈至亚立刻一拍脑门,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背地里打趣起李庆隆来了。

“不过严宁,这李书记的调转已经提上了日程,换届也迫在眉捷,这榆林的官场怕是要乱了……”李庆隆一走,无论是上面派人,还是有人继任,必然会进行新一轮的权利分配。政治斗争是最残酷的,没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夺,这场盛宴怕是难以分出个结果来。这个道理陈至亚明白,严宁明白,处于榆林体制内的人都明白。

57、再遇白计海

57、再遇白计海

在严宁看来,钱立运在省里有马***提携,在市里有徐自强援手,在县里有李庆隆支持,在基层有东海镇做支撑。从上到下各种有利因素他都占全了,如果这样钱立运还不能顺昨上位的话,那只能说他的命够衰的。

但是,政治就是这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妥协,只要没成定局,一切都有可能改变,是以,严宁也不敢大意,直接让陈至亚给钱立运打了一个电话,将他们分析的结果跟钱立运进行了通报。严宁回北江是想发展经济的,并不是来进行斗争的,然而,你不想斗,别人逼着你去斗。一个小小的榆林县就存在有如此多的利益派别,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逼着你去斗。

对付那些拖后腿、抢利益的小人,你就得玩谋略,他阴,你比他更阴,他阳,你比他更阳,但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办成事情就是好谋略,这个跟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的名言是一个道理。否则,无论你是谁,在搞定这些利益派别之前,你很难去做正经事,很难去实现自己的施政方略,说不定有多少个坑在前面等着你往下跳,有的时候这些事想想都觉得悲哀,但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乱吧,乱吧,让那些牛鬼蛇神都跳出来,总有算总帐的一天……”严宁似是在回答陈至亚,更似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两只眼晴异常明亮的注视着窗外,眼神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

目前,东海镇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这和李庆隆不遗余力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正是因为有了李庆隆在县里对各个派别的压制,才保证了东海镇各项计划的顺利实施,否则别说发展了,就不停的打发各路神仙都得让陈至亚和严宁分身乏术。因此,投桃报李,这次巡视组谈话,事关李庆隆的前途,严宁当然不会怠慢,早早的和陈至亚候在县委招待所,等着巡视组招唤谈话。

这次谈话的范围比较广,各乡镇、市直部门的一把手都要谈。严宁来的早,却被排到了最后面,足足等到十点多钟,才轮到东海镇。走进会议室,弧型的圆桌后一字排开坐着五位巡视组成员,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摆着一个名牌,正当中坐着一位气势威严的领导,身子向后倚着,正不停的用手抚着额头,神色很是疲劳。

巡视组的人不多,如此大范围的谈话不疲劳就怪了。不过严宁可没心思考虑这些,目光却是落在了巡视组的一位成员脸上,别说,还真算得上是半个熟人。年前曾和严宁有过一面之缘,喝过一次酒的省国资委白计海白处长。

看到严宁,白计海也是一楞,估计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碰上严宁,不过为人圆滑的他知道严宁的背景,虽然身为巡视组成员,有着诸多的避诲,但稍一犹豫之后,还是站起身来,客气的伸出手来,主动的打着招呼道:“哟,严宁,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白处长你好,没想到你也是巡视组的成员,很高兴再见到你……”白计海的举动倒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没想到白计海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掩饰与自己相识,但人家都说了出来,自己也就别藏着腋着了,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宁组长,这是严宁,我的小朋友,去年从京城大学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说是满腹经仑一点都不为过,您昨天询问的东海镇旅游建设,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或许对白计海出格的举动有疑问,巡视组的几名成员在白计海一开口的时候就齐齐的把目光转向他,为首的组长还不禁绉了绉眉,明显对白计海的举动不满,不过在白计海这一番落落大方的介绍解释下,宁组长满意的点点头,作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

“各位领导好,我是榆林东海镇的镇长严宁,按照组织安排,来接受各位领导的谈话……”白计海不顾纪律的和严宁打招呼,出乎了严宁的意料,虽然和他没什么大关系,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看着他被领导责怪,所以严宁立刻接着白计海的话把,自我介绍了一番。

“按照省委统一安排,省委第五巡视组将对榆林县的有关情况进行巡视……计海同志和小严镇长既然是老相识,咱们就换个方式,我对榆林东海镇的情况比较感兴趣,小严镇长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宁组长表情很威严,但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很具有磁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一番官面开场白说完,话锋一转,直接拐到了东海镇上面,这倒让严宁始料未及。

“宁组长客气了,我把东海镇的发展情况简单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自去年八月份开始,我们榆林县一直在探索区域经济发展的新模式,在县委的大力支持下,时任东海镇党委***的钱立运通过旅游规划……”这样的汇报,严宁经历的次数太多了,连省部级的领导都汇报过,当然不会在这个厅级组长面前示得紧张,从旅游规划到特色产业发展,从党建工作到公路建设、从企业改制到作风建设一一做了介绍,听得巡视组成员连连点头,脸上流露出一种轻松的神采。

“嗯,小严镇长介绍的不错,看得出来,东海镇的发展是榆林的亮点啊……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上午就到这吧,计海同志,你和小严镇长是朋友,虽然咱们有纪律,巡视期间不得单独会见亲友,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你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放你半天假,和你的小朋友去聚聚吧。不过,正好小严镇长在这,也交给你个任务,下午到榆林钢厂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老国有企业了……”很明显,严宁的汇报很成功,不便得到了宁组长的认可,还给了白计海半天假,这也算是特例了,至于到老钢厂去调研,不过是个说辞而矣,随便走走看看也就是了。

“谢谢宁组长……”宁组长的决定实在出乎了白计海的意外,直让白计海邪恶的想着莫非宁组长也知道严宁有深厚的背景,卖自己一个顺水人情?嗯,很有这个可能。

……

“白处长,难得到榆林来一趟,这中午怎么也得给我个机会……”走出招待所,严宁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了,算起来也到饭口了,作为地主,严宁怎么也得热情一点。

“呵呵呵,到了你的地头,还能跑了你,上回在冰城,可把我一顿狠灌,你那些个小朋友可真是好酒量啊,我是不服老不行了……”上次在冰城,严宁跟赵强不打不相识,白计海碍于情面,帮着严宁在中间劝解,严宁承他的情,与赵强吃饭的时候,把他也拉了过去,当时的场面,凌震把赵强这个领导家的公子折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白计海可是记忆犹新的。

“不过,严宁,这会离吃饭还有一会功夫,咱俩是不是先到榆林钢厂去看看,这样,下午的时间也充足……”白计海的意思严宁哪能不明白,中午喝了酒,下午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虽然到榆林钢厂去调研是宁组长随口说出来的托辞,但白计海还真不敢置于脑后,提前看看,掌握第一手材料,回去也好交待。

“行,没问题,咱就先去榆林钢厂……”这个要求一点不过份,经白计海这么一提,严宁也觉得先把工作落实完了再喝酒比较好,当下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榆林钢厂转瞬即到,严宁安排老李先去找个合适的饭店,再让老李通知陈至亚,把钱***一起请去座陪,对于白处长这样的巡视组成员,高度和榆林县本地官员不同,掌握的情况更加全面,一些问题钱立运、严宁看不到,而白计海从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看出问题来,稍微提点一下,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个机会严宁可不会白白的浪费。

“白处长,你看,榆林钢厂始建于六十年代,也曾经有过辉煌的成绩,为榆林乃至双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最辉煌的时候,职工将近两千人,四个高炉实行三班倒,年产值过亿,只是这几年受到市场的冲击,加上设备老化,产量低下,污染严重,质量也达不到相关标准,已经不能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工厂停产,职工下岗,就这样半死不活的维持着……”对于榆林的老钢厂,严宁曾进行过细致的研究,怎么看都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重新改造还不如再建一个新厂合得来,别外,随着榆林县城的扩张,原本处于城市最边缘的老钢厂现在已经被居民区层层包围,既使能恢复生产,严重的污染,住在周围的居民能同意才怪了。

“白处长,今天咱们先简单看下,榆林钢厂的情况县里有现成的,回头我让人把材料送到你那里去,让你了解的再详细一些……”在钢厂里走了一圈,白计海对钢厂有了一个直观的印像,此时的老钢厂除了几个门卫,基本上看不见人影,马上就到饭时了,再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严宁想到把以前的调研材料给白计海,或许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严宁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看号码却是凌潇潇的。

58、怒火

58、怒火

凌潇潇要去了严宁的电话号码,再加上一番近乎于坦诚的表白,严宁要是再不明白凌潇潇的心思,那严宁就真是木头了。只是对于这份感情,严宁从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家世的差距、工作的环境、彼此的脾性等等原因,都让严宁对凌潇潇望而却步,最重要的却是严宁害怕自己的心会再次受伤。

所以,严宁在双江返回后,答应凌潇潇的电话始终没有拔出。严宁认为,凌潇潇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某些方面的优秀在她心底被无限放大,而在冲动中做出的决定,或许这个决定在她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会让她深深的后悔,加上现实会冲淡她对感情的茫然,这朵爱情之花也就没了结果,与其那样,不如最初就把这些感情遏杀在摇篮里,这样大家都能坦然的相处,没准还能成为好朋友。

只是这才过了一天,凌潇潇的电话却迫不急待的打了过来,严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不过,无论怎么样,这电话还得接,起码的礼貌严宁还是得做到的。

“严宁?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的要给我打电话的,我拿着电话整整等了你一天……”电话里,凌潇潇百灵鸟般的声音不停的数落着严宁,而严宁从凌潇潇的话里也听出来她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

“哦,真不好意思,我这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下回一定主动给你打过去,好不好……”对于凌潇潇的责怪,严宁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绝,毕竟自己确实答应了她要打电话的,虽然严宁没有明确具体时间,但严宁深深的懂得,和女孩子讲道理,无异于与牛谈琴,大体上是因为女孩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但不如直接认错来的痛快。

“不好,不好,你又在敷衍我了,其实,严宁,你知道吗?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有是被那些书中描绘的不知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是头脑发热的去跟你表达,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能为我做出的决定负责任……”电话里凌潇潇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有跟严宁摊牌的意思,这让急于应付的严宁有些措手不及。

“潇潇,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姑娘,这一点从你只身敢到北江来找你哥哥就能看出来,不过,咱先能不能不提这些,我身边有客人,回头我再给你打过去好不好?”这话要真说起来,保证是没完没了,严宁可不好意思把白计海一个人扔到钢厂的院子里对着随处可见的杂草表达情怀,实在有失待客之道啊。

“好,先不说就不说,我正在榆林汽车站呢,马上就到东海镇去找你,你不会不管饭吧?”凌潇潇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严宁的提议,不过接下来的话险些让严宁吐血,这丫头怎么跑来了,不管饭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自己不能躲着她,这个凌潇潇鬼心眼可真多。

“你在榆林汽车站呢?好吧,你也别去东海镇了,我也在榆林呢,你在哪等一会吧,我这就过去接你……”挂断电话,严宁一阵的摇头,这个凌潇潇鬼机灵的让人无语,真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严宁,女朋友的电话吧,呵呵呵,年青真好啊!”看着严宁接完电话走过来,或许是听到了严宁和凌潇潇的通话,白计海笑着打趣起严宁来。

“白处长,差不多了,咱撤吧,我还要车站去接个朋友,让你见笑了……”严宁也不知道该拿凌潇潇怎么办,索性也懒得去解释,只是对着白计海回了一个微笑。

“呵呵,没事,没事,我也是从年青时候过来的,理解,理解……”白计海可不敢跟严宁摆架子,对于严宁的这点要求哪能不同意,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榆林钢厂。

汽车站离榆林钢厂不远,只不过几条街,走着走也不过十几分钟而矣。严宁和白计海出了钢厂,一边走一边聊着,严宁时不时的给白计海介绍一下榆林的建筑和规划,并惨杂着一些榆林的发展情况,白计海很用心的听着,并时不时的点着头,很明显,在外面走走所得到的信息,比坐在会议室里听到的要真实的多,白计海不由的琢磨着,是不是建议一下宁组长,抽空也到处看看。

“铃……”正说着,严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又是凌潇潇,严宁对着白计海无奈的笑笑,在白计海的示意下,按下了接通键。

“严宁,你快来,这里的警察说我,说我不是好人,要带我到派出所……啊……”还没等严宁说话,凌潇潇的用惊悚的声音喊了出来,可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变成了肓音,这让严宁的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榆林的治安情况,严宁是再清楚不过了,警察充当保护伞,地痞流氓满街走,按摩***遍地开花,游戏赌博一家挨着一家,是典型的警匪一家,蛇鼠一窝。凌潇潇被警察强迫拉走,极有可能是凌潇潇长的太过漂亮,被人盯上了,直接戴个站街女,小姐一类的帽子,名义上要带回去依法查办,暗地里采取暴力手段污侮妇女,这种例子在榆林屡见不止。是以由不得严宁不紧张。

“潇潇,潇潇……”任严宁怎么喊叫,电话里没有一点声音,严宁的心紧了又紧,顾不得跟白计海解释,直接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拉着白计海就上了车。

“快,站前派出所,快……”严宁催的急,司机的动作也很快,汽车呜呜的跑了出去。

“白处长,对不住了,我朋友有危险……”路程本来就不远,况且严宁已经走了近半的路程,汽车一启动,拐了一个大弯就到了,严宁随手扔下一张面值二十的纸钞,也不等司机回话,便直接跳下了出租车。白计海紧随其后,也跟着严宁进了派出所。

临近中午,派出所里没什么人,警察可能也都出去吃饭或休息了,严宁和白计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派出所,看到一楼的值班室里一位民警正伏在桌子上看电视。严宁担心凌潇潇,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我是凌潇潇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那位民警抬头看了叶天一眼:“先等着,她的情况我们正在调查。”

“她有什么情况,你们有什么权利把她带来?”知道凌潇潇确实在这,严宁的心稍稍放下了许多,不过民警的回答让严宁很生气,厉声的喝问着民警。

“她有什么情况,是我们需要调查的,跟你没关系,一边等着去。”严宁敢跟自己喊,民警也很生气,本还有的一点耐心也彻底没了,直接喝呼起严宁来。

“我要现在见她,你听明白了吗?她在哪里?”看不到凌潇潇,严宁那里放心的下,一步冲上前去,直接把民警从桌子边拉了起来,高声的问道。

“他妈的,反了你了,还敢袭警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严宁的举动出忽了民警的意料,一楞神之后,立刻骂了起来,随手将桌子上的搪瓷茶缸抓了起来当武器。

