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嗯,对,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在东海镇工作,乡下挺好的,干嘛要调回来?再说了,工作也不是随便就能调的,调回来干什么啊?”严宁从来没认为乡下工作苦,而且干的很舒心,很有激情,能够在有如一张白纸般的东海镇挥写着发展的画卷,这机会可不多得。
“乡下好?真是怪了,天天早出晚归的,来回通勤,多遭罪啊,工作更是天天跟着农民打交道,不是一身灰就是一身土的,一点发展都没有,有什么好的?我妈说了,如果,如果咱俩那啥了,她就去求求我表舅,让我表舅把你调回县里来,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用不了几年就能提拔,不比乡下强多了,你觉得怎么样?”这姑娘一听严宁说乡下挺好,立刻就急了,虽然有些话说起来有些羞意,但急切之下,还是红着脸把意思表达了出来,听得出来,她对严宁挺满意,虽然有些功利,但还是瞪着双眼,急切的望着严宁,一脸期待的等着严宁能说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91、恋爱在不言中
“呃,你舅舅是领导?能把我调回来?”严宁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烧饼的姑娘在拿调动工作在勾引自己和他处朋友,连爱情都能等价交换,别说是她长的实在让严宁看不过眼,就是漂亮的如天仙,以严宁刚烈的性格,也绝不会有所妥胁。
“我表舅是县委副书记徐军,主管党群和人事,给你调工作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你看我,中专毕业,我表舅就把我安排到了人事局,比大学生分配的都强,你分配的时候,你家要是能找到庙门,送送礼什么的,怎么也不会把你分到乡下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也就你这样的书呆子不懂罢了。”刘娇一本正经的给严宁分析了一下形势,在她的认知里,不但指出了严宁的错误,连带着严宁的父母都捎上了责任。
“呃,我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乡下挺好的,我可不想调动。”严宁突然想笑,这姑娘不但长的有问题,就是脑子可能也有问题,实在说不好她这是在引导自己,还是在犯花痴,初次见面,居然说出这么多不着边的事来,自己的工作别说是县委副书记徐军,就是李庆隆能不能随便调动都不好说,怎么到了这姑娘口中就成了一句话的事。
“你,书呆子,什么也不懂,社会就是这样,要不是看你是名牌大学生,我才不会来跟你见面呢,多少人想和我处朋友,我还看不上呢,你……”
“严宁,来客人了,找你的……”严宁看到这刘娇这话越说越过份,脸色慢慢地阴沉了下来,也失去了和她再谈下去的耐性,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在自家家中,不能失了待客之道,烧饼姑娘的这番话严宁都有心把她赶出去,好在老妈在一声高喊,算是给严宁解了围了。
“哎,来了……”机会难得,早就失去了耐性的严宁理也不理仍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烧饼姑娘,快步走出了卧室。
“哟,我当谁呢,钱小玉,这大过年的,你大老远的跑到榆林来凑什么热闹?”严宁一出门,就看到钱小玉手中拎着一个纸袋,正倚在门口不紧不慢的换拖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正在四处寻找着严宁的踪影,等到严宁一露头,目光立刻迎了上来,似娇似嗔,看的严宁心头一阵乱颤。
“呵呵,怎么,严宁,不欢迎啊,这不要过年了吗,我一是来认认门,二来吗,感谢你的指点和帮助,特意到你家来走动走动,省得以后有事再求你,你推三阻四的,呵呵呵!”钱小玉趿拉着拖鞋,轻飘飘的脚步不带一点声音,明目带光,嘴角含笑,迎着严宁走了过来,眼中寻了个角落,很自然的把纸袋放下,动作之娴熟,干净利落,没带起一丝灰尘,不用说,估计钱小玉这段日子礼没少送,都送出经验来了。
“我这什么也不缺,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家里来了两个客人,有点乱,随意坐吧。”对于钱小玉,本身交往的就不深,严宁拿她也只是当做普通的一个同学,所以,严宁倒不会太过客气,随手一指沙发,示意钱小玉随意。
“哟,家里来客人了,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你不用管我,该陪谁陪谁去。”嘴上这么说,一双美目却围着严宁不停的转,丝毫看不出舍得让严宁离开的意思。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客人,我家邻居吴姨,给我介绍对象来了,正在里屋呢,要不是你来了,我这躲都没地躲去。”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宁很清楚,钱小玉肯定不会专门为了感谢自己而来的,所以,对她的客气还真不能当真,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止不定她会记到什么时候,所以,既使是相亲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啊,哈哈哈,你?相亲,真是笑死我了,想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严大镇长,不知道迷死东海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玉面小郎君,今天居然混到了需要相亲才能找到女朋友的地步,真是苍开无眼啊,啊哈哈,可是笑死我了……”钱小玉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郁闷的严宁忽然有一种想要拿头撞墙的冲动。
严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相亲的一天,特别是相亲的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养气养成的镇定,在忽然间飘渺起来,再加上相亲的对象,烧饼姑娘的功利、市侩、骄傲、自大的表现,让严宁心中有了撞墙的冲动,那也算得上是正常表现。
不过有的时候,严宁还真挺羡慕钱小玉时而开朗,时而小气,时而骄傲,时而自卑,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个性,最起码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不像严宁,时刻都在养气,刻意去保持头脑的清明,刻意去培养自己不失沉稳而又单调如一的性格,人生也失去了很多乐趣。
“笑,笑,叫你笑,再笑中午没饭吃,让你空着肚子回双江,看你还笑不笑出来!”有了这个欢快的开场白,严宁忽然觉得自己和钱小玉之间似乎少了许多的隔阂,以往棱角分明的钱小玉似乎长大了不少,人也圆滑了许多,没有了以前那种自傲和市侩的性情,再看那淡粉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闪亮的明眸,高挺的鼻梁,洁白的贝齿,高耸的胸脯,哇,这美女果然是比出来的,有了烧饼姑娘做比较,眼前的钱小玉简直就是九天仙女谪落凡尘了。
“就笑,就笑,谁让你干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相亲,就让你相个猪八戒回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相亲……”说着说着,钱小玉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暧昧,自己跟严宁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阻止严宁去相亲,看到严宁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发直,急切之下,不由的羞红了脸,微微的低下了头,轻轻地用贝齿咬着下唇,一幅愿君采颉的娇羞样子。
“一大早就赶车,累坏了吧,这都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让我妈给你去弄点吃的。”严宁感到自己的荷尔蒙分泌的有些过快,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把钱小玉拉入怀中,卿卿我我一番,这想法在一瞬间便被严宁挥散在脑外,想起钱小玉可能饿了,便起身要去让老妈给钱小玉做午饭。
“哎,严宁,别,嗯,双江到榆林的高速公路开通了,坐汽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一点都不累,再说,你家里正有客人,别麻烦阿姨了,一会,一会咱俩出去走走吧……”钱小玉一把拉住要往外走的严宁,似乎怕自己的到来给严母添了麻烦,而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拉着严宁,小声的企求着。
“嗯,行,那咱俩出去吃,我家前面就有个小吃街,你想吃什以,天南的过桥米线怎么样,用鸡汤调的汁,味道挺正宗的。”钱小玉体贴的不愿意麻烦老妈,严宁当然是乐见其成,当下建议钱小玉去吃过桥米线。
“妈,我和同学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了,先走了。”穿上鞋,严宁冲着老妈的房间喊了一声,说是喊给老妈,不如说是喊给吴姨和烧饼妹妹,喊完之后,也不等老妈回声,立刻拉着钱小玉跑出了家门,蹬蹬蹬的直下了两层,一直走到了吴姨家楼下,才停了下来,钱小玉被严宁拉着,走的有些急了,严宁突然停下来,好玄没撞到严宁的身上,抬头看了看严宁狼狈的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一笑,倒叫严宁彻底的放松下来。
“好了,服你了行不,快别笑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在笑自己被相亲相怕了,事实如此,一脸的糗样都被钱小玉看在眼里,只能低着头小声的讨着饶。
“嗯,不笑你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好玩的,你别生气啊!”钱小玉在严宁面前挥挥手,引得严宁抬起头来,看到严宁脸色如常,知道严宁没有介意,便露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微笑,很自然的挽着严宁的胳膊,准备跟严宁并排一起走。
钱小玉的举动有点出乎严宁的意料,扭头看向钱小玉,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钱小玉迎向严宁的目光有些慌乱,一闪之下,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头低下了,但挽着严宁的胳膊却用力的紧了紧,生怕严宁会突然甩开一般,心中也在不停的期待严宁快走。这一举动严宁怎么能不明白,略一思索,将被钱小玉挽着胳膊的那只手插进了衣兜,配合着钱小玉摆出了一幅恋人的相挽相拥的亲密姿势。
严宁的恋爱似乎来的很快,快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砰!”一声摔门声,打破了俩人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默契,楼道里传来吴姨愤怒的咒骂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乡下的小科员吗?……名牌大学毕业生怎么的,没钱没势的,就窝在那犄角旯旮吧,……呸,娇娇,姨再给你介绍个好的,保证比这个书呆子严宁强万倍……”
92、退让不等于可欺
爱和情有时也是一种挑战,是男女双方之间一种看不见的力在拉扯,就像是一场拔河比赛……这种游戏似乎比简单的**来得更为有趣……最起码严宁是这样认为的。
出了家门,钱小玉紧紧地依偎在严宁的臂膀下,一脸的幸福和安祥。不过走到米粉店外,钱小玉被有些脏惜惜的铺面影响了食欲,刹那间恢复了大机关工作人员的高人一等的心态,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这里吃,任凭严宁几番推荐,也没能打动钱小玉的决心,拗不过钱小玉夸张的样子,严宁只好陪着她漫无目的游逛着,由着她自己去选择。
走在榆林并不宽阔的大街上,钱小玉时不时秋波流盼,四下张望着想要寻找一定舒心的饭馆,樱唇含贝、略施粉黛的粉嫩脸蛋,那少女独特的清纯、工作培养出来的干炼,恋爱中女人甜蜜的娇媚,这几个本是矛盾的特性混合在一起,把钱小玉点缀成了一个对任何男人都拥有致命诱惑力的尤物。
感觉到了严宁火热的目光,钱小玉显得有些害羞,虽然她已经不在意或者说已经对严宁心有所属。可现在在大庭广众下,严宁那充满侵犯性的目光实在让她有些受不了,脸上含羞,嘴角含笑,手上用力的在严宁的胳膊上拧了一下道:“严宁,你讨厌,那有你那样盯着人家看的,人家才没你脸皮那么厚呢……”
严宁久经男女之事,钱小玉娇羞的模样,令他忍不住的把眼前的钱小玉和曲遥琴对比了一下,如果说曲遥琴是一株盛开的桃花,那么钱小玉就是一捧待放的百合,洁白而又清纯模样不禁让自己春心有些荡漾。
“榆林不比双江,地方小,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条街,你要是总在这店面前晃荡,一会人家老板见你只看不买,顾客的眼晴都随着你走,都只看你一个人了,一生气把你硬拉进去,呵呵,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钱小玉的嗔怪,使严宁也意到了自己的失礼,毕竟关系刚刚确立,自己就表现出一幅急色的模样,确实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哼,那说明本姑娘有魅力,招人稀罕,不过让他们羡慕去吧,本姑娘有男朋友了,嘿嘿嘿,别人是没机会了。”钱小玉用力往严宁身上紧了紧,虽然很紧着严宁,但仍然是神情骄傲的沉陷在自恋当中,这副表情使得严宁一阵无语。
一条街道逛了两圈,钱小玉经过认真的比较,终于下定了决心,以一往无前的勇气,拖着严宁进入了一家活鱼馆,钱小玉自作主张的点了一个鲫鱼锅,用她的话说,鲫鱼汤汤鲜味美,美容养颜,有营养不说还暖胃,大冷天的喝起来刚刚好。
严宁对于吃什么倒是无所谓,既然和钱小玉明确了关系,作为男人,怎么也该让着女孩子点,对心怡的女孩子细心喝护是华夏男人普遍具备的素质,严宁也不例外。不一会鱼锅便端了上来,奶白的鱼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汤中飘着几片碧绿的香菜,不禁让人食欲大增。
严宁拿过汤勺,先给钱小玉盛了一碗,催促的说道:“你先来,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先喝点汤暖和暖和,慢点啊,别烫着了……”严宁细心的样子,使得钱小玉的脸上再次泛起幸福的羞态,小心翼翼的伸出有如青葱一般的玉手,幸福的把鱼汤捧在了手心里。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小声的聊着过去,基本上是钱小玉在滔滔不绝的说,严宁则是静静的听,时不时的插话打趣几句,使得钱小玉不是娇笑不已就是冲着严宁翻起一串白眼,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浓浓的鱼汤中,在彼此的调笑中迅速的升华。
不过严宁和钱小玉两人之间的温存的气氛很快就被临桌的喧闹声给破坏的干干净净。临桌有四男五女,年纪都不大,打扮的也是各俱特色,不过很明显,男的都是小混混,女的更不用猜,一看就是哪个洗头房或者歌厅里出来的小姐,喝酒声,划拳声,调笑声闹的很吵。一开始严宁对他们并没有怎么在意,要过年了吗,小混混们聚在一起带几个小姐出来玩,闹得疯一点那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随着临桌这伙人酒越喝越多,吵闹声越来越大,手脚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坐在严宁对面的一个二十出头的胖子一边把手放在身旁那位浓妆艳抹的小姐身上,混乱摸捏,一边用绿豆大的眼晴盯着钱小玉,调笑道:“看、看、人家那妞才叫正点,哈哈,老子怎么就没福气搞到这么正点的妞,妈的,小白脸就是占便宜,好白菜都他妈的让猪拱了……”
胖子身旁的小姐在胖子双手用力的摸捏下,脸上没有显现半点不高兴的神色,而是故做柔媚地对胖子说:“哎,杨哥,您把人家弄得好痛哦……”长长的翘音,让人听了又酥又麻。
胖子的声音很大,严宁和钱小玉想听不到都不行,钱小玉似也也猜到了胖子口中的妞就是自己,听他说的粗俗,急忙把头低了下,那样子,生怕胖子冲上来非礼她一般。嘴长在人身上,况且胖子又没指名道姓的偏指严宁,严宁也犯不上和几个小混混的较真,扫了一眼胖子后,又给钱小玉盛了一碗汤。
钱小玉的害羞,严宁的沉默,纵容了胖子的胆子,一把搂过身旁的小姐,在涂着厚厚一层粉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几张伟人大钞用力甩在桌子上叫道:“好,好,不管好白菜、烂白菜,只要把老子伺候好了,那钞票是不会少你的,啊,哈哈哈……”
“严宁,你吃好了吗?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咱走吧。”在胖子肆无忌惮的目光下,钱小玉感到有些害怕,小声的叫着严宁,想要快点离开。
“嗯,穿上衣服,走吧。”感觉到了女孩内心中的不安,严宁接受了她的建议,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犯不上跟一些小混混再惹一肚子气。
严宁起身打算结帐走人,可偏偏那胖子把严宁的退让当做了软弱可欺,仍然死皮赖脸的,不依不饶的高声叫道:“哎,妹妹,别走啊,来,陪哥再坐一会,吃完饭哥带你去嗨一下,保证让你爽上天,啊,哈哈!”胖子肆无忌惮的叫嚣着,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在旁边不停的尖叫着给胖子打气,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也咯咯的笑着,好象很享受看到别人被调戏的戏码。
如果说刚才胖子只是开玩笑调笑的话,那胖子在严宁起身后说的这番话却是**裸的调戏了,钱小玉吓的连头也不敢抬,紧张的挽着严宁的胳膊,等着严宁一结完帐,急忙拉着严宁匆匆的走出了饭馆。
出了饭馆,钱小玉长出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一放松,身子不禁有些发软的靠在了严宁的身上。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东西落在饭馆里了,马上就回来……”严宁带着钱小玉过了马路,借口东西落在了饭馆,也不听钱小玉的意见,直接拉开她的手,也不顾钱小玉的招呼,独自一人跑向饭店。
严宁有涵养,但有限的退让不代表自己软弱可欺,也不代表严宁可以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当面调戏。听到胖子混混的胡话,严宁顾忌钱小玉在身边,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这会出了饭店,把钱小玉带离了危险区,严宁若不回去教训一下这个胖子,胸中这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推开饭店的门,严宁若无其事的走向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鱼锅的火早已经熄灭了,服务员正在收拾着餐具,看到严宁又转了回来,立刻用一种疑惑和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严定也不理这个服务员,侧身看了一眼正在吹牛的胖子,端起只剩下残汤的鱼锅,急走两步,迅速的冲到了胖子身前,将这锅鱼汤罩头倾倒下来,这锅鱼汤已经熄火半天了,温度已经不是很高,但五六十度还是有的,片刻之间,凄惨的叫声在饭馆里响起,疼痛难忍的胖子从坐位上滚到地上,两只手不停的在头上、脸上划拉着。
“**的,你敢打杨哥……”两个小混混最先反应了过来,一前一后冲着严宁冲来。小混混的反应很快,但严宁的反应更快,上前一错步,迅速起脚,立刻将身前的小混混蹬了出去,严宁的脚法没有凌震那么狠,但也不是小混混能承受了的,既使不伤筋断骨,但红肿一片,在床上躺个四五天估计是跑不了了。打发了身前的小混混,严宁便瞅也不瞅的回头就是一炮拳,炮拳起手快,或直或斜,专破中门,严宁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一拳正中身后混混的左腮,牙齿混着血水飞溅而出,小混混也抱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下。
剩余的一个小混混被严宁利落的身手吓呆了,木讷的站在桌边不知所措。严宁用阴沉的眼光扫了一眼桌边的众人,神色自如的在桌子上拿出几张餐纸,把沾满鱼汤和血水的双手擦了擦,然后,头也不回的向饭馆外走去。
93、甜蜜的难以忘怀
平日里严宁都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说严宁是一个斯文的文化人。但在严宁的骨子里有着一股极为刚烈的性子,特别是在严宁学武之后,刚烈的更加明显。只是这个性子在老师的**下,随着严宁近年来不断的养胸中正气而深深的压在内心深处。但今天的这个胖子当着严宁的面调戏着钱小玉,成功地的把严宁深藏到骨子里的刚烈逼了出来,引得严宁大打出手,狠狠的收拾了几个小混混,让他们明白佛也有怒火,退让并不等于可欺。
收拾完几个小混混,严宁若无其事的向外走着,在榆林,社会治安极差,打架斗殴随处可见,人们早就习以为常,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整个饭馆的食客都被严宁的狠辣手段震住了,虽在亲眼目瞩了一起殴斗事件的发生,但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充英雄的去拦截严宁,眼睁睁的看着严宁从容潇洒的转身离去。
可巧,严宁刚刚走过吧台,饭馆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当严宁的眼光看向领头的男子时,却是称得上是老相识,正是上回和凌震叫嚣过,结果被凌震吓得腿抖的城东小四,不用说,这小子是个混混头,八成和被自己打的几个混混是一伙的,当下严宁立刻提高了警惕,双手微收,脚趾抓地,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四哥,这小子把杨哥他们打了,快拦下他……”严宁还没出手,身后唯一一个还能说话的小混混看到小四的到来,好像来了胆气一般,高声的喊了起来。
小四顺着混混的声音的方向看去,整个餐桌一片狼籍,三个小弟正趴在地上衰号着,怒火直冲脑顶,立刻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锁定了严宁。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实在有些出乎几个小混混的意料,小四哥一脸愤怒的望向严宁,当对上严宁那双狠厉的双眼时,心头立刻一阵惊颤,几个月前公安局里发生的一幕再次涌上心头,严宁的斯文俊秀的脸和凌震那张凶恶的脸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熟悉的让他终身难忘,特别是严宁,事后有些琢磨出一些道理的小四,打心里感激严宁,要不是严宁的劝说,自己这会没准在哪个苦窑里蹲着呢。
“严,严!”面对严宁小四除了惊慌,哪还有一丝半点的战意,想要打个招呼,但除了知道严宁姓严,好像还是个镇长,至于具体怎么称呼却是不知道了,所以,只是严严的哼了两声,紧接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把堵在严宁面前的路让开,小心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严宁见礼了。
看到小四如此上道,严宁也懒得和他动手,伸出一根手指,虚指点了点他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出饭店,耳后传来的衰号声有如一篇欢送的乐曲,凄惨而又悲凉,只不过严宁没心情继续听下去罢了。
出了饭店,严宁看到钱小玉正站在大道的另一边紧张的张望着,待看到严宁的身影后,肩膀不由地轻轻地一颤,眼中突然有了一层水朦朦的湿润。
“好了,等急了吧,我领你到花街看看,那里卖的都是花,你喜欢什么花,我买给你,你拿回家去,把卧室装扮的漂亮一点,正好过年。”看着钱小玉眼中带着涅气,严宁知道她可能想到了自己转回饭馆的目的,急忙差开话题,怕被钱小玉缠住不放。
“严宁,你怎么那么唬呢,那些小流氓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跟他们打架,伤着了怎么办啊,再说了,你大小也是个领导了,当街跟人斗殴,这是要让人举报了,可是连工作都会被开了,多不值啊!”果然不出严宁所料,钱小玉确实猜到了严宁回去是打架去了,急切的话语中带着嗔怪,眼晴也变的涅涅的。
“没事,几个小混混而矣,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当着我面调戏我女朋友,我要不收拾收拾他们,那还算是男人吗?别担心啊!”虽然是接受批评,但钱小玉的话语还是听的严宁心里火热,怜惜的抚摸了一下钱小玉的脸蛋,小心的安慰着她。
“谁是你女朋友,他们是小混混,你就是大混混,我才不找大混混当男朋友呢?”钱小玉被严宁的温柔的话语和突然间的抚摸弄得有些脸红,嗔怪的拧了一把严宁。可嘴里虽是这么说着,但身体却是前倾,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严宁的身上,一条玉臂也早早的攀上了严宁的臂弯。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相拥而行,钱小玉高挑的身材,秀丽的面容,配上严宁高大阳光的外形,有如一对金童玉女般,吸引了往来无数人的目光,钱小玉更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内心升起了阵阵幸福的感觉,整个人也变的活泼起来,拉着严宁从这个店逛到那个店,只看不买,让严宁一阵无语。
