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之武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世上没有千篇一律的解决办法。如果有也是经验主义,教条主义,根本不适用的。你问我有什么解决办法,我有四个字,那就是因地制宜。要找出适合自身发展的路子,只有因地制宜去实践,去探索才行……”看着赵北上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这边,严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若是能把赵之武诓进从政的道路上,那可算是京城之行的额外收获了。
45、京城3
45、京城3
书倦味很浓的赵之武做学问很钻,有了问题不吐不快,这一点很对严宁的脾气,若不是机缘巧合,自己走上了从政的道路,闹不好现在也会和赵之武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躲在学校里做学问。不过,赵之武不愿意从政,这对缺少人才的政治家庭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从赵北上略显失望的神色中,严宁看得出来,赵北上对赵之武的期望很高,但是人都有逆反心理,或许正是赵北上期望过高了,一味的逼迫赵之武,才使得赵之武不愿意走上父亲设定的路,这种情况在高干家庭并不少见,严宁身边像马欢、赵强之类的都属于这种情况。不过,从赵之武对社会主义新农村展示出来的兴趣来看,严宁突然产生一种想法,或许可以借着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个课题把赵之武诓进政治圈子也说不定。
“之武哥,因地制宜这个词比较笼统,比较抽象,不太好理解,我举个例子。就拿榆林的新农村建设来说,东海镇靠山村人均耕地不足两亩,而且都是贫脊的山坡地,你在那里推广农业机械化显然不现实,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因地制宜谋划发展之路。针对村子人多地少,临近山区的特点,我在这个村子推广了中草药种植,推广山野菜采集加工,建成了榆林县第一个山产品交易市场,号召广大农村走出去,把山产品流通出去。现在,这个村子富了,比之你去的榆林农场还要富。富了的靠山村没有就此停步,继续扩大生产经营,在经济、文化、社会事务上协调发展,这就是因地制宜的一个例子……”东海镇是严宁起步阶段打的第一场硬仗,如今已然成了严宁发展的基石,随便把一个村子拿出来做例子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这有了实例,说起来就更具有论证,直把赵之武听的一楞一楞的。
“哥,你可别不相信,当初我在东海镇的大山里驻防,后勤给养供应不足,严宁让驻地所在的林山村和大队搞军民共建,起了十几个大棚,专门种植反季节蔬菜,那林山村在大山里面,耕地少,靠着种庄稼,早晚得饿死,这一搞蔬菜大棚,不但解决了林山村的致富问题,我们大队的给养也有了补充。我想这就是因地制宜吧……”看到赵之武的神色有些犹豫,凌震以为赵之武不相严宁所说的话,立刻站出来现身说法,以自身实例来为严宁做证,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结识严宁,并听从了严宁的建议,是凌震有生以来最为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当初若不是跟严宁交上了朋友,发配到北江的凌震既使翻了身,重新得到家族的认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风光。好像自打结识了严宁,凌震就如同转了运一般,不但娶了如花美眷,更得到了马芳河的援手,连带着赵北上都对凌家对子孙要求的过于苛刻看不过眼而出手帮忙。
多方借力,凌震和其带领的特战大队凭借着扎实的军事素养,一遇风云,化龙而起,竟有难以遏制的冲天势头。在数次大比武中,蝉联折冠的优异成绩,使得特战大队在整个东北辽阳军区都是响当当的,让军区几个大首长连呼将门虎子,对凌震喜欢的不得了,一年一阶,凌震的军衔和职务有如做火箭似的往上窜,此时已然坐到了北江省军区党委委员,参谋长的位子。若不是年纪还是太小,资历也稍有不足,刘老不想让凌震风头太盛,惹人眼热,出手压了压,只怕凌震这会就会成为华夏最年轻的将军也说不定。
在刘向严调任京城军区司令员以后,针对城市反恐,特种作战等军事科目落后的现象,想要将凌震调回京城,跟辽阳军区的首长打了好几个月的官司,人家就是不放人。用辽阳军区王政委的话说,这人才哪都缺,像凌震和特战大队这样高素质的军事人才,藏还来不及呢,哪还有往出送的道理,就因为凌震是你刘向严的儿子,我们就得躬手相让。当初送到北江时,你怎么没说帮着一下你儿子呢。现在看到好了,倒想来要人了,想也别想。由此可见,凌震还是很紧俏的。