“我再问你一句,她现在在哪儿?”严宁可不在乎他,两只眼晴阴冷的盯着这个民警,这种阴狠的眼神有如刀子一般,直勾勾的,让准备反击的民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卟嗵……啊……”一阵巨响和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派出所的楼上传了下来,听声音正是凌潇潇的叫声,严宁急了,用力把这民警一推,直接将他甩回了床里,转身向楼上跑去。

“你不能上去……”民警在严宁的身后喊着,严宁担心凌潇潇的安危,哪能听他的话,头也不回的冲上了二楼。

“嘿嘿……呜呜……”刚一上二楼,严宁就听到了最里间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奸笑和凌潇潇的哭泣声,这让严宁紧张的不得了。脚下不停的冲了过去,一边大声的喊着凌潇潇的名字,一边用力的推着门。

“严宁,你快来,我在这……”里面传出凌潇潇哭泣回音。

“开门……”门在里边锁着,这下,严宁慌了,当下什么也顾不上的用力的踹着门。

“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派出所你也敢闯……”楼下的民警也跟了上来,一拳掏在拦在他身前的白计海身上,把白计海打的直接窝在了地上,干呕不已。紧接着民警又从背后用力的把严宁抱住,高声的叫骂着。

“砰……”严宁彻底怒了,一个扬头,正撞在民警的鼻子上,顿时鲜血四溅,民警的手不觉的一松,顿时被严宁挣扎开来,转身又是一个炮拳,掏在了民警的肋骨上,接着又旋起一脚直接把民警踹了出去。这一拳一脚,严宁可是用了全力,打的民警骨头迸裂的声音咔咔直响。

“砰……”用力的一脚,严宁直接将门踹开,根本不管那摔出老远,正躺在地上哀号不已的民警。

只是门一被踹开来,印入严宁眼帘的景象使他怒火更盛。

59、弃车保帅

59、弃车保帅

房间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倒在了地方,凌潇潇倦着身子缩在墙角里用力的挥舞着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警察正在撕扯着她的衣服,试图非礼凌潇潇。小警察对严宁的破门而入,还处于震惊状态,扭回头张望着,手中尚抓扯着凌潇潇的衣服,这种情况让严宁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地一脚踹在这个警察的肚子上,直接将警察踢到了墙上,又滚回到严宁的脚下,不等警察疼的喊出声来,严宁对准他的膝盖外侧用力的一剁脚,啊……咔嚓……一声凄励的惨叫,加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哇……”凌潇潇不顾一切的扑进严宁的怀里,在严宁轻声的安慰下,泪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们袭警,你们敢袭警……”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早先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其他民警,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没一会就有四五个民警把严宁和凌潇潇加上被严宁打断脚的小警察堵在了房间里。

“快,快,拿枪械,不,不许动,孙所长,你怎么样……”派出所被人打上门了,这种情况可没见过,最先赶过来的一个小民警的紧张的喊着,哆哆嗦嗦从后腰里拿出枪抓在手中,既使这么紧张也没忘了拍马屁,慢慢的弯下腰,小心的询问着躺在地上哀号不已的企图非礼凌潇潇的小警察。

“啊,啊,疼……他袭警,把他抓起来……”那个被严宁踹断腿的,被小民警称为孙所长的小警察年到自己部门冲了过来,指着严宁,厉声的叫嚣起来。

听到这话,本来看热闹的几个民警立刻逼上前来。拿枪的小民警更是胆气十足,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严宁。身子不停的向前挪动着,企图把所谓的孙所抢出来。

“啊……”看到这个企图非礼凌潇潇的警察还敢发号施令,照着断腿处,愤怒的用力一踢,凄惨的叫声再一次响起,也震住了试图冲上来的几个警察。

“都站住,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不是你们能处理的,都有家有口的,别把祸往自己身上揽,来个人,把你们魏局长给我叫来。”直到此时,严宁也知道自己太过莽撞了,不过事已经做了,那里还能后悔,这会一看形势不对,几个警察拿着枪,有冲进来的意思,立刻说了一番狠话,抬出魏老狼的名号。

眼前的形势,加上严宁的狠话,几个上了岁数的警察犹豫了。都是混口饭吃,犯不上结个生死仇敌,眼前这小子不知什么来路,但是敢对孙所长如此下死手,估计不是什么善荐,这样的人真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再说了,孙所长是什么货色,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看着这小子怀里抱着一个姑娘,保证又是孙所长见色起意,贪图人家姑娘好看,以检查的名义一带回来就直接关进屋子里,至于干什么,哼哼,不用说,傻子才不知道干什么呢,大家犯不上得罪人,只是一个个装着不知道而矣,只是这回明显失手了,被姑娘的家人找上来了,还抓住了现形,腿都打折了。看这架式,估计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妈的,你们这帮废物,先把他给我抓起来再说……”孙所长疼的哼哼叽叽的,两只眼晴冒着邪火,直勾勾的盯着严宁不放,那眼神恨不得要把严宁撕碎了一般,虽然,刚刚挨了打,却仍不依不饶的咬着牙要跟严宁拼狠。

“咔嚓……”

“啊……”骨碎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这个孙所长狠,严宁更狠,他一叫,严宁立刻毫不容情的脚下加力,把这个小警察的腿直接打了个弯,估计再高明的医生,再怎么整骨也整不会原形了。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加上孙所长凄惨的叫声,让堵在门口的警察心里猛的一惊,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再引起严宁的误会,如果说刚才警察们是犹豫,那么现在是害怕了,严宁太狠了,一条腿骨都被踩的变了形,而孙所长也成功了,成功的惹恼了严宁,却再不能发号施令了,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疼的昏了过去。

“我是省委巡视组成员,榆林的情况真是让人了乎意料,我要见你们李庆隆***,见你们徐东升县长,你们马上联系,马上……”在地上干呕了半天的白计海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这情形不太对头,知道这个孙所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侮辱妇女,肯定也是有背景的人。况且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害怕自己和严宁会吃大亏,也顾不上巡视组的纪律和事后宁组长会怎么批他,急忙报出了他是巡视组成员的身份。

其实,白计海很清楚,上一回就是因为他莫不过情面替严宁出了头,算是跟严宁结识了,那么这一次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他对严宁可是有着极大的信心,连省委副***的儿子都说打就打,一个县城的小警察也算得了什么。自己四十多了才混个处级,搞不好会在这个级别上混到老,如果真能融入严宁的圈子,那今后的前景……白计海内心深处不停的思索着。

别说,省委巡视组成员这个名号还是很有震憾力的,堵在门口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不过,这种情形没维持几秒钟,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人群外传了进来:“巡视组怎么了,巡视组就能冲进派出所袭警吗?那同样是犯罪!”

透过人群,严宁清楚的看到,说话的正是刚刚拦截自己而被自己踹出去的那个民警。此时正捂着肋下,不停的怂恿着其他同事,在严宁阴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似乎也有些害怕,有意识的躲闪着严宁的目光。

严宁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此刻的情形对己方很不利。不过,白计海就没有了,作为一个纯粹打酱油而被牵连者,他也算得上是受害人,当下立刻跳了出来:“对,就是你,我说这个小子怎么敢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办公室里非礼妇女,就是你在帮他站岗放哨,你们这谁的职位最高?出来说话,把你局里领导、县里领导都找来,他们必须给我个交待,否则我一定会向省委投诉……”

“我在下面值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小子玩命的往楼上冲,还把我打伤了……”挨打的民警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还不明白那就算是白活了,孙所长今天是栽定了,而且可能还是永不翻身的那种,不过他也值了,在他手里被祸害的年轻姑娘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了。可是自己不值啊,自己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没喝上,若是因为自己给他放风而折进去,那自己多冤啊,必须得把袭警这一条给他们坐实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摘干净了。

“你不知道,不是你说正在楼上进行调查的吗?你们派出所就因为人家没带身份证就扒人家衣服来调查的吗?我可头一听说这种新鲜事……”白计海能干到处级,那口才可不是白给的,两句话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把枪收起来……”***局长魏老狼来了,不但魏老狼来了,徐东升、李志也来了。中午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吃饭,这菜刚上桌,魏老狼派在站前派出所里的眼线就打来了电话,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后,魏老狼一脑门子的虚汗,严宁,省委巡视组成员,哪个也不是他能惹得的起的,还有被打断腿的孙向新,这个自己刚刚提拔起来的副所长,榆林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徐县长的老情人周淑雪的宝贝儿子,这他妈的都是哪和哪啊。

对于孙向新的龌龊行为,魏老狼也略有耳闻,也很不理解这个小子放着榆林满街满街的***按摩洗头房不去,偏偏干这种生儿子没***的事,好在这小子眼力不错,虽然搞了不少事,但没有声张的,没有麻烦,魏老狼也懒得去管,怎么说自己也架不住他老娘在徐县长的耳朵边上吹枕边风不是。不过,这次问题大了,腿被严宁打折了不说,弄不好还得掉进去,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完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魏老狼可不认为自己抗的住,正好县长、副县长都在这呢,连电话都不用打了,直接汇报却是来的方便。

徐东升的脸不停地扭曲着,李志的脑袋在一阵阵的发热。徐东升发火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对老情人的儿子所做的肮脏事而感到可耻;李志的的发火是因为严宁又在给他添乱,上次削了自己的面子,打了徐东云,这次更狠,居然把淑雪县长的儿子打折了腿,这个严宁还无法无天了呢。

“这事理亏啊!弃车保帅吧,通知淑雪一声吧,儿子是保不住了,连带着她自己搞不好也要为这次的事负责,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严宁,防止李庆隆借题发挥,争取主动,全力保住***局这块,说什么也不能让老魏下去,否则,少了纪委这把刀,又没有了***这把剑,咱们在榆林将寸步难行……”简单的研究了一下,徐东升迅速拿出了应对方案,随后便匆匆的赶向了站前派出所。徐东升知道,只有他先赶到,并把局势稳控在自己手中,不让李庆隆和严宁借题发挥,就算是最大的胜利。至于损失,损失就损失吧,总比全军覆没来的好。

60、一定要秉公

60、一定要秉公

“魏局长,这就是你们***局的工作方法?这就是你们的人民警察?知法犯法,借检查身份证之名,行非礼猥亵之实,还有王法吗?……”看到了魏老狼,严宁义愤填膺,不管怎么的,还把名头做实了再说。

“榆林县真是让人开眼了,这里到底是派出所,还是土匪窝?这到底是人民警察,还是地痞流氓?你们县里的领导来没来?让他们来看看,这就是党领导下的榆林县?”看到主事的人来了,严宁开腔了,白计海哪能不全力配合,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白处长,榆林出了害群之马,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白计海说话了,徐东升知道自己再不表态什么都晚了,急忙上前几步,把白计海的话头儿接下,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办公室里的一幕看的徐东升的心紧了又紧,虽然对孙向新的行为是又气又恨,但怎么说这小子也是自己老情人的亲儿子,和自己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况且这小子能当上副所长,还是自己亲自跟魏老狼打的招呼。可是,眼前这小子躺在地上,疼的昏了过去,一条腿向外成了近九十度,明显是保不住了,如此惨样,徐东升怎么能不心疼,对严宁的狠辣手段哪能不痛恨。可是眼下不是心疼的时候,擅于隐忍的徐东升硬是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

“把他给我拷起来,给他做笔录,把情况说清楚……”孙向新昏了过去,现场唯一一个能说清楚情况的只有那个放风的民警了,徐东升知道,这件事情若不给白计海和严宁一个交待,以严宁的性子,势必会把榆林的天翻过来,到时候别说是魏老狼,就是自己和李庆隆的前途也不保,没有人能顶住秦部长的怒火,因为这么一个混小子陪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是以徐东升摆明了要把自己摘出来。

“是他袭警,我是冤枉的……”放风的民警顾不上肋下的疼痛,用力的喊着,可是没有人会听他的控诉,几个民警一拥而上,毫不留情面的把他拷了起来,直接推进了审讯室。

“白处长,严宁,对不住了,派出所里出了这种害群之马,我有责任,咱们换一个办公室谈吧,我一定会给受害人一个公道……”魏老狼不傻,今天这事取决于严宁的态度,当前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摘干净了。

扶着饱受惊吓的凌潇潇,严宁和白计海随着徐东升几个来到了所长办公室。

“快坐,快坐,来,喝茶,喝茶……”魏老狼亲自泡茶,殷勤地忙道着。

严宁没有搭理魏老狼,在茶几上拿出一杯热茶,小心的吹了吹,又温柔地帮凌潇潇理了理有些杂乱的秀发道:“潇潇,不怕了,不怕了,来,喝口水……”

蜷缩在严宁怀里的哭泣不已的凌潇潇,泪眼婆娑的抬起了头,弱弱的接过茶水,小心的捧在手心里,看了看屋里的一张张陌生的脸,有些害怕的往严宁怀里缩了又缩。

“这姑娘长的,可够祸国殃民的了,难怪孙向新这小子如此不管不顾的以身试法……”凌潇潇一抬头,梨花带雨,娇美异常的脸庞立刻映入众人的眼中,使得众人心底下不禁齐齐的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个,这个,严镇长,让你朋友受委屈了,今天当着徐县长、李县长的面,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秉公处理……”魏老狼是最尴尬的,***局归他管,派出所里的警察都是他的兵,出现如此情况,就算是老奸巨滑如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诺诺的搭着讪。

“秉公处理?好,魏局长,能秉公处理最好,我没有意思跟谁为难,但我女朋友受到的委屈必须得有个说法,那个什么孙所长、还有那个放风的民警,哼哼……”严宁一脸阴沉的看着魏老狼,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那么好了,让凌震来吧,他的妹妹被人欺负了,能不能咽下这口气,让他自己看着办好了。

“这点你放心,这两个混蛋目无法纪,知法犯法,死有余辜,说什么都不能留着了,回头做完立案笔录,我们***局会严格按照程序向检查机关申报批捕的……”魏老狼看了一眼徐东升,在得到徐东升的示意下,立刻摆明了态度。

“潇潇,你看这么处置这两个混蛋行吗?”凌潇潇是当事人,严宁出头处理,怎么也得问问她的意思。

之前严宁与魏老狼之间的对话,凌潇潇全都听到了耳朵里,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很是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当下轻轻的点头,任凭严宁去安排。

“好了,潇潇,不哭了,下次再出门,一定要带几个警卫跟着……”怜惜的理了理潇潇散乱的头发,拭去她脸上犹存的泪痕,严宁的心深深的懊悔着,如果自己不考虑那么多,早一点给潇潇打个电话,这些事情就可以避免了,跟潇潇受到的伤害比,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这一刻,严宁知道自己的心里再也放不下凌潇潇了,至于什么家世,什么差距,早就抛到了九宵云外,默默的接受了凌潇潇。