北江的冬天总是黑的特别早,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逛了几个小时的钱小玉也露出了一丝的疲倦。至于严宁,早就变的无精打采起来,为了不影响钱小玉的逛街情绪,咬着牙陪在钱小玉身边,心里却不停的嘀咕着:“这逛街怎么会比站桩还累呢,没道理啊。”
“小玉,天要黑了,晚上还回去吗?”严宁的本意是如果钱小玉要回双江,这天也不早了,快点吃饭,完了自己好找个车好送她回去。
不过严宁的话问的有些暧昧,钱小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用一双粉拳轻轻的捶打着严宁,一边打一边笑骂着:“死严宁,让你坏,让你坏,刚和人家做朋友就起坏心眼,看我不打死你。”
钱小玉的粉拳打在严宁的身上飘然无力,不过严宁很喜欢这种欢愉的气氛,躲躲闪闪的和钱小玉闹在一起,过了一会,钱小玉打累了,气喘嘘嘘的整个人倚在了严宁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严宁的腰,侧着身小声的说道:“晚上我得回去,要不我妈该担心了,不过可以晚点,多陪你一会总行了吧……”
严宁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清辙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羞涩,两片红艳艳的唇,散发出的诱人的吸力,似乎正在对严宁发出召唤,请君采摘。
忘了,全忘了,严宁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眼中只剩下了两片红艳艳的唇,忍不住的把头低了下去,用嘴含住了这两片诱惑的根源。突然间的深情一吻,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像是停留在这一刻,好一会,钱小玉清醒了过来,娇羞的脸色有如一块红布般,笨拙的想要躲开严宁的侵犯,可是钱小玉明显没有接吻经验,慌乱之下,非但没有把头低下,反而把脸向着严宁高高的扬起,整个唇却是更加的向前探进。
难得钱小玉如此的配合,严宁怎能拒绝,大手紧紧的搂住钱小玉的纤腰,嘴唇一啜,用力含住两片薄唇,灵舌轻出,直接扣开了钱小玉的贝齿,在严宁的引导下,两条舌头交织在了一起,相拥亲吻,甜蜜异常,这一吻吻的忘乎所以,吻的真情流露。
良久唇分,在严宁的浅笑中,钱小玉娇羞不己,把头深深的埋在了严宁的怀中,两只脚无意识的随着严宁脚步轻盈的迈进。直到走上了主街道,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在道路两旁光亮的路灯照射下,钱小玉再也不好意思这样贴在严宁的身上,用力的在严宁的怀里挣扎出来,忽闪的大眼晴不停的望着严宁,紧接着一个调皮的趋鼻,似是嗔怪,似是回味,也算是原谅了严宁让人难以忘怀的侵犯。
94、刺激的偷情
带着一身的疲倦,严宁返回了家中。在老妈带有责怪声中,严宁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的望着老妈傻笑,这一笑让老妈立刻察觉到了不正常,带着一探究竟的语气,没完没了的缠着严宁问个不停。结果,严宁没烦,老爸倒是受不了了,义正严辞的喝住了老妈没完没了的唠叨。
前天晚上,严宁开着王刚的车把钱小玉送回了双江,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两人在宾馆温存到了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钱小玉没有了在大街上的娇羞,对严宁的亲吻极力的配合着,严宁在曲遥琴的**下久经阵战,哪里是钱小玉这个青涩苹果所能抵抗的,在严宁蜻蜓点水般时左时右,时而樱唇,时而耳垂,时而粉颈,时而秀发,挑弄得钱小玉整个身子软软的,心里酥酥的,逐渐的迷失在严宁的深吻之中,不自觉的发出阵阵的娇喘声,这声音对严宁更是一种异样的诱惑。
吻到深处,严宁更是上下其手,一只手顺着钱小玉光洁的背脊攀上胸前的丰硕,一只手穿过厚重的棉衣,探进了丰腴的粉臀。迷失的钱小玉前后两处要地被严宁攻占尚不自知,在严宁不停的抚摸把玩中,雪白肌肤的慢慢地泛起红潮,显然是情动了……
只是当严宁想再进一步攻城略地之时,迷醉的钱小玉却突然间清醒过来,死死的按住严宁打算使坏的手,水汪汪的大眼晴,有些委屈的望着严宁而一言不发。看到钱小玉这幅样子,严宁知道钱小玉还没做好准备,当下歉意的笑笑,深情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吻后,用力的把她拥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倾听着彼此的心跳,甜蜜百又温馨。
第二天,严宁一大早就跑到了钱小玉家楼下等着。两个人逛了一天的商店,衣服、饰品、玩偶、零食,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几大包。自从严宁通过谢水盈、曲遥琴投资东海果汁厂和山产品加工厂以后,身价那是倍增,本着存起来是纸,花出去才是钱的观点,严宁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给女朋友买些小礼品,那更是不在话下。而钱小玉也明显把严宁当成了亲密的恋人,任凭严宁在那些自己喜欢又不是很贵重的礼物上大肆消费。
回到家中之后,严宁才感到身心疲惫,深切的感受到这陪女人逛街,居然是如此恐怖的一件事。不过恋爱的甜蜜就是体现在这些恐怖之中,这个道理,严宁还是了解的比较透彻。疲惫的躺在床上,眼前时而浮现出曲遥琴那有如珠玉的圆润笑颜,时而浮现出钱小玉娇羞嗔怪的鬼脸,两个人影分分合合,忽隐忽现,最后两个虚影竟一起向严宁扑来。用力地摇晃着有些虚沉的脑袋,打散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严宁决定,抽空要去看看曲遥琴了,咱严宁是喜新不厌旧的,虽然有了正房的大妇,但也不能忘了通房的丫头不是。
作为猪年的最后一天,严宁在老妈的严厉的威胁和严密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窝了一天,躺在被窝里给钱小玉<文、>打了个传呼,想要了解<人、>一下她的动向,结果等了半<书、>天没有复机。不要<屋、>紧,还有通房丫头呢,自打东海镇放假以后,严宁东跑西颠的送礼拉关系,一直也没倒出功夫和曲遥琴见个面,趁着春节放假,可要好好的温存一下才是。
拔通了曲遥琴新房的电话,铃声响了N遍,也不见有人接听,不用说,曲遥琴一定是跑回父母那边过年去了。这一年,曲家来了个大翻身,曲老伯摇身一变,由工厂的钆钢工变成了石材公司老板,又从石材公司老板变成了投资代表,入驻东海食品公司掌管财务,曾几何时,工资对曲伯来说那是养家糊口的根基,如今,工资只不过是曲伯口袋里的零花钱而矣,这差距不可谓不大。
找不着也无所谓,今天走不出去,明天正好初一,借着拜年的引子正好到曲老伯家看看,也算是走访员工了。自打同意和严宁一起入股开办企业以后,曲遥琴需要父亲帮着管理企业,因此,除了和严宁有肌肤之亲的事仍对父母严守以外,其他的例如由严宁投资,她帮着管理等工作的事情倒没瞒着曲老伯,因此,曲老伯知道,无论是石材厂也好,还是食品公司也好,幕后的真正老板就是严宁这个东海镇的新贵。
虽然曲老伯一开始对年青的严宁也经历了不相信、不可信、不敢信的犹豫,但家庭的现状逼迫着曲老伯咬着牙参与到了石材厂的管理当中,结果日进斗金的巨额利润立刻让曲老伯把严宁的见识佩服的五体投地,甚到严宁打算出兑石材厂的时候,曲老伯连一个反对都没有,立刻盘点了库存,结算了工人的工资,通通快快的就把厂子出兑了出去,结果,不但换回了巨额的金钱,还换来了他投资代表的头衔,曲老伯也深深的相信,东海食品公司将会成为严宁的又一个奇迹。
找不到曲遥琴,百无聊赖的严宁继续躺在床上数绵羊,正数到九十只,眼晴有些发昏的时候,老妈特有的高八度嗓音传了进来:“严宁,快起来,你们单位的同志来了……”
懒洋洋的爬起身来,探着脑袋走出了卧室,等看到前来的客人,严宁的精神没来由的一震,一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我的乖乖,曲遥琴正一边和老妈唠着嗑,一边用眼晴四下张望着,自然是急切的盼望着见到自己这个暖床、暖被、暖身子的大老爷了。
嘿嘿,通房大丫头上门了,怪不得可哪找找不着呢,居然敢自投罗网,严宁的心底暗暗的发痒,脸上却不动一点声色,慢慢地走到客厅,严肃的看向曲遥琴道:“曲镇长来了,你看这怎么好意思,也太客气了,论年龄,该我上门去拜访你才是,妈,这是我们东海镇的曲镇长,兼着镇财政所的所长呢,可是东海镇的大管家,劳烦你老人家帮着倒杯水?”
曲遥琴上门,两人数日未见,严宁可是有好多话要说,当然不能让老妈在这碍眼。老妈久在商场当售货员,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一点不差,立刻明白严宁的意思,知道这曲遥琴是领导,这次上门,可不能当成普通送礼的对待,当下便站起身来,客气的对曲遥琴说:“哟,又是镇长,又是所长的,我都糊涂了,我只是看着这姑娘长的这个俊啊,看的让我都插进眼里拔不出来了,可没想到曲镇长可是才貌双全呢!小曲啊,你们先唠,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来,中午别走,在这吃,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婶,你别忙,严镇长这几天没在单位,发生的事挺多,我来汇报一下工作,汇报完马上就要回家,改天有空,我专程来品尝你老的手艺,好不好?”要说曲遥琴这待人接物确实是有一套,圆滑不失礼貌,客气不显生疏,两句话把老妈打发的乐乐呵呵,奉上茶水和水果,立刻退回了卧室。
“可哪找你找不到,电话也不打一个,想翻天了你?”老妈一走,严宁立刻窜到曲遥琴身边,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猴急的亲吻了两口,一只手迅速的伸进曲遥琴的毛衣,隔着胸罩不停的揉捏着那一双伟大的丰硕。
“别闹,你疯了啊你,大厅广众之下,居然还想着这事,也不怕你妈看到,扒了你的皮……”曲遥琴一把打掉按在胸前的手,双目含春的推开了严宁,紧张的整了整衣服,又心虚的向客厅外扫了一眼。
被曲遥琴这么一说,严宁的心里一机灵,忍不住的回头望了一下,看到屋外没有动静,很快的又恢复了过来,是啊,胆子也太大了点。不过,在老妈眼皮子底下和曲遥琴偷情,这事,还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95、拳谱
曲遥琴是个聪明的人,她非常的清楚严宁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东海镇横空出世,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在打出一溜漂亮的组合拳后,顺利上位,走完了众多基层干部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天堑,前途到底有多闪亮,至少不是她能说出来的。也非常清楚以她现有的条件要想彻底的把严宁拴在身边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自己又放不下,那么唯一的解决渠道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臣服在严宁的脚下。给一个优秀的男人当情人,总比跟着一个窝囊的男人受气要好的多。
而严宁也没让曲遥琴受到半分委屈,吃的、穿的、用的、住的,严宁考虑的周周到到,大把钞票随着自己心意去花,更让曲遥琴兴奋不已的是东海镇副镇长这个职位,原本只有在自己梦里才能奢求的幻想,一生无望的祈盼,却在严宁的积极运作下,在一瞬之间被自己收入囊中,出乎意料的结果,跌落了东海镇一大片眼镜。所有的一切都是严宁恩赐,这怎么能让曲遥琴对严宁不尽心,不尽情,不尽力呢。是以,曲遥琴对待严宁是精心呵护,细心服侍,自愿默默地站在严宁身后,细心打理着一切,从而努力把自己当成严宁最后避风的港弯。
曲遥琴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不走不行啊,对于严宁,曲遥琴基本上是没什么抵抗力的,此时严宁一幅火急火燎猴急的模样,一个控制不住,被严宁老妈看见的话,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所以,曲遥琴简单的说了说工作的部置之后,立刻起身告辞,在严宁郁闷的眼神中和严宁老妈的热情挽留中,悄悄的和严宁约定了再聚的时间,飘然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曲遥琴走了老半天,老妈仍在感慨着曲遥琴的美貌和干炼,听得严宁心里暗暗窃笑:“老妈你是不知道,这个漂亮而又风情的女人,在你儿子的胯下腕转啼泣,****,欲罢不能,那风情更是干炼的不得了,嘿嘿,只是这是秘密,不能和你老人家说就是了。”
新年就是那么回事,千篇一律的看春晚,包饺子。严宁睡眠严重不足,早早的跑回了屋里补觉,一夜无话。
大年初一,北江的传统是走亲访友,登门拜年的好日子。根据工作安排,初一这天,严宁和曲遥琴将代表东海镇党委走访军烈属,五保户,贫困户,走访驻军,驻镇的仍在工作的企事业单位,同时,加强对全镇安全工作的监督检查,预防火灾、偷盗、抢劫等治安事件的发生,总之一句话,就是把东海镇逛一圈。是以,严宁必须早早赶回东海镇。
接到通知的老李,早早的将严宁的专车开到了楼下,说是专车,不过是一辆破旧的桑塔那而矣,今年镇里财政富裕,严宁功不可没,陈至亚早就建议严宁换辆新车,不过被严宁拒绝了,镇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严宁作为镇长可不想太过张扬,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李看到严宁下楼,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客气的给严宁拜了个年,给严宁打开车门后,便木讷的一言不发了。老李,人老实,话不多,关键的时候能冲到严宁的前头,这样的同志很对严宁的脾气,所以,在严宁担任镇长以后,仍然让老李给自己开车,还把老李的妻子安排到了果汁厂,收入不少,工作却是轻闲,这个安排让老李内心对严宁感激不已,工作起来更是尽心了。
接上曲遥琴,直奔东海镇。早在年前,曲遥琴便组织了人手在榆林县城购买了走访慰问品,都是些大米、白面、豆油一类的物品,装了整整一货车,也跟着严宁的车一起开往东海。车子开进镇政府大院,别说,老汪头挺尽职,大过年的也没睡懒觉,把整个院子都扫的干干净净,听到汽车鸣笛,立刻跑出来开门。
对于老汪头,严宁有发自内心的尊敬,正是有了老汪头的帮助,严宁的技击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度,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只不过老汪头为人豁达,不计较一些虚名俗礼,不承认严宁这个徒弟罢了。
“汪师父,过年好啊,给你老拜年了,祝你老龙马精神……”一下车,严宁热情的恭起手来给老汪头拜年,欢喜的老汪头连连摆手。
“诺,别说咱爷们不义气,考敬你的,本来年前就打算给你来的,结果有事耽误了,晚了几天,没准你老心里怎么骂我呢?嘿嘿嘿,年纪大了,没事少喝点,少抽点……”递上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外加一些酱肉,这是严宁特意给老汪头准备的,老人没儿没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看着都让人心酸,严宁跟他对撇,又多受他教诲,过年了,自然不会忘了他。
“茅台?嘿嘿嘿,我最好这口儿,好多年没喝了,行,你小子知道老头子我想什么……”看的出来严宁的礼物老汪头很得意,一把将酒搂在怀里,嘿嘿的直乐,整个一老小孩。
“好了,你老快进屋吧,这天冷,别冻着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去走访,要不一天都跑不完……”送完了东西,严宁到镇政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催促着老汪头快点回去。
“哎,哎,你先别走,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东西给你,来……”一看严宁要走,老汪头立刻急了,一把拉着严宁往楼里拽。
“别拽了,别拽了,我跟你走还不行吗?整的神秘惜惜的,什么东西啊,上班再给我不行吗?”严宁也搞不懂老汪头这是怎么了,一幅要交待后事的样子,紧张的不行,亦步亦趋的跟在老汪头身后,走进办公楼。
一楼被间隔出来的收发室就是老汪头的卧室,一进屋,老汪头把怀里抱着烟酒往桌子上一放,不管不顾的冲到床铺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小心的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遍,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的严宁莫名其妙。
“严宁,你我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经过半年多的交往,咱爷俩相处甚欢,也算是缘份,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形意拳谱,我一辈子衣食无着,也没心思收徒弟,现在老了,更是练不动了,可这功夫是祖宗的精华,不能就这样埋没下去,今天我传给你了,基本的架子套路,这半年来,我基本上都给你讲过,你没事翻翻这拳谱,对照一下,就能连贯上……”老汪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舍的将拳谱用力往严宁怀里一塞,然后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汪师父,这图谱太珍贵了,我受不起,可不能收……”这图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若是碰上识货的,给个几千万都不卖,若是在武学世家,更是可以代代亲传的,如此贵重的东西,严宁可不敢随意接下来。
“严宁,你听我说,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现在不安排好了,等到真有那么一天,断了传承,我对不起死去的师父,这图谱算是让你帮我保管的,如果后有机会的话,帮我找个传人,把这拳法图谱传下去,行不?”严宁不收,老汪头执拗的性子上来了,很激动涨着满脸通红,如此一来,严宁再推脱下去,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无奈之下咬着牙将这重若千斤的形意拳谱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
96、同学聚会
根据老汪头的介绍,形意拳以五行拳和十二形拳为基本拳法,以三体桩为基础,而他送给严宁的这本形意拳图谱除了五行拳外并不完整,缺少了数种形拳的套路。主要原因是老汪头的师父兼养父汪奉直老先生,当年在技艺未成便弃师而去,一门心思的要回老家杀日本人给父母报仇。在临行之前,偷了老师的半部图谱,招呼也不打的便跑到了北方参加了抗日联军。
那时候的抗日联军说好听点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救国武装,实际上就是混迹在北方,大大小小山头的绺子,不甘日本人压迫而起来反抗的土匪武装。这样的队伍人多枪少,纪律败坏,日本人也杀,自己人也抢,专门在群山之间打游击。日本人投降以后,政府当然不能容许土匪们破坏地方,所以土匪武装不是被收编就是被剿灭,老汪师父也没能幸免。
老汪师父在临死之前仍念念不忘的嘱咐老汪头一定要把图谱送回师门。可是当时的老汪头不过十几岁,被收编进入了部队之后,更是身不由己,接着转战朝鲜,受了一身伤后才回到东海镇,娶妻生子,生活困苦不堪,那还有余钱、余力去寻找师门,把这事一直托到了现在,眼下老汪头把拳谱传给了严宁,也确实有让严宁帮着寻找传人,延续传承,认祖归宗的意思。
形意拳是华夏多有流传,与太极和八卦合称为三大著名内家拳,在民间多有习练者,不过能真正得到传承,懂得诀窍的习练者却是少之又少,而严宁手中的这本图谱可以说是习练形意拳的基础,基础牢固了,模仿各种形拳、演练各种套路自然得心应手。
走访了一天,严宁返回了家中,细细的把图谱看了一遍,又不觉得比划了几下后,小心翼翼的把图谱用帆布包上,锁在了书柜之中,这样才让严宁彻底的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严宁自己驾车跑到了双江去找钱小玉拍拖,想起钱小玉母亲那审视的目光,市侩的嘴脸,稀利的言辞,严宁感到一阵的心寒,说什么也没敢上楼,只是在楼下打了个传呼后,便静静的坐在车里等候。
严宁的到来,让钱小玉很高兴,拉着严宁的手跑遍了双江的各条商业街,好在严宁开着车,又逢春节商店关门早,否则混身上下挂满了口袋的严宁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路才是。严宁知道自己在乡下,而且工作繁忙,真要正式上班了,还真不一定有时间陪钱小玉,所以趁着假期有时间,认可苦点累点,也要陪着钱小玉一起疯。
买完商品,严宁把钱小玉送回家,又匆匆的赶回榆林,做男人难,做一个多情的男人更难,刚刚打发好钱小玉,榆林还有个曲遥琴,这可昨天约好的,今天晚上两人将在一起共庆新年,嗯,这只是活动的主题,至于活动内容,无外乎烛光晚餐的浪漫情调和妖精打架的肢体交流,其中更深层次的细节,严宁很是期待。
可是严宁的期待很快变成了失望,刚刚把车子开进曲遥琴家的楼下,曲遥琴的电话打了进来:“严宁,真不好意思,我妈得了流感,正在诊所打吊瓶,我得在这陪护,晚上可回不去了……”
曲遥琴的声音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深的歉意,使的严宁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急切的问道:“流感?严重吗?我刚到你家楼下,阿姨在哪个诊所,我这就过去看看……”
“别,别,你可别来,你一来,我就说不清楚了,就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几个吊瓶估计就没事了,不过,晚饭是不能和你一起吃了……”曲遥琴一听严宁要来探望,急忙的推辞,生怕严宁的到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事要紧,饭吃不吃倒是无所谓,不过你也要注意,我不方便过去,你也要保重自己,等你有空闲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过去看你,好吗?”严宁知道曲遥琴紧张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情人关系,既使相处的再亲密,毕竟只能放在桌子底下,始终见不得光的。
“嗯,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这做个陪护而矣,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妈情况一好转,我抽出空来,就给你打电话,倒是你,从年前一直到现在,东跑西跑的累的够呛,趁着这段日子好好歇歇,等到一上班,你想要歇一下都不可能了……”曲遥琴知道自己的小男人期待着什么,也为他的辛苦感到心疼,细心的交待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的收了线。
钱小玉回了家,曲遥琴在诊所陪护病人,突然之间,严宁觉得自己没事做了,这让一向忙惯了的神经,一下子有了种找不着北的慌乱。不过,很快严宁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也好难得有空余的时间,正好回家研究一下新得来的形意拳谱,虽然自己学的是太极拳,但万变不离其中,任何一种拳术最终都将体现在速度与力量的结合上,能用形意拳来验证一下太极拳,这个机会,可不是每一个习武者都有机缘轻易得到的。
北江的冬天,极其的寒冷,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三十五六度,考虑到汽车的保养,老李特意在严宁家附近租了一个晚间供热的车库。严宁此时没了活动,车也用不上了,所以在挂了曲遥琴的电话以后,立刻把车送到了车库保存。
存好了车,严宁不紧不慢的往家走着,车库离严宁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以严宁的大步来计算,最多十多分钟,严宁就可以到家,左右无事,严宁也不着急,顺着街边不紧不慢的行走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边店铺挂出来的各式各样的灯笼,一边细细的研读着春联中饱含的韵味,倒也乐在其中。
“严宁,哈,真的是你,这聚会都要开始了,你怎么才来,快点,快点上楼……”回家的路走到一半,严宁刚刚进入榆林最著名的美食一条街,还没来得急细细的观看一下挂在街边的那串靓丽的彩色灯笼,欣喜的惊叫声和招呼声把严宁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招呼严宁的是个细高个的男生,看到严宁后所表现出来的一脸欣喜,把他本来就不太大的眼晴挤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你是,你是那个?”这个男生严宁有印象,是初中时期的同学,不过上学时严宁和他接触的不多,毕业后又分开了这么久,所以,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严宁实在想不起来了。
同学见面,却叫不出对方的姓名,严宁实在有些尴尬,好在这个同学看到严宁更加的兴奋,一把拉住严宁的胳膊道:“哈哈,严宁,是我,我是刘小真,你怎么才来?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不过,晚来总比不来强,嗯,真好,严宁你是除了变的高了、变的帅了外,一点变化都没有,真好,来,快点上楼,马上就要开席了……”
刘小真同学不由分说的把严宁拉进了这门口挂着一串灯笼,名字叫做老众兴的饭店。一进屋,刘小真同学热情的喊道:“同学们,快看,我把谁领来了……”
“严宁?学习最好的那个……”
“啊!严宁,始终都是考第一的那个……”
“真是严宁,中考地区第一的严宁……”
“严宁,被双江一中特招走的那个……”
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把不是很宽阔的包间弄的人声鼎沸。看着一张张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笑脸,严宁的心里似乎明白了许多,只是仍然不敢相信的给自己划着问号,难道真的就这么巧,随便走走都能碰上同学聚会?
