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我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乘人之危……”高耸、坚挺、丰硕、滑腻的感觉一起涌进严宁的脑海,整个头脑有如要炸开似的,不由地就是一热,有心想要推开陆小易,可是手却似乎不听使唤一般,怎么也舍不得在这丰硕之上拿开。就在陆小易以为严宁接受了自己,再次将身子贴过来的时候,严宁猛然间清醒过来,迅速地将手甩开支在床上,身子向后挪动,再一次避开了陆小易贴过来的妩媚身躯。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认为我不是好女人,认为我在勾引是不是……”陆小易呆呆望着严宁的脸,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脸庞,眼晴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一般。
陆小易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严宁都能坚持着避开自己,显然是真的不打算和自己深入接触,这实在有些超乎意料,陆小易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严宁,和鞠佳佳逗嘴也好,搭顺风车也好,借钱给自己也好,给护士送红包也好,这会儿拒绝自己也好,严宁就像是一个随时在变换着性格的人,总是让人摸不透他下一步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自打懂事以后,我就一直坚守着,守着做人最后的尊严,到菜市场捡人家扔下的菜,到商店去当服务员,打工赚自己的学费,为了就是不受人施舍,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想着凭借工作多赚些钱,再找一个好对象,从此夫妻同心,伺奉老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努力了又能怎么样,接连处了几个男朋友,人家说我妈是非婚生的我,不是正经人家,说什么也要分手。正经人家瞧不起我,不要我,那些所谓的老板像苍蝇似的缠着我,许下这样那样的条件诱惑我,为了就是得到我的身子。我一直在坚守,可是我又能守几年,我家里这个条件,我除了给人当***,当情人,我还有其他的路走吗……”呆呆的放下了目光,陆小易自说自话的,酸涩的泪水伴着嘴边露出的苦笑,似乎要将多年来所受到的委屈一古脑的发泄出来。
“妈妈守了一辈子的清白,任可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去扫大街,也不愿意去向命运低头。身子病了没钱去看医生,就这么拖着,挺着,落下了一般的毛病,谁又会去可怜她,珍惜她?我不想再走我妈妈走过的路。这个被面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嫁妆,或许这辈子我都没有嫁人的机会了。今天我把它取出来铺给你,你就是我的新郎,这里就是我的新房,……”既然开始了,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严宁再不愿意,这出戏,自己都要唱下去。看似温柔和蔼的陆小易,骨子里却是一个倔强的人,认准的事,决不会回头。否则也不会在面对诱惑这么多年以后,仍在坚守着心中最后的尊严。
“陆小易,你的想法有些偏激,行百里半于九十,有些事情,或许你再坚持一下,就能得到你期待的结果……”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的环在腰间,严宁觉得喉咙有些干燥,找的借口也有些牵强,玉人在怀,又有谁会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呢。
“没有结果,和你不会有结果,和任何人都不会有结果,妈妈就是这么凄凄惨惨的过了一辈子,我的一生早已注定,根本没有任何的奢望,能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把我的第一次给了我不讨厌的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小易打断了,俏脸再一次贴了上来,泪水粘到严宁的脸上,冰冰的,凉凉的。而且,严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挤住自己的腰背之间婀娜火辣的躯体所具有的饱满而又惊人的弹性。更让自己心乱如麻的,是陆小易不断上升的体温,一浪高过一浪的通过肌肤传到自己的心中,麻麻的,痒痒的。一冷一热,直让严宁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触动和无奈。
“唔……”严宁很犹豫,很徘徊,一会儿想要推开陆小易,就此离开;一会儿又想抱住陆小易,将宽厚的肩膀让她依靠,就在严宁茫然之际,突然觉得两片柔润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嘴唇慢慢贴在了自己的嘴上,滑溜溜的一条小香舌笨拙的钻进了嘴里来回的搅着。这一下,所有的抗拒顿时化为了乌为,严宁彻底地迷失了,用力含住,***,双手下意识陆小易纤细的蜂腰,极其熟练而自然的伸进了薄薄的上睡衣中,在她光洁的背上不停地抚摸、游走。
“去他妈的,人生百年,及时行乐,不就是多收个女人吗?收也就收了,犹犹豫豫的,哪像个干大事的人……”双手不停地的骨腻的肌肤上游走,及至前胸高耸的丰硕,严宁的脑子是一阵阵地眩晕,心却是跳得厉害,更让严宁受不了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小易整个人已经委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弹力惊人地翘臀的压迫和磨擦下,某个敏感部位,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蓬勃向上。
随着心里最后的一丝抵触的消失,严宁再也不再抗拒什么,被陆小易火辣的躯体,娇嫩的肌肤一再刺激,精神和**已然达到了最后的临界点,更让严宁受不了的是,陆小易一双温柔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的肋下,若有若无的抓着腰间的软肉,麻麻痒痒的感觉不停地的撩拔着自己骚动的心,严宁直有血液沸腾的感觉,再也忍不住,猛然抱起了陆小易百般怜惜。
只是还没等严宁深入的进行下一步,陆小易却挣扎着从严宁的嘴里收回了那条小香舌,身子向前一倾,直接将她那火热的躯体紧紧地扑到严宁的身上,受力不住的严宁抱着陆小易柔若无骨的娇躯,顺势压在了大红的被子上,小香舌再一进塞进了口中,细细地撩拔起来。迷乱之中,严宁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华丽的逆推了。
67、一视同仁
67、一视同仁
一团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黑暗,历来是人类最好的遮羞布。老旧的木床咯吱咯吱地响着,开始节奏很慢,渐渐的快起来,到最后,就好像狂暴地雨点拍打到芭蕉叶一般,伴随着**荡魄的女孩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声,密密麻麻,乱乱糟糟,演奏出一种肆孽的,别样的美妙旋律。
一夜疯狂,严宁只记得自己勤奋的耕耘,却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知觉,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极为准确的生物钟告诉严宁,这个时间应该是六点左右,甚至更早一些。低头看了看倦在自己怀里的玉人,严宁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自己的意志力还是不够坚韧,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陆小易糖衣炮弹的攻击。
只是,怀里的陆小易不着一缕,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直眼晕,轻轻地一触摸,有如绸缎一般,滑不溜手,细腻地无法形容。翘挺的丰臀连着两条细长圆润的美腿,略略地倦在一起,弯曲出一个令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孤度。很快严宁就释然了,若是将当时黑漆漆的场景换成现在这个光亮的时间段,只怕陆小易根本不需要真情的流露,不需要她占据主动的逆推,只靠这片耀眼的光华,自己都得无法抑制的举手投降,实在让人美的喜不胜收。
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找到扔的遍地都是的衣服,缩手缩脚的穿上了身。一夜疯狂,动作幅度有些大,自己的腰都有些发酸,也不知道陆小易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的冲击。心虚的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陆小易,严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苦笑,自己实在有些太放肆了。轻轻地摇了摇头,严宁重新聚集了精神,双腿微微岔开,摆出了三体桩的架式,习惯成自然,打桩,养气已然成了严宁每日的必修课。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严宁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身体也再一次充满了暴炸似的力量,都说这太极蕴含的养生之道,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严宁知道这个观点在自己的身体上得到了验证,自打把太极拳学精了,不但精神饱满,就连床战也越来越持久,这可是别人无法企及的性福。
看了眼还躺在床上仍在沉睡的陆小易,乌黑的长发蓬松的散落在一旁,弯曲的背部线条,微微翘起的丰臀,既使遮在大红的被面下,也无法掩盖其曼妙的身材,看的严宁不禁春心蠢动。有心再把她叫起来再深入的交流一下,但想到之前自己被逆推的事实和上阵之后变得毫无怜惜的疯狂,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硬是压下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好东西看的再久也会觉得无聊,没几分钟严宁就把目光从陆小易的身上收了回来,坐在塑料凳上左看右看,不停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陆小易的家很小很简陋,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俱,就是化妆台上摆放的化妆品也都是便宜的大众货。由此严宁几乎可以断定,陆小易靓丽的脸庞,曼妙的身材,骨腻的肌肤都是未经过任何加工的,纯天然的,用一句天生丽质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只是,陆小易居然生活在这样一个缺东少西的环境里,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这些年,陆小易为了坚守着心底最后的尊严,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若不是她母亲突然的病倒,只怕她还会坚守下去,那也轮不到自己捡这个便宜,随随便便的就夺走了她的身子。而且,身子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陆小易在打定主意的那一刻,已然把她的尊严都给了自己,也只有自己见证了她那不为人知的孤傲。
“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了,男人吗!就该让女人生活的更幸福不是……”随手在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和签字笔,严宁想也不想的在支票上划上了一溜的零。一夕之欢,合体之缘,严宁可不是随便的人,做了的事就得负起责任来,虽然在婚姻上无法给予陆小易,但其他方面自然要尽全力的去弥补,严宁对自己的女人可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体力消耗的有些大,应该去整点吃的……”轻轻地将支票在梳妆台上放好,严宁一边关注着沉睡的陆小易,一边慢慢地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陆小易,严宁想着到外面买些早点回来,只是看到卧室外的小厨房里居然摆放着面条、鸡蛋,严宁立刻改变了出去采买的计划,太复杂的菜不会做,煮些面条倒还是可以的。严宁并没有注意,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躺在床上的陆小易承即睁开了眼,看了眼自己不着一缕的躯体,感受着酥酥痒痒,仍然有些疼痛的***,脸上有如挂了一块红布般,火辣辣热的烫人。
早在严宁打桩的时候,陆小易就醒了过来。只是初经人伦之礼,承受雨露之欢,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突然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面对严宁。而且,虽然和严宁有了肌肤之亲,但不可否认的是陆小易跟严宁并不熟,作为一个女孩子,在并不相熟的男人面前展露自己不着一缕的躯体,从心里讲,陆小易拉不下来那个脸。
迫不得已,陆小易只能装着熟睡未醒,心里念叨着严宁就此离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个人不再有任何的交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小易的心里又有一种朦胧的情愫,想让严宁离开,又不希望严宁真的离开。不知不觉的,陆小易想起了之前的荒唐,想着严宁带给她的感觉,虽然严宁的动作很粗暴,但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剧痛,甚至在疼痛中有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快感不停地袭来,一浪高过一浪,这种快感很清晰,很热烈。
“唉,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宿命,就当是一场梦吧……”严宁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走了,陆小易躺在床上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楞,泪水再一次滑下脸庞,虽然她一直坚守着心中的底线,不信命,不向命运屈服,但走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拿命运来安慰自己。
“啊!他还没走?”轻轻的拭去眼泪,陆小易把头脑中的零乱挥撒一空,重新振作了起来。虽然母亲治病的钱暂时不缺了,但母亲还在医院,自己得抓紧时间到医院去护理,现实的环境容不得自己去考虑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正当陆小易坐起了身子,想要下地取过散落在旁的衣服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吓得陆小易紧忙又缩进了被子里,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他这是在做饭吗……”竖起两只耳朵,仔细的倾听卧室外的动静,勺子撞击在锅边的响声陆小易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晴都能猜出严宁是在做早餐。不过,陆小易实在不敢相信,看严宁身娇体贵,很有一番成功人士的样子,居然会自己做早餐,这是不是有些不太现实了。
“他在做早饭,那应该不会进来吧,是不是趁着这个时候把衣服穿上呢?不行,若是他突然进来,把自己看了个光,多羞人啊!若是他再口无遮拦,调戏自己,那还不如死了干脆。可是,总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啊,他吃完饭走了还好,若是不走,再折回来,彼此见面多尴尬,更让人不堪的是,自己要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吗?被人盯着换衣服,这实在有些……”犹犹豫豫,陆小易脑袋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一丁点的分寸,怎么也下不定决心,是该起床穿衣服,还是继续等待。足足等了几分钟,也不见严宁有进来的迹象,陆小易终于拿定了主意,穿衣服,哪怕彼此尴尬,也比光着身子让人肆无忌惮的看个干净要好。
“啊……”打定主意,陆小易再一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只脚踩着拖鞋,倦着身子去抓梳妆台上的衣服。似乎一切都跟约定好了一般,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房门轻轻地被推了开,严宁端着两碗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直把陆小易吓得忍不住的惊叫起来。
“你醒了,快点收拾一下,我煮了面,对付吃一口,完了我送你去医院……”倦着身子的陆小易不着一缕,光洁的背部,圆润的丰臀,崩紧的长腿,纤毫毕现的展露在严宁的面前展现,美不胜收的景像直让严宁楞了神。不过,随着陆小易惊叫,严宁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仿佛没事一般,径自走进了卧室,看也不看陆小易一眼,将两碗面条摆在了梳妆台上,挥手之间带着几分沉稳大度。
“嗯……”严宁的若无其事,仿佛给了陆小易无声的安慰,强迫自己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个时候,说的越多,解释的越多,最后,尴尬难堪的还只能是自己。左右是做也做了,看也看了,算是便宜严宁了。到了这一刻,陆小易也看开了,反倒大大方方的掩着酥胸,毫无做作地冲着严宁轻轻地一点头,然后自顾地穿起了衣服。只是,跟陆小易从容淡定表情极为不相符的是,她那光洁靓丽的脸上却是在一低头的瞬间跟抹了一层胭脂般,红润异常。
68、一个事实
68、一个事实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陆小易长的很漂亮。并且,由于职业的原因,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比之潇潇这种大家闺秀也不差分毫。严宁不知道自己对陆小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爱情,根本不可能。早就过了恋爱的季节,甚至孩子都要有了,酸酸甜甜的恋爱感觉早已经不适合自己的口味。猎艳,也说不上。自己的女人好几个,哪一个拿出来都会羡煞旁人。而且,作为县委书记,官虽不大,但想要女人,保证会排除几里地去。心动,也不恰当。严宁很确认自己的感情,心里到底最喜欢谁,疼惜谁,都是清清楚楚的,既使有心动的感觉也不会是陆小易。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将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孩儿,这个为了母亲放弃心中最后的尊严的女孩,这个将自己华丽的逆推了的女孩,让严宁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纠葛,或许这就是这一种纠葛,让严宁的心里产生一点点地冲动,一点点地的感觉。否则,严宁也不会在最后关头没能抵制住陆小易华丽的逆推。
将面条放到梳妆台上,严宁坐到小床上,丝毫没有任何做作,甚至是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陆小易换衣服。纤细的身材,傲人的丰硕,修长的双腿尽收眼底,直让严宁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这是一个极品,严宁根本不看陆小易羞红的脸庞,轻轻地点着头,很快就给美丽的陆小易下了一个确切的定义。
深夜的时候,陆小易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严宁,在黑暗的环境里,既使是她在主动也没觉得怎么害羞。但现在青天白日,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严宁面前,陆小易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严宁**的目光,仿佛盯进了自己的肉里,羞臊的陆小易恨不得把头插进胸膛,更恨不得狠狠的打上严宁一巴掌,好好地出上一口气。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在严宁肆无忌惮的目光下,陆小易早已手忙脚乱的没了分寸。好不容易将内衣内裤装上,遮住了羞人的部位,崩紧的身子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别想了,把东西收起来吧……”穿完了衣服,陆小易开始收拾床铺,在叠起了大红被面的被子以后,整个人呆在了床,轻轻的耸动着肩膀,泪水不觉得再次滑过脸颊。严宁不知道陆小易好好地怎么又哭上了,急忙走到陆小易身边,探头一看,心里百转千回,粉色的床单上,一朵碗大的红花绽放的异常鲜艳。
“嗯……”这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理由去埋怨严宁。陆小易轻轻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将床单收了起来。不敢对视严宁的目光,径自走到了外面。没一会儿,梳洗完毕的陆小易有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复转回来,脸上再看不到一丝的异样。严宁知道,坚强地陆小易已经将她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心底,或许只有在落寞无人的时候,这种痛苦才会从她的内心中跳了来,毫不留情地鞭啻着她脆弱的心灵。
“这张支票你收着,回头到银行自己开个户存上,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到处借钱了……”严宁的面煮的不错,金色的油汤里洒着翠绿的葱花,面上还摆着一个整齐的荷包蛋,淡淡的清香隔着老远都能闻着。不过,陆小易可没心思去细细品味严宁的手艺,没什么胃口的她默默无语,味蕾似乎也有些麻痹了,吃起面条来,只不是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相反严宁倒是很痛快,没几口就将一碗面条吃了精光,甚至连面汤都没剩一点。放下碗筷,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严宁将事先摆放在梳妆台上的支票推到了陆小易的面前,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算是什么?可怜我?施舍我?还是想包养我?让我给你当情人?我都作贱自己到了这个程度,求你给我留点自尊吧……”钱,又是钱,为了钱,自己把自己都卖了,陆小易觉得自己刚刚掩盖起来的伤口被严宁再次无情的撕裂开来,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一甩手将支票打出了老远,紧张的毛衣包裹下的酥胸剧烈的起伏着,眼晴有如冒火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严宁,显然是把严宁的举动当成了同情的怜悯,当成了可怜的施舍,这是她心里最不能接受的。
“可怜?生活的困苦只是暂时的,这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包养?这个词有点难听,不过你说包养就包养吧。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是独立的,你的自尊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包括我在内。至于施舍和情人?更谈不上,在事实发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是女人,不是情人。男人挣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你见过哪个女人花自己男人的钱不是特仗义,特骄傲,特自豪的,有一个会挣钱的男人,这是好事,谈不上什么施舍……”陆小易的激动,严宁毫不为所动,很淡定的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火,慢慢地吸上一口,吐出来,才不紧不慢地对陆小易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你是我女人的事实。
“女人?情人?说的好听,不过都是一回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一个满足你贪婪**的玩物,满足你花几个钱,就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人前显弄的虚荣心罢了,告诉你,我不希罕……”显然,严宁陈述的事实并没有得到陆小易的认可,更让陆小易接受不了的是严宁那副举重若轻,有恃无恐,一脸淡定,极为欠揍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陆小易觉得严宁在得到了自己的身子,还想继续地欺骗、占有她,这种感觉让陆小易对之前的决定后悔不已。
“坐下,吃饭,把支票收起来,一会儿我先送你去医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生活的困苦由我来替你抗。虽然我不能跟你走进婚姻的殿堂,但是除了那一本证,我会给你作为一个女人所期望的所有幸福,这一点,以后你可慢慢的感受……”将支票再一次放到梳妆台上,严宁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很严肃,不可否认,一但认定了某种事实,严宁就会坚持下去,混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有些强大,强大到让陆小易几乎下意识的就坐了下来,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严宁已经掌控了谈话的节奏,自己激动的情绪竟被压制的无影无踪。
“你,你无懒,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只是感谢你在我危难的时候帮助我,但不代表我对你承诺什么,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想让任何人干涉我的生活,其中也包括你……”好一会儿,陆小易才重新打起了精神,再一次向严宁发起了反击。不把问题说明白,陆小易直觉得内心中有一种被严宁缠上了,甩不掉的莫名恐惧。
“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既然做了,我就得负责任,你不承认也得承认。至于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至少在你承认是我女人之前不会。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从这个角度也谈不上什么施舍。所以,这张支票你收着吧。好了,一会儿得去医院看你的母亲,时间紧,我们先不说这个问题了,以后慢慢再探讨吧。我先下去发动汽车,你抓紧时间……”倔强陆小易与昨晚上的主动坚持简直判若两人,直让严宁感到有些头疼。想着她的心思还没扭转过来,严宁决定还是先放一放,再这样僵持下去,只能越说越乱,以后有机会,慢慢的帮她顺过来好了,总有一天她会接受自己的。