“警卫?这严宁的女朋友是什么身份,出门能配警卫?还几个?原来以为严宁的背景是秦部长,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严宁没注意,自己提醒凌潇潇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徐东升的耳朵,本来就对严宁有些摸不透的徐东升,内心里又是紧了又紧。

“绳之以法,严肃查办,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保证他还有他身后的人会死的很惨……”从严宁出手的狠辣程度看,没有人会怀疑严宁的话。徐东升暗暗的为孙向新祈祷着,虽然与事无补,但也算是求个安慰吧。

看着严宁带着女朋友凌潇潇去做立案笔录了,徐东升几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严宁的问题总算摆平了。不过这事还没完呢,还有一个巡视组的白计海搅在里面,特殊的身份,处理起来比严宁麻烦更多,徐东升的头又疼了起来。

“白处长,今天这事让你受惊了,我代表榆林县委、县政府郑重的向你道谦,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尽最大努力给予解决……”徐东升不知道白计海怎么跟严宁混到了一起,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就凭白计海身为巡视组成员,也足够徐东升喝上一壶的。

“我?哼哼……”白计海一阵冷笑,严宁是你手下的兵,照顾你面子,给你留余地,我可不是,就凭你一个县长,就想和我讲条件,没门,怎么也得等榆林县委***亲自来,刚才严宁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榆林的一把手就该到了。

“白处长,你看……”白计海的态度让徐东升和李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白处长摆明了是不给面子,形势比人强,由不得自己强势,还是低下脸来商量吧。

“白处长,没伤着吧,对不住了,我们榆林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惊了……”徐东升正想再跟白计海沟通一下,可话还没说完,李庆隆带着钱立运和陈至亚推门走了进来,直接把徐东升的话堵了回去。

“***来了?”李庆隆来了,徐东升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把话头抢回去,毕竟人家才是一把手。于是,几个人站起身来,把李庆隆迎了过去。

“嗯,县长来了……”李庆隆很生气,但再不高兴,也得给徐东升一个面子,还是很客气的跟他握了一下手,至于李志和魏老狼直接无视。

“魏局长,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情,你作为***局长都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干警本该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可你的兵倒好,知法犯法,侮辱妇女,连街头的混混都不如,这件事不管牵涉到谁,不管他有多深的后台,必须严肃处理,再出现差错,你魏忠诚要负全责……”徐东升的心一阵阵的往下沉,这李庆隆够狠,一上来就抓着魏老狼不放,一顶一顶的大帽子不停的往头上扣,看这样子有拿下魏忠诚的意思。

“李***说的对,作为***局长,你监管不力的责任是跑不了了,事后你要写检查,呈报县委、县政府,必须要严肃处理……”徐东升再傻也知道不能再让李庆隆追下去了,再追魏老狼位子不保,当下抢过李庆隆的话头,大义禀然的提出要处分魏忠诚,虽然监管不力写检查这个帽子显得轻飘飘的,但好在也是个处分不是。

“呃……”李庆隆一个不查被徐东升抢站了制高点,如果再在魏老狼的责任上纠缠不清的话,这***和县长难免分歧就大了,自己总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吧,当下愤怒一甩手,一声冷哼,只能由着徐东升暂时把这段先揭了过去。

61、自己人

61、自己人

“李***,是不是榆林的治安情况一直这样,我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向宁组长具实汇报,会向省委具实汇报……”白计海可不知道严宁跟谁一条线上的,此时一看到李庆隆立刻发彪了,拍着桌子跟李庆隆喊了起来。

“白处长,误会,误会,榆林司法队伍出现了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县委、县政府有失察的责任,但我向你保证,我们榆林的政治还是很清明的,***局的执法能力、业务能力还是很扎实的,对于这件事,请白处长给我们一个机会,稍候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该抓该判绝不容情……”面对白计海这个巡视组成员,李庆隆是一点招都没有,否则这话该怎么说,说榆林***局在魏老狼的带领下,对下属的办案情况不闻不问,只知道跑官和享受?那他李庆隆也跑不掉被牵连的责任。

“哼,李***,不会这么简单轻,这个孙所长如此胆大包天,身后没有保护伞?他到底借了谁的势,他的背景倒底是谁,我可不相信普通老百姓出身的民警敢如此以身试法?连你们当地官员的领导家属都敢下手……”徐东升的脑袋不停的冒着冷汗,怕什么来什么,虽然早就想到了孙向新的恶迹或许牵涉到他的老情人,但那是他做出的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还是让白计海给提出来了,李庆隆不趁机下黑手才怪了,看来周淑雪的位子是保不住了。

“那个混蛋是什么个情况,魏忠诚,你说,不许隐瞒……”李庆隆倒不知道孙向新是谁,但白计海能如此说,保证是有根据的,这个时候,李庆隆要想把事压下来,必须得表明态度,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是周县长的儿子,本来挺稳当一个人,谁想到背地里整出这么龌龊的事来……”魏老狼在这个时候可不敢有任何隐瞒,况且徐东升早有过交待,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官不小嘛。算有点实权!可有了权力就能纵容子女欺压百姓,违法乱纪,胡作非为了嘛!”白计海点了点头,声音渐渐放高,矛头直指孙向新的老娘。在他看来,这姓孙的敢这么招摇,这么离谱,全是因为有他老娘在后面撑腰的缘故。而***局会对这一情况毫无觉察,则是因为不愿得罪人的思想在作怪。

儿子能这样无法无天,老娘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白计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李庆隆,今天这个事,他一个孙向新担不起来,他母亲周县长必须得给一个说法,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头之恨。

李庆隆默默地用眼晴扫了一眼徐东升,对徐东升和周淑雪的关系,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扑风捉影的事,他可不会放在心上,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废话,眼下白计海表明了意思,自己可不会一个人做主,得先看徐东升是什么意思。

徐东升的背心湿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白计海竟然这么狠,打算赶尽杀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舍弃周淑雪,还是十分的不舍。只是这个时候,若不能有一个合理的交待,事情闹大了,李庆隆不好受,自己会更不好受。

“今天这件事情的性质十分恶劣,孙向新和那个给他放风的民警必须移交司法机关严惩,虽然我们党内不搞诛联九族的那一套,但周淑雪身为领导干部,子女出了这种情况,她难逃其疚,这个影响极其恶劣,班长,我建议对周淑雪先行停职,稍后,报市委对其给予免职或者调离榆林退休吧……”徐东升咬着牙发表了态度,只要能私下了解此事,弃车保帅也得干了,最起码魏老狼是保下来了,这对自己是最重要的。

“嗯,白处长,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思索了一下,李庆隆也知道借着白计海和严宁的手,能取得这个成果算是不错了,再压下去,难免会引起徐东升的反弹,况且,闹大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你们县里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好了,我是一个当事人,还我一个公道就可以了……”白计海目的达到了,才不会傻到去发表意见,一幅举重就轻的样子,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般,从这一点不难看出白计海也是老奸巨滑的。

“那好,把孙向新和放风的民警移送到***批捕,周淑雪停职,报市委给予严肃处分,魏忠诚要进行严肃检讨,派出所***现这种情况你难逃其疚,事后,***局内部要进行严肃的自纠自察……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问题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李庆隆最后拍了板,这件事情的结果,无疑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严宁搂着凌潇潇,看着姓孙向新这个混蛋和他的心腹从身前被押走。这姓孙的小子躺在单架上,变形的腿伤疼的他哼哼直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对于这件事,既然达成了一致,严宁就根本不担心徐东升一系会玩暗渡陈仓的把戏,该顶着风把人私下里放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这姓孙的小子连半条命都留不下,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严宁做不到。

……

从派出所出来,徐东升带着李志和魏老狼自顾的去了,这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徐东升实力大损,老情人副县长的职务不保不说,连带着魏老狼也得写检查,最可恨的是孙向新腿折的都变了形,根本就医治不回来了,住院之后还得面临牢狱之灾,虽然这都是他咎由自取,但严宁也实在太狠了一些。

“严宁,这件事情到这也就结了,你也别多想了,来,给潇潇倒点酒,喝一杯,压压惊……”李庆隆满怀谦意的亲自给凌潇潇倒了一杯酒,自己的治下出了这种事情,受害人还是得力干将的女朋友,这叫李庆隆情何堪,只能细心的劝慰着。

“好些了吗?李***给你倒了酒,喝一口吧,压压惊……”从派出所出来,凌潇潇就死死的挽着严宁的胳膊,严宁知道她心里还有些害怕,不停的安慰着她,这会总算恢复了过来,因惊吓而变的惨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红晕。

“嗯,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凌潇潇倒是很坚强,很快就从惊吓中恢复了过来,感受到严宁的关心,很是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气氛。

“都怪我,昨天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今天跑到榆林来,而我也是大意了,忘了提醒你榆林的治安不好,让你受惊吓了……”对于凌潇潇,严宁深切的自责着,若不是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凌潇潇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还好,自己去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你们一对小情人,别总埋怨自己了,潇潇没事,坏人受到惩罚,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过严宁出手可够恨的,把那个混蛋的腿直接打成了九十度,这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什么样子,我今天算是见到了,哈哈,配服,配服啊……”钱立运可不知道严宁和凌潇潇只是刚刚彼接接纳对方,还没熟悉到一定程序,这互相的揽责任的表现,让他觉得这小两口挺有意思,忍不住的把趣起来,这目的吗,不用说,也是想让凌潇潇快点从阴影中走出来。

“嗯……”被人打趣了,凌潇潇脸色一红,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太过紧张,让其他人有些不自在了,立刻的把手从严宁的胳膊处抽了回来,瞬间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和文静。

“来,咱们喝一个,祝愿严宁和潇潇郎才女貌,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也好早点喝上喜酒……”陈至亚打蛇随棍,立刻接着钱立运的话头,***了一句,只不过他的话更直接,更具有挑逗性,直羞的凌潇潇脸上有如挂了一块红布,不过,幸福的表情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很欢喜这种祝福。

“白处长,让你受惊了,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喝下一口祝福酒,李庆隆又把话题转向了白计海,再次端起酒杯要给白计海敬酒。

“哪里,哪里,给李***添麻烦了……”白计海也看出来了,事情结决了,李庆隆没有离去,却随着严宁到了酒店,这些足以证明严宁是李庆隆线上的人,只是不知道这关系怎么样,所以白计海谦虚的站了起了,受了李庆隆的敬酒。

“李***,不用客气,白处长是自己人……”白计海今天的举动,让严宁很是意外,在派出所里以身体给自己拦着放风的民警,虽然被打的很惨,但行动证明了他没把严宁当外人,这让严宁从内心里接纳了他,是以,在李庆隆向他敬酒时,插了一句话。

“自己人,自己人,李***不用客气……”严宁的话让白计海的小身板一震,心头一片大喜,自己人,这说明今天的表现让严宁接受了自己,把自己划为了自己人,看来自己的苦心没白费,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吗?这一拳挨的值啊!当下接过李庆隆的敬酒,豪爽的一饮而尽,脸上漾溢着灿烂的笑容。

62、美人在怀

62、美人在怀

夕阳在空中勾出最后一抹俏丽的余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已经悄悄降临,迷离的霓虹灯散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扮靓了昏暗的天空。午后的酒局,在严宁的穿针引线下,在李庆隆、钱立运刻意交好下,在白计海的谦让礼貌下,一场压惊酒喝得很是惬意。特别是凌潇潇在严宁细心呵护下,渐渐抛开了之前的恐惧,恢复了本来面貌,大家闺秀的涵养和细心得体的表现,令李庆隆等人连连称赞。

“潇潇,还害怕吗?这些混蛋,我真恨不得把他们都踹死……”一场酒局整整喝了一个下午,等到从酒店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送走了各位领导,严宁搂着凌潇潇漫步在榆林的林荫小道上,想起孙向新那几个混蛋,严宁是怒目沉声,面色狰狞。

“严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有意的……”虽然凌潇潇一脸的欠意,但身体却用力的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环在严宁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的加了一些力气,生怕严宁把她甩开一般。

对严宁冲冠一怒,大打出手,直接将欺负自己的混蛋打折了腿的表现,凌潇潇还是很满意的,这说明严宁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恢复过来的凌潇潇甚至在内心中还很感谢孙向新这个混蛋,若是没有他,严宁也不会这么紧张自己,也不会轻易的接受自己释放出去的心声,从这一点说,孙向新那个混蛋还是有点小功劳的。

而且,严宁义正言辞的跟他的领导交涉,为自己讨回公道,丝毫没有一点作为下属的懦弱,这说明严宁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本身是学识渊博的金童子,遇事又是刚硬的好男人,这样的男朋友上哪找去,想想都觉得幸福,凌潇潇为自己果断的决定暗暗庆幸,并决定回京城以后,请自己的首席参谋莎莎吃一顿大餐,当做谢礼。

“麻烦不麻烦的我倒不怕,倒是你,我想,这件事也给了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出门可不能一个人东闯西闯的了,出了问题后悔都晚了,知道吗?”轻轻的撩起潇潇额前的流海,严宁双目直视着凌潇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第一次被男生如此近距离的注视,饶是凌潇潇把严宁当作了男朋友,也是有些害羞,脸色不由的扉红,眼晴有些湿润,嗓子中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一般,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迎着严宁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说话算数……”看到凌潇潇乖巧的样子,想到之前她受到的委屈,严宁一阵怜惜,轻轻的一带,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有如亲蜜恋人一般,紧紧的相拥着。

“这个大木头,人家都这样了,摆明要把初吻给你,你都不知道要,真是笨死了,哼,大木头……”伏在严宁胸口上的凌潇潇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严宁的表情,发现严宁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心中虽然有些羞意,却也有着几分失望,不过这个失望瞬间便被严宁宽阔的胸怀所感染,十分享受的将脸庞紧紧地贴在了上面。

美人在怀,严宁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杂念,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今天中午的一幕一幕,权利,就是权利。如果自己有足够的权利,潇潇哪会受到如此的伤害,如果自己有足够的权利,岂能让徐东升纵容属下,败坏警队纪律,如果自己有足够权利,岂能让魏老狼置之度外,依旧祸乱着榆林。

自己拒绝了徐东升的拉拢,一次又一次与他们作对,现在是换届的非常时期,徐东升善于隐忍,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给他酿造的苦酒吞的干干净净,甚至这次断了他老情人的后路他都没有反击,可见此人城府之深。但是,这些只是暂时的平静而矣,换届之后若徐东升能够上位,执掌一县的权利,自己一个普通的科级干部,既使有钱立运从中维护,也将是徐东升手中的一盘菜,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到时候新帐老帐一起算,可就有得自己苦了。

严宁可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后台强劲,徐东升不敢出手。就凭自己接二连三的搞事,次次都是和徐东升一系做对,把徐东升磨的有苦难言,若是不收拾自己一下,那他当这个县委***当的也是无趣,况且,县官不如县管,既使有高层领导给自己说情,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不是,是以,徐东升收拾自己那是必然的。

树此强敌,若是没有万全之策脱身而出,不能趟出一条路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和凌潇潇交往,有什么能力去改变榆林落后的面貌,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老师的苦心栽培,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老庆隆老谋深算都没能把魏老狼拿下,没能借力把徐东升怎么样,可见徐东升的手法同样之辣。

而再观钱立运,虽然也有手腕,也有头脑,但毕竟还是经验欠缺,绝不会是善长隐忍和权谋之道的徐东升的对手。不行,绝对不行,把宝只压在钱立运身上,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死局还得自己去破解,依靠任何人都不行,只是自己的出路倒底在哪里呢?

