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秦部长,我到东海镇来了以后,负责包扶靠山村的生产经营情况,靠山村就在笔架山山脚下,人多地少,村民大多贫困,以往试了很多项目,都没搞成功,老百姓是没有一点劲头了,村党组织涣散,没有一点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党员的作用也基本上没有发挥出来,后来,我替靠山村选了一个平贝种植的项目,但是老百姓不认可,无奈之下,我让村支书挑了几户党员,建立了一个党员示范区……”这些问题严宁和陈至亚早在几天前就归纳总结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应付秦部长的提问,所以回答起来那是张嘴就来,听的秦部长连连点头。
随着陈至亚和严宁互相插着话的介绍,秦部长的兴致被完全调动了起来,耳朵里听着情况,眼晴不由的向车窗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立刻被车窗外的景象吸引了,沉思了片刻,突然的打断了陈至亚的介绍,对前排的司机说道:“把车停到一边,我下去看看……”
陈至亚的话头被打断了,非但没有失落,相反心中一阵高兴,和严宁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兴奋。为了让秦部长在东海镇留下深刻的印象,钱立运、陈至亚和严宁几个人没少琢磨该把什么展示到秦部长的面前。东海镇现在能拿出手的东西可不少,一个虎啸山旅游就够秦部长看一天的,至于平贝种植、蔬菜种植、黑木耳种植、特色养殖那一样都是开榆林之先河,并且逐渐走上了规模。
这成绩能够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让大家都看到、都知道才是成绩。东海镇四面环山,特别是虎啸山旅游项目,大部分都藏在深山里,在镇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大成果。所以,严宁在安排行车路线时就留了个心眼,让前排的前导车围着虎啸山转圈,任可走的远一点,也要把成绩都展现出来。这不,路边的空地上排满了一根根的木耳椴和不停忙碌的人群,果然引起了秦部长的注意。
领导的车停了下来,其他的车自然也得随着停下来。李庆隆和徐东升顾不得脚下的土路带起的灰尘,一路小跑的赶到近前,看到秦部长脸上没有发火的征兆,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李庆隆在陈至亚的示意下,把目光移到了路边正在采摘的木耳椴上,心中一片大喜,这时候不表现一下,什么时候表现,立刻迎着秦部长,边走边介绍道:“秦部长,你看,今年我们榆林为了促进农民增收,搞了黑木耳种植项目,这个黑木耳种植不抢农时,不占大田,投入不大,而且在各村流通人的带领下,基本上都销到了外省,仅此一项,就能拉动农村人均收入增长近千元……”
“嗯……”听着李庆隆的介绍,秦部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的翘起,神色很是专视,很明显是对这个黑木耳项目很感兴趣。
这一下,让李庆隆更加来了劲儿,指着正在采摘掐花的农户道:“秦部长,这黑木耳可是个宝,纯天然的食用菌,纺织工人什么的都离不开,我们榆林县正准备把这项产业发展壮大,成为农民致富的支柱产业,靠这一个项目,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农民致富问题……秦部长,咱们上前看看?”
“嗯……”李庆隆的介绍,让秦部长很是满意,跟着李庆隆走下了木耳种植区域。对摆放在路边的木耳椴是看了又看。
忽忽拉拉的上来十几个人,看模样都是干部领导,这让正在采摘的农民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个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言不发,直呆呆的看着来人。出现这种情况,让大大小小的领导不觉得有些尴尬,好在严宁反应快,立刻冲到近前,小声的安抚了几句。这些农民才放下心来,继续着自己手中的活计。
“嗯,这个木耳种植总体上来说是不错,但是这木材的消耗量是不是有些大了,东海镇四面环山,但是照这个规模采伐下去,用不了几年这山怕是要空了吧?”秦部长四下看了看,忽然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直接把兴致颇高的李庆隆噎的够呛。
“呃,秦部长,你说的太对了,这种木耳椴对木材的消耗比较大,虽然都是一些不成材的柞木,但真要全部推广开来,榆林的山再多也不够用,所以,我们正和双江市的菌种生产企业合作,准备推出木材粉沫做成的菌包,继而发展地栽黑木耳,这样,成本更低,产量更大,最终将替代木耳椴的高消耗……”秦部长的问题,也是困扰严宁的大问题,东海镇的黑木耳产业要想真正的发展起来,这种高消耗的木耳椴明显不合适,几经寻找,严宁终于在双江找到了用木材粉沫包成的菌包一样可以种植黑木耳,虽然这个产品还没经过验证,但此时秦部长率先问了出来,严宁也就硬着头皮先把菌包生产一事顶了上来。
“嗯,严宁,刚才庆隆同志说的乡土经济流通人,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农民种植出来的作物,如果卖不出去,就会出现损农、害农的问题来,因此,产品销售是个大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要抓好,特别是乡土经济流通人要发动起来,发挥这些人的作用,真正把农村经济搞活……”秦部长一句话就抓到了点子上,显然对农村工作极为的熟悉,而严宁的回答也算极时,这让李庆隆悄悄的擦了一把汗。
“秦部长请您放心,我们早在进行黑木耳种植之前,就率先在镇里挑选了几家大户,鼓励支持他们成立了山产品深加工公司,走品牌路线发展,特别是东海健康食品公司,把黑木耳等山产品加工包装以后,都销往了京城、津门的各大集贸市场,效益很是不错,这样,产品能销售出去,农民看到了利益,得到了实惠,积极性也更高了……”秦部长来的很急,李庆隆对一些情况不是很了解,严宁冲上来解释的到位,很是能看出严宁的基本功做的够扎实。
……
车队继续前行,一路走过了虎啸山旅游景点,走过了金沙滩休闲山庄,走过了东海湖,走过了山货交易大市场,严宁可不想错过让领导错过了东海镇的发展情况,每到一处都详细的向秦部长介绍着,还时不时的拉着秦部长下车拍张照片,留个记念,秦部长对严宁倒是没怎么拒绝,任凭严宁看着安排,这种亲热的架式,看得一干领导极其的眼热,奈何实在是靠不上前,只能咬着牙默默的郁闷着。
“嗯,何书记,庆隆同志,管中窥豹,以小见大,通过东海镇的发展,可以看到榆林县、双江市的发展速度,这几年,全国经济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双江市能够在保持高度增长的同时,合理的规避矛盾,加速企业改制,加快产业发展,带动农民增收,这个做法很好,值得各地去推广,去学习……”从东海果汁食品公司出来以后,秦部长对东海镇的发展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对东海镇的发展现状极为的满意,这一点从对何延和李庆隆的表扬中就能看出来。
“……通过东海镇可以看出来,榆林的党建工作搞的不错,抓的很实,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在发展生产中得到了很大的体现,今年省委决定在全省基层党组织实行头雁工程,这个工程跟东海镇开展的党员示范区虽然叫法不同,但大体思路一致,都是要发挥党组织、党员带领导群众致富,这一点,榆林走到了全省的前面,这种高昂的劲头儿要牢牢保持……”从果汁公司到东海镇政府,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秦部长从经济理论谈到了企业改制,从党建工作谈到了农民致富,看得出来秦部长的心情不错,兴致很高。严宁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谋划许久的问题也该往出丢一丢了,怎么着也得让秦部长放点血不是。
30、伸手要钱
30、伸手要钱
如今困扰严宁的问题最大的莫过于东海镇的通村公路问题。基础建设的投入很大,单凭榆林,东海镇想要完成这个项目那无异于痴心妄想,因此,早在接到徐算强电话的那一刻,严宁便把目光对准了秦部长,希望能从秦部长身上做下工作,至于秦部长能不能帮着解决,呵呵,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反正也是不吃亏不是。
“秦部长,搞经济,我们的信心很足,但现有的基础条件,想要把东海镇继续扩展下去很难,可以说,东海镇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这也是我们的难题所在……”顺着秦部长的话题,严宁突然间插了这么一句话,引来场上众多领导为之侧目,李庆隆一楞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恨不得用力的踢严宁一脚,没事你当着领导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抽自己的脸吗?
当然并不是所有领导都紧张,最起码徐东升在心底暗暗的高兴,这个严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是干什么?这是要跟领导伸手讲条件了,别说秦部长能不能解决问题还不一定,就是秦部长能解决这些基础建设的问题,人家会一定给你帮忙吗?你这是自不量力的表现吗!所以,对于严宁这种莽撞的举动,徐东升巴不得能有些乐子看,更恨不得秦部长迁怒下来,连带着李庆隆一起挨舔,那才叫过瘾呢。
“哦……”秦部长被严宁打断话题,心中有些不快,生生的停住脚步,用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严宁。
“秦部长,刚才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东海镇的路况实在太差了,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严重制约了东海镇的经济发展,而仅仅靠东海镇、靠榆林自己的力量,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无异于登天,如果省里能支持一下……”在众多领导的注视下,严宁也感到了自己的莽撞,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想停下来,明显是不行了,只得硬着头皮把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越说严宁的心里越没底,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只把意思说了个大概,怎么理解,还得看秦部长的自己把握。
“呵呵,你个严宁,纯属于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啊,敲竹杠居然敲到我的头上来了,胆子可不小啊,哈哈哈,不过,这东海镇的现状我都看到了,也正如你说的,这路况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这个问题必须得抓紧解决,行,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回去以后我会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在秦部长爽朗的笑声中,李庆隆的心算是落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严宁一眼,急忙向前一步,把严宁堵在了身后,生怕严宁再次犯浑,提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要求来。
严宁也是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自己的一番举动也带着几分冒险,若真是秦部长一言不发,直接给自己拉下脸子来,或者是借题发火,训斥自己一顿,连带着李庆隆一起受罪,那自己的前途或许真的就此划上了句号。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把领导的威严想的太轻了,这事办的太不值当了,好在秦部长大人有大量,面子给了个十足,当然了,这个面子不是给自己,是给老师谢天齐的,虽然不知道秦部长是在敷衍自己,还是真的打算帮东海镇落实公路问题,但有这么一个态度,还是说的过去的,嗯,只此一回吧,以后必须得注意了,严宁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内心中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别再犯浑了。
秦部长的反映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不过,秦部长的心情还算不错,这让李庆隆彻底的放下心来。在东海镇吃过午饭后,秦部长在众多领导的陪同下匆匆的赶回了冰城。临走之前,秦部长的秘书把严宁的电话号码要了过去,并对认真交代严宁,东海镇申请村级公路的项目要抓紧做出来,他那边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严宁。
这个消息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严宁喜出往外,知道这是秦部长是看在老师的面子在给自己帮忙,如果这个项目一经通过,那么自己也就坐实了与秦部长之间的关系,此后无论是在榆林还是在双江,任何一个试图与自己硬碰的领导,都得把秦部长考虑进去,想一想秦部长对严宁的关心,这个收获却是严宁自己都始料不及的。
“成了……”望着秦部长渐渐远去的汽车,虽然尽量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但严宁看向陈至亚的眼神中还是透着一股欣喜。
“严宁,这事太冒险了,不值啊!”严宁向秦部长提困难的时候,陈至亚就在身边,虽然原本几人之间有过商量,但陈至亚还是没想到,严宁会在秦部长的兴头上直接泼下一盆冷水,若是秦部长的心眼稍微小一点,那后果不是陈至亚能预料的,所以说,这事弄得太悬了,整的陈至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悬点也值,只要能从秦部长手上抓点钱出来,把路修上,就是把我这把骨头砸碎了也值,呵呵呵……”事情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了,严宁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的笑出声来。虽说有些冒险,但为了能把东海镇公路修上,为东海镇的发展拓宽空间,这个险严宁觉得冒的还是值的。
“笑,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我说严宁,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有多莽撞,搞不好要出政治问题的,就是你不考虑你自己的前途,你也为大家想想,这市里的领导都在这呢,有一个小镇长在这蹦哒什么?秦部长要是真的不高兴了,搞不好就会迁怒整个双江,这责任你担的起吗?”李庆隆极度不满的打断了严宁的笑声,当着何延和林宪国的面狠狠的批评起严宁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使是做样子,李庆隆也得装装不是,谁知道何书记和林市长会不会因此而怪罪严宁不合适宜的提要求。
“行了,庆隆书记,都一把年纪了,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啊,我看严宁这事做的不错,不说别的,咱们双江的财力有限,想要发展还真得去找外援,要不钱从哪来,秦部长要真帮着东海镇拉来了项目,把公路都修上,咱们双江西北部的棋子算是全活了,单单一个旅游项目每年就得引来多少人呐,所以我说,严宁这个险冒的值,有点像王大脑袋的没脸没皮,但工作还真得这么做,要不钱从哪来吗……”何书记也知道严宁与秦部长的关系,在他看来,严宁向秦部长伸手,似乎有做戏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双江,对榆林都是好事,何书记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直接拿市招商局的王局长跟严宁来了个对比,虽然说的不太好听,但任谁都听出了何书记对严宁的维护。
“得,得,我说错了行不,不过何书记,你说你让严宁学谁不好,偏去学王大脑袋的没脸没皮,俺榆林的干部可都让你教坏了,哈哈哈……”何书记不追究,李庆隆巴不得就此放下,对于严宁,他还真舍不得说重了,没看到秦部长走的时候,热情的拉着李庆隆的手,久久不曾放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秦部长对李庆隆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久经官场的李庆隆当然知道,因为严宁的关系,自己算是在秦部长那里挂了号,看来自己老蚌生珠,这个副厅级的待遇算是落实了,这都是严宁带来的福音啊。
众多领导就这样站在路边,嘻嘻哈哈的一笑,严宁之前的莽撞举动在笑声中逐渐的冲淡。等到领导们谈的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回程时,似乎没有一个人再记起严宁之前给大家带来的不快,纷纷的跟东海镇前来送行的领导一一握手,特别是何书记,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顿称赞和鼓励。这个举动自然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同样是有样学样,搞的严宁直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送走了一干领导,陈至立和严宁立即着手对东海镇通村公路的资料进行收集整理,时不我待,一些基础的数据资料早早准备出来有备无患,虽说有秦部长帮着搭线,但东海镇自己的工作也得做到位不是。
整整两天,严宁带着一干骨干,没黑没白的整理着资料,特别是小周主任,两只手在键盘上敲来敲去,眼晴熬的痛红,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一个项目报告换了十多个角度,才算合了严宁的心意,等到从严宁嘴里说出行了这两个字的时候,小周好玄没激动哭了,看着严宁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其中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周五临下班的时候,秦部长的秘书把电话打到了严宁的手机上,通知严宁星期一到省交通厅计划处给东海镇村级公路项目申请立项,这个消息让东海镇欢声雷动,而严宁的心也随着这个消息,早已飞到了冰城,内心中充满了期待。
31、小别后的激情
31、小别后的激情
周六的中午,严宁带着厚厚的一撂资料赶到了冰城。本来,严宁打算找一家酒店先住下来,可是转念一想,马欢在锦绣家园给自己留了一栋别墅,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上是自己的家,有家不住却住酒店,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自上次离开冰城以后,已经一个多月没到冰城来了,林琳的情况严宁关心的实在不多,除了偶尔打个电话以外,便没有更多的关注,从林琳的电话里,严宁能感到女孩内心中因见不到自己而产生的失落。
如此一来,回家去住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拔通林琳寝室的电话,在林琳惊呼之中,严宁也感受到了女孩的思念。约好了在林琳的学校门口见面,严宁坐着出租车赶到了双江大学门口。远远地便看到林琳站在大门口翘首四处张望着,可见她的内心对严宁是多么的期待。
“林琳,这呢……”看着身边又一个出租车急驰而过,车上并没有走下来自己的爱人,林琳很是失望,不自觉的撅着小嘴,内心中有着一些丧气,可没想到刚刚感到有些失落,耳边却传来严宁充满磁性的声音,引得林琳的眼神不由的一亮。
“哥,你来了……”林琳顾不得此时身处在学校的大门口,周围有许多同学在观注着自己,太多的思念让她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力地扎进了严宁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严宁的腰,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呜咽,眼泪不觉地滑下脸颊。
“对不起,林琳,这段日子工作太忙,冷落了你……”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在自己的怀中抽泣,严宁的心也软了下来,急忙的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哥,我是怕你不来找我了……”林琳期待着和严宁见面,期待着表达自己的感情,然而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林琳除了哭泣,居然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还哭鼻子,羞不羞啊,走了,咱一起回家……”严宁的话提醒了林琳,或许是怕同学看到,林琳急忙从严宁的怀里挣扎出来,梨花带雨,娇羞可人,长长的眼睫毛也被泪水打的涅漉漉的,引得严宁怜惜不已。
“哥,这是上回你给我的银行卡,我花了一些,买了些东西送到了马老板送给你的那套房产,以后你回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恢复了正常的林琳,从口袋里把上回严宁送给她的银行卡塞在了严宁的手中,又做了一番交待,总算是放下什么大事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上回在医院里,严宁给了林琳一张银行卡,主要的目的是改善一下林琳家的生活,后来在马欢的打压下,林琳父亲的公司承担了全部的医药费,这笔钱也就没用上,或许是因为银行卡的金额对林琳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林琳每天带着这张卡紧张的不得了,此时塞到了严宁手中,好像放下了什么大事一般。
“呵呵,这钱你留着花就是了,给我干什么,你都这么大了,难道还回家向父母伸手不成?再说了,家里有什么事,也好应个急,我可不想你再去把自己作践自己,乖,收着……”再一次把银行卡塞回了林琳的口袋,严宁不容分说的拉着林琳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嗯,谢谢哥……”感受到严宁的真心和强硬,林琳不再推辞,依偎在严宁的怀里,很是享受这两个人的甜蜜。
美人在怀,严宁可舍不得浪费光阴。座落在锦江花园的别墅转眼即到,三百多平方米复式别墅,这在整个别墅区来说算是小户型。马欢考虑的挺周全,不但将房子进行了精装修,连带着家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色的红木家具透着十足的大气,特别是那张宽阔松软的卧床,让严宁发自内心的喜爱。
“哥,晚上能不能到我家里去一趟,我爹我妈都很感激你,一直想谢谢你,想请你到家吃顿饭……”林琳小心的试探着,眼晴里充满了祈盼,生怕严宁对自己的要求一口回绝。
林琳的父亲自打手术之后,恢复的很快,由于受不了医院里各种各样的规矩和对高额医疗费用的担心,几次要求出院回家休养,林琳在征求严宁的意见之后,在医院附近租了一栋楼房给父母居住,这样也方便父亲就近看病。此时,林琳说请严宁回家,指的就是她父母所租住的房子。
另外,林琳邀请严宁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虽然和严宁的爱情拿不上台面,但怎么也得给父母一个交待,严宁能时不时的露一下面,亲自登一下门,怎么说也是对自己父母的一个尊重,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
“行,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林琳宝贝有要求,咱得尽力不是,不过,都是自己家人,没什么谢不谢的,况且你父母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去拜访一下却是再应该不过了……”林琳的小心思,严宁哪能不清楚,只是,对于林琳这个孝顺而又懂事的女孩,严宁对她有着发自内心的怜惜,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直接到了这个程度,但严宁从来没有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因此,尽自己能力去弥补一下林琳,严宁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32、装学问
32、装学问
在林琳的家中,严宁受到了林琳父母的热情接待。虽然老俩口有心想要向询问一下严宁的家庭情况,但在严宁强大的气场和之前显示出来的能量冲击下,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硬生生的把话头咽了回去。好在严宁对于长辈表现的十分尊重,礼仪也十分的到位,这让老俩口心里好受了不少,当然感谢的话也说了不少。
吃过晚饭,林琳借口要回学校上课,与严宁一同返回了锦江花园。久别重逢,林琳不舍得就这样让严宁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一晚的激情自然不用述说,林琳放下了少女的矜持,强忍着身体的不快,使出了混身解数,终于把严宁带上了天上的云端。
而为了满足严宁的后果是林琳在高潮过后,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觉睡到了日头老高,等到林琳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严宁早已不知去向,除了看到桌子上摆着严宁买回的爱心早点和留下的字条外,整个别墅显得空荡荡的,这让她的心很是失落。
林琳知道,严宁来冰城是来办事的,不可能整天的陪着自己。但是,从昨天严宁到自己家中的表现和今天严宁临走前,还能为自己准备早点这一点来看,林琳知道严宁不是一个薄情的人,能碰上严宁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林琳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最起码目前这个结局,比林琳最初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此时的严宁也正如林琳所想的一样,为了东海镇的公路项目奔波着。虽然秦部长的秘书通知严宁周一到省交通厅计划处立项,但是需要什么手续,需要打点哪些关系,严宁都不清楚,有过省计委的申请旅游项目的经验,严宁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若不事先走动一下,吃吃饭,拉拉关系,打听清楚情况,严宁这心总是放心不下。
是以,严宁早早的就联系了周宾这个省计委的实权处长,请他帮着约一下省交通厅计划处的负责同志一起聚聚。本来按严宁的想法,连带着于世杰一起请来做说客,可是很是不巧,于世杰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外地出差了,短时间内是赶不回来,严宁只好做罢。好在周宾对严宁了解的挺深,对于牵线搭桥这类的顺水人情,当然不会拒绝,一番沟通之后,和严宁约定了地方,准备在中午,将与省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共进午餐。