提起尚躺在医院里的母亲,仿佛戳中了陆小易的软肋,再也顾不上跟严宁对这个所谓的事实纠缠下去了,三两口将面条吃完,抹了抹嘴,连碗筷也顾不上收拾,抓起大衣和手包就要下楼。这身子走到门口的一刹那,猛然地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眼摆放在梳妆台上被严宁对折起来的支票,陆小易犹豫了。
虽说包里还剩下两万块钱,家里的存折上也有几千块的存款,但这些钱倒底够不够母亲看病,陆小易心里没有一点的底,若是不够,自己又该怎么办,会有第二个严宁来帮助自己吗?既使有,自己拿什么还给人家,自己又哪有第二个干净的身子去回报人家,严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从自己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事实已经发生了。
从严宁之前的表现来看,严宁不是一个小器的人,开出的支票绝对会超过借给自己的三万块,若是多了几万块傍身,给母亲治病到痊愈的把握更大了,自己所谓的尊严跟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母亲,即将流逝的宝贵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犹豫了片刻,陆小易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拒绝这张支票,咬了咬牙,转身跑到梳妆台前,飞速地抓起支票塞进了包里。陆小易并没有意识到,在她拿起这张支票的一刹那,她的身心从此只属于了严宁一个人。
69、包养进行时
69、包养进行时
一大早,两个人各抒已见,任谁都不能说服对方,吵了个不亦乐乎。虽然陆小易最终也没有因为自己所谓的自尊去拿母亲的生命去冒险,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收起了严宁开具的支票。但及至上车以后,陆小易仍然在堵着气,一言不发的跟严宁玩起了默沉对抗。严宁知道陆小易自尊心强导致心气极其不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索性也闭上了嘴,自顾地开着车。
“这是华夏银行,你去开个户头,然后把支票兑现了存进去,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若是一忙乎起来丢三落四的,弄丢了就可惜了。我到街对面的药店去买点药。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车子上了街道,远远地严宁就看见了一家华夏银行,想了想就将车子开到了近前,停到了路边。严宁知道,陆小易的身上没有多少钱,为了给她母亲治病,她也不会拒绝自己开出的支票。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反应,不过是认为自己揭开了她内心的伤痕,维护着她仅有的,可怜的自尊罢了。
“嗯……”陆小易的脸上倏的一红,却是被严宁看破了心事而感到不好意思。严宁在场她死活不要,严宁一下楼,立刻就将支票装进了包里,指不定严宁会认为自己是出尔反尔,唯利是图的小人,这叫陆小易情何以堪。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可是严宁根本不给她机会。说完了话,严宁径自下了车,直奔街对面的药店而去,倒是多少掩饰了陆小易内心的尴尬。
“啊!一、一千万……”时间紧张,陆小易匆忙的跳下车,直奔银行大厅。等到进了门,掏出支票看向票单上的数额时,陆小易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早想到了严宁不是小器的人,但实在没想到严宁会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万块对于陆小易来说都是不小的数目,一千万无异于天文数字中的天文数字了。
可是严宁怎么能给自己开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又凭什么给自己这么大一笔钱,就是因为自己和他***了,睡了一觉,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就倾其所有的把钱都给自己?别说是严宁不像是如此巨富的人,就是真的富有这也不现实。至少陆小易没没听说过哪个大老板为了一个女人,一下子开出一千万的支票。既然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严宁开错了。若是严宁开错了,最终出了虚开支票的问题,而连累了严宁破产,甚至判刑,那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
“镇定,镇定。不行,得回去问问严宁,别是开错了,这要是出了问题,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值一千万啊……”自己居然拿着一千万见票即付的支票,陆小易用力地把支票抓在手中,一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心虚的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被坏人盯上了,把手中的支票抢了去。
“咦,陆小易,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了……”刚刚从药店回来的严宁,还没等拉开车门,就看到陆小易一溜小跑的冲到近前,虽说支票见票即付,但这办理速度实在有些太快了吧。
“严,严宁,我没办呢,你给我的支票是不是错了,上面写着一千万啊……”心虚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陆小易一拉严宁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着严宁,这架式,有如战争时期的联络员一般,谨慎了又谨慎。
“嗯,你还没转帐到户头上呢?没错,给你留着零花的,看把你紧张的,支票给我,我跟你一起去吧……”陆小易紧张的样子,直让严宁感到几分好笑,轻声地安慰了她几句,从她哆哆嗦嗦的手中接了支票。
“我的天呀,一千万,还零花,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会印钱还是怎么的,你快把支票收回去,我可不能要,就是把我卖了都不值……”还是那副淡定,带着几分欠揍的表情,直恨的陆小易牙根直痒痒,除非严宁会印钱,要不就是这支票是假的,否则没有谁会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既使这个女人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合体之缘也不行,在陆小易的概念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值一千万。
“一千万?把你卖了?那我还不干呢,别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亿,一万亿我也不同意,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活着,没有人敢把你卖了……”看着陆小易又急又怒的胡言乱语,严宁面色一正,猛的扳过了陆小易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认真地对陆小易再一次陈述着一个事实。
“啊,你别闹了,虚开支票可是犯法的……”不管是真是假,严宁郑重的语气都让陆小易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只是,这钱是好东西,却可不能用非法的手段去获得,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陆小易,从骨子里有做良民的潜质。但是,不管怎么说,严宁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主动帮忙,又取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关键时候,陆小易的心里还是向着严宁的。这一看到严宁没轻没重的,拿这么大一笔巨资开玩笑,陆小易急的都要哭了出来。
“别紧张,我没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女人所期盼的所有幸福,我都会给你,这里面当然包括一些物质上的。既然是物质上的东西,自然需要用钱,这笔钱就是我给你的零花钱。走吧,抓紧时间把钱转了,完事我送你去医院……”感受到陆小易对自己的担心,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丫头就是犟,心里早就认可了自己,甚至连身子都给了自怀,却为了所谓的自尊,死活也不肯承认,这下露馅了吧,这只是简单的小状况,就把她紧张的不得了,要不怎么说,女孩的第一个男人,会在她的脑海中印一辈子,这先机已经让自己占尽了,稍后只要自己一努力,没道理不让她乖乖的顺从听话。
很快严宁用一个事实向陆小易证明了这一千万是真真切切的,开设户头,贴现转账,总共不过十分钟,陆小易的存折上写满了一溜零的天文数字。跟在严宁的身后默默地走出银行,陆小易的心情很复杂,紧张,害怕,兴奋,激动,不安交织在一起,看向严宁的眼神更是增添了许多的不确定。坐上车的时候,难得的陆小易坐到了前排,或许连陆小易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地严宁在他的心中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给我这么多钱,真要包养我……”放在昨天,陆小易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说出如此羞人的话,脸色顿时扉红一片。而且,话一出口,陆小易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一千万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包里,严宁肯对自己花这么大的代价,若说没有所图,打死陆小易都不会相信,偏偏自己还跟白痴似的问出来,突然之间,陆小易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变得迟顿了。
“包养?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这么轴呢,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你偏要把这事跟钱联系在一起,我也没办法。不过,这钱你必须收着,回头先买个房子,阿姨病好了,你总不能还让她再回到那个阴冷、狭小的屋子里吧。另外,明天你还得上班,一会儿,你先请个护工,帮着照顾着……”看了一眼木木呆呆,咬着嘴辱的陆小易,严宁是一阵的好笑。不过这个时候严宁可不敢再去刺激她了,陆小易自尊心极强,哪怕是一句玩笑话,都容易引起她的误解,不过她尚处在病中的母亲绝对是她的软肋,从这方面入手,她立刻就会屈服下来。
“你还让我上班?”陆小易有些不敢相信,严宁居然还会让她继续上班。在航空公司里见多了被包养了的同事,除了极个别的人,大多都被所谓的老板强制辞了工作,乖乖的在家当起了金丝雀,白天美容、打牌、逛街,晚上侍候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轻松是轻松了,但陆小易从心往外的排斥这种生活,总觉得那不是人的生活,更像是一种圈养的宠物。
“你想什么呢,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安排,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干涉你的,都跟你说过了,你却不记得。好了,不说这事了,拿着,把药吃了,别弄出人命来……”陆小易的脑袋彻底地秀逗了,严宁直有一种跟她说不清的感受,索性也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随手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药递给了陆小易。
“呃……”药是紧急避孕药,陆小易这才想明白,严宁所说的弄出人命来是什么意思,想到昨夜的疯狂以及会产生的后果,脸上再一次变得通红。不过,陆小易发现严宁送到自己手中的瓶装水居然是热的。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让严宁考虑了个周到,严宁如此细心的关怀,直让陆小易比得到一千万还甜蜜,原本紧崩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有了松懈。
70、将包养进行到底
70、将包养进行到底
哪个少女不怀春,陆小易同样如此。心里有了一丝的甜蜜,陆小易开始回忆与严宁自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想不知道,一想陆小易才发现严宁似乎并不是同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可恶。非但不可恶,甚到可以用优秀来形容,谦让有礼,热情善良,豪爽大方,更有英俊帅气,潇洒多金,简直就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期待的白马王子,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对爱情同样充满憧憬的陆小易。
只可惜,陆小易不得不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严宁已经结婚了。这也难怪,世界上不只自己一个人识货,像严宁这么优秀的人,自然要早早地就被人抢先下了手。社会发展的如此之快,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手快有,手慢无,做生意如此,爱情同样如此。
不过,很快陆小易就将心思转过来了,像严宁这样优秀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占有的,能与他有一夕之欢,甚至能得他青睐,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机缘,自己还企求什么呢?只是,他的想法太霸道了,没见过谁像他似的,包情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直给人一种成为他玩物的感觉,这是陆小易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难道就是因为他有钱,所以底气才这么足吗?算了,还是不想了,看严宁并不像那种死缠烂打耍无赖,丝毫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付出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太多。就像他所说的,大家暂时还是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意味着什么,陆小易心里多少有些明悟。但特殊就特殊吧,也不是接受不了,一次和一百次没什么区别。至于其他的,还是一切随缘吧。
“原来我以为你就是一个有个百八十万的小老板,却没想到你还是个富豪大管子,实在有些看走了眼……”心里有了丝甜蜜,又摆正了心态,陆小易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静和优雅,主动地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气氛,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跟严宁攀谈起来。
“钱多钱少,并不能代表什么,而我看中的也不是钱。不过总得来说,做我的女人绝对是好处多多,这一点,以后你就知道了……”看看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从陆小易能做出华丽逆推的主动来,就知道她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这才多大一会儿,口风就松动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良好地开端不是。
“你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家是朋友,朋友明白吧,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不一样……”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即被陆小易生生的打断了。显然把严宁列为了属于说胖就喘的那一类人,就不能给他笑脸,自己只不过稍稍转变个态度,他就立刻贴了上来,跟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我就是就事论事,你也别急。不过,我觉得你对情人这个概念理解的有些偏差,或许在你的心里认为,情人都是那种被人圈养在笼子里,就差整天拎在手中四处炫耀,供其发泄的玩物。这种想法不能说不对,至少现在的社会上存在这种泯灭了人性,泯灭了伦理,把人当成宠物的情况。但是他跟我所说的做我的女人可不一样。至少,我的女人和我是平等的,独立的,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应该没有法律约束的夫妻,是超越友谊的朋友,甚至是某一领域的伙伴和助手……”怎么一提小三儿、情人、包养这几个词,陆小易就这么激动,这丫头不会有心理疾病吧。哦,是了,昨天晚上陆小易说了,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的母亲是非婚生女,为了这个问题,跟几位男朋友都分了手,怕是从小没少受歧视,自己的反应有些慢,早就应该想到这点,或许换一个角度来谈这个问题应该能让她接受。
“听你这意思,倒像经验挺丰富,敢不敢透露一下,你有几个你所说的那种情人……”果然,严宁把情人定义为非婚的夫妻,超友谊的朋友,工作的伙伴,虽然没有得到陆小易的认可,但态度上已经不再那么激进了,甚至斜着眼晴开始打趣起严宁来。
“没什么敢不敢的,情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工作上的助手,一个是我在会所里拉回来的,助手就不说了,情投意合,本来我要娶她的,但她比我大,又离过婚,就是不肯嫁给我,甘愿给我当情人,挺委屈她的。而会所里拉回来的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当时还在上大学,她的父亲从工地上摔断了腿,没钱看病,就跟着同学到会所里做三陪,凑药费,偏巧碰上了就给拉了回来,现在也工作了。这样,加上你,就三个了,我再努力一下,尽力再找一个,争取凑上一桌麻将……”严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就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就将自己最私密的事情都说给了陆小易,要知道,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抓到把柄,不说让严宁万劫不复,但至少也会麻烦多多。或许严宁从内心里相信陆小易,相信这个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孩,甚至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呃……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一妻二妾,都齐人之福了,还不知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压根没想到,严宁会如此坦诚的将自己私密的情况说出来,直接陆小易不敢相信的楞了楞神,转瞬之间,回过神来,这嘴上不说,心里却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刚刚对严宁建立起来的好印象一瞬间竟消散了不少。
“知足?呵呵,做人哪有能知足的,哪个不是见到这山望那山高,要不怎么说欲壑难填呢,特别是金钱和美女,人非圣贤,又有几个人能坚守住最后的底线呢……”陆小易的话直让严宁哭笑不得,跟她坦白交待,倒成了她打击自己的借口,这事闹的,合着自己是犯贱找抽呢,没事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是了,随随便便的你就扔出了一千万,看来钱你是不缺了。所以,就到处猎艳,专找美女,很不幸,我成了你的目标,是不是?你这条件,想要女人,挥挥手多的是,多漂亮的都抢着往上冲。干嘛偏想包养我?就那么想让我做你情人,有成就感怎么的……”酸溜溜的心情,直让陆小易怎么看怎么觉得严宁对自己就是不安好心,还说不拿自己当玩物,都有两个情人了,加上自己就是三个,忙得过来吗?陆小易并没有发现,和严宁交谈的过程中,她的心思在发生着悄悄地改变,不知不觉地竟将自己也划到了严宁的情人范畴内。
“喂,陆小易,做人得实事求是好不好。昨天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是受害人,若我是女的,我可要到派出所告你的……”严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虽说自己是半推半就,但终究无法改变被陆小易逆推的事实,这会又被陆小易把彼此的正常交往延伸到猎艳消遣的范畴里,这实在有些冤。
“不许你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霸道,不讲理,缠着人家没完没了,让我给你当情人,当宠物,你个大坏蛋,大萝卜……”昨晚发生的一幕是陆小易心底最羞涩的一幕,想一想,陆小易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如此荒唐,居然抢着向严宁献身不说,还占据了主动,根本不给严宁任何躲避的机会,那个女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偏偏这种尴尬的事,被严宁毫不掩饰的提了出来,直让陆小易又急又臊,满面通红的伸出小手打向严宁的肩膀。
“呵呵呵,别闹,别闹,开车呢,安全第一。不过,陆小易,说真的,对于你,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把你当朋友,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虽然见面不多,但很投缘。在你要求和我一起的时候,我并不同意,在我的观念里,有些事情,做了就得负责任,否则就不能去做,但结果我还是没能约束住自己。所以,既使你不要求我负责,我也得努力去争取,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跟霸道没关系。当然了,我给你钱也不完全是为了包养你,哪怕你不做我的女人,作为朋友的我,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你家里的条件我都看到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钱再投入到第二个人的怀抱,至少,是在你本身不愿意的情况下……”赢弱的小手打在身上,麻麻的,痒痒的,怎么看陆小易都不像是在发脾气,更像恋人间的打情骂俏。
“你若真想让我做你情人,你就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我一辈子都跟你走到头……”随着严宁的将彼此之间的事情分析开来,更是坦诚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陆小易整个人彻底地楞住了神,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严宁了。猛然间,陆小易咬破了嘴唇,几乎用一种阴冷的腔调下定了决心,更说出了一段让严宁都觉得头疼不已地话来。
71、身世凄苦的陆小易
71、身世凄苦的陆小易
“你帮我把他找出来,让我狠狠地扇上一巴掌,我一辈子都当你的女人……”陆小易咬牙切齿的,脸色涨的通红,眼晴里更是有如冒了火一般充满了愤恨,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显然把这个他恨到了极点。
“他?是谁啊,在哪呢,欺负你了,你说,不用你动手,我替你收拾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和陆小易套着话,严宁并没有注意到陆小易的眼晴里写满了仇恨,更没想到会有什么人能让陆小易恨的如此刻骨铭心,随口就把话头接了下来,等到严宁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看到陆小易满脸涨的通红时,立刻意识到问题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在哪呢,要是知道,还用你找……”严宁的浑不在意,直接让陆小易发了飙,没有一点好声气的直接将严宁的话顶了回来。
“你别生气,刚才我开车看前面呢,没太听清楚。不管是谁欺负你了,我都得替你出气。但是,你让我找,总得有个目标吧,最起码他姓什么、叫什么、多大的年纪,这些基本情况你得告诉我吧……”态度认真起来,严宁的头脑转的飞快,稍稍一联想,就把问题猜到了七八分,很有可能陆小易让自己寻找的就是那个把她生下来,又将她们母女无情的抛弃了的人。
“是那个把我妈妈坑了一辈子,生下我又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负心人。从小到大我都想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要扔下我和妈妈,为什么那么不负责任……”陆小易的情绪很激动,泪流满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喊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痛苦,和严宁猜测的一样,陆小易要找的是他的父亲,那个和她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生身父亲。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人在哪?妈妈不许我问。只是无意间从妈妈零星的话里探听到他以前在老飞机厂工作,好像是搞技术的,姓刘,至于现在在哪,估计妈妈也不知道,否则妈妈也不会死守在老飞机厂的厂区里了……”陆小易悲痛欲绝,痛哭流泣,倒叫严宁一番手忙脚乱,将车停在了路边,将这个满心伤痕的女孩搂入怀里,轻轻地安慰着,好一会儿,陆小易终于稳定下来,将压在心底最痛苦的秘密发泄出来,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只是,两只眼晴红肿的像颗桃子,直让严宁感到心疼不已,下定决心,既使花再大的功夫,也要把这个人挖出来,给陆小易扶平心灵的悲伤。
陆小易是单亲家庭,非婚生女,从小到大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压根就没见过父亲。至于父亲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在二十多年前,人们的观念保守,对于女人来说,非婚生子更是件丢人的事,陆小易的妈妈因为非婚生女,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从此再无来往。