“之武哥,我感觉你思想里有个误区,或者说是在根子上认识错了。搞科研也好,搞理论分析也好,甚至搞经济运行也好,关键的不是看完别人怎么做,然后回家总结形成理论。而是在自身实践基础上升华实践,进行创造理论,这才是搞研究,做学问的根本目的。我的老师谢教授,一年到头有几天在课堂上讲课,有几天在办公室里写论文。没有,老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银行里、证券公司里、工厂里,甚至在菜市场和农田里。举国上下,方方面面,都与经济息息相关,那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影响的都是整个链条的运转,这才是真正的理论研究该做的事情……”既然想说动赵之武弃笔从政,必须得拿出详实的例子,老师虽是布衣,却担着数个经济发展中心顾问的头衔,是地地道道的御用学者,用他老人家来做例子,说给赵之武听是最恰如其分的。
“之武哥,也正是受老师的鼓舞,我当初才下定决心要回北江自己去实践区域经济发展的课题,若是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带领家乡人民致富,那才是一份最好的论文。爷爷刚才说没有经过实践验证的理论都是空话,没有意义,我深有同感。如果我毕业后留在京城,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能了解农村是什么样的,能了解农民是怎么想的吗?那个社会主义新农村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所以,之武哥,我建议你从党校跳出来,到基层工作几年,用自身的经历去感受理论,才能更详实,更真切。等到你的基础牢了,阅历丰富了,回过头再去做理论研究,头脑中自然就有了最真实的资料。我现在就是在一边学,一边做,一边做研究,彼此印证,察遗补缺,真感到受益菲浅……”看到赵之武有了心动的意思,严宁终于将在肚子里憋了老半天的话提了出来,一个劲的窜掇赵之武勇敢地跳进政治舞台。
“呵呵,严宁啊,我算听明白了,这话在这等着我呢。什么时候你摇身一变,成了你赵伯伯的说客了,怎么腔调都是一模一样的呢……”赵之武不从政,可不代表他脑子笨。何况严宁恨不得一促而就的表现也实在有些急了,这话一出口,赵之武立刻明白了,严宁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给自己下套呢,都说严宁的心眼多,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没有,没有,之武哥,你可别误会,我是就事论事,可没有给赵伯伯做说客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人生几十年,若不大胆的尝试一下,可浪费了大好时光。这就是我的个人浅见,咱们哪说哪了,再说下去,之武哥你又该误会了……”人的观念形成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想要把定型了的观念扭转过来,也不见得是三两句话就能做到的。看到赵之武有了警觉之心,严宁及时地收住了话题。
“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从政,主要还是看不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你死我活的官场恶习。严宁你从乡镇的副镇长走到如今的县委书记,经历的凶险保证不少,这其中的苦楚怕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看到严宁不再继续劝说,面带微笑的往自己的酒杯里续满了酒,这一紧一松,一收一放之间,倒让赵之武变得更加地犹豫了。
不可否认,严宁说的很有道理,也确实说到了赵之武的心里,坐在党校的办公室里,一年四季,千篇一律的重复着一件事,是人都有厌烦的时候。更让赵之武接受不了的是,党校的工作模式几乎已经定了型,本该是思想理论研究的前沿阵地,发展到如今这个时候,俨然成为了上传下达的传声桶。全国各地的党校,特别是冰城市委党校的同志更是习惯了这种工作方式,思想观念陈旧,不愿意接受新鲜的事务,若是有点激进的表现,立刻就会被视为异类,这使得赵之武的观念有了动摇,最近也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行业。
“之武哥,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避免不了的,官场里的争斗可能要多一些,毕竟所处的层面不一样。或是政治立场不同,或是执政理念不同,或是看待事物的出发点不同,甚至是利益分配不同,都能引起争斗。但不能以偏概全,更多的是求同存异,互相妥协,谋求发展。而且,有争斗才有动力,有争斗才有进步。治大国若烹小鲜,特别是在咱们国家,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彼此不相信对方的观念和思想那是正常的。所以求同存异,谋求平衡的着力点,才是问题的关键……”严宁的话语犀利而又充满道理,把赵之武反驳的沉默无语,脑子里忍不住的冒出了想要跳到官场中试试水的念头。恰如一颗种子,瞬间就在赵之武的观念中扎下了根,隐隐有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的迹象。
46、京城4
46、京城4
除夕夜,严宁一家和老师一家凑到了一起过年,多了两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萝莉,给这个新年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吃过午饭,老爸老妈和老师师母凑成了一副麻将局,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手,但麻将牌推来推去的玩的倒是欢畅,潇潇和谢水盈分别坐在老妈和师母的身后当场外指导,时不时的互相交换个眼色,私下里做着一些小动作,间或让老妈和师母胡上一把,笑声立刻响遍整个院落。