虽然周宾说的很痛快,但没有了于世杰这个组工干部在旁边助阵,严宁心里仍然是没什么底。东海镇的公路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省交通厅计划处的负责同志权利有多大严宁不知道,但严宁通过周宾一个人能决定一百万的项目来看,想来省交通厅也不会差多少,这样一来,只要他们稍微抬抬手或者紧紧手,都会东海镇、给严宁带来相当大的影响。
“嗯,他妈的,这记性,居然把这茬忘了,找马欢啊,马欢的老爷子是省委副书记,马欢在省城的人头还熟,这个时候不把这个大神请来说项,还什么时候用他啊……”用力地一拍脑袋,严宁想起了马欢这个地头蛇,虽然马欢不在体制内,没有官身,上不得台面,但他老子行啊,任谁不得给几分面子不是,因此,严宁很是为自己钻了牛角尖而自惭。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响了很多遍以后,才传来马欢愤怒的吼叫声,估计是昨晚值不定跑哪疯去了,睡的太晚,都这个点了,还没起床呢,被人打扰了休息,一肚子邪火立刻冲着电话喊了起来。
“哟,马哥,这都几点了,还睡呢,我严宁,来冰城了,中午聚聚,我有个事要找你帮忙……”严宁知道马欢的德性,属于不拘小节的一类人,所以对马欢在电话里的吼叫直接无视,等马欢一吼完,立刻有事说事,一点不耽误。
“哦,严宁啊,不好意思啊,兄弟,这不昨天晚上整的晚点,刚刚睡着,你的电话就来了,我还以为那帮孙子又开始捉弄我了呢……”一听是严宁,马欢心中的邪火立刻被压了下去,肚子里有火要发,也得分人不是,一瞬间马欢恢复了正常,爬在被窝里跟严宁唠了起来。
“我来跑一个公路项目,中午通过省计委的一个朋友,约了省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一起吃个饭,有空吗,跟我一起去,你人头熟,面子大,给我壮壮胆子?”严宁的话语里透着征求意见,但马欢知道,难得严宁开口,这事若是自己没有极为妥当的理由,可容不得拒绝。
“你在外面呢吧,我这收拾起来得一会。这样,你到我家来吧,上回的事,我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很高兴,说要见见你呢,你快点来,或许还能碰上……”略一沉思,马欢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严宁找自己说好听了是看面子,说不好听就是陪喝酒,当下倒也不见外了,直接邀请严宁到他家里去,并且表明了他父亲或许会接见一下严宁。
“行,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你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能到省委副书记的家里坐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虽然不是领导亲自邀请,但性质差不多,有马欢这个领导公子在中间协调,或许严宁真能受到马书记的接见。
匆匆的赶到省委家属区,在经过值班武警的通传后,严宁在武警的指引下按响了马欢家的门铃。等了好一会,马欢身上穿着睡衣,嘴里含着牙刷跑出来开门,一见面就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语音埋怨起来:“你怎么这么慢呢,老爷子都走了……”
“这你也能赖我?冰城的交通状况啥样你也知道,道上堵车不说,走到门口又是登记,又是通报的,能不耽误时间吗?星期天老爷子还工作?……”听到没碰上马书记,严宁的心里有着几分遗憾,不过还好,倒不至于特别失落,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
“鸟个工作,打麻将去了,俺老爷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打的特臭,瘾头还贼大,隔几天若不摸几把,混身都没劲儿。以前老爷子在鹤乡当书记的时候,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做麻将书记,他不但不以为耻,反倒坦然接受,后来听我姐说,鹤乡很多发展决策都是在麻将桌上决定的,这也是党的干部能干出来的事……”马欢一边请严宁进屋,一边介绍着马书记的光荣历史,言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严宁能够看出来,马欢爷俩的关系一定挺紧张。
“你先坐着,我去洗把脸,茶几上有水果,你随意……”马欢一指沙发,示意严宁随意后,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马欢进了卫生间,严宁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往沙发上一靠,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翻看了起来。别说,这领导家的杂志都不一般,居然是原版英文的时尚杂志,内容还挺丰富,从音乐到沙龙,从化妆到时装,从健身到旅游,居然都有介绍,不知道是拿出来摆样子的,还是马欢家真有人能看懂,最起码严宁不相信马欢这个大学好悬都没毕业的高等生能看懂这原版英文杂志。
对于这种时尚杂志,严宁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是闲的无聊随意翻翻而矣,基本上是看看标题后了解个大概便一扫而过,因此书页翻动的速度很快。猛然间,严宁觉得身后似乎有些响动,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飘去的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忍不住的回头一看,却是把严宁吓了一跳,直接在沙发上猛的一侧身。
“呃……”不知什么时候,严宁身后居然站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二十六七的样子,身高绝对有一米七五以上,两条大长腿极有特色的不丁不八站着,胸前的一对凶器仿佛要把休闲运动服撑爆一般,一头较短的梨花小姐式头型随着脑袋歪歪着,正在上下打量着严宁,不过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轻蔑。
“喂!你是找老马的还是找小马的?”没等严宁说话,女人先问了出来,不过无论是语调还是神色中,都带着一丝随意,好像能跟严宁说话句是多给面子的一件事似的。
“吓我一跳,我这看书看的太投入,居然没发现你在后面,不好意思,我在这等马欢呢,他到卫生间去了……”严宁略一想便知道了这个女人在问自己是找马书记还是找马欢,搞不清楚这女人的身份,怕被误会,连忙站起身来解释了一下。
“还看的太投入?切,装什么有学问,什么时候马欢的狐朋狗友中,还有能看得懂英文杂志的了,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不过,很明显对方没兴趣听严宁的解释,不等严宁说完,一伸手把严宁手中的杂志抢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嘲笑。
“我,装学问?”这丫的,说话可够损的了,严宁一下子听明白了女人所说的意思,我没招你惹你,不过是看看杂志而矣,你也没必要这么挤兑人吧。
33、一招
33、一招
从小到大,凡是熟悉严宁的人没一个不夸赞严宁学习好的。对于学习,严宁也是极为自负的,既使在强手如林的京城大学也一样豪不示弱。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严宁才能得入谢教授的法眼,成为京城大学呵呵有名聚财童子。不过此时,严宁被眼前的女人一顿挤兑,被驳斥的体无完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好,实在让严宁郁闷的够呛。
“喂,你说话客气点好不好,严宁是我的朋友,你给我点尊重好不好……”马欢也许是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条涅漉漉的毛巾,站到了严宁的身边,跟女人对恃起来。马欢的及时出现,算是给尴尬的严宁解了围,不过很快严宁便意识到,形势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乐观。
“你还有脸说,什么狐朋狗友都往家里带,你当家里是什么?是旅店吗?是俱乐部吗……”马乐当着严宁的面,丝毫不给弟弟留面子,不但把马欢骂了,连带着严宁也一起变成了狐朋狗友,这话可有些重了,听得严宁一阵的绉眉。
“我带朋友回家怎么了,这个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怎么哪都有你呢,自己没朋友,还不行人家带朋友了,你管得着管不着啊,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这么大岁数了,还懒在家里不走,也不知道别人烦不烦你……”连累了严宁被骂,马欢的脸上挂不住了,直接跟姐姐叫起阵来,还若有所指的,专挑对方短处不停的挤兑。
“啊!你敢说我?还想撵我走?”马欢的揭短,很成功的触怒了对方,女人毫无半点淑女形像的大叫一声,直接冲向了马欢,很显然马欢不是女人的对手,身形还没站稳就被女人一把抓住了耳朵,狠励的怒斥起来。
“马乐,你给我撒手,你个人来疯,没人要的野姑娘,快撒手……”当着严宁的面,马欢被抓住了耳训斥,又急又羞,口无遮拦的叫骂起来。看得出来,马欢在家中的地位与在外面明显两个极端,纯粹属于小面瓜一类的,谁逮着谁欺负一下,连带着他的朋友都不受待见。
“你敢骂我,反了你了,整天东游西荡的不着家,还长能耐了是不……”马乐被马欢阴损的语言激怒了,抓住马欢耳朵的手不由的又加了几分力,脚也没闲着,一条大长腿直接横扫出来,照着马欢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马欢踹到了沙发上。
“好好地,怎么动上手了?快停下,有话慢慢说不行吗……”严宁听出来了,这个叫马乐的女人应该是马欢的姐姐,脾气比较暴燥,而且看样子还练过几下子,被马欢揭了短处,直接大打出手,马欢的有些肥胖而笨重的身材明显不是对手,被一脚蹬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半天没缓过来,这个时候严宁再不劝阻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还有你,长个小白脸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马欢就是被你们给带坏的……”严宁也是倒霉催的,这不劝架还好,这一劝居然把马乐的怒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一下子从严镇长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而且马乐根本不容严宁分说,直接一个侧踢向严宁扫来。
“呃,这马书记家的待客之道可真特别,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却是难得一见。”容不得严宁思考,马乐的右腿已经扫了过来,不过马乐明显高估了自己踢腿的劲力,也低估了严宁的实力,在严宁看来,马乐的侧踢也就带着几分样子而矣,比之一年前自己尚没深入学习技击时的实力都差了许多,但既使这样,严宁也不愿意让人无缘无故的打上一顿,这个人那怕是马书记的女儿,马欢的姐姐也不行。
“嗬!”看马乐的腿势来的急,严宁沉声一喝,左腿弓步向前,稳住身形,右手斜伸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来,一把将马乐的脚踝抓住,借力一拉,马乐身体在瞬间便失去了平衡,掌握了主动权,严宁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小臂微屈,用力向前一推,这下可好,马乐的身体随着严宁的劲力狠狠的横了出去,不偏不斜正好摔到了宽大的沙发上,和马欢并排横在了一起。
“该,活该,学了几天散打,就认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整天欺负这个打那个的,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吧,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吧,哈哈哈……”看到马乐摔到了自己的身边,马欢兴灾乐祸的笑出声来,咬牙切齿的挤兑起马乐来。
“你……”马乐又羞又怒,伸出巴掌就要扇向马欢,吓得马欢急忙把身子向后一缩。不过,或许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严宁,却拿马欢出气有点说不过去,马乐的纤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后,居然又收了回去,一伸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严宁。
“小子,没看出来,身手还挺利落,够段了吧,走,到外面去,再比划比划?”严宁的身手让马乐来了兴趣,明亮的大眼晴里再没有之前的那种轻蔑,不过跃跃欲试的样子和一脸不服气的神色,让严宁感到一阵头疼。
“比划就算了,我的路子和你学的跆拳道根本不是一码事,真伤了你,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通过刚才马乐的侧踢,严宁看出来她学的是跆拳道,估计也能沾上黑带的边了,不过这种花拳绣腿跟严宁学的太极、形意这种杀人技击之术实在没法比,真有什么闪失,严宁可负不起责任。所以对于马乐的要求,严宁自然是不会同意。
“切,你还真当自己是高手了,刚才我没防备,让你取巧抓住了脚踝,要不,姑奶奶非得打的你满地找牙,痛快的,否则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马乐摆出了一幅自认为很酷的脸孔,不依不饶的缠着严宁要再打一场。
“严宁,走咱的,别理她,她就是人来疯,逮谁跟谁打,弄得自己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看到姐姐为难严宁,马欢极其的不愿意,但也知道打不过他的姐姐,没办法,躲着点吧,于是,拉着严宁就要离去。
“马欢,你找死……”马欢的话有如踩了猫尾巴一般,彻底的激怒了马乐,这丫的根本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一点也不考虑什么比试的规矩,从背后直接起脚向马欢踢来。
“呃……”别看马欢的身材有些胖,但动作还挺灵活,也知道严宁的身手比马乐要强上不少,当下迅速的把身子藏在了严宁的身后,然后用手把严宁推到了前面。这样一来,马乐的腿却奔着严宁的头顶扫了过来。
“嗯……”严宁对马欢姐弟彻底无语了,真不知道马书记倒底采取的什么样的教育方法,居然能造就出这样两个极品的姐弟来。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马乐的长腿已经扫到面前了。
沉腰、坠肩、出手,严宁手急眼快,身子微侧,双手在空中迅速的划了一个圈,圆弧的轨迹一碰到马乐的脚,迅速的后移,带着脚踝借力使力,等到马乐脚踝的劲力用劲,严宁再一次把马乐的脚踝抓个正着,并牢牢的悬在了半空中。
“马姐,你这两下子欺负欺负马欢还行,跟我比,你不是对手,真要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的话,你现在早就死几个来回了,所以,咱还是别比划了,有话好好说,行不?”严宁被马乐这大小姐脾气磨的渐渐没了耐心,也知道若是再不发点狠,估计马乐会没完没了,所以严宁阴下了脸,一本正经的向马乐建议。
“好吧,你先放开我……”脚踝再一次被严宁轻松的抓住,既使再笨,马乐也知道自己不是严宁的对手,若是再和严宁顶下去,结果还是会和刚才一样,马乐整个人会被严宁再一次扔出去,形势比人强,由不得马乐再去坚持什么,所以在认清形势以后,马乐果断的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马哥,收拾完了吗?咱走吧!”放下马乐的脚,严宁索然无趣,一分钟也不想在马欢家呆下去了,直接招呼着马欢走人。
“完了,完了,走人,走人……”和马乐一场打闹,马欢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人来疯,家里成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再呆一会,值不定马乐又出什么妖蛾子,所以严宁的建议正合马欢下怀,立刻附和着走人。
“不行走,刚才你不是说好好谈吗?怎么眨眼就变了,你学的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现在我才知道,什么狗屁跆拳道,根本就是渣,学了好几年,居然在你手上一招都过不去……”一听严宁要走,马乐可不干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暴燥的怒吼了一声,更让严宁想不到的是,这马大小姐居然如此有个性,当着自己的面竟爆起了粗口。
34、纠缠不放
34、纠缠不放
知道马欢收拾好了,严宁转身就走。至于马乐在身后怎么叫嚣,那是马欢需要考虑的事情,跟严宁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大堆子事等着处理,严宁可没心情跟这刁蛮的大小姐继续纠缠下去,不被气死也得被烦死。
“马欢,你个死胖子,你敢走,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听到马乐在身后的叫喊,马欢跑的更快了,出了家门以后,略显肥胖的身躯极其矫健的,十分迅速的钻进车里,直接发动起来,逃也似的赶出了家门。
“唔,严宁,别介意啊,我姐马乐,就是一个人来疯,学了几天跆拳道,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不顺心就动手,今天多亏有你,否则,我爸妈没在家,她得熊死我,偏偏我还打不过她。不过,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是能文能武,有两下子……”一出门,马欢又恢复了正常,口若渲河的说起来没完,和刚才被他姐姐揪住耳朵时的窝囊样截然成了对比,看来是早已习惯了被他姐姐欺负,浑然没把刚才发生的当作一回事。
“没事,没事,你姐挺有个性,性格,呵呵,有点男孩子的意思……”严宁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评价马乐,但怎么说也是马欢的姐姐,说的太过了,马欢脸上也不好看,所以,直接打个哈哈,含糊其词的算是揭过去了就算了。
“嘻嘻,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我们全家都知道我姐是个人来疯,为这事把我妈都愁坏了,给她介绍了几个对象,没处几天,都让她打跑了,最惨的一个,眼眶青了一片,小手臂骨裂,见到我姐都有后遗症了,说啥也不攀她这高枝了,这事,整个大院都知道,弄得她现在连个对象都找不着,天天横在家里,看什么都不顺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你来劲了,没准这几天正处在生理期,脾气暴燥了点,哈哈哈,居然还动上手了,反了她们……”马欢也知道自己的姐姐什么样子,对严宁的反应也接受的了,嘻嘻哈哈的说了马乐一通光荣历史,倒把严宁给逗乐了。
“哟,不对,这丫的,还没完没了了呢,居然跟在后面呢,这可怎么办?”走着走着,马欢透过倒车镜发现马乐的汽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刻发出一阵痛苦的急呼。
“愿意跟着就跟着呗,走在大道上,她还敢动手怎么的,再说了,有我在,他也不敢动手,走你的!”严宁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马乐开着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跟在马欢的车后,真有一股子坚忍不拔的劲头。
“在大道上她倒不至于动手,但是她这样跟在后面,一会到了酒店,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疯一起,使劲一搅霍,你的事还能谈成吗?”马欢对姐姐可是极为了解的,知道马乐是人来疯,真要是因为她的捣乱而耽误了严宁的工作,自己忙没帮上,还给严宁带来影响,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算了,先到酒店吧,一会我跟你姐好好谈谈,争取把她摆平好了,怎么的也不能让她耽误了咱们的事。”想了想,严宁觉得马欢说的有理,自己是平民子弟,还真不能用自己的心思却琢磨马欢马乐这样的官宦子弟,因此,马乐的问题必须得迅速解决。
车子开到了戴斯天涞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里面的海峡官府菜非常有名。周宾对省交通厅的人比较了解,或许知道个别人的喜好,或许是追求品质档次,因此把午饭订到了这里。把车停好后,严宁和马欢就站在酒店的台阶上一边聊一边等着马乐。而马乐看两人若无其事守在酒店门口,也知道自己的跟踪失败,索性大大方方的停好车,一声不吭的走到马欢的身边,用眼晴不停的瞄着严宁。
“马姐,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跟你比试,是怕拳脚无眼,伤了你,大家面上不好看,你这怎么还学起狗仔队,玩上跟踪了,莫非你还有当特务的潜质?”再怎么说马乐也是马欢的姐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严宁还真不能把这位大小姐怎么着,所以看到马乐跟了上来,严宁一改之前板着的面孔,和颜悦色的跟马乐讲起道理来了。
“之前的都不算,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马乐,是这个死胖子的姐姐,你叫严宁?”相比于严宁的和颜悦色,马乐也换了一幅面孔,打量了一下严宁后,居然有板有眼的自我介绍起来。
“喂,马乐,你又搞什么名堂,我和严宁是来办事的,今天严宁因为工作要宴请省交通厅的领导,你可不行搅乱,要不我跟你……”马乐的举动明显超过了马欢的预计,有些搞不懂马乐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所以不等严宁说话,马欢立刻跳了出来,不过严宁怎么看,都觉得他这话说的都没什么底气,无非是给自己壮胆而矣。
“你,你能怎么的,别看你胖,收拾你一支手就够了,不过,我倒没看出来,你马欢居然长能耐了,居然当起掮客来了,说说吧,拿多少提成,收多少好处,是先跟我报报帐,还是晚上回家跟你爹说,看他不老大耳聒子扇死你……”看得出来,或许是马欢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被马乐抓住了小辫子,武力征服在前,打小报告在后。马欢若不被治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那才怪了。
“你,哼……”果然马欢被马乐连威胁再恐吓,压的哑口无言,连叫嚣的能力都明显不足了,你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声冷哼便把头又缩了回去,没了结果。看得严宁一阵无语,这马欢在家里得被熊成什么样啊,两句话就被打没电了,简直是丢男人的脸。
“马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县里申请个公路项目,明天需要提交报告,我对这些事情不太明白,所以请相关领导吃顿饭,指点一下,找马哥坐陪一下,活跃个气氛,至于掮客不掮客的,我可没钱给他……”不管怎么说,严宁还真怕马乐回家打小报告,若马欢真因为此事挨了打,严宁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严宁,和马哥是朋友,但不是你说的什么狐朋狗友,还有,我英语过了八级,看懂你的那本杂志没什么难的,也不需要去硬装什么有学问,所以,我觉得你说的狐朋狗友、装什么有学问这些话严重的伤害了我和你弟弟的感情,这一点你必须道歉,否则我会认为没有和你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成功的把马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严宁觉得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直接一点,看看马乐倒底想做什么以后再想办法解决才是。
“嗯,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之前的事就到此为止。下面我想请你帮忙,请你帮我讲解一下,为什么我侧踢、旋踢都被你轻松的抓住脚踝,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学习拳术……”或许是因为严宁两次出手,都在一招之内制住了马乐,让马乐对严宁的拳术大感兴趣的原因,难得的马大小姐居然道起歉来,这让马欢不由的感慨一物降一物,心里不由的琢磨,是不是自己也跟严宁学几下子,不为别的,哪怕能应付一下马乐的打击也是好的。
虽然两边打的好像挺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纠缠下去的话倒显得严宁小器了,因此,严宁也是见好就收,就坡下驴,直接收住话题道:“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其实很简单,无论是跆拳道还是其他的什么拳法,都是速度和力量集中体现,你侧踢也好,旋踢也好,速度太慢,力量太轻,纯属于花架子,唬弄一下外行还行,真碰上高手,只需要一下,你的脚踝早就断了,哪里会容你踢第二次……至于你想和我学打拳,不是我不教你,我学的是太极拳和形意拳,形意拳讲究精、气、神高度统一,不适合女生习练。而太极拳你倒是能学,不过我学这套拳法的时候,师傅明确讲过,这套拳法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我能学到手已经是个特例了,根本不允许我外传,所以,我没法教你。”
“哼,你不想教就直说,哪那么巧,一个我不能学,一个你不能教,敢情我在这费了半天的口舌,白磨牙了。”严宁的话里倒是没有一点水份,不过听到马乐的耳朵里却是显得那么的假,因此直接被马乐当成了推脱,立刻恢复了她大小姐的脾气。
看着马乐又耍上了小姐脾气,早就习惯了马乐性格的严宁非但不生气,还笑了起来道:“呵呵,马姐,咱先不说学什么,单说你这脾气,这学武讲究气定神闲,以气御力,心气意合,你再看看你,心浮气燥,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住,情商实在太低,那样既使学了什么高明的拳术,最终也将是一场空,所以,这拳倒不如不练……”
35、意外的陪客
35、意外的陪客
知道了马乐的目的,严宁这心里也就算有了底。暂时先抛开了学武一事不提,而是把话题转到了马乐的脾气上,不说能让马乐改变自己的性格,最起码也得让她认识到她在性格上存在着缺陷。
“我脾气怎么了,你真当我在跟你耍小姐脾气呢,我犯得上吗,谁让你和马欢凑在一起的,他整天不着家,到处去鬼混,我当姐姐的能不管他吗,跟他好好讲道理,他听不进去,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打的他听话了,简单又有效……”听到严宁说到自己的脾气,马乐虽然心底也知道自己性格的存在的问题,但嘴上却是死不承认,直接把问题推到了马欢身上。
“呵呵,马姐你也别说理由了,练武不只讲究的修身,更重要的是养气、养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言不和即大打出手,早晚得折在他人手里。说到这我倒想问你一句了,你学武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强身健体?那你现在学的跆拳道足矣锻炼体魄了。要是为了和人比武争斗,那你学着也没用,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学的再好,也总有输的一天,所以,搞不明白这个问题,任何一个武师都不会教你……”即然马乐对学拳法有兴趣,严宁也乐得跟她在这上面下去,别的严宁不行,但说的玩理论,讲道理,擅长诡辩的严宁还真不惧她一个马乐。