陆小易的母亲是从农村招工进的飞机厂,计件临时工。正是在飞机厂里,和陆小易的生父有了感情,并偷吃了禁果。只是,正当陆小易母亲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时,上级指令飞机厂主体车间都搬离北江,分散到内地城市,陆小易的生父随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已经怀了身孕,时刻在苦等,苦盼的陆小易的母亲。
可想而知,在那个年代,一个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有亲属关怀,没有朋友帮助的女人,浪迹在城市的边缘,东做一天工,西做一顿饭,含辛茹苦的带着一个孩子,要受到多大的歧视,遭受多大的罪。陆小易刚出生时,年轻的母亲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为了生活,她拖着虚弱的身体,顶着寒风,在砖厂里当搬运工,繁重的工作使得她留下了病根,随着时间的推移,积重难返,不过四十多数的年纪,竟同六十岁的老人一般,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极其的糟糕。
家庭环境的恶劣,养成了陆小易坚韧的性格,从小就担负起了生活的重担。洗衣做饭做家务不用说了,初中没毕业就开始跟着母亲四处打工,就连读航校的学费都是她自己半工半读硬坚持下来的。每个月,陆小易领到工资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买衣服,不是买米买面,而是给生她养她的母亲买药,用她自己辛勤的双手反哺母亲的养育之恩。
“小易,不哭了,我向你保证,既使希望再渺茫,我也会全力地去寻找,不只你要问他,我也要问他,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女儿,他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这么狠心……”陆小易母女悲惨的身世,直让严宁的眼晴有些湿润了。虽然,严宁也知道,华夏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想要找一个有姓无名,不知去向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陆小易把这么一个难题当成做自己女人的条件,摆明了是在拒绝自己。不过,希望再小也要去试试,严宁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的事,就是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不为自己的女人陆小易,也要为自己的朋友陆小易找回一个公道来。
……
一路上走走停停,哭哭闹闹,等赶到第二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了九点。陆小易掂记母亲,率先跑上了三楼监护病房去看情况,严宁背着包,找到了昨天奉上红包的护士,询问着病房的安排情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护士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详细的跟严宁介绍了医院病房配备的档次,还甚至暗示严宁,只要严宁肯花钱,她可以帮着做工作,既使住高干病房都没问题。
只是,护士的好意,被严宁婉拒了。昨天晚上,严宁想着天太晚了,麻烦朋友不好意思,又不愿意看这护士阴阳怪气的脸色,给她一个红包,倒不如说是给些小费更为贴切,让她服务态度好一点,积极一点,不想这丫的还吃惯嘴了,一个劲的向自己推销起来。现在可是大白天的,找谁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排个高干病房,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要说于世杰办事就是妥当,听到严宁要送朋友到二院特护病房住院,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很快严宁的电话有了回复,二院的院长一溜小跑的杀了下来,拉着严宁的手嘘寒问暖,大有亲自动后,全面复查的意思,直让收了严宁红包的护士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威严有加的院长居然有如此和蔼的一面。不过,很快护士开始担心了,院长如此和蔼,甚至有些奴颜卑屈的讨好严宁,显然严宁的来头不小,自己昨天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好一痛训斥这个年青人,还收了他的红包,若是他要报复自己,跟院长告状,那自己可就惨了,估计除了下岗没有第二条路。
“李院长,麻烦你……”严宁可不在乎五百块钱的小费,更没心思考虑心情惴测的护士,抬手虚引一下,示意院长先行,人家好心关心陆小易母亲的病情,要给重新复查,自己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不是。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李院长美,恨不得天天能接待严宁这样的贵客。虽然不知道严宁的身份,但他知道于世杰的身份,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的处长,官虽不大,但胜在权力大,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大批人的命运,当初自己还是走通了于处长的路子,挂上了一个青年学科带头人的称号,才有幸占据了院长的宝座。这个严宁显然来头不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得于处长一再叮嘱,既使不是大家公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这样的人物,别说住高干病房了,就是要住院长室,咱也得给腾出来。
“小易,这是医院的李院长,我请他来给阿姨重新做个检查。昨天晚上,忙忙火火的,可能有不细致的地方,再仔细查查,也好做个治疗方案……”监护病房里,陆小易的母亲还在沉睡,经过了一夜的输液,脸上明显红润了许多。抛开斑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庞和粗糙的皮肤,严宁依稀能看出陆小易和母亲长的很像,由此也能推断出,陆小易的母亲年青时也是个美人胚子,既使赶不上陆小易,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李院长你好,麻烦你了……”陆小易搞不懂,怎么突然间严宁和医院的院长搭上了关系。不过,想到昨天严宁给护士发红包的事情,陆小易也就释然了,钱可通神,何况是人了,严宁用钱能摆平护士,同样也能摆平院长,无非就是价码不一样罢了。这个严宁,就是这么嚣张,动不动就拿钱砸人,还想拿钱把自己买去,真是可恶。
心里想着严宁的可恶,陆小易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抛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但对严宁的好心,陆小易可不会拒绝。不管怎么样,严宁都是为母亲的健康考虑,为自己考虑,想一想,能有一个人时刻关心自己,体贴自己,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嗯,收了他的钱,承了他的情,大不了多让他占几次便宜罢了,一次和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
72、这就要走了
72、这就要走了
严宁不知道,自己认认真真的为陆小易考虑,甚至毫不吝啬的开出了千万的支票,她不领情不说,反倒一个劲的认为自己没安好心。但是,自己一个无心之举,请来医院的院长帮忙,却又对了她的脾气,居然暗自下了多让自己占几次便宜的决定。若是严宁能听到陆小易的心声,保证会怒斥陆小易一句夏虫不可语冰,实在辜负了自己的片片真情。心里则是叫苦不迭,后悔不已,最终将陆小易划为没见过世面那一类人当中,进而耐心调教。
陆小易的母亲没什么大的毛病,至少内脏器官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身虚体弱,积劳成疾,像风湿病,关节炎,营养不良,构造性贫血等北方地区的常见病基本都得全了,数种病积在了一起,若想从根子上得到根治,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坚持治疗,这也是陆小易的母亲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总是看病,总是吃药而不见好转的主要原因。
不过,李院长还真不愧是学科带头人的称号,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不过一个小时,就拿出了一整套四个疗程的治疗方案,甚至拍着胸脯跟严宁保证,只要按照方案治疗,陆小易母亲的病不说全好,怎么也能治个七七八八。这一点,严宁倒是比较认同,这个李院长倒没有胡乱的吹牛,北江的冬天寒冷,像风湿病、关节炎,就要还是气候的原因,根本就不能根治,但若是能在冬天里,始终置身于温暖的环境里,慢慢地调养,这病既使不好,也不会复发。看来有必要从新规划一下,是不是让老人到南方调养一段,至少陆小易家的那个寒冷的房子是不能回去了。
“就一个感冒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动弹,连火都没点呢,迷迷乎乎的就睡过去了,原来是感冒了,小易快别哭了,妈这不又醒过来了,没事了吗……”陆小易的母亲明显是一个外柔内刚型的女人,说起话来绵软有力,跟陆小易的性子如出一辙,显然陆小易的坚韧都是在母亲这里继承来的。不过严宁很佩服陆小易的母亲,一个女人能够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最终积下了一身的病,这母爱的伟大本身就值得严宁去尊重。
“小严啊,你不用张罗了,住在这么个地方,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还是回家吧,要不我混身都不自在……”说完了女儿,陆小易的母亲又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和所有的老人一样,陆小易的母亲最怕的就是花钱,不停地做起了严宁的思想工作,这几年陆小易工资、奖金拿的可是不少,但大都填了自己的病,弄得女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说起来可都是自己拖累了孩子,若是自己的病给再给严宁增添麻烦,老人的心里可过意不去。
陆小易的母亲知道,女儿的朋友不多,男性的朋友更少,能带回家跟自己看的男朋友更是一个没有。虽然陆小易介绍严宁只是普通的朋友,但老人知道,自家的条件别说住在这样的病房,就是住最普通的病房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严宁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不用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严宁安排的。
老人对严宁很满意,望向严宁的眼神中都透着几分的笑意。不是因为严宁肯花钱,而是严宁的身上有一股子书卷味,这跟老人心里一直怀念的他很像很像。陆小易并不知道,最初那个人不并不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只是,在母亲生下她以后,知道了那个人已经在异地另娶。于是,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母亲毅然拒绝了那个人的忏悔,对他送来的金钱和物品拒而不授,久而久之才彻底断了联系。但是,心地善良的母亲从来没有怪罪过那个人,只当那个人早早的死去,苦苦的守候着心中美好的幻想,坚强的活着,这一路,直走过了二十几年。
“阿姨,不是我批评你,你这病可真的不能再拖了,感冒只是一个诱因,主要还是你身体的抵抗力太差了,若不再好好地调理一下,以后问题严重了,你让小易怎么活啊!至于住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花不了几个钱,医院的李院长是我的朋友,给咱们照顾,左右这个病房始终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李院正在对北方常见病搞科研,你的身体几种病都加在了一起,最适合他的科研方案,咱们给他当实验品了,不管他要钱都便宜他了呢。所以啊,你放心在这住一段日子……”早就料到了一向勤俭节约,坚毅刚强的老人会要求出院,严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跟在后面嘘寒问暖的李院长再一次被严宁发挥了积极地作用,左右最终结算费用老人也看不到,自己怎么说怎么有理。
“是啊,妈,李院长是全省的青年专家,医术很高明的,这一次把你的病彻底治好了,以后少遭罪不说,钱也都省下了。所以,你可得好好配合医生,争取早点出院……”用一双美眸狠狠的瞪了严宁一眼,陆小易直为严宁的胡言乱语头疼不已,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严宁编排的有板有眼,有凭有据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小易啊,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严宁的谎话是张嘴就来,陆小易的母亲将信将疑的,也分辨不出来严宁说的是真是假。但女儿的话可是有着几分道理,若是真能一次性就把病治好了,以后也省得给孩子添麻烦了,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易姐,哇,帅哥哥,你也在呢……阿姨,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几个人正说着话,鞠佳佳探着头找上了门来,一看到严宁兴奋的不得了,没心没肺的都忘了来的目的,待看到严宁一脸尴尬的神色,才若有所悟的窃笑起来,一副我什么都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这一下,连带着陆小易的脸上都红了起来。好在这丫头还记得是来看望病人的,并没有抛根问底的,将一袋水果放到陆小易母亲的床边,坐在床上就跟老人瞎侃起来。否则,严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她呢。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等回头再来看你。鞠佳佳,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你们一起吃……”病房里多了一个鞠佳佳,立刻热闹了不少,鞠佳佳可不是陆小易的母亲,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心眼可鬼着呢,严宁还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她揪出毛病来,自己倒是无所谓,打个哈哈就能遮掩过去,但陆小易一个女孩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值不定就会埋怨自己。所以,严宁摆好了刚刚买回来的饭菜,立刻就提出了告辞。
“啊,小严要走啊,怎么这么急呢,忙火了这么长时间,吃完饭再走不行吗……”和严宁刚刚接触不过一个小时,严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落在了老人的眼里,陆小易都能分辨出严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马王子,老人半生凄苦的经历,看人更是准确之极,俨然把严宁和心目中的女婿划上了等号。这会一听严宁要走,竟有了不舍的感觉。
“阿姨,我真的想在这多陪你一会儿,和你多聊上一会,但是早就和人家都约好了,若是失约了,可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样,等到我办完了事再来看你,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严宁的时间很紧,还有一大帮子关系需要去跑,一大堆感情去要联系,若不是正巧碰上了陆小易母亲得了病,这会儿怕是都回到边宁,准备迎接明天的工作了。这会儿情况都稳定了下来,严宁哪能还在这里耽搁,对于小易母亲的挽留,最终只能报以道歉。
“阿姨的病不能再耽搁了,你若是不想以后后悔的话,就一定要让她把治疗坚持下去。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来帮你处理。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试着打听一下那个人的名字,只要有名字,找到的机率就会大上许多……”还好,小易母亲很通情达理,听到严宁要去工作,立刻不再挽留,催促着陆小易送严宁下楼。临上车前,严宁再一次叮嘱着陆小易,严宁知道,别看陆小易收了钱,但性格刚烈的她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动用一分,有必要把她母亲的病情说的严重一些,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
“你晚上回不回来……”严宁要走了,陆小易的心情很复杂,既想让严宁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又在心里面有着一种依依的不舍,等到严宁发动起汽车,陆小易的心猛的一紧,不舍的感觉贯穿于全身,想也没想的问出了回不回来的的话语。只是这话一出口,陆小易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对严宁所表达的这句挽留的话语代表了她内心中多少真实的情感。
73、失落的棋局
73、失落的棋局
春节过后,全国两会之前,中组部突然进驻北江,在冰城花园宾馆搭起了草台班子,对北江省委领导班子进行考核。考核公告在省电视台播出之后,牵动了几乎所有地厅级领导干部的心思,中组部抢在两会之前来考核,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对北江省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了,这种情形在干部任用管理上可是有先例的。
一时间,以冰城为中心,覆盖全省的电话网络变得热起来,各地通往冰城的高速公路也变得的繁忙起来。每一位能走到地厅级的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社交网,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调整就意味着有变动的机会,机会就在眼前,没有一个领导不想再进一步,跨越厅级到副部的鸿沟,哪怕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也忍不住的要暗自幻想一下。何况能不能跨越一步先不说,单说这省里的领导若是调整了,这地厅级的人事任用,施政方式也会随之进行调整,第一时间摸准领导的想法,切准领导的脉搏,适应领导的思路,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有于世杰在组织部里做内应,严宁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中央考核组到达北江的消息,心里也是兴奋之极。春节前后,刘老幕后掌总,刘向严居中侧应,夏克敌擂鼓助威,赵北上协调各方,凌家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台上,全力推赵北上上位,从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协调进展的很是顺利。只是严宁没想到,与以往的拖踏相比,这一次,中央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这春节刚刚结束,人们还没有节日的疲劳期中缓过来呢,考核组就来了。
“赵伯伯,中组部考核有没有大致的方向……”思索片刻,严宁就给赵北上去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避讳地向赵北上询问着。赵北是省委主要领导,以后甚至要成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但严宁并没有因为他超然的身份缩手缩脚,甚至比向一般的领导汇报谈话时还要轻松。
如今严宁和赵北上父子之间联系的密切程度很深,纵算不在凌震之上,至少也相差无几。返回北江的这一段时间,仅跟赵北上就通了数次电话,至于赵之武更是有事没事就聊上几句,两个人差着十多岁,代沟可是不小,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共同话题。但是不可否认,严宁出色的表现,让赵北上对这个后辈十分看重,严宁耳提命授,传授心得就不必说了,更是彼此之间已经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
“怎么,沉不住气了,亏我刚刚还和芳河夸你沉稳呢,原来还是个小毛头……”看得出来,赵北上心情很好,不但没有因为严宁打探秘密而生气,反倒还开起了严宁的玩笑。虽然并没有说出什么,但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这次中组部来考核似乎对赵北上来说是件好事。
“赵伯伯,我不是关心您老的进步吗。嘿嘿,为了给您老稳定根基,拉拢援手,我可把儿子的奶粉钱都砸进去了,以后我儿子出生了,若是没钱买奶粉,我就让他去找你这个爷爷要吃的去……”春节还没结束,严宁就优哉游哉的回了北江,谢水盈在京城可忙火开了。不出严宁的预料,宗家对严宁的建议很动心,但却拿不出近百亿美元的投资。不过不要紧,严宁挥舞着巨额的支票,及时地抛出了橄榄枝,谢水盈作为凌家的代表,全权负责与宗家的谈判。
如今的谢大魔女缠人的本事绝对是超过一流,三五个回合下来,硬是把宗家牢牢地绑上了凌家的战车,与宗家盟友的关系算是建立了起来。对于严宁拉过来如此一个后援,赵北上直有心花怒放的感觉,本身就有西北、北江、东海,军队代表支持,再加上中原四省之力,入主朝堂的声势想不热烈都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一下子就被人赖上了,你可真是个小滑头。不过,滑点也好,太坦诚的人可混不了体制,但是只会耍滑头可不行,更要做点实事,做点成绩出来。现在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踏下心来,把那个口岸开埠的工作抓好,抓实,抓出成绩来,我估计我在北江还能呆上一年,争取为你提供些便利,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这一次赵北上进京协调各方,为下一步入主朝堂扫清障碍,几件大事中都有严宁的影子,严宁能参与到如此重大的事情中,不出意外,凌家这是打算把严宁当作接班人来培养,提前让严宁接触一下高层以的动向,积累出充足的从政经验和政治智慧,帮助严宁飞的更高,冲的更远,赵北上自然乐见其成。
“嗯?赵伯伯,不对啊!听您这意思,您一年后才会上调,那这次中组部来考核的目的是……”说着说着,严宁觉得的有些不对头,亏了自己这么兴奋,感情不是奔着赵北上来的,这不成了张冠李戴了吗?不过,既然不是冲着赵北上来的,那就是其他的目标,具体是谁,严宁可不好分辨,再一次向赵北上试探起来。
“是李江山省长,有高层发话,他要调走,可能去中央部委吧……”对于严宁的刨根问底,赵北上没有丝毫隐瞒,老一辈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了型,既使能入主朝堂,赵北上也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但是对于严宁这些后辈,赵北上可是充满了希望,没有什么能看到后辈成长起来后继有人是更让老人感到高兴的。
“李省长?中央部委?赵伯伯,这个动议是谁提出来的?通过了?”李江山要调走了,对于赵北上来说是一件好事,少了掣肘,更能集中精力干些实事了,难怪赵北上心情不错,都跟自己开起了玩笑。只是严宁习惯走一步看三步,一省之长,可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不说需要提交全委扩大会议审议吧,至少政治局委员之间要达成共识,单凭李江山所在的江南派系一股力量,就想给李江山挪窝,怕是不那么容易,若是江南派系寻找到了什么强势的外援联手,这对赵北上,对凌家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程总理提出的动议,一号首长很支持的……”旁观者清,严宁每每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很多方面都能做到一语中地,赵北上见严宁如此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略一停顿,还是将动议背后的真相跟严宁交待了清楚。
“程总理?一号首长?赵伯伯,是为了平衡?严宁的脸上浮起一丝忧郁,果不其然,李江山果然与江南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所以这一次程总理主动动议,让李江山调往中央部委,估计也与严宁和赵北上两个人关。严宁趁火打劫,成功的为凌家聚敛了大笔的财富,获得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已然当作三代领军人物来培养。至于赵北上的上位,更是关系到凌家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两个人都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而李江山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严宁和赵北上下套,试图挑起与宗家所代表的中原派系之间的斗争,阻止两个人的进步,从而坐收渔人之利,偏偏事不机密,被严宁揭了个底漏,引得赵北上震怒,在这种情况下,再将李江山放在北江省,怕是有些不妥。
如此凌家势大,江南派系为了避免与凌家发生碰撞,产生不可预见的后果,果断地采取了主动后撤,避其锋芒,说起来,这也是对李江山的一种保护。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培养一个省部级正职的高级领导干部更不容易。到了李江山这个层级,在任何一个派系中都绝对称得上是骨干,任何一个派系都是不能轻易损失的,也损失不起。
但是,李江山的调转居然得到了一号首长的支持,这让严宁的脑子立刻飞速的运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凌家最近的势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一号首长的顾虑,与江南派系联起手来打压凌家的威风,把局面掌控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有连带着接班首长也一同打压的架式,避免其过早的抢班夺权。虽说这平衡之道,是古之君王最为擅长的,但如今能叫出名号的政治家们,哪一个不是深谙此道,一号首长在这个时候出手支持江南派系,闹不好就有深层的目的。