两个小萝莉乖巧的委在虞玲的身旁翻看着照片,那是这两天,两个小萝莉在京城里辛苦游荡的成果,厚厚的一大叠。通过照片里两个小萝展露出来的纯真笑容,严宁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心灵并没有封闭上,这让严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事先安排两个小萝莉去看心理医生的计划可以取消了。
充当了一会儿端茶倒水的场外自由人以后,严宁独自回了书房。赵北上一家都到了京城来过年,说明北江的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他不得不到京城来串联了一番。一方面要谋求刘老的支持,谋求凌系力量的支持;另一方面更要谋求中央高层中中间派系力量的支持,如果有可能,怕是也要与李江山所在派系的领导进行深入的交流,寻求一个平衡点。
很明显,赵北上的京城之行已然取得了一半的成绩。不说赵北上的父亲与刘老数十年间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就从政治角度来说,无疑赵北上和凌家派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点赵北上明白,凌系力量更明白。而刘老对赵北上做出了站出来,很重要的表态,也奠定了赵北上未来作为凌系力量领袖的地位。
按照严宁的估计,赵北上与中央高层中间派系力量进行沟通问题不大,特别是与包括宗家所代表的中原系在内的红色家族之间协商更会顺利一些。彼此出身相同,政治立场相同,唯一的分歧就是各自代表的利益不同。但这也不要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利益说白了无非就是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大家敞开心扉谈一下,总有互相共通的地方。
当然了,难点也很多,舍弃相关利益倒是小事,最难的就是如何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与李江山所在派系寻求一个平衡点,这个问题严宁百思不得其解。而刘老不说,刘向严不说,赵北上也不说,严宁想问却又不敢问,毕竟涉及到了赵北上入主朝堂的大事,严宁生怕自己碰触了什么禁忌,引得众人不快。左右答案早晚得揭晓,严宁也犯不上火急火燎的惹人厌。
“大过年的,一个人猫在屋里干什么?看这烟啊,就不知道放一放,不知道的以为你把房子点着了呢?就不怕这烟把身子薰坏了……”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琢磨着问题,房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聚集在一起飘飘荡荡的烟雾仿佛找到了渲泻口一般,以肉眼可见的轨道向外散去,谢水盈手中端着两盘水果倚在门扉,怒目而视,显然是满屋子的烟气惹得她老人家极为不高兴。
“啊!水盈姐,我这想点问题,入了神,你怎么没接着玩呢……”迅速地将手中的烟掐灭,将桌子上杂乱无章的稿件收拢起来,等到烟放的差不多了,严宁才不紧不慢地从谢水盈手中接过水果。这些资料都是凌家最核心的秘密,虽然严宁不担心谢水盈会泄露出去,但君不密则臣失,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少吸点烟,多吃点水果,这都要当爹的人了,责任更重了,可别把身体造坏了。潇潇累了,我陪着她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子话,说着说着她就睡了,我就出来看看你……”谢水盈知道严宁是在为凌家的前景而忧虑,也知道最近半年严宁的工作让他很烦心,本来还想接着痛批几句,可看着严宁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疲惫,心疼的感觉划过心悸,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事的,水盈姐,倒是你,一个人支撑着若大的集团,我却帮不上什么忙,每一次和你通电话之后,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如今的ue集团可称得上是一个大财团了,自打经济危机过后,谢水盈凭着手中雄厚的资金,四处投资,抢占优质资源,一时之间风声水起,俨然成了国际金融领域的新秀,同时也引来了众多投资机构的密切关注。这些机构在深入的分析了谢水盈的成长轨迹之后,无不感概万千,惊叹不已,还给谢水盈送了一个金女的称号,频频发出合作的信号,倒让谢水盈斩获颇多。