“学武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事做,又能锻炼身体,又能不被人欺负,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喂,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教不教?”严宁的一句话似乎触动了马乐的内心,使得马乐整个人消沉了下来,却又在转瞬间回过神来,直接怒目冲着严宁一声怒吼。
“呵呵,你要真想学,我倒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过他人在双江,你要学就得到双江去,你先别急着回答,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吧!”通过马乐无意识的反应,严宁大体上算是知道了马乐学习跆拳道纯属是寂寞催的,或许是她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的性格才让她能够坚持到现在。
“双江怎么了,我可以到双江去挂职,去个一年两年都无所谓,不过这人要真有水平我才去学,你要是敢骗我,哼哼……”听到严宁一转眼的功夫就变了口风,马乐很怀疑严宁是不是在敷衍她,口气不由的再次强硬起来。
“放心吧,绝对的高手,我在他手下都走不过十招,就怕你坚持不下来,那可是丢人又跌份,倒不如不去。”严宁算是看出来了,若达不到马乐的要求,估计马乐会一直缠起来没完,自己的太极拳不能教不要紧,凌震的八极拳可以,把马乐送到凌震那里磨炼一下,或许真能把她这刁蛮任性的脾气改改,要不怎么说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呢。
“好了,马姐,你要真想去的话,咱们再联系吧,我这还有事要处理,你看……”略一停顿,严宁直接把话头收了回来,那意思很明显,我这答应你了,你也别再缠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也不欠你人情,你不是要到交通厅申请项目吗?正好交通厅的人我还算比较熟,我给你去做说客,把项目帮你谈下来,咱俩就一比一,谁也不欠谁了。”马乐倒是挺干脆,也不管严宁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事揽了下来。说的理由虽然有些迁强,但看她的态度却一点不像开玩笑,这让严宁有些将信将疑。
“行,就这样,走吧,严宁,别在这傻站着了。”没等严宁考虑清楚呢,马欢在旁边着了急,催促着严宁快点进入酒店,严宁稍稍停顿,马欢又等不急的拉着严宁就走,这让严宁更加纳闷了,搞明不明白马欢这是在整哪一出。
“马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搞怪,这点你放心好了,而且,她在省财政厅工作,主管综合计划的预算外收支,有时候说话比我老爹还好使。”一边走,马欢一边在严宁的耳朵边解释着,脸上的神色也在瞬间由阴转晴,看来突然之间马乐要求来做陪客,这个意外的结果,很是出乎马欢的意料。
走入包间,马乐也不理严宁二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欢和严宁坐在靠椅上,看时间有些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聊的内容无非是做什么生意挣钱,什么生意有前景,房地产行业发展的方向什么的,基本上都是马欢在问,严宁在答。不知不觉得,严宁的回答引起了马乐的注意,脑袋不自觉的歪了起来,不停的在心里合计着严宁所说的话倒底有几分可信。
马乐可不是白给,正经八百的北方财经大学毕业,虽说能在省财政厅分管一摊与他老爹的关系是分不开的,但和她自身的素质也有很大关系。听着严宁的高谈阔论,马乐的思路也随着严宁的思路在起伏,没一会便深陷了进去,直到严宁停止了话题她才回过神来,细细一琢磨,严宁说的话还真不是瞎说,有的一些理论、一些观点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确确实实有着几分道理,也不知道这个严宁是从哪学来的。于是马乐十分不解的想到,马欢的朋友里狐朋狗友居多,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严宁。
“跟他说这些,你就是在对牛谈琴,我看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说说,今天交通厅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给我介绍下,我心里也好有个数……”很明显严宁和马欢的高谈阔论感染了马乐,也让马乐开始正视了严宁不是一个草包。或许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跟白痴似的问个不停,也或许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马乐横了一眼马欢,打断了他的提问,向严宁了解起今天的主题来。
“哦,我们县里向交通厅申请了一个公路项目,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了,今天这个酒局主要是跟主管的领导见个面,沟通一下感情,在可以的情况下给点照顾,就是这个意思……”公路项目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除了哪位领导当了中间人以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既然马乐问了,严宁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县里申请的项目?你来……”严宁的话一听就有不少水份,马乐可不会全相信,正打算追问一下,包间的门从外被推开了,马乐便收住了话头。
“哟,严宁你倒先来了,我还怕你来晚了呢……哟,马处长,你好,你好,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也来了……”周宾推门走了进来,先跟严宁打了个招呼,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马乐在沙发上坐着呢,直接把严宁扔在了一旁,亲热的跟马乐打起招呼来。
“周处长,你好,这不休息吗,在家呆着没事,跟严宁来蹭顿饭,呵呵,严宁说要请交通厅的领导,没想到是周处长帮着牵的线,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才是……”马乐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大方方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的跟周处长握了握手,若有所指的点了点和严宁那莫须有的关系,几句话下来,便把周处长捧上了云端,这交际能力倒真不是盖的。
“这是我弟弟马欢,周处长可能不熟悉,跟严宁都是小哥们,这不严宁怕陪不好客人,把他也拉着来陪酒,来马欢,认识一下周处长。”马乐很温柔的挥着手叫着马欢,不过看在严宁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大灰狼在招唤小白兔似的。
要说对于周宾这样的处级干部马欢一般是没兴趣认识,他老爹是省委副书记,每天上门拜访的最次也得是个厅级干部,这也养成了马欢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姿态,是以马欢任可去结交一些官宦子弟去鬼混,也不愿自降身份去结识周宾这样有着实权的处级干部。当然严宁是个特例,这也得益于严宁的能力出众,年青稳重,背景也算强劲,碰巧又帮着马欢解决了一个难题,使得马欢起了与严宁结成同盟,互相扶持的想法,否则,严宁想要入了马衙内的法眼怕也不容易。
“啊,马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却是幸会幸会……”不等马欢开口,周宾顺着马乐的介绍,热情的跟马欢打起了招呼。周处长姿态放的很低,马欢无论是看严宁的面子,还是因为马乐的介绍,再不客气几句,那就不是高傲而是缺心眼了,是以,马欢也热情的和周处长握了握手,彼此客气了几句。
周宾的到来,严宁所邀请的陪客算是都到齐了。而包间里因为有了周宾的加入,气氛立刻活跃了不少,连带着马欢在老姐的怒目之下,也收起了衙内的高姿态,及时摆正了位置,充当起临时的茶僮来,这幅乖巧的模样算是换来了马乐处长的淡淡微笑,气得马欢好悬没把茶水直接倒在马乐的脸上。
36、鸳鸯戏水
36、鸳鸯戏水
说起来,周宾也不知道严宁和马乐姐弟倒底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和马副书记有什以关系。但周宾知道,严宁有强劲的背景,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就是上回赵强那么浑的一个人被严宁顶的跟什么似的,最后不还是得请严宁和严宁的朋友吃饭吗,所以,周宾对严宁把马氏姐弟请来当陪客一事直接无视,似乎对严宁的一切出格举动都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了。
十二点不到,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结伴而来,一个处长,一个核算师,两个科长,算是计划处的实权人物。为首的刘处长看到包间里除了周处长外还有马乐马欢这两个神级的陪客,大感意外,立刻上前寒喧不已。不过,在互相介绍之后,无论是周宾,还是交通厅的各位客人,都齐齐的站在餐桌旁彼此张望着,楞是没一个人入座。
国人有在酒桌上谈事的传统,既然要上酒桌,这座位所在的顺序自然就有讲究了,特别是酒宴有了马乐的加入,无论是周处长,还是交通厅的刘处长,都变得格外的谦让起来。
“傻站着干什么,你是主人,还不请人入席……”严宁作为宴请人,在这个时候必然得发挥主人的作用来,只是严宁没想到省城官场对排坐如此重视,事先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直到马乐毫不容情的斥责,严宁才恍然大悟,急忙招呼起来。
“刘处长,你先请……”
“别别别……马处长先请……”
“大家都别客气,我是主人,听我安排了……”眼看着几位领导彼此谦让就是不肯落座,严宁明白了其中有谦让的意思,当即居中协调起来,先把刘处长请上主宾的座位,把马乐请上了主陪的座位,周宾主动降格充当起次陪,主要招呼好交通厅的核算师,马欢吗,辛苦一些,两个小科长归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马总不是体制内的,这没有官身,怎么也上不了台面不是,何况她姐姐在这横着呢,怎么也论不到他说话。
宾主落座,酒宴正式开始。严宁请客的目的是为了东海镇的公路项目,因为怕自己的份量不够才拉着周宾和马欢来助阵的,特别是在马乐主动加入酒宴以后,严宁的底气显得更足了。可是,推杯换盏,谈天说地,这酒是没少喝,无论周宾还是马乐,都闭口不谈公路拔款的事,这让严宁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若是得不到交通厅的有力支持,那自己又是请人陪客,又是酒席的,不都白忙乎了吗。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身旁的马乐,那意思是让马乐提一提公路的事,可是严宁等了半天,马乐却像没事一般,该吃吃,该喝喝,还时不时的和周宾和刘处长开个小玩笑,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交际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气氛倒是起来了,只是严宁这心却是更急了。
过了好一会,严宁借着让服务员上酒的机会,跟着准备上洗手间的马乐跑出了包间,把手后的门一关上,严宁立刻向马乐埋怨道:“马姐,你可别只顾得说笑呀,我那公路的事你怎么连提都不提啊?镇里两万多少都等着盼着我带好消息回去呢?怎么也不能让我过不去这个坎吧……”
“急什么急,看你挺稳当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这么不禁事呢,公路的事还用提吗?周宾代你邀请刘处长,刘处长既然来了,能不知道为什么吗,你当他傻吗?没吃过饭吗?况且我和马欢来给你助阵,刘处长能不考虑其中的关系吗?像处长这样能坐到实权处长这个位子的都是积年的老贼,心里鬼着呢,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把客人陪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严宁的举动,引得马乐好一痛白眼,混不在意的把把严宁好一顿挤兑。
“你……怎么这样呢?”看着马乐扬长而去,严宁郁闷的够呛,不过,细细的品了品马乐的话,好象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实在没想到,这请客吃饭里还有如此多的道道,自己当了一年的镇长,竟然对此一点都不明白,嗯,还是经验少啊,比之马乐这样的积年老鸟,实在是差上不只一截。
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这人一放松,严宁的表达能力直线上升,插科打诨,把气氛烘托的一浪高过一浪,整个酒宴宾主尽欢在阵阵的祝福声中圆满结束。临到下楼时,交通厅姓王的科长有意落后了几步,跟严宁客气的寒喧几句后,特别的做了一番交待,直到这时严宁才弄明白,感情自己认为涉及几百万的公路项目,东海镇二万多人民的福祉所在,在交通厅不过是一个小科长的权限,根本就入不了刘处长的法眼,难怪马乐连提都不提一下,敢情人家说交通厅的钱多,却是真实的紧呢。
有了王科长的交待,严宁整个人算是彻底地轻松了下来。这酒喝的不少,精神一放松,这醉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送走了客人,严宁一个人回到了锦江花园。打开房门,发现林琳并没有走,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在打扫着房间。
“啊!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到严宁回来了,立刻扔下手中的抹布,有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着投入了严宁的怀抱,胸脯上两团软肉直接顶在了严宁的身上,惹得严宁又是一阵的火起。
“走了,我还不告诉你?我可舍不得把我们的林琳大美女一个人扔在家里。”感受到林琳对自己的依恋,严宁的心情也随着林琳欢快了起来,抱着林琳用力的悠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欢快的在房间内响起,深切的感染了严宁。
轻轻地把林琳搂在怀中,严宁怜惜的亲吻着林琳的耳垂,右手很是自然的伸进了她的衣内,咦,宽大的t恤内居然是真空的,这让严宁兴致顿时大增,过了电的魔手在林琳光洁的背脊上来回游走,可是当严宁用布满酒气的嘴想要进一步侵犯林琳时,被林琳在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中迅速的躲开了。
“哥,你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你洗洗澡吧,我给你去放水……”有如一个小妻子一般,林琳嘻笑的转到了严宁的身后,躲避着严宁的骚扰,撑开双手推着严宁往卫生间里走,阵阵的娇笑声不断的传进严宁的耳朵里。
宽大的冲浪浴缸中翻滚着层层的浪花,严宁脱的干干净净,嗵的一下跳进了浴缸,水花随着身体的进入溅起了老高。舒服的躺在浴缸中,感受着水流在身体上划过,连日的疲劳顿时一扫而空,舒服的严宁好玄没呻吟出声来。
“哥,这是给你准备的内衣,我给你放到外面了,一会儿你换上吧,还有牙膏,我都给你挤好了……”严宁正泡的舒服,林琳从外面伸进头来,小声的叮嘱着严宁,细心的样子惹得严宁一阵心动。
“林琳,来给我擦下背……”轻轻地招呼着林琳,不过严宁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是大灰狼招唤小红帽一般,嘴角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显得邪恶。
“唔,等等啊,我先拿条毛巾……”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对,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的一丝不挂的严宁,林琳还是有一些羞涩,只是对于严宁的要求,林琳从内心中没有任何的排斥,略一犹豫,便应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条毛巾,准备给严宁擦背。
林琳的手劲不大,擦在严宁的身上,痒痒的,有如轻轻地抚摸一般,皮肤上的痒,严宁还能受得了,只是这心里也随着痒了起来,弄得严宁再也镇定不住了,哗的一声水响,坐在浴缸边上的严宁猛的转过身,胯下的小兄弟昂首翘立,雄纠纠地对向林琳。
“啊!”严宁猛然的转身让林琳的心一惊,稍一镇定后却看到严宁胯下昂首挺立的宝贝,脸上有如红布一般,顿时红成了一片,娇嗔着用粉拳锤打了一下严宁,嘴角上翘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哥……啊……”看到林琳没有生气,严宁的动作也就大了起来,拉着林琳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直接把林琳拉到了浴缸里调笑道:“跟宝贝林琳洗鸳鸯戏水喽……”
林琳伏着严宁的身子跌到了浴缸中,等到再次挣扎着起身后,还没等叫出声来,两片红艳的唇就被严宁紧紧的啜住,这一下林琳的再难反抗,整个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瞬间便迷失在了严宁的深情之下。
林琳的t恤彻底的涅透了,薄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林琳纤细的身材上,很多地方露出了皮肤的颜色,若隐若现,看得严宁热血沸腾,再也不能满足口舌之欲,上下其手,瞬间便将林琳剥的干干净净,于是,两具颜色各异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浴室中哗哗的流水声在不停的回荡着。
37、八百万
37、八百万
云收雨歇,严宁疲劳的躺在浴缸里,细细的回味着高潮的余韵,林琳乖巧的爬在严宁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严宁的胸前画着圈,脸上的潮红隐隐若现,无不代表着女孩刚刚退落的激情体验。
“林琳,我在外地工作,不能天天有时间陪你,你不怨我吗?”严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林琳发展到这个程度,林琳对待感情有点一根筋,认准了严宁便全身心的投入,处处为严宁考虑,这也是引得严宁怜爱林琳的主要原因。
“不怨,哥,我知道你疼我,我很知足,真的,相比起来,是老天保佑我,让我遇上了哥,我爹的病才会这么快的好起来,我也不用为了钱受人欺负,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也不奢求哥天天陪我,只要哥能想起我了,我就知足了……”严宁在外地工作,这一点林琳早就知道,只是严宁倒底做什么工作,严宁没说,林琳也没有去问,但林琳知道马总和赵总这样的大人物都客气的陪着严宁,严宁的身份自然是极高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林琳知道,自己一个农村的穷丫头想正式的走进严宁的家门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痴心枉想,所以在献身的那一刻林琳就已经认准了自己的位置,至少现在比当初预想的要好上很多。
“哥,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里很多女生为了赚钱到酒店里去陪那里老头子,在那些客人的眼里,她们就是一个玩物,根本没有什么尊严可讲,有的还弄了一身的病,凄惨的很呢,相比他们,我幸运多了,至少哥疼我,爱我,帮助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温柔地用脸蹭了蹭严宁的胸口,林琳一脸的甜蜜,简单的一个动作,让严宁真切的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依恋和满足。
“嗯,这个别墅是我的产业,我在外地工作也不太回来,就这样空着实在有些太浪费了,这样,把你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吧,缺少什么,自己再填置一些,别舍不得花钱,改天你有空的话,就自己到房管局去办个过户手续,这房子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感受着女孩真挚的情意,心底觉得有些亏欠的严宁立刻奉上了自己的礼物,虽然这栋别墅价值高些,但以严宁如今的身价和挣钱的能力,又怎么回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
“啊,哥,我不要,你给我的钱我都没地方花,况且我在学校里上课,也没时间到这里来,我爹我妈也住不惯这么好的房子,所以还是你留着吧,最起码你到冰城时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林琳明显被严宁的手笔惊呆了,稍一回神,没有半分犹豫,便一口拒绝了严宁的建议。这一栋别墅值多少钱,林琳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她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严宁给予自己的已经太多了,有些迷信的林琳怕接受了这份礼物会折了自己福份。
“行了,随你的便吧,反正这房子在这扔着,也跑不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让我再疼爱一下宝贝林琳吧……”看女孩回答的坚决,严宁也懒得在这上面纠缠,抚模着林琳光洁的肌肤,兴致再一次高涨起来。几声坏笑之后,一场没有销烟的战斗再一次打响。
看着身下的女孩在高潮之后疲劳的睡了过去,严宁却兴致高昂的没有一丝疲劳的倦意。
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严宁考虑到林琳身体上的疲劳,晚饭出去吃估计是不太现实了,左右闲着没事,叫个外卖却是最好不过了。于是,严宁便穿上衣服在小区里随意走了一圈,别说,如今的锦江花园还真不错,人来人往的,哪里像是一个刚开盘的小区,而且,都这个点了,小区门的售楼处还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估计都是趁着下班时间来看房子的,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主意还真起到了如此的效果,看来马欢付出一栋小户型别墅给自己当报酬还真是不亏。
一大早,生物钟准时的把严宁叫醒,看了看怀中半裸着身子,仍然处在沉睡状态的林琳,严宁怜惜的没有去打扰她,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到屋外,站了一刻钟的三体桩,耍了一套太极拳,一阵神清气爽,舒服的不得了。看来得了林琳元阴的滋润,这精气神都长了一大块,要不怎么说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这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呢。
为了错开上班的高峰期,严宁早早的赶到了交通厅,别说,省级机关的工作作风就是严谨,上班来的都挺积极的,刚刚八点,宽广的院子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或许是上班时间还早,不少人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正闲聊着,可是等到严宁走进办公楼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计划处所在一层楼的办公室都锁着门,根本就没来一个办公人员,那等在外面的人不用说都是来伸手跑项目的。
由于坐着出租车来的,严宁也没地方呆,便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悠闲的吸着吐着,自娱自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将近九点钟,严宁才看到计划处的刘处长慢慢腾腾的在走廊里出现,急忙的迎了上去,热情的打着招呼。别说,或许是马乐和周宾的面子发挥了作用,刘处长很客气,拉着严宁的手一阵寒喧之后,又亲切的把严宁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待遇,让同样来申请项目的人看得极为眼热。
在刘处长的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刘处长才拿着几张单子回来,轻轻的把单子往严宁面前一推道:“啊,严镇长,这是东海镇公路项目的审批手续,总共是八百万,厅长特批的,走的是厅长调节资金,原计划是六百万,我算了一下,二百多公里的通村路修下来六百万有些紧张,就在自己的权限内又给你加了二百万,算是给老弟一个见面礼,这手续你可收好了,丢了可补不了,还有,你得拿着这些手续到省财政厅基建处办理一个转帐手续,只有办完手续,这笔工程款才能拔付到你们县里……
“哟,刘处长,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东海镇的大忙了……”严宁早知道交通厅财大气粗,但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八百万,这远远超过了严宁的预计,虽然这里面有刘处长发挥的作用,但严宁仍是被如此大的数额吓了一跳。激动的拉着刘处长的手亲切的不得了。
“喀,厅长特批的工程款也要到省财政厅办手续?可够麻烦的了……”感谢了一通,严宁才反应过来这钱还得通过财政厅才能拔付,不由的一阵头疼,上次在申请顺桥村公路的时候,周宾把款项通过省财政厅拔付到了榆林,惹出了一大堆罗乱,所以严宁对通过财政给付这种雁过拔毛的行为有着强烈的排斥。这回通过秦部长申请工程款,原以为是厅长特批的,会减少这道环节,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是落了空。
“呵呵呵,严镇长开玩笑了,这一收一付都是有规矩的,若不经过财政厅拔付,这账目不就乱套了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加道手续过个帐而矣,凭你和马处长的关系,财政厅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以为严宁担心财政厅会卡着不办,刘处长开着玩笑的安慰起严宁来。
“哎,严镇长,太客气了,以前大家不熟悉,通过这个项目,咱们认识了,也就是朋友了,对待朋友互相帮助那是应该的吗。”刘处长很谦虚,很低调,并没有因为帮了严宁多申请了二百万而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严宁好感大增。
不过,刘处长接下来说出的一番话,便让严宁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激之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让严宁知道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情债,还得快,这手中拿着的尚没兑现的八百万值不定是谁的呢?