“严宁,你是不是担心我家里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感觉到严宁的胸堂起伏的很强烈,似乎是心中有某种的不安,凌潇潇奇怪的抬起头,女孩子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爱情归属,以为严宁是在担心他们之间今后的发展,所以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有,你不用瞎想,我只是为以后有些担心罢了……”知道凌潇潇关心自己,虽然猜错了,但还是给了女孩一个微笑,示意让她安心。

“严宁,你不用担心,虽然我家里乱乱的,势利眼不少,但只要我爷爷在,没有人敢对我指手划脚的,我爷爷最宠我了,最听我的话了,他早就答应我,可以自己找男朋友的,而且,你知道吗,我爷爷最喜欢读《明史》,最欣赏的人就是朱元璋,主要原因就是朱元璋敢于杀贪官,还有他的三不原则,就是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所以,我才说我的婚姻我自己能做主的……”提起爷爷,凌潇潇一脸的崇拜,不难看出他对爷爷的尊敬,不过严宁也从凌潇潇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事来,读史,惩治**,割地、赔款、和亲这些问题只有一国之主宰才会去考虑的,虽然早就知道凌震家是高干世家,但实在想不出国家有哪位领导人姓凌,严宁也懒得去猜测了,此时听凌潇潇再次提出来,严宁还是忍不住的琢磨了一番,只是还是一头雾水,索性也就放到了一边。

“知道你家是高干,别打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行不……不过,我和你,和你哥哥处朋友,可不图你家什么,咱有手,有脚,有头脑,会自己打拼出一片天来,你要相信我,就躲在我的身下来,我会为你遮风挡雨,如果不相信,也没什么,咱们还是好朋友……”轻轻的捏了一下凌潇潇小巧的鼻子,严宁很是认真的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虽然严宁并不是愚腐的人,也不是不懂得借力,但骨子里的刚烈,让严宁不屑去攀附裙带关系。

“你别忘了,我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呢,我在你身后观察了你好几年,可你就是个大木头,什么也不懂,连正眼都不看你家一眼,你家是女孩子呢,你都不知道让人家一下,还有,人家当然相信你了,你不肯留在京城而回到北江来,怕就是不想依靠谢教授吧,你要是那种软骨头,我哥哥会把你当朋友吗?人家,人家会反过来追你吗?”凌潇潇一脸的娇嗔,再一次把头贴在严宁的胸口上,细声细语的把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此大胆的表白,让凌潇潇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一向内向内敛的自己吗。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上大学的时候,有空就泡在图书馆里,上大一的时候,喜欢了系里的一个女孩,壮着胆子去和你家表白,那个女孩倒是挺大方,答应了和我处朋友,不过三四天,这个女孩就提出要跟我分手,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我适合和图书馆处朋友,呵呵,从此我就断了在大学里找女朋友的想法,倒不知道你会在我背后观察着我……”严宁有些自嘲的自暴家丑,引来凌潇潇咯咯直笑。

“咯咯咯,说你是木头你还不承认,那个女孩倒是说对了,哪有和人处朋友的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的,你知道吗,我上大二的时候,我的室友莎莎说,只要她一举手,一抬足,你立刻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俩就拿你打赌,谁输了就给对方买一个漂亮的包包,结果,莎莎天天到图书馆去,天天坐在你的身边,可你根本连看她都没看一眼,后来莎莎借口向你请教问题,一连七天,你给她做了七道题,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莎莎郁闷的说你是大木头,彻底投降了,咯咯咯……”想起了曾经快乐的往事,凌潇潇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虽然故事里的主角就是严宁本人,但严宁非但没有生气,仿佛感染了笑声一般,十分欢快的和凌潇潇一起笑了起来,这一笑,心中的不快与担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自信再次充满了严宁的胸中。

63、珍姨说

63、珍姨说

揭露了严宁的糗事,凌潇潇很开心,伴随着欢快的笑声,之前心中的阴影彻底的消散于无形。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它需要多长的时间去建立?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回答清楚。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一瞬间,很显然,凌潇潇在一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爱情。虽然两个陌生的人,从相识到相知,相惜,然后迸出火花,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凌潇潇清楚的知道,严宁就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严宁,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能去送我吗?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我吗?我想我会想你的,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去了华尔街,一直以为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却没想到会在东海镇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很开心,我知道,这辈子怕是离不开你了……”依偎在严宁宽阔的胸堂上,凌潇潇很是享受这份温暖,低声诉说着过往,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暗恋而感到羞涩。

“呃,你还说,你早就知道是我,你还装糊涂,让我费心费力的找人去招待你,你知不知道,你长的这么漂亮,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想起初见潜潇潇时,自己短暂失神的尴尬,严宁的老脸一阵泛红,轻轻地一捏凌潇潇的鼻子,摆明了要对她进行惩罚。

“那也怪你,人家是校花呀,全校的男生差不多都认识我的,就你这个大木头,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在东海镇再见你的时候,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你,谁想本小姐在你脑海里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让我好一阵的失望,都怪你,都怪你……”凌潇潇越想越气,撒着娇的轻轻捶打严宁的胸口。绝美的脸庞,娇嗔的语调,甜蜜的姿态,让两个人间的气场这的暧昧起来。

“大木头,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轻轻地捶打半天,不见严宁有一丝的动静,等到凌潇潇回过神来看向严宁,却发现严宁专注的看着怀中的美人,这一下,让凌潇潇娇羞不已,脸色扉红的再一次把脸贴在了严宁的胸上。

“唔……”微微一低头,严宁极为准确的啜住了凌潇潇的两片红唇,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凌潇潇毫无思想准备,刹那间,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被严宁偷袭的取走了,原本扉红的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嗯,大木头,人家的初吻啊,你也不先打个招呼,让人家准备一下……”初吻就这样结束了,快的让凌潇潇还没体会到初吻的甜蜜,虽然早就有心将初吻献给严宁,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让她羞涩不已。

“准备?”看着低头娇羞不已的凌潇潇,严宁知道女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生气,似乎还很不满意,这哪能行呢,出工咱得出全力,于是,严宁又低下了头,这个架式,有了一次被偷袭经历的凌潇潇哪能不明白,少女的矜持使她急忙用从严宁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双手用力支着严宁的身体。

“唔……”刚想低头避过严宁的侵犯,可是凌潇潇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嘴唇一片湿润,牙关早已被严宁的舌头撬开了,自己的舌头却不听话的缠了上去,刚一接触整个人便酸软无力的依靠在严宁的怀里,忘情的跟严宁亲吻在一起。

这一番长吻,凌潇潇彻底的迷醉在严宁甜蜜的亲吻中,那带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那浑厚地男性气味,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都让未曾经过人事的凌潇潇迷恋不已,直到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麻,呼吸有些困难,才依依不舍的从严宁的嘴下分离开来,贪婪的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以后,凌潇潇才想起来,严宁还在看着自己,急忙羞涩的闭上了美丽的大眼晴,一头扎进了严宁的怀里,紧紧的依偎着。

“严宁,你不是说你只和一个女生处了几天的朋友吗?我感觉你接吻很是熟练呢,你可别告诉我,大名鼎鼎的金童子,连接吻也是无师自通哟!”好一会,凌潇潇才在羞涩中回过神来,犹自怀念着刚刚发生的涅吻,只是聪明的她忽然间感觉严宁对接吻好像很熟练似的,这让她对严宁有了很大的怀疑。只是聪明的凌潇潇并没有严厉的追问,而是调笑般的跟严宁开起了玩笑。

“呃,哪能呢,嘿嘿,这不都是你配合的好吗!”听到凌潇潇的追问,虽然有着几分玩笑的意思,但严宁的心仍是猛的一震,这段日子和曲遥琴恋奸情热,不对,不对,这段日子严宁的身体出了状况,不能和曲遥琴真刀真枪的上阵操练,只能接接吻,过过瘾,这不,刚才严宁一个没忍住,对着凌潇潇直接来了个法式长吻,可见这段日子,严宁和曲遥琴的接吻没白练习,技术娴熟,手法高超,直接让凌潇潇产生了疑问。

“哼,大木头,你也不是好人,珍姨说的没错,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哼……”很显然,严宁的回答,凌潇潇并没有相信,但是似乎也没有真的生气,嘟嘟着诱人的小嘴,带着一份怀疑的目光,不停的审视着严宁,似乎要从严宁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潇潇,你这是干什么?不要疑神疑鬼的,那个,有个事忘了向你坦白了,不过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严宁知道,不抖出点真东西来,凌潇潇这关怕是过不去了,刚刚相处第一天,就留下了彼此互相猜疑的种子,难保有一天这个猜疑会长成参天大树。是以,必须把它消灭在荫芽状态才行。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要是假的,我再也不理你了……”凌潇潇一幅果然如此的神色,虽然仍装着生气倔着嘴,不过看向严宁的目光却少了几分怀疑。

“那个,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在双江处了一个女朋友,她在一家机关单位工作,本来处的挺好的,但她家里嫌我是在乡下工作,来回通勤不能照顾家,而且,那女孩又考上了研究生,她母亲觉得我配不上她了,就逼着我把工作调到双江去,那样才同意见我和她处下去,你知道,东海镇以前很穷,而我去了以后,发展特色产业,发展旅游项目,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走……最后,两个人只能分手了,当时我的心很难受,还跑到你军队里和你哥哥打了一架,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哥哥……”不得已,严宁把钱小玉再一次搬了出来,虽然在严宁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再提起钱小玉以及她那个市侩的母亲,但这个时候,严宁却是别无他途。

“对不起,严宁,我不是有心揭你心中的伤疤的……”凌潇潇看的出来,严宁提起那个女孩还有着几分伤感,心中自然是不好受。这样一来,严宁的心算是轻松了下来,他也知道,这通话语,这幅表情,凌潇潇可没理由再去埋怨自己了,毕竟当时自己尚不认识凌潇潇,总不能让自己为她守身如玉吧。

“没事,都过去了,其实也怪我,我明知道她的家人很现实,却从没跟她详细的说过自己的过去,她一直以为我在东海镇只是个副手,也不知道我在读研究生,我一直认为这些事情跟爱情没有关系,可是爱情,还是敌不过现实的冲击……”想起钱小玉,想起自己之前对凌潇潇家世的担心,严宁不禁又有些伤感,这一幕怎么能够逃脱掉凌潇潇的眼晴。

“严宁,都怨我,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嘻嘻嘻,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个女孩呢,要不是她的眼皮子浅,我还没有机会呢,她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你是个宝贝,这才让我拣了个便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谢谢她……”严宁的解释很显然过了关,凌潇潇很是珍惜的紧紧环住严宁的腰,那架式,就怕严宁会飞走一般。

“严宁,你别看我嘴上说的厉害,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在外面怎么样,你有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珍惜我,一直对我好就行,珍姨早就跟我说过,对付男人要抓一半,松一半,抓的太紧了,男人会被窒息,松的太大了,会收不回心来,所以要适可而止,只有这样,你的男人才会珍惜你,呵护你,舍不得离开你……”凌潇潇贴在严宁的胸前,轻声细语的诉说着,这样一套理论,虽然严宁头一次听说,感觉有些偏执,但细细品味一番,却还真有着几分道理,只是不知道凌潇潇口中的珍姨是谁,想来是凌潇潇极为相信,极为亲近的人。

“珍姨说,好男人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要宠着,惯着,但也要管着,盯着……严宁你是一个好男人,而且还是不用培养的好男人,以后我会宠着你,惯着你,不会管着你,盯着你,我妈妈就是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结果一辈子都活的不开心,最终郁郁而终,我不想走妈妈的老路,但我还不干心找一个平凡的人把自己嫁了,所以,你可以在外面有女人,但你心里一定要有我,要爱我,要疼我……”凌潇潇闭着眼晴,悠悠的不停诉说着,东一块西块的,有些不着边际,其中更是涉及到了她的母亲,虽然说的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想来也是豪门恩怨之类的路子让她很是害怕。而且从凌潇潇的话里,严宁听得出来,这些都是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在流露。

64、心中的烙印

64、心中的烙印

作为豪门世家的子女,凌潇潇既使再单纯,再不想惨杂到政治中,也是耳喧目染,见惯了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桥段。虽然严宁从她所说的话中,不难听出这种生活并不是她所期待的。但是不可否认,凌潇潇很聪明,既使知道了严宁的谎话也没有去揭穿,也正是这份聪明,使她在真情流露的那一刻,对严宁做出了包容的决定。

“现在这个社会,稍微有点能量的,哪个男不是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珍姨到底是谁啊,居然把男人的心思把握的如此清析,嗯,绝不会是个简单人物?”抚摸着凌潇潇柔顺的头发,严宁邪恶的想着潇潇口中的珍姨到底是哪路神仙。

很明显这个珍姨豪门世家中有很多的无奈,正是如此才害怕凌潇潇心高气傲,走上她母亲钻牛角尖的老路,一生不得幸福,是以,提前在给凌潇潇贯输一些思想,让她明白难得糊涂道理,从凌潇潇的刚才真心流露的那一刻,严宁知道这个珍姨对潇潇的教育很成功,这一点从凌潇潇听出了自己在说假话,但为了把自己留住,任可委屈她自己就能看出来。

“对不起,潇潇,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发生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要是还不明白,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不是自己轻松过关了,而是凌潇潇包容了自己,不愿意对自己的过往去过多的纠缠,这样一来,严宁的心里很是愧疚。

“没有什么对不起,等我毕业了,你一定要娶我,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好不好,严宁……”凌潇潇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晴,很认真的注视着严宁,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期盼。