97、八卦妹的八卦新闻
严宁从小学习就好,这跟他的智商高有很大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严宁在学生上的勤奋努力,人聪明,付出的比别人多,成绩自然比别人好,从小到大,严宁的学习成绩一度是老师的欣慰,父母的骄傲,同学的偶像,家长们的羡慕对象。
但是,由于严宁两耳不闻窗外事,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所以,很少参加同学之间的游戏和交流,严宁也得到了诸如书呆子、书痴、书虫一类的外号,对于自己的同学也是只有极个别的几个算得上是熟悉外,其余大部分都只能说有印像,特别是严宁在参加中考以后,选择了双江一中就读,和以往的同学没了联系,这印像也变得更加的疏远。
不过,虽然严宁忘记了大多数的同学,但是每一个与严宁同班的同学都深切的记住了严宁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代表了永恒的第一,代表了一个传奇。
一个略显偏瘦,眼晴有些浮肿,明显有些睡眠不足的青年离开座位,热情的冲到严宁的面前,夸张的来了一个拥抱道:“哈,严宁,真的是你,下午往你家打电话,你不在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想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书呆子也知道参加集体活动了,看来大学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嗯,你是龙胖?真的是你啊,天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严宁认真的打量了一个这个干瘦的青年,依稀有着初中时好朋友龙胖的影子,只是干瘦的身材让严宁好半天拿不定主意确定自己倒底认没认错。
“嘿嘿,变成这样了,还是让你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打毕业就跟着我爸跑车,没黑没白的,折腾来折腾去就变成这样了,不过瘦点也好,现在不都讲究瘦身吗,咱这也是适应潮流……”龙胖,不,现在瘦成这样了,不能再叫龙胖了,应该叫原名龙盘,严宁初中时的同桌,算是和严宁关系最紧的几个同学之一,热情的跟严宁讲诉着过往,人虽变了样,但性格还是和从前一般,说起废话来滔滔不绝的。
“你俩先别唠了,大家都等着呢,快点入席吧,严宁你坐这边,挨着咱班的几个美女,你还没对象呢吧,就你那书呆子样,估计也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啊!”把严宁拉进来的刘小真同学热情的催促着严宁入席,临末了还不忘调侃一下严宁。
“严宁,听说你上大学了,现在毕业了吗?”
“哎,严宁,你上的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严宁有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领来让我认识认识,我们好给你把把关……”
刚一坐下,四五个同学你一嘴,我一嘴,对着严宁问起来没完,严宁脸色如一,嘴角含笑,一幅轻松自若的样子,心中却很是郁闷,打招呼的四五个同学,有男有女,严宁一个也叫不上名字来,实在是有些尴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一一回以甜蜜的微笑。
“嘿……笑的挺甜,你是不是一个都不认得,不知道怎么答话吧?用不用我帮忙?”坐在严宁边上的眼镜妹看到严宁不停的冲着人微笑点头,就是不说一句话,立刻明白了严宁心底的尴尬,一个没忍住,嘿嘿的笑出声来,在看到严宁把目光转向她以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主动要为严宁解忧。
“嘿嘿,你还别说,我还真一个都没认不出来,实在不好意思怎么去回答?”一下子被人猜中了底牌,严宁更加尴尬了,不过有人主动要求帮忙,这对严宁来说,可是求知不得的好事。
“呵呵,我叫初莹,初中时就坐在你的后桌,那时候你就天天扎在书里面,都没和班级的同学说过几句话,人都认不全,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每个同学变化都挺多的,你要是都能叫出名来,那你真是天才?”初莹一幅我早知道的表情,跟严宁解释了一下,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严宁以前就是个书虫,这种状况一直到大一时,严宁经过了短暂的,仅仅维持了七天的恋爱之后才有所改变。从那以后,严宁才试着改变自己,在课余时间外,参加了学校的多个社团,不断加强社会交往,锻炼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经过几年的刻意培养,才有了今天严宁的挥洒自如,从容不迫。
“初莹同学,失敬失敬,全让你说中了,重新认识一下吧,一会还要麻烦你呢!”既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不搞清状况不符合严宁的性格,整整两桌的同学,严宁能叫出名字的不超过三人,有的同学严宁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姓名,有的甚至连眼熟都欠奉,根本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因此,严宁决定借重一下眼晴妹妹的信息资源。
“呵呵,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像你,上学的时候我学习不好,整天就跟着同学打交道了,跟谁都熟,可就这样,刚才一来的时候,我还有六七个没认出来呢,毕业的年头多了,大家变化都挺大的,这也能理解,你左边的第一个女生叫郭桐,班级的文艺委员,唱歌挺好听的,现在在实验小学当老师,第二个女生叫张青青,在卷烟厂上班,挨着他的男生叫李世刚,以前挺能打架的,现在好像在开出租车……”别说,八卦还得从小培养,初莹的俨然是个八卦高手,不但把每个同学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就连职业都说的清清楚楚。
“各位同学,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我们一班同学在此举行同学会……”马上就要开席了,同学会的组织者,一个长像颇为清秀的同学端着酒杯站到两个饭桌之间致辞。
“他叫熊紫英,是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外号叫大熊,很骄傲,很牛气的人,你对他可能没印象,他是初二时后转到咱班的,别看他学习不好,可他有个好爹,他老爹是县财政局的局长,老有权了,他初中毕业啥也没考上,他老爹楞是把他送到双江师范去了,一毕业就分到县团委,又清松,又实惠,不像我们,又苦又累的,还不落好……”眼晴妹看到了组织者,八卦之心大发,不但把熊紫英的来历背景交待一遍,而且还有犯红眼病的趋势,弄得严宁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严宁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跟财政局局长熊纪云的儿子是同学,榆林实在是太小了。
“……为了让我们的友谊长存,我提议,大家干杯……”熊紫英同学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的拜年话后宣布同学会正式开式,严宁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热情的跟各位同学撞了又撞,最后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开场白一结束,大家便开始边吃边聊,有一些关系好的,经常联系的同学则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严宁人头不熟,只跟刘小真和龙盘喝了一杯后,便安静的坐在一边,倾听眼晴妹初莹的八卦新闻,别说,高手就是高手,每一个同学端起酒杯敬酒,眼晴妹都能点评两句,这个工作好,那个背景深,这个有好男朋友,那个娶了个漂亮的老婆等等,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抱怨社会不公的作卦,听的严宁舌头底下直冒酸水。
看着严宁不吃不喝的倾听的自己的八卦,眼镜妹很高兴,很有成就感,正准备飘飘然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地拉了严宁严肃的说道:“……你快多吃点菜,一会那桌的同学就该来敬酒了,你是咱班的牛人,喝酒保证少不了你的……”
“哈哈,严宁,老同学,你可是咱班的传说啊,好多年没见,咱们怎么也得喝一个……”仿佛验证眼镜妹的八卦很准确一般,严宁刚刚伸出筷子,敬酒的招呼声已经传了过来。
98、聚会上的殴斗
前来敬酒的是聚会的组织者熊紫英,后面还跟着刘小真,一脸陪笑着不停的跟同学们打着招呼,看来刘小真和熊紫英的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能如此卖力的张罗着。
“严宁,好多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吗?”熊紫英热情的抓住了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又摇。
“怎么不记得,大熊吗?这么多年没见,你没什么大变化,还是那么帅,啊!哈哈哈!”多亏了眼晴妹妹的事先的告知,再次面对同学的招呼,严宁应付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同样热情的和熊紫英招呼着。
“什么帅不帅的,倒是你,变化大了不少,这要走在路上,我都不敢认了,听说你上大学了,现在毕业了吗?在哪高就呢?”熊紫英很热情,拉着严宁的手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这一手估计除了严宁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受熊紫英的重视。
“呵呵,我去年就毕业了,现在在东海镇政府工作……”严宁知道熊紫英来给自己敬酒目的,榆林学风不盛,每年能考上大学的不过百十人,这还包括一大部分专科生,所以,在榆林只要能考上大学的学生,毕业后都能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同学就是人脉,搭上线了,处好关系,自然有互相照应的时候。
“东海镇?”
“啊……”
“东海镇?是乡下吧……”严宁的回答,跌落了一地眼镜,很多准备打听严宁情况的同学脸上都表现出失望、怀疑、不相信的神情,更有几个同学脸上摆明了一幅伤仲永的惋惜,不觉的感慨从前的娇子,曾经的传奇如今泯于众人矣。
“东海镇,啊,挺好的,我在县团委工作,以后有空多联系……”一听严宁在东海镇这种乡下地方工作,熊紫英明显失去了与严宁深度交谈的兴趣,客气的了个哈哈,与严宁碰了一杯酒,便转身跟其他同学交流去了。
“严宁,你不是大学毕业吗,怎么到东海镇去上班了,东海镇不说是榆林县最穷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你家里也真是的,毕业分配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找找人,哪怕花点钱也要找个好单位啊……”眼镜妹初莹八卦之心大起,对严宁分到乡下工作极度不满,一边数落着严宁,一边埋怨着严宁的父母。
眼镜妹说的这些话,前天严宁在烧饼妹妹那里听到过,虽然两人出发点不同,但基本意思是一致的,都是在为严宁的工作问题而惋惜,不过和烧饼妹不同,严宁能从眼镜妹的话里听出对自己的关心,这让严宁有些感动,不过从侧面也使严宁真切的了解到,榆林人对工作、事业、前途的认识,只停留在安逸、福利与权力之中,只是混日子而矣,根本算不上有什么事业心,夏虫不可语冰,实在没什么共同的语言,是以严宁只是一笑而过。
熊紫英离开以后,严宁的身边顿时清净了下来,之前几个还打算和严宁套套感情的同学在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工作以后,基本上都没了兴趣,乡下地方,没什么实际权力,有和严宁磨牙的功夫,还不如多和几个有好单位,有实权的同学拉拉关系,没准以后还能用得上。
没有了人来敬酒,严宁倒是乐见其成,在双江溜了一天,累的要命,正好趁着这功夫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不过,严宁毫无收敛的大快朵颐,气的眼镜妹牙根直痒,沉声的痛斥严宁没心没肺,用她的话说,严宁不趁着这个功夫多熟悉一下同学,以后有个事什么的,也好找人帮帮忙,不过,她的好意严宁是心领了,至于帮忙什么的,严宁不认为这些市侩的同学会帮到自己什么,所以也懒得去搭理他们。
大家你来我往的互相敬酒,这酒一多,人就兴奋,整个包间里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有几个男同学明显喝大了,拉着熊紫英不停的劝着酒,熊紫英作为组织者,两桌都要照顾的到,酒喝的更多,这会功夫眼神发散,舌头都有些直了,对几个男同学的劝酒始终不予接受,双方僵在了一起,吵吵闹闹的,把同学们的目光都引吸了过去。
“熊紫英,我敬你这杯酒,给面子你就喝,不给面子我转身就走……”给熊紫英劝酒的男同学中挑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红膛膛的脸,舌头发直,明显有些喝多了,钻了牛角尖,把沟通感情的敬酒当成了个人身份地位的表现,直接上升到了脸面的问题。
榆林人好面子,特别是喝多酒的时候,人易冲动。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同学明显就是这种状态,严宁记得眼镜妹初莹说过,这个大个子好像是叫做王绍光,在公安局工作,嗯,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酒喝多了就忘乎所以,不知所谓,还是不成熟啊,看来魏老狼带队伍的能力不强啊,嗯,强不强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有热闹看看也好,都说虎父无犬子,熊纪云能出任财政局长,与他的玲珑八面,能力出众是密不可分的,不知道他的儿子熊紫英有没有得到他老爸的真传,严宁一边吃着,一边暗暗的关注着对面的酒桌。
不过显然严宁的期待显然成了空,熊紫英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别说他老爸的真传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待人接物都没学明白,涵养明显不够,被王绍光一激,当下翻了脸,抓起酒杯往地上一扬道:“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喝不了就是喝不了,你还磨磨叽叽的没完没了了呢……”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王绍光被熊紫英一痛挤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了看洒在地上的酒,怒声的说道:“行,熊紫英,不给面子是不?没什么了不起的,早知道你这付德行,我就不来了,从此以后,你小心点,别犯在我手上……”
在严宁看来,王绍光喝多了酒被熊紫英驳了面子,放两句狠话,也是正常,不过熊紫英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涵养,看着王绍光一阵冷笑道:“操,我压根也没想请你,也不知道谁把你招来的,就凭你,一个小警察而矣,小杂鱼一般,捏死了就捏死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啊!”
如果说刚才熊紫英不喝酒那是不给王绍光面子,大家都喝多了,互相谅解一下,还能说的过去,但是现在一放出这么几句话来,那就是**裸的打脸了,什么同学情份在都埋送在了舌头底下,搞的严宁一阵无语。心里暗暗嘀咕,这熊紫英就这两下子,还敢装大头?你张罗同学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同学们多交往,多联系感情吗,可这话一出口,大家和你都处在了不对等的地位,说好听点是来参加同学会,说不好听那大家都成白吃白喝的了,这一下把全体同学都得罪了,你这同学会还不如不办呢。
果然,站在熊紫英身边的几个同学听到熊紫英如此一说,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氛,齐齐的向后退了几步,看来熊紫英这几句话确定有些伤人了。
“切,你当我愿意来呀,你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你不就是有个好爹吗,离了你老子,你什么也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王绍光被削了面子,人也清醒了不少,可是话赶到这块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也不能弱了势头,索性放开了性子,直接揭了熊紫英的短,好在话语上占得上锋。
“你,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被王绍光揭了短,熊紫英怒了,抓起一个酒瓶,遥指着王绍光。
“怎么的,还要动手啊,不是小瞧你,没了你老爹你啥也不是,就你这小体格,三五个一起上你也不行……”
“砰……”
“啊……”
“熊紫英你怎么动手呢?”王绍光的话还没说完,熊紫英便把手中的酒瓶猛然的砸了下来,血水混着酒水,顺着王绍光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淌,同学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有几个女生直接吓得叫出了声来。
99、纨绔和狼
榆林是满族先民的发祥地,说是满族的龙兴之地一点不为过。到了清朝中后期,榆林成为了发放罪犯,戍边的首选之地,这也造成了榆林民风彪悍,性子粗野的直接原因,加上北方天气寒冷,人们好喝酒,好喝烈酒,这酒后撒泼的事自然少不了。因此,在榆林的马路边,饭馆里经常能看到一言不和就拔拳相向的壮观场面。
今天严宁参加的这个同学聚会成为了榆林居民酒后撒泼的最好证明,王绍光被熊紫英削了面子,出言讽刺熊紫英,结果在熊紫英盛怒之下,骤然出手,一酒瓶把王绍光同学来了人满头开花,鲜血伴着血水四溅而出,整个包间里乱成了一团。
看到一个好好地聚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严宁对熊紫英和王绍光这两个同学深感失望,一个是纨绔子弟,心胸狭窄,好勇斗狠,不成大器;一个是冲动莽汉,长舌碎嘴,怨天尤人,不知进退;如此一来,两个人之间发生争斗也是难免的。只不过争斗一起,事情就闹的大了,让其他的同学脸上同样不好看。
熊紫光打完了人,在同学的劝说下,见好就收,神色自若的扔掉手中的半截瓶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王绍光,而王绍光挨了打,酒劲儿算是彻底的清醒了,捂着被划开的脑袋,怒视着熊紫光,不过,好在这时候王绍光想起了自己是警察,不能冲动动手,只是阴冷着眼神直盯着熊紫光。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各自摆出有你没我的架式,有和王绍光关系好的同学心中不平,看到事态严重,便悄悄地跑到了饭店的吧台报了警。派出所离这家老众兴饭店挺近,没一会几个警察便走进了包间,为首的警察估计两边都认识,分开了僵持的双方,大致的询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率先将熊紫光和王绍光带离了现场,其他几名警察则挨个人询问情况,并要求在坐的所有人回派出所做笔录。
没有热闹看了,严宁继续着自己的晚餐。大家只顾得喝酒了,整桌菜肴都没动几口,严宁一门心思扑在了餐桌上,不紧不慢的吃着,哪有功夫搭理这几个办案的警察。因此,当办案警察向严宁询问情况经过时,严宁头也不抬,看也没看,细细的品嚼着口中的美味,拉着想要回话的眼镜妹,不急不慢的说道:“你看我俩坐的位置是背对着的那桌的,他们打起来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怎么打的,既然没看到,这笔录也没法让你记录,所以你也别在我们这浪费时间了,你去问别人好了。”
“你……”年轻的小警察可能第一次碰到严宁这样不配合的,怒气冲冲的就要指责严宁,不过,他没见识,不带表别人没见识,他身边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可能认识严宁,用力地拉住了小警察的胳膊,微笑着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直接拉人转身去询问别人去了。
“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都是同学,你去给谁做证,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榆林地方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牵涉了别人进去,以后见面了不好看,所以,哪也别去,早点回家才是正途。”警察一走,眼镜妹不明所以的看向严宁,搞不懂为什么严宁不让她去做笔录,等到严宁说明原因后,眼镜妹若有所思,之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连连点头,算是认可了严宁的话。
要是别人急着要去做笔录,严宁绝对不会拦着,但是眼镜妹不一样,今天晚上眼镜妹先是热情的给严宁介绍每个同学的情况,又对严宁毕业分配的不公,耿耿于怀,可以看出来她内心的善良和热情,在当今这个社会,信仰缺失,道德沦陷,能碰上眼镜妹这样热情,大方,正义的青年可不多,虽然有一些八卦,但瑕不掩瑜,人总没有完美的不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严宁都不愿意让眼镜妹陷入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呃,严宁,事是这么回事,可是都是同学,咱们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以后再见面多尴尬啊,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有点像我爸,不对,像我们领导,嗯,就像我们领导,板着脸,对什么事都看不惯,无论什么时候都稳稳当当的,哈哈哈,可真有意思……”可能是严宁当镇长以后,面对东海镇发展的大环境,养气功夫略有小成,别的不说,单说这沉稳劲,就不是同龄人能比得了的,是以,严宁给眼镜妹的感觉是根本没有一个年青人应有的激情与张扬。
一场同学聚会以酒后殴斗做了结局,大厅里的人去医院的去医院,去派出所的去派出所,回家的回家,二十多人,走得走,散得散,聚会不欢而散。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聚会,最后成了这个样子,真让人扫兴。”走出饭店,眼镜妹仍在诅咒着,不知道是为今晚的争斗明显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而惋惜,还是为了没能让她玩的尽性而难过。
“行了,别感慨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家在哪住,我先送你回去吧。”榆林的社会治安不好,这是大家公认的,差不多九点了,严宁也不放心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所以,主动要求充当起护花使者来。
眼镜妹很健谈,特别是知道严宁在东海镇工作以后,切入点找的也很好。一路走来,专门给严宁进起来榆林县委、县政府大院中的各个八卦来,什么李庆隆要退了,什么徐东升要上位了一类的,更有甚者,某某领导跟某某同志红杏出墙搞婚外恋、某某领导贪婪成性,收受贿赂一类的八卦,眼镜妹是张口就来,而且讲解起神彩飞扬,好像她曾亲眼看过一般。
虽然是八卦,但严宁听的很认真。不管是真假,最起码眼镜妹口中所说的代表了榆林老百姓对待县里领导阶层的认可程度,对榆林县各个领导的整体感性印象。所以,有志于进步的严宁关心一下这些基层所反映上来的声音,也算是为以后的工作做个初步的铺垫。
眼镜妹的家不是很远,所住的小区与严宁家就隔了一条街,时至春节,小区的门口都挂着火红的灯笼,伴着时不是窜上天空的焰火,把整个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了,严宁,这么晚了还送我回家,你在东海镇工作,虽然是乡下,但离的也不是很远,以后有空常联系……”大门在即,眼镜妹客气的表达了对严宁的感谢,互做告别后,两人各自走上归程。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严宁忍不住的分析猜测起今晚殴斗的处理结果。王绍光作为小市民家庭,既使有些背景,其根基和权势保证比不过大权在握的熊纪云,否则熊紫英也不会如此不给王绍光面子,想来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极为熟悉的。
而熊纪云玲珑八面,人脉极熟,真要托托人,拉拉关系,最终做通王绍光的意思工作,把这件斗殴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事情压下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王绍光虽然是警察,虽然被打的头破血流,但最终结果也不过是被迫接受一些医药费、营养费和损失费而矣,要想找回这个场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熊纪云当一天财政局长,他就没有找回场子的可能。
想着王绍光那阴沉的眼神,严宁断定,别看王绍光身材高大粗壮,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绝对会像狼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寻找机会,伺机对熊紫英采取报负,严宁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期待好呢,还是就此完结好一些。
100、拉拢吗?