38、权利运用
38、权利运用
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权利吃四方,这话一点不假。严宁参加工作以来,无论是贪婪成性的魏老狼,还是扶持胡振邦,垄断榆林板方材市场的李志,亦或是通过其儿子控制榆林单板市场的原县长景中原,哪一个不是靠着自己手中的权利垄断了某一行业,从中掘取巨额的利润。就连严宁自己不也是趁着东海镇国酒厂改制的时机,大大的损公肥私,最终把东海果酒厂收入了囊中吗?这就是权利的运用。
而此时刘处长大手一挥,东海镇通村公路项目一下子多了二百万,可还没容得严宁高兴呢,刘处长的条件也跟着来了,虽然严宁也能理解刘处长的心思,只是刘处长的吃像实在有点太过难看,让严宁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啊,严镇长,没什么客气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这正好还有个事想麻烦你呢,不知道严镇长能不能帮着协调一下……”刘处长打断了严宁的客套,试着把话头接了过去,这主要还是因为严宁轻松的请来了马乐和周宾做陪客,身后的背景让刘处长有些摸不透,否则,估计刘处长直接就把条件提了来了,你爱同意不同意,同意拿钱走人,不同意,那好,钱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以后也别想再拿走一分钱。
“刘处长,见外了不是,你这不刚说完大家互相帮助吗,怎么又客气上了,有事你吩咐就是了,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一楞神,严宁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事办的实在是太顺了,刘处长怕是要索要好处了。不过严宁可不怕把话说的太满,真要是刘处长的要求太过,自己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是这样,严镇长,这不,你们东海镇的项目申请成功了,这钱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你们县里的帐户,我有一个小弟弟,办了一个路桥公司,资质什么的倒是齐全,这会手底下没什么工程,养了一大帮闲人,你们东海镇的项目怎么也得发包出去,如果可以的话,你帮着协调一下,考虑考虑我弟弟的公司……”果然不出严宁所料,刘处长真的来要好处了,只是方法上有些特别,不要钱,不要物,直接要工程。严宁知道刘处长这是在掩耳盗铃,不过有的时候还真需要掩耳盗铃,毕竟披着这么一层外衣,整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打个比方,一位旅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刚下火车,就被人堵在了胡同里,一个人拿着两盒几块钱的烟叫价二百逼着旅客买回去,另一个人拿着刀,不停的在手中把玩,大有你说不买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架式。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旅客们人生地不熟,大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吃个哑巴亏,甩下二百元后,离开现场,可是这两个人一定会把两盒几块钱的烟塞到你的怀里。这里就有个说道,如果不卖烟的话,那就是强抢,属于严重的刑事案件,量刑五年打底。但旅客拿了烟,性质就变了,即使你报了警,抓到了人,也只是一个强买强卖,最多拘留罚款了事,这个手法其实就是掩耳盗铃,手法很老套,却很实用。刘处长的手法与这如出一辙,只是运用的手法不一样而矣。
“呵呵,严镇长,别介意,不行也没关系,我这接触的工程多,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别为难了你严老弟……”严宁一楞神,刘处长立刻把话头收了回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似无所谓,但其中的深意严宁哪能不懂。
“啊!刘处长,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行,自己家的事不行也得行,不过,刘处长,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镇长,这么大的款项在我手中过,难免被人盯上,而且,这个工程既使钱到位了,也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我还年轻,还想进步,真要是吃独食,以后的路可就堵死了,但刘处长你张口了,我不能不办,你看这样行不行,多了我不敢保证,总共一百五十公里的通村路,我让出五十公里给你弟弟的公司,另外,东海镇对你的感谢,我也通过你弟弟的公司给你转过去……”严宁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这工程款怕是会出现更多的波折,最后能不能拿到手还说不准。北江官场上有潜规则,项目审批一般会收百分之三的好处费,刘处长虽然没提,但这钱保证是少不了的,他有的是招子让你把这钱吐出来。而刘处长明显不满足只拿一点好处费,又整出这么一个公司来抢工程,这吃像虽然难看,但也是权利运用的手法。
“呵呵,严镇长,太客气了,受之有愧啊,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弟弟的公司是正规的路桥公司,工程质量方面你放心,真出现了豆腐渣工程,不用你说,我也会打断他的腿……”严宁的态度让刘处长很高兴,想来他也知道,八百万的工程款一到榆林,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着,他一个人想把工程全吃下去根本不现实,能拿到三分之一,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应该的,应该的,刘处长这么帮助我们,我们东海人也是有感情的……”严宁的心在滴血,刘处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拿走了百分之三的工程款不说,连带着三分之一的工程也吞了下去,这两项加一起,工程总额差不多达到三百万了,仅利润差不多就得近百万,这钱,挣得也太他妈的容易了。
和刘处长简单的做了约定,交通厅的工程审批项目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等到严宁手中掐着项目审批单从刘处长的办公室告辞出来后,严宁的脸上的不氛一闪而过,换作谁被人硬生生的咬下三分之一的工程脸上会好看,不过,严宁也知道这是没辙的事,大体北江省的社会就是这样黑暗,人家卡着的你的脖子呢,你不乖乖的就范,那么除了窒息而亡外,别无他途。
从交通厅出来,严宁又匆匆的赶往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坐落在冰城最南面的通江路,与省交通厅的位置正好一南一北。财政厅的办公楼十八层高,很现代,很气派,来往进出的车很多。严宁一下车就被值班的保安拦下了,无论严宁怎么解释,就是不让严宁进去,大概是因为严宁坐着出租车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事的。无奈之下,严宁只好给马乐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在马乐带着一脸无良笑容的指引中,严宁顺利的进入了省财政厅。
“看到没,刚办理的挂职手续,等我到了双江以后,若是发现你介绍的武师和你说的不一样的话,哼哼,严宁,今后你的日子一定会很惨……”马乐挥舞着手中的挂职手续,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冷笑,惨的严宁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行了,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我找的人绝对没问题,就是怕你怕吃苦坚持不下来,到时候可别两眼泪花要死要活的,那样的话我真的会很惨……”省财政厅是人家的地头,严宁可不会犯轴的在这个时候跟马乐较劲,这马上就要下班了,接下来的转帐手续还得靠马乐帮忙呢,但本着输人不输阵,人弱可以,气势不能弱的观点,严宁还是狠狠的把话顶了回去。
“哼,那样最好,我还真怕到了双江以后,你跑到哪个耗子洞藏起来了,我想抓都抓不到你人影……”没看出来,马乐的嘴还挺贫,直接把话又顶了回来,噎的严宁真翻白眼。
“放心吧,你跑了我都不会跑,都说女人心眼小,我看还真没错,你要是不放心,跟我一起回去好了,实在不行,把我锁在你车上,反正我[奇`书`网`整.理'提.供]是无所谓,这点苦还能坚持住……”严宁知道马乐是对自己不放心,要是在别的时候,严宁任她怎么想,还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行,手中的审批手续还得着马乐去帮着办理呢,气势一弱,以马乐的人来疯性格,得,这审批是别想拿到手了。
“哼,跟你一起回去?你还真当我们省厅的处长不值钱了,虽然到双江挂职的手续办完了,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的,双江市政府、财政局得先确定我挂职的职务,然后派人得来接,我们厅里的领导得去送,相熟的朋友、同事得陪着我去捧场,到了双江后还得开个见面会,布置个招待宴会什么的,而我作为上级部门派到地方的挂职干部,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带着一张嘴就去了吧,多少得准备个项目,项目还不能太重,太重的话,会压得的双江财政局的领导没了威信,今后的工作不好开展;也不能太轻,轻了会让人看不起……这一趟程序走下来,没有一个星期下不来,你真以为都和你似的呢,说说话,抬腿就走,那工作也就不用干了……”马乐滔滔不绝的话语中,严宁听的直头晕,实在没想到一个挂职,居然还有这么多说道,这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省财政厅这一套繁琐的手续办下来,无形中也是在基层单位面前给自己提升威信的一个过程,要不怎么说衙门大,讲究多呢,这个权利的运用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39、到处是坑
39、到处是坑
虽说严宁现在是个镇长,但工作时间不过一年,在各方面的经验、阅历上来说,比起马乐这种机关的老油条那是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在马乐旁征博引,言之凿凿之下,严宁乖乖的举手投降,对于经验、阅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严宁犯不上在这上面跟自己过不去。
“马姐,这个……我听说省里各部门向下拔款,经办人都会收一些好处费,我这个项目在财政厅需要怎么操作啊,你帮着我指导一下……”马乐的话算是给严宁提了醒,一个机关有一个机关的作风,交通厅如此,财政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眼看着电梯到了基建处所在的八楼,有了之前在交通厅的经验,严宁觉得正好趁马乐在这里,有一些事情还是事先打听清楚了好,可不能再出现在交通厅时出现的问题,因此,严宁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问着马乐问道。
“怎么的,在交通厅被人扒皮了吧,呵呵,太正常了,靠山吃山,靠着项目吃项目,省里的干部也是人,这又是交际,又是孝敬的,日常花销这么大,不从下面的款项中吃点回扣找回来,估计这工作也就没人干了,所以,你也别想不开,从古到今历来如此,至于财政厅这块,你倒不用担心什么,规矩是相通的,这款项是交通厅出去的,在我们这只是过一下帐,目的是为了加强监管,倒不会在你这里伸手,你把交通厅打发完了,这事也就算是完结了……”马乐看严宁一脸小心,脸色充满着不愤,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规则就是规则,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哪怕她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也不能轻易的去触碰这条底线。
“没什么想不开的,习惯了就好。马姐,你也知道我刚工作一年,没什么工作经验,第一次碰上这事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但既然是规矩,咱也不能例外,按规矩来就是了,我问你的目的,倒不是向你叫屈,只是有些情况不明白,求你帮着指点一下而矣,省得自己不明白,闹出什么笑话来……”严宁有些自嘲,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的钱被人豪不留情的咬下一口,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不说,还得感恩戴德一番,这官场上有些事情还真是看悟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句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否则百多年前的官场指导书籍《官场现形记》也不会至今仍风糜不衰。
“说你酸你还不承认?昨天我还寻思呢,你们县里的领导怎么就那么没长脑袋,会把你这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楞头青派出来跑项目要钱呢?如果我没猜错,这公路项目是你自己通过关系要来的吧,你们县里的领导估计是怕被你的关系打板子而不敢乱伸手,只能任你这个楞头青去闹腾。你也别不承认,也别当我们都是笨蛋,省交通厅不是善堂,不会搞什么慈善放款,既使搞也放不到你严宁的头上,他刘处长也不是什么善与的角色,你请吃一顿饭就痛痛快快的把审批手续办完了。不过还好,你没有因为被扒皮而大吵大闹的,否则吃亏的绝对会是你自己,规矩就是规矩,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交通厅也好,财政厅也好,对付起下级单位来,那可是抱成一团的,既使你能吵,你能闹,把事情闹到领导那里去,也当不了什么事,领导还能天天跟着你跑,相反,还会让帮你说情的领导下不来台,你自己也会给领导落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像,所以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是没有道理的……”马乐的话惊的严宁出了一身的冷汗,这里的道道实在太多了,还好自己反应的快,果断的舍弃了一段工程,否则弄不好真会像马乐说的一样,最终自己会什么都拿不到。
“行了,别想了,以后经历多了,自然懂得也就多了,你比马欢还小呢,就能当上一镇之长,大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我看好你哟……”看到严宁沉默了,马乐知道自己的话严宁听到心里去了,为人师者的成功心情由然而生,摆出了一幅孺子可教,我很欣慰的神情,居然打趣起严宁来,这让严宁更加的郁闷不已。
在一片欢迎的招呼声中,在马乐带着浅笑的回应中,严宁随着马乐进入基建处,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知道自己与马乐比起来,力度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有这个明白人在场,公路项目的过帐手续也不需要自己去考虑了,严宁也乐得躲在马乐身后当起了提线木偶。
“小董,帮个忙,这是我弟弟严宁,在榆林工作,刚从交通厅申请个公路项目,需要办个过帐手续……”对于办理过帐手续,需要找谁,马乐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进了基建处以后,直接把严宁领到了一个小董的办公桌前,不用说,严宁的手续将由他办理。
“董主任,你好,麻烦你了。”不等小董开口,严宁主动的伸出了手,抢着跟着小董打着招呼。
“不麻烦,不麻烦,马处长,你弟弟长的可真帅……”马乐在单位的力度挺大,这一点从小董略带着一点恭维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或许他很懂得夸奖严宁比夸奖马处长更有效果,所以一边拉着严宁的手,一边不停地奉迎着马乐。
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小董接过了严宁递过去的审批手续,一张一张的进行核对后,从办公桌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单据,没一会就将单据写完,撕下回执随手递给了严宁道:“这是审批回执,你拿回去交到当地财政局就行了,等到钱到帐了,正常提款就可以了……”
“嗯?董主任,审批手续不是八百万吗,你这才给我签了二百万的回执啊,这数是不是出错了?”接过审批回执,严宁还没来得急庆幸事情的顺利,就发现了单据上的数额写的是二百万,这和八百万的数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好在之前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才沉住了气,细心的询问着。
“没错,交通厅开出的审批手续的工程总造价是八百万,但这手续上写的很清楚,工期是四个月,按照监督管理规定,这笔款项会分成四个阶段分批拔付到地方财政账户,这是第一批,属于工程前期投入款项,共计二百万元,以后,你需要每个月都到交通厅领取一张转帐申请单,到我这里来转帐,直至工程结束……”小董业务挺熟,重新核对了一下审批手续后,不紧不慢地跟严宁做了一番解释,只是这个解释听得严宁心里一阵纠结,不停的咒骂着刘处长。
事情确实和马乐说的一样,刘处长看似大方的把审批手续都交给了严宁,但这里的猫腻严宁还真不清楚,如果严宁不答应刘处长看似无意的条件,这八百万的工程款,严宁最后能拿到二百万就算不错了。哪怕事后严宁再找秦部长去争取,去求援,秦部长也能再拉下脸去给你讲人情,也不过是多要二百万而矣,至于剩下的四百万,你是想都不要想。至于你的路能不能修上,对不起,这可跟刘处长没关系,甚至连带着以后榆林在省交通厅的项目都会受到影响,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
“明白了吧……”马乐带着一脸促狭的笑意问着严宁。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董主任指点,以后还少不了麻烦你,姐你看,这马上要下班了,是不是……”严宁大汗,这指不定什么地方有个坑等着你往下跳呢,刘处长就是那个挖坑的人,还有这个小董,以后最少还得麻烦他几次,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把马乐找来趟路,所以,顺着马乐的打趣,严宁觉得几百万都扔出去了,也不差这一点了,还是主动一些,连带着把这小董也打发个乐呵得了。
“呵呵,行,算我没白教你,学得还挺快,小董就不用你破费了,这人情,姐替你领了,下回你来,把榆林的土特产什么的给小董捎点就行了,以后学精明点,别跟楞头青似的横冲直撞的,就你这两下子,也就能给马欢当当狗头军师吧,其实你俩半斤八两,都差不多,不碰的满头包才怪了。”难得严宁低头服软,马乐心情大好,之前受严宁的气眨眼间出了大半,当即摆出了大姐的架式,好一顿把严宁说教。
“是,是……”严宁一阵无语,这他妈的叫什么世道。不过,严宁还不得不承认,马乐说的还真没错,虽然马欢有着省委副书记的老子,但在北江省还真说不上什么事都能横冲直撞,一些无关大局的小事,人家或许会卖马书记一个面子,差不多的,抬抬手就能过去,但涉及到了根本利益,别说是马欢了,就是他老子亲自上阵,人家也不见得能轻易会把到嘴的肉给舍弃了。至于自己,更不用提了,论起家世背景,自己还比不上马欢这个土衙内呢。
40、工程建设指挥部
40、工程建设指挥部
带着二百万的收据回执,严宁踏上了返程的客车。临行之前,林琳逃课跑出来送严宁,依依不舍之中带着两行清泪,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心酸,好悬都舍不得上车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头脑中一闪即逝而矣,相比于东海镇两万多村民的希望和祈盼比起来,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
坐上了客车,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虽然这几天严宁倒真没干什么繁重的劳动,当然严宁和林琳在床榻之间的交战不在此例。严宁觉得很累的是内心,整天跑来跑去,不停的和人玩着心眼,特别是和刘处长和马乐的一番接触,让严宁见到了官场的黑暗和社会的不公,不过也算长了很多的见识,难怪国人从古到今都想着当官,这权力所具有的魔力果然其他任何事情都无从比拟的。
另外,严宁通过这次的事,想起了之前周宾帮着自己,为顺桥村申请了一百万的修路款的事,其中会有多少的波折,周宾没说。但有了如此的经历,严宁知道既使是周宾这个实权处长,申请一百万的数额,怕也不会太简单了,这个人情严宁得记在心里,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严宁算是真正地把周宾纳入了自己的圈子里。
“好!好啊!严宁不错,这事办的漂亮,八百万,哈哈,轻轻松松就被你拿下来了,东海镇将因为公路的改善,从此彻底走上腾飞的道路,好啊,好……”回到了榆林,严宁来不及缓解一下疲劳的身体和精神,与陈至亚一起赶到了李庆隆的办公室,将自己这趟冰城之行的结果进行了汇报。八百万的工程款,被严宁几天的时间便拿到了手,这个消息让李庆隆倍感兴奋,把徐东升、钱立运都叫到了办公室通报了一下情况,还毫不吝啬的表达着对严宁的夸奖。
相比于李庆隆、钱立运的兴奋和高兴,徐东升却是百感交集。本来,徐东升还想通过东海镇公路建设一事来证明一下秦部长倒底是不是严宁的后台。但现在看来,这个设想已经没有必要了,严宁敢当着大家的面向秦部长伸手,这恐怕是早就安排好的戏份而矣,现在顺利的把钱提了回来,已经足够说明严宁与秦部长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了。
作为一步一步从基层成长起来的干部,徐东升知道,想要到省里争取点项目有多难,既使自己这个县长,到了省里也是两眼一抹黑,碰到个小科员都得赔着小心,生怕被人在背后下了招子,耽误了工作。而严宁居然能够在省里如此顺利的要回了八百万,难道他是秦部长的私生子不成。这个严宁如此年龄就有这番能力,今后绝对不能小窥。
当然,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对榆林县来说是一件好事,能把工程款搞定,大家都很高兴,作为一县之长的徐东升既使心里再妒忌严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因此,徐东升的脸上同样挂着微笑,同样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语言。
严宁的汇报必然是中规中矩,其中涉及到马乐和周宾的关系可没必要跟领导汇报,那些算是个人的感情,跟工作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是汇报,那就得有成绩、有困难,成绩已经说完了,领导很高兴,趁着领导高兴,困难也得说一说了,刘处长张嘴要了三分之一的工程,严宁不认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一个小镇长就能做主的。
“李书记、徐县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领导汇报,省交通厅的一位领导提出东海镇的公路项目交由他的亲属来承建,这位领导对这个项目的申请没少帮忙,我莫不过脸,便自作主张的把工程的三分之一分配给了这位领导,因为时间紧急,我来不及汇报,请领导批评……”这事严宁还真不能腋着藏着,否则以后真出了问题,严宁承担不起,在刘处长那里没办法交待,而且严宁虽然自作主张,但也不怕李庆隆和徐东升反悔,毕竟还有六百万在人家手里掐着呢,更何况,以后榆林县就不跟交通厅打交道了?