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的眼晴涅润了,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为了爱,她能放下少女的矜持,主动的向自己表白,为了爱,她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外面有别的女人,而她对自己的要求,只是最起码,最基本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嗯,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一定……”双眼对上凌潇潇的目光,严宁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在这一刻,严宁知道,凌潇潇在自己的心中彻底的留下了烙印。

……

出了中午这一档子事,严宁哪能放心让凌潇潇一个人回双江,况且这功夫天已经黑了,严宁更是不放心。若不是怕马乐和凌震担心,加上凌潇潇明天到冰城坐飞机返回京城时间太紧的话,严宁就打算将凌潇潇带回自己家中和父母见一面,丑媳女都难免要见公婆,何况凌潇潇如此漂亮呢,老妈见了,保证乐的和不拢嘴。

“潇潇,你来一趟匆匆忙的,我也没倒出工夫来陪你,真对不起,你看这样好不好,为了弥补潇潇大美女受伤的心灵,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先陪你逛夜市,品尝一下北江的小吃,明天我开车到冰城,送你上飞机,怎么样,潇潇美女满意不……”潇潇留给自己的是包容和关爱,严宁再忙也不能伤了这颗饱含真情的心,况且,凌潇潇在榆林受到了伤害,严宁作为刚刚履新的男朋友,请几天假,陪一下,都是可以理解的,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另外,严宁觉得,孙启望县长的事,自己既然答应了下来,也该早些着手落实才是,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援助边藏的报名十分火热,很多像孙启望一样郁郁不得志的官员都把这次援藏当成了一次跳板,期望能借此找到一个大展宏图的机会,从而落入领导的法眼,使自己再次回归的时候,也能有一个好的去处。因此,严宁觉得这事实在不能再拖了,双江的问题估计不大,难点怕是还在省里,正好借着此次到冰城,找一下于世杰,把这事一遭办了正好。

“真的吗?严宁,你真好……”严宁的表态,凌潇潇欢快的跳了起来,飞扑到严宁的怀中主动献上了一个火辣辣的香吻,可以看出来,凌潇潇很容易满足,严宁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份内事,就让她感动不已,这让严宁更加的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

车的问题很容易搞定,严宁打电话跟陈至亚请假的工夫,陈至亚就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严宁也不客气,三菱大吉普从安全性能上,怎么也比自己的桑塔那强上许多,跑长途最是合适不过了,至于陈至亚怎么解决出行的问题,那就不需要严宁去考虑了。

走在人流滚滚的集市中,凌潇潇很是享受挽着爱人的胳膊,东游西逛,左瞧右看,感受着关外风情的感觉,虽然南北通渠,各地的小吃街,风俗街什么的都差不多,但女孩子逛起街来,看什么都感到新奇,那个疲狂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逛街的过程中,严宁发现凌潇潇似乎对毛绒玩偶极其的感兴趣,抵抗力接近为零,看到哪个都爱不释手的样子,不停的跟摆摊的货主因为三两块钱而拒理力争,大获全胜之后,欣喜的塞到了严宁的怀里,没一会的工夫,严宁的身上挂满了毛绒玩偶,引得游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还以为严宁是卖玩偶的呢。

“严宁,下回你还陪我逛夜市好吗?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在家里的时候,珍姨都不让我晚上出门,也没有人能陪着我……”买了一大堆的玩偶,吃了许多各俱特色的小吃,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在严宁连连的催促下,凌潇潇才带着满脸的疲惫,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夜市,不过,她的精神倒很是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好,当然好,只要你高兴,我一定陪你……”一只手抓着一堆的玩偶,一只手怜惜的把潇潇搂在怀里。豪门家的女孩,做什么都要讲究个章程,要时刻体现出大家闺秀的姿态来,是以,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能享受到幸福与甜蜜,她们却体会不到,这就是现实生活所带来的无奈与悲哀。

……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走,正好能赶上中午飞往京城的飞机……”夜已经很晚了,在凌潇潇犹有不舍的神色中,严宁很是怜惜的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子,细心的叮嘱着女孩。

在把凌潇潇送到马乐住的公寓后,在凌震和马乐诧异的目光中,严宁的脸皮修炼到了极厚的境界,没有一丝的不自然,毫不掩饰的一头扎进了凌潇潇的闺房,两个人轻声细语,浅笑无声,你来我往,聊起来个没完,若不是有马乐拦着,凌震会一举冲进房间,直接把严宁揪出来问个究竟。

“马姐,我走了,耽误你休息了,真不好意思,那个,凌震走不走,我送你……”把女孩打发回了房间,严宁客气的跟主人马乐打着招呼,继而看了一眼凌震有些冒火的眼晴,严宁心中不觉得好笑,得了,伸手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自己主动点好了。

“走……”看着严宁浑不把自己当回事,凌震使劲运了运气,看了马乐一眼后,沉声迸出了一个走字。

“走了,走了,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俩再整点……”严宁知道凌震肚子里藏不住事,不把他和凌潇潇的问题问清楚,还不如杀了他好受,所以主动的提出要请凌震再去吃什么。

“饭不吃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这才一天没见面,怎么就让你把我妹妹勾搭去了……”说起来,凌震对严宁还是比较满意的,能文能武,算是个有担待的汉子,虽然家世上差了一些,算不上是妹妹男朋友的最好人选,但要从妹妹幸福的长远角度考虑,倒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只是凌震不能容忍严宁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这么嚣张,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跟潇潇谈情说爱,这让凌震这个哥哥当的很是没有面子。

“这有什么解释的,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看对了眼,找到了感觉,谈恋爱,处朋友呗……”严宁白了一眼凌震,心里不觉得好笑,将昨天凌震和马乐处朋友给自己解释的话来个原样奉还。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耳熟呢,娘的,这不是老子昨天说过的吗,你小子可够损的了,连个样都不换就给我折回来了,别跟我说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凌震威风没耍出来,反倒让严宁噎的够呛,脸色憋成了酱紫色,却被严宁牢牢的压在了下风。

“凌震,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和潇潇是校友,这你知道吧,其实她早就认识我,只是我以前脑袋有点木罢了,一直不知道珍惜,放心吧,我是认真的,潇潇也是认真的……”不等凌震发作出来,严宁很及时的又补充了一句,这一下,凌震彻底的沉默了。

“走吧,到我哪去住吧,地方宽敞,比宾馆强,明天你去送潇潇吧……”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凌震才打破了沉默,虽然没对严宁和潇潇谈恋爱的事发表什么意思,但在无形中算是默认了严宁。

65、考问

65、考问

爱情是什么,严宁说不出来,或许就是潇潇印在自己嘴边甜蜜的吻,或许是潇潇敞开心扉包容了自己的一切。虽然只有不到一天的短暂相处,但严宁深切的感受到这份爱情来的如此甜蜜,两个人相识、相知,彼此在各自的心中落下了对方的烙印,这份爱情值得严宁一辈子去珍惜。

“严宁,等我,放假我再来看你……”已经遁入天际的飞机慢慢地在视线里消失,潇潇离别时的呼唤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离别的淡淡悲哀让严宁有了几分不舍的情怀,只是在飞机消失的那一刹那,严宁忽然心有所感,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他日长久的相聚,正是有了今天离别的悲哀,才会有明日重逢的喜悦。这一刻,严宁有如在内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重新震奋了精神,昂首挺胸走出了机场。

“你看你,挺大个老爷们,就不能麻利点,磨磨叽叽的,人家等你半天了不知道?……”刚一出大门,马乐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严宁,口气中带着十分的不耐烦。一大早,严宁去接凌潇潇,马乐说什么也不同意严宁一个人去送行,死皮懒脸的跟着到了冰城,大包小包的,搞的严宁不胜其烦。

严宁知道马乐如此积极的态度,是要在潇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值望着凌潇潇回家后给她和凌震两个人的事美言几句,这种对于爱情的向往,严宁也能理解。只是这工夫,凌潇潇才一走,她立刻恢复了本来面貌,对严宁这个不是媒人的媒***呼小叫,透着不耐烦,直让严宁感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嘿,马姐,我也没让你等我啊,你着急你先走呗,甚至,来都没让你来,是你死乞白咧的,整出一幅谁不让你来,你跟谁急的架式,这才多大一会工夫啊,你怎么又变了个样呢?”看着马乐不耐烦的样子,严宁不禁寻思,都说这人有地域的理念,难道马乐也是如此,怎么在双江表现的那叫一个温柔、乖巧,这怎么刚一到冰城,人就像换了一个样,难道马乐有主场的精神动力。

“你还跟我来劲了是不,怎么的,潇潇走了,你心情不好了,有脾气了?但有脾气你冲我发什么,我等你还等出错来了……”马乐的嘴可不饶人,嗒嗒嗒的说起话来又急又快,没完没了的,把严宁好一通抢白,语速快的让严宁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潇潇,你怎么没上飞机呢?”马乐对着严宁说个不停,严宁急的插不进话,突然神色一动,冲着马乐的背后一声惊呼,直接喊起了潇潇。

“潇潇?”马乐的心猛的一惊,立刻闭了嘴,转回头往机场方向看去,三三两两的人群,哪里有潇潇的影子,这才知道自己被严宁逗了,当下火冒三丈,转过头来准备找严宁的时候,却发现严宁早已钻进了汽车,正坐在驾驶的位子不停的跟自己做着鬼脸。

“哼,算你小子有心眼,说真的,谢谢你了……”严宁这一番惊呼,加上紧鼻子挤眼晴的鬼脸,使得马乐气极而笑,好一会才正住身形,不紧不慢的走到严宁的车边,轻轻的敲开了车窗。

“呵呵,不谢,不谢,马姐,咱俩互相帮助,各取所需……”马乐是人来疯,心里或许早就对严宁感激不已,但就是嘴上犟的不行,这一回被严宁抓着了短处,既使有些拉不下来脸,但能让她说出这番服软的话来,显然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严宁若是不见好就收,指不定这人来疯的马处长又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开车跟我回家,马欢要到深城去发展,明天就走,你不去送送?另外,我父亲要见见你……也不知道你倒底哪点好,还整的这么正式,跟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马乐对她父亲正经八百的邀请严宁很是不解,在她的眼中,严宁和马欢一样,都是小孩子一般,当不起身居高位的父亲如此正式的邀请。

“哦?马姐,你怎么不早点说呢,马欢倒无所谓,我俩没什么外道的,但是你父亲那是长辈啊,我怎么也得准备点什么吧……”马***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呢,如此正式的邀请自己到家里坐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因此,由不得严宁不紧张,忍不住的埋怨起马乐来。

“嗬,难得啊,你严宁不是有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吗,怎么一个区区的副***就把你吓成这样呢,这可不是严宁的性格啊……”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机会,马乐可不会放过,鼻子不是鼻子的挤兑起严宁来。

“你说的倒是轻巧,还区区的副***,问题这个副***是哪个级别的啊,要是乡里,县的我至于吗……”马乐越说,严宁越急,也顾不上和马乐斗嘴了,推开车门跑了下来,直接把车后厢打了开来。

严宁记得,陈至亚图于办事方便,总会在车厢里备上一些礼品,以做不时之需,这回开他的车来,也不知道车厢里还有没有存货。别说,陈至亚还是很地道的,车厢里的存货十足,不但烟酒俱全,连ue蓝莓汁、东海山珍食品都有不少,这下严宁的心算是放下来了,马乐家里烟酒什么的保证不缺那是必然的了,但送上一些东海镇的特产,好而不贵,还显得新意十足,却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有了马乐带路,这一回却是方便了许多,值班的武警连问都不问,直接放行,严宁却是享受了一回高干的待遇,一路直接驶进马***家的大院。听到车响,马欢迎了出来,想来马乐之前早就和他通报了情况。

“严宁,来了,别介意啊,你要不在冰城,我本打算就不告诉你了,谁成想,还上你赶上了,快进屋吧……”马欢的话很真诚,严宁知道他去闯深城,前期操心受罪是跑不了的了,主要还是不想让自己跟着担心罢了。

“没事,别想太多了,赶上了就来看看,赶不上,那就等你的消息,现在飞机这么方便,几个小时而矣,来,帮我搬东西……”严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马欢不用跟自己客套,拉开汽车的后厢,搬出了两箱果汁和两个山产品礼品盒,算是送给马***的见面礼。

“嗯,这就是严宁吧,还拿什么东西啊,快放下,进屋来……”严宁一进屋,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马***却先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宁,看到严宁很是沉稳,迎上自己的目光,没有一点一般人初见自己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当下很是满意,主动的招呼起严宁来。

“马叔好,这果汁是蓝莓汁,是我们榆林东海镇自己生产的,纯天然沸腾文学食品,对心脑血管疾病有很好的预防作用,我给您拿来两箱,您要喝得惯,我再给您送来……”严宁在称呼上没把马***的官职叫出来,显然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前来拜访的,虽说初次见面,称呼上不好界定,但好在严宁脸皮厚,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到领导家送礼,送的像严宁这样理直气壮的绝对不多见。

“东海镇?我记得东海镇有个果酒厂来的,十几年前很有名气的,生产的黑加仑子酒我还喝过呢……”严宁一提东海镇,勾起了马***的回忆,不禁的想起了曾经的东海果酒厂的辉煌。

“马叔,您还真说着了,我给您拿来的果汁就是东海果酒厂生产的,不过现在东海果酒厂不存在了,去年我们引进外资,对东海果酒厂进行了改制,厂名换成了这个,ue食品公司,主打产品就是蓝莓汁和矿泉水,这蓝莓汁基本上都出口,有液体黄金的称号,在国外精贵着呢,市面上您可看不到的……”难得马***问,严宁若不提一提自己的成绩,那岂不是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这东海果酒厂现在还不错?”严宁的自夸,明显勾起了马***的兴趣,在他的印像里,像东海果酒厂这种时间跨度大,企业设备老化,人员雍肿,交通不便的企业早就应该在几年前就该停产破产,但听严宁的意思,这家企业不但还开着不说,甚至生产经营的还不错,当下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当然不错了,去年年末,我们对果酒厂进行了改制,引进外资注入资金,投入生产设备和拓展销售渠道,整个企业盘活了,生产的蓝莓汁在国外市场供不应求,职工工资比一般的企业高出一倍多……”随着马***走进客厅,严宁嘴上不停的介绍着果汁公司的情况,听得马***连连点头。

“严宁,你说说,为什么北江省这么多企业,改来改去的,怎么就没有几家能像你说的这个果汁厂一样,发展的这么好呢,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呢?”了解了果汁厂的生产情况,马***话锋一转,突然间转向了当前北江省国有企业改制上来,这一下,严宁的心猛的一揪揪,暗暗的责怪自己口无遮拦,没事瞎说什么,这马***明显有考问的意思,如此敏感的话题,回答的好,回答的不好,对严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66、打麻将