同学聚会只是严宁假期中的一个小插曲,玩过了,闹过了也就被严宁丢在了一旁。春节期间,严宁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钱小玉身上,两个人的感情那是直线上升,钱小玉的心思更是一门扑在了严宁身上,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依偎在严宁身边,两人一起聊天,逛街。
相对于与钱小玉之间的甜蜜,严宁和曲遥琴之间的感情更是蜜里调糖一般。由于钱小玉谨守着身体最后一道防线,每次都把严宁撩拔的气血翻腾,每每这股火无处发泄,曲遥琴就成了严宁的救火队员,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曲遥琴都当得起最佳救火队员的称号,成熟妩媚的娇躯,嘤咛鸣啼的呻吟,娴熟高深的技巧,都让严宁欲罢不能,要不是假期结束,严宁怕是最终会沉寂在这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正月初八,严宁早早的赶到了东海镇。根据工作安排,新年第一天,镇里一些村屯和企业将自发的到镇政府扭秧歌拜年。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文艺活动,但却是东海镇居民第一次自发组织的活动,其中的深意更是表达了东海人民对镇党委政府的真诚拥护,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殊荣。
轰天的锣鼓响了起来,一拨一拨秧歌队伍陆陆续续的涌进了政府的院子,陈至亚和严宁带着全镇的干部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热烈的鼓着掌,事先准备好的鞭炮噼噼叭叭的燃放了起来,十余支秧歌队伍都有秩序的各占据一角,近百人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政府里也有不少的同志加入了秧歌队伍中,热闹的景象在东海镇却是少见。
看了一会秧歌表演,严宁在陈至亚的示意下,两个人悄悄地的回到了办公楼。根据以往的惯例,新年第一天工作,各部门的党政主要领导要到县里给领导们拜年,所以,陈至亚把工作交待给王江和曲遥琴以后,便带着严宁匆匆的赶向榆林。
对于这种新年团拜,严宁是第一次参加,很多情况并不熟悉,不过有陈至亚这个机关老油条在,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用陈至亚的话说,新年工作第一天就去给领导拜年,实际上就是到领导办公室走一圈,无非是为了体现对领导的重视,顺便汇报一下工作,联系一下感情,如果可能的话,中午约在一起吃个饭,这样,拜年的活动也就算结束了。
当严宁随着陈至亚赶到榆林县委大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原本空旷的大院被各种各样的车辆挤满了。先是县政府,然后是县委,严宁觉得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的拜年活动中,似乎是把一辈子的祝福话都说遍了。
从县委副书记徐军的办公室出来,严宁用力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同样有些狼狈的陈至亚,心中是哭笑不得,暗暗诅咒着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了这该死的形式。拜访完徐军书记,到县委的拜年活动就算是告一段落,至于最后剩下要去拜访的领导就是钱立运一个人了,严宁估计陈至亚把拜访钱立运放到最后一位,怕是有更深的意思,最起码中午饭是要和钱立运在一起吃了。
幽深的走廊里,时不时的有人在各个办公室进出。陈至亚和严宁一前一后,不停的和碰到的人打着招呼,说着一些祝福的拜年话。
“严镇长……”一声招呼在身后的办公室传了出来,紧接着县委秘书长王恒远追了出来。严宁停住脚步,寻声望去,待看清楚招唤自己的是县委秘书长,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自己和王秘书长不过见过几面,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叫住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秘书长,新年好啊,我正打算一会到你办公室坐坐呢!”陈至亚看到严宁有些发楞,私下里示意严宁别失了礼,随后一个人率先进了钱立运的办公室,得到了陈至亚的提示,严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管有什么原因,自己岁数小,总得打个招呼,以示尊敬才是。
“呵呵,严镇长,第一次来拜年,累坏了吧,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县委秘书长一般是实职正科级,其工作性质属于上传下达,服务领导。但由于其服务的主要对象是县委的几个领导,这具有极强的特殊性,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没有出现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秘书长一般会被提拔为副处级,机遇好的话,还有可能直接上到组织部、宣传部这样的常委岗位上,可谓是一步登天。王恒远年纪较大,上常委的可能性不大,但人大、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当个实权副职绝对没有问题,因此,把县委秘书长这个职务当成县级领导看待一点不为过。
“谢谢秘书长了,真不巧,我中午和人约好了,改天有机会,我单独邀请秘书长……”没有特别深的感情,又不说清楚原因,严宁当然不会答应,况且,自己就这样和王秘书长去吃饭了,钱立运那里可不好交待。
“哎呀,真是可惜,严镇长,我有个好事找你,你听说刚毕业没多长时间,我想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找个时间见见吧!”王恒远说到介绍女朋友,有一些神彩飞扬的样子,那感觉好像他要找女朋友一般,欢喜的脸上都要挤成一团了。
“呵呵,秘书长,你看我个人的问题还劳领导挂心,真是不好意,实在是谢谢你了,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个机会,我可不能去争取了,但不论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改天有空,我请秘书长一起坐坐,以后,东海镇的工作,还离不开秘书长的支持呢……”王秘书长要给严宁介绍女朋友,无论出于什么心态,你家热情,严宁也不能太过冷淡,客气的几句,便要告辞离开。
说起来,严宁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榆林县最年轻的镇长,前途不可限量,有心人早就掂记上了,只不过搞清楚严宁的具体情况的人不多,加上严宁的地位说高不高,不低不低,没有把握的还真不敢试试,所以,对严宁的个人情况,一直是观望的多,出手的少。
“哎哎,严镇长,你别急啊,你知道我要给你介绍的是哪家的姑娘啊,我实话跟你说吧,徐县长的女儿刚刚毕业,在县法院工作,个头高挑,长得也漂亮,人品也没得说,你先别急着推辞,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不马上就要换届了,徐县长的情况你也了解,呵呵,机会难得啊……”
如果说王恒远在不知道严宁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要给严宁当介绍人,那是他为人热心,或者说,想通过给严宁介绍朋友接个人情,这都还说的过去。但是,此时,在明知道严宁有女朋友,还要求严宁多考虑考虑,那就有一丝拿徐县长的地位引诱、威胁的意思了,严宁在骨子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刚烈,别说严宁有女朋友,就是没有,严宁也看不起王恒远的小人行径,什么叫做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威逼、利诱又是什么?严宁心中突得冒出了一股怒火。
“谢谢王秘书长的热心,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再考虑了,我还有事,改天再邀请王秘书长,再见。”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通过这件事,严宁十分不耻王秘书长的为人,所以,也就没有了再和他交流下去的兴趣,直接转身走人。
101、扛旗
不再理会身后自讨没趣,气得脸色发白的王恒远。严宁一边走,一边在心中不停的琢磨着,总有一些弯子绕不出来。按理说王恒选作为县委秘书长,榆林县委的大管家,应该是书记李庆隆的谪系才对,否则他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了,而事实上,通过严宁间接的了解,王恒远也确实是李庆隆一手提拔的,是李庆隆的心腹。
这样问题就出来了,刚才严宁明明听得很清楚,王恒远要给自己介绍的女朋友是县长徐东升的女儿,作为书记的谪系,王恒远不说见了徐东升躲着走,起码也不会和徐东升走动的太近,什么时候县王恒远居然和徐县长相处到居然可以给其女儿介绍朋友的地步了,这让严宁的心里不停的画着问号。
看来换届的时间要到了,榆林的形势变得更加微妙、更加复杂起来。估计李庆隆绝对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心腹大将王恒远会在暗中和他的老对手徐东升眉来眼去,甚至很可能已经彻身投靠了过去,如此一来,李庆隆对榆林县的掌控怕是已经处在了失衡的边缘了。另外,王恒远来给严宁充当中间人,是王恒远自己的想法,还是受徐东升授意,其中的深意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推开钱立运的办公室,钱立运和陈至亚两个人正相谈甚欢。看到严宁进来,钱立运高兴的招呼着。钱立运在榆林的根基不深,以李庆隆和徐东升为首的两大势力早把榆林的现有资源刮分的一空了,所以,既使钱立运担任了主管农业的副书记,手下也没有几个能放心用的人,算起来,陈至亚只能说是和钱立运走的近一些而矣,唯有严宁才能算得上是钱立运线上的人。
和王恒远所谈的问题太过敏感,有陈至亚在场,严宁不好直接说出来,所以,在给钱立运拜过年后,严宁便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边听两人闲聊,一边用心去琢磨榆林的现状。严宁这一沉思不语,钱立运立刻便意识到严宁这里出了状况,闲聊了一会,便直接提议一起用餐,也算是当做新年没在一起聚餐的补偿。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严宁给了钱立运使了一个眼色,钱立运会意的落后了半步,严宁立即将刚才和王恒远之间所发生的事跟钱立运讲了一遍,最初钱立运还笑眯眯的准备调笑严宁两句,可随着严宁将介绍的对象是徐东升的女儿说出来时,钱立运的脸色立刻紧了起来,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一般。
“严宁,目前,榆林的形势复杂,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换届就要开始了,这最后一班岗不是那么好站的,这还没怎么着呢,抢班夺权就开始了,王恒远敢明目张胆的背主改投他人,这和李书记对那边的纵容有很大关系,看来东升同志的把握很大啊!严宁,王恒远这事就到这了,你摆明态度,适可而止就行了,别把矛盾纠结的太深,不利于你今后的成长,照我估计,如果这事真是徐县长策划的,那么他们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想把你拉拢过去,至于给你说媒只是一个引子而矣,倒是下得大本钱啊!”钱立运给严宁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又告诫了严宁一番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钱书记,你看这事是不是跟李书记那边知会一声,毕竟榆林还是他当家不是,在这最后关头,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爬到他的头上?另外,咱们是不是也运作一下,否则,一味的将就着那边,也不利于咱们今后工作的开展啊!”可以说,严宁的建议是极为中恳的,政治讲究的妥协,但妥协是争斗的产物,不争不斗就直言妥协,那就不能称之为妥协,而应该称为投降了。
“李书记?哼哼,李书记玩了一辈子政治,这点小把戏还看不过他的眼,虽然李冬晓书记调走了,但还有李中庭和张善成两员大将,用不着我们操心。倒是徐军书记那里,值得我们去深入沟通一下,景县长退居二线,他和张金凤势单力薄,怕是日子比我还要难受。”钱立运的话与其是在说给严宁听,不如说是给他自己听,自打年前钱立运上位以来,早就料到了形势的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争斗会来的这么快。
“钱书记,还有孙启望孙县长和武装部的陈政委,也应该争取一下,陈政委那里我可以通过朋友做下工作,拉过来应该没问题。倒是孙县长,怕是还得需要你亲自出马,孙县长还不到四十,作为常委,他绝不会只甘心在常委会上当透明人,但他既不扛旗,也不站队,要我看,不是他不想扛旗,不想站队,实则是无奈之举,他的老领导受了牵联,调到了省文化厅这个清水衙门,在上层,他没有强势的助力,在榆林又没有扎实的根基,扛出旗来,有人追随才叫怪呢,至于站队,孙县长是聪明人,摆明不看好徐县长的张扬和霸道,而李书记又临近退休,至于徐军书记,景县长一退,他和张金凤不过是苟延残喘而矣,这样一来,榆林三大派别,你让孙县长选那一方,所以,在这个时候,你能把他拉过来,倒不失一大助力。”钱立运的话倒是给严宁提了醒,拉一伙是拉,拉两伙也是拉,斗争不就讲究人多吗,陈政委和孙启望这两个透明人,没必要就这么放弃吧。
“钱书记,干吧,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日子迟早得跟现在的孙启望一样了,真要当成了透明人,那圆的扁的可就随人家捏了。”陈至亚冷不防的插进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走成了并排,刚才严宁说的那番建议,让陈至亚听了个齐全,思索再三,也决定踏上钱立运的这辆挂车。
“你俩的意思是让我扛旗?”钱立运看了又看严宁和陈至亚二人,心中犹豫,拿不定最后的主意。
“钱书记,事情要分开来看,李书记一走,作为他手下的两员大李忠庭和张善成既缺乏上层助力,又不是榆林本地派,没有下层基础,便成了无本之木,无根之源,加上之前,他们和徐县长斗得那么厉害,把徐县长得罪了个底透,既使要投靠徐县长,还得看徐县长收不收呢,况且,作为一方大员,他们能拉下来脸去让人戳脊梁骨?因此,他们就是想和孙启望一样,当透明人,都得有机会才是,弄不好,徐县长会把他们两个全部踢出榆林,这样的结局,想来这二位并不愿意看到。如果你能在关键时期扛起旗来,把他们顺利接收下来,再加上武装部那块,牢牢的占据了四票,这样,如果你能顺利接任县长,那么就有了分庭抗礼的资本,不能上位,那就再拉拢一下徐军书记和孙启望,这样一来,榆林的平衡状态最起码是维持住了,今后想干点成绩出来,也不用怕他们掣肘了。”涉及到自身的发展方向,钱立运明显处在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状态,心中仍在不停犹豫着,迟迟下不了决心。
“钱书记,离换届起码还有半年多,这事倒不急着拿出结论,不过有些事情,现在就该着手准备了,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上层有助力,下层有基础,上层咱们使不上劲,但东海镇绝对会遵遁你的指示,不会打半点折扣,这一点,请钱书记放心。”严宁和陈至亚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这事情他们两人只是提些建议,最终的决定,还得需要钱立运综合去考虑,要是把钱立运逼的太紧,最终将适得其反,反倒不利于钱立运客观的去分析问题,因此,两人适可而止,终结了在扛旗这个问题上的过度纠缠。
102、声名远播
其实,从根本上说,严宁对钱立运扛旗自立一派的建议倒是很有建设性,首先,钱立运有上层助力,虽然钱立运的老领导雷省长目前已经调离了北江,但雷省长的政治盟友马芳河马书记在北江仍然是独树一帜,地位牢不可动,而且马芳河对待钱立运这个后辈印象很好,在进步上给提供一些助力根本不在话下;其次,钱立运有下层基础,远的不说,东海镇上下一心,思想统一,要成绩有成绩,要后劲有后劲,钱立运能顺利上位县委副书记,跟在东海镇取得的成绩是牢不可分的,群众基础牢的自然是没的说。
不过,政治就是这样残酷,一步走错说不定就会陷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因此,这种残酷的现实也由不得钱立运不周密安排,精心部署。眼下无论是从李书记尚在位置,还是从钱立运在县委的个人地位牢固程度来说,钱立运自认自己都不占有优势,事不预则废,仓促之下扛起旗来,搞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的风险,钱立运觉得实在是有点大。
“这事先不说了,倒是你,严宁,你强烈的拒绝了王恒远,这种势利小人里挑外撅,难免会出什么损招,你小心点别让他抓着小辫子,特别是徐县长那边,小心的应付着,谨防王恒远去打小报告,县里的工作,至亚多跑跑,尽量让严宁呆在镇里,主攻经济发展,特别是严宁提出的那个黑木耳种植的想法,要多关注一下,我觉得黑木耳种植要是能推广开来,也许会成为东海乃至整个榆林农业发展的支柱,所以,严宁加把劲,把东海镇搞成试点,先看一下效果……”钱立运并不是徐东升那样,一门心思争权夺利搞争斗、谋私利的人,还是想在榆林干一些实事的,这一点和严宁的出发点一致,也正是因为有这一点共识,严宁才会坚定的支持钱立运。
“钱书记放心,我一直搞党各工作,发展经济不在行,以后,我会尽量把镇里的一些杂事,乱事揽过来,让严宁塌下心来发展经济……”钱立运的意思,陈至亚当然明白,也知道自己在发展经济上的能力不足,所以,给严宁的工作开辟有力地条件,这一点他早有谋划。
“钱书记放心,我和陈书记配合的很好,东海镇的工作没会落下,倒是你一个人在县里孤身奋战,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哎,这事不用你们考虑,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把东海镇经营好了,我的话语权自然就大了。”钱立运打断了严宁的话,这一点他说的倒是没错,东海镇现有的成绩和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基础毕竟是他打下的,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任谁也不能否定。
“好了,不说这些了,到地方了,新年工作第一天,咱们喝上两杯,也算是庆祝一下新年。”中午的饭局是钱立运安排的,一个小渔村,地方不大,却十分的清净,正好适合几个人边吃边谈。
基本的调子定了下来,饭吃起来也就欢快了许多,钱立运谈兴挺深,时不时的抛出一个个笑料见闻,引来大家欢快一笑。
中午的酒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喝多少,工作第一天就喝的大醉,肯定会给人留下话柄,对于一个政治上成熟的人,没有重大的、不可舍弃的场合,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午饭之后,严宁和陈至亚迅速的赶回了东海,大大小小的工作需要去落实,村村屯屯的发展需要去谋划,党建工作需要去推开,两个人实在没心思在这榆林县里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下午两点,东海镇召开了全体干部职工大会,根据陈至亚和严宁达成的共识,陈至亚带领部分同志,继续跟踪东海镇旅游规划的后续进程,以及进一步应付县里镇里的诸多杂事,而严宁则集中精力,推开党员示范区、服务区,抓好特色产业种植、养殖的发展,以及东海镇现在工业企业的发展壮大等工作。
可以说,严宁承担着东海镇发展的重任,这也是全镇人民对严宁的期望,会议上,严宁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压力,严宁才感到动力十足,也相信自己能够凭借所学,去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走出一条具有东海特色的产业发展之路,把东海变成榆林乃至双江市的明星乡镇。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东海镇动了起来。各村各屯以党支部为核心,以“双区”、“三人”活动为载体,以党员干部牵头,掀起了名为“动工之春”生产准备工作,着重发展起笨猪、土鸡等牲畜家禽的特色养殖和黑木耳,蘑菇等菌类的特色种植。
东海镇打建镇以来,经过了近百年的时间,从没没有一个镇领导能像严宁一样,有如此强劲的号召力和凝聚力。以往镇村干部为了促进发展,也曾做过一些发展特色产业的尝试,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但无论怎样推进,最终只是一阵风而矣,像如今东海镇这般热火朝天的景象那是绝无仅有的。
农民都有着狡黠的小聪明,他们文化不高,素质不高,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否定这个群体,因为他们支撑着一个国家的脊梁。东海镇的农民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了相信严宁,主要原因是严宁所树立的典型太具有震憾性了。
顺桥村外二十多里的公路,蜿蜿蜒蜒开进了山里,白纸黑字加盖着通红公章的合同,让村民心里极具底气,三千亩烤烟基地正在进行着整殇育肥,高耸的烤烟炉,远远的便清析可见,成为了顺桥村一道靓丽的景观;金河湾村占据地利,旅游规划二期工程金河湾项目已经启动,硬质的水泥路已经修到了村口,大大方便了游客的往来;最具有震憾的是靠山村,春节之前,靠山村第二批平贝到了成熟期,这一批种植面积足有六百余亩,然而老百姓除了家里实在缺钱的,出售的却是少量,主要原因是家家户户心里都有一本经,平贝的前景大家都看到了,也都决定了把房前屋后种植的平贝当做种子,向大田里转移,从而扩大种植面积。
有了这三个村当例子,哪个村民再不相信严宁点石成金的本事,估计就会受到全镇人民的唾弃。基于这一点,严宁一提出发展特色黑木耳产业,有一些胆子大,脑袋活的村民立刻琢磨了起来,不断地加大投入,你种二百根木耳椴,那我就种四百根,你种四百根,我就种六百根,院子里面摆不下了,那我就摆到巷道里。这种情况在堰山村最为严重,后来,堰山村支书看到大街小巷摆满了木耳椴,地方还不够用,无奈之下,把村里小学的操场都让了出来,才算是解决了问题。
东海镇抢先抓早,大兴黑木耳种植的一幕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整个榆林便轰动了起来,各个乡镇领导纷纷跑到东海镇来看情况,学经验。钱立运主抓管农业,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蕴藏的政治影响,抓住了这难得的机遇,组织全县十二个乡镇的主要领导和一百多个村的村干部,浩浩荡荡的赶到了东海镇,就在堰山村小学的木耳椴种植现场,召开了一个专题农业工作现场会,把东海镇的经验向整个榆林推开,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严宁的名声也随着现场会的召开,传遍了整个榆林官场,渐渐被各个阶层的领导所熟知。
103、暗中调查
“你看看,这个严宁还真能折腾,还有钱书记,也真是够可以的了,不就是种点黑木耳吗?至于把全县的村干部都招到东海镇去开什么现场会,要我看,简直是劳民伤财!”常务县长把手中的动态简报用力地往县长徐东升的桌子上一摔,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平,用力的将身体往后一倾,直接靠在了沙发上。
“嗯,不错吗,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榆林农村经济的发展吗,这种植木耳椴真要在榆林铺开了,不也是促进农民增收的一个很好渠道吗?这是好事,你生什么气啊?”徐东升扫了一眼桌上的简报,这份简报他昨天晚上就看过了,对严宁发动群众的能力很欣赏,对钱立运玩的这一手借势发力,也认为是可圈可点。不过,看过就看过了,也没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小事,随着他们折腾好了,真正的决定力量不在基层,而是在上层,钱立运这一番作为却是发力发错地方了。
“哼,这个严宁,仗着名牌大学毕业,有点小才华,就目空一切了,前段日子,我让王恒远当中间人,想要把妍妍介绍给他,他却一口回绝,把老王气得脸色煞白,现在县里都在疯传,说他背景如何如何深,哼,全是狗屁,他父亲不过是个小干部,母亲是个下岗职工,一个草根出身的学生而矣,除了学习好点,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居然还狂到天上去了……”李志李县长现在对严宁是恨之入骨,王恒远当介绍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结果,严宁毫不妥协的回绝,让他的面子实在有些难看。