“嗯,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吧,这事不怨你,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今历来如此,严宁怕是没少被难为吧?脖子被人掐在手里,不听摆弄是不行的,你能办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正好,县长也在这,我说说我的想法,东海镇的公路项目,由你们自己去做,县里不插手,但这么大一笔款项,县里不监管一下绝对不行,启望同志分管交通,我看就由启望挂个工程总指挥吧,县长你看这样做,可不可行?”李庆隆可是省里下派出来的干部,对于省里各个衙门的作风了解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在他看来,严宁能用三分之一的工程换来整个项目的顺利进展,这还是占便宜的。不过李庆隆接下来的提议却让徐东升直绉眉,八百万的工程款,可不是小数目啊,这么一大块肥肉脱离他这个县长的掌控,不能分上一杯羹,想想都眼馋啊。
“李书记,严宁能把项目审批下来,对榆林来说是件大好事,但好事必须得办好才行,这么大的一笔款项,由东海镇自己掌控,我怕,嗯,我倒不是不想信至亚和严宁,我觉得还是再加一层保险吧,是不是由审计局派出个审计小组全程跟一下,交通局作为分管部门是不是也在旁协助一下,另外,县里有不少建筑公司,效益不是很好,这剩余的工程是不是在同等条件下能优先考虑一下本地企业,当然,我这只是一个建议,具体的实施还得老班长你拿主意……”大方向已经被李庆隆定了下来,徐东升再不甘心也无力回转,除非立刻跟李庆隆撕破脸皮,只是李庆隆马上就到站了,为了这几百万就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不值,因此,徐县长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提些想法,能吃多少算多少。
“嗯,县长说的有道理啊,另外工程监理也很重要,并不是路修完了就没事了,省里那边还得进行后期监管,任重道远啊,至亚、严宁,你们两个什么意见,也谈谈?畅所欲言吗?”徐县长的切入点还是很准确的,提的几个建议也算是中规中矩,既然有道理,李庆隆也不能不讲究民主,自己搞一言堂。
“领导考虑的都挺全面,这么大的工程东海镇自己承担也确实有些难度,有了孙县长掌总,交通局协助,审计局监督,这工作也好开展了不是,我们东海镇全凭领导决策,没什么不同意见……”能把工程款交由东海镇来掌控,这已经算是对东海镇的最大支持了,至于交通局、审计局分杯羹什么的,都属于枝节而矣,任谁也不能把这块肥肉独自吞下去。
简简单单的一个汇报,最后变成了工作落实推进会。常委会上的透明人,哪边都不靠的孙启望成为了公路建设总指挥,东海镇具体负责,交通局、审计局、工程质监站从中协助,一场价值八百万的公路套餐拉开了分配的序幕。
县里定了调子,东海镇作为承办的主要负责单位自然得把工作落实下去。修路是严宁提议的,项目是严宁申请的,钱是严宁要回来的,陈至亚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严宁对自己产生乱伸手的误会。因此,两人在进行工作分配时,陈至亚主动提出承担东海镇的日常工作运转,至于工程则由严宁来负责。对于陈至亚的支持,严宁很是感动,谦虚的推让了一下,也就顺着陈至亚的意思把工作接了下来。
东海镇的工作人员再次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被派到了施工现场,作为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协调各方,一部分作为留守,保证机关正常运转。由于有了年前高福利、高奖金的带动,东海镇的机关工作人员士气高涨,干劲十足,有的更是因为没能被选到工程指挥部而懊恼,从这一点,也体现出东海镇机关工作作风有了很大的提高。
第二天,在常委副县长孙启望的召集下,严宁先是参加了东海镇通村公路工程动员大会,会后便带着东海镇抽调出来的工作人员开始筹备工程建设指挥部。没过两天,交通局、审计局、工程质监站派出的业务骨干先后赶到东海镇报道,至此建设指挥部算是正式开张了。
然则,八百万的工程款有如一块肥肉一般,也引吸了众多的建筑公司,这些建筑公司的老板、经理们大都是榆林县里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有钱,有后台,消息自然是极为的灵通,在得知孙县长只是一个挂名不管事的总指挥,严宁才是真正的工程实施者后,都一窝蜂般的赶到了东海镇找严宁,有的甚至挖门子,拉关系的竟然找到了严宁的父母、亲戚来说情。对于这些人,严宁一概推到了指挥部的招标办,让他们自己去报价投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榆林县不大,亲戚连着亲戚,照顾了一个,照顾不了全部。与其大家争着、抢着,不如一视同仁,采取招投标的方式来解决谁来承建这个难题。
41、找上门来
41、找上门来
孙启望在不经意间被书记、县长推为了工程总指挥,对于这个新的职务,孙启望有着自己的理解。通过打听,孙启望清楚的了解到严宁在项目申请、审批中所发挥的作用,对严宁有如此的能量也是极为的佩服。但对于孙启望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闲职的副县长,虽然挂着常委的头衔,但自己没有根基,又不站排,为求自保,刻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李庆隆能把总指挥的头衔让给自己,无非是对自己在近几次常委会上对他的支持而给予的奖励,让自己在东海镇的成绩中分上一杯羹而矣。这个成绩只是一部分,真正的成绩属于陈至亚、属于严宁,属于东海镇。
因此孙启望在工程指挥方面有着清醒的认识,虽然挂了一个名,但除了招开一次动员会以后,孙启望便缩起了头,对工程一事再不管不问。至于请托的,拉关系的更是一概推脱出去,让他们直接找严宁去。于是,对于东海镇通村公路的招投标和后期建设工作,严宁有着绝对的主导权。这一点任何一个领导,任何一个建筑公司都有着深刻的认识。
“……你有没有搞错,我这里是部队,不是妇教中心,敬老院,托儿所,你弄一个大姑娘来这学武术,我的战士还怎么训练?我这大队长还怎么开展工作?这事你想都别想,没有谈的余地,没门……”电话里,凌震厉声的咆哮着,震的严宁耳朵都跟着疼,不就是介绍一个人跟你学几天八极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嘿嘿,凌大队,这怎么有个姑娘就没法训练了,碰到个女人你大队长就不当了?哪跟哪啊,姑娘怎么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军营里竦爽英姿的展示拳法,战士们看到了心里不得有危机感呀,而且,天天有个美女在身边陪着一起训练,战士们急于表现,这训练起来不是动力更足了吗?再说了,要不是我这太极拳不能随便教,形意拳人家学不了,我用得着你吗?当初你说什么来的,啊,只要我有用得着你凌震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锅,就一句话的事!这话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还没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呢,就让你指点两下八极拳的实战技能,看把你急的……”凌震不同意,严宁有得是理由在后面等着,先是提好处,然后说根源,直把凌震挤兑的满脸痛红。
“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根本不可能……”凌震发狠了,那怕严宁真能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也行,可就别用这个娘们来威胁他。
“唉,凌震我还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就让你帮着指导几天吗,至于吗?这样吧,我也不白用你,茅台酒一箱,特供大白杆两条,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真要不行,我也不麻烦你老人家了……”久决不下,严宁发了狠,对付凌震还得用终极武器,对于凌震来说,最有效的终极武器无过于烟酒,特别是对茅台和特供香烟,凌震的抵抗力接近为零,严宁有绝对把握自己提出的条件会让凌震妥协。
“……哎,怎么都是兄弟,你都张了口……不过,这事真让我为难,弟兄们问起来,我这不好交待,要不,这酒加两箱,烟也再来几条,给兄弟们发发,大家都高兴高兴,我这也好交待不是……”果然,严宁的糖衣炮弹一轰出来,凌震立刻乖乖投降,其实,严宁早就知道凌震不会拒绝,强调的这些那些理由,无非是想在严宁这多捞点好处罢了。
“呸,你还登鼻子上脸了呢,大白杆我就剩最后两条了,给了你,我自己都没得抽了,你还嫌少?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酒给你加一箱,就这样,没得谈,改天人来了,我会给你带过去,你给我认真点教……”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对于凌震这种把混吃混喝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严宁还真挺打怵的,自打严宁手里有好烟好酒,凌震隔三差五来搜刮一番,严宁攒的存货,基本都进了他的嘴,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品啊,气得严宁直骂凌震是硕鼠。
得,马乐的问题解决了。至于今后凌震怎么去教,马乐怎么去学,那跟严宁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不过严宁想信,凭借凌震在八极拳上浸淫了二十几年的功底,指导一下只是学了几天跆拳道的马乐那是绝对不成问题。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严宁很是轻松。美滋滋的拿起通村公路规划书,这时间不等人,工程招投标工人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一个合格的项目负责人,不熟悉一下业务,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东海镇一百五十一公里的通村公路被严宁分成了五个路段。除了刘处长直接拿走了一个五十公里的路段不算,还剩下四个,其中一个二十公里路段,严宁做主分给县交通局下属的工程队,主要原因是修建顺桥公路时,工程队的队长王大国没少出力,挣了点钱又都搭在了金鸡岭的水库建设上,这次严宁划出去二十公里,就是为了补偿他之前的损失。严宁的这个举动让交通局的老梁局长十分的满意,绝口不再提任何要求,严宁也乐得图个清净。
因此,东海镇通村公路实际进行招投标的路段只有三个,一个三十公里,两个二十五公里。既使这样,价值四百余万的工程总造价仍然吸引了大批建筑公司,如此大的一块肥肉,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行不行?任谁也不能忍心就这样在嘴边放走了不是。
“砰……你是严宁?哈,严镇长,我是榆林二建公司的,这不,听说东海镇要修路,打算包上一段,怎么样,严镇长,给口饭吃吧……”严宁刚刚端起工程规划,还没看上几行,三个人连门也不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胖子,看样子至少得四十出头,带着一条差不多有小指粗的金链子,还没开口,先往严宁桌子上扔了一支烟,然后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直接向严宁要起了工程。
严宁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这个自称榆林二建的胖子,别说,这胖子严宁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严宁想了一下,还是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至于他身边的两个跟班,明显就是两个小混混,严宁直接无视。榆林二建严宁知道,县属的建筑企业,虽然没有改制,但基本上没什么承建项目,始终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不想到东海镇这一修路,把这公司都吸引来了。
“呸,这乡下地方就是埋汰,这灰也太他妈大了,要不怎么说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呢,这路可真该修了……”胖子把话说完,也不等严宁回话,直接用手拍打起裤腿上的灰来,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好像来这乡下地方有多委屈一般。
“你们公司想要修路?到一楼往左转,工程指挥部设在那,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对于这种混人,严宁懒得搭理他们,甚至连生气都欠奉,直接打发了事。
“嘿,严镇长,你也别给我绕圈子了,什么工程指挥部的我不去,行不行你就给个痛快话……”严宁没急,这胖子却急了,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相着严宁要结果。
“行不行不是我说的算,得看你们投标的报价,你们到指挥部办公室,把你们公司的标底交上,到时候会公开公布标书,你们造价合理,自然会考虑你们……”看到这几个人急了,严宁放下了手中的规划书,有心要把这几个人赶出去,却想跟这几个混人教真平白失了身份,于是又耐着性子把规定讲了一遍。
“操,鸟个标书,咱们没有,这路我要五十公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的机器就进场,你先给我打一百万前期资金……”胖子说话很冲,很嚣张,这让严宁觉得有点意思,不过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拿起电话拔到了派出所,让老张带人来一下。
“咱们公司是国有的,这都吃不上饭了,这工程你必须给我……”胖子舞舞喧喧的叫嚣着,身旁的两个混混在旁边捧着臭角,表演的挺投入,连老张带着三个民警站在门口都没看到。
“这几个人脑子可能有些问题,老张你带回去教育一下……”严宁可没心情跟这胖子继续磨牙下去,看到老张带人上来了,直接下了命令。
“操,严宁,你拿我当什么,当老子是要饭的了,还他妈的叫警察来,我看谁敢抓我,就是他妈的魏老狼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胖子一回头看到了门口站的警察,当即火大了,出口成脏的高声叫骂了起来。
“就是,就是,咱们徐总在榆林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徐县长更是徐总的大哥,魏局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你一个乡下的小镇长算个鸟……”一个小混混指着严宁的鼻子厉声的叫骂着,丝毫没把严宁这个镇长当回事。
42、打完再说
42、打完再说
听到小混混说这个嚣张的胖子是徐县长的弟弟,本来打算动手抓人的老张立刻犹豫了起来,不停的用眼晴看着严宁,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严宁的命令。老张的举动自然都落进了严宁的眼里,心中不由的一阵冷笑,就这点担待,难怪一辈子窝在这个乡下地方起不来,能当个所长估计也就到头了。得,老张是值不上了,自己的问题还得自己解决,当然了,对于这种混人,说教是不起作用的,不用点狠招,估计他是分不清形势到底是什么回事。
“徐县长是你的大哥?”听了小混混的话,严宁再次打量了一下正在咒骂不停的胖子,别说,怪不得这胖子刚一进来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呢,这胖子的脸要是瘦上那么几分,不正是一个活脱脱的徐县长吗?
“是我哥怎么的,找你要点工程还这么多事,你他妈的不想干了?”这胖子实在张狂,张狂的有些不知所以,严宁实在想不出来,是徐东升在榆林一手遮天了,还是这胖子缺心眼缺到一定程度了。
“就是,一个小破镇长,拿下你分分钟的事,给他妈你脸不要脸,啊……”胖子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小混混模样的小弟指着严宁再一次叫骂上,这一次严宁可不惯着他了,照着这个小混混的胸口用尽全力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的人……”严宁一动手,胖子怒了,指着严宁叫骂起来。
“打你的人?你到我的地头上舞舞喧喧的,张嘴他妈的,闭嘴小镇长的,你哥不教你怎么做人,今天我教教你……”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胖子的行径,严宁可不管他是不是徐县长的弟弟,照打不误,手上一划,随手将胖子的伸到严宁面前的手打到了一边,起脚来了一个鞭腿,把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直接抡到了墙上,哀号不已。
“冲闯党政机关,搅乱办公秩序,派出所不知道怎么处理吗?”对于这种人,打了也就打了,自己和徐县长早就势不两立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他徐县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搞自己。打完了人,严宁也不理躺在地上装死的胖子,看了一眼张所长,有心想敲打他两句,却又觉得无比的腻味,于是也懒得搭理他,直接让他把人带走。
“知道,知道,我马上把他们带回派出所……”看到严宁阴沉的脸,老张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这严宁小小年纪出手却是狠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徐县长留,自己为了这么个蠢货得罪严宁,不值当啊,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想想王刚……唉。
“把人带走,严镇长,你忙着……”严宁再次发话,老张顾不上内心中的懊悔了,再不表现一下,自己这个所长以后在东海镇就没办法呆下去了。带着几个民警七手八脚的把正骂骂咧咧的胖子拉了下去,严宁的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
“钱书记,我严宁,你忙着呢,说话方便吗,嗯,刚才徐县长的弟弟……”听到走廊里没了动静,严宁抓起电话给钱立运打了过去,将刚刚发生的事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没事,打了也就打了,他徐县长理亏,摊上这么一个二虎吧唧的弟弟,真以为这榆林是他老徐家的天下了,不怕他闹大,这事说到哪都抬不过一个理去……”听完严宁的情况,钱立运一阵冷笑,巴不得徐东升的弟弟再给力点,直接把事闹大些,这样官司才有得打吗,最好打到秦部长那里去,看看到底谁拿下谁是分分钟的事。
“钱书记,这事虽然占着理,但以徐县长的小器,他直接挑不到我的毛病,难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严宁如此分析是有根据的,钱立运目前正处于发力期,处境十分的关键,进一步则海阔天空,可以迅速在榆林拉起一支队伍,与徐东升互相制衡,形成对恃的状态,进而伺机抢班夺权;停一步则会步履唯坚,处处受到压制,三五年之内能维持住当前的状况就算不错了。是以,严宁还真怕自己在钱立运的关键时期给他增添麻烦,毕竟整个榆林都知道两个人处在一条线上的。
“没事,既使他当了一把手,也难为不到我,前段时间我去拜访了省委马书记,邀请马书记来看看榆林的农村经济发展,马书记虽然没时间亲自来,但对榆林的农业发展很感兴趣,对我的工作也很认可,我想关键时刻会为我考虑一下的……”或许是怕严宁过于担心,钱立运事先透露了自己下一步的动向,这话钱立运既然能说出来,以严宁对钱立运的了解,钱立运上位基本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钱书记,改天有机会,我也到马书记家里给你吹吹风,或许能让他尽快帮着协调一下……”严宁很平静,马书记不就是马芳河吗,不就是马欢的老爹吗,自己刚刚从他家里回来,虽然没见过,让马欢马乐在马老爷子耳朵边吹吹风还是没问题的。
“嗯,严宁你和马书记很熟?怎么没听你说过……”严宁的话听得钱立运心里一震,这个严宁真是深藏不露,自己凭着老领导的面子才搭上了马书记的车,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关系拉近一些,没想到严宁却是早就跟马书记有深切的交往,听这意思,好像严宁能随时到马书记家里,这个关系恐怕比自己还要近上几分。
“呵呵,钱书记,你别误会,我和马书记可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不过,我和他的女儿和儿子是好朋友,到他家里到是很方便……”对于钱立运,严宁倒没什么隐瞒的,况且这事早晚都得见光,与其到时候让钱立运产生误会,不如现在抖露个干净。
“哈哈,你个严宁,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我发现我怎么就看不清楚你了呢?”这是一个好消息,钱立运暗暗为自己庆幸,严宁的能力越强,背景越深,对他越有利不是。
在严宁挂断与钱立运通话的同一时候,东海镇派出所对徐东云,也就是徐县长那个有些缺心眼弟弟的处理也结束了。虽然有严宁的压制,但对于县领导的亲属,老张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小所长,实在不适合参乎到领导之间的较量当中,还是选择了大事化小,连笔录都没做,只是简单的教训了两句,赶快把人打发走了。
暴怒的徐东云对严宁可谓是恨之入骨,带着两个小弟,开着破旧的汽车,一路横冲直撞的赶回县城找他大哥告状。别看严宁一腿将徐东云抽打出去,其实严宁的心里有着谱,力量拿捏的刚刚好,徐东云除了胸骨红肿了一些,倒真没什么大伤。只是严宁如此不给面子,让徐东云脸上挂不住,心里极为的憋屈,自打他到榆林以后,哪路神仙不高看一眼,哪个领导不给他个面子,今天居然被一个小镇长给收拾了一顿,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人可是丢大了。
汽车开进了政府,盛怒之下,脑袋缺根弦的徐东云直奔县长办公室,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徐东升正坐在大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看见弟弟冲了进来很是不满的呵斥道:“你干什么?这是你随便闯的地方吗?”