66、打麻将

东海果汁厂之所以能够改制成功,主要原因无外乎有外来投资和选准了发展项目这两点,外来资金不说了,都是严宁自己的投入,不上心是不可能的;至于发展项目还是借助于东海镇现有的蓝莓的资源,本身没什么科技含量,之所以能在国外换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主要还是得益于人们对蓝莓的认识程度,这种便宜事现在可不太好找了。因此,东海果汁厂改制的成功根本没有可复制性,也没有什么经验之谈。

但不管怎么说,东海果汁厂这个有百年历史的老厂还是重新焕发了生机和活力,不但数百名职工重新上岗,每年还创造了数百万的利润,这个成绩还是很可观的。因此,在外人看来,作为京城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一手促进改制成功的严宁,怎么说都应该有一些经验可供借鉴的,估计这也是马***向严宁考问的目的所在。

“马叔,您这个课题实在有些大了,每一家企业都有自己的历史渊源,所具有的情况和特性也不一样,估计全国最著名的经济学家,理论学者都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这刚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可就更不行了……”辗转反侧,严宁搂住了话头,可不敢再胡咧咧了,一幅既谦虚又诚惶的样子,向马***求起饶来。

“你这个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让你说你就说,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汇报工作,说错了也不要紧吗……”马***一挥手,对严宁的求饶无视,直接下了死命令,逼着严宁发表一下意见。

“呵呵,马叔,您这可是难为人了,这样吧,东海果酒厂的改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我就不说了,说说这企业发展的问题,从建国以来,我们国家工业企业的发展一直是建立在高投入、低回报,高消耗,低产出、高生产,低效益的粗放型发展路线,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外来商品充斥着国内市场,这竟争越来越激烈,很多企业的产品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价格上,甚至在效益上都比不过外来产品,长此下去,形势堪忧,我想这也是国家对企业进行改制的初衷吧……”这个问题很是有考问的意思,很有可以是马***在一件事的看法中考验严宁的为官之道,所以,严宁是绞尽脑汁的谨慎发言,生怕给马***留下年少轻狂的印像。

“不过有了俄国企业改制失败的前车之鉴,咱们国家高层在处理企业改制上更加的注重严谨。抓大放小,抓住涉及国计民生的大型国有企业,放手中小型企业自行发展这条举措从根本上来说是经得起推敲的,咱们北江的企业基本上都属于中小型企业,也就是被国家放手的那一部分,现在看这些企业的发展好像是处于无序而又混乱的状态,但我更认为这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在调节,在进行洗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而我们作为行政管理者,需要做的就是去引导企业的发展……”课题有些大,严宁不停的开动脑筋,组织着语言,尽全力使自己的回答更加具有可行性。

“一家企业要发展,要壮大,所具备的要素无外乎资金、技术、设备、管理、销售等几个大方面,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生产项目,南方企业早就提出来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转办企理念,充分说明了选准项目的重要性,选准了项目,剩下最重要的就是选择管理者,火车跑的快,都靠车头带,一位英明的领导者,一个目光深远的决策者会在企业发展的道路上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国家进行企业改制的原因,到地方政府的责任,再到企业的生产发展,严宁一一将自己心中的答案罗列了出来,马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晴,似乎听的很入神,又似乎是在打盹,直到严宁说完半晌也不见他发表什么意见。

马老爷子不发表意见,马乐抱着一个沙发抱枕正不断的思索着严宁所说的问题,眉头紧在一起,想是有地方没弄清楚,马欢看看父亲,又看看严宁,东张西望的,很明显他根本没听明白严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对父亲的这个表情,有些为严宁着急。

“嗯,饭好了,先吃饭,严宁头一次到家里来吃饭,尝尝你姨的手艺……”一阵浓郁的菜香悠悠的从厨房传到了客厅,仿佛是闻到了菜香,马******了两下鼻子,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邀请着严宁一起去吃饭。

“这算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说的不对路,还是马***不屑去点评,怎么的也得有个回音吧?”看到马***站了起来,严宁也立刻随着起身,只是对马书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饭,吃饭,来,严宁……”老爷子发了话,早就坐不住的马欢立刻跳了起来,充分拿出了主人的待客之道,热情的招呼起严宁来。

“你要在北江发展,我不反对,你要到南方创业,我也支持,你的年纪比严宁大,但这个性子却比严宁少了一份沉稳,坐机关也好,办企业也罢,最忌讳的就是轻浮跳脱,你要是做不到这一点,趁早哪也别去,就在家呆着吧……”马欢一开口,立刻招来马老爷子立目横批,看得出来,马欢在家里绝对属于受虐那伙的,老爷子一发话吓得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微垂,摆出一幅很是受教的样子,那形象,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唉……”马老爷子一声叹,恨铁不成钢的挥挥手,背着有些微躬的身形率先进了厨房。

“你呀,就不能让爸省点心……”马乐横眉立目,伸手就要揪马欢的耳朵,或许是想到了马欢明天就要离开,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子,又似不忍的收了回来,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

“来严宁,尝尝姨的手艺,多吃点啊,别客气,有后再到冰城,到家里来,想吃什么姨给你做……”马欢的母亲标准的一幅北方大妈的形象,略胖的身材,带着真诚的笑容,不停的往严宁的餐盘里夹着菜。

“好的,好的,阿姨我自己来……”看着餐盘里堆的满满的,严宁有些犯愁,自己总不能只是闷头吃吧,那样也太失礼了,可是盘子里这么多菜,不吃光更失礼啊。

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吃的,一边听着马欢和马乐你来我往的打嘴仗,其他的领导家中是什么样,严宁不知道,但严宁觉得马欢家的氛围很好,有家的感觉,父严母慈,加上一双极品的儿女,抛除马老爷子的官职,基本上跟普通老百姓家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别说,马欢母亲的手艺真是不错,炖的入味,炒的清淡,比之一般的家常菜要强上不了少,等到严宁刚刚品出味来的时候,一盘菜居然见了底,严宁不禁思量自己是不是饭量长了,嗯,还是菜做的好,难怪马欢吃成这幅身材,跟她老妈的手艺有绝对的关系。

“嗯,都吃好了?难得今天人全,中午就不休息了,来,咱们打两把,快的话,能打四圈……”马老爷子吃饭比较注重养生,细嚼慢咽的,所以最后一个吃完,看到严宁马欢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人手刚刚好,这牌瘾就这上来了,连午觉也不睡了,直接张罗起打麻将,看来麻将***这个雅号的得来还是有根据的。

“来来来,自己拿钱啊,一个子十块钱,不许耍赖啊……”牌桌支上,麻将码上,马老爷子开始讲规则了,而马乐马欢姐弟十分规矩的找老妈换了一叠十元的新钞,这个举动让严宁有些看不懂,不过还是有样学样,也从包里取出五百块钱。

“你马叔的臭毛病,打麻将就打麻将呗,这钱还得用新钞,天天让我给把着,烦也烦死了……”看到阿姨对马***的习惯颇有微词,也不知道马***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不过,领导有特殊的嗜好,这在官场屡见不鲜,左右也说不上是什么不好的嗜好,严宁也懒得评价。

“慢来,我碰……”既然有规矩,那就按规矩来,严宁可不会按什么特殊化,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很少玩麻将的严宁居然兴的不得了,又吃又碰的,这不,马欢打出一张牌来,马老爷子刚想吃,就叫严宁截住了,郁闷的马老爷子,十分不甘的收回了伸向落牌中的手。

“八万,卡张,胡了……”马老爷子打出一张八万,正好让严宁卡张了,北江打法,连胡带卡,赢钱翻倍,马老爷子一把就输了一百六,十分不甘的点了十六张新钞扔在了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显然是极其懊悔为什么要打八万。

四圈麻将还没打完,马老爷子手中七八百元的新钞在接连几个点炮后,彻底的消耗一空,恨恨的把麻将牌往桌前一推,沉声的一叹道:“唉,数岁大了,打会麻将精神都跟不上喽,输没了,不玩了,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嘛去吧……”

一场牌局在马老爷子的失意中落下帷幕。

67、皇朝会所

67、皇朝会所

“瘾头大不说,打的臭也不说,只是这牌品啊,嘿嘿……”老爷子一走,马欢立刻欢实起来,一边打扫着残局,一边数落着老爹的不是,显然对马老爷子的赌品十分的看不惯。

“闭嘴吧你,这工夫来能耐了,早干什么了呢,爸在这你怎么不当面说呢,看不老大耳刮子扇死你……”马欢的叙叙叨叨,立刻引来了马乐的怒斥,对马欢这种背后讲究人的看法很是看不过眼。

“嘿嘿,严宁,有你的了,没少赢吧,下回来可得注意了,我爸这赌品,嘿嘿,可是没得说的……”严宁可不知道堂堂的省委副***,当起麻将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细细一琢磨才发现,怪不得马乐马欢姐弟一圈都胡不了一把,感情是哄着老爸开心呢,这一下,严宁对刚才胡吃海碰,见张就胡的作法十分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好好的陪马老爷子高兴一下不行吗,这下可好,弄的大家都不高兴了,而且看这架式,马老爷子不找回这个场子,看来这事还不算完。

“你俩爱哪鬼混鬼混去吧,我去睡觉了,早上起的太早,又开了一上午的车,整个人的没精神……”看着窃笑不已的弟弟和刚刚略有所悟的严宁,马乐一脸倦容的一摆手,很是从容的把严宁推给了马欢,自己一转身上楼睡觉去了。

“别发楞了,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带你出去潇洒一圈去,明天咱哥们就要南下了,怎么着也得疯狂一把真格的……”马欢把麻将一一的装进盒里,往桌子上一推,看了一眼仍然沉浸在刚刚牌局中的严宁,嘿嘿的一阵奸笑,这让严宁怎么看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动静。

“手里钱够不,缺钱别客气,多了没有,千八百万我倒能给你凑凑……”话不用多,点到即止,既然严宁和马欢已经彼此融入了一个圈子里,那就是生死戚关的朋友,对于钱这种身外之物,严宁当然不会太过在意。

“打住,知道你是财神,是大爷,有钱,行不,真要用的话,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开口,看今天这架式,老爷子对你感观不错,不会阻拦咱俩深交往了,他可是很少夸奖人的,特别是我,从小到大总是挨骂,从来没表扬过我,你那一通理论说的是什么我是没听懂,不过你也要小心了,看我爸那表情,弄不好会把你当***人培养,别的不说,就这打麻将,也有得你烦了……”直到出了家门上了三菱大吉普,马欢才开始评价今天严宁的表现,马欢和马***马老爷子毕竟是父子,彼此了解的程度比严宁可是要强的太多,一路上不停的讲述马***的性格特点。

“好了,马哥,我心里有数,咱们毕竟年轻,经验、资历都不是很充足,有你父亲在关键时候能扶我一把,对我来说,那是一生珍贵的财富,若是扶不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人活着还得靠自己去打拼,倒是你,总不能盲目的就这么南下了吧,有没有什以发展规划,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严宁对马欢的话不置可否,非常不愿意把友情之中掺杂着太过的功利,所以直接打断了马欢的话题,直接问起了马欢的发展问题。

其实,严宁很清楚,任何一个混体制的人,若是没有下级的群众基础,没有同级的强势助力,没有上级的领导赏识,那么既使能力再强,再有成绩,他的路也走不远。严宁借助马欢和马乐的关系,成功的融入了马家,甚到有可能成为马芳河的***人,这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欣喜若狂,兴奋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然而严宁清楚的知道,是机遇也是挑战,正是因为和马欢的交情,严宁的头上难免会被打上马芳河的名字,如果严宁不能在马芳河退入二线之前,把自己的羽翼丰满起来,那么前景不见得会有多么乐观。但是,形势逼迫着严宁做出选择,目前的北江省,除了马芳河,严宁别无选择。

至于省委组织部的秦岭朝秦部长,严宁可不会把他当成依靠。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严宁更加清楚其中的关系。秦部长能对严宁青睐有加,关爱不已,甚至不惜直接站出来帮严宁协调公海公路的工程款,给很多人造成了严宁头上插着一个秦字的错觉,其中的深意,绝不是他和严宁之间有利益,有欣赏,有支持,更多的还是看在严宁老师谢天齐的面子。

严宁知道,秦部长和老师之间关系泛泛,连君子之交都谈不上,老师能打个招呼托他帮自己返回北江并照顾一二,这已经到了关系的极致,但话又说了回来,此时此刻,秦部长如此卖力的照顾自己,若是没有所图,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现在秦部长和老师之间或许有些事情还没有摊牌,如果真有那一天,倘若秦部长不能得偿所愿,那么第一个拿自己开刀的,肯定会是秦部长。

“参谋什么了,就按上回你说的走,到了深城,我先圈地,然后选项目,盖厂房,项目吗,我想干电子产品,那边台胞多,手头的专利技术跟大白菜一个价,围绕着计算机和通讯,怎么也能混个温饱……”马欢算是看明白了,严宁对经济发展是真的很在行,听严宁的话既使挣不到大钱,也绝对赔不了,保证没错就是了。

“呵呵,你也别盲目乐观,深城我毕竟没去过,基本的情况都是通过报纸杂志和书本上了解来的,你还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真要出了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马欢有那么一股子钻劲,这个性子最适合做实业,但是严宁还真怕马欢盲目乐观,钻了牛角尖,忍不住的提醒了他几句。

“咱上学时不是学过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吗,这书本上的知识不都属于间接经验吗,用一下,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还别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纸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这不是让咱自己去验证吗,妈了个头,倒底哪句对,哪句是错,咱还真分不清了,老祖宗这话说的里外都是理,听哪句好都不知道了?”猛的一打方向盘,马欢避过了对面飞快驶来的车,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转眼间居然开始给严宁上起课来,严宁懒得搭理他,直接以沉默来回应他的强词夺理。

……

“欢迎光临……”六个身材高挑,面色清秀的女迎宾,整齐如一的对走进会所的严宁和马欢鞠躬答礼,人说所会办的怎么样,从迎宾的衣着和精神面貌就能看出来,这几位迎宾清一色的淡红烫花紧身旗袍,细长笔直的大腿上裹着***薄丝。任严宁怎么看,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皇朝会所的地面是繁复的八角星图案的大理石地板,两侧墙壁张挂着硕大的国画画卷,一株梅花跃然其上,看手法就是名家大作。掩藏在墙壁和蓬顶上的背光灯带,每隔一会儿,颜色就会改变,有热情的红色,有忧郁的蓝色,有自然的沸腾文学,也有神秘的紫色,更夸张的大堂的正中间那宽阔的假山喷泉,潺潺的水流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流水在艺术灯的衬托下带给人一种梦境般的味道,极具动感。

“兄弟,看看这皇朝会所怎么样,一个商业圈里的朋友开的,吃喝玩乐一条龙,设施服务很到位,最重要的是很安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这里面有我一成干股,官面上的事由我负责打点,回头给你办张会员卡,以后有饭局尽管到这里来安排……”一边走,马欢一边给严宁介绍这会所的情况。虽然对一张会员卡,严宁是可有可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怎么说也是马欢的一片心意,收了也就收了,值不定以后还会用上。

“马总好,这位先生好……”远远的看到马欢走进大堂,值班的经理一溜小跑来到马欢和严宁的近前,话还没说,先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会所对员工的培训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这位是严宁,让你老板给办一张钻石卡送过来……”对于一个会所的大堂经理,马欢是绝不会放下他那纨绔的架子,脚步停都没停,直接做了一番交待,严宁听马欢口气,估计他在这里能当半个家。

“好的,马总慢走,严先生慢走……”又是一个深鞠躬,看了一眼客人远去的背影,值班经理拉过一个服务员交待了一番后,匆匆忙忙的上了楼,找老板汇报去了。马总的朋友可不能怠慢了,这可是老板亲自交待的。

“看看吧,我的清音小筑环境还不错吧,外间是卡拉ok和舞池,里间是***、桑拿和一个宽大的卧房,吃饭、唱歌、跳舞、***、休息一条龙,设施配备的绝对到位,这间是我订下的包间,明天我就去深城了,便宜你了,说说吧,是找几个新鲜的小妹来陪你玩会,还是找你的小情人过来……”马欢对这家会所的舒适环境十分的不舍,把包间让给严宁的那一刻,脸上明显有了一丝抽畜,这让严宁感到极其好笑,跟自己把他什么宝贝抢走了一样,至于吗?