“哦,妍妍的个人问题我这个父亲都决定不了,还得随她心意,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不过,这个严宁确实有些张扬了,当初要不是我正好处在运作县长的关键时期,考虑到东海镇旅游规划牵涉了省市众多部门和领导,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松的当上东海镇的镇长,现在看来,李庆隆挑了这么一个时机把严宁推了上去,怕是早有所谋,这手腕果然是老辣啊!”徐县长听李县长要把严宁介绍给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是有些意动,不过严宁算得上是钱立运一手提拔的,两方面人不属于一个圈子,没有共融的可能,所以严宁一口回拒的反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李庆隆,哼,就让他再猖狂一阵子吧,马上就要换届了,林市长入主双江势不可档,如此一来,必定得加大对榆林的掌控力度,这个书记人选非你莫属,等你接管了县委,立马拿下张善成和李忠庭,这样一来徐军、钱立运、势单力薄,除了配合你工作,再无第二条路可走,榆林县最终还是我们前进的阶梯。”提起李庆隆,李志肥胖的脸上一片狰狞,牙关紧咬,横起着的脸颊不停的抖动着,可见他对李庆隆恨意有多深。
要说李志和李庆隆有仇,还真是冤枉了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在用人上,不说做到百分之百的绝对公平,但最起码的基本用人导向还是要坚持的。三年前,双江市发改委主任的岗位出现空缺,当时双江市决定人选在所属的县市的副手中选拔,人选由各县市区党委推荐,李志自诩为发展经济的能手,有上位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跑到双江做了不少工作,钱没少花,所求的领导也答应了帮他说项,可是在榆林推荐这一环节却出了问题,李庆隆认为,李志的能力不足,私心太重,不适合推荐,一票便把李志否绝了,推荐了另一位同志。结果这名同志成功当选,如今已经调到外市担任了副市长。
断人前途,有如杀人父母,李志对没能李庆隆没有推荐自己担任双江发改委主任一事耿耿于怀,在双江发改委主任人选公布的当天,立刻抛弃了原来的中立立场,投到了徐东升的怀抱,成为了徐东升的左膀右臂,与徐东升合起伙来扯李庆隆的后腿,为这事,李庆隆没少心烦。恨乌及屋,严宁是李庆隆一手提拔起来的,加上严宁毫不客气的回绝相亲一事,拉拢不成,小心眼的李志连带着对严宁也恨上了。
“嗯,入主县委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林市长既使当上了书记也不能搞一方堂吗,平衡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双江市委不可能把什么好事都给我们一家,这县长的位子怕是得让出去,说不得又要委屈你了,等形势稳定下来,我再找找林市长,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个好位置,也算对你有个交待。”徐东升说的便是事实,任何一届班子人选的搭配都是互相协调、平衡、角力的结果,此次换届就是一次资源从新分配的最好时机,所以,既使林市长担任了书记,也不能吃像太难看,该让的还得让出去来。
“我你就不用考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能顺利的接班,只这点做到了,以后有得是机会,不过你既使上位了,也得好好谋划一下,独木难成林,就咱们俩人怎么也不能撑控全局,还得下份苦心,拉拢几个得力助手才是,娘的,要说这个严宁还真是能干,打他到了东海镇,这东海的面貌整个变了个样,这样的人咱们怎么没碰上呢,要是咱们也能整个像样的发展项目,干出点成绩来,由不得徐军、孙启望这类的不往咱们身上靠,那样一来,这工作可是好开展多了……”提起严宁,李志恨是恨,但还不得不配服严宁的能力,毕竟现成的成绩在哪摆着呢。
“严宁?你确定打听清楚了?这个严宁没有任何的背景?前段日子,我听忠诚同志说过,这个严宁和军方的人走的挺近,有一次和社会上的混混起了冲突,居然还动了枪,最后竟然拿着枪顶在了王达江的头顶上,把人楞是抢走了,事后武装部的陈政委跟李书记沟通了一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觉得严宁这个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如果说李忠庭是李庆性的大杀器的话,那么魏忠诚就是徐东升的马前卒,一切都以徐东升马首是瞻,凌震大闹公安局的事,魏忠诚哪能不向徐东升汇报,因此,徐东升知道情况也属正常。
“应该属实,这个严宁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在榆林,从小学习就好,后来考上了京城大学金融系,毕业以后就回到榆林来了,就这么简单。”李志反复想了想自己对严宁的调查,觉得确实没有什么遗漏地方,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既然没有背景,人才?是我们的人,那才是人才,不是我们的人,越是人才危害越大,这个严宁必须得把他压制在荫芽状态,否则等到他真正的成长起来,怕是你我的一个劲敌啊!”徐东升口中细细的品味着,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寻找有利时机严宁的成长遏杀在摇篮里。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敲门场打断了徐东升和李志两人的交谈,响声过后,徐东声的秘书隋化云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含笑的向李志示意后,转头对徐东升说道:“县长,刚才县委秘书室通知,明天市委组织部徐自强部长要到东海镇调研党建工作,李书记请你明天上午八点在县委集合,一起到国道路口迎接……”
“嗯!东海镇,看来这个严宁还真能折腾,一个小小的党员服务区,居然把徐部长给招来了?不对,这事情透着古怪,东海镇的工作刚刚开展,徐部长就能听到风声?就是有人吹风也不至于来的这么快吧,李庆隆没这力度,钱立运、陈至亚更不用提,问题怕是还是出在了严宁身上,看来,这里面有古怪啊!”徐东升默默的思索着,眼神不经意间扫向了李志,总觉得李志对严宁的调查不尽详实,已经误导了自己的思路。
104、迎接
说起来,徐东升还真是冤枉了李志。严宁确实是没什么背景,严宁也从来没有把老师顾问的头衔当成背景,产生误会的根源,不过是秦部长的一个楞神而矣。上有好之,下必从之,也正是这个误会使得于世杰、徐自强这两位组织部门的领导出于各种目的,把严宁拉上了自己的战车,特别是徐自强以严宁为纽带,成功的搭上了秦部长的线,在换届选举之前给自己找到了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自然是欣喜异常,从而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福星。
不过,徐部长在春节刚过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东海镇调研党建工作,还真具有一定的深层原因。严宁没有把自己的老师谢天齐当成背景,但秦部长却是对谢天齐的招呼很在意,谢天齐教授作为国内最知名的经济学教授,中央首长智囊团的首席经济顾问,这个分量在任何一个政治派别的眼中都不会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何一个政治派别想要占据高位,没有实实在在的成绩,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成绩是干出来了,一味的蛮干,瞎干、胡干出不了成绩,只有在科学的经济理论做指导的前提下,那才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谢天齐在这个方面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次秦部长回京城过年,在拜访所在派系领导的时候提到了严宁的事情,立刻引起了所在派系领导的重视,当场指示秦部长,要关心照顾好严宁的成长,借此跟谢教授先顺个人情,如果可能的话,可以通过严宁的把谢教授争取过来,那样,这笔买卖可就赚大了。因此,秦部长一返回北江,立刻联系了徐自强,也就有了徐自强的东海调研的开始。
对于徐自强调研的深层次原因,严宁不知道,从始至终,严宁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跟徐部长汇报以后,徐部长对东海党建工作以及经济发展项目产生了兴趣,急着看一下,只不过时间上来的有些早了而矣。至于李庆隆、徐东升、钱立运几个人对其中的原因更不知道,彼此之间互相猜疑,既使说出来原因,他们怕也不会相信彼此。
远远的徐部长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躲在车里避风的榆林县委、县政府领导陆陆续续的从车里走了下来,极有秩序的按照职位排名排成一排,摆出了一个欢迎的队列,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自然排在首位,这个时候,职位决定地位,地位决定站位,既使再嚣张,再拔扈干部,在迎接上级领导的时候也会选择收敛,以期给领导留个好印像,特别是这个领导还是主管干部任用的组织部长。
“庆隆同志,东升同志,太客气了,这大冷的天,跑出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去不就得了,还用你们来接?”一下车,徐自强热情的和榆林赶来迎接的党政主要领导一一握手,不过,徐部长口中的埋怨听到李庆隆和徐东升的耳朵里,立刻就变成了自己所摆出来的态度,领导很满意,很受用。
“咦,严宁没来?东海镇的其他领导来了没有?”一一握手之后,徐自强忽然发现没看到严宁的踪影,不禁脸色有些阴沉。严宁可是自己来调研的主要目的。徐自强很清楚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次来调研,说倒底就是在给秦部长打前站的,天知道自己将严宁的情况一汇报,秦部长是不是会心血来潮跑来看个究竟,不过,以徐部长对政治的敏锐性来看,这事的可能性极大。
“哦,徐部长,昨天接到市里通知以后,我就让东海镇党委政府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你的到来,时间比较仓促,我就没让严宁过来,不过,这会功夫估计严宁他们在东海镇国道路口正等着迎接你呢!一会你就能看到了,呵呵呵。”徐自强的脸色变化,自然落在了有心人眼中,特别是徐东升,心里不由的一惊,任谁也不能小看徐自强在双江市委中的作用,他就因为严宁没来而立刻阴下了脸,要说他和严宁没关系,鬼才相信,想到这里,徐东升不由的扫了一眼李志,看着李志同样有些疑惑的表情,更加坚信了李志的调查一定有不详不实的地方。
“嗯,没来就没来吧,庆隆书记和善成上我的车吧,我把这次调研的目的和两位谈谈……”李庆隆一解释,徐自强自然不会再深究,招呼着李庆隆和张善成上他的车,这个待遇别人只有看着眼热的份,毕竟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对口部门,合情合理,于是二人便在一双双红眼晴的注视下从容的上了车,只是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全家的女性不知被人问候了多少遍。
“庆隆书记,这次我来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要深度挖掘东海镇党建工作的经验,进而在全市范围内推开党员服务区,党员示范区经验,在这一点上,榆林走到了全市的前例,成绩来之不易啊!严宁这个同志,能力强,思路广,学历高,是个有为的年轻人,榆林县委一定要用培养好,年前,我到省委专门就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向秦部长做了汇报,秦部长听了很高兴,对庆隆书记大胆启用年青人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就是成绩啊!马上就要换届了,庆隆同志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也不要累坏了身体,组织上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你……”短短的几句话,徐自强把很多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出来,相信只要李庆隆不是傻子,一定会听的很明白。
事实也正是如此,早在年前,双江市委就在疯传李庆隆会在最后阶段跨过正处的鸿沟,成为省管的副厅级的干部,今天这话在徐部长的嘴里终于露出了一点口风,这事在不出大问题的前提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李庆隆能够老蚌生珠,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不过,从徐自强的口中,李庆隆也听出了更深层次的意思,正是因为他强力的推动任用严宁,才得来了领导的认可,解决了他梦昧以求的副厅级待遇问题,如此说来,严宁才是自己得以提拔的关键了。
最早和李庆隆介绍严宁的人是徐自强,李在隆也一直以为严宁是徐自强的关系,现在看来自己弄错了,严宁的真正背景应该是省委的秦部长才对,徐自强不过是沟通严宁与秦部长的纽带而矣,否则,别说是徐自强,就是何延书记也没有力度能推动自己在临近退休的年龄再上一阶,那么唯有秦部长才能具有如此力度了。看来,自己无心插柳,却得了如此大的机缘,果然造化弄人啊!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李庆隆不禁有些感慨,这个严宁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呢,不过眼下陪着徐部长,不是考虑自身问题的时候,徐部长对东海感兴趣,对严宁感兴趣,那就投其所好,说东海,说严宁就是了,当下顺着徐部长的话头说道:“徐部长过奖了,提拔严宁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榆林县委的集体智慧的结晶,究其原因,还是严宁同志自身的努力,无论是在引项目、引资金、引外商上,还是在以党建工作为抓手,转变产业结构,发展特色农业,带领农民致富上,都给榆林各单位,各乡镇打了样,做出了表率,这样的干部,我们县委要是不提拔,那不是对组织,对人民的不负责……”
105、动摇
“徐部长,你看,这就是平贝,具有镇咳平喘的特效,中间的这个是母贝,周围这些小平贝是由母贝分裂繁殖出来的子贝,这东西,一年三熟,产量赶薯类了,但价格,嘿嘿,可金贵着呢,这都感谢严镇长啊,我老于今年六十多了,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没能带领乡亲们走上致富的道路,心里有愧啊,好在让我在临死之前碰上了严镇长,搞起了这个平贝养殖基地,如今咱靠山村终于摆脱了后进村的帽子,乡亲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老于支书扒开一拢黑土,把埋在土里的平贝一一指给徐自强过目,徐自强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叫做平贝的药材,听着老于支书介绍这平贝养植的投入和坚难,也为严宁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九点多钟,徐自强在李庆隆和徐东升的陪同下,先是参观了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又参观了UE东海食品公司的生产车间,紧接着,陈至亚代表东海镇党委政府就东海镇的发展项目和党建工作做了详细的汇报,报告中特别指出了东海镇党员示范区和党员服务区最先从靠山村开始,并逐渐向全镇推展,其实这些情况徐部长早在年前就听严宁单独介绍过,只是没有这次汇报的详细罢了。
汇报一结束,徐自强提出要到靠山村去看看,看看靠山村的平贝种植基地到底搞的怎么样,看看靠山村的党员示范、服务作用到底怎么样,领导的这点要求,东海镇自然是全力以赴。
徐部长的到靠山村来调研,得到这个消息的靠山村村民,全体例队迎接,这既是对市委领导的尊敬,更是要给严镇长、给东海镇长脸的意思,于老支书更是亲自上阵,亲自动手,亲自解说,让徐部长对平贝种植和党员服务区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徐部长,这是村小学,去年上秋时重新维修粉刷的,严镇长说了,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是咱村的希望和未来,如果咱村的孩子都能考上大学,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那村里想不富都难了,这不,我们村里定了制度,只要村里的孩子考上学,按照学校的档次,都有不同的奖励,现在家家户户都把孩子送去上学,谁家孩子要是学习不好,当爹妈的都没脸见人……”
“徐部长,你看这,这块空地我们村里打算清理出来,北面重新建一个村委会,带活动室的,外面准备建一个二千平方米的广场,严镇长说了,物质文明搞好了,精神文明也不能落下,唱唱歌,跳跳舞,扭扭秧歌,搞搞健身比聚在一起喝酒赌博强多了,靠山村富了,但不能一有钱就成了土老财,要学会新知识,新技术,用科技武装头脑,才能越来越富……”
老于支书感慨,自己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么风光,以前也有领导来过靠山村,不是来慰问贫困户,就是走访五保户,从来没有到靠山村检查指导,总结经验的,没想到自己临秋末了了,还能赶上靠山村大变样,这是严宁的指点,更是自己的福份。
随着于老支书介绍,徐部长也不禁感慨万千,满耳朵里听的都是严镇长说,严镇长说,说起来,严宁所做的只是引导,付诸实践的还是靠山村的村民,但是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引导,引导着靠山村找到了一条适合自身发展的好路子,好项目,引导着靠山村摆脱了贫困的根源,走上了致富的道路,看来严宁聚财童子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也不过如此而矣。
在徐部长的强烈要求下,中午饭就在靠山村吃的,在老于支书家的东屋里,炕上炕下摆下了两桌,用来招待各级领导,至于领导的随行人员,自有其他地方安排。在老于支书的热情招呼下,徐部长、李庆隆、徐东升、陈至亚等人一个个高兴地盘腿坐在了炕上。
“咦,严宁,你上来,坐我边上,靠山村有这么大的变化,最大的功臣就是你,你这个聚财童子的称号还真不是白叫的,哈哈哈!”徐部坐在烧的滚热的火炕上,发现严宁并没有上来,立刻出声招呼着,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徐部长满脸笑意的举动绝不是简单的因为严宁工作的出色而谦让。
“徐部长,你可太客气了,我可没干什么,都是李书记、徐县长、钱书记等领导对东海镇的支持,镇里、村里的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可是集体的功劳,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严宁这话说的谦虚,到位,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徐东升听着都特别的顺耳。
“不管怎么样,这功劳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的。李书记,趁着饭前这会功夫,我说几句,算是跟榆林的同志交换一下意见,基本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一会就不单独坐下来谈了,这次东海镇之行,让我感触很深啊,榆林在调整产业结构,带领农民致富上走到了全市的前例,这是成绩,我们必须要给予肯定,同时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为抓手,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保垒作用,调动党员的积极性、主动性、模范性,更是难能可贵,下一步,榆林县委要充分挖掘东海镇的典型经验,把东海镇的典型树起来,形成一面旗帜,从而带动榆林经济工作、农村工作、党建工作的整体提高,成为我们双江市的一面旗帜,发挥出广泛的示范作用。这次的调研成果,我将形成专门的调研报告,向省委秦部长做专题汇报,也要邀请秦部长到榆林、到东海镇来看看,看看榆林农民的精神面貌,看看的特色经济发展,看看严宁口中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我相信秦部长一定会来,到时候,咱们要把榆林发展的成果全部展现出来,这就是对榆林领导班子最大的认可。”
热烈的掌声如雷鸣般的响起,这是对徐部长对榆林、对东海工作的认可的掌声,也是对省委秦部长极有可能会更榆林来调研表示的欢迎。同时,徐东升、李志等人也听明白了,严宁的背景应该是省委秦部长,否则徐部长作为一方大员,完全没有理由去亲近严宁这么一只小虾米,既使严宁的工作干的再出色。
徐部长的心情很好,这一点从午饭中喝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李庆隆和徐东升都知道,徐部长平时很少饮酒,既使饮也不过是浅酌而矣,但今天却是破了例,拒绝了东海镇事先准备好的五粮液,直接喝上了老于家的家酿苞谷酒,而且倒了满满的一杯,豪爽的劲头,看得徐东升直趋眉,不禁暗暗的思量,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让徐部长完全以平等的身份去对待。
看到了这种情况,徐东升县长再傻也知道了李志对严宁的调查有不实的地方,严宁保证有更深层次的秘密,不为人知,最少不是徐东升这个层次的干部能知道的,如果严宁真有强劲的背景,那么在打压严宁的同时,自己也绝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这样的局面是徐东升不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徐东升刚刚决定下来的准备把严宁压制下来,把严宁的成长遏杀在摇篮里的想法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喝下一口苞谷酒,心事重重的徐东升满嘴的苦涩,一向自诩为权谋高手的自己,居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去对待严宁,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106、马欢
“陈书记,这是县委办刚传过来的通知,棱江市党政考察团一行二十余人,后天上午将到咱们东海镇就党建工作和特色产业发展情况进行考察,县领导要求咱们东海镇做好接待汇报工作。”镇党政办的小周主任把手中的传真件轻轻地放到了陈至亚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的将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又来人了?放下吧,一会我再看,通知严镇长了吗?没通知的话,去通知一声,明天一起接待吧!”陈至亚轻轻地一拍脑门,烦闷的心情再次升了起来。
自从双江市委组织部徐部长到东海镇调研以后,立刻将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促进中心工作的经验形成了调研报告,向双江市主要领导进行了通报,又在全市组织工作会议上,大力赞扬了榆林东海镇的先进做法。如此一来,东海镇声名远播,各县市区前来学习考察的是一拔接着一拔。陈至亚最初满怀欢喜的对前来学习的兄弟单位认真接待,可是随着前来考察的越来越多,搞的陈至亚疲于应付,以至于现在一听到考察团几个字就烦躁不已。
“陈书记,虎啸山庄那边你看……是不是让曲镇长先给结一部分,要不然,我这连嘴都张不开了。”年初以来,东海镇来的客人很多,招待费自然是涨了又涨,负责接待的虎啸山庄本小利薄,实在支撑不起东海镇如此多的欠款,饭店老板几次上门讨要,搞的陈至亚不厌其烦。
“嗯,让虎啸山庄,后天中午准备一下午餐,回头你通知一下曲镇长,把镇里欠虎啸山庄的饭费结一部分,再不给结,虎啸山庄就该揭不开锅了,唉,这考察团一拔一拔的来,咱镇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另外,小周你安排一下,党政办把相关的材料组织一下,不管怎么的,还得当回事啊。”陈至亚发愁也是有原因的,县里财政为了保证全年财务计划,在决算没完成的情况下,把各单位的经费都停了。年前,严宁给东海镇的职工狠狠的发了一通奖金,年后,又有如此多的考察团前来学习观摩,招待费可都是钱啊。如此一来,东海镇本来很宽余的财政状况一下子也变得捉禁见肘起来。
相对于陈至亚为钱而发愁和烦心,严宁却是乐的有些不可开交。如今严宁的身价,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上窜,UE果汁公司季度销售报表出来了,年前年后东海镇共外销蓝莓汁四个集装箱货柜,销售收入一千余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及人员工资,净利润达到五百余万元,这还只是东海镇的利润,真正的大头在英伦,谢水盈组织的销售公司牢牢的占据了中低端市场,产品充斥着整个英伦三岛,实现的利润同样达到百万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英磅,数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根据最初与谢水盈的协议,严宁占据UE果汁公司和UE销售公司两家企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谢水盈占据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九用于对员工的福利,所以,严宁最初投入的一百万元人民币现在已经变成了六百多万,而且随着果汁公司的生产,这个财富值仍会源源不断的持继增长。