徐东云也不看哥哥充满怒气的脸,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道:“不找你找谁,严宁个小兔崽子一脚把我从他办公室里踢到了走廊上,又让派出所把我们抓回去好一顿教训,老子的肋骨都让他给踢折了,这事你得给我们说法……”
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弟弟,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秘书,徐东升一摆手示意让秘书出去后,转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申请承建东海公路吗?怎么还跟严宁打起来了?”
徐东云的脑袋是缺根弦,但他也知道自己要报仇,必须得靠自己的大哥出面,因此添油加醋的把经过说了一遍,无非是什么严宁不给他徐县长面子,不给工程不说,还把自己打了,这是不给徐县长面子之类的。
徐东升看着弟弟吐沫横飞,表情十足的讲述,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心里却把事情分析了个大概,不用说,自己这个有些二的弟弟,到了东海镇一定是跟严宁装大爷了,估计难听的话不会少说了,严宁背景强势,年轻气盛,眼里不揉沙子,哪管他是不是县长的弟弟,最后闹出了这么个结果。
徐东升不禁为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弟弟而犯愁,说他傻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说他精吧,他还总干一些不着边的事,这次到东海镇要项目,摆明了就是例子。只是自己父母早亡,就这么一个弟弟,自己不照顾,谁来照顾。听弟弟说完,徐东升烦燥的摆了摆手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东海镇的工程,你要想干就按照人家的规定来,不想干,就别去招惹这个严宁,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出去吧……”
43、发展方向
43、发展方向
“哥,这小子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不收拾他,他还不反天了……”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徐东云哪能甘心,立刻冲着徐东升叫喊了起来。
只是话还没说完,徐东升便用力的一拍桌子怒道:“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事么?出去……”
徐东云多少还是有些怕徐东升,见事不可为,便哼了一声道:“让人都熊到家门了,也不拿个章程出来,你这个县长当的有什么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徐东升的表情,待看到徐东升又有发火的迹象,立刻放弃了继续纠缠的想法,麻利的跑出了办公室。
既使自己弟弟再不对,那也是自己的弟弟。徐东升看着弟弟的背影想要发火,但是转瞬间还是把火压了下来,脑子里全是严宁的影像。这个严宁,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着他,他却不识抬举,真以为有几个领导在背后支持就能翻上天吗?县官不如县管这句话没听过吗?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严宁的时候,一切等换届之后,自己彻底掌控榆林的时候再把帐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东海镇的成绩,最终将是我进步的阶梯。至于严宁,你不是能发展经济吗?你不是能拉来项目吗?你不是能要来钱吗?咱给你施展的机会,扶山乡窝在大山里面,你就等着到哪去窝一辈子吧。
一通咬牙切齿之后,徐东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对自己为严宁安排的路十分的满意,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严宁正在扶山乡跋山涉水,两眼泪花的凄惨模样,仿佛看到了严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在扶山乡终老一生的可悲下场,这个场景是多么的让人解气。
榆林是个县城,总共不过四十万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本提不上有什么秘密能保守得住。几乎在一夜之间,无论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还是街头的混混,都知道了徐县长的弟弟到东海镇索要工程不成,反被东海镇镇长暴打的事来,严宁这个名字成了榆林街头巷尾的谈资。有人为严宁能刻守正义,不畏强权而叫好,有人为严宁年轻气盛,得罪权贵而担心,更有人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把严宁和徐东云之间的矛盾直接上升到了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是典型的狗咬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严宁对徐东云的大打出手这个例子在前,众多准备承建东海镇公路项目的包工头,承建商都放弃了挖门子、拉关系的做法,乖乖的到东海镇进行投标,按正规程序进行竞价。最后,榆林一建等三家公司以较低利润空间的报价和雄厚的实力,顺利的取得了三个标段的施工权。于是,在一阵鞭炮起鸣声中,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如火如荼的开工了。
五个标段,五家公司,同时开工的场景很是壮观,县委书记李庆隆、县长徐东升、副书记钱立运同时亲临现场,参加奠基仪式。徐东升代表县委、县政府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号召各个建筑公司要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当然了,他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废话。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很清楚,白色硬质路面,水泥、沙石配备的标准都有明确的规定,出了问题一次无条件返工,第二次,立刻出场,东海镇不会支付一分钱。对于这一点,既使是刘处长推荐的公司也不能例外,而且严宁在东海镇聘用的质量监督员可不是吃干饭的,这些可是本乡本土的东海人,任你花多少钱,他也不会欺骗自己。
奠基仪式结束,李庆隆和徐东升先行离去。离走前,徐东升看了一眼严宁,眼神很是平静,看不出有一丝的波动,对他弟弟被打一事,连问都没问严宁。他不问,严宁也不提,两人都装着糊涂。工程总指挥孙启望在现场逛了一圈,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也是打了个招呼,自行回了指挥部。钱立运和严宁两个人坐在路边的沙堆上对今后的发展规划进行了探讨。
“徐县长这个人还是有很强能力的,如果能把心思全用在发展经济上,榆林势必会重新在全省十强县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可惜啊,这个人私心太重,对待金钱看得太过,如此一来,这胸中的格局就小了,目光也就在身前晃荡,成不了什么大事,把榆林交给这种人,我看玄啊……”临近换届越来越近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飘,徐东升将出任县委书记的传言也越来越多。之前,严宁将徐东云打了,钱立运等了几天也没见徐东升有什么举动,这充分说明了徐东升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现在一直压着性子,隐忍不发,不过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而矣。虽然对于徐东升上位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眼前,钱立运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哼,要我看,可不只是对金钱看的过重这么简单,前段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徐县长的施政方略,可是研究来,研究去,根本抓不着一点边际,或者说根本没什么方略,不过是哪有钱,哪有利益就往哪抓一把,捞一下,而他自己也会从中分上一羹,简直是唯利是图,还有他对手下的李志、魏忠诚等人的纵容,搞的榆林风气极其的败坏,社会环境不好,哪会有客商愿意到榆林来。更可恨的是他们自己不干正事,却对能干事、肯干事的人进行打压,李志摆明了就是徐东升的搂钱杷子,分管的部门的干部想要提拔,哪个不给他送钱,他就不提名,说是不成熟,弄得组织部一点着没有,还有那魏老狼在公安局一年调整一次中层干部,每个职位差不多都明码表价了,这些人摆明了抱成一团,和李书记搞对抗,若不是李书记年纪到站了,估计这战火早就烧起来了……”其实从内心里,严宁并不想把精力消耗在内斗中,特别是在自己并没有成长起来,翅膀还没硬起来的时候搞内斗,但是榆林现在这个情形,由不得严宁不去争,不去斗,否则干什么都有人在后面拖后腿,下绊子,别说发展了,连自己能不能站住都是两说。
“这也是没着的事,咱们来的晚,李书记又是性子淡薄的人,不愿意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去争,去抢,最终痛失大好局面,现在想要搬回局面,难比登天,只能一点一点看着徐东升一伙坐大。况且徐东升还有林市长在背后支持,林市长在何书记刻意的打压下,一直隐忍不发,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性子,这一点使省里很多领导对他评价很高,所以,接任书记的可能很大,这也是徐东升的根本所在,今后咱们想要干点什么成绩出来,怕是不容易啊!”对如今榆林的局面,钱立运也是很挠头,既使他能成功出任县长,如果得不到徐东升的支持,这工作开展起来的难度,自然可想而知。
“别那么悲观,他徐东升翻不上天去,之前我跟你说过,只要你一扛旗,自然会有大批的随从者,徐东升不支持不要紧,咱们自己干自己的,他要是在后面拖后腿,咱们就跟他斗个你死我活,榆林不是他家的,双江也不是林宪国的,他们还能把常委会都安排成他自己的人不成。”严宁早已经想好,如果有必要,会请徐自强出面跟李庆隆谈一下,争取把组织部的张善成和纪检委的李忠庭拉到钱立运的旗下,再加上武装部的陈政委,这样一来,在常委会上就有了四名常委,自保是绝对没问题了。
“嗯,你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咱们还得继续努力,省里,市里还有很多领导对咱们关注着,不能因为碰到点困难就举手投降不是,他要干,咱就干他娘的,拼个你死我活,既使输了,也显得咱是个硬气的带把爷们不是……”经过了一时的低糜,钱立运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不服输的心情大起,不过实在没有文学青年出口成诗的那两下子,最终只是暴了两句粗口,虽然粗俗,倒也算是北方汉子的豪迈。
“这次东海镇三横七纵,近二百多里的通村路一经建好,榆林西部,乃至双江西部都会盘活起来。等条件允许了,我会整合东海镇现有的工业企业,筹划建立东海镇工业园区,着重发展山产品加工和木制品加工业,把山里的资源合理的利用起来。另外,我要对各个村子的房屋、道路重新进行规划,统一设置,最终把东海镇建成榆林、双江、甚至北江的第一乡镇,这里将是我们成功的起点,将是我们前进的阶梯。钱书记,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我们一起共勉吧……”或许是受到了钱立运的感染,严宁站起身来,指着眼前正在轰鸣的机器,豪气大发,一幅宏伟的发展蓝图在他的头脑中越发的清析可见。严宁相信,实现自己理想的目标,决不会太远。
44、特殊的招呼方式
44、特殊的招呼方式
“姐,我可跟你说好了,这次我帮你找的老师是个特种兵大队长,王氏八极拳的谪系传人,练的可是真正折将夺旗的杀人招数,实力比我这花架子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说明白,学武讲究的是心气意合,你要真坚持不下去,可别勉强自己,真伤了筋骨,可是一辈子的事……”悠闲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脸严肃的马乐,严宁知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了,马乐能从冰城到双江来挂职,可见她的决心有多大。
马乐到双江已经好几天了,她是实职副处级,双江市财政局副局长这个职位正好符合她的身份。只是来了以后,又是欢迎,又是交接,又是安排食宿的,一连耽搁了好几天。这不,忙完了身边的琐事,马乐立刻把严宁拘了过来,迫不急待的让严宁带她去见她未来的武术教头。
对于马乐这个大小姐,严宁还真得罪不起。有些人来疯的她缠人、磨牙的功夫,绝对在严宁所认识的女孩子中排得上前三名,她可不管严宁有没有时间,说今天去就必须得今天办完,严宁晚到一会,电话好玄没让她给打爆了。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做好你应该做的,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不过,这老师要是真不像你说的那么强,哼哼,严宁,你会很惨的……”马乐板着脸,双手紧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说出了一段狠话,气得严宁心里直骂马乐不知好赖,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索性把头一扭不再理她。
马乐的性子,严宁早就见识过了,不过,通过几次的接触,严宁很是纳闷,是在她家对着自己大打出手的马乐是真实的,还是在天涞酒店的餐桌上那个谈笑风生,长袖擅舞的马乐是真实的,更或是在财政厅严肃却不失亲切的马乐是真实的,这丫的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一点了,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百变魔女不成,
由于事先打好了招呼,马乐的车直接开进了军分区的大院,等到了凌震所在的大队之后,马乐立刻被操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吸引住了,严宁从她紧握的拳头和目不转晴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对军旅生活的向往,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真是找对地方了。
正在操场的另一头,主持训练的凌震看到了严宁的到来,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指挥着训练。直到这一个科目的结束,战士们各自散去之后,凌震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很随意的在马乐的身上扫了一眼后问严宁道:“这就是你要送到我这来学搏击的?”
“对,就是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马乐,我朋友的姐姐,对武术很爱好,学过几年的跆拳道,虽然没入门,但基本功还算扎实……”
“马姐,这位是凌震,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拳术老师……”严宁是两边沟通的扭带,介绍完马乐,又介绍凌震,不过严宁说的口干舌燥,似乎没起什么作用,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幅互相审视的目光,彼此打量着,丝毫没有互相客气一下的意思,这让作为中间人的严宁很是尴尬,
“马姐,凌震的功夫很强,你能跟他学习八极拳的机会很难得,难道你忘记了朋友初次见面,需要握手表示对人的尊敬吗?”为了能让凌震教马乐学拳法,严宁可是付出了巨额的代价,此时一见马乐带着一幅怀疑的神色,这让严宁很不高兴,但考虑到马乐的特殊身份,严宁还是压了压火气,婉转的提醒着马乐。
“凌震,初次见面,马乐有些认生,慢慢熟了就好了,她是女生,你让着点,主动打个招呼好不好……”对于这两个活宝,严宁真是没着了,一个高傲,一个自负,半斤八两,这才一见面就谁也不服谁的顶上了,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因此,等了片刻没见马乐有主动的意思,严宁又开始劝说起凌震来。
“嗯,我是凌震,你好……”对于严宁凌震还是很给面子的,这不,严宁一开腔,凌震便放下了自负,主动跟马乐打起招呼来,虽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总算好过没有。
“嗯……”
“凌震,别动手……”严宁一声大叫,整个人冲了出去,奔着凌震的截拳拦了过去。
本来正一脸期待的等着马乐能主动的,有礼貌的跟凌震这个未来的教头打个招呼。可没想到,这个招呼有些特别,马乐嗯了一声后,冷不防的抬腿直击凌震的右肋,这一下,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凌震是谁,多年的特种兵生涯养成了他对危险有着的极度敏感性,对身边的异动时刻保持着警惕,马乐这一踢腿,他下意识的就展开了反击。
凌震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严宁是尝试过的,轻轻的一擦之下,严宁的肩膀便是红肿一片,这要是打在马乐那瘦弱的身上,就算不是骨断筋折,估计也得让她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因此,一见凌震反击,严宁一声高叫,整个人也随着冲了出去。好在三人彼此间离的较近,而严宁正好处在凌震和马乐的中间,严宁眼急手快,迅速判断出凌震炮拳的落点将是直击马乐膝盖后的腿弯处,也顾不得多想,对准凌震的手臂,直接将拳头插了进去。
电光火石之间,严宁的身体横冲了出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说什么也不能让凌震打到马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近半年来,严宁天天琢磨着形意拳,特别是在上回感悟到了拳意,彻底掌握了半步崩拳内含,技击的水平自然大涨。半步崩拳的活动区域小,左右不过方圆一米开外,最适合在小范围内打击对手,严宁在冲入战局后,立刻发挥了半步崩拳对小范围的掌控力度,拳风围着凌震左拳不停的划着圈。
严宁的拳风呼呼带响,为求自保,凌震下意识的放弃了对马乐的反击,身形一扭,让过马乐踢过来的鞭腿,回拳直击严宁的双臂。如此一来,严宁的目的基本达到,算是让严宁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不过,严宁可怕马乐再不知深浅的出招,一边小心的划着圆圈跟凌震周旋着,一边肩肘下沉,对着马乐的左半身使出一个靠山贴,硬是把马乐挤出了战圈。
“好了,好了,不打了……”侧身让过凌震的小踢,满头是汗的严宁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脚下踩着滑步匆匆的跳出了战圈。
“你到底想怎么的,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凌震的拳头有多重你知道吗?你的腿不想要了,你可以自己去砸折它,摔折它,撞折它,怎么的都好,别让我夹在中间好不好?”跳出了战团,满脸怒气的严宁顾不上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直接找向了马乐,对马乐如此特殊的打招呼方式严宁很是生气,咆哮着将马乐一顿数落。
“没见到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这么紧张吗?”对严宁的愤怒,马乐很不以为然,把头一扭,直接给了严宁一个白眼,摆出了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气的严宁好玄没抽她。
“哼……”马乐的无所谓态度引来了凌震的一声冷哼,自是嘲笑马乐不知深浅,不过自负的凌震不屑跟一个小女生教劲,冷哼之后,便没了下文。
“哼,没什么了不起?马乐,那说你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承认,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真禁不住凌震一根手指头,今天就让凌震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华夏武术……”马乐的态度倒把严宁气乐了,你丫的知道老子费了多大劲才把你从凌震的拳头下面抢出来,你不领情不说,还自以为是的说没什么了不起,若不让你长长见识,你怕一辈子都会活在自己的梦幻里。
“哥们,人家不相信你,比划一下了吧……”转头看向同样有些愤愤不平的凌震,严宁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向他建议道。
“我的八极拳可不是表演的,她爱信不信?”凌震被马乐的举动气得够呛,什么时候一个小娘们都敢跑到自己的地头上作威作福来了,因此,对于严宁这个直接的罪魁祸首是没一丁点的好脸色。
“来吧,一个大老爷们,别那么小器,平白的让小女子看不起……”凌震还是好面子的,虽然被马乐瞧不起很让他生气,但在严宁的劝说下,还是压下了火气,一声不吭的算是默认了严宁的建议。
“马姐,你学过跆拳道,跆拳道里用破板来测试功力的深浅,我不知道如此骄傲的你到底能破开几块板,正好,这边堆着几块现成的板材,今天咱们就拿这些木板来试一试……”严宁一指操场边堆放着的木板,看向马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窃笑。
“试就试,还怕了你不成?”严宁明显是在耻笑自己,这让马乐极为的不舒服,看了一眼堆放的板材,连想也没想就把严宁的建议应了下来。可是等到走到板材近前,马乐立刻傻了眼,这板材的厚度是不是有点那个,那个太厚了。
45、送份礼金
45、送份礼金