“没事的,集团都上了轨道,我倒轻松了下来,最多也就是研究一下发展方向,见见客户,签签文件什么的,这又有什么难的……”严宁发自内心的关怀,让谢水盈的眼角变得湿润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回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过,严宁,有个事我想和你说说,年后京城国土部门有一次商用土地拍卖会,方老板想借此拿下几块,和汤山置业公司进行全面开发,把房地产公司发展壮大起来。这两年我一直忙着在香港、深城做金融投资,对京城的公司基本没怎么过问,凭着方老板在独立支持。回头看一看,这几年就是方老板帮着咱们了,咱们倒没给方老板带去什么实在的利益。这次他提出要加大投入,购买土地,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何况这公司咱们也有份,房地产开发也是个暴利的行业,只是,几十亿的资金拿出去,怎么也得问问你这个大东家,你看看有没有追加投入的价值……”
谢水盈绝对是见钱眼开的财迷,哪里有利润都想去掺乎一下子。虽然现在家大业大,但几十亿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不说赔了吧,就是赚得少了,她都会心疼一阵子的。但是有了严宁的建议那就心里有底多了。
“呵呵,水盈姐,这做生意也好,做投资也罢,还得踏踏实实的走正路,投机取巧只能是一时之快,像你在香港大肆投资的做法,只不过借了经济危机的光。短时间有利可图,却不能长久。好在你现在醒悟的快,咱们的资本积累已经完成,集团也步入了正轨,是时候安下心来做些实业了。而且,京城房地产行业上升的空间很大,值得你下一番功夫……”如今人口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但群众的生活水平高了,对生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谁不希望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特别是这两年受到经济危机冲击,国家把经济增长的重心放到了房地产抽资上,借着房地产的发展带动国民经济发展。所以,投资房地产业绝对是有赚无赔的买卖。
“嘻嘻,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可就放手一博了。告诉你个秘密,京城的地铁线路就要扩张了,我通过关系找到了未来地铁规划的示意图,沿着地铁线路建设中高档住宅,出行方便,绝对会火的一塌糊涂,这段日子我就研究一下,看看哪几块地值得出手……”得到了严宁的肯定回复,谢水盈的脸上闪过一丝阴谋的笑容,仿佛是对她自己的英明神武暗暗窃喜一般,充当了沾沾自喜的味道。
“水盈姐,你可千万别迷信什么关系,什么感情。全京城能人多了去了,你能想到地铁规划线路,人家就想不到?你能找到规划图,人家就找不到。所以啊,要我说,能抢到交通方便的地块更好,若是抢不到也别急,咱们不缺钱,不要只顾得追求利润,你不是要建中高档小区吗?既然是中高档,住户绝不差一辆车钱,地铁什么的不见得多抢手?开发的楼盘要适应人居,多在配套设施上,多在居住环境上下功夫,东西好,物有所值,自然有人抢着买……”谢水盈跟在严宁的后面,捡漏占便宜的事干的多了,都形成了习惯,这让严宁哭笑不得,不得不提醒她做生意没有那么多漏可捡,还得踏下心来下苦功夫才是真格的。
“好了好了,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不过,这都要过年了,你这个大老板是不是拿点红包出来,犒劳一下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仔,就是给地主家当长工,过年了还有几斤肉发呢,你可别告诉我,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连根红头绳都看不到吧……”严宁回到京城两天了,这新年礼物至今没有拿出来,谢水盈想要还抹不开脸,这会儿两个人独处,终于唬着脸向严宁伸出手来。
“啊!不会吧,水盈姐,您可是大老板啊,不会是当资本家当上瘾了吧,怎么逮着谁就剥削谁,咱说好了,要礼物没有,要命有一条……”看着谢水盈一脸愤恨的神色,严宁做出一副无赖像,将头一歪,伸着脖子冲着谢水盈撞了过去,顿时引得谢水盈大怒,双手乱舞,姐弟俩个闹成了一团。
47、京城5
47、京城5
座落在京城前门的中原宾馆,名为宾馆,实际上是中原省驻京办的驻地。登上顶楼小餐厅的包间,透过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间一线金黄照耀在铜钟之上烁烁生辉,伴着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蔚为壮观。
下午的时候,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宗可森、中原省副省长宗可林兄弟联袂抢在刘老生日之前拜访了凌家,替其父亲宗老给刘老拜寿。两位老人在战争年代虽然不属同一战区,彼此之间却并不陌生。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更是一起当选了中央政治局委员,成为左右华夏命运的二十七巨头之一。虽然刘老因为军人不参政的限制,最终没有进入那最高阶层的位子。但刘老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深得一号首长信任,地位可并不比宗老低。因此,宗老委派儿子送上些寿礼,倒也合情合理。