“林琳就别找了,一会有正事要处理,不方便,今天这个局没外人吧?我先打个电话,把周宾和于世杰招呼过来,等一会谈完事,你再看着再安排人,随便玩吧……”按住了马欢急不可耐的张罗,严宁的脑袋里想起了还有事要处理,左右是见面,这家会所看起来还不错,在这里邀请一下客人应该不算失礼。

68、机会来了

68、机会来了

这一次冰城之行,很是顺利。凌潇潇一路顺风,返回了京城大学带着恋爱的甜蜜,重新开始了校园生活。而严宁不但得到了省委马***的认可,正式融入了他的家庭,连带着孙启望的援边一事,也顺利的落实下来。用于世杰的话说,这次援边选调人员虽然不是干部五处在主持,但领导早就有重要指示,必须在青年干部人才库中选拔出三到五名年轻的同志参与到这次援边活动中,从而保证北江省干部队伍后备力量的持续性。

正正巧合的是,孙启望年龄不到四十就出任了榆林县委常委、副县长,这个年纪在人才流动较慢的北江算得上是年轻干部了,正好收录在干部五处的名录库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于世杰才十分有把握的告诉严宁,只要孙启望能在双江市委的初审通过,那么省委组织部的选拔保证没问题。

如果马***认可和孙启望援边的落实,让严宁感到高兴的话,那么,于世杰在酒至半酣的时候,略有深意的说出一个消息,则让严宁有些欣喜若狂了。根据于世杰的透露,省委准备开展干部梯队建设,推进干部年轻化进程,在各地换届之前,将会集中公开选拔一批三十五岁以下的副县级干部,而孙启望若是被选拔到援边队伍以后,空出的岗位,省里保证会拿出来进行公开比选,那么,这个机会对严宁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

严宁没有想到,出于情面,自己伸手帮着孙启望跑一下关系,最终会落到这么一个好机会,虽然公开比选的竞争会比较激烈,但严宁有十分的自信,凭借自己的所学,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应该不难,何况还有徐自强和于世杰在背后支持,拿下这个考试,难度应该不大。

如今榆林的形势复杂由不得严宁不紧张,不着急。换届工作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双江市里已经陆陆续续的传出各种消来,李庆隆老蚌生珠,赶上了最末一班车,升任市政协副主席,徐东升将接任榆林县委***,至于榆林县长的位子,却一直悬而未决,钱立运倒底能不能接任上至今还是一个迷。虽说这些都是地下组织部长的小道消息,但无风不起浪,小道消息在很多时候也代表着大方向的发展趋势。

自家的事自己知道,哪怕马***能碍着情面为自己出头,但涉及到县一级内部的人事安排,既使他是省委副***,也难免有鞭长未及的时候。如果钱立运能出任县长,摆明车马跟徐东升搞对扛,或许还有一番生机,但至多胜算也是五五开,毕竟徐东升才是榆林的一把手,更何况至今形势仍不明朗,严宁可不敢把宝都压在未知情况上,一切还得靠自己才是真格的。

而且,严宁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己三番五次断徐东升一系的后腰,他老情人的儿子被自己打断了腿,留下终身残疾不说,还得受到法律的严惩,而他的老情人也灰溜溜的辞职引退。在双方矛盾如此激进情况下,徐东升会对自己手下容情,这一点从徐东升极其隐忍的性格就能看得出来,换届前的这段时期,正是他全力蓄势的时刻,一待时机成熟,徐东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万均,那个时候,绝对有严宁受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了这么一个公开比选的机会,如果严宁能够把握住,就可以借势上位,那么立刻就从省委选派,县委代管的干部直接转为省委选派,市委代管的干部,身份自然是不同了,那个时候,徐东升想动自己可就不是他说一句话就能摆平的事了,最起码得上双江市委的常委会了。

捧着于世杰为严宁准备的一撂厚厚的复习资料,严宁返回了榆林。除了必要的工作要去处理以外,严宁把精力都放到了复习上。正好,老汪头的干儿子王一飞也要参加县里组织的毕业生分配为公务员的招录考试,两个人一起重新端起了书本,日夜苦读。虽然王一飞参加的这种招录考试大都是流于形式,但王一飞深知自己的工作来之不易,可不敢马虎大意,学习的专注劲比严宁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学习,严宁有自己系统的方法,方法的效果从严宁能以双江状元的成绩考上京城大学就能看得出来。将复习资料从上到下理顺了一遍,严宁对于公开比选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这种考试题量较大,对应试者的知识含量的考察是一个重点,在考试题型上突出地是对政策理论的掌握和应用,注重的是处理问题的实际能力。

这些侧重点对严宁来说问题都不大,严宁的知识含量特别是发展经济的那一套没得说,当前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谁怎么出题也离不开这条主线,对于解决问题的能力,严宁虽然只当了一年的镇长,资历虽然浅了些,但胜在成绩大,这一点可是在省市领导那边挂了号的,任谁也能否定不是。因此,把复习资料理顺了一遍,严宁心里的把握更大了。

月末,北江省委援助边藏干部的选拔工作告一段落。孙启望在严宁的运作下,在李庆隆、徐自强和于世杰等实力派领导的大力援手下榜上有名,不但提拔成为了正处级,而且靠着东海公路总指挥的名头,在于世杰的协调下,孙启望将到那曲地区的一个县出任县长,直接担任政府主官,这在众多副处级干部中的一个特例。不得不说,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句话在孙启望身上得到了切实的验证。

援边工作刚刚落幕,严宁还没从孙启望在送行酒宴上那股淡淡的哀愁中缓解过来,省委、市委关于公开选拔副县级领导干部的通知就下来了。通知内容和于世杰介绍的差不多,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各县级政府注入新鲜的血液,加快北江省干部梯队建设。而且考试的时间很接近,只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基本上没给报考者留下什么复习的时间。从这一点上看,严宁本身实力突出,事先又得到了消息,比别人多了十几天的复习时间,这应试的把握应该更大了。

“怎么样,严宁,没问题吧?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凭你堂堂的京城大学高材生,应付这种地市级的人材选拔应该问题不大,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来个开门红,可别落了谢教授的名头……”周五下午,严宁带着公开比选报名表、毕业证、学位证等一干证件赶到了双江市委组织部党政干部科报名,仔细的填完登记表以后,严宁走进了徐自强的办公室,一见面就被徐部长好一顿打趣。

“徐部长,您可别这么说,这真要是考砸了,我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这次比选,强手如林,我的主要目的还是锻炼一下自己,至于能不能考上,现在可不敢多想,这不,报名前我都不敢声张,除了找李***在组织推荐上签个名以外,我都没敢跟别人说,真要考不上,也省得丢人丢脸,呵呵呵……”对于报考一事,严宁还真没敢声张,主要还是怕徐东升在背后使绊子,因此,严宁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是以,除了报名之前严宁偷偷摸摸的找了李庆隆签字外,连钱立运都没通知。

“哈哈哈,你个严宁,是让我说你谦虚谨慎呢,还是说你油嘴滑舌呢,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觉得你问题不大,唯一的难点是你毕业才一年,资历实在太浅,好在你在东海镇的成绩不小,这一点任谁也不可否认,只要成绩好,破格提拔也是没问题的,我对你有信心……”当了这么多年的组织部长,徐自强对于双江市后备干部的能力和水平最是清楚不过,对严宁的实力也是有过深入的了解,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徐自强才会对严宁如此有信心。

“不过,你没有把这次参与比选弄得满城皆知,还是对的,榆林的情况很是复杂,你和徐东升县长之间的矛盾我也略有耳闻,徐东升这个人我比较了解,心眼小说不上,但也决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政治就是这么回事,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要小心他在你背后扯你后腿。特别是前段日子你把周淑雪儿子的腿都打断了不说,连人都送进了监狱,虽然说他是罪有应得,但从侧面也反映出你做人做事过于激进,过于刚烈,眼里不揉沙子,这可不利于你的成长,要知道,刚则易断啊!”榆林县副县长周淑雪因为儿子执法犯法、侮辱妇女的犯罪行为受到牵连,被李庆隆上报了双江市委,现在已经调离了榆林,在市党史办担任助理调研员,涉及到处级干部的调转必须得经过组织部的同意和批准,加上此事涉及到了严宁,徐自强当然会深入了解。

徐自强充满善意的告诫让严宁很是感动,这些问题也正是严宁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而解决问题的路已经铺设好了,就是这次公开比选,能不能绝地反击,就要看这次考试的结果了。走出市委大院,严宁回望着身后这栋雄伟的大楼,目光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坚定。

69、半截席

69、半截席

“严镇长,我回来了……”王一飞轻轻的走进严宁的办公室,细声细语的跟严宁打着招呼,那样子生怕打扰着严宁似的。

“噢,一飞回来了,考的怎么样,过关了吗?”看书看的昏天黑地的严宁,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是王一飞,立刻问起他考试情况来。王一飞参加的县里组织的公务员招录考试,虽然形式大于实际,但怎么说也是人生一道关坎,况且王一飞算得上是老汪头的继子,又跟严宁在一起复习了十多天,严宁怎么都得过问一下。

“嗯,过去了,四十八名考生都及格过关了,我排名第三,这多亏了你的指点,很多题型都是你给我讲解过的,否则也不能取得这个成绩……”王一飞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比之其他的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既使与严宁的年纪相仿,并且也知道严宁和老汪头的关系又非比寻常,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张扬,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的,从骨子里透着对严宁的尊敬。

“好,成绩不错,别说是个形式,但要是没过关的话,还真是件麻烦事,从今天起,你这也算是正式进入体制的门坎了,先恭喜你。镇里的正经八百的本科生没几个,在学历上你领先了一大块,好好干,以后机会少不了……”王一飞是严宁一手要进镇政府的,他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严宁看着也是高兴,无论怎么说,总算是对老汪头有了一个交待了。

“谢谢严镇长,那个……”王一飞可能有些紧张,眼晴中有着一丝急切,似乎有些话想对严宁表达,但毕竟刚从学校出来,脸皮还没厚到一定的程度,一些肉麻的话实在有些吐不出口来,只能唯唯诺诺的傻站在办公桌前。

“怎么,还有事?”看着王一飞这种表情,严宁久经阵战,哪里能不明白,立刻知道王一飞是有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严镇长,为了我的事你没少操心,这不,我的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王一飞虽然比同龄人多了份稳重,但农村孩子在人情事故方面倒底还是差上一些,请客吃饭这些小事都觉得莫不开面,张不开口。

“吃饭?行,看了这么多天书也累了,放松放松也好,你去通知一下陈书记和镇里的其他领导,对了,还有小周也一起叫着,带了你这么多天,没功劳也有苦劳,今天晚上,咱就去黑汪师父一把,让他把藏货都拿出来吧……”怎么说王一飞考试过关也是一件好事,从今天起,王一飞也就算是东海镇政府的正式干部了,宴请一下镇领导班子表示一下感谢那是应该的,所以,严宁略一考虑,自己做主把宴请范围扩大了,也算是为王一飞壮壮胆吧。

“谢谢严镇长,谢谢严镇长……”得到了准确的答复,王一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像受了多大的恩慧似的,深深的一鞠躬后,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

有了王一飞这么一打岔,严宁的心散了,这书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放下了书本,开始总结起自己在东海镇这一年时间开展的工作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已经完成了大半,而且,通过马乐的帮忙,工程款进了专户,也不怕被人担记了;旅游规划一期工程基本上进入了尾声,百年老街和虎啸山城已经开门迎客了,金河湾大大小小的农家乐更是每天宾客盈门,村民们挣的盆满钵满;黑木耳、平贝等特色作物让村民尝到了甜头,政府引导的作用算是完成了,至于今后怎么发展,还得靠村民自己,至于东海果汁公司和山产品公司这两个吸金机器更是不用说,谢水盈和曲遥琴两个大美女数钱数的手都抽筋,嘴都乐的合不拢了。

各项工作都上了轨道,又有陈至亚把总负责,严宁觉得自己存在与否问题不大,何况既使公开比选成功,也不见得[奇`书`网`整.理'提.供]会离天榆林呢,有徐自强这个组织部长在背后支持,组织上怎么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意向,所以,东海镇的情况绝对逃脱不了自己的掌控。

……

因为有了严宁的招呼,东海镇只要在镇里的领导一下班都齐齐的赶到了老汪头的新家,刘寡妇的裁剪店。刘寡妇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文化,迎来送往的不太在行,王一飞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本来就不是很擅言词,加上宴请的又都是领导,举手投足间很是拘束,这个时候倒是体现出老汪头的能力了,忙前忙后,满面红光的又是敬烟,又是倒水的,把镇里的领导一个个的都打发的乐乐呵呵。