“啪……”一块足有两厘米厚的木板在凌震的拳头的打击下断成了两载,断口处四散而起,飞溅的木屑打在马乐的手上隐隐做痛,只是早已目蹬口呆的马乐对这一点点的疼痛毫无知觉,用一幅奇怪的表情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姐,第六块了,还用试吗?凌震是特种兵,学武的目的是上阵杀敌,保卫祖国的领土不被侵犯的,所以,能跟他学武是你的荣幸,不过,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和个性,试图用自己的花拳绣腿去挑战凌震这种杀人机器,我看你还是别学了,否则最终受伤的一定是你自己……”凌震身材高大,多年的军队生涯养成了他不动如山,动若脱兔的矫健身姿,在接连几次发力于一线的寸劲儿将厚实的木板打的支离破碎以后,严宁觉得表演的差不多了,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显得极为无力的马乐,作着最后一次的劝说。
“凌队长的实力我相信了,我为我刚才的莽撞向你道谦,不过严宁,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后每天下午我会来这里跟凌队长学习拳法,还请凌队长多费心……”虽然知道严宁是为了自己好,但看到凌震如此实力的马乐哪会轻易收回自己的想法,在向凌震道过谦后,立刻将自己日后的安排定了下来,这让本以为能将马乐劝说回去的严宁感到一阵失落。
“凌震你看?”虽然凌震早就在严宁的糖衣炮弹下举手投降,但涉及到具体的安排,严宁还是得征求一下凌震的意见。
“看着严宁的面你,你要给我学拳,没问题,我可以教你,但是,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这里是军营,军营里有的只有战士,而不分男女,因此,当你踏进军营的一刻起,你就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如果你不能对我的要求尽最大努力去落实的话,那么,请你不要让我说过多的废话,自己主动点离开……”凌震的要求倒是不过份,特战大队是一支纪律极为严明的快速反应部队,凌震不能因为一个马乐把自己队伍的风气都带坏了,这一点任谁的面子也没得商量,因此,当着严宁的面,凌震把这个要求提了出来。
“我会的……”马乐回答的很是坚决,在她的骨子里有着一种不服输的个性,她当然不会连试都不试就直接退缩。
看着凌震和马乐两人之间达成了协议,严宁的这次特殊的介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至于马乐能从凌震那里学到什么真本事,严宁可没心情再去管这些闲事了。自己把一大摊子工作扔下,陪着马乐到这里瞎疯,要不是看在那八百万工程款的份上,打死严宁,严宁也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有了充裕的资金做保证,五个工段同时开工,东海公路建设进展的很快。有了钱,东海镇城镇环境建设也得到大力改善,很多靠在路边的居民,在镇里的号召下把屋舍重新进行了整修粉刷。严宁还组织专人由政府出资对一些民居和铺面重新铺设了琉璃瓦,算是彻底还原了百年老镇的独特面貌,这样一来,整个东海镇显得更为庄重肃穆。而且,严宁有针对性的对路边的杂树杂草进行了铲除和清理,移栽了大量的观赏花木,为东海镇下一步申报省级文明卫生单位提前做着准备。
另外,由于招标工作开展的比较严谨,几家建筑公司的报价和严宁的预期比起来明显低了一大块,这部分钱正好给严宁修建居民休闲广场提供了充裕的资金,于是,在镇政府东侧原本是周未集贸市场的一块空地被清理了出来,紧张而又繁忙的施工随即展开。
从各个施工现场走了一圈,严宁带着一身的土回到了镇里,还没等上楼,就被从收发室里跑出来的老汪头拦了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老汪头临近晚年找到了第二春,老树发新芽,整个人变得红光满面起来。前段时间,严宁把他老相好的儿子安排到了镇里实习,跟着小周搞文字材料。别说,刘寡妇的儿子王一飞还挺稳重,写作能力也算扎实,在党政办试用了一段日子,陈至亚和严宁都对这小伙子的印象都还不错,琢磨着等到他毕业以后,直接通过县人事局把他录到东海镇工作。
能到镇政府工作,怎么也比在镇中学教学吃粉笔灰要强上太多,刘寡妇对老汪头如此出力的表现极为满意,伺候起这老东西来更是尽心尽力,这少年的夫妻老来的伴,老汪头临到老了老了,还能得到如此享受,美的走路都带风,整天乐呵呵的,看谁都多着一股亲切。
“汪师父,什么事给你美这样,这都要飘起来了……”看着老汪头美滋滋,贱嘻嘻的样子,严宁的心情也是一阵轻松,毫不留情的打趣起老汪头来。
“嘿嘿,这不都是沾你的光吗,嘻嘻嘻,从前啊都说咱老汪命不好,孤苦伶仃的一辈子,没想到咱爷俩还投缘,让我临到老了结下了你这么个朋友,你可是个贵人啊,这临到老了还让我这孤老头子时来运转了,这辈子算是没白活,这不,那个,我和一飞他妈商量着趁着这段日子不忙,把那个事办下来,这不来跟你说一下。”老汪头一把年纪了,或许是兴奋的有点找不到背了,说起话来居然像大姑娘一般扭扭捏捏,颠三倒四的,直让严宁心里一阵好笑。
“哟,汪师父,咱爷俩投缘是真的,但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提也别提。你这是要办喜事,摆喜酒吧,这可真是大喜事,算起来,你也当得上我半个师父,你这大喜事我该帮着张罗一下,但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天到晚都抽不出身来,实在对不住啊汪师父……那个,钱够不够用?用多少你吱声啊,算我孝敬你老的,其他的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你老也别客气……”虽然平时严宁和老汪头彼此互相调笑挤兑,辈份有些乱套,但玩笑归玩笑,问题归问题,并不影响严宁对老汪头的尊敬和彼此深厚的感情。对于老汪头,严宁除了在物质上和生活上尽可能的帮助以外,也盼着他能有个伴,因此,眼下这个局面却是严宁最愿意看到的。
“嘿嘿,不用,不用,我这没什么要买的,也不缺钱,你帮着把一飞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我最大的心愿就了结了,我跟你提这事的意思是想请你参加那个,那个酒席,嘿嘿,我在金沙湾订了十桌,到时候你去捧场就行了……”这人情债最难还,老汪头可不好意思再欠严宁的人情了,脑袋摇的跟拔弄鼓似的,拒绝了严宁的好意,直接提出了邀请严宁参加宴席的事情。
“呵呵,捧场,必须的,我一定到,汪师父老树发新芽,迎取美娇娘,大摆宴席,我哪能不去呢,不过吃饭是吃饭,礼钱可不能少的,明天我让曲镇长把钱拿给你,一来你老新婚,我随个份子,算是我给你老贺喜了。二来吗,刘婶含辛如苦的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一辈子窝在东海镇里哪也没去过,我来出钱,你老带着她出去走走,来个新婚旅行,也不枉刘婶跟你一回;这第三吗,你老不一直想把拳谱送回师门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到燕赵这地去寻访一下,没准真能让你找到也说不定呢。所以,这个礼钱你老也别推,也别和我客气……”严宁知道老汪头看似圆滑狡诈,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坚韧不服输的脾性,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这一点从他放弃当五保户领救济而选择到镇里来打更挣工资就能看出来。
“唉,严宁,这一年来我净吃你的,喝你的了,一飞的工作要是没有你哪能这么顺利的安置下来,唉,我老头子有愧啊……”老汪头倒是一个知恩的人,对于严宁的好那是牢牢的记在心里,见严宁执意要送自己一笔礼金,知道推脱不过,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通感慨。
看到老汪头激动的两眼含泪,知道他这是对自己心怀感激,严宁也不愿意让一点礼金把两个人的关系弄的生份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汪师父,这些都是小事,你也不用记在心里,我先上楼处理一下公务,就不陪你了……”
这段日子,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基本上走了上正轨,为了了解工程进度,严宁基本上全天候的蹲守在施工现场。只有到了晚间,才会返回单位处理积压下来的工作。严宁本来年轻就小,加上对太极拳和形意拳的理解日渐加深,体力和精力都远超常人,因此,多加几个班虽然是累了一点,但每当严宁看到宏伟的蓝图就要展开,内心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就是这股子兴奋,让严宁有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工作起来动力十足。
46、再遇截留
46、再遇截留
桌子上摆着厚厚的一堆材料,大都是上级转发下来的文件。对于这些文件,一般严宁都是有选择的翻阅,涉及到具体工作的,严宁会认真的研读,及时作出处理批示和办理意见;涉及到乡镇工作的,严宁会重点看一下,有要处理的批转一下;至于不涉及的,转发需要了解的,一般只是看看标题,然后直接转到党政办存档。
在这些文件里,有一个北江省委转发下来的文件此起了严宁的注意。这个文件的主要内容是省委将在全省范围内选派一批年富力强的副职干部去援助边藏的那曲地区,时限为两年,选派的对象分为三个档次,高一档的为副厅级,中一档的为副处级,低一档的为正科级。选派的待遇也很优厚,其中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够被选拔到援助队伍中,行政级别自动提升一级,仅此一条估计会对很多急于跨越鸿沟的干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这个文件所列出来的所谓的捷径对严宁的意义不大。严宁的年纪轻,一年的时间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快了,目前严宁最需要的是工作经验的积累和阅历的增长。而且,东海镇的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严宁放下即将展开的蓝图跑到边藏去。况且,严宁即使想去,省里也不会把严宁选派去,既使严宁的能力再强,成绩再大,那仅仅一年多的工作经验实在是个硬伤,提都提不起来,因此,任何一名领导也不会如此不知深浅、惹人垢病的把严宁派出去。
严宁不会去边藏,那么东海镇符合条件的就剩下了一个陈至亚。不过严宁估计陈至亚不会舍近求远,放下东海镇的大好成果不去享用,而选择去援助边藏,除非陈至亚骨子里有着国际战士那种大公无私的博大胸怀。况且,既使陈至亚真的报名参加,严宁也不认为钱立运会同意。东海镇是钱立运的自留地,东海镇的成绩对钱立运至关重要,这个时候陈至亚若是选择了离开,整个东海镇将面临着不稳定的局面,一旦被徐东升取得先机,那么钱立运的根基将会动摇,大好的形势将随着陈至亚的离去而支离破碎,这种情形无论是钱立运还是严宁都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不过,不管怎么说,援助边藏确实是一条升官的捷径。只是不知道榆林县是否有人能幸运的摘下这颗诱人的桃子。当然了,这些跟严宁,跟东海镇都没有关系,因此,把手中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后便扔到了桌子的上,继续着自己未办结的工作。
……
就在严宁处理积压公文的同时,榆林县政府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下午的时候,榆林镇七所中小学数百名教师集体到县政府上访,要求县政府发放积压了近三个月的工资。数百人的上访群体堵在政府办公楼前,吵杂的声音闹的徐东升的脑瓜仁都跟着疼。
教师近三个月没发工资的事徐东升知道,还是他亲自做的决定,将教师工资积压一段日子,挪出来二百余万元投到了县传动机械厂进行企业盘活。原本徐东升打算挪用一个月左右,等到传动机械厂的产品生产出来了,销售出去,这笔钱也就回来了,教师的工资晚发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以前经常这么做。
可谁知道,县传动机械厂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二百余万的钱款一到帐,从上到下数百只眼晴都盯了上来,上下其手,这个拿,那个贪的,剩下的钱连采购原材料都不够了。不过不要紧,企业领导有招子,偷工减料生产出了一大批不合格产品,结果,订货单位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大批的产品积压在库房中,成了一堆废铁。至于挪用出去的教师工资想要收回来却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好不容易把数百名教师打发了回去以后,徐东升连夜主持召开了县政府常务会议。会开了半天,参会的各部门领导都是人精,那个不明白徐东升把大家召来开会的意思,一个个不断的大倒苦水,总之一句话,我们部门没钱,教师工资的问题我帮不上忙。
注意到徐东升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副县长李志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连夜召开这个办公会主要是集思广益,群策群力,解决教师积压工资的问题,各部门的领导同志有困难可以提,但一味地到苦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觉得大家应该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提出一些可行性建议拿到会上讨论,这样才更有意义……”
李志的话引来各部门局长主任们的一阵侧目,除了财政局的熊纪云和一直老神在在的审计局局长之外,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里都带着一丝不屑。老子要有好建议早就提出来了。还用得着你提醒。
李志的话非但没起到好的效果,反倒让所有领导一起闭了嘴,整个会议室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安静。徐东升觉得这样冷场可不行,他把众人召来的目的就是打算先从各部门的小金库里掏出钱来,要说徐东升这个县长当的也憋屈,榆林多年的无序状态,让县政府对各局办的掌控力度极差。很多部门靠着从上级申请项目过日子,各种款项从省市要出来,仅仅是在财政过一下户,然后直接被各部门提走,最终不见踪影。这种情形,徐东升在出任县长以后也试图终结这种局面,奈何遇到的反弹力量实在太大,数十个部门抱起团来一起反对,其中甚至有他徐东升的谪系,上级部门也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施压。事不可为,徐东升只能不了了之,任凭众多资金脱离财政掌控之外。
轻咳了一声,整个会场的目光顿时聚向徐东升,面容为之一肃:“李志同志其实说的很有道理,只说困难,不想方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徐东升的声音平和中正,不急不徐,让人听了感觉很是舒服,虽然已年近五十,但依惜能够在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上看出当年的帅气。成功的把目光吸引过来,徐东升进入了正题:“纪云同志,眼下财政是什么状况。帐面上还有多少活钱……”
徐东升的话让在场领导的心同时震动了一下:“徐县长这是要挨个点名了……”
“徐县长,县财政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咱们榆林的财政就能保证一个工资盘子。眼下刚刚五月,为了保证春耕生产,头一季度的进项在扣除工资以外,基本上都打到各个乡镇了,至于四月份收入,大家都来伸手,现在也所剩无己了,帐面余额不过二百五十万,其中二百万是省里刚刚下拔给东海镇的工程款,就这么一个情况……”财政局管钱,按说是一个香饽饽谁看着都恨不得咬上一口。只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现在榆林县财政局穷的叮膛乱响,扔几只老鼠进去都得饿死。任他熊局长再能拆东墙补西墙,也实在堵不住这么多的窟窿。
“嗯,这几年财政的状况不是很好,可以说开源节流哪一项也没有落实好,你熊纪云作为财政局长有不可推御的责任……”要说县财政的状况没有谁会比徐东升更清楚,之所以先从财政入手就是要杀鸡骇猴,做个样子,倒真不至于能把老熊怎么样。
“经贸委什么情况?”问完了财政局,徐东升又把目光转向了经贸委的邢主任。榆林的经贸委可是实权部门,主管着榆林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虽然目前国企不景气,但破船还有三斤钉呢,经贸委的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徐县长,这几年咱榆林的企业基本上是没什么大发展了,经贸委的日子也不好过,管理费收不上来,行政审批收费上基本上等于零,好在前几年还有点结余,这日子算是将就着过得去,这回县里为了盘活传动机械厂,下了大功夫,可没想到机械厂这么不挣气,生产的产品居然没人要,作为管理部门我有责任,在此,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批评,另外,对于教师工资的问题,经过我们经贸委领导班子研究,把省里下拔的中小企业管理费的五十万元拿出来,先顶用一段日子,算是尽我们经贸委的一点绵薄之力吧……”作为徐东升的谪系,邢智文知道再不表态可就犯了徐东升的忌了,当下咬着牙在自己肋骨上往出掏钱啊,这钱可是带着血丝呢。
“县长,各部门的情况都不太好,是不是先把东海镇的工程款截留一百万,这样就能凑个二百万,怎么也能先应付一下上访的教师了……”邢智文往出掏钱,可心疼死李志县长了,经贸委虽然归孙启望主管,但谁都知道孙启望就是一个摆设,实际对经贸委发号施令的可是李县长,经贸委实际上也是他李县长的银行,这次被徐东升一掏就是五十万,李县长不心疼才怪呢?生怕徐东升再把目光盯在他分管的口子上,急忙建议着从东海镇的工程款中截留出一百万来堵口子。
47、募资
47、募资
徐东升作为一个主政地方的领导官员,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有谋略的人,多年的从政生涯,使他并不缺乏决策的魄力和应变的能力,能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县长的位置,虽然有领导在背后支持,但他能够成长起来绝不是偶然。只是近些年,徐东升私心渐重,沉浸在争权夺利上,把重心都放到了转化矛盾的手段上,说的好听一点是有政治智慧,说的难听一点是专于权谋之道不干民生正经事。
出任县长以后,徐东升暗暗告诫自己眼光要长远,心胸要宽广,因为一些个人恩怨而罔顾大局,是一种不成熟,不理智的行为。徐东升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成熟理智的人,但偏偏在对待严宁的态度上,他却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严宁有如一根横在他心中的刺,让他寝食难安,这不仅仅是对严宁释放出来的能力和高调做事的原则引人侧目,更多的是钱立运的迅速掘起让徐东升在内心里感到了不安,如果再不展开应对,既使自己出任了县委书记,也势必走上李庆隆的老路。
李志县长的话,再一次让徐东升把思路转到了严宁的身上。从目前的情况看,没有什么比从东海镇截留钱款更方便、更快捷的解决途径了,不但解决了上访教师的工资问题,还扯了严宁的后腿,把东海镇的公路建设迟缓下来,让严宁长点教训,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重领导。只是这么做合适吗?严宁能够乖乖就范,任凭自己牵着鼻子走吗?东海镇的工程就这么停下来吗?徐东升犹豫了,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不合适,但牵涉到严宁这根刺,实在让他有些为难。
“李县长的建议我不同意。”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徐东升的沉思,孙启望面带不氛的看向李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估计李志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小了说是东海镇自己的问题,但实际上是盘活榆林,甚至双江西部的重要举措,省市领导要是看不到这一点,任凭严宁再有能力,也别想从省里要到一分钱,现在这个项目广泛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这个时候把工程款截留,使工程停下来,弄不好会引起一定程度上的政治责任。因此,作为工程建设的总指挥,我不同意李县长的建议。”成功的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孙启望提出了自己的理由,事实也正是如此,谁要截留东海镇的工程款,就要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政府常务会议都是有记录的,到时候别把我推出去顶罪,这个黑锅孙启望可不想背。
“只不过暂时挪用一下,又不是不还了,等到下个月财政上有了进项,自然会还给东海镇,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孙启望的话引来了李志的强烈不满,举重若轻,不痛不痒的补充了两句。
“李县长的意思是让工程停工一个月,等到下个月财政有钱了再开工?那各建筑公司怎么打发?是留在原地等着,还是哪来哪去?停工的机器设备怎么办,是拉走还是留在工地现场?还有,我们做决策也要考虑一下基层部门,工程款截留了,东海镇会怎么办?陈至亚和严宁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工程款划走?我不认为李县长的建议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孙启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志,轻蔑的神色尽显于脸上。
“我刚才说了,东海镇的工程款县里只是暂时借用,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还给东海镇,这是政治需要,是大局,难道陈至亚和严宁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吗?县里有了困难他们帮着分担一下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只能是他们向县里伸手,不能反哺一下县里吗?”孙启望的态度这让李志大为恼火,发出的声音都变的尖厉起来。这也难怪李志生气,在他的印像里孙启望就是一个摆设,一个软柿子,什么时候只是摆设的透明人孙启望也敢跟自己叫嚣了,这榆林的天难道已经变了吗?