来的都是客,客人上门,凌家自然要热情招待,何况宗氏兄弟找的理由太过充足。对于这种情况,刘向严一般都要请示老人的,见不见也自然要由父亲说得算。让宗氏兄弟高兴的是,刘老很给面子,不但特意将兄弟二人招到了卧房说话,还特意交待厨房做两碗寿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唯一遗憾的是,宗氏兄弟并没有在凌家见到严宁。想要同刘向严进一步协商关于边宁走私成品油的问题,又被刘向严挡了回来。不是刘向严不想谈,而是刘老早就有交待,严宁的工作由严宁自己去处理,家里可以给予支持,但不要事事去插手,尽快让严宁提高处理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掌握处理问题的方法,形成自己的思想理念,从而迅速地成长起来。由此可见,刘老对严宁可是寄予了厚望。
“若是知道事情由严宁来主导,我就在双江跟他谈好了。偏得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把你折腾到京城来,还让大哥陪着一起跑,实在是罪过罪过啊……”不得已,宗氏兄弟只好委托刘向严转达,邀请严宁到中原宾馆共进晚餐。国人习惯在酒桌上以酒为媒,以菜为介,进行言语的勾通和思想的交流,用吃吃喝喝来遮掩彼此间的碰撞。早早准备妥当的宗氏兄弟和主要当事人王双阳坐在沙发上,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候着严宁的到来。
王双阳是河东人,工作的地点也是河东省。但他与宗可林是大学同学,彼此间的私人感情很深。而河东省又地处中原大地,同样属于中原派系的势力范围。在中原大地,宗家就是一面旗帜,引得四省各派政治力量一起汇聚到旗帜下,中原派应势而生。王双阳在大冶市展露头脚之后,凭借着与宗可林的关系,得到了诸多的照应,最终一点一点融入到了宗家,成为中原派系不可或缺的外系力量代表。这也是宗可林将老成持重的王双阳派到双江,暗地里主持走私事宜的主要原因。
“双阳,你呀!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或者说你还在把严宁当成下属去看待,想着要压他一头,这种想法可是要不得的,临战轻敌可是兵家大忌……”轻轻地摇了摇头,宗可林对王双阳的话很不认同,回复之余倒有几分责难的意思,直让王双阳的脸不由地一红,带着几分尴尬沉默不语。
在王双阳的眼中,严宁比之同龄人是聪明一点,能力强一点,眼界宽一点。但严宁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下属,接受自己领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还是可以主导严宁仕途命运的。当然了,这些都是建立在严宁没有凌家做依靠的基础上。否则,严宁就凭这些,还入不了王双阳的法眼。
“双阳,可林没有说错,你也不要不服气。严宁不过是一个小毛头,但是他能独立代表凌家出来和咱们谈判。而凌家上下却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这就不同寻常啊!仅凭刘老的声望来支撑可是不现实的。这话反过来说,我和可林又有哪一个能像严宁一样独立代表宗家呢?至少我不行,未来十年,可林或许能行……”看到王双阳沉默不语,宗可森知道王双阳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是不服的,微微一笑,立刻插进话来,替宗可林做起了解释。
王双阳能从中原派系中脱颖而出,与宗可林之间的感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老成持重,能力超群。但是王双阳也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过于自负。就像对严宁的态度上,他明显没有正确对待。若不是严宁身后有雄厚的军方背景支持,掐住了边防口岸,封住了石油公司,只怕王双阳会不顾一切的与严宁针锋相对。不过,还好王双阳理智战胜了冲动,比较谨慎将事情反馈回来,否则最终灰头土脸,威风扫地的一定是他自己。
“呵呵,双阳,不要多想,大哥说的对,严宁说的也对。想要和他谈判,你不够格啊,既使是我也不够啊。否则,也不至于打着老人的旗号到凌家去拜寿了……”就事论事,宗可林提点着王双阳不要觉得自己的话说的重,他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严宁的事实。
“可林,我承认严宁很优秀,但你和大哥是不是把他抬的有些太高了……”王双阳微愕,实在不敢相信的看向宗可林,出身世家,一向比自己还要骄傲的老同学居然也有自贬的时候。
“高?不高,一点不高!若是你处在我这个角度,能够接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你就会承认,你所了解的严宁只不过是浮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这老鼠拉木钎,大头在后面呢。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凌家可真是好气运,找到了这么个好女婿啊……”人才难得,越说宗可林的心里越是搔痒难耐,及至最后,竟然有酸溜溜的感觉。王双阳有些搞不懂,严宁倒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竟然让宗可林发出如此之感慨。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庆幸了。没有自作主张的跟严宁掐起来。否则,搞的一发不可收拾,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既然是秘密,而宗可林又没有交待的意思,王双阳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识趣地不再询问,就此止住了话题,深刻地做起检讨来。