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去算计自己倒底有多少钱,此时的严宁正被眼前的两个浑人搅得心忙意乱。一脸无赖像的赵强,算是把严宁粘上了,无论严宁怎么推脱,怎么解释,就是不撒手,使出了无敌缠字诀,缠的严宁无可奈何。
赵强是省委赵副书记的小儿子,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年青人,叫马欢,赵强给严宁介绍时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名字,和赵强是合伙人。赵强不愿意深说,严宁也不会去打听什么,但从这个叫做马欢的年青人的脸上露出的傲气和一幅审视的目光,严宁大概也能猜到,这个马欢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赵强是来找严宁帮忙的。自打从京城来的北江以后,一直无所事事的赵强跟眼前的这个小胖子马欢合伙开起了房地产公司。说是开公司,实际上不过是花了几个钱把北江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买下来,又通过关系,在冰城紫锦江南岸搞了块地皮,再从银行贷出了大笔资金用于项目生产。别说,一路绿灯,这个名叫锦江花园的项目还真让他们这些个绔纨子弟整成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楼盘开盘几个月了,卖出去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本来赵强也不急,卖不出去就在哪扔着呗,实在不行了,抵给银行了事,再换个项目就是了,哪家的**不是这样做的。
然而,赵强和马欢两个人不急,他们的老子却急了,新年一结束,中纪委就下发了新文件,对领导子女经商的问题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并全面清理领导亲属子女在银行贷款的行为,如此一来,赵强和马欢的房地产项目也处在了清理的范围,并且,省里已经有人将赵强和马欢在银行的巨额贷款收购国有企业一事捅到了中央,赵书记也在省委会议上因此事接连被对手攻击,于是,盛怒之下的赵书记狠狠的收拾了一番赵强,严令他尽快解决房地产项目,把银行的贷款还上。
这一下,赵强可急了,可是任他降价销售也好,拉人头促销也好,这房子就是卖不了去,在他老子的连连催促之下,走投无路的赵强猛然间想起严宁来。对于严宁,他从谢水盈那里可了解的最为透彻,知道严宁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于是,拉着马欢急匆匆的赶到了榆林找严宁帮忙。
“赵总,你这么办事可就不仗义了,我现在工作上的事太多,哪有时间跟你去冰城啊,等到周未,我一定去你哪去看看,帮你谋划谋划,你就别缠着我了。”对于赵强的无懒,严宁还真没什么好招,这小子的老子是省委副书记,人又有些犯浑,不听劝,能治住他的,估计除了他老子,也就剩下一个凌震了。
“哎哟,我的兄弟啊,你看我这脸,现在还青着呢,我老爹打的,这事要是再不解决,我的腿就得被打折了,你帮帮哥的忙,快点帮我谋划谋划吧,我这真的顶不住了。”拉不走严宁,赵强再也顾不上脸面了,指着眼角的瘀痕让严宁看,别说,严宁还真是没注意他脸上有伤痕。
“不至于吧,赵总,你别跟我闹了,你家老爷子舍得跟你下死手吗,别是跟谁也顶上了吧,来我这演戏呢?”严宁笑呵呵的调侃着赵强,摆出了一幅你说什么,我也不当真,就是不和你走的气死人的模样,急的赵强脸红脖子粗。
“严兄弟,初次见面,实在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么过份的要求,说起来,你也不是外人,赵强也不应该瞒着你,实话跟你说了吧,中央下了新文件,要求各省市对领导子女经商一事进行清理,我和赵强开发锦江花园的资金,都是银行贷款,再不抓紧还上,直接会影响省里格局的变化,现在已经有人用我们贷款的事来攻击赵书记了,因此,我们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赵强跟我说你有很强的商业天赋,锦江花园有你帮着谋划,一定会解决问题,所以,兄弟你勉为其难,耽误你几天,跟我们走一趟,实地看看以后,帮我们谋划谋划,我和赵强记下你这个人情了。”马欢给严宁的感觉是很傲的一个人,不太容易接触,然而严宁没有想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马欢一张口就把深层次的原因说给了严宁,单是这份待人以诚的态度,就值得让严宁重新审视。
107、锦江花园的问题
严宁绝对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居然牵扯上了省内的大员,引起了省内政治格局的动荡,这个情况不可谓不严重。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既使再忙,也得有个轻重缓急,严宁可不认为自己的工作能比得上省委领导的位子来得重要,没奈何,严宁硬着头皮和陈至亚请了假,随着赵强和马欢赶往了冰城。
“顺着这条路再转一圈……”锦江花园是一个封闭式的高档小区,总面积得有二万多平方米,分成上下两块,临街的一圈是普通的多层住宅,临江的一面是独立的别墅区,一栋栋三四百平方的复式小楼迎江而眺,入目既是白茫茫的江水,空气比较清新,风景也挺不错。
住宅楼售价二千七,复式别墅售价五千一每平方,这个价格在冰城只能算得上是中低档住宅,质量不差,价格不高,环境不错,位置也不错,绿地、花园、景观树、体育设施等附属设施都配备的齐全,严宁围着小锦江花园项目走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楼盘处在滞销之中。
“从哪里能看到小区的全景图?我想去看看……”严宁一言不发,只是让赵强围着锦江花园转圈,赵强和马欢都是一脸的紧张,时不时的拿眼晴报一下严宁,不敢轻易的开腔,生怕打断了严宁的思路。
“顺着锦江路往后走,有航运大厦,二十多层高,一眼就能把锦江花园收在眼里,你要想看全景的话,航运大厦是最合适的。”马欢是冰城老户,对情况极为熟悉,听到严宁要找至高点看一下小区全景,立刻建议严宁到航运大厦去。
马欢人头熟,一个电话,航运管理局的局长亲自将严宁几个人迎进了大楼,站在航运大厦的楼顶,从高空上往下看,锦江花园尽收于眼底,别墅区和住宅楼一南一北层次分明,不过问题也被严宁找了出来,两个楼盘档次不一,却混在一起,显得极为的混乱。
普通住宅居高临下,能把别墅区看个大慨,这样一来,别墅区便毫无秘密可言,能买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国人有财不露富的传统,没有任何一个富人喜欢自己被人盯着看,这别墅能卖出去才怪了,再有,多层住宅也有一个问题,紫锦江是好地方不错,但缺少商服,学校、医院,交通,老百姓生活不方便,这些都是症结所在,因此买房的人廖廖无几。
找到了问题的原因,严宁默默的向下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解决的办法,别墅区的问题好解决,在住宅楼和别墅区之间的空地上建一道封团的围墙,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树木就能把别墅区遮盖住,难点在于住宅区,不过相对于赵强和马欢两人在冰城的能量来说,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有确切的方法,严宁相信他们二个都能迅速解决。
“走吧,问题找到了,去你们的销售中心,我给你们说一下。”严宁的语气平淡,不过却让赵强和马欢松了一口气,这个楼盘有如巨石一般压在两人的胸口,现在有了能将楼盘快些卖出去办法,两个人算是能够面对自家老子的责问了。
“我先说说别墅区,能住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他们不在乎房价的高低,但是对所居住的环境非常在意,你们把别墅区和普通住宅放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个错误,体现不出一点有钱人的档次来,别外,住宅楼高几层,可以把别墅区一览无遗,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秘密而言,心里总会不舒服不是,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两个区域分开来销售,在别墅区后面建成一道围墙,把这两个区域分开,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法国梧桐,把别墅区遮拦住,重新开一道大门,单独配配物业,实行全封团管理,这样别墅区的销售应该不成问题了,还可以适当上调一下价格,我想会卖的更快……”严宁把自身的想法一一向赵强和马欢例举,两人有如小学生似的拿着本认真的记着,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听到严宁的解释后,纷纷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说起来,严宁还真挺配服这两个公子哥的,楞是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敢干房地产,商场如战场,隔行如隔山,这两公子哥吃吃喝喝,祸害一下姑娘估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让他们去干商业,搞建设,能干成还真不容易,眼前的这个楼盘直接把两人的实际水平给端了出来,当前全国房地产低迷,也不知道是谁窜连着两人进军房地产业,估计也只有这种绔纨才能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来。
有了解决办法,接下来诸如商场、医院、公共汽车站等问题对赵强和马欢这两个公子哥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一个招呼就能解决,这下子两个人清松了不少,马欢直言,等到事情解决了,在别墅区给严宁留一个,当做谢礼,出手是挺大方的,不过严宁可不在乎这点小便宜,立刻婉拒了。
忙乎了整整一天,等到严宁和赵强、马欢商量好下步的实施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马欢拉着严宁的手热情的不得了,从小耳渲目染在政治这个大染缸周围,马欢虽然没有猴精的头脑,但也绝对不是笨蛋,严宁的建议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但通过他的分析,整个锦江花园的格局一下子变了样,严宁的建议可行性很强,通过这一点,马欢对严宁的本事那是极为羡慕的,也尽量折低了架子,用心和严宁结交起来。
“严宁,你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因为这个项目,赵强没少被赵叔收拾,连带着我也被老爷子好顿骂,这一次我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上了人家的套,这么大的一个楼盘,好玄砸在手里,直接影响到了家里……”马欢的话让严宁不禁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公子哥能看到这一点,相比于赵强,这个马欢并不是一无是处,头脑还是有一些的,本来严宁还打算提点一下这两个公子哥,既然马欢意识到了,这些话再说出来就显得没意思了。
晚饭是赵强安排的,在一家挺高档的会馆,等严宁进入宽大的包间时,早早等候在包间中的四个陪酒女孩齐刷刷的站起来。严宁拿眼晴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孩,一个个年纪不大,略施淡粉,长的都不错,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之气,还有一个明显带着几分书卷气,不用问,估计是哪个大学里找来的,眼下北江社会风气逐渐的开放了起来,很多大学生向往着灯红酒绿的生活,不惜出卖**与灵魂,这些事情,严宁在京城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不会往心里去,与赵强这个公子哥在一起吃饭,不带点花酒估计也就不是赵强的为人了。
“赵总好,马总好……”四个女孩中有两个可能和赵强马欢两个人比较熟,分别拉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后,抢着跟赵强和马欢打招呼。赵强看了一眼这两个女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还算满意,示意二人陪着严宁,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严宁说道:“来吧,兄弟,美人美酒,都给你准备好了,上回你和凌哥配合,可把我灌的够呛,今天,说什么我也得找回场子来……”
“赵总,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问题还没解决,再喝的大醉,小心你家老爷子收拾你,酒咱们随意就好,不见得偏得喝多了才叫喝好,适可而止,晚上我还要赶回去,不能陪你尽性了,改天,等你和马总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咱们再一醉方休……”出来两天了,严宁身上一大堆子事,心里急的不行,哪有功夫在这和赵强胡混。
1、陪酒
1、陪酒
对于锦江花园项目,既然被人拿来用以作为攻击赵一书的攻击手段,严宁知道其中必然有数方力量在关注。这个时候,既使是赵强和马欢两个人再浑,也知道了事情需要尽快的解决,只是被人下套的这口气一天不咽下去,估计这两个货一天都不会消停。
“他娘的,都是那个黎胖子,下了套让老子接手这个锦江花园,要不是严兄弟,老子非得死在这上面,等老子再碰上他,非得把他腿砸折不可……”两杯酒下肚,赵强的浑劲儿又上来了,想起了之前马欢说过的话来,借着酒劲儿高声的叫骂起来。
“对,就是这个黎胖子,娘的,跑到岭南就以为老子治不了他了,等老子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立刻飞到岭南去收拾他,我不好过,他也别想消停,不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赵强的浑劲儿立刻引起了马欢的共鸣,同样叫嚣着要去找转手给他项目的黎胖子报仇,严宁的在好笑的同时,也不禁为黎胖子暗暗的叫苦,政策、市场、环境、人文几个方面,都考虑的周周到到,这么大的手笔,他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能做出这么大的手脚来,摆明了就是一人替罪羊。
“二位老哥,就你们这个项目,不是一个建筑公司老板能谋划出来的,遇见老虎拍苍蝇的事儿没意思,倒叫人小瞧了两位的实力和智慧,说起来,还是你们两位不够谨慎,问题倒底出在哪里,咱们从哪里找,上层的矛盾从上层解决,小鱼小虾咱不去管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既然已经闹到了高层,你们两位也需要拿出点成绩来,让老爷子瞧瞧了。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这道理你们也都知道,吃老本的事干不长,不如趁着好时机,塌下心来干点实事,做足资本的原始积累,否则,我想你们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我说这话可能有点伤人,但是作为朋友,我还真不能捧着你二位唠,你们要是不愿意听,直接过滤出去,当我没说就好了。”赵强的老爹是省委副书记,又是竞争省长的有利人选,虽然省一级干部的调转,直接涉及到中央各个派别之间的博弈,不是谁简简单单是谁就能决定的,但能走到省委副书记的岗位,至少在一个派别中也属于中坚力量,这样的政治影响力,严宁若是不打算借重一下,那纯是没有一点的政治敏感性。
至于马欢,虽然严宁不知道他家的背景到底是在北江还是京城,但看他和赵强之间的关系,彼此间说话的态度,高傲的姿态,以及对政治事态的分析能力,说他是普通百姓家庭出身,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而且严宁很怀疑省委副书记马芳河跟马欢有直接的关系。路都是自己走的,朋友的圈子越大,活动的能力越强,今后所显示出来的政治影响力就越强,因此,对于赵强和马欢,严宁还是抱着尽力结交的心态去面对的,否则,任凭赵强如何纠缠,严宁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严兄弟,这话可言重了,哥哥我是浑,可还是能分得清好赖的,你这人讲究,我和老马记着这份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起来还是我们两个高攀了呢,京城的大妈大婶都知道信严宁能发财,咱老赵多少也是新青年,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跟在兄弟后面吃点挂落,估计就够咱活一辈子的。”严宁的话算是说到了赵强和马欢心里,两人都不白给,立刻明白严宁这是在拿话点他们二人,既然有人能动用到上层力量借题发挥,这其中的深层次问题想来他们比严宁更明白。
“对,对,严兄弟,还真是哥哥我高攀了,让你扔下一大摊子事跟着我们跑到冰城来,实在过意不去,这个人情我必须记着,又蒙你提点,否则说不定哪天我和老赵又犯起浑来,做出什么事来,影响到了家里,来,咱哥俩走一个,算是对你的感谢酒,也算是咱哥俩的感情酒……你们俩个看着干什么呢,找你们来是看热闹的啊,给我兄弟倒酒啊……”马欢给严宁的印象很好,风风火火的性子下面有着一颗细腻的心,并且知进退,懂得轻重缓急,做事情也好,做朋友也好,都有着一个专劲儿,这一点比赵强要强上老大一截,严宁估计,锦江花园项目能搞成这个样子,与马欢的努力绝对是分不开的。
“严,严哥,小妹敬你一杯……”坐在严宁下首陪酒的女孩子年纪略小,最多不过二十,可能是参加这种场合不太多,不知道怎么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但也知道她自己来的目的,是以,从严宁一进到包间以后,就一直是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端坐在椅子上,被马欢怒喝了一下后,大大的眼晴中透着一丝的委屈,小心的给严宁倒上酒后,端着酒杯,用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严宁敬酒。
“行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喝吧,我就这些了,再喝就多了……”对于这种陪酒的女孩子,无论是大学生也好,还是风尘女子也好,严宁的好感都不多,既然是逢场作戏,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给他们留面子。
“啊!那,那……”这女孩子明显没想到严宁会不接受她的敬酒,明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这样不知所措的端着酒杯,一双白析的手不禁的有些颤抖,高耸的胸部随着口中的气息起起伏伏,双目含泪,不停的用眼晴扫着赵强身边的女孩,似乎是让她给出主意一般,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错。
“哎,兄弟,出来玩吗,就是图个乐子,你身边的这两位都是老马在北江大学找的大学生,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你也别那么克板,都是你情我愿的,玩过了,闹过了,大家各取所需,各奔东西,逢场作戏而矣,啊,哈哈哈……”看来赵强对他身边的女孩挺看重,在那女孩轻轻地一拉他的手,立刻便顺从的帮着严宁边上的女孩解围。
“呵呵,没有,没有,你和马哥玩的高兴,我也高兴,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可别强迫我啊,要不,我可就走了啊……”事情解决了,严宁开始琢磨着怎么离开,当然不敢开这个口子,况且刚才和赵强、马欢已经喝了不少,身边的这两个女孩子,再你敬一杯,我敬一杯的,这顿饭吃下来,自己保证得被酒精攻得沦陷了。
不过严宁的想法早就被细心的马欢猜到了,马欢知道他自己不是走仕途的料,所以早早就打着家里的旗号出来经商,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不防碍他在其中得到的锻炼,看人的水平自然是有一套,要不然马欢也不能在东海镇直接就和严宁说出实情来。此时,经过严宁的提点,马欢看向严宁的眼神越发不一样了,知道这个才严宁二十出头,便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很不简单,此时,趁着老爷子还没退下来,还能和严宁套上交情,那怎么也不能放过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己,甚至是家族的一大助力。也正是因为如此,马欢哪能轻易的放过严宁。
“兄弟,没人强迫你,这不,哥哥和你初次坐到一起喝酒,不说喝倒,咱也得喝好不是,要不既显得生分,又让哥哥我没面子,找两个妹妹来陪你的酒,是我的主意,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觉得不舒服,咱让她们撤了就是,啊,哈哈哈,来,兄弟,啥也不说了,哥给你赔礼了,先走一个,你随意,随意……”马欢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却细心的把严宁的想法分析了个透彻,一下子把责任全都揽了过去,满满的喝了一杯,让严宁一时之间都不好开口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陪着马欢喝了一杯。
“唔,赵哥,嗯,有点内急,我得上趟洗手间,你们先喝啊……”论起喝酒、玩闹,插嗑、打浑,严宁怎么也不是天天泡在酒桌上的马欢和赵强两个人的对手,千来块钱一瓶的高度茅台酒,人家喝起来就跟水一样,既使严宁有心适可而止,但架不住赵强和马欢轮番上阵,再加上几个美女打闹调笑,没过一会,严宁就觉得高度茅台酒的酒劲上来了,头重脚轻的椅子都有些坐不住了,急忙找了一个去洗手间的借口,躲上一会再说。
“呼……”释放了一下内急,又洗了把脸,严宁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从洗手间一出来,高高的台阶,让严宁踉跄的步伐踩在涅滑的地面上,脚下不由的一阵松动,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感,就在严宁将要摔倒的刹那,一双柔软的臂膀托住了严宁的腰和胳膊。
“呃,谢谢,咦,怎么是你?”待严宁看到扶住自己的人的时候,脸上显出一丝的尴尬。
2、狗血的桥段
2、狗血的桥段
“严哥,我是怕你喝多了,放心不下,就随着你出来看看,求求你,别赶我走,我,我……”扶住严宁的正是先前向严宁敬酒,却被严宁拒绝的女孩,手上紧紧的抓着严宁的胳膊,一脸稚气的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紧张的看着严宁,明显把严宁的尴尬当成了生气,生怕严宁口中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严宁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很紧张,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孩如此的害怕自己,但想来绝不会是赵强和马欢干[奇`书`网`整.理'提.供]些什么逼良为娼的恶事来,作为高干家庭出身的子弟,大把大把的女孩子往身上扑,实在不值得为这点小事留下把柄,而且,严宁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孩明显不是在欢场中久混的人,一件淡蓝色的半大风衣包裹着她娇弱的身躯,衣服比人大上了不止一号,明显不是她本人的。
略略显得有些大的衣服,举手无措的紧张神态,淡淡伤感中的苦苦哀求,严宁既使心再硬,也实在不忍心再为难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有些倔犟的女孩,是以,严宁不再拒绝女孩扶着自己的胳膊,只是严宁对女孩目不转晴的注视,让女孩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也跟着红透了,微微的低下头,不敢应对严宁的目光。
严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在京城时,严宁虽然身份不菲,但很是洁身自好,很少光顾这种娱乐场所,既使去唱卡拉ok,也是被小魔女方菲儿强拉着去捧场的,自然不会跟小姐什么的产生交集,因此,此时在女孩的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哀求下,严宁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处理才好。