“嗯,举一反三,孺子可教,看来你爷爷对你的看中没有错。以后,遇到事就要这样,多动脑筋,多问几个为什么,把事情考虑全面了,才能少出漏洞。不过,这一次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也并不全是为了平衡,怕是还另有深意,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有些琢磨不透。但是在官言官,万变不离其中,一号首长出手,怕是为了这个省长的位子去的……”严宁的担忧和赵北上想到了一处,不过严宁的层次毕竟不高,受眼界的局限性,很多情况了解的不够深入,赵北上就没有这方面的局限,念头转来转去,立刻就将其中的原因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大体认为一号首长是要扳回曾经失落的一局棋。
74、难题
74、难题
几年前,北江省委副***赵一书成为上位省长的最热门人选。然而,临近换界,赵一书被人揪住了小辨子,以其子赵强违规经商一事大说特说,最终逼着中央将赵一书调离北江。作为一号首长潜龙时期的旧将,赵一收的人品,能力还是很得一号首长看中的,临近换届之时手下大将被人硬是挤走了,对一号首长的威信可是一个打击。这也是一号首长在换届之后立刻向刘老抛出橄榄枝,将拱卫京畿的重任交到刘向严手中的主要原因。也造就了凌家逆势上扬,重新焕发生机的主要契机。
赵一书调离,北江省长的宝座被李江山收入囊中,无疑江南派系和李江山才是这场争斗的最大赢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脑海。但是,谁又能说这件事没有在一号首长的心里扎上一根刺,谁又能说一号首长就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恶气?从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支持李江山调任部委一事来看,答案是否定的,擅长隐忍的一号首长能在凌家与江南派系的冲突的当口做出表态,显然要再次将这个北江省长的位子收入囊中。
而且,从操作的手法看,从切入的时机看,从力量对比看,一号首长深得平衡之精髓,把几大势力之间的关系拎的门清。首先是凌家,凌家所做的一切都要给赵北上入常让步,这必须得到一号首长的支持,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一号首长;其次是洪玉华,作为内定的***人洪玉华更不会在即将上位的时候同一号首长交恶,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自己的仕途增添阻力。
最后是江南派系,江南派系主动后撤,已然说明了江南派系只要保证李江山全身而退,避免与凌家展开你死我活的斗争就是大获全胜,至于李江山的下一步的去向可以慢慢图之,至于北江省长的位子早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算是彻底的舍弃了。权当扔块骨头出去,谁愿意抢就抢去,若是能抢个头破血流,说不准还有趁火打劫的机会。所以,军队功勋派,北江学院派、江南经济派在李江山调转一事上都有了共识。所以,在一号首长出手的那一刻,已然胜券在握。
“少了李江山掣肘,赵伯伯正好可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打牢基础,至于新省长,呵呵,不管谁来,都不会在赵伯伯要上位的时候去拖后腿,稳中求进,任何一个合格的政治家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只有一年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有些紧迫了,也不知道马叔到底能不能上一步,林***又该怎么安排……”虽然赵北上上位已成定局,逆势上扬已然有了结果,算是在整个凌系干部中挑了头,但在凌家具体力量的整合上,却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能利用这个大好时机,迅速壮大凌系力量,才能更好的为未来打牢坚实的基础。
在整个凌家的政治版图上,北江省并不是重点,如果不是因为先有赵北上在特殊的时期下放在北江省,并一直扎根在北江工作,后有严宁返回北江老家工作,甚至凌家都未必会关注北江省的政治格局,大伙的目光,都紧紧盯在西北这个根据地上,盯在东海省这个沿海富裕的省份之上。
然而,既使赵北上出任了北江省委***,但北江省的实际情况,也未必那么好插手进来。在改革开放已然进入了攻坚阶段的时候,作为老工业基地,全国的大粮仓的北江省,在任何一个政治派别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一号首长对北江省长的位子念念不忘,事隔四年再度出手扳回局面,从江南派系对李江山调任,但却对李月仙留在北江只字不提,摆明了还要在北江省留根钉子,都充分的说明了北江省的重要性。
本来按照严宁的意图,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从西北抽出一名凌系的骨干来接任***,从而进一步将北江省紧紧地纳入凌家的政治版图。然而,一号首长的突然出手,来势汹汹地直奔省委一号而去,势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架式,彻底打乱了严宁的意图。眼下凌家需要一号首长的全力支持,根本不能与一号首长发生任何形势上的冲突,这形势不及人,严宁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省委一号算是没希望了,但政府一号说什么也要争一下子。
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一号首长的安排的人选势顺利接位。这样,这个省长的位子可就空了出来,若是能将马芳河推上去,凌系在北江的根基仍然牢靠。马芳河的资历和声望都已经够了,省委排名第四,主抓农业的副***出任省长,与官场规则并不抵触,特别是在北江这个农业大省,主抓农业工作还有不少加成。只是,马芳河是一直作为赵北上副手存在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施政理念,在中央高层中的声名不显。若不是马乐嫁给了凌震,马芳河与凌家结了姻亲,只怕众多领导根本不会把目光在马芳河身上多停留片刻,这是马芳河的一大弱点。
除此之外,严宁想将林宪国也推上去,至少也要更进一步。作为北江省的本土干部,严宁对林宪国的评价相当之高,无论权谋机变,实际掌控,甚至隐忍之道林宪国均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林宪国如今才五十三岁,按照中央省部级领导干部六十五岁退休的政策,林宪国正处于年富力强之际,此时予以重用,完全有望成为马芳河的得力助手,甚至成为凌家今后的中坚骨干。
这几年来,林宪国有意识的向严宁靠拢,在工作上全力支持严宁不说,每一年进京出席全国两会,都会让严宁事先打个招呼,然后他去拜访凌家,甚到刘老还亲自接见了他一次,直让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按严宁的想法,最好赵北上能趁势将李月仙的组织部长拿下,然后让林宪国顶上去。不过,严宁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太理想化,难度太大。
虽然在北江省委领导班子的配备上,赵北上有绝对的发言权,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坐视这个省委组织部长的职务落到外人手里去。但是如今北江形势复杂,中央高层可不会任由赵北上搞一言堂,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有一号首长做后台的新省长的想法。而且,既使新省长同意了赵北上的意见,也不过是暂时的退让罢了。等到一年之后,赵北上进入中央,新省长就变成了新***,势必要将组织部长安排上自己的人,那样林宪国的地位可就尴尬了,毕竟新省长初来乍到,可没有赵北上那种对北江省委绝对掌控权的信心,收拢权限是必然的。
这几年,凌家和一号首长关系处得不错,彼此扶持,共同发展,算得上是盟友了。但盟友就是盟友,绝对不是自己人。选人用人,对北江全省进行渗透,尽全力的将资源掌控在自己手中,可是代表着一派政治势力的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一号首长不可能迁就。所以,支持林宪国接任组织部长的想法基本没有可能。
从林宪国的表现来看,赵北上和严宁的想法是一致的,大用是必须的,只是用在哪最合适,一时之间两个人还没有认真细致的商谈一下。最初赵北上的想法是给林宪国解决副部级的待遇问题,***、政协、工会这样的二线部门随便安排一个就完了。只是严宁觉得这样用林宪国实在是有些浪费了,赵北上手上的牌是不少,但跟严宁交往密切的可不多,甚至很多连线都没搭上,安排别人占据重要岗位,严宁势必要重新进行磨合,若是相处的融洽还好说,若是不融洽,严宁可就要头疼了,得不到凌系干部的拥护,严宁这个未来领军人物可就成了一句笑话。
因此,严宁对林宪国的组织定位很明确,很清析,就是为林宪国谋求副省长的职务。先将林宪国送进省部级干部的行列,分管一摊,既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又能给马芳河打下手。对于林宪国来说,有了副省长这个台阶,以后若是有适当的时机,谋求更加重要的职位也顺理成章了。而且,如果马芳河接任省长,在省政府里边有一两个得力的助手,全力地开展工作,就是一号首长推荐的新***也不至于太过紧张,支持的可能性也很大。
当然了,马芳河要接任上省长的阻力可是不小。赵北上一走,新***上任,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北江省高层必然要暗流涌动,别说其他政治派系要去争取,就是依附在赵北上旗下的自己人指不定也要打破头去争上位,说不得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下,到了省委常委这个层次,谁的上面没有一个强势的领导做靠山。所以,这个省长的位子到底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至少严宁知道,赵北上,甚至是凌家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推动马芳河上位,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题。
75、攒鸡毛凑掸子
75、攒鸡毛凑掸子
帮助凌家在高层的部局完成,对于严宁来说,工作重点还得回到双江,回到边宁。边宁没什么说的了,张亚军被严宁打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又受到王双阳的严重警告,彻底装起了孙子。常务副县长朱宝玉隐隐有向严宁投诚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在政府常务工作上基本上都是在按着严宁的思路去运作,至于边宁其他各大部委办局,基本上都被严宁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老康县长推荐的人选,随着自己的手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所以,严宁下一步的侧重点还是在林宪国调任之后的双江。马芳河出任省长一事值得商确,但林宪国升任副省长却问题不大,有赵北上全力支持不说,就是在中组部里宗家也会给予一定的支持,甚至都会帮着做些工作,毕竟林宪国霸着位子不动,就会压着王双阳在双江市长的位置上继续蛰伏下去,若林宪国一动,双江市委书记就非王双阳莫属了。
王双阳本身是中组部选派的干部,和宗可林又是同学,能够在偌大的中原派系中展露头脚,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和水平,宗家对王双阳可是很看重的,自然也希望他在北江这个并不属于中原派系的地盘中迅速的成长起来,占据一席之地,从而增加宗家在高层的话语权。
林宪国和王双阳都有了调动,双江市的领导班子势必要进行一些变化调整。一朝一子一朝臣,千古不变的定律,以王双阳的干炼精明,不可能不把双江的大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王双阳出任双江市委书记,对严宁影响不大,凌家和宗家彼此达成了共识,有了合作,甚至有向盟友方向发展的趋势,此时算得上是蜜月期。王双阳不说帮着严宁谋划一二,至少不会拖严宁的后腿。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市长这个位子上,严宁不是不想争,实在是手上没有这种雄厚资历的人选。按照赵北上的想法,若是严宁能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双江现有的地厅级干部里面推荐一些年富力强,又有能力的干部上来,培养成他自己的班底,他倒会帮着运作一下。但是严宁不能推荐出合适的人选来,指不定赵北上会把这个位子当成筹码去平衡各方的关系,赵北上也又赵北上的难处,好事不可能都给严宁一个人留着,既使严宁是凌家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也不行。
而跟严宁走的近的地级领导就那么几个人,从资历,能力上来看,徐自强倒是比较合适,只是徐自强已经五十四岁了,这个年纪若是送到人大、政协,哪怕是出任一把手也能说得过去,但若是出任市长,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王金辉也不行,虽然是副市长,但连常委都不是,一下子冲到市长,跨度太大,难保不会惹人非议。王爱民也不行,帮他谋划成省教育厅正厅级的巡视员,都已经把马芳河的老脸都扔出去了。至于周宾更是不行,虽然上了副厅级,在冰城开发区干的有声有色,却压根没有执政地方的经验,一样是拿不出手去。
“唉,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工作经历浅薄,手上小猫两三只,实在推不上去啊,说不得这个市长的位子要放弃了……”正厅级的市长,严宁不舍得,但思来想去,不得不无奈的接受现实,不舍得也不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想要整合自己在北江的力量,扛起旗来,实在是不容易啊,严宁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年纪问题,缺少资历的问题头疼不已。
“严宁,我是林宪国。中组部的考核通告看到了吧,你小子消息最灵通,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别跟我藏着掖着啊,小心我收拾你……”正在严宁因为舍弃一个市长的位子疼的直滴血的时候,林宪国的电话打了进来,在林宪国的眼里,严宁就是一个小辈,充其量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小辈,哪怕严宁是林宪国与凌家和赵北上之间的桥梁,但要让林宪国折节跟严宁递小话也是不可能的,林宪国能做到市委书记,其码的风骨还是有的。
“林书记,通告我看是看到了,但也不是来考核你的,你着急个什么劲啊……”林宪国这不捣乱还好,一来电话直让严宁的心里更气了,合着我这费心费力的帮你谋划出路,不落好不说,你还要收拾我,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想也没想的就是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将林宪国顶了回去。
不过,话一出口,严宁猛然间又变得的兴奋起来,自己的资历浅,在双江经营的时间短,拿不出合适的人选,但这个难题在林宪国这边就不是问题了。这几年,林宪国在双江经营的风吹不透,水泼不进,展现了超强的施政手腕,农业书记李知起,常务书记孟庆伟,常务市长梁中桥,常委市长丁大全,组织部长俞天明、还有王金辉都算得上是林宪国的人。林宪国若是高升了,这些人可是调动不了的。虽然自己年纪小点,资历浅些,想要将这一大批地厅领导接收下来不可能,但攒鸡毛凑掸子,能拉过来一个是一个,别的不说,农业书记李知起可是严宁最看好的人选,能力强,资历足,若是能拉过来,这市长的人选不就是有了吗。
“你个小混蛋在哪讨野火了,还冲我耍上脾气了,麻溜的赶快说,我这急着要到省里去谈话呢……”严宁话里有话,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了内幕,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为察觉的笑容,就知道严宁跟赵北上和马芳河走的近,这消息最为灵通,找严宁就是找对人了,至于严宁阴阳怪气的态度,林宪国可不会当回事,这个小混蛋指不定又发哪门子疯了,若是真把他的态度当真了,不跟气死也得被烦死。
“嘿嘿,书记,接到谈话通知了?那就去,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唱唱赞歌,抬抬轿子,把人送走,天下可就太平了……”把算盘打到林宪国的头上,严宁想想都觉得美,这个老家伙鬼精鬼精的,一点亏都不舍得吃,就拿上回调整边宁组织部长冷报国的事来说吧,俞天明把交流建议都提交上去了,这老伙计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直拖到赵北上放了话才痛快地给办了。虽在严宁知道这是林宪国在试探自己在赵北上心目中的份量,属于事出有因,但这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人要走?你个小混蛋把话说清楚了,别跟我打哑谜……”林宪国敏锐的捕捉到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人要从北江调走了,那岂不是代表着省级领导出了缺,若说林宪国对自己再上一步没有念想那纯属胡扯,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跟严宁这个小混蛋打交道了,为了不就是想通过严宁攀上赵北上,攀上凌家这个棵大树吗。
“嘿嘿,难得我们的林书记也有着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跟咱们没关系,走的那位层次太高,你也接不上去,就别胡思乱想了。不过,谈话之前,要先到哪去领会一下精神,不用我教您了吧,嘿嘿嘿……”林宪国越急,严宁的心里越是高兴,这个老伙计倚老卖老,又是自己的直属领导,总是习惯性的压着自己一头,这功夫看到他吃憋,心里可是十分的舒服。而且,严宁可不能把话说的太清楚,太清楚了,李知起的事可就不好谈了。
“说你是小混蛋还真是一点错没有,老子提处级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这会儿居然教起我来做事了,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扇你不?行了,你不说就不说了,到了省里我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谁了,犯不上让你个小混蛋牵着鼻子走。还有个事,从省里谈完话,我可能就直接跟团进京参加全国两会了,我想抽空去拜访一下刘司令员,你给我个电话,我好联系一下……”严宁虽然不说是谁要走,但基本上把意思都透露出来了。自己的层次不够,那就是说走的人是部级正职领导,北江省够得上的就四五位而矣,跟严宁又没关系,那就代表着不是赵北上要进京,只要不是赵北上,那还真跟自己没关系,那就爱谁是谁吧,林宪国立刻停下了继续追问。
“呵呵,书记,我岳父哪里您去不去都行,都是自己家人,没那么多讲究。您只要跟紧赵伯伯思路就行了,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不过,书记,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李知起书记的情况,嗯,有没有重用的可能……”从年龄结构和工作能力上说,林宪国线上也就李知起接任市长算是合适一些,至于孟庆伟和丁大全,一个年纪偏大,一个能力不强,还有就是梁中桥,更是提也不用提了,若不是他手里牵着一个旅游项目开发的事情,早就应该转入二线了,甚至直接退休都不为过,严宁基本上不做考虑了。
“李知起?”严宁的思维跳跃性太大,直让林宪国半天没缓过神来,口中碎碎叨叨的念叨了两句,整个人归于了沉默。
76、木秀于林并不是好事
76、木秀于林并不是好事
在双江,很多人甚至是很多领导干部都认为李知起是林宪国的人。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早在林宪国当双江市长的时候,李知起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在林宪国的领导下,把双江工业转制工作开展的有生有色。等到市委换届,何延书记退至人大,林宪国上位,李知起也从工业副市长升任了市委副书记,主抓农业工作,但是这一个是常委副书记,一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政治地位可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按照常理来分析,新书记对领导班子的配备是有绝对发言权的,哪怕在干部的使用上并不符合常理,有过份之举,上级领导也会从大局出发给予一定的关照。李知起能如此顺利的上位,在双江干部中自然少不了一番揣测之词。对于当时政治资本并不是很充足的李知起上位的原因,自然要落到了林宪国的头上,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是林宪国的到省委做的工作,才有了李知起的顺利上位。
然而,自家事自己清楚,林宪国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向省委推荐的人选是主管财贸金融工作的王金辉接任农业副书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临近换届之时,人选突然换成了李知起,为此,林宪国还找到了秦部长了解原因,只是当时秦部长并没有给林宪国一个明确的答案,只用了一句服从组织决定搪塞了过去。事后林宪国多方打听,也没弄清李知起到底是谁的人,甚至是李知起走通了谁的路子都说不清楚。
放着这样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在身边,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一个炸药包。林宪国几次想将李知起调出双江,但就因为摸不清李知起的路子而不敢轻举枉动,这一拖就是三四年。好在,李知起非常识趣,不说事事围着林宪国的思路去做吧,但至少工作完成的很出色,在书记会上,常委会上,也从来不跟林宪国唱反调,给林宪国留足了面子,这也更加让双江的干部认为李知起是林宪国的人。最起码严宁在对李知起的分析上也留下了同样的感观。
“严宁,你这个边宁的书记什么时候改任成组织部长了?呵呵,还是省委的组织部长呢,考虑的都是地级干部,可了不得了你。李知起这个人,你不用想,直到现在我都没摸透他的底,藏的很深的,至于外面的传言都是道听途说,不是一家人,怎么也捏不到一个锅里去。怎么你不会是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吧……”好一会儿,林宪国才回过神来,打破了沉默。虽然对下属不了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从正常的思维考虑,林宪国知道严宁绝不会无的放矢,既使问到了李知起,就一定有严宁的原因,特别是在如今这个紧张的时期,误导了严宁的思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嘿嘿,书记,你可小瞧我了,我考虑的可不只是地厅级干部,还考虑部级干部呢,您可别得罪咱,咱心眼可小,小心以后来考核您的时候,我给您打小报告,让您那省长当不成……”双江还有如此一个人材,放到林宪国身边数年,硬是没把他的底细给摸清楚了,这可比李知起不是林宪国线上的人来的还要让人惊讶,这对严宁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林宪国能示之以诚,显然没有把严宁当成外人,严宁也不介意向他提前透露一些内部的消息,安安他的心。
“省长?哈哈哈,哎哟,你个小混蛋,就知道拿我开涮,一把年纪了,能踏踏实实的为党和人民做点实事,我就知足了,那些虚无飘缈的东西,我可不去想了……”严宁一向沉稳,能走到这个位置绝非偶然,而且严宁就是再不稳当,也不会拿自己这个直属领导开玩笑。只是,严宁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震惊了,太意外了,直让林宪国有不敢接受的恍惚和错觉。居然不是政协、不是人大,而是政府副省长,严宁这步棋,自己走的实在是太好了,太对了,本以为能从凌家、从赵北上手中混个副部级就算烧高香了,哪成想人家如此关照,这是要重用自己啊,刹那间,林宪国从沉默中惊醒过来,直有心花怒放般的感受。
“呵呵,书记,您这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说不准一年半载的,你老就梦想成真了呢,这是全省人民的选择,是人尽其才,组织是自然要给予认可不是……”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李知起居然不是林宪国线上的人,看来自己还得重新做打算,说不得要继续压榨一下林宪国的剩余价值了,哪怕能挤出一滴油来,也算是收获不是。
“呵呵,你个小鬼头,就这张嘴甜,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哄得团团转……”再一次从严宁的嘴里得到确认,林宪国知道严宁,或者说是凌家已经和赵北上达成了共识,自己出任省政府的副省长应该是确定下来的事情了,看来自己这个电话是打对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心情大好之下,林宪国毫不吝惜对严宁的追捧,大有引为知己的意思。
“孟书记,大全市长不行吗,都是实打实的干部……”只是,严宁就是严宁,走一步看三步,深谋远虑,这边刚刚透点眉目,他那边已经考虑下一步的布局了,也不知道他这脑袋怎么长的,处处走到别人的前面。不用说,严宁这是手中缺少得力的人选了,想要不动声色,按不就班的在双江完成布局,这份心思可实在是够深的。
“差一点,孟书记年纪大了点,丁市长能力差了点,支不住政府的架子……”看来林宪国也有不足之处,至少在干部的使用上,只注重听话,好摆弄,对于下属的能力却是没那么看重。若是把丁大全推上位,别说他去和王双阳掰手腕了,就是能不能把政府彻底收拢过去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宁缺匆滥,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严宁可不想因为队友的原因,被人打的暴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嗯,金辉市长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他现在连常委都不是,资历上要差上不少。不过,严宁你也不用着急,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你再慢慢的琢磨琢磨,实在不行,你自己上到市委里来,虽然有难度,但操作好了,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我和王市长这一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总不会让人把你压着就是了……”严宁说的倒是没错,孟庆伟和丁大全当个副手,分管一摊还行,单独拿出哪一个来,去主持一市政府的运转,精力上,能力上都多有不足,这一点,严宁都能看得出来,林宪国又岂能看不清楚。
而且,林宪国也猜出来了,之前严宁一点好声气都没有,估计也是在这个事在发愁,严宁年轻,资历浅,再出色也不能冒然进的太快,势必需要有人在市委里为他遮挡风雨,帮他牵制对手,从而让人不拖他的后腿,他才能在边宁干好工作,干出成绩来。否则,严宁想要迅速的成长起来,只怕还要经过一番的磨励。