“双阳,你也不用急着检讨,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条管道暴露出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揭开来罢了。这件事情的主要问题不在你,而是有人在虎视眈眈的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既使没有严宁,也会有张宁,王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严宁怕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隐而不发,等着咱们去找他谈。所以,我才说严宁不冲动,目光深远,懂得取舍,有大将之才。只是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严宁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说严宁对走私放任不管,任凭宗家在边宁为所欲为,这不现实。严宁的前途广大,不可能把这么一个致命的把柄扔在人们的面前。走私干的人多了,以前凌家为了补足西北的军费也没少干,没看到刘向予开着军舰去走私吗?若不是严宁大手笔运作,彻底解决了凌家的资金问题,只怕刘向予现在还在做着走私的勾当。
不过,这走私怎么说都是挖国家墙角的事,好说不好听,根本上不得台面,若是被人曝光了出来,无疑是自掘死路。严宁若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宗家补足税款或者是停止走私,断了家族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现实,宗家可没有严宁这样的人才,借着经济危机爆发的空档,却外国发人家的国难财。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怎么解决?呵呵,大哥怕是杞人忧天了,这事用不着咱们去犯愁,让严宁去头疼去吧。要知道严宁那个聚财金童子的雅号可不是白叫的,没准在你眼中是个难题,在人家眼里还是小菜一碟呢。若是他连这么点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怕是谢教授都不认他这个学生。”大手一挥,宗可林恢复了他省级领导的洒脱,不知道是对严宁太过自信还是怎么的,浑然不把宗可森嘴里的难题当回事。
“嗯,也是,凭着他手中掌控的实力,咱们这点玩艺还真的不够看。不过,说不得要被他挖下去一块了,唉,这也是难免的,全当破财免灾吧……”宗可森不停地点着头,非但没对弟弟嘲笑自己杞人忧天而生气,相反却是一脸凝重,显然对宗可林所说的话深以为然。
“怕是严宁来了,我去迎一下吧……”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打着机锋,含糊其词的对话让王双阳是一头雾水,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又怕涉及了秘密不好开口询问,心里直有一种搔痒的感觉。就在王双阳的情绪感到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嗒嗒嗒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将王双阳的心神从烦躁不安中拉了回来,直让王双阳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主动站起身,准备对严宁来个降阶相迎。
48、京城6
48、京城6
虽然早就约定好了要在京城与宗家就边宁走私问题进行谈判,但严宁没想到宗家会来的这么快,大年初一就找上门来了不说,而且一出手就是两个副部级领导,这让严宁有些自嘲,自己不过一个县处级的小虾米而矣,体制之内,等级森严,什么时候县级干部都能和副部级的领导直接对话了。谈判根本就是不对等,已经不能称之为谈判了,或者说是协调更为恰当。
不过,严宁也不会妄自菲薄,毕竟自己身后还站着既使对上宗家也不差分毫的凌家。自己既然能代表凌家出来说话,显然刘老已经有意识的培养自己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而宗家就是自己炼手的第一个试验品。何况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宗家的经济命脉可在自己手中掐着呢,这主动性可是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既使是害怕也应该是宗家怕自己不懂得分寸蛮干才是。