“你是新来的吧,看的出来你很紧张,怎么很在意这份工作?”用带着几分醉意的眼晴,细细的打量了女孩一番后,严宁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如此精致,除了两只明亮的大眼晴外,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配在一张纤瘦的瓜子脸上,透着一股子邻家女孩的味道。严宁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句实在话,严宁很讨厌欢场之中那种粉底打得很厚,化着浓妆,走路左摇右晃,说起话来又嗲又浪的风尘女子。只是眼前这个仍在上大学的女孩,让严宁有了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不自觉的将她与那些风尘女子分别开来,说起话来,不禁的轻柔了许多。
“我不在这里工作,是我求着芳姐带我来的,我,我……”女孩很小心的组织着语言,不过我了半天,后面的话仍是没能说出口,想来也是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接受过正规教育,又是初次出来,实在是拉不下来脸把那没有一点自尊自爱的职业说出来。
“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意问问。”严宁本以为这个女孩是会馆里专门准备出来,用来陪客人喝酒的,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只是客串的,不过这也正常,一所大学里难免会有一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为了各种目的走台傍大款,傍大官,赵强和马欢这种官宦子弟虽然比他们的老子差了一点,但他们手中的资源丰厚,有权、有钱、有势正是这些女孩子心目中最理想的目标。
不过,时间一长,这些公子哥对某个女孩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会再去发掘一些新的目标,而这些女孩子为了能继续与这些公子哥交往,就会想方设法的留住他们的人,于是这些女孩子极其无耻的摇身一变,实现了从学生到情人,再到小姐,最后到皮条客的华丽转身,而她们的第一批客源,不用问就是她们在学校里的同学,眼前的女孩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唯一区别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而矣。
“哥,你别生气,没有,我没有不愿意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是贵人,芳姐跟我说,只要陪好你,马总会出一万块钱给我做红包,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知道这钱脏,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女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的向严宁祈求着,急切的泪花在眼圈中直打转。
“一万块钱,妈的……”严宁小声的咒骂着赵强和马欢,直为这两个牲口的举动而哭笑不得,骂是骂,但严宁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子娇弱的身材,楚楚可怜的表情,配上不知真假的煸情,的确很动人,很让人怜惜,难道在短短时间这两牲口就能把自己的脾性了解的这么透彻,知道哥心软,居然摸准了自己的胃口,还是真有巧合,这么狗血的的桥段都能让自己碰上了。严宁的脑袋里不停的打着问号。
“是家里有了什么难事,还是?”转瞬之间,严宁立刻有了答案,刚刚进入包间时,赵强和马欢两个所做出的举动,明显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所以他们摸透自己性格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剩下的就只能说是巧合了,自己碰上了狗血的桥段。因此,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严宁还是忍不住的向女孩询问了起来。
“嗯,我爹从乡下来冰城做建筑工,从脚架上面掉了下来,工头说我爹是违规操作,不负责赔偿,我家里条件不好,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没凑够手术费,今天下午,医生对我说,要是再不交手术费,就让我爹从医院里搬出去,若不做手术,我爹的腿就会废掉了,为了手术费,我求着芳姐带我来这里陪酒,我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从来没被人碰过……”家里遭受变故,作为一个家庭顶梁住的父亲突逢恶运,身受重伤,加上高额的医药费,使女孩不堪重负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女孩在无奈之中,哀求着同学帮着自己介绍,毅然踏进这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情色场之中。
由于女孩自身条件较好,容颜出众,作为黄花闰女的红包,自然是少不了,可以说远远超过了眼下北江两千、三千这个数额,从这一点上来说,马欢对严宁的功夫下的还是很大的,虽然这个讨好严宁并不喜欢。
“既然你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那你想没想过,作为女孩子,你用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金钱,你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父亲会不会用你拿出来的这些钱?”严宁知道这女孩子说谎的可能不大,女孩一脸的稚气,明显涉世不深,编不出这么圆滑的谎言来,况且,她真是在说谎,只要严宁回到包间一问,立刻就能问出来,严宁不认为这个女孩敢拿自己当成开心解闷的对象。
“我不知道,我只想救我爹……”严宁的喝问,让女孩的眼泪止不住的在脸颊上滑落,耸动的肩膀,轻轻摇动着头,狠狠的咬着嘴唇,凄惨而又无力的神色让严宁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初次离家后的那种无助。
严宁打小就是一个书呆子,独立生活能力极差,为了能让严宁适应今后的生活,父母咬着牙替严宁选择了双江一中就读,初到双江以后,严宁举目无亲,吃住都是一力解决,茫然的不知所措,那种情形与眼前的女孩的无助是如此的相似。酒意上涌,严宁觉得自己从前的影子与眼前这个女孩重叠了,仿佛是在拥抱过去一般,严宁忍不住的把正在抽泣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呜……”女孩虽然生在农村,但从小到大,也是父母心中的宝贝,哪里受过如此沉痛的压力,此时严宁的一个拥抱,仿佛给了女孩一个依靠一般,女孩将头部狠狠的靠在了严宁的肩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无助和委屈,眼泪一个劲的往出流,用力的把心中的苦闷发泄了出来。
严宁静静的站着,任凭女孩在怀中哭泣,好一会,女孩才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轻轻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尴尬看了一眼严宁后,便默不作声,只是低下的头,时不时的偷偷拿眼晴描一眼严宁。
“哥……”
“嗯,好点了吗?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有一些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你还是安心回学校去读书,既然咱俩碰上了,也算是有缘,剩下的事我来给你解决,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想开点,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更不能走错路,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走错一步会给你,给家人带来一生的痛苦,知道吗?”沉寂了半刻,女孩和严宁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同一时间开了口,不过女孩很自觉,立刻闭上了嘴,将话语权让给了严宁。
“嗯,真的吗?呜呜,谢谢哥……”严宁的话让女孩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再次哭了出来,却又像害怕严宁责怪似的,急忙的悟住了嘴,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短短的几天时间,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在各种压力下,已然喘不过气来,严宁能主动的把这个负担接过去,如释重负的她哪能不激动。
3、想走没门
3、想走没门
严宁知道女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憋在心里整不好会落下病根,如果让她痛快的哭上一场,把心里的压力发泄出来或许是件好事,所以,也没有阻止她的哭泣,自行转身离去。女孩苦泣了一会,想要再向严宁表示感谢时,发现严宁已经走了,想起了自己的今晚的目的,急忙擦擦眼泪,顺着严宁的身影,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包间。此时的包间里,气氛比严宁在的时候更加热烈,赵强手边陪酒的女孩直接跨坐在赵强的大腿上,口中含着酒,嘴对嘴的往赵强嘴中轻送,如此香艳的喝酒方式,直让严宁一阵无语。马欢的德性也不比赵强好不到哪去,一手把陪酒的女孩搂在怀里,一只手顺着女孩的裤腰伸进了裤子内,而女孩则在马欢的抚摸下,满脸娇红,浑身无力的靠在马欢身上,嘴里不停的撒着娇,似乎很享受马欢的侵袭。至于另一个陪在严宁身边的女孩则早已不知去向,想来是马欢见严宁不满意,早早的打发了出去。
“嘿嘿,兄弟回来了,怎么样,嗯,哈哈……”马欢眉毛一扬,一脸的坏笑,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显然马欢看到严宁一脸轻松的和女孩一前一后返回包间,是认为严宁和女孩是出去鬼混了。这也难怪马欢会有这种想法,以己度人,想来这小子这种荒唐事没少干。
“要我说啊,这人啊就得及时行乐,大家你情我愿的,真心交流,各取所需吗,哈哈哈,是不?宝贝,爷需要吃颗葡萄,快给爷来一口,啊,哈哈哈……”马欢哈哈一笑,赵强很配合开导起严宁来,不但是开导,更是直接给严宁表演开来,把头爬在身边女孩丰硕的胸部上,极其无耻的喊着叫着要吃葡萄,这个举动,严宁既使再笨,也知道赵强这是准备干什么,至于严宁身后的女孩则直接被马欢、赵强几人的浪荡行为羞红了脸,深深的低下头,不敢偷看一眼。
“呸,还你情我愿,真心交流呢,赵强,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知道这妹妹多痛苦,在这强颜欢笑着陪着你喝花酒,说白了不就是家里遇到了困难,为了你那俩臭钱救急吗,没人好意思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情圣了呢?怎么着,还不愿意听啊,我说错了吗,这妹妹父亲重病住院,正等着钱救急呢,你倒好,一幅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起来了,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不说你逼良为娼吧,但也有乘人之危的嫌疑,还说自己是新青年呢,要我看啊,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对于赵强的自诩风流,严宁实在是看不过眼,更可恨的,居然还把自己和他混为一谈,那岂不是自己和他们也成了一丘之貉了,不敲打赵强两句,严宁总觉得心里堵得上。
严宁一痛狠话,把赵强抢白的够呛,赵强掉了面子,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眉毛也随着立了起来,沉声的问道:“小芳,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心甘情愿的才能带过来吗……”
“赵总,我没强迫她,林琳是自愿来的,他父亲摔断了腿,家里没钱做手术,我还借给她一千块钱呢,可是手术费太高,林琳凑不够钱,求着我帮她的,我才带她来的,我真的……”赵强一生气,这个叫做小芳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切的解释起来,生怕赵强因此而迁怒于她。
“是真的,赵总,真是林琳自己愿意来的,我们没强迫她,不信你问她,林琳,你快说,我们没有强迫你……”随着赵强的怒喝,马欢也停止了手上的放肆,怀中的女孩也是寒若噤蝉般的坐直了身体,急着向赵强解释起来。
“哥,是我求着芳姐带我来的,不怨芳姐和娜娜姐,她们对我很照顾的……”看到两位姐姐被赵总怒斥,林琳也急了,生怕自己连累别人,急忙跟严宁解释起来。
“行了,赵哥,这事无论怎么说,你都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刚才我跟林琳说了,这事我来替她处理,手术用的钱,不是问题,我替她出了,但她父亲在工地上给人打工,出了事以后,事主推的一干二净,不理不问的,这口气,你得替着林琳出,要不,可别说兄弟瞧不起你……”林琳的父亲在冰城受的伤,眼前的赵强和马欢都是在整个冰城横逛的主,没事还时不时的要找些理由去惹事呢,现在有了这么恰当的理由,这时候严宁不讹他们一下,那真是浪费资源了。
“切,我算听明白了,你自己和这林琳妹妹对上了眼,大包大揽的把事接了下来,现在跟我在这整的拐弯抹角的,让我想了半天,楞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原来这话在这等着呢,让我给你去跑腿,有话你直说不就得了吗,还有钱也不用你出,哥哥我出了行不,你少损我几句,我比花多少钱都高兴……”赵强和马欢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严宁不是生气,只是借题发挥而矣,并没有因此对二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才彻底放下心来,否则,两人如此忙乎,对严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伤感。
“我可没开玩笑,以后你们在这小节上还真得注意点,玩我不反对,真是你情我愿的,大家开心没什么,千万别让人抓到小辨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你们两位,以后要拉人下水,还是要打听清楚了,以后少干这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多给自己积点阴德……”严宁这话可不是单单说给赵强和马欢的,相对起来,严宁更加痛恨他们身边的小芳和娜娜,自己脏了也就脏了,还不断地拉人下水,这和逼良为娼又有什么区别!自己没看到也就算了,但这事真让自己碰到了,严宁若不说几句,这心里都觉得堵得慌。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以后咱哥们一定注意,注意……”马欢见严宁并没有真的生气,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对于严宁,他的想法很多,期待很高,可不想做完这一锤子买卖后就断了交情,况且严宁所说的话,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半点坏处,从小马欢就知道,能对自己说真话的不一定是朋友,但对自己说假话的,一定不是朋友。严宁的学识和能力,谨慎和沉稳,都让马欢从内心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严宁与他父亲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那么他的成就绝不会止步于北江。
“好了,言尽于此,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撤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呢?在这里,也预祝两位哥哥的生意越来越火,不过以后还是要长个心眼,别再让人套住了……”干了最后一杯酒,严宁认为就凭这两个纨绔子弟的冲动作风,要是不提醒一下,早晚得再次掉到别人的圈套里面去,但这话不好听,要是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的话,两人的面子不好看,自己也平白的惹人烦。因此,严宁把这话留到了最后,想要给两人提个醒。
不过严宁这一起身告辞,赵强、马欢立刻就急了,在他们眼中严宁是什么,是财神童子啊,好不容易把人给请回来了,这感情还没联系到位呢,哪能就这样把人放走了,是以,二人急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严宁,说什么也不放手。
“兄弟,这可是你不对了,大老远的来了,哪能说走就走啊,再说了,这都几点了,我俩又都喝了酒,怎么送你啊,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这责任啊,明天,明天再走不行吗,我开车去送你……”赵强对严宁有十分的信心,根本不担心严宁出的招子会不起作用,但此时已经九十点钟了,就这样让严宁走了,实在有失待客之道。
“是啊,是啊,这都几点了,你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上啊,还有,林琳妹妹的事你不是说帮着解决吗,这就走了,怎么帮忙啊,怎么也得等我们处理完再走啊,你想啊,她一个女孩子,突然间拿了钱回去,他父母那边也不好交待啊,明天你到医院露个面,就说是林琳的男朋友,女朋友家有困难,男朋友出手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打消她父母的疑心……”马欢看赵强的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情急之下,看到林琳一脸的期待,当下把林琳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哥……”林琳在马欢的示意下,小心的拉了一下严宁的衣角,眼神中透着一股紧张而又忧郁的期待。这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别说,严宁这酒喝的多了,还真没考虑到林琳的事,于是,在赵强的拉扯下,在马欢的劝说下,在林琳的期待下,严宁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劝说,选择了在冰城再呆一晚,想着等明天把林琳的事处理完了,再赶回榆林。
4、按摩
4、按摩
会所是集吃饭、卡拉ok、舞厅、洗浴、住宿一条龙。严宁既然不走了,正好就近在这里休息。安置好几个女孩子,严宁便在马欢的提议下,三个人进入了会所三楼的浴场,会所实行的会员制,服务人员给会员安排的包间非常豪华,汤池也十会的宽阔,池子中的水动设施时不时的运转一下,把整池的水带起一层层波纹。
三个人脱了衣服,一个人占据了池子的一角,严宁连日里连轴转,身体早就疲劳的不行,这会身体一泡在大池子里,舒服的呻吟出声来,引来赵强和马欢的一阵嘲笑,朋友间开点玩笑属于很正常的事,严宁也不以为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享受着泡浴带来的舒爽。
“严宁,一会儿泡完澡,去里间做个保健按摩,这会所的技师手艺十分的地道,房间我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就住这里,明天早上赵强去处理楼盘的事,我陪你一起去给林琳的父亲讨个公道,完了我再送你回榆林,你看这样安排可以不。”看着泡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马欢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下步的安排跟严宁说了一下,看看严宁有其他什么事没有。
严宁是既来之,则安之,对马欢怎么安排自然是无所谓,也懒得回话,眯着眼晴轻轻的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马欢的安排。
泡完澡,严宁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酥软了一般,整个人的体重都像减少了几斤。这个包间是一体的,里面是洗浴的水池,外面就是几间独立的房间,左右无人,严宁也懒得换衣服,扯了块浴巾围上,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衣服去了自己的五号房间。
会所的房间和星级宾馆差不多,装饰的非常不错,房间内不但有电视,还配有高档的皮制沙发,实木的休闲桌椅,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严宁带着一丝微醉用力的打了个呵欠,将手中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迫不急待的趴在了床上,似睡非睡的等待按摩的技师进来。
没多久,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严宁倦意正浓,加上又知道这是私人会所,不会存在治安问题,所以也懒得抬头看技师长的什么样,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把整个后背让给了技师。
如果严宁回头看一眼,一定会大吃一惊,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技师,而是换上了一身技师衣服的林琳。之前,严宁几人去泡澡,让林琳等几个女孩子自己去休息,林琳心里藏着事,怎么也休息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和严宁非亲非故,让严宁如此为自己付出,内心也是十分的不安,平白受人恩惠,总是感觉有些放心不下。正好,马欢让娜娜安排一个技师给严宁做保健安摩,林琳觉得自己不能白白的占严宁的便宜,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于是这个倔犟的女孩便哀求马欢由她来给严宁做按摩,也算是报答对自己的恩情。对于林琳的请求,马欢本就是无所谓,加上娜娜在一旁吹风,马欢也就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林琳穿的是会所里技师的专业套装。这间会所比较另类,技师的套装有点类似于ol的职业装,只是小了一号而矣,白色的薄纱衬衫,一条比短裤长不了几分的超短裙,腰间露出一大截雪白滑润的肌肤,笔直的小腿修长,细腻的大腿丰韵,在淡粉色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蒙胧妩媚的味道。
林琳是个懂事而又有些倔犟的女孩,贫困的家庭养成了她独立自主的性格,也正因为独立而又倔犟的性格,林琳才能咬着牙做出哀求着小芳带她出来陪客的决定,虽然碰上了严宁这个怪胎,答应她可以替她支付手术费并为她讨回公道,可她不认为严宁有义务无偿的帮助自己,自己却可以心安理得的坦然受之。林琳的倔犟,让她决定今晚,她必须对严宁有所报答。
林琳知道,这个报答很可能就是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交给眼前的严宁,虽然林琳很珍惜自己的清白,但林琳也知道,相比于父亲的病重和痛苦的哀号,自己所付出的与严宁为自己做出的承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从内心里讲,林琳对有如邻家大哥般的严宁充满着好感:“这是一个善良的好人,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也算是为自己的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林琳默默地鼓励着自己。
心中既然有了决定,林琳也就放下了内心中的矜持,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身上的小衬衫和超短裙,只剩下一件紧身的半内衣和一条四角形的内裤围着一条洁白晶莹的躯体。此时林琳忘却了羞涩,一门心思的想侍候好严宁,没有丝毫做作,用她轻盈的身体直接跨坐在严宁的腰间。
严宁的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林琳的下身只剩下一条薄薄的短裤,当两个躯体紧紧贴在一起时,严宁的身子受到重压,无意识的一挺腰身之后,瞬间恢复了正常,而林琳感觉自己的大腿紧紧贴在严宁的肋间软肉,身体最羞人的部位紧紧贴着严宁后腰,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暧昧。
感觉到自己有些走神,林琳忍着羞意,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恢复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伸出两只纤细的手,用力地在严宁的背上挤压着。林琳并不会什么按摩,但懂事的她从小就为父母捏肩揉背,林琳知道,这其中道理自然是相通的。双手顺着严宁的背部,轻轻的抓捏敲打着,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不知不觉,就按到了臀部的位置。