至于让严宁上到市委,别看林宪国说的轻松,但林宪国自己都觉得心里没底,这个可能性实在太过缈小,严宁满打满算才二十八岁,既使转过年来才换届,也不过二十九岁,这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上到副厅级,成为一市的常委,这个先例只怕全国都没有,既使在国有大型企业中也不见得有多少这个年纪的副厅级干部,若没有特别拿得出手,封得住人口的政绩,实在难以服众。
“呵呵,书记说的对,是我执着了,所有的事都不是一促而就的,慢慢谋划吧。您看我在这叽叽歪歪了半天,都耽误您老到省里开会了,这个罪过可是大了……”嘴上敷衍着林宪国一番之后,严宁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是千回百转,辗转反侧,林宪国的话虽然是在安慰自己居多,但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从某种方面来说,给严宁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为什么自己不能站到前台来,在双江市委中打出自己的旗号呢?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自己谋划的了,只要拿得出过硬的成绩来,上有赵北上提携,中有林宪国扶持,下有徐自强等人援手,这个事情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很快,严宁就把自己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压制住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不论是古之圣贤做的总结,还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都告诉了严宁一个事实,过早的站到前排来,只能给人当耙子打,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时时刻刻应对那些防不胜防的阴谋、阳谋,诡计,伎俩,绝对是有得烦,稍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地步,这和严宁一向严谨,低调的性格不符,不到万不得已凌家也好,赵北上也好,都绝对不会让自己站出来,甚至严宁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77、做不好就换人
77、做不好就换人
几天以后,中组部再次下文,任命李江山为对外经济贸易部党委***、代部长;免去李江山北江省委副***,省长职务;任命尤世明为全国政协常委、秘书长;免去尤世明北江省委副***、省政协主席职务;任命李月仙为北江省委副***,省政协主席,正部级,同时免去李月仙省委组织部长职务;任命鲁东省委副***,常务副省长张令森为北江省委副***,副省长,代省长;任命宛南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省委办公厅主任鲁运城为北江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
圈外人,很难从这一项项人事任命中看出什么名堂,不会分辨出北江省一下子升了三位高级领导干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会知道李江山和李月仙的工作变动经过了多大的曲折和磨难,更不会知道张令森和鲁运城的任命是经过了怎么样的一系列较量和碰撞后才达成的妥协。
张令森这个人严宁不但知道,而且还很熟悉,一号首长所代表的红色世家派的中间骨干力量,还有着学院派的政治背景,入仕之前曾是京城大学哲学研究所的高级讲师,算起来也是老师谢天齐的学弟。严宁在京城上学那会儿,张令森曾几次到谢天齐家中拜访,严宁都经陪在一旁,听张令森和老师对经济发展方向进行讨论,自古文人好清谈,一壶茶、一个话题引申开来,就辨能论上小半天,张令森虽然当了副省长,但骨子里还是以文化人自居的。
如果说刘向严掌控的京城军区是拱卫京畿安全的御林军,为京城的安危增加了一道卫士屏障的话,那么鲁东省和宛南省就是拱卫京畿的附属城郭。鲁东省和宛南省都是扼首京城的要地,一个可以从海路直插京城,一个是江南进入京城的必经之地,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战略上,这两个省份地理位置对京城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所以,无论谁当一号首长,都要把这两个重要省份的主要领导权限牢牢地掐在手中,这也一直是一号首长的特权,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一点上去挑撩一号首长的逆鳞。
因此,鲁东、鲁西和宛南就是一号首长的自留地,从这几个省份出来的干部无疑都扣着一顶一号首长的帽子,一号首长能一下子从自己派系中选出两员干将来到北江,可见一号首长对北江省的重视承度正在日益提升,很有一番要在赵北上进入中央之后,将北江省收入囊中,和掌控辽阳辽东几省的北方学院派唱唱队台戏的架式。
至于鲁运城这个人严宁不了解,也没听过,在全省各级领导干部大会上,也就是中组部公布任免决定的会议上,严宁这个级别实在凑不上前去,坐的太远,模模糊糊的,也没看清楚他到底长的什么样。不过鲁运城的到来,也恰恰说明了严宁之前猜测的正确,张令森抑或是一号首长都对北江省委组织部长这个职位很看重,根本不想等到张令森接任***以后再做调整,现在抓在手中,虽然要舍弃当前的一些利益,但也好过夜长梦多。从尤世明上调全国政协给李月仙让路,李月仙还能挂着省委副***的头衔都说明这一点,政治就是在妥协和退让中达成一致的。
至此。随着一号首长再次插手北江政局,在北江省委里增加了两名重量级常委,使的本就派系林立的北江局势更加复杂起来。一号首长突然发力再次介入北江事务,是很多人想不到的,也不愿意看到的。至少势力范围毗邻北江的北方学院派不愿意看到,曾经费尽心力将赵一书挤走,推李江山上位的江南派不愿意看到,但是一号首长借力打力,这个切入点抓的太准了,切在了洪玉华和江南派的软肋上,纵使心有不甘,却又令人无可奈何。
“康秘书,请县长,春华***、满堂***,福成县长、马志县长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商量。另外通知***局的王刚下午上班的时候来一下……”大会结束之后,严宁立刻返回了边宁,谁当省长,谁当组织部长跟严宁没多大关系,倒是边宁的形势不能再拖了,不管今后的路怎么走,严宁都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边宁作为边境县,作为农业大县,想要出成绩,还得在口岸和农业上有所突破。
口岸的问题经过宗家居中协调,已然见到了点眉目,远东地区总督府和议会已经就符拉维克市和边宁口岸之间的通商问题做出了反应,有意要加强符拉维克市与边宁之间的商贸联系,如果协调的好,提升口岸档次,进而两地之间全面开埠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农业问题,对于严宁来说可就容易不少,大农业发展的思路可是在榆林得到有效验证的,而且边宁自古有塞北江南的美誉,地理环境、气候、甚至是耕地面积都比榆林的九山半水半分田的情况要得多。何况,在整个北江,可是边宁最先号召发展食用菌种植产业的,虽然眼下发展规模差一点,但毕竟基础还在,关键是怎么去落实,怎么去铺开。
另外,严宁还想在边宁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推进农业机械化建设,把农村剩余劳动力彻底解放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口岸开埠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蜂涌而至的俄国客商必然会促进边宁的经贸繁荣,各种类型的加工厂就会像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用工问题也就随之得到了解决。短短两个月,朱宝玉在劳动力的培训、就业与输出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让严宁不觉得对这个长的有如麻杆一般的常务副县长另眼相看。
“县长来了……”李春华、谢满堂离的近,康秘书一通知,立刻就到了严宁的办公室,几个人正在闲聊着,张亚军带着栾福成和马志匆匆地赶了过来。对于张亚军,严宁除了骂过他不够资格跟自己谈以外,一向都表现的很尊重,毕间是政府一把手,又比自己大着十几二十岁,严宁还真拉不下来脸整天损斥他,何况张亚军摆正了位置,工作起来倒还真不含糊,这种一味配合开展工作的积极性,自然也是严宁乐于见到的。在口角上占些便宜,来显示自己的独一无二和高高在上,严宁还真没有那么敷浅。
“好了,人来全了,咱们在小范围内把工作商量商量。就两件事,一个口岸扩充,一个农业产业提升。先说说口岸,俄国符拉维克市发来了通函,有意加强与边宁之间的商贸往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务必要把这次与俄方的商谈谈出结果来,突出边宁的口岸地位,我的想法是县长和福成县长带队走一趟俄国,主动接洽,全面协商,我们有这么大的一个互贸区,基础已经打牢了,能不能提档升级,拓展商贸,就看你们这一次商谈了……”随手将符拉维克市发来的电传件递到了张亚军的手中,严宁知道张亚军是土生土长的边宁人,俄语学的很到位,看明白这个邀请函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把这项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主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党委抓决策,政府抓执行,工作分工早就摆的明明白白,严宁可不想太过霸道,让人戳脊梁骨。
而且,经过自己几番敲打,张亚军早就知道了跟自己掰手腕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早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乖乖听话。严宁已经和王双阳,和宗家达成了共识,也不怕他能翻出天去,否则不用自己声张,王双阳都不会放过他,这个和谐的局面得来可不容易,王双阳也好,宗家也好,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盟友关系。更何况还有栾福成看着他,也不怕他出什么妖蛾子。
“严***,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怕力有不及啊,是不是您亲自负责,我来给您打个下手,另外,让春华***再费费心,也加入进来……”张亚军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的尴尬,亏得自己还是小人之心,不停的腹议严宁。可实在想不到,严宁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去负责,这是摆明了是要把功劳让给自己,要知道有了这么一个促成口岸开埠的功劳,就是今后躺在功劳本上什么也不做了,都不会有人再去议论自己什么,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我就算了,既使不让我加入到领导小组中,我也得了解情况进展。至于春华同志加入进来,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春华同志留在县里负责的后勤方面的工作,具体的谈判还是有由县长去负责。这件工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县长肩负着全县人民的重托,一定要准备周全,尽全力的展现出边宁的活力和希望来……”轻轻的一摆手,严宁打断了张亚军继续的犹豫,代表县里去谈判,有的可不止是功劳,同样也有责任,条件是给你创造了,机会是给你了,若是把握不住,不能承担起全县人民的重托,那这样的县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秋后算帐,严宁不介意给边宁换个新的县长。
78、拉开发展的序幕
78、拉开发展的序幕
严宁的话张亚军听得很明白,也看的很明白。严宁这一手玩的高,一只手拿着胡萝卜在前频频诱惑,一只手暗藏着大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照头敲一下,自己的行动范围已经让严宁划到了一定的圈子里,在严宁的束缚下,绝不容许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偏偏严宁还有理有据,在党委领导下的行政首长负责制,理由很冠冕,借口很堂皇。
张亚军并不是白给,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使得他的思路异常清晰。虽然受到所处位置的视角局限性,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严宁一回到边宁,就把石油公司的人全都放了,转过头来开始大谈特谈与俄国加强经贸往来的重要性,从某一个角度来推测,这是严宁与王双阳,甚至与王双阳背后的靠山达成了协议,而这次经贸商谈搞不好也是王双阳背后的势力推动的,若是自己完不成这次俄国之行的重任,不但严宁会对自己不留情面,就是王双阳也不会养着自己这一个废物,破坏难得达成的平衡关系,施展辣手是一定的了,那样的话,自己可谓走到了悬崖边,朝不保夕。所以,这次任务还真像严宁所说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县长,未来一段时间你要集中精力做好与俄方的谈判,县委、县政府的所有工作都要给商贸谈判让路,这不只是工作任务,更是政治任务,时不我待,我们边宁拖不起,尽全力争取三个月的时间里拿下谈判,至于政府日常工作,回去以后,你看看交待一下宝玉县长,让他负起责任来,告诉宝玉县长,不要怕担子重,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与俄方的商贸谈判含盖着进口出口、关税管理、公共交通、商品流转等多方面的事宜,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敲定下来的,弄不好张亚军得频频往返于边宁和符拉维克市,分身乏术,想要两头兼顾是不现实的,让他把县长的权力移交出来,全力做好这次谈判是严宁经过深思熟虑的。
至于让张亚军把权力交给朱宝玉,严宁更是经过了认真的思考。首先朱宝玉是政府常务县长,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其次经过一段日子的观察,严宁发现朱宝玉能走到常务副的层次并不只是一味的投机取巧,分管工作做的很扎实,很有条理,不显山,不露水的靠能力水平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朱宝玉是张亚军的左膀右臂,深得张亚军倚重,让张亚军把权力交给他,不至于让张亚军有大权旁落,后院失火的想法,从而安心下来做好商贸谈判。
“没问题,书记,回去以后我立刻召集相关部门组成商贸谈判领导小组,把任务落实下去,等到签证手续办结完毕,立刻动身……”严宁的提议让张亚军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他还真怕严宁玩权谋之道,借此架空自己这个县长,一个没有权力的县长,功劳再大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既然是把权力暂时移交给朱宝玉,那就证明严宁还没有打算就此拿下自己。
细细地想一想,张亚军觉得还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严宁可是随时都能和自己的主子平等对话的,若真想拿下自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也不用费这般周折,更犯不上用这种小伎俩。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张亚军没有任何犹豫的应承了下来,等到走出严宁办公室的时候,才不经意的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打悚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书记,这短短的十数分钟,后背上不知不觉地居然出了一层细汗,被风一吹,冰凉的感觉,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让张亚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了,咱们再来说说农业发展的问题。边宁是农业大县,农业人口基数大,前几年边宁的农业工作是全市甚至是全省都是典型,但这几年,发展乏力,已然走了下坡路,再不努力可就想赶也赶不上了。这一年之际在于春,春耕的准备工作可要尽早着手。另外,事实已经证明,只靠大田作物种植,农民富不起来,调整产业结构,走规模化,科技化,工业化的道路势在必行,谢书记、马县长,可要抓紧了下手了……”以前的边宁是张亚军一手遮天,大权独揽,谢满堂工作积极性不高,平平淡淡的混日子,及至严宁的到来,才旗帜鲜明的站了过来,不过这老伙计一门心思的要调回省里,都成了心结,想要让他发挥余热还得敲重鼓才行。至于马志,也算是张亚军的谪系,能力水平一般,抓抓执行都有些勉强,上升到决策层次明显力有不逮,把他找来不过是占着位子凑个数罢了。
“书记说的是,眼下这时节已经开春了,这段日子我和马县长一直在一起合计,今年的农业工作怎么开展。除了优质稻米要继续推广以外,我们想复制榆林的发展路子,在蔬菜大棚和食用菌种植上做些文章。特别是食用菌种植,我们边宁可是在全省率先开展的,基础好,老百姓比较认可,只是这几年抓的松,承诺的奖励、补贴都没有兑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这个责任主要还是在我……”自打严宁到了边宁,谢满堂直有意气风发的感觉,工作顺心不说,这多年的心结也要就此打开,所有的驱动都是严宁带来的,这投桃报李,对于严宁的工作,自然是没有原则的支持。
而且,榆林现有的农业发展模式都经过了实践检践,说白了都是严宁一手推出来的成绩,只要稍稍有些政治头脑的,都不难猜出严宁要在边宁复制榆林经验,发展特色农业。谢满堂需要做的就是主动的将严宁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干出来,这成绩是严宁的,也是自己的。
“马县长有什么补充没有?”人老奸,马老滑,谢满堂倒是个伶俐人,切准了自己的脉搏,抢先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就这份积极性,也不枉自己为他四处奔波找关系。再把目光转到马志的身上,这个身材相貌跟朱宝玉明显成对比的农业副县长,正一丝不苟的在记事本上写写划划,显然要把这次会谈记录当成行动纲领。
“谢书记谈了特色种植,我就补充一下大田物作的基础设施,春节的时候,我到省城拜访了省农委、省水利厅的相关领导,得到了上级部门的全力支持,在优质粮种补贴和基本农田水利工程上争取了几个项目,这款子估计就要到了,这两个月我会督促水利部门抓紧施工,只要引渠灌溉工程开展到了位,优质水稻的种植也就得到了全面保证。另外,就是推进农业机械化种植,咱们边宁的农业机械化水平不高,一直瘸着腿走路,我听说书记在省农机局有朋友,您可要支持县里的农业发展……”估计是张亚军有过什么交待,或者是朱宝玉工作态度的转变,带动了张亚军一系干部的整体转变,马志的补充中规中矩,比较贴近实际,甚至在机械化种植上想到了严宁的前面,不论他能力怎么样,能有这份积极性,就是值得肯定的。
“思路都不错,很符合边宁的农业发展规划。这样,省农机局的情况,回头我联系一下,马县长你多跑跑,不管是什么,咱们都不嫌弃,哪怕拉回一堆废铁回来,对咱们来说都是收获。另外,谢书记牵头联系一下榆林方面,争取在全县农业工作会议之前组织镇村干部,到榆林学习学习,考察考察,让大家开开眼界,心里有个明确的目标……”都有了一定的积极性,这工作布置起来也就容易了许多,几乎没怎么费劲,两项重点工作就拉开了序幕。不出意外,赵北上会在明年两会之后调往中央,为后年的换届做好交接准备。这样,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过一年多,能不能拿出扎实的成绩,今年的工作对严宁来说很重要。
“老谢,这段日子把工作好好梳理一下,拿个像样的总结出来,我和林书记打过招呼了,近期市里就要下来对你进行考核,先把级别整上去,其他的慢慢来。不过,老谢,边宁可以预见的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以后的福利待遇不见得会比省直机关差,我觉得你要调回省里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谈完了工作,严宁将谢满堂留了下来,抽出了两只烟,彼此头对头的点了上。对于自己一线的干部,严宁在说话上刻意的表现出随便一些,这个分寸拿捏好了,很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
对于张亚军和其一系的干部能够主动配合自己开展工作,严宁还是很乐意看到的,出了成绩也不会耽误人家的进步。但对于自己一边的干部自然更需要鼓励和支持。只是,从如今边宁的发展形势来看,谢满堂的选择似乎有了偏差,本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严宁觉得有必要跟他谈一谈。
79、都是自作聪明的人
79、都是自作聪明的人
谢满堂犹豫了,严宁的话很有道理。随着自己正处级待遇得到落实,下一步,***政协的一把手,严宁势必会有一个席位留给自己,虽说是二线部门,但也是县主要领导,自己的政治生命可以说又延长了几年。而回到省直机关,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中层干部而矣,省城的处级干部跟县里的股级干部差不多,一抓一大把,不要说在整个省城了,就是在省农委机关里都显不出自己来。是人都有虚荣心,一边是在边宁称宗做祖,一边是在省城默默无闻,谢满堂觉得自己的心结变得更深了。
“老谢,你要真想走,我不拦着你,最多半年,我就把手续给你办完。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年轻十岁,我都支持你回去,说不得还要帮你解决一下副厅级的待遇,但是,你都这把年纪了,在边宁干了半辈子了,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谢满堂的心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自打他从省农委被排挤出来,想要再返回去,简直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执念,这人一但有了执念,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严宁没打算凭着自己几句话就把他多年的心结抚平了,但作为一条线上的得力助手,该说的话,严宁必须得说,至于怎么选择,就不是严宁需要去左右的了。
“***,我先回去……”带着满腹的心事,谢满堂离开了严宁的办公室,严宁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自己如此执着到底图什么,这个心结堵在心里十几年了,难道自己要将它背到棺材里去?这一刻谢满堂突然发现盘居在自己心里十几年的心结居然有了一丝的动摇。
***开门办公,少不了有下属要来汇报工作。而且,基层的同志也基本上摸清了严宁的脾性,都知道严宁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很不好唬弄,这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是各种举措需要完善落实的起始之际,打下什么样的根基,直接关系到一年的收获,不想让严宁秋后算帐,摘了官帽子,那就得争取主动,提早谋划,把思路和方向都展示出来,把问题和困难都摆出来,工作才好开展不是。
各主要领导都有了这个共识,严宁的办公室有如开了锅一般,谢满堂前脚刚走,后脚就一拔一拔的部门领导进进出出,有如走马灯似的在严宁面前一一闪过,虽然严宁大多的时候是在听汇报,临到最后才会做些具体地指示,但头脑不停歇的高速动转也让严宁疲惫不堪。不过,严宁很清楚,听取下属汇报,与下属深入交谈,是了解下属的一个重要渠道,同时也是下属于了解自己,明确自己的思路和主张的一个重要过程,由不得严宁不打起精神来。
只是,这汇报的人越来越多。及至最后,严宁发现,一些领导来汇报的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的甚至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来和自己拉关系,表忠心来了,这让严宁苦不堪言,还不能拉下脸将人拒之门外,毕竟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
不过很快,严宁不得不让康秘书封了口,除了重要部门和重点工作的情况听取一下,其他的部门领导,部分工作,都让康秘书打发到各自分管战线领导那里汇报去,重大工作解决不了了再来找自己汇报,自己没有事必躬亲的打法,更没有事必躬亲的能力,边宁大小也是一个县,什么事都让自己这个***去做决策,累死严宁也干不了几件事。这一下,严宁的办公室算是彻底的清净下来,战线领导也高兴了,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喜欢下属越过自己直接找领导汇报,那样自己岂不成了摆设。
这也难怪,边宁的管理层次一向条理不清。葛成发做***,一向不管事,中层干部有事都去找张亚军去汇报,而张亚军大权独揽,大搞一言堂,根本不给下属发挥主观积极性的机会。久而久之,边宁的体制中就形成了习惯,谁说话好使,就找谁汇报,等到张亚军签批下来以后,再去找分管领导去落实,这也是造成了张亚军一家独大的主要原因,从很大程度上把各个副职干部都限定在设定的条条框框中,很难有什么大的举措。
这种工作方式方法在边宁都成了习惯,严宁想要在一朝一夕之中扳正过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再难严宁也得去做,只有层次分明,条块清晰的管理方式,只有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工作方法,才能促进边宁的快速发展,单单靠某一个人,某一批人,成不了什么大事,更成就不了边宁的快速发展。
“***……”隔着门,人还没影呢,就听到王刚的大嗓门先飘了进来,这家伙倒是积极,离上班时间好差着十多分钟呢,就先跑了过来。
“嗯,这位是……”王刚不是外人,听到他进来也懒得搭理他,自顾地低着头签批着文件,等把手中工作都清理完了才起了头。只是王刚大大咧咧的仰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位,五十出头的样子,缩手缩脚的,显得很拘谨。
“嘿嘿,***,这位是李玉伦,昨天回来的,今天早上我到市局给办理的取保候审,相关的程序还得履行,说不得要上一趟法庭……”按照严宁与王双阳的约定,双江市纪委会对葛成发、李玉伦的案子重新给予认定,由于当时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又是畏罪自杀,又是案犯脱逃的,只靠市纪委一方面去平息此事实在难以服众。所以,要给葛成发和李玉伦翻案,必然要经过双江***三方面共同协调,才能定性,之前严宁让王刚跟着跑了一段日子,等到协调的差不多了,才将李玉伦接了回来。
“哦,是老李啊,总是听说,一直没见着,坐吧,坐吧,别这么见外,要把程序走完也不是三天五天就能办完的事,这个情况你也了解,别着急,组织上会给你一个说法……”王刚总是自作聪明,明显是误会自己的意图了,以为自己找他来,是要见见这个李玉伦,巴巴的就把人带到这里来,是要跟谁示威还是怎么的,也不想想,有那必要吗?