“好了,东海镇的工程款不能动。庆隆书记早有交待,东海公路建设是全县的重点工程,工程款由东海镇自行支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对其伸手,这事没得商量,你们也不用再争下去了……谷局长,说说水利局的情况,我记得年初省里拔下一笔二百万元小河流域治理的款项,这才五月,你别告诉我这笔钱已经都拔晚了……”听着李志和孙启望的争吵,思来想去的徐东升始终拿不定主意,不过,在徐东升的眼光扫过会场,看到水利局的谷局长带着一丝微笑以后,徐东升想起了一码字事来,心里立刻有了定论,直接拒绝了李志的提议。
严宁的背景深,能力强,同时也是一个不安份的人。早在严宁主持修建顺桥公路时,谷仁有暗中伸了手,把钱给截留了下来,结果引来了严宁的强烈反击,一番运作之后,省里市里的拔款全都停了下来,整个榆林的财政陷入了停摆的状态,逼迫着县里领导让谷大郎吐出钱来。这还不止,双江反贪局紧随其后,利剑直指谷大郎,若不是李庆隆出手拦了一下子,谷大郎又知识务,否则如今这谷大郎哪有机会到这里来开会,值不定在哪个号房里蹲着呢。
严宁收拾谷大郎的事,榆林知道的人不多,但徐东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严宁才纳入他的视线,让他起了招揽之心,奈何严宁认准了钱立运,一条道走到黑,甚至还打了自己的弟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这才让徐东升把严宁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时刻记着等到自己掌权的那一天,直接把严宁扔到大山里去,让严宁在哀号空渡余生。
不过谷大郎的经历也给徐东升提了醒,严宁是个不安份的主,真要断了他的工程款,值不定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真要把状告到秦部长那去,自己还真担不住这个责任,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徐东升可不想节外生枝,因为一点小事断了自己的前途。是以,几经犹豫之下,徐东升还是放弃了截留的想法,把思路又放回到了会议室中的各个部门领导上。
“呵呵,县长好记性,省里是下拔了二百万的小河流域治理工程款。但你也知道,这里面的说道挺多,东扣西扣的,真留到水利局的还真不多,这不,天气也转暖了,我们前期工程也开展了,款项逐批的即将发放到各个施工现场。但是县里现在有困难,我们水利局不能看着县里难过,刚才李县长不是说了吗?要讲大局,讲政治,我刚才算了一下,在保证小河流域正常施工的前提下,我能拿出四十万,先借给县里应应急……”早在李县长提出截留东海镇的工程款的时候,谷仁有就知道会有好戏上演,曾被严宁收拾了一把的他,自然对严宁进行了深入的了解,得到的结果是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楚,但越是看不清,谷仁有越感到严宁深不可测。此时更是巴不得有人能跳到严宁的坑里去,奈何徐东升一口否决了提议,也让谷仁有知道了自己这钱不出是不行了,与其被人牵着鼻子打东打西,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倒显得自己支持徐县长工作。
在徐县长挨个的点人头的高压下,在经贸委、水利局的带头示范下,各个职能部门的领导再也挺不住了,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或多或少的放了一把血,总算把拖欠教师的工资款凑足了。一次会议解决了难题,虽然这钱要的有些牵强,但总算是圆满解决了不是,这让徐东升老怀甚慰。
会议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徐东升还是比较满意的,目光从财政,建设。交通,水利、国土等部门的负责人身上一一扫过,以异常严肃的语气做着最后的总结发言:“今后榆林的发展,必须依靠全县各部门上下一心,共同努力,财政方面固然要严格把关,杜绝各项不合理支出和投入,其他各部门也要从自身做起,节省开支,合理分配资源……”
徐东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不停的回荡着,各部门局长主任们不禁稍稍坐直了身子,一一侧目。徐县长发威的势头让这些官场老油条们心中一凛,齐齐的想道:“看样子,这次募集资金只是一个开始啊,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会议结束,各部门的领导三三俩俩的退出了会场。副县长孙启望走到门口时正好跟李志碰了个对面。李志毫不掩饰的一声冷哼,没有一点的谦让,率先抢出了门,留给了孙启望一个宽厚的背影。
李志是出名的小心眼,摆出这一套蛮横的姿态来,自然是对刚刚会议上孙启望对他驳斥进行的反击,一向自大的李志,可不考虑孙启望说的在理不在理,也不会把透明的孙启望放在眼里,这让同为副县长的孙启望从内心里感到无比的窝火。
48、去偷情
48、去偷情
望着李志扬长而去的背影,孙启望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思绪不自觉的飘向了未知的领域里,眼神中逐渐被一种坚强所取代:“县长压着,副县长挤着,下级部门不听摆弄,说好听点是个常委,说不好听就是个摆设,自己这个副县长当的还真是憋屈,唉,都怪自己背景不深,根基不牢,否则也不会窝在榆林受这份窝囊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一旦徐东升出任了书记,自己算是彻底死路一条了。既然榆林没路可走,我就申请去边藏,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条出路。”
孙启望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只是,申请援边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毕竟提升一级行政级别的好事不是随意就能碰上的,整个北江省强手如云,值不定有多少需要借助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呢,自己一无背景,二无根基,能申请得上吗?想着想着又是一阵无力感笼罩在孙启望的心头。
“严宁?不是传言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是严宁后台吗?或许严宁真能帮自己破解这个难题,嗯,行不行试试吧,既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想到了严宁,孙启望的眼晴一亮,通过几次和严宁的交往,孙启望对严宁的能力很是欣赏,小小年纪能够每每大手笔运作,更难得的是次次都取得了成功。况且,在孙启望的印象里严宁待人很真诚,很热情,似乎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或许真能帮自己一下。
多少算是有了一条办法,孙启望觉得之前受李志一声冷哼而堆积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就连走起路来脚步也轻盈了不少。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必要的准备自然是少不了的,对于这种申请,相关部门在考察资历的同时,必然得要求报名者有一个明确的施政纲要。因此双管齐下,多一层保险才是王道。
刚刚处理完公务,返回招待所的严宁并不知道东海镇的工程款这块肥肉在狼的嘴边晃了一圈,居然能安然无恙的保留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不过,这也得益于严宁强劲的背景和一贯狠辣的手腕,这一点,既使是徐东升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下。
洗漱完毕,正准备爬上床就寝的严宁接到了曲遥琴的电话。这个时候曲遥琴打来电话,怕是有要紧事,严宁自然不会耽搁,急忙按下了接通键。
“严镇长?”电话里曲遥琴小心的询问着,看的出来遥琴同志还是很谨慎的。
“琴姐,是我,你回家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有急事?”自从跟了严宁,曲遥琴一路进步,一举成为了东海镇的副镇长,大权在握,工作也是尽情施展,逐渐担起了东海镇的大管家来,成长为严宁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严宁越来越觉得离不开这个让人欲罢不能的犹物了,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身体上。
“我没回家,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手机号。你睡了吗?”确定了电话里是严宁,曲遥琴的声音放大了许多。
“这不刚从办公室回来,还没睡呢?你这是在哪呢,别告诉我,你也在招待所呢,上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一个房间亮灯,要不是老汪师父告诉今天是周未,镇里的干部都回家了,我还真以为大家集体罢工了呢?”要说这段时间,严宁工作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一门心思都放到了通村公路上,连带着对曲遥琴都疏远了许多,这让的严宁内心中带着一股歉意。
“哼,你还知道是周未啊,看你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扎在工地上,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我看到心里都心疼的不行,我知道你工作起来的有着一股子劲儿,但是严宁你也得也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别年纪轻轻的就累出一身病来,那你让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说着说着本来只是有些嗔怪的曲遥琴语调中带出了一股哭腔,显然是极为的紧张严宁的身体。
“琴姐,没事,我又不是塑料做的,没那么容易累垮了,你看我本身年轻,又天天练武,精力充沛着呢,不过,琴姐,我还真得向你说声对不起,这段日子工地上太忙,冷落了你……”严宁知道曲遥琴是真正的关心自己,自己这段日确实有些冷落她了,以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严宁不但没有陪她夜夜旌歌不说,还连累着美人独守空房,空旷日久,却是实在不该。
“我倒没什么,主要是担心你,怕你累坏了身子。对了,我在招待所的后面偷偷的租了个房子,你到水房往下一看就能看到。你过来吧,这段日子天天下小雨,天气透骨的凉,我褒了汤,给你暖暖身子……”电话里曲遥琴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悠悠的说出租房一事,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嘿嘿,租了房子?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琴姐该打……”严宁的心中一阵狂喜,原以为曲遥琴回了榆林,没想到仍在东海镇等着自己,这算是个不小的惊喜了。
“难怪自己进入招待所的时候没看到曲遥琴的房间亮灯,原来是在外面租了房,不用说,这定是为了方便自己那啥,嗯,咱是镇长,是领导,怎么也得注意影响不是,嘻嘻,却是方便自己吃肉了,这都半个多月没和琴姐那啥了,这心里却是馋的发慌……”严宁带着一脸的笑意,心中琢磨个不停,匆匆的跑到水房,从楼上往下一看,果然,曲遥琴正站在招待所对面的房子里,明亮的灯光下,整个身体掩在了窗帘下,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看到严宁在楼上往下看,对着空中做了一个飞吻,弄的严宁的心直打了一个机灵。
“我是你的丫头,让你打,怎么打都行……”望着对面的严宁,曲遥琴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带着有些淫荡的风情,不停的勾引着严宁,直让严宁有些急不耐了。
“……你别走大门,从一楼的水房里走,直接进门就行,门没锁,快来啊,有宝贝啊……”既使到了这个时候,曲遥琴也没被忘了提醒严宁毁灭做案证据,却是不想让严宁离开的事情被招待所值班的人知道。这样的情景之下,怎么能不让人感到慌张呢?
“嘿嘿!去偷情啦!”严宁带着兴奋,悄悄地翻窗、抓墙、张望、进门、落锁,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严宁不禁邪恶的想,莫非咱还有当西门庆的潜质?
刚刚锁上院门,曲遥琴便推开了屋门,显然是知道了严宁的到来。一件半大的蓝格风衣把曲遥琴曼妙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秀美的脸庞上布满着红晕,压低着声音道:“快进来!”
这一句带有明显暗示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严宁心中的欲火,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一把将曲遥琴搂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甜美的香唇。
“唔……别闹,门……”曲遥琴轻轻的挣扎着,示意严宁身后的门还大开着。
这种情况严宁哪能放手,脚下向后轻轻一划,啪的一声,门的暗锁紧紧的合在了一起,门锁上了,曲遥琴也放了心,两双手用力的环在严宁的腰间,任凭严宁吸吮舔啄、上下其手。
“呃,似乎有些不对……”伸进曲遥琴风衣内的手,一阵摸索,严宁只感到手中一片光滑,莫非琴姐风衣内什么也没穿不成?
“唔……”严宁手上一顿,曲遥琴立刻从迷乱中苏醒过来,从严宁怀中挣扎开来,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后,然后轻轻的解开风衣纽扣,把风衣的衣襟大敞了开来,并直接甩了出去。
出现在严宁眼中的曲遥琴风衣下的居然是一套半透明的蕾丝情趣小衫。裸露在外的粉臂**交相辉映,晃花了严宁的眼睛。胸前的一对丰硕仿佛要将那透明的胸罩撑破一般,两粒焉红的葡萄在透明的白纱下突立着,平坦的小腹下一小块三角形的小布片被一根细绳的连接着,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小裤太小,使得春光怎么遮也遮不住,甚至还有几只调皮的线头张扬的钻了出来……
如此美人,严宁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焰,一声低沉将曲遥琴搂入怀中,在女人的双手不停地探索着,严宁身上的衣物不断地减少,最后雄壮与娇美坦承相见在宽大的床上,欢情无限。
49、虎威药酒
49、虎威药酒
**苦短,年轻的身体很是给力,这一点从曲遥琴在睡梦中仍露出甜甜的微笑就能看出来。但是,曲遥琴无尽的索取,让接连的征战严宁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了,直接的副作用就是早上起床时,严宁觉得自己的腰有些酸疼,脚心踩在地上有如踩在一堆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量。
嗯,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以后可不能这样毫无节制的疲狂了。这女人多了也是件愁事,林琳倒不说了,小丫头一个,用不了几下就能吃饱了,但曲遥琴不行,正值虎狼之年,身体熟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如今自己年轻倒没什么,但是若一直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年,自己的身子就会被淘空了,看来得想办法调养调养才成。
“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吗?”严宁起床的动静虽轻,还是把曲遥琴惊醒了,挣扎着酸软的身子,也跟着起来了。
“这不乡下人起的早,我先回去,省得被人看见,影响不好,你再睡一会吧,折腾了一晚上,累的够呛……”天色还早,看着曲遥琴支着无力的身体想要起来,严宁怜惜的劝她再睡一会。
“别,你先别走,我昨天熬的汤,你喝一碗,都怪你,昨天,都忘了……”严宁如此一说,曲遥琴不禁的想起昨晚的放荡,脸色不由的一红。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披着睡衣跑向了厨房。
“真好,还温着呢,来,喝了,补身子的……”曲遥琴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送到了严宁的嘴边,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直冲严宁的鼻子。
“这是什么汤啊?怎么味道这么冲呢?”药味薰的严宁一咧嘴,忍不住的追问了一句。
“这是鹿鞭汤,加了人参、肉桂、黄芪什么的中药材熬成的,最补了,我托人在县里一个老中医手中买的方子,给你调养身子的,乖,快喝了……”浓郁的药味布满了整个房间,或许曲遥琴也知道味道不好,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严宁快点把汤喝下去。
“唔,这味,可真冲……”一口气将这碗汤喝了下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严宁紧紧的闭上了嘴,否则真怕会把喝进去的汤会吐出来。
“好了,你快躺回去再睡一会吧,别冻着了,睡醒了就回县里,我白天到工地看看,晚上回去找你……”适应了嘴里的药味,严宁开口催促着曲遥琴回去,直到曲遥琴钻进被窝里,才放心的走出了门。
……
“呼,这股味,真够受的……”悄悄的回到招待所,严宁给自己灌下了一大杯凉水,总算把不住往外返的药味压住了。看看天色渐亮,揉了揉酸疼的后腰,严宁觉得再睡也睡不踏实,倒不如出去站个桩,打套拳,抓紧时间锻炼锻炼身体才是真格的。
“唔,确实累着了,这站三体桩,脚趾抓地,怎么抓都抓不实称,小腿也有些发软……”连日的疲劳再加上昨晚毫无节制的放纵,仅仅是站了一刻钟的三体桩,这额头鬓角前胸后背热汗直流,整个身子居然有些发虚,这让严宁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不过还好,问题倒不是很大,出了一身的汗,居然轻快了不少。
“吱呀,咣当……”
一阵声响将严宁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政府的大站从里面被打开了,老汪头披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军服,手里还拎着一把大扫帚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哟,严宁,打桩呢,够早的啊!”一出门,老汪头就看到了严宁在打桩,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呵呵,汪师父,你也够早的啊。过段日子,这更夫的活,你就别干了,白天看收发就行,要不,你一天到晚在这守着,刘婶该对我有意见了……”昨天晚上老汪头跟严宁说要摆酒席,娶刘婶过门,严宁就琢磨着是不是让他把更夫的活交了,总不能这都结婚了,还让刘婶一个人守空房吧。
“哪那么多说道,来搭把手,看看你小子功夫落没落下……”听到严宁的打趣,老汪头把手中的扫帚往旁边一扔,地也不扫了,直接跑到了严宁的近前,伸手就要跟严宁来个推手。
“嗯?什么味?”老汪头一到严宁近身,两人伸手架住院胳膊,突然间抽动了两下鼻子,在严宁身上嗅了又嗅。
“严宁,你这身子要糟啊,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涳成这样了,先别打桩了,我先给你看看……”老汪头把伸出的胳膊又是收了回去,抬起头上下不停的打量着严宁,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瞎说什么呢?没事,来吧,推一手吧……”被老汪头一下子叫破了根脚,严宁的脸突的一红,犹自嘴硬的要跟老汪头继续推手。
“严宁啊,你是年轻不知道深浅,你看看你,眼睑下垂,眼窝深陷,腰间无力,脚下虚浮,浑身上下跟水打的似的,这不是要糟是什以,还用,你这一身的药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鹿鞭加人参熬出来的,这都摆明了你是纵欲过度啊,你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这样了你还打什么桩,还嫌伤的不够厉害?”看着严宁犹自嘴硬,一幅不当回事的样子,老汪头倒是急了,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
“汪师父,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不,这几天跟在工地里,有点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事……”严宁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自己毕竟还没结婚,却先有了纵欲过度的例子,这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严宁这一年多积攒下来的威信可都没了。
“什么没事,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咱们形意拳最讲究以精御气,以气化神,别人也看不出你的不对来,我也不是嘴快的人,来咱爷俩说道说道……”老汪头不由分说的拉着严宁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叼叼的说起来没完。
不过,老汪头的话倒是让严宁想起来形意拳谱中的一句话来:“形意拳最注重保持精气神,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作为学习形意拳的根基……”这个精,怕就是人体的精气吧!看来自己连日的操劳和昨晚的放纵真的伤了精气。严宁暗暗的想着,脚下不自觉的随着老汪头进了屋。
“嗯,还好,问题不严重,多亏了你的底子好,调养个两天就没事了……”老汪头又是扒眼晴,又是把脉、又是听心跳的,好一顿把严宁折腾,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被老汪头整的紧张起来的严宁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严宁,那个鹿鞭加人参的汤你别喝了,虎狼之药,逞一时之快,调养不了身子。回头我让你刘婶到村里抓几只土鸡,土鸡里加上野山参,熬出来的鸡汤,最是养人,用来调养身子最好不过……”低头想了好一会,老汪头整出来一个鸡汤疗法,直让严宁一阵无语,把自己说的这么严重,原来喝几碗鸡汤就解决了。
“野山参炖鸡汤只是第一步,身子调养好了才能进补,不是我夸口,你喝的那个药方,估计也是哪个不入流的老中医开出来的,地摊货色,不值钱。我有一个方子,是曾经虎啸山大当家雕三爷的配方,我师父几次向雕三爷讨要,都没得手。那年山寨被部队攻打的时候,因为我年龄小,被留在后院跟雕三爷的妻小收拾细软,金银什么的人家盯的紧,我没掏着,结果抄了这个方子,正好适合咱练形意拳,就被我贴身藏了起来,寻思等部队撤了好孝敬我师父,没想到,我师父却是福薄……这方子,养精、养血、养神,嘿嘿,要是没这方子,咱一个糟老头子,哪能入得了你刘婶的法眼,嘿嘿,把你刘婶伺候的,嘿嘿……”说着说着,老汪头嘿嘿一乐,神色变得极其的委琐起来,许是这老不正经的想到了和刘婶之间的什么美好回忆。
“汪师父,你说了半天,这方子倒底是什么啊,看把你美的……”老汪头一番吹嘘,倒让严宁的心也随着动了起来,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嘿嘿,这方子啊,就是虎威药酒……”费了半天劲,老汪头总算神神秘秘的把方子弄出个名来,临说的时候还把脑袋往外看看,那样子生怕被人听去了,谋财害命一般。
“虎威药酒?”这名字说隐晦也不隐晦,严宁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属于壮阳药酒之类的,至于倒底是不是什么当年虎啸山雕三爷的秘方,以老汪头的狡猾,可信度还有待于商榷。
“对,就是虎威药酒,百多年前,这酒可是大大的有名,以虎鞭为主药,配以人参,鹿茸、肉桂,麝香,淫羊藿等名贵药材,再以陈年老酒浇灌才能成药,滋补心血,养肾壮阳,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看着严宁带着怀疑的神色,老汪头仿佛神医附体,掐着手指侃侃而谈,到最后就差拍胸脯保证,他这药酒能包治百病了。
50、孙县长登门
50、孙县长登门
在老汪头的不厌其烦的唠叼下,严宁也不敢在大意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真要出了问题,自己下半生的性福生活可就全泡汤了。可是在严宁向老汪头索要药方准备回去泡酒时,老汪头立刻露出一脸奇怪的神色返问道:“我这里有泡好的药酒,你要药方干什么,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有泡好的药酒?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呢?”严宁左右看了看,不大的小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那还有什么藏宝贝的地方了。
“嘿嘿,等着……”老汪头弯下腰,整个人的上半身都钻到了床下,变戏法似的从床下抱出了一个一尺多高、半抱粗的玻璃酒瓶,里面黑乎乎、密密麻麻看不清形状的药材泡在黑不黑、黄不黄的液体中。
“汪师父,这就是你说的虎威药酒?”看着玻璃瓶上布满了灰尘,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老汪头吹嘘的神乎其神的神秘药酒。
“咋的,不相信?别看咱这药酒的样子不起眼,但效用吗,嘿嘿,你看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来,你先喝上一小口,尝尝……”看严宁仍然有些不相信,老汪头决定用疗效来证明,扒开密封的瓶盖,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点点,刚刚漫过杯底,立刻收手,再次将酒瓶盖的严严实实。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可不是咱老汪小器,这药酒是烈性之物,你现在神形俱损,身子亏空,在调理好之前,抿上一口试试药效就足够了……”严宁一撇嘴,老汪头立刻意识到严宁是在嘲笑自己小器,连忙解释了一下。
“滋……”抱着试试的心理,严宁举起杯看了看,混濯的液体中透着药材的薰人气味,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裹着这股药味,倒是比刚刚喝过的鹿鞭汤要好闻了不少,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抿了一口,别说,这酒的味道浓厚甘醇,似乎有着茅台酒的酱香,等到酒入喉之后有如一道热流直下肠胃,随后小腹之中一团火热,似乎有热气在升腾,而两腿之间早已累的搭了脑袋的小兄弟,隐隐有蓬勃长大之意,严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别说,这雕三爷的神秘药酒似乎真有那么点门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这泡药材的茅台酒还是上回你送给我的呢,我都没舍得喝……”严宁眼中的惊讶神色尽入老汪头眼底,这让老汪头瞬间找回了自信,夸张的卖起好来。
“嗯,确实不错,找个矿泉水瓶子,给我装一下子……”感受了药酒的效果,严宁当然不会跟老汪头客气,大不了回头再孝敬他几瓶茅台酒就是了。
“我跟你说,这酒你现在可不能喝……”在老汪头叙叙叨叨,没完没了的叮嘱声中,严宁直接拿酒走人,对于用野山参炖土鸡汤也直言不用麻烦刘婶,一碗汤端来端去的,让人看到影响不好。正好曲遥琴在招待所外租了房子,弄什么东西倒也方便。
要说野山参在其他什么地方那绝对是个稀罕东西,但在被群山环绕的东海镇却是屡见不鲜。严宁跑到靠山村跟老支书随口一提,说要准备用些野山参给父母调养一下身子,老支书立刻在库房里收拢了一包,虽然大都是小拇指大小的小参,但用来炖汤药效却是足够了。
身体出了状况,严宁再也不敢拼死拼活的玩命工作了,草草的到工地转了一圈,便赶回镇里的集市中买了两只肥实的土母鸡,然后,直接让老李开车送自己返回榆林。
因为之前和曲遥琴有了约定,严宁便拎着两只土母鸡直接去了曲遥琴那里。一进门,曲遥琴被严宁这怪异的行为感到奇怪。严宁便将老汪头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这一下,曲遥琴立刻对自己无尽的索取行为极其的懊悔,脸上显露出愧疚的神色,两行清泪不知不觉的滑下脸颊,一头扎在严宁的怀里抽泣不已。
“好了,琴姐,别哭了,这事不怨你,主要是我这段日了工作起来没黑没白的,有些劳累过度,伤了根本,和你倒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喝几天鸡汤,调着一下身子就恢复过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了几天,咱又是生龙活虎的,保证耽误不了你的性福生活,保证你欲仙欲死,死去活来的还不行吗?”严宁的调笑让曲遥琴破啼为笑,娇嗔着捶打着严宁的胸膛。
“汪师父的药酒真的那么神?”两人嘻闹了一会,曲遥琴对严宁提到的虎威药酒兴致大增,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神不神,等过几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若是不能把你送上云端,那就证明老汪头是个卖假药的,到时候你去找他算帐好了……”知道曲遥琴关心自己的身体,也关心彼此的性福,严宁忍不住的调笑起来,结果再一次引来曲遥琴粉拳的追打。
一只土鸡加上野山参、黄芪、当归、枸杞、大枣置放在砂锅中,没一会浓郁的香味便飘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小男人身体出了问题,曲遥琴可不敢再撩拔严宁了,两个人规规矩矩的靠在一起,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着工作中、生活中的琐事,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平淡。
在曲遥琴细心的伺俸下,严宁足不出户的窝在房中休息了两天。或许是充分的休息让身体状态得到了较好的调整,或许是野山参炖出来的鸡汤真像老汪头所说的具有调养身体的神奇功效。总之,星期一一大早,严宁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是活力十足,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一般,这让曲遥琴原本悬着的心彻底的落到了肚子里。
赶到东海镇,严宁按惯例主持了公路建设情况通报会,主要目的是对上一周出现的问题进行总结和对本周工作的重点进行布置。别说,承建东海公路建设的几家建筑公司对待施工都还不错,就连交通厅刘处长推荐来的公司也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着施工,没有一点偷工减料,整豆腐渣工程的意思,这多少让严宁心里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