对于这个敏感的部位,林琳有些害羞的下不去手,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让林琳将一双手握成了拳头,贴在了严宁的屁股上轻轻地敲打了起来……就这样,林琳从上到下,顺着严宁的背部开始,经过了大腿,小腿,足底,严宁后身每一个部位都用她纤细的手指拿捏了个遍。
5、安置
5、安置
酒是色之媒,若不是因为喝了酒,血脉高涨,神智放松,严宁自信能够抵制住林琳的飞蛾扑火般的以身示好,最起码不至于在冲动之下,占了林琳的处子之身。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快乐已经体验了,严宁也不会自怨自艾,索性不再去想,带着沉重的疲惫,拉过一条毛毯,盖在了自己和林琳的身上,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准时的生物钟将深睡中的严宁唤醒,坐起来的时候,身心俱感轻松的严宁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回身一看,只见林琳正裸着身子坐床边,目不转晴的注视着床单,床单上的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抹殷红,那抹殷红就象几朵盛开的梅花,分外的惹人眼珠。
“哥,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看到严宁坐了起来,林琳脸上现出一片羞红,一边小声的和严宁打着招呼,一边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前胸,眼晴四下找寻着,不用说是想找些东西遮一下身体。
“没吵到,我习惯这个时候起床,倒是你,还疼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你穿上点衣服吧,别着了凉……”女孩娇羞的举动,严宁能够理解,虽然在身体已经经历了人事,但在思想上女孩子特有的矜持,想来还接受不了随意将不着一缕的躯体坦然的面对和她说不上熟悉的严宁,既使严宁和她有了合体之缘。
“不,不疼了……”严宁说起了昨晚羞人的事,女孩的身体轻轻的一颤,俊美的瓜子脸腾的一下布满了红云,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一片羞意。
“没事了就好,你父亲的病情,你不用担心,一会我会和你一起去处理,倒是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严宁想了想,觉得林琳毕竟是把完壁交给了自己,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事自己还真做不出来,左右是多个女人而矣,只要林琳愿意,收了也就是了,但这还得听听林琳的意见。
“打算?我没什么打算,等我爹病好了以后,我会回学校继续上学,以后找个工作,瞻养我爹,我妈,让她们过好日子……”林琳一脸的崇景,这个表情让严宁能够真切感受到她是一个孝顺而又善良的女孩。
“那你想我怎么安置你?”女孩明显没有明白严宁的意思,或者她根本就把昨夜的交合当成了一个交易,不敢再对严宁有什么奢求,但严宁不能也跟着装糊涂,索性问的更直接一些。
“安置我?不,哥,你能帮我爹把病治好了,我已经很感激你了,真的,虽然我和你……但那都是我自愿的,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有空来看看我就好,我怕我会想你……林琳的身子是干净的,只会给你一个人留着,永远……”想到和严宁的疯狂,女孩的脸再一次泛起羞红,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第一次是交给了严宁,从心理上,不由的对严宁产生了一些依靠。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没什么想法,那就听我安排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是一个善良的,心思单纯,并且知恩图报的女孩,出生在困难的家庭中是她的不幸,但遇上了严宁,严宁没有理由再让她重蹈昨日的复尘,是以严宁想的比她更远。
既然要去看望病人,带些礼品自然是应该的,况且这个病人还是严宁名义上的未来的岳父,虽然林琳认为她和严宁之间是有些做戏的成份,但也没有坚持,做戏也得有个做戏的样子。于是,吃过早饭,在严宁的带领下,严宁和林琳在商场里大肆购物了一番。吃的,穿的,用的,装了整整几大包,有林琳的,也有为她父母准备的,严宁在得知林琳的父亲有吸烟的嗜好,想到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太过无聊,又特意买了四条软中华,准备让林琳老爸在病房里吸着消遣。
林琳通过昨晚的饭局知道严宁能跟赵强和马欢平等交流,而且赵强和马欢还有些巴结严宁的意思,自然不是普通生意人,但看着严宁在商场中把大把大把的钱哗哗啦啦地花了出去,林琳还是心疼不已,从小家庭生活的困难,让她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哪见过严宁这样花钱的方式,好几次拉着严宁的衣角想要开口阻止,却都被严宁板着脸给瞪了回去,如此一来,林琳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严宁的目光却越发的温柔起来。
买完东西,严宁带着林琳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看也不看正坐在车里露出一脸窍笑的马欢。将手中的十数个包装袋往车里一扔,扶着有些疲倦的林琳坐进了后座。当着马欢的面,严宁如此亲蜜的举动,让林琳鲜嫩的脸蛋羞的红扑扑的,不过,看向严宁的眼晴中,却透着几丝娇柔的媚意。这段时间因父亲病重而阴翳的心情终于在严宁的滋润与照顾下,拨开云雾重见天日,再一次恢复了花季少女的开朗心情。
“笑,让你笑,快走,去医院,当司机都没有当司机的觉悟,一会怎么跟人协调,你自己看着办?”所谓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分过脏、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昨夜严宁一夕风流,不经意见拉近了和赵强马欢二人之间的距离,友情好像在瞬间得到了升华。看着马欢笑的有如一只偷鸡得手的狐狸一般的笑容,摆出一幅我都懂的神色,严宁就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后座的靠椅就是一下子,怒斥马欢快点去办正事。对于严宁的喝斥,马欢并不在意,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而且,马欢也在有意的表达着自己与严宁之间的默契,只要严宁能够接受,那么他们彼此间的友谊也会不断的进步继而升华。显然严宁的怒斥与拍打的方式,也在不经意的给马欢留下了欣喜的答案。
“协调,协调个屁,还给他脸了呢,一会到医院,问清楚林琳老爸是在哪个工地出的事,直接让开发商来处理,要是不来,那就更好了,爷有的是招,把他摆成一百八十个造型,保证让他们玩的开心……”马欢的话严宁倒是深信不疑,对于马欢赵强这种没事还要找事的官宦子弟,他们有能力去解决北江省内一切不涉及政治的事情,至于林琳老爸所在工地的开发商,严宁心里只能替默默祈祷,希望他识趣,不要死的太难看。
6、一念间的造化
6、一念间的造化
林琳的父亲在工地的脚架上摔下来时,被一群工友七手八脚的就近送到了北江省第三人民医院,这家医院是省属三甲医院,医疗的环境、技术、设备都很不错,但是医德医心却是相对差了许多。林琳父亲就是一个在冰城当建筑工的农民工,没权没势的,本身就让医护人员有些瞧不起,再加上医药费迟迟不能如期交付,那些医护人员能给林琳好脸色可就怪了。也正是如此,走投无路的林琳才被逼的求着小芳帮她联系客人,最终却是便宜了严宁。
走进病房,吵杂的场面让严宁不禁一趋眉,一间病房十几张床位,十几个病人加上陪护的亲属,数十人吵杂的场面,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这种环境如何能让一个病人安心的休养。林琳父亲的病床处在最靠外的角落里,严宁让过几拔横在过道上的人群才安全到达。
看着女儿带着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拿着大包小包的进入病房,林琳的父母虽然不认识,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几天时不时的有女儿的同学前来看望和帮忙,没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又是女儿的同学来探望来了。林琳带着严宁来到床前,轻轻地把东西放在床脚下,在父母的注视下,还没说话,脸却先红了,稍稍震定了一下,拉着严宁向父母介绍道:“爹,妈,这是严宁,是我的那个……那个男朋友,听说我爹生病了,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林琳的声音很低,病房里吵杂的声音很大,林琳的父母听没听清,严宁不知道,至少站在林琳身边的严宁只是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但林琳低沉的声音加上羞红的脸颊,一点不防碍林琳父母对女儿所表达意思的理解,林琳父亲一看就是老实人,挣扎着要起来跟严宁见礼,林琳的母亲举手无措的站在病闲前不停的打量着严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慌乱。
“叔,你腿上有伤,可千万别动,小心碰到了骨头,加重了病情,一会我去和医生谈一下,争取今天就把手术做了,这伤可不能再耽误了……”林琳父亲的腿上只是打着两层固定用的夹板,透过夹板的逢隙,严宁清楚的看到了腿部肌肉泛着紫青的颜色,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做手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这种情况,严宁哪能让他再起身给自己见礼。
“林琳这丫头有了对象也没跟家里说一声,大老远的还把你折腾来,唉,这人啊一上了岁数,手脚都不利落了,好好的还能从脚架上掉下来,倒是拖累你们了……”与严宁想像的有些出入,林琳的父母对女儿带着对象回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若不是正为手术费用不足而发愁的话,怕是会很高兴才是,严宁久在乡下工作,稍稍的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大抵是因为在农村,像林琳这个年纪,若不是上大学的话,早就嫁人了,甚至连孩子怕都满地跑了。
“爹,你就安心养病吧,治疗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严宁来了,你放心吧……”就冲早上严宁花钱的架式,林琳也知道严宁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父亲,更确切的说,是不会委屈自己,是以一个劲儿的安慰着父母,甜甜的微笑,给了她父母莫大的信心。
“十五床家属,抓紧时间到财务部交费,还有,手术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话就赶快出院……”林琳的微笑还没有完全绽开,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护士一阵急促的催费声打断了,想来护士在知道了病人家属来了,便急急的追了过来。
“我们马上就去交……”林琳可能已经习惯了护士不满的催促,被打断了话头也不生气,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后,就把目光转向了严宁,眼神中尽是期待。
“诺,你用这张卡去给叔交费,密码是六个一,需要用多少都交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别不舍得花,叔后期恢复疗养更重要……”女孩的期待,严宁当然不能让她失望,随手便在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林琳,估计里面几十万的钱数应该够林琳父亲治病花销的了。
“抓紧时间去交费,以后自觉点,别让人老是提醒……”护士看到严宁拿出了银行卡,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但牙尖嘴厉惯了的护士还是习惯性的嘟囔几句,只是她的话还没话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了,护士很不高兴的回过头,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晴,居然敢打断自己的话头,回头打针时看不让你家病人好看,可是护士的设想在她转头的一刹那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轻轻地一缩脖,用她自认为极为温柔的、甜蜜的声音陪笑着叫道:“院,院长……”。
“出去……”站在马欢身后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阴沉,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一下这个嘴既快又叼的护士。院长阴沉的脸,吓的护士惶惶如丧家之犬,麻利的让过几个阻拦在过道中的病人,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兄弟,这位是这医院的院长,那个,那个,黄,对,黄院长,看我这记性,那个找他来安排一下……”刚才马欢随严宁一进病房门口,立刻觉得这吵杂的环境实在不适合病人休养,所以也就没陪着严宁进来,直接找到了院长室去安排特护病房。要说马欢也不认识这个院长,不过他不认识不要紧,有人认识,最起码,省第三医院归省卫生厅直管,卫生厅的厅长可没少烧马老爷子的炕灶,马欢自然是极为熟悉的,让一个厅长支使一下院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马欢一向嚣张惯了,在这省医院也是如此,找到院长室以后,也不跟坐在办公室里的黄院长打声招呼,直接坐在了黄院长的大班桌上,在黄院长咤异的目光下,抓起了电话一通按号。黄院长很生气,搞不懂这人从哪来的,怎么这样,居然敢坐在自己办公桌上打起了电话,要不是看到马欢穿着尽是高档名牌,黄院长怕是要骂出声来。不过很快黄院长为自己的好涵养没有跟马欢发脾气而沾沾自喜,马欢把电话递过来时,电话的另一头居然是卫生厅的一把手厅长。
厅长的声音很柔,气势却很足,留给黄院长的印象绝对很深,所以黄院长一接到电话,立刻就能肯定电话的那头是厅长。要知道省第三医院的院长,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拿下他仅仅需要厅长的一句话而矣,平时黄院长想要到厅长家拜访一下都不见得能被保姆让进门坐一下。在厅长严厉而又富有深意的交待中,久经考验的黄院长自然知道怎么去处理接下来的问题,直接跟在马欢的后面,巅巅的跑到了病房来。
“您好,您好,叫我小黄就行……”能让省委领导的公子记住自己姓氏,这仿佛让黄院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阴沉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换成盛开的花朵,热情的拉住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又摇。黄院长虽然是业务干部,但也算得上是体制中人,能在省医院数百的医生中脱颖而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眼前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不重要,跟这个看似民工一样的病人有什么关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欢这个嚣张的省领导公子居然给这个年青人当成了跑腿小弟,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是以,黄院长把自身的姿态摆的很低,一口一个小黄自称,客气的招呼起严宁来。
“黄院长,情况你都看到了,我叔的病情不能再托了,麻烦你帮着安排一下技术过硬的医生,尽快手术……”和黄院长这样的体制内的人交流,严宁自然也得端正态度,数年的养气略有小成,不急不慢的语速,条理清析的表达,一切都让黄院长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的涵养居然比自己还强,身份怕是比马欢这个省领导的公子还要尊贵。
吃惊的不止是黄院长,林琳的父母早在院长到来时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林琳的母亲,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唯唯诺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还好在林琳的示意下才没有出丑,而严宁行云流水一般,对父亲做出精心细致的安排,更让林琳心中充满了感激,暗暗地庆幸自己在一念间的果断决定才能有了如此造化,确是所托非人。
有了黄院长的亲力亲为,一切都变的简单了起来,没一会的功夫,在院长、大主任、小主任、医生、护士等一大批人的共同努力下,林琳的父亲被顺利的送入了手术室开始了手术,省第三医院骨科大主任亲自主刀,这个安排让严宁对这个小黄院长的工作能力极为认可,而林琳一家随行的物品也被人搬到了特护病房,那里将是林琳父亲术后休息的合适环境。
7、圆满解决
7、圆满解决
有了严宁的安排,林琳一家从上到下彻底变了一个样,刚刚还为手术费而犯愁的一家,在一转眼的功夫里,却是一脚是地狱,一脚是天堂。在女儿所带来的男朋友安排下,不但顺利的进行了手术,还入住了特护病房,这一切的变化来的实在有些太快,快的让林琳的父母有些接受不了,只能在林琳坚定的目光中,默默的接受了这所有的一切,欢喜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滑过脸颊。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就做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况且省第三医院骨外科大主任的技术还是很过硬的,虽然腿部麻药劲儿还没完全失效,但林琳父亲的精神头还不错,躺在特护病房舒适的软床上,拉着严宁的手就是不松开。对于老人的心思,严宁自然明白,不但不生气,还面带微笑的从林琳手中抢过涅润的毛巾,帮着老林擦拭着漆黑的脸庞。
严宁的举动让作为花花公子的马欢十分的腻歪,不就是睡了一个妞吗,扔点钱也就完了,至于这样吗,要是自己对个个妞都像严宁这样去对待,那爷岂不是得累死,不累死也得烦死,简直不让人活了。不过严宁愿意,马欢也管不着,还得屁巅屁巅的跑东跑西,帮着严宁处理大大小小的若干事情。
不过马欢的腻歪很快变成了愤怒,早在林琳父亲将进手术室前,马欢便从前来探望老林的工友那里得知了老林所在建筑公司的情况,在马欢看来,找一个小老板要点医药费那是一句话的事,便很随意的委托老林的工友,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的老板,就说马欢说的,要想痛痛快快的把工程干下去,那就赶快过来把老林的伤病处理好了。工友们看到老林转眼间便转入了高级病房,再傻也知道了眼前这个貌似很牛的马欢应该是个人物,出于对工友的同情,很负责的把马欢的话转达给了他们的老板。
在严宁看来,其实这事也怨不着人家,所谓无知者无畏,工友口中所说的老板,其实不过是一个只有百十人的工程队的工头,连冰城一个区的情况都不见得了解,虽然你一个省委领导的公子放出话来,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你的名号,又怎么能在意这莫须有的威胁,所以,马欢委托工友带话无异于跟夏虫语冰一般。而且,这小老板典型的暴发户嘴脸,还透过工友跟马欢叫上板了,大言不惭的叫嚣说:“别说是马欢,就是牛欢一分钱也没有,有能耐你能搞的动我算你有本事!”
这下马欢可气坏了,特别是在严宁略显得有些怀疑的目光下,脸色变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在马欢久经阵战,脸皮的厚度惊人,不紧不慢的走出病房,猛打了一痛电话,然后便跟没事似的,优哉游哉的靠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抽起了烟。对于马欢的能量,严宁倒没什么不相信,反正早一会晚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慢慢等着就是了。
相对于严宁马欢的轻松写意,老林打工所在的恒发建筑公司在眨眼之间却乱成了一锅粥,迷信的总经理袁大海很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冲着什么了,或者是黄历上所说的诸事不宜在自己身上真正的应验了,刚刚来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跟漂亮的女秘书亲蜜一番,大大小小的职能部门一个接一个的登门,一张接一张的执法通知书莫名其妙的飘然而至,安全生产办说通过检查,发现恒发建筑公司在安全生产上存在问题,勒令公司所在工地停产待查;税务局说接到举报,恒发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要求彻查;建设局说恒发公司在建项目缺少审批文件,必须停产待补齐手续才可生产,国土局说恒发公司在建工程土地出让金缴纳不足,必须先行缴纳后才可开工……这些问题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直接让恒发公司关门大吉,甚至让自己这个老板锒铛入狱。
老袁早年间也是地地道道的社会人,凭着敢打敢拼的狠劲,借着改革开放的大潮,顺利拉起了一支建筑队伍,几番拼杀,终于在南站区占据了一席之地,加上为人圆滑,刻意的同有关的管理部门交好,几个工程下来,身价更是大涨,只是眼前的一幕实在让老袁欲哭无泪,到了这个时候,既使老袁再笨也知道了这么多职能部门一齐上门,肯定是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只是老袁躲在办公室里仔细的想了半天,也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在哪方面做了出格的事情,值得人下这么大功夫整治自己。
老袁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否则将陷入绝地,一边交待下面将工地的建建停了下来准备待查,一边安排人员接待好上门的各路神仙后,老袁轻轻的拿出电话,拔通了几个不长联系,却又十分靠得住的朋友,这些朋友都在老袁的公司里占有干股,关键的时候自然得给老袁出头,也算得上是老袁的保护伞。
时间不长,打出去的电话一一给老袁回复了消息,了解了情况的老袁急的满脑门子不停的往下淌冷汗,对于马欢老袁是早有耳闻却无缘认识,毕竟省委领导的公子不是他这个暴发户随便就能结识的,这样一个人物,自己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可是自己的手下居然还敢跟马少叫板,还叫嚣着欢迎马少来搞他,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弄清了事情原因,老袁立刻将手下的几个工头找来询问,只是这一问不要紧,了解情况后老袁立刻暴怒起来,这跟马欢叫板的工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盛怒之下,老袁随手抄起大班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力地往他小舅子的头上不停的狠砸,一边砸一边骂,直砸到自己的气出的差不多了才停手,而他的小舅子此时早已是鲜血四溅,哀号不已。
老袁阻拦了手下要给自己小舅子包扎的举动,就这样拉着他直接赶到了医院。挨了打,鲜血还没有完全停止的小工头这回算是真正知道了马欢的本事,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躲在姐夫的背后一个劲儿的向马欢点头哈腰。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老袁不低头,而且老袁也知道这个时候不低头,怕是以后连低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是以老袁的的姿态放的很低,陪着小心的向马欢和严宁道着谦:“马总,作为公司的经理,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失职,在这里我诚挚的向你、向林师父以及林师父的家属道谦,林师父的工资、医药费、营养费、护工费等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承担,另外,我们公司为了弥补对林师父造成的精神损失,将再补偿林师父五万元,这也算是我们公司对林师父的一点心意,还请马总和林师父原谅我们对此事处置的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