“严***,大恩不言谢,以后老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严宁的客气,并没有让李玉伦放开拘束,反倒是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向严宁鞠了一躬,很激动,也很坚决地向严宁表着忠心。从高高在上的***局长一下子摔下云端,有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惶惶不可终日,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让李玉伦引以为傲的一头黑发变得斑白,这种当逃犯的辛酸只有李玉伦自己知道,能得严宁一再援手,直至今日更是能拔开乌云重见天日,李玉伦怎么能不激动。
“别别,老李,别这么说,这个案子组织上自有定论,我插手进去也不过是机缘凑巧,好在一切都要过去了,你就当成一场梦,别背什么心理包袱。不过,这个案子在边宁闹的沸沸扬扬,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边宁你是不能呆了,回头我跟市里打声招呼,把你调到榆林去,你把家也搬过去,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今后的路还长着,目光放远一点……”在和王双阳进行的谈判中,严宁把李玉伦当成一个筹码,李玉伦敢畏罪潜逃,王双阳可不敢保证李玉伦手中到底掌控着什么能够翻牌的证据。严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四两拔千斤,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震慑作用,这才顺利的把葛成发的案子翻了过来,顺利的逼着宗家出头去打通俄方的关节,推动边宁开埠通商。从这一点上来说,李玉伦还是有功劳的。
“谢谢严***……”严宁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尽全力考虑李玉伦的结局了。这让本以为要连公职都要丢掉,后半生等着吃老本的李玉伦喜出望外,既不用服刑,又能保住公职,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工作,还能躲开相熟的人指指点点,严宁什么都给自己考虑到了,李玉伦难以控制地流下了两行热泪,拉着严宁的手哽咽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好了,老李,一把年纪了,坚强一些,你的情况咱们就说到这里,你先到外面休息休息,我和王局长谈谈工作……”李玉伦一把年纪了,又是鞠躬,又是做揖的,最后竟泣不成声了,严宁也就不再想和他继续交谈下去了,左右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李玉伦也好,葛成发也好,等到审判一结束就会彻底划上一个句号。
“***,老李这个案子我亲自跟着,保证不让他出现任何纰漏,您就放心吧……”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严宁的意图,王刚用力地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向严宁做着保证。
“本来就是谈好的事,没有人敢去轻易的出尔反尔,后果不是谁都能承担的。下一步,不过是履行程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犯不上牵涉太大的精力。倒是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帮忙……”一张精致的面孔浮现在眼前,一句悲痛欲绝的话回荡在耳边,严宁突然间开始想念昨天还在一起**不休,缠绵绯侧的靓丽空姐了。
80、找人
80、找人
在参加全省领导干部大会的时候,严宁提前动了身,需要走的地方太多,不提前动身实在忙不过来。拜访赵北上、马芳河那是必须的,周宾、于世杰、唐天文这样的死党也少不得要凑到一起聚聚,就是李江海,何小枫这样只身投靠过来的干部也说不得要见见面,勉励一番。当然了,林琳一家更是要去探望一下,抚慰一番。但是,严宁心里最掂记的却是陆小易母女的情况。
还好,严宁赶的很巧,陆小易正在歇班,接到严宁的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严宁到医院里探望母亲。两个人在医院里再次见面的那一刻,陆小易的脸是又红又烫,望向严宁的眼光透着几分的不自在。医院的护工照顾的很到位,陆母的病情恢复的很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脸色正常了不说,甚至腮下都渐渐长了肉,精神头也出奇的好。
看到严宁来了,陆母立刻把陆小易撵了出来,积极主动地给严宁和陆小易创造交往的空间。犹豫再三,陆小易最终还是没有坚守住她的底线,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严宁,也拿不出合适的理由去拒绝严宁。吃的、穿的、住的、还有母亲看病所需的费用都是严宁出的,严宁摆明了要把自己当情人养起来。虽然这心里不愿意,但若真的拒绝了严宁,陆小易都觉得心里愧得上。
于是,在陆小易新买的一套三居室里,严宁再一次贪婪的占有了陆小易有如青瓷一般的身体。整个过程中陆小易表现的极为配合,羞红的脸蛋洋溢着满面春情,纤细的腰条旋转自如,细长的大腿紧紧地缠在严宁的腰间,两只白玉雕琢一般的小脚丫交错成一个结,任凭严宁猛烈的冲刺却仍然紧锁住严宁的身体上,整个卧房里呈现出一种糜乱的气息。
“这次算是付给你的利息,什么时候你找到他,我才真是你的女人……”陆小易没有拒绝自己,又积极主动的配合着,直让严宁欣喜异常。只是,在严宁从陆小易的身上翻了下来,尚躺在床上喘息不已的时候,陆小易的冷漠异常的一句话直让严宁再也提不起半分的性趣。严宁知道,不把那个人找到,不把陆小易的心结打开,只怕两个人的性福生活是没有什么保证了。既使有也是那种没有感情,没有交流,机械化的应付而矣,那绝对不是严宁所期待的交情交流。
因此,为了解开陆小易的心结,严宁不得将找人纳入了日程。从古到今,这人口问题可都是有***门负责的,没看***局里专门有一个户政科,派出所里专门有一个户籍民警吗。而且,既然要找人,不用说也得详细调查,交给***局去办理可是方便不少。更重要的是,让王刚去办,严宁信得过,王刚嗓门大,嘴巴可不大,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心里可清楚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这才是严宁把王刚叫到办公室的主要原因,没想到却被王刚自作聪明的给误解了。
“好了,李玉伦的事,先放一放,你看着办就行。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从桌上抽出一支烟点上,随手将整包都给了王刚,严宁的表情很庄重。不是严宁故做深沉,实在是这话有些难以启口,公器私用,堂堂的***局长去给自己的小情人当劳力,还是免费的那种,严宁觉得不好开口。
“找人?哈哈,敢情我对领导意图领会错了。我还以为你找我来是要见见李玉伦呢,你看我这个猪脑袋,一天到晚就是不思寻事。找什么人,你说吧,哪怕他藏在耗子洞里,我也想办法把他挖出来……”王刚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为人油滑,精细的很,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他的心里可有一本帐,对于严宁的指示,就是再难,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这也是严宁一向对他看重,不断提携他的主要原因。
“我只知道这个人姓刘,具体的名字,年纪都不清楚,大概不会超过五十岁,二十多年前是冰城飞机厂的职工,大概二十四年前随着飞机厂主厂区迁移,调到了外省,具体地点不详。另外,这个人在北江的时候未婚,在调到外省以后结了婚。基本的情况就这些,资料不全,想找起来难度很大,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能见光,只能找借口秘密调查,这一点你千万要把握好,任可没有进展也不能声张出去……”严宁对陆小易的生父了解的太过简单,具体的信息全无,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把人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个难度实在有些太大。而且,这件事情是见不得光的,闹的大了,又会对陆小易造成无形的伤害,甚至将陆母心底的创伤都彻底的揭露出来,那样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也在无形中给找人增加了难度。
“没什么难的,有姓,有原工作单位,就能入手,你放心吧,我会挑几个嘴巴紧,靠得住的人去秘密调查,争取尽快把人找出来……”王刚知道,严宁的身份特殊,接触的人差一点都是地厅级的领导干部,就是省级领导和中央首长也是时常见面的。严宁能如此郑重的交待一件事情,搞不好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王刚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是着急的事,你慢慢的调查,一年吧,就一年的时间,实在找不到人就算了,尽到心了,我也能交待过去了……”既使有王刚这样的得力助手去操作,但从骨子里,严宁对寻找到陆小易生父不抱幻想,除非陆小易母亲能把详细情况说出来,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自己尽到心意了,陆小易仍坚持着不肯敞开心扉,严宁也不会去强求,凡事随缘,太过执着了不是什么好事。
“一年就一年,我尽全力的找,争取不空跑……”王刚的眉头皱了起来,果然严宁是在替人在找人,能让严宁做交待的,份量轻不了,刹那之间,王刚已然将严宁的指示上升到了政治高度,打定主意就是再难,也不能让严宁在上头面前失分。
“***,口岸经贸区的伊总来了,想要见您,您看……”王刚匆匆的跑回去落实严宁的指示了,严宁把心思收了回来,继续批阅着桌子上的文件,康秘书轻轻地推开了门进来,一边整理着桌上零乱不堪的文件,一边小声地向严宁通传着情况。
“伊总?”严宁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精致而又妖侥的面孔,作为金威集团派驻到边宁的长驻代表,伊美儿主持着口岸互通区的运转,能得到这个对金威集团未来发展举足轻重的位子,显然伊金辉对伊美儿的能力很是看重,已然把她纳入***的候选人之中了。而伊美儿到底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在口岸互通区的管理上,突出服务理念,赢得了商家和客商的不少口碑,整个互通区直有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
不过,严宁对这个伊美儿从骨子里有着防范。在年前口岸互通区开业庆典的时候,伊美儿摆出了迷人的风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着自己的底线,大有将自己纳入裙下之臣的意思。严宁也是在女人裙带下厮混了数年,身边的女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明,伊美儿的这点小伎俩,严宁哪能分辨不出来。不过,伊美儿的心计太深,目的性太强。而且,从她旋展出来的风流手段,严宁不难看出她并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端庄女孩,这样的女人,严宁一向是敬而远之。
“说没说有什么事?算了,让她进来吧……”有防范是应该的,但躲着不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金威集团在边宁商界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若是伊美儿有公事,自己还必须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若是想套私情,就更不能躲了,趁早表明心态,也好让她死了这份心。
“严***,不打扰您吧……”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高根鞋敲击在地面上,嗒嗒的声响有如打鼓一般一下一下敲击在严宁的心房,嘤咛婉转的清脆声音有如一曲动人的旋律,不断地撩拔着严宁的精神,若是严宁定力差点,搞不好都有直接将其拉入怀中的冲动。
“伊总可是稀客,快请坐,康秘书,给伊总倒杯茶来……”不得不说,伊美儿就是一个诱人的妖精,举手投足都带着风情,大有迷死人不偿命的架式。可惜很不幸,早有了防范之心的严宁把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当成了红粉骷髅,有如老僧入定般,紧守着精神,丝毫不为所动。
“严***,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闲,请您吃餐饭。金威集团在边宁发展的红红火火,可是得了您的大力支持。可是从春节到现在都没能约上你,我们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今天晚上严***一定要赏光啊……”几次接触,严宁知道伊美儿一向如此,不管什么事,先把交情套下来,占据主动性。不过严宁更知道,若是自己答应伊美儿的宴请,这晚上指不定要变成两个人的烛光晚餐,闹不好自己也会被这个妖精一般的伊美儿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81、无理取闹
81、无理取闹
“吃饭?呵呵,伊总客气了,金威集团不远千里到边宁来投资,拉动边宁经济的发展,可是边宁的客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为客商提供优质的服务。都是应该做的,这个感谢两个字就不用多说了。我看伊总来是有事要说吧,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只要合理,我们一定尽全力支持……”这是个有着出色面貌的女人,但在这副红粉皮囊之下,有着一颗贪婪和邪恶的心,称之为妖精丝毫不为过,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连皮带骨头吃的干干净净,严宁可不敢跟她有过多的交集,开口就把退路堵死,不给这个女人留下任何幻想的机会。
“哎呀,严***,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古板呢,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是一个优秀男人会做的事哟,人家可真心想感谢感谢你,这个机会人都不给人家吗……”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在同一个男人说话时,表现的柔弱、娇嗔,更能撩动男人的心弦,激起男人的心中的征服**,就是话深话浅只要不是特别小心眼的男人都不会记在心里。显然伊美儿很熟练的掌握了这个分寸,似嗔似怪的埋怨起严宁不计人情来,娇滴滴的声音很容易带给人无限的瑕想。
“哈哈哈,伊总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每个人都有做人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情,坚决不去做。所以,这个吃请就不必了,我是边宁的一把手,在这个方面更需要带个好头……”虽说伊美儿长像够漂亮,身材够火辣,手段够风流,但和自家后院的几位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若是伊美儿就会耍这些小女人的手段,严宁觉得还真高看她了,自己早就过了毛头小子,青涩不懂的阶段,玩暧昧这一套,实在有些落伍了。
“严***,人家来到边宁,也没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咱们年纪相仿,应该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你可别把路都堵死了,平白的让人家伤心啊……”严宁水泼不进,针扎不透,滑不溜手的太极手法,直让伊美儿狠得牙根直痒痒,往往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眼看着严宁根本不为自己所动,索性拉下脸来,把话往明里挑,伊美儿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还很有信心的,她就不相信严宁不是男人,能把送上门的大美女给推出去。
“伊总这话可错了,金威集团到边宁投资的那一刻起,咱们就是朋友,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支持,共谋发展,合作共赢是边宁和金威集团共同的目标,我想不出来,伊总这句把路堵死了指的是什么?”这个伊美儿实在过份,暗示不行,又把这套小手段摆到明面上了,居然用这种近乎于不设防的架式勾引自己来了,真当自己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纨绔子弟了?严宁的脸色不觉得阴了下来。话说的也很明白,跟金威集团是朋友,但跟你绝对不是朋友。
“哼哼,严***的架子真是大,行了,你这个朋友咱高攀不起,不过我可把话说到前面,边宁口岸经贸区可是金威集团独家投资,怎么发展可是我说了算,指不定哪天我不高兴了,把商贸大厅一关,边宁县委可就打不开门了……”恼羞成怒的伊美儿头脑一热,顿时变得冲动起来,在她看来,严宁不好女色,那一定是热衷于追逐权力,边宁最大的口岸经贸区可是在她的手中掌控着,这直接关系着严宁的仕途,有恃无恐之下,伊美儿变得口无遮拦起来,拿着关闭经贸互通区来威胁起严宁来了。
在东海省,伊美儿也是艳名远播的,到哪不是勾勾手就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拜倒在石榴裙下,偏偏在边宁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被严宁这个年轻的县委***一而再,再而三的卷了面子,这会儿,近乎于勾引的话都说了出来,伊美儿相信严宁不会听不出来。只是,严宁非但没有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随着自己的眼神,溜溜的表现出一脸的猪哥像,相反还把脸也板了起来,这是在跟自己示威吗?从来都是伊美儿拒绝别人,还真没有哪个男人拒绝过伊美儿,不给严宁点颜色看看,他怕是不知道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
“伊总今天来就是要告诉我你要请我吃饭,我不接受就要关闭商贸大厅是不是?呵呵,有魄力,有胆识,有手段。不过,我还是要告诉,我有我的原则,你的邀请我是不会接受的。至于你要关闭商贸大厅,没问题,今天你关闭了商贸大厅,明天我敢保证金威集团会在华夏永远地消失。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个女人,亏得自己还把她当个人物,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现在看来,不过是有点小心眼,会耍点小手段,有副好皮囊的花瓶罢了,就这种货色,实在当不起自己正眼看她,趁早哪凉快哪去。
“你,你……”严宁毫不留情面,将伊美儿剥的体无完肤,站起身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严宁,高耸的胸脯起起伏伏,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然而,头脑冷静下来的伊美儿,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头脑发热之下都说了什么,居然还威胁起严宁来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说边宁经贸互通区对金威集团多得要,就是看在日进斗金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舍得把它关闭了啊。
“你就不能让让人家,人家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这有什么错,偏偏你当领导当惯了,就得人家去迁就你,人家是女孩子呀……”严宁彻底撕破了脸,伊美儿的是又怒又急,若是换个地方,她必然要扭头就走,心里想着过后找回场子。但是对于严宁,她的心却是一阵阵地打起了冷颤,猛然地一屁股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两行清泪自脸上滑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从严宁的年纪和严宁表现出来的实力看,伊美儿丝毫不认为严宁在说大话,从她内心里,也早就把严宁当成了**,说白了,伊美儿也正是冲着严宁的身份地位才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想,几句话没说完呢,自己居然心神失守,恼羞成怒,平白的威胁起严宁来,闹到最后,直接和严宁翻了脸,这可不是自己来找严宁的初衷。
然而,狠话也说了,威胁也做了,怎么解决却成了伊美儿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头脑清醒过来以后,随即便运转起来,形势逼得她必须迅速做出取舍。伊美儿知道,如果就这样从严宁的办公室走出去,今后说不得要和严宁之间出现一个死结,以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对金威集团的重要性来说,得罪了严宁,就等于得罪了边宁的整个体制,那对金威集团没有一点的好处,自己还打算靠着经贸互通区上位执掌集团呢,哪能因为些许的面子放弃心中的理想?