别说,为了儿子的前程,刘寡妇很是上心,忙忙霍霍的准备了一下午,布置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不大的堂屋里飘满了阵阵的菜香。

“老汪啊,难得看你这么卖力啊,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办喜酒呢,怎么的,不声不响的把刘大姐骗到手了,连顿饭都不舍得请?”陈至亚是一把手,满屋里的人都是他的兵,有一些话说深说浅也没有人会挑他的礼,所以陈至亚看到老汪头美的屁巅屁巅的样子直撇嘴,不停的打趣起来。

“嘿嘿,哪能呢,哪能呢,这不找洋沟的刘瞎子挑的日子哩,刘瞎子说了,五月水汽大,办喜事不好,六月天开阳,百无禁忌,就把日子定在了六月十八,这些年蒙你照顾,咱老汪领情着呐,这酒啊,少不了你陈书记的,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喝喜酒啊……”严宁笑眯眯的看着老汪头被打趣,听到老汪头厚着脸皮的哟喝,才弄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要不严宁还纳闷呢,这老汪头早就跟自己说过要办酒席,这都过了两个月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自己这段日子事多也没顾得上问,原来是找阴阳先生挑日去了,没看出来,这老家伙还挺迷信。

“行,行,一定去,老汪是枯木又逢春,老树发新芽,咱们镇里都得去捧场,不过也得有个条件,今天这酒席啊,可不算王一飞的,他一个孩子,还没正式开工资呢,咱当领导的可没脸去欺负一个孩子。这样,就算你老汪的半截席吧,今天要是吃好了,喝好了,等你好日子的时候咱们就都去,若是没吃好,没喝好,那可就别说咱们爷们不仗义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陈至亚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迎来送往的嘴皮子逗的很,三绕两绕就把今晚酒宴的性质改变了,稀里糊涂的变成了老汪头的喜宴半截席。

所谓半截席是北江农村的一个传统叫法,一般是指新娘子在新婚过门子之前,做上一桌酒席请男方的公婆长辈什么的尝尝手艺,一来是表示一下孝道,二来是显示一个持家的能力。这个半截席特指的未曾结过婚的青年男女,可不包括老汪头这样的半路夫妻老来伴。陈至亚在这个场合把半截席弄出来,无非是拿老汪头开玩笑而矣。

“中,半截席就半截席,我去拿酒,包证让你们吃好、喝好……”对于陈至亚的打调笑老汪头也不生气,乐滋滋的应了下来,巅巅的跑到外屋去酒。

“你个老东西,也不知个羞,说好了是替孩子请领导的,怎么还变了样,都这么大岁数了,吃什么半截席……”小屋本来就不大,躲在外屋做菜的刘寡妇把陈至亚和老汪头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当了半辈子寡妇,老来被人调笑,脸上臊的通红,一见老汪头出来,立刻啐骂起来。

“嘿嘿,翠芝你也别当真,他们这些领导,能当这么大的官,哪个心里没数,还不知道是一飞的答谢酒?什么半截席不半截席的,不过是拿我逗乐子罢了,咱们是主人,得陪好客人不是,他们拿我开玩笑,我也不会少块肉,还逗得大家开心,随他们怎么说就是了……”老汪头久闯江湖,脸皮厚的可以,这事倒是看得开,但也知道刘寡妇脸子小,所以,还是把其中的原由跟老伴说了一遍,

“嗯,一会你少喝点,别把身子伤了……”老汪头这么一说,刘寡妇心里一紧,眼泪好玄没下来,为了她们娘俩,也难为老汪头了,这么大岁数了,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儿子安置到了镇里,这会又陪着小心跟领导周旋,看来自己的选择还真不差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感到了几分幸福。

“酒来了,各位领导请上眼啊,别说咱老汪小气,今天这酒可是咱老汪用原汁茅台酒冲灌独家秘方配制而成的药酒,滋阴补肾还不上头,大家敞开量喝啊……”老汪头把一个酒罐往桌子上一放,开始夸张的吹嘘起来。

别说,这酒的卖像还不错,硕大的酒瓶里漂着淡黄色液体,瓶中放着一根全须全尾的野山参,配上些灵芝、枸杞什么的几样药材,经老汪头这一吹,效果很是不错,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70、细水长流是王道

70、细水长流是王道

“呵呵,汪师父是形意拳宗师级高手,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他泡的这药酒我喝过,养髓生血,很是不错,前段日子跑东海公路,身体乏的厉害,一天喝上那么一小蛊啊,第二天生龙活虎的混身是劲儿……”严宁冲着酒瓶里一看,这心里好玄没乐出来,老汪头又在忽悠人了,茅台酒倒是有可能,乡镇干部的嘴都刁,一喝就能喝出来,但是瓶里就这么点料,哪能是什么虎威药酒啊,不过这个时候严宁可不会揭穿老汪头的把戏,还顺着话茬帮着老汪头忽悠起来,把整个东海镇领导哄的一楞一楞的。

严宁说的很认真,更是加大了镇领导对药酒的好奇,乡镇干部都是好喝酒的,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得有半斤的量,一个个迫不急待的闹腾起来,跃跃欲试的准备开怀畅饮。当然这里面可不包括曲遥琴和工会主席杨玉玲,要是东海镇唯二的两个女领导跟一群大老爷们去抢酒,传出去的话,没来由的让人笑话。

特别是曲遥琴,在严宁介绍老汪头药酒的时候,她的俏脸没来由的一红,在坐的除了老汪头和严宁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了解虎威药酒了,家里的酒柜中可是放着满满一瓶子呢。前段日子严宁积劳成疾加上纵欲过度身体出了状况,脸色惨白,脚下轻浮无力,靠着野山参炖鸡汤,调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会儿看严宁的状态,估计是调养的差不多了。

“嗯,今天晚上,闲置的药酒应该能派上用场了,空旷的身躯或许就能得到滋养了……”想着想着,曲遥琴不禁暗暗喝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居然变的这么放荡了,难道是得到严宁的滋养以后,自己变得离不开男人了?嗯,应该是严宁的问题。想起严宁壮硕的身躯和在床上的勇猛表现,曲遥琴的脸更红了。

“哎,哎,注意点啊,说话都留点分寸,这还有女生呢,要不我们可走了……”曲遥琴的脸一红,被坐在她身边的杨玉玲看得真真切切,以为曲遥琴这个离过婚的小媳妇听着大家说补肾壮阳什么的有些不着边话而害臊呢,立刻敲着桌子提醒众人注意。

杨玉玲是东海镇本土干部,年龄大,资格老,一直分管工会、妇女和计生工作,多年跟农村妇女打交道让她养成了一幅宏亮的大嗓门,加上直爽的性格,独特的妇女工作方法,使她在镇里的威望很高,既使是陈至亚和严宁在很多事情上也得让着她几分。此时,杨玉岭一敲桌子,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个个的拿眼晴瞄着她和曲遥琴,窃笑不已,想来也知道刚才说话有些没办了。

“哟,不好意思,忘了,忘了,该罚,该罚,老池,刚才就你喊的最响,罚你一杯……你要不喝啊,让杨大姐晚上上你家敲门去,看嫂子不打你从床上踹下来不可……”要说陈至亚不愧为酒场上的高手,一痛插磕打浑,引得满桌子的人哄笑不已,成功的把刚才的尴尬转移到怕老婆的池镇长身上。酒席在哄闹的欢笑声中拉开了帷幕。

酒席上,老汪头老神在在的坐上主位,脸上的笑容拧成了一朵花,殷勤的招呼着陈至亚、严宁等人。而刘寡妇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少言寡语的不太擅长交际,好在满桌就曲遥琴和杨玉玲两个女士,大家都是镇里的老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还算熟悉,算是让她照顾了个周全;至于王一飞,年纪最小,辈份最小,就是一个劳碌命,拎着酒瓶,忙前忙后,不停的给领导倒酒夹菜,如此一来,这一家三口倒也算得上是分工明确。

看着曲遥琴时不时的偷偷扫一眼自己,一脸春意的笑容,透着红晕的光泽,严宁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算算时间,这都调养一个多月了,应该没问题了。当时为了稳妥起见,严宁在老汪头建议调养半个月的期限上多加了几个星期,别说,这野山参炖土鸡倒是真补人,严宁躲在办公室里复习迎考,活动量相对少了许多,不过半个月这腰就粗了一圈。

本身就对这假冒的虎威药酒有些瞧不上眼,再加上心里有了诱人的想法,严宁哪里还肯多喝。借口准备后天的考试,明天要养足精神,今晚还要看书,实在不适合多喝。如此一来,众人谁也不好意思再劝了,比选县级副职,这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机会难得,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在这个时候逼迫严宁喝酒。

严宁浅尝辄止,东海镇的主要领导就剩下了陈至亚一个人,于是众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了他,北江省的乡镇干部大都好喝酒,能喝酒,基层工作基本上都在酒桌上开展,也就形成了北江基层官场独特的酒文化。很明显,今天众人把陈至亚当成了主攻的方向,这一下可有好戏了,任陈至亚再久经沙场,酒量再大,也敌不过老汪头这独家药酒的强劲效力,三五个回合下来,基本上算是到了醉酒的临界点了。

酒桌上,几个资格老的镇领导借着酒劲好一顿对王一飞传授着工作经验,看来大家还都没忘了谁才是今天的主角。而王一飞不停的点着头,微红的脸上保持着谦虚的笑容,虽然这是酒桌,摆出言传身教的架式有些不太对路。不过,在北江这独特的传统氛围下,大体都是这个样子,没有谁会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一场酒喝得很是尽兴,等到酒席散去的时候,满桌的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醉态可鞠,至于陈至亚更是醉眼迷离,舌头发直,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好在刘寡妇家离招待所不过几步路,又有严宁和曲遥琴在旁边搀扶着,陈至亚才没摔个好歹。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回到招待所以后便一头扎在了床上,任严宁怎么拉扯就是不动地方,没一会打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

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完毕,返回房间睡觉后,走廊里变得静悄悄的,严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月黑风高,正是偷香窃玉的好时机,照走老路线,从一楼的水房里跳出招待所,翻墙而起,来到曲遥琴租住的房子。嘿嘿,别说,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曲遥琴果然给自己留着门呢。

“来了,门挂上了吗?泡泡脚吗?我刚烧的热水……”曲遥琴像是一个居家的小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回家后,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一件淡粉色的蚕丝睡裙随着身体不停的飘动着,惹人迷醉的春光若隐若现,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

“别忙吧,天不早了,咱俩早点休息?”从背后搂住女人的腰,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吸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严宁有些迫不急待了。

“唔,别闹,等我把衣服洗完的……”作为一个女人,既使心里再有需要,也得有个矜持的样子,曲遥琴可不想在严宁的心里留下几天没有滋润就变成荡妇的印像。

“琴姐,别洗了,**苦短,抓紧时间留住好机光才是……”手上不停,严宁又伸出了舌头啜住了曲遥琴的耳垂,劲情在舌尖上不停的拔弄着。小耳垂这一块软肉可是曲遥琴的敏感部位,也是严宁最爱撩拔的地方之一。

“唔……啊……”严宁的魔手有如过电一般,酥麻的感觉,直让曲遥琴混身发软,灵活的舌尖在耳垂上来回拔弄,撩拔的整颗心都跟着飘荡不已,原本还想坚持一下,把换下的衣服洗完,可是随着严宁手上活动范围的不断加大,两片火热的嘴唇在自己耳朵上,脖颈上来回亲吻,曲遥琴空旷日久的身体早就愈发的不堪起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严宁的身上,声音也变的有些呜咽起来。

别说,老汪头配制的虎威药酒不愧为虎啸山雕三爷的镇宅之宝。严宁喝下的半杯不过一两酒,直觉得全身气血翻腾,征伐起来畅快淋漓,而且精力很是充沛,这一点从曲遥琴酸软的身子和一脸满意的潮红以及严宁在持续三场战斗以后仍然生龙活虎的劲头就能看出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曲遥琴可敢再贪图一时之快了,算是懂得了细水长流才是王者之道。于是,狠着心的拒绝了严宁的再度索取,自顾的收拾起战场来了。好在严宁不是被**迷失了眼的人,也懂得曲遥琴的话中有着一定道理,况且后天就要考试了,还是保留一些精力和体力的好,别到时候两腿酸软,上不了战场可就乐子大了。

这一夜,东海镇很是安宁,严宁和曲遥琴相拥在一起,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严宁睡的很实、很甜。

71、淘汰赛

71、淘汰赛

双江市公开选拔副县级领导干部实施方案大体上分成四个阶段,一阶一比,逐阶进级,分段淘汰,段段累加。

第一阶段是笔试,也是比选中最重要的一环,考试的内容含盖了政策理论,领导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等,而且从笔试开始,就进入了淘汰阶段,根据笔试成绩,再按照报考岗位的比例,对参选者进行淘汰,最后再把成绩折合为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累加进入下一轮,因此,要想取得好成绩,笔试至关重要。

第二阶段是资历评价。主要对参考者的年龄、学历、资历、荣誉等几方面,这一块严宁除了年龄和学历上占点优势外,其他的基本上是一片空白,毕竟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嗯,荣誉上还有一个市级的招商引资工作先进个人的奖状,市招商局王局长特别颁给严宁的,当时严宁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王大脑袋的意思,不过,有一个总比什么也没有强,这一点严宁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第三阶段是面试。面试环节分成即兴演讲、现场答辩、回答提问三个部分,参选者只要依次做答就行了。不过,这次比选的面试的打分环节采取的方式比较特殊,为了避免出现人情分、关系分、后门分的出现,双江市委组织部从各个部门选拔出来九位评委,面试之前封闭,打分之后还要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然后再取剩余七位评委的综合平均分作为参选者最后成绩,从最大限度上保证公选的公平公正。

第四阶段是组织考察。分值所占的比例不大,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十,但却是最至关重要的,是最能展现组织这个神秘部门的威力的,任你一路过关斩将,高歌猛奏,神秘部门组织要是看你不顺眼,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会让你欲哭无泪,乖乖的打铺盖滚蛋,连叫冤的地方都没有。

把公选实施方案细细的研究了一遍,严宁对于这次公选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虽然资历评价上不占什么优势,但只要能进入到第三阶段,那么这次公选成功的可能应该不大,因此,考好这次笔试至关重要。

星期六,老李早早的赶到了严宁家楼下。严宁考试,把老李紧张的够呛,生怕自己起晚了耽误了严宁的大事,不过等老李到来的时候,凌震的车比他更早的停在了路边。江湖同道,好朋友,未来的妹夫,从哪一边论,凌震觉得都得来给严宁保驾护航一番,要不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