政治是最残酷的,但政治也是最现实的。凌家和宗家,作为华夏主要的政治力量,无疑是两个庞然大物,轻易不会发生碰撞,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任谁都没有把握在激烈的碰撞之后仍然屹立的会是自己。所以,不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一般大家都不会采取激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那种说也不说,谈也不谈,一见面就是刺刀见红,打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基本不会在华夏这种讲究中雍之道的国家发生。
走进中原宾馆,热气扑面而来,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粉色套裙的极品女领班满面含笑,双目含春的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着路,纤细的腰肢带动圆润的翘臀左右摇摆,笔直的双腿裹着充满诱惑意味的黑色丝袜,纤细的高根鞋踩在光亮的大理石地砖上,嗒嗒的响声清脆动听,有如能够扣动人心弦一般。使得见惯极品美女的严宁也忍不住偷眼多看了几次。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极品女人,严宁也不例外,能够赏心悦目,当然是不看白不看。
进入电梯,严宁向朝外站立,透过不断升高的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西下的夕阳,洒出一片的金黄,照在严宁挺拔的身上,仿佛着上了一层金彩,配合着严宁俊朗的面容,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使得负责开电梯的女领班望向严宁的目光,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及至电梯到了顶层,在严宁微微干咳下,才回复过来,只是,那张粉红的俏脸仿佛着了一层色似的,变得更加的粉红了。
“严宁来了,快请进,我给你介绍一下……”轻轻地敲响光亮的门,王双阳迎了出来,脸上透着一股子亲热劲。
“王市长,新年好啊。今天大年初一,给您拜年刚刚好……”对于王双阳的出来,严宁没有任何的意外,若是他不来才会意外,毕竟边宁的走私是他在主持,作为严宁的领导和直接当事人,有他在场能起到一个润滑缓冲的作用,宗家兄弟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助力弃之不用。
“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组部干部一局的宗可森局长,这位是中原省的宗可林副省长……”对于严宁的拜年,王双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直把严宁拉到了宗氏兄弟面前。虽说严宁仅仅是一个县委***,对上两个副省级干部实在显得太过渺小。但严宁可是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宗氏兄弟可没有丁点的托大,严宁一进屋纷纷站起身来,上上下下细细地打量着严宁。
“宗局长好,宗省长好……”宗家兄弟很好分辨,年纪略大一些,面无表情的是宗可森,基本上能够体现出组工干部沉稳,不张扬的性格。而宗可林则要年轻干炼了许多,虽然在宗氏兄弟里排行最小,却是宗家二代弟子的领军人物,气度自是不凡。随着王双阳的介绍,严宁微微点头至敬。
“什么局长、省长的,今天是家宴,叫叔,宗家和凌家几十年的老感情,是世交。我和你岳父更是平辈论交,叫声叔不委屈你,哈哈……”宗可林很不简单,一开口就用感情拉近了与严宁之间的距离,更把严宁给界限在一定的范围内,若是严宁在谈判中狮子大开口,怕是都对不起这世交两个字。
“大叔,四叔……”人家作为局长、省长自降身段的来跟你套交情,严宁自然不会拒人千里之外。本来也没打算要在宗家挖下一块肉去,利益都不打算要,这所谓的面子更算不得什么。但既然攀上了世交,严宁的态度显得更加恭敬了,站直了身子,郑重的向二人鞠了一躬。
“哎呀,向严兄好福气啊……”严宁丝毫没有做作,自己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称局长、省长那是彼此对立的关系,点点头客气一下也就罢了。但若论起交情,那关系可就近了几分,作为晚辈给长辈行个礼可是尊敬。严宁进退有据,分得清里外的表现,很是合乎宗可森的脾气,不好对严宁说些什么,却把称赞引向了刘向严,话不多,意味却是十足。
“来来来,都别客气了,严宁,来入席……”开局良好,严宁的态度让宗可林看到了诚意,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底,彼此客气之后,亲自上前拉住了严宁的手,引着严宁坐到了座位上。
“来来来,严宁尝尝这道鱼,黄河鲤鱼跃龙门,可是我们中原地区的传统特色菜,别说是在京城,就是到了黄河岸边,也不见得能吃到正宗的金丝黄河鲤鱼……”仿佛一切踩排过似的,严宁一落座,一排俏丽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简单而不失精致的菜品布满了酒桌。王双阳倒酒,宗可林主陪,宗可森观察严宁的表情,三个人分工有致,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诚意。
“大叔,四叔,王市长,今天是大年初一,蒙几位长辈邀请,我借花献佛,敬