不过,伊美儿也不是白给的。牢牢记得不能用身体征服男人,那就用眼泪征服男人,既使知道自己这一套小女人的手段在严宁这里不好使,但还是不甘心的要去试试。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一番娇嗔的话语伴着轻泣声说出来,瞬间就把局面扭转过来,之前那番威胁话语俨然变成了小女孩的打情骂俏,斗气行为。
“伊总,我想你今天来不是简单的要请我吃饭,和我斗嘴吧,你到底有什么话就明说,我这个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喜欢拐弯抹角……”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下门口,还好,康秘书比较有心眼,知道严宁年轻,顾忌影响,凡是有年轻的女士上门,都不把门关严,微微地开着一个口子以示正大光明。否则就伊美儿梨花带雨的样子被人看了去,指不定明天就会有热衷于编排领导瞎话的人在边宁传出什么绯闻来。不过伊美儿这个样子,严宁也不好继续强势下去了,平白的轻了身份,堂堂的县委***跟一个小女孩斗气,逼得人直掉眼泪,好说不好听不是。
“我听说边宁县政府要和俄国符拉维克市进行通关商贸洽谈,我们经贸互通区可是边宁最大的交易平台,这个谈判代表团可得让我们也去参加,金威集团发展了,也是要给边宁财税做贡献的……”严宁收了口,给了台阶下,伊美儿也顺势收住了眼泪,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慢慢地端正了身子,瞬间就从小女儿神态恢复成了端庄的伊总。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戏演到七八分火候也就够了,再演下去,若是收不了场可就热闹了。
“嗯,金威集团去参加与俄方的商贸谈判……”伊美儿无理取闹了一大通,让严宁的脑袋乱了许多,这会儿一下子就恢复到了正题,严宁直觉得思路有些跟不上,似乎伊美儿的话提醒了自己在与俄方谈判存在着不可回避的欠缺部分,这个欠缺对边宁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82、都是小女人
82、都是小女人
口岸开埠,做的是经贸往来,互通有无。开埠的工作虽然是政府在主导,但具体的商业活动可是两国的商家在进行,严宁把商贸谈判代表团浩浩荡荡的派了出去,对应的也是在同俄国的官方在谈判,而作为商业活动的主体,商人的作用却是丁点全无,这还算哪门子商贸洽谈代表团。
伊美儿的要求恰恰弥补了代表团的空缺,将边宁的各大商家打包进入代表团,在官方谈判的同时,由他们以商贸推介会的形式,整体介绍边宁,介绍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天底下的商人都是一个模样,唯利而逐之。只要能让俄方的商人看到巨大的利益,就是俄方的执政者想不开埠都不行,这些商会、商人不可能眼睁睁的放着利润而无动于衷,势必会推动商贸洽谈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伊总,你这个想法不错,边宁口岸开埠,说白了就是政府搭台,经贸唱戏,少不了你们这些商业活动主体。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不过,单单靠金威集团一家支撑不起边宁口岸发展的架子来。我建议你多联系一些有实力边贸公司,一起加入到代表团之中,在官方谈判的同时,你们也可以展开商品推介,重点介绍一下边宁口岸的商品、服务以及后勤保障,这样既能推动经贸谈判顺利进行,又能起到广告的效用……”不过三两分钟,严宁就把具体的思路梳理了个大概,这个伊美儿还真具有一定的商业头脑,更有一种见缝插针的钻营劲,若不是这人品差了点,不懂得洁身自好,严宁说不定还真能跟她成为朋友。
“啊!你同意了。没问题,没问题。边宁的各大经贸公司在互通区都有铺面,我回去以后只要简单的介绍一下,保证他们打破头的要加入到代表团中……”作为一家颇具实力的企业集团,金威集团懂得企业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得同相关职能部门处好关系,对边宁体制内的干部也进行了巨大的投入,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这也是严宁上午刚刚敲定要组团参加与俄国的经贸谈判,下午伊美儿就找上门来的主要原因。
而且,伊美儿的心思可不单单是要为企业多赚些钱那么简单。随着口岸经贸互通区不断的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客商向边宁聚集,这些客商本身就是一种人脉资源。伊美儿热衷于权力和金钱,俨然把金威集团设在边宁的投资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逐步扩充自己的影响力,进而凭借优异的成绩取代父亲,越过兄弟姐妹,成为金威集团名副其实的当家人。若能把严宁这个县委***收为裙下之臣,取得严宁的支持,无疑这个想法实现起来会更加容易,何况严宁还有着深厚的背景,随随便便一句话,都得让父亲仔细斟酌半天的。
只是,一向凭借出色外表无往不利的伊美儿在严宁这里算是折戟沉沙了,严宁非但不为美色所动,更是毫不留情面的将伊美儿剥的体无完肤,最终不得不摆出小女人的赖皮样子才得以蒙混过关。本来,伊美儿觉得得罪了严宁,自己的计划可要落空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严宁非但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更把联系商家的主动权交到了伊美儿手中,这对伊美儿来说可是意外惊喜了。
“严***,刚才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小女生一般见识……”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有了严宁的话,伊美儿大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大肆渲染金威集团与边宁领导之间的友好关系,几乎可以预见下一步谋划组建边宁商会,也会顺利了许多。毕竟,伊美儿代表金威集团作为经贸代表团边贸商人代表的召集人,可是有着不少加分的。
“我记得,初次和你父女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商人也好,官员也好,做人就得讲诚信。待人以诚,其身正,则行正,堂堂正正的做人,比用阴谋手段更有效果。你父亲打下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想要守住这份家业更不容易,你的一个念头或许就将整个集团带向深渊,那么你就是金威集团的罪人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今后该怎么做……”可以看得出来,伊美儿一向骄横惯了,更被利益遮住了眼晴,直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思,却从没想过,人生有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严宁能跟她多说几句,奉劝她,告诫她,主要还是看在伊金威的面子,看在口岸线通区的面子。否则,就伊美儿这个自以为是,以为凭借一张脸蛋就能征服全世界的蠢女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谢谢严***……”严宁的一席话,直让伊美儿羞躁的无地自容,一张脸滚烫滚烫,好悬没埋到丰硕的胸脯之中了,等到严宁一说完,撂下一句感谢的话,逃也似的离开了严宁的办公室。严宁知道,吃了这么一回亏,就得长一个教训,学一个乖,伊美儿以后再也不敢来撩拔自己了。
“***,不打扰您吧……”伊美儿前脚出了门,后脚又是一阵香风飘进来。虞玲满脸含笑的跟着严宁打着招呼。
“哎哟,虞大县长,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下个星期才回来吗?”看到了虞玲,严宁倒是很惊讶。两个小萝莉要留在京城上学,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就近找个学校读书也就是完了,只是虞玲想到长时间将看不到两个小萝莉,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严宁索性让她多留段日子,顺便把孩子入学的事跑一跑。只是严宁自打从京城回到北江,每天晚上都要和潇潇和两个孩子通电话,还真就把虞玲给忘了,原以为虞玲要等到下个星期孩子开学后才会回来工作,却不想今天就杀了回来。
“刚回来,先向您报个道,顺便把假也销了……”年前年后,在严宁家中住了近一个月,对严宁的情况有了直接的了解,严宁一家对她与两个孩子的热情,大方,包容,关心,使得虞玲对严宁从心里产生了一种尊敬。
“孩子上学的手续都办完了,我带着她们俩个到学校里走了一圈,环境很不错,两个小家伙很喜欢,我呆的时间长了,等到开学了,她们产生依赖性,就咬着牙提前回来了,您没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眼泪哗哗的,我还以为是舍不得我呢,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好几个景点还没去呢,怕我走了,没人带她们去游玩了,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合着我还不如几个旅游景点重要。你还笑,都是给你惯坏了……”虞玲很精明,知道两个小萝莉在严宁心中份量颇重,时刻以两个孩子为纽带,拉近与严宁之间的距离,无疑她这个策略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想起两个小萝莉天真可爱,活泼开朗的样子,严宁的脸上就忍不住的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还有个事,昨天双江百货大楼的赵董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准备搞个捐款仪式,想请您参加,您看……”严宁一怒之下,将双江百货大楼给封了,沿海集团可炸了锅,董事长赵征程四处求告,接连碰壁,总算知道了严宁不是他能碰触的起的,最终不得不无奈的低下了头,一边对百货大楼重新整改,一边频频和严宁接触,希望能获得原谅。春节过后,更是找到了林宪国来跟严宁求情,承诺给边宁筹建四所乡村小学,严宁才算顺了气,抬手放了他们一马。这个捐款仪式就是要在学校奠基上搞的仪式,想来赵董也希望能真正的跟严宁修复关系。
“我就不去了,你就全权代表吧……”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严宁就对虞玲封了口,这个赵董也是一个小家子气,几百万的小钱,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还想借此做出一个广告效应来,真当咱没见过钱吗。而且,严宁估计很可能是因为沿海集团做通了虞玲的工作,虞玲摸不准自己的态度才提前赶回来,探探自己的口风,这就是小女人的心思,猜之不透,摸之不清,令人难以琢磨。
“嗯,我知道了……”虞玲的嘴角掀起几分苦笑,严宁还真是个小心眼,对得罪他的人还念念不忘了,有了严宁这句话,边宁所有的领导都会对沿海集团敬而远之,不会有一个人去出席这个仪式,自己想不全权代表都不行了。不过这也好,说明他心里真正的在乎两个孩子,真正把两个孩子当成了一家人,这正是虞玲乐意看到的。
“严***,还有个事……”虞玲话还没出口,这脸却先红了,几颗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口的话要说。严宁还真就想不明白,一向爽快的虞玲怎么会如此扭扭捏捏的,俨然一副小女人惊慌未定,欲语还休的样子。
“严***在呢,不速之客来了,晚上可得管酒了……”就在严宁搞不清楚虞玲这是要唱哪一出戏的时候,张东***步流星的闯了进来,看到虞玲在坐,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而虞玲的脸则变得更红了。直到这时,严宁才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两个人的眼神里同样露出了一抹浅浅地笑意。
83、带着目的回家乡
83、带着目的回家乡
男人四十一枝花,如今的张东盛可谓是春风得意。经过春节期间的一路跑动,市委组织部的考核组刚刚结束对张东盛的考核,双江市旅游产业开发领导小组副局长,旅游局党委副***,副局长,实打实的正处级。这还不止,省里批复双江市旅游局的架构设置上调高了半级,成为了副厅级的部门,而现任双江旅游局杜局长眼看着一两年内就要退了休,张东盛的心思可是奔着副厅级的待遇去的。
这官场得了意,情场也是如沐春风。自打在严宁家里结识了虞玲,张东盛就对这个美艳的女人上了心,迅速地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两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幸的感情经历,也都渴望着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若不是严宁临时起意,将虞玲拉到了京城,估计这一两个月,张东盛就把虞玲这座堡垒攻下来了,就为这个,张东盛在暗地里可没少骂严宁多事。
不过,虞玲既使去了京城,张东盛也没闲着,一天一个甚至几个电话,向虞玲表诉衷肠。虞玲也从最初的冷漠,慢慢演变成一天不接到张东盛的电话,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等到某一天虞玲才惊讶的发现,这习惯成了自然,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张东盛的存在,直到这一刻,虞玲的心彻底的乱了起来,虽说虞玲三十多岁了,和葛成发也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两个人毕竟没有结婚,和所有未婚的女人一样,虞玲对于婚姻充满期望,但这幸福来的太快,直让虞玲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心里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来来来,虞县长,咱俩得喝一个,难得你有机会到榆林来,我代表榆林欢迎你啊……”虞玲扭扭捏捏的准备争征严宁的意见,严宁没有回答,却用事实给虞玲做出了无声的支持。无论是严宁回到榆林,还是张东盛带着未来的夫人进门,钱立运都必须得到场。于是,像陈至亚、张金凤、周文明、金芳华、曲遥琴、王达江、王刚、古锋、曲佳林、吴小彬,金国中都一一到场,闹闹哄哄的一大桌子人,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酒局就掀起了高潮,严宁、张东盛和虞玲首当其冲,成为了众人主攻的对象。
“谢谢钱***,这几年,榆林的取得的成绩走在了全市的前面,这火车跑的快,都靠车头带,榆林的领导班子一心一意谋发展,全心全意干事业,可让我开了眼界。钱***,这杯酒得我敬您才是……”虞玲很精明,知道钱立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一把手的地位坐的牢牢的,俨然就是榆林领导班子中的大哥,不说张东盛,就是严宁都得表现出足够的尊敬。面对这样的人物,不论是为了张东盛考虑,还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虞玲都得做足了态度。
“哈哈哈,我就说吗,小虞很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东盛真是好福气,这杯酒,咱们不说谁敬谁,大家一起来……”虞玲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钱立运的地位烘托了出来,更用榆林的实际情况来举例,声情并茂的表述,直让钱立运喜笑颜开。
“对对,严***也得喝一个,虞县长可是你手下的兵,你就全当赞助吧,还有东盛,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还不喝酒……”陈至亚的资格老,人缘最好,自打一开席就张罗来张罗去的,俨然成了桌长。而且,陈至亚最会插科打诨,活跃气氛,这会儿顺着钱立运的话把,立刻张罗了起来,矛头直指严宁和张东盛。
“哎哎,严宁你干了,这都当***了,怎么还这么不实在,一喝酒就耍滑头……”陈至亚是逮着谁就不停地灌酒,整的一桌人都躲着他,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严宁的酒量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喝酒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跟北江***口酒,大块肉的习俗相差太大,落在陈至亚的眼里就是不爽快,每一次聚到一起喝酒,他都成了专门的监工,主要监督的还是严宁。
“我说老大哥啊,你就饶了我吧,我这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喝多一回,一天都缓不回来,你再逼着我喝酒,下回我可不回来了……”陈至亚资格老,还给严宁当过直系领导,严宁怎么都得给面子。但对于酒,严宁一向都是适可而止的,喝多了耽误事不说,身子骨也抗不住。
“陈县长,你要真是爷们,咱俩喝一个,来个三阳开泰吧,我今天就给你当三陪了,也省得你老盯着不会喝酒的往死里灌……”别说,严宁的人缘还是不错的,终于有人肯站出来援手了,却是最后站到钱立运身边的张金凤。
自打徐军病退,钱立运听从了严宁的建议,尽全力拉拢榆林本地派干部,对榆林本地派干部代表的张金凤大肆拉拢。徐军病退,独木难支的张金凤本打算放弃在常委会上的角逐了,哪曾想到,钱立运居然抛过了橄榄枝,这组织考核刚刚结束,常务副县长眼看着就要变成常务副***了,地位非但没有下降,反倒上升了,至此张金凤坚定地站到了钱立运一边,俨然成为了县委的大管家。
张金凤做姑娘的时候就能喝酒,此时年近五十依然豪爽不改,喝起酒来都是论瓶的,整个榆林班子也就他能压下陈至亚一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张金凤脸色微红,一手抓着酒杯,一手拎着酒瓶,一声紧似一声的跟陈至亚叫上了号。所谓三阳开泰就是连喝三杯,陈至亚酒量是不错,但从开席至今数他酒喝的最多,若是连干三个,倒不至于有多大的事,但接下来再喝,可就不好说了。而且,陈至亚知道,有了张金凤开头,剩余的几个女同志闹不好都会找他拼酒,自己就是再能喝,又能抵挡住几个。
“哈哈,至亚,熊包了吧,叫你别瞎张罗,你就是不听,严宁最有女人缘,你拉着严宁要拼酒,可是犯了众怒了,这满桌的女同志都得跟你急,赶快喝一杯给张大姐赔罪。否则,一会有你好看……”别看钱立运说的客气,但张金凤要跟陈至亚喝酒倒真不是因为严宁,主要是最初市里都传出风来,榆林常务***由陈至亚接任,根本没有张金凤什么事。可是情况急转,最终钱立运听从了严宁的建议,这位子落到了张金凤的头上。陈至亚可是钱立运最信任的下属,张金凤还真怕陈至亚心里起了刺。这会儿,借着喝酒搅局,就是要和陈至亚把这段不快揭过去,方法虽然另类了一些,但是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老大姐的酒量和人品,我一向是佩服的,听你的话,以后啊,我再也不跟严宁拼酒了,我也得学一个乖,这没有男人缘,没有女人缘,可是万万不可以的……”陈至亚本身不是小心眼的人,又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会让场合僵下来,说什么也得给张金凤一个面子,何况还有钱立运在旁边劝说呢。
“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谁也不用说了,咱们认罚,自罚三杯,自罚三杯……”陈至亚将手中的酒杯一扬而尽,张金凤也毫不示弱,陪着陈至亚喝了个满杯,引得众人喝彩连连。这酒刚刚满上,孙启望和李忠庭两个人联袂而来,自知来的晚,孙启望主动的告起饶来。
“大家都别监督了,我先喝一个不行吗……”用力地和严宁握了一下手,孙启望坐到了严宁的身边,看着众人纷纷停筷,自知这酒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将摆在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满脸尽是痛苦的表情。
孙启望也是苦尽甘来,在榆林当副县长时,被徐东升、李志打压,一直是郁郁不得志,在常委会上俨然就是一个摆设。这个人心中有锦绣,有抱负,自然不甘自己的仕途就此落幕,咬着牙剑走偏锋,选择了到海拔数千米的高原边藏去支边,这一去就是三年,很是吃了一痛苦,高原反映可不是闹着玩的,原本白晰清秀的脸庞上染成了高原红,怕是没有几年的功夫恢复不过来,若不是知根知底的,指定就会认为孙启望是个红脸汉子。
严宁调转边宁,榆林县长的职位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钱立运一系的干部根基浅,想要提起来难度太大。正好赶上孙启望从边藏回来,严宁毫不犹豫的向林宪国推荐了他,援边的干部本身就得提拔重用,省里早就有明确的意见,合情合理的事情,还能卖给严宁一个人情,林宪国自然就采纳了这个建议,孙启望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婆。
孙启望回到榆林之后,主动摆正位置,延续严宁在榆林的工作思路,全力配合钱立运开展政府工作,很快就树立起了威信。榆林的底子打的好,后继者又是有思想、肯干事的人,经济发展是蒸蒸日上,牢牢占据了双江综合排名第一的位置。这也是林宪国对榆林干部大肆提拔重用的一个主要原因,而严宁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来挖榆林的墙角。
84、挖墙角
84、挖墙角
如今的北江省委派系林立,赵北上进京以后,马芳河、王阳革两个人自保有余,进取不足,能不能支起摊子可不好说。双江市同样面临着这种局面,林宪国若是调入省里,王双阳担任***掌总负责,这市长的位置可就是悬而未决的。本来严宁打算从林宪国手中拉个人来推上去,只是政治就是这样,充满了诡策难料的事情,林宪国自己都不相信的人,严宁又怎么可能去相信。
严宁知道,王双阳既使担任了***,也不至于为难自己。但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是,王双阳不为难归不为难,可绝对不会像林宪国一般,近乎于无条件地全力支持自己,若是拿不出来合适的人选牵制王双阳,那么双江市长这个职位必然会被赵北上去平衡关系。真到了那一步,严宁除了自己顶上去以外,再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未雨绸谋,严宁不得不为最坏的局面做准备。调集人手,提早布局,迅速地进入双江的政治格局中,打牢根基,若是事不可为,必须得严宁站到前台来,充当旗帜性人物,那么严宁就必须抢在林宪国调动之前把人手安排好,从而让自己手下有些抓手,省得临时抱佛脚,纷乱不知所措。
“未雨绸缪,严宁做长远当算,很有必要,若是上面不稳,咱们在下面也好过不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打散开来,数年的辛苦白白地做了嫁衣。”钱立运、严宁、李忠庭、孙启望四个人围着一张小茶桌,慢慢地品着茶,严宁说明来意以后,几个人俱是沉默不语,仔细地品味着严宁的想法,一时之间倒显得有些冷场。最终还是钱立运这个大哥级人物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谁?你说吧,我尽全力帮你协调……”虽然前途未定,凶吉难料,但钱立运找不出理由不支持严宁。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榆林的干部能多走出去一些,也是好事,腾出了位子,更有利于干部的流动,虽然这些位子不见得都能落到自己手中。但是,中层干部意识不到上层领导之间派系的斗争,只要有位子,大家都会打破脑袋的去抢去争,提拔一个是一个,也算是把战线扩大开来。
“东盛就不说了,基本上已经敲定的事了。至于其他的人,我的想法是让周文明回市委组织部,曲遥琴先填充到财政局,古锋去计划委员会,曲佳林去政府办,小彬***去平安区委,若是您舍得的话,我想下一步把陈至亚调到边宁,若是我必须要跳出边宁,就由他去主持政府工作。考虑的不太周全,钱***您也帮我参谋一下……”从榆林挖人的想法,在严宁的脑子里思考了好多天,直到今天一早才敲定,虽然只是五六个人的变动,却将榆林的精英抽调一空,更让钱立运身边没了称手的兵,就是再提拔,再分配,总也得有个磨合期,这对钱立运和孙启望来说,无异于在身上挖肉一般。
“严宁,你挑的这几个人,几个位置,可是把双江的重要部门都占据了,难度可不小,既使是林***强势,怕也不好操作,这个动作幅度是不是太大了。而且,一下子从榆林抽走了这么多骨干,我这政府可要倒架子了……”曾几何时,孙启望想求一个适当的岗位苦苦不能实现,仕途艰难,能走到县长的位子,除了严宁大力帮助不说,打下的基础几乎是拿命换回来的,严宁倒好,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把最重要的几个职能部门一下子全包圆了,这其中难度有多大,孙启望最是清楚不过,满脸尽是一片担心。
“呵呵,榆林倒不了架,只要有钱***在,换谁来给你当副手都得全力配合。否则,连底下的中层干部都支使不动,这就是威信。至于市里那边,应该没问题,只要林***上位的消息一放出来,常委会上必然要会全力配合,没有人再敢拖后腿。王市长巴不得林***快走,他好过过一把手的瘾,自然也不会在人员安置上设置障碍。而且,咱们的人都是先做副手,王市长和我现在处在蜜月期,只要高层风向不变,彼此都是一个牵制,撕破脸的可能性不大。***、市长都没问题了,其他人也就没问题了……”
孙启望是上几任双江市长的秘书,偏偏老领导工作出了失误,担了责任,最终断了仕途,调到省里坐冷板凳,养老去了。如此一来,孙启望的地位就尴尬起来,纯粹属于那种没什么根基的干部,到榆林以后,被徐东升和李志好一通打压,由此也养成了他谨小慎微、一切求稳的个性,这个个性不能说不好,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作为主要领导,就要有主要领导的威风,就要有专断的霸道和张扬,孙启望在这一点上比之钱立运却是差上不少。
“不过,孙县长倒是提醒了我,这步子一次迈的太大,实在有些扎眼,也不利于榆林各个领导和各部门之间工作的衔接。这样吧,钱***,我争取打一个时间差,但最晚必须在一年内分批次调动完毕,你们也抓紧培养人才,随时准备填补上来。另外,榆林空出的岗位,不可能都给榆林,这一点我不说大家也明白,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尽全力去争取……”事情都是明摆着的,既使林宪国要调走了,但无论是其自身派系的干部,还是其他领导的下属,多少都得给予一定的协调,尽全力保持平衡,让大家都满意。
“至亚的安置不急,等到事情有了明确的定议再决定不迟,至于其他人,你不用管了,我去做思想工作,你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钱立运倒是爽快,沉默了片刻大手用力一拍,算是给严宁的挖墙角计划敲定了下来,不说严宁挖的是手下的副手,就是真有必要非得自己上的话,钱立运也绝无二话,走到了这个程度,大家都拴在了一条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单独跳不出去,这就是组织的凝聚力。
“谢谢钱***,这也是最坏的打算,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想在边宁多呆几年,积累一下经验,磨磨资历,你们总羡慕我升官升的快,我是有苦说不出来啊,就如同在火上烤一般,时刻都打足了精神。国人讲究中雍之道,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若是窜的太快,不出意外就要受到打压,闹不好就会折戟沉沙,一蹶不振。所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越得小心,还请各位哥哥见谅啊……”严宁这话算是掏心窝子了,若非形势急转,严宁也不至于跑到榆林来挖墙角,实在是到边宁的时间太短,除了压制住张亚军,掌控了***会、常委会的方向以外,中层干部动的却是不多,不过是老康县长提供的二三十人,真正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的磨合,从本质上说,严宁还算不上完全掌控边宁的形势。只是若等到边宁的干部磨合完了,双江的蛋糕早就分的干干净净了,那严宁才会真的欲哭无泪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难,你就别叫屈了。忠庭看看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一壶茶水泡的发了白,要谈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敲定了下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倦了,钱立运便准备结束这次小聚,扭头询问起李忠庭来。
“严宁,最近省里准备成立纪检直属工作委员会,算是市纪委的派出机构,有独立的办案权,想办法把老金调到双江来,填上这个位子,这样手就长了许多……”从始至终李忠庭都一言不发,认真聆听严宁几个人的讨论,及到最后,钱立运问起他来,才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话来,声音不大,却是份量很重,直让严宁沉思不已。
李忠庭是严宁推荐给林宪国牵制蒋观河的,只是纪委自成体系,除了开纪委常委会研究重大案情,部置重点工作以外,几乎都是蒋观河一个人说的算,李忠庭想要收拢一批人手,搭起架子跟蒋观河唱对台戏,明显份量不足。但若是能将这个即将成立的纪检直属工委掐在手中,李忠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力量,不但会让蒋观河乖张的性情有所收敛,更能让严宁通过纪检工委把触角伸到市直机关各个部门,以小搏大,称得上是四两拔千斤的最佳手法。
“纪检委就是一把刀,必须得把蒋观河挤出去,把纪检委掐在手中啊……”严宁的想法比之李忠庭更加全面,纪检委、***,***局,都是保全自己,打击对手最有力的武器。***是大杀器,若是没有充足的违法证据,你死我活的决心,轻易不能使用,一旦使用了,必然是有条有款,刺刀见血,分个高下,见个结果。纪检委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违法的可以说成违纪,违纪的可以变成违规,违规的批评几句就完事了,随时可以将调查结果进行转换,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好转身,好协调,灵活机动了许多,这也是对出了问题的干部首先进行纪检调查的主要原因。
85、曲遥琴要结婚
85、曲遥琴要结婚
既然要在双江进行布局,考虑就必须全面。现在看来,严宁所欠缺的部门就是纪检委和***局。一直以来,严宁手中握着军分区,有困难直接就把部队推了上去,以前级别低,地位低,年纪也小,用了也就用了,充其量算是小孩子瞎胡闹,没有人会当回事。但是,随着严宁年纪的增长,级别的提升,行事必须得愈发地稳重,小心谨慎才能不被人当成攻诘的借口。没有了军队充当打手,***又作为震摄力量,不能轻易地动用,这***局和纪检委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
纪检委倒是好办一些,毕竟王阳革是省委纪检***,虽时都可以找个由头,把蒋观河交流出去,换上王阳革的人,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就是严宁的人。难的是***局,***局长韩实这个人算是李月仙线上的人,为人外表圆滑,内心阴狠,做事更是精细严谨,很难抓到把柄。李江山、李月仙设局算计严宁,想要挑起凌家与宗家之间的碰撞,他绝对就是帮凶。
而且,严宁估计,葛成发的自杀跟他有直接的关系,毕竟没有他的暗中交待,下面的干警也不敢胡作非为。这有因果在前,利害在后,严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想要将韩实拿下来。只是想要拿下一个地级的副厅级***局长,又谈何容易。最起码在目前,严宁是没有一点的思路。不过,有了明确了目标,剩下的就慢慢等待机会就是了,计划得一步一步的来,常在河边走的人,没有不湿鞋的。
“回来了,怎么谈这么晚,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事关未来所有人的发展方向,严宁、钱立运几个人研究来研究去的,这茶喝的有些晚。等到回到曲遥琴家中的时候,立刻就被曲遥琴丰腴而又软弱无骨一般的身子缠了上来,一边呼呼带喘的享受严宁的爱抚,一边不依不饶的表达着自己的幽怨。
吃晚饭的时候,曲遥琴作为榆林的新贵,东海镇的老人,钱立运一系的核心骨干,论亲近程度更在张金凤、金芳华之上,这酒桌上自然少不了她的一个座位。只是严宁在场,曲遥琴的酒是喝的不尽兴,饭是吃的没滋味,除了和虞玲等几个女同志私下里咬了一阵耳朵以后,一颗心都悬在严宁的身上了,巴巴地就盼着饭局快点结束,好迅速地返回家中,跟严宁翻云覆雨一番,有段日子没和严宁亲近了,这身子空旷的厉害。
只是,让曲遥琴生气的是,这饭局结束以后,严宁、钱立运几个又凑到一起。曲遥琴也知道严宁返回榆林,绝不会因为虞玲和张东盛确定恋爱关系来和大家见见面。搞出这么大阵势,必然是有事情要商量。只是,想到归想到,理解归理解,这心中的饥渴可是难耐的,这不想不要紧,越想越难受,在酒精的作用下,曲遥琴直觉得混身上下有如着了火一般,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等到严宁回来,自然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丰腴的身子挤在严宁的怀中,火辣的红唇不停地向严宁索着吻,湿热的气息扑在严宁的脸上,很快就将严宁的火也撩拔了起来,一声激烈地战斗就在客厅里拉开了序幕。
初春的季节,乍暖还寒。但曲遥琴家的卧室却仿佛热如火炉。在宽大的卧式沙发上。严宁将不着一缕的嫩白玉体死死压在身下疯狂地进行着冲击。而曲遥琴则细眉紧蹙,秀美的脸庞上半是痛苦半是迷醉,房间里不停地回荡着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不堪承受的***声,伴随着越来越急促身体撞击声,一曲靡乱的乐章渐渐引向高潮。
“啊,严宁……”最终,曲遥琴以忘乎所以一声高亢的尖叫给香艳的征伐划上了一个灿烂的休止符。仿佛被利剑穿透了心房一般,曲遥琴满面菲红,举着秀发散乱成一片的头高高仰起,眼晴空洞无神地盯着严宁,身体仿佛一张绷紧的弓,双腿死死缠住严宁的身体不放,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严宁的后背,似乎想把手指都***肌肉之内,在严宁宽厚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带着血丝的划痕。不知过了多久,张语佳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有如缺氧一般大口的喘息着,原本嫩白如雪的肌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粉红,极其不舍地将身边的严宁紧紧搂住,满脸尽是幸福。
“怎么样,琴姐,好些了吗?若是不满意,我接着为你服务……”动作有些猛烈,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体力消耗的自然有些大,好一会儿,严宁才缓过来身子的乏力,仰面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意犹未尽的抚过曲遥琴光洁的脊背,丰腴的翘臀,满手尽是一片的滑腻,直让严宁再一次有些意动。
“去你的,要不就不回来,一回来就要个不停,弄得人家跟个怨妇似的,早晚得被你折磨死……”严宁的调笑,直让曲遥琴又嗔又怪。只是,这嘴上说的不依不饶,身子上的动作却完完全全地出卖了她。此时的曲遥琴不着一缕,面若桃花,一脸春色的侧躺在严宁的臂弯里,不停地在严宁的胸前划着圈,两条腿死死的缠在严宁的身上,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嘿嘿,琴姐,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我天天回来,天天不停地给你,你就不是怨妇了?”手掌攀上曲遥琴胸前的丰硕,用力地一揉捏,雪白滑腻而又饱满坚挺的肉在手心里变换着各种形状,直让严宁把玩的爱不释手。
“哎呀,你个小坏蛋,快把手拿开,等,等一会,我有事想说……”严宁或揉或搓,或捏或挤,极具挑逗性的抚摸弄得曲遥琴娇喘连连,就将在迷失的一刹那,曲遥琴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整个人恢复了精明,硬是用手支起了严宁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让严宁近身。
“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抓紧时间,完事好休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眼看着要接上了火,曲遥琴居然要说事,意犹未尽严宁哪里肯依,这天大地大,没有什么比性福生活更大的事,当下就将曲遥琴的两条白玉般的胳膊抓在手中,轻轻一带,将曲遥琴整个人拉到了怀里。
“严宁,等一等,先听我说完,我准备要结婚……”猛然间,曲遥琴仿佛鼓足了全身地勇气用力地将心中想要说的话喊了出来。这一声喊有如一道雷电直冲入严宁的耳朵,然后更似一阵轰鸣,晴天霹雳般在严宁的脑袋里炸裂开来,使得严宁在瞬间失了神,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曲遥琴的臂膀,眼神中再不见一点的神采。
“严宁,我……”严宁失神无助,满脸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庞,看得曲遥琴一阵地心疼,生怕自己真的损伤了严宁的心神,急忙地想解释一下,却被严宁挥手止住了声音,这一下,曲遥琴害怕严宁出现意外,立刻闭嘴收了声。
“结婚?琴姐,你要结婚?”好一会,严宁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似是不相信一般向曲遥琴确认着问了一句。
“是,啊,不是,严宁,我是要结婚,但不是……”曲遥琴又急又烦,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乱了,早就意料到自己说要结婚,指不定严宁会不高兴,却没想到严宁能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了萎靡的状态中,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对不起严宁的一片真心了。
“琴姐,算起来,咱俩在一起得有五年了,是我太自私,不能给你一个美满的婚姻,更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哎,我只顾得自己快活,却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实在是太对不起你。现在你找到了另一半,准备开始新的生活,这是好事,我得支持你,得祝福你。这样吧,抽空我把东海山珍食品公司的股份转给你,就当给你的新婚礼物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宠我爱我的琴姐……”再一次打断了曲遥琴想要做出的进一步解释,严宁陷入了回忆之中,和曲遥琴在一起五年了,其中的甜蜜与温馨,激情与浪漫,关怀与帮助,点点滴滴,一朝一暮不停地在严宁的脑海中浮现,幸福的生活直让严宁的嘴角露出了甜甜地微笑。
“卟……”只是眼前的幸福转瞬即逝,即将成为过眼云烟,就此烟消云散,巨大的落差让严宁难以接受,咬着牙对曲遥琴送上自己的祝福,这话还没说完,严宁只觉得喉咙里一甜,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仰面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再没有了半点的知觉。
“哇,严宁,你快醒醒,姐错了,姐不结婚了,姐会守着你一辈子,你快醒醒……”一口鲜血喷在墙上,有如一朵盛开的红花。鲜红的血,昏獗的严宁,直把曲遥琴吓得有如小孩子一般,哇的一下哭出了声,酸涩的泪水滴落在严宁的脸上,一手将严宁贴在腿上,一手掐着严宁的人中,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直看到严宁悠悠转醒过来,立刻紧紧地将严宁搂在怀里,自责的痛哭流泣。
86、虚惊一场
86、虚惊一场
几年来,严宁和曲遥琴两个人无论是私下里的感情,还是工作上的落实,甚至是床第间的配合,都默契地不得了,几乎可以用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来形容,曲遥琴已然成为了严宁生活和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曲遥琴顾及自己的年纪和离过婚的身份,害怕带给严宁不好的影响,耽误了严宁的前途,宁愿暗地里给严宁当情人,当丫头,也不肯跟严宁正大光明的建立恋爱关系。
作为严宁第一个女人,在严宁的心里对曲遥琴的依恋是很重的,若非曲遥琴坚持,严宁绝对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曲遥琴娶进家门,曲遥琴这种全心为严宁考虑的情谊,这更让严宁对她有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也是为什么严宁一听到曲遥琴要结婚,要离他而去,急火攻心,喷血而出,心里产生巨大落差的主要原因。
“傻弟弟,你咋那么急呢,就不能听姐把话说完,若是你有个什么事,你叫姐怎么活……”在曲遥琴的心里,严宁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看到严宁悠悠的醒来,曲遥琴悬着的心多少算是放下了一些。只是这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紧紧地将严宁搂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
“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心就疼……”悠悠转醒的严宁深情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曲遥琴,满腹的话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几年来的亲蜜交往,严宁早已习惯了曲遥琴守在身边,冷不防的曲遥琴提出要分开,严宁的心自然是极其舍不得。
“姐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姐说了,要给你当丫头,当一辈子的丫头……”曲遥琴止住了哭泣,温柔地拭去严宁脸上的泪痕,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给了严宁一个坚定的回答。
近段日子,双江市委组织部对曲遥琴、张东盛、陈至亚等干部进行考核,虽说是已经同市里的主要领导协调好了,但必须的组织程序还是要进行的。对曲遥琴拟推荐的岗位是榆林县政府副县长,考核的范围很全面,不但对曲遥琴的工作经历,工作能力,工作成绩进行考核,也对曲遥琴的个人情况,特别是对曲遥琴单身的经历进行全面的了解,虽然只是公式化的应对,但考核组步步紧逼,抛根问底的态度,还是让曲遥琴紧张了又是紧张,生怕哪些方面漏出了马脚,被考核组抓住了小辨子。
考核结束以后,曲遥琴身心疲惫,总觉得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太容易引人注目,惹人非议,事无巨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把和严宁暗中交往的事情揭露出来,自己进不进步倒是小事,耽误了严宁可就是大事了。也就是在这一刻,曲遥琴产生了找个人假结婚,名义上挂个夫妻,掩人耳目的想法,多少也是一种保护的措施。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如同扎了根似的在心里久久盘旋,挥之不去。待看到张东盛带着虞玲成双成对的出席酒局以后,这个念头变得更加紧迫了。
“你咋就这么傻呢,不过是办个仪式,做个挂名的夫妻,甚至连证都不用扯,等到大家知道我结婚了,立刻把人打发远远的。既使,既使我有了你的孩子,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认真而又详细地将心中的想法和严宁一一说明,不断抚慰着严宁受伤的心灵。曲遥琴就是这样,一旦认准了严宁,就会一往无前的全身心投入,至死不渝。
“琴姐,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严宁感到很愧疚,不但不能给曲遥琴对生活的向往,还如此强烈的怀疑曲遥琴对自己的真情。可以说,曲遥琴的决定几乎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此真情,直让严宁有了无以为报的想法。
“唔,不行,快别闹,严宁,你刚刚都吐血了……”曲遥琴情之真,意之切,一门心思的对自己好,使得严宁大为感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爱抚和亲吻更能表达严宁心情的了。顾不上嘴角仍残留着血迹,严宁重重地吻上了曲遥琴湿热的双唇,满眼尽是一片温柔。只是这个不适时宜的亲热,直让曲遥琴大为担心,坚决不肯贪恋一时之欢,死命的挣开了严宁的怀抱,生怕严宁大悲大喜之下劳心伤神,损失了元气根本。
“快别闹了,乖乖的,陪姐说说话,明天抽空到医院检查一下,千万别留下病根。以后姐再也不和你分开了,你想怎么要,姐都给你……”紧紧抓住严宁不安分的手,曲遥琴终于占据了主动权,将头贴在严宁的胸前,一脸甜蜜,有如幸福小女人一般悠悠地倾诉着,眼中尽是对未来的向往。
“嗯,琴姐,听你的,不闹了,身子没多大事,你也知道我是学功夫的,平时总是练气,一时心急,气血逆转了,才吐的血,明天一早打个桩梳理一下就好了。只是,琴姐,你要结婚,这个人可得找好了,别闹出麻烦来,我可害怕你弄假成真,那我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亏大了……”曲遥琴是一个***,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放在家里严宁都不放心,这会儿居然还要找人回来结婚,直让严宁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去你的,就知道调笑人。结婚不过是掩人耳目,除了你,我才不会让任何人进我的屋,这张床,这个身子都是你一个人的……”用力地将身子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子躺好,曲遥琴再一次对严宁真情的倾诉着。
“我家有一个老邻居,现在在南海服役,以前拆弹的时候伤了肾,留了终身残疾,也娶不了媳妇,他人很老实,家里又困难,父母都有病,从外地搬来的,在榆林没什么亲属,前段日子回来探亲,还找我爸借了一笔钱。我跟他简单的提了提,让他做个架子,回头给他一笔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心里有了想法,曲遥琴就对计划上了心,这会儿看到严宁的心里不那么排斥了,才一点一点的向严宁介绍起来,却是连预定的人选都找好了。
“先别着急,虽然是做架子,走形式,也不能马虎大意,回头我找人在部队调查清楚,看看人品怎么样,若是多嘴的人,趁早别搭这个线……”虽说只是搭个架子,让大家知道曲遥琴不是单身就完了,但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引发大问题,无论是为了曲遥琴的名声还是自身的安全,严宁都得小心对待。
……
“没什么大事,就是休息有些不好,谢谢您了王院长……”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一夜,早晨起床又打了一个桩,直觉得神清气爽,严宁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但耐不过曲遥琴的劝说,最终还是驱车到军分区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跟自己感觉的差不多,不过是气血攻心,血液逆流引起的喷血,气息梳理过来就再也没有任何异状。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就是再年轻,身体再好,也不能拼了命的工作,该休息还得好好休息……”王院长是很和气,很热情的一个人,严宁和他接触过几次,彼此相处的还不错。一直将严宁送出了医院大门,等到严宁上车了还不忘细细叮嘱,直让严宁觉得不好好爱惜身体,都对不起王院长的尊尊教导。
“***,出了点状况,三岔口镇马尾沟村的村民跟财政局税收专管员因为征收特产税的问题发和了纠纷,动了手,被带到边防派出所以后,村民开始在派出所门外聚集,要讨个说法,现在现场情况很乱,这人越聚集越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聚集了千多人,我把所有的警力都调上来了,但仍然控制不住局面,随时都有失控的局面发生……”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严宁才结束了跟曲遥琴继续褒电话粥,这误会解开了,两个的感情似乎更亲了,拿着电话彼此谁都不舍得放下,若不是考虑严宁行车的安全,曲遥琴得用电话一路将严宁送到边边去。只是,和曲遥琴的通话刚刚结束,王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高亢的嗓音中透着烦燥和急切。
“王刚,带着你的干警往后撤,一定要保持克制,一定要冷静,全力控制住现场局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和老百姓发生冲突,我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赶到现场……”一前一后两个电话,刚刚还温柔似水,转眼间就变得暴雨狂风,直让严宁的思路有些跟不上的感觉。不过,对于突发事件严宁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自然知道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局面控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一路上,严宁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向严宁通报情况的领导。电话越响,严宁的心越急,都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千多名的群众向派出所聚集,稍有不慎就会暴发大的冲突,不管原因如此,不论谁是谁非,严宁这个***都是首当其冲,都是第一责任人。所以,严宁必须要尽快赶到现场控制局面,化解矛盾,把事情彻底地平息下来。
87、穷征恶敛
87、穷征恶敛
三岔口镇是边宁的交通枢纽,自满清时期就有三条官道在这里交汇,并向东南北三个方向延伸,最远的一条直达辽阳,三岔口镇因此得名。当初把边宁口岸定在这里,就是考虑到三岔口的交通便利,方便往来客商运货中转。靠着大树好乘凉,靠着口岸好致富。口岸经贸互通区的繁荣给三岔口的居民带来了真真正正的实惠,满街的旅店,商店和来来往往的客商也使得这个人多地少的浅山区着实热闹了不少。
“还好,看这样子局面控制住了,并没有闹起来……”一路急行,严宁终于赶到了三岔口,刚刚拐入边防派出所所在的街道,满耳尽是吵杂的声音,不过吵归吵,倒没有动手的迹象,这让严宁放心了不少。待穿过厚厚的人群,远远地就看到朱宝玉、李春华、马志、王刚,等县里的、镇里的领导都围在几名挑头群众的身边做着解释工作。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太好,背对着严宁的群众正比比划划的陈述着什么,那手都差不多点到朱宝玉的脸上了,而几个人的脸上尽是尴尬的神色,严宁估计事情闹的这么大,整不好就是财政局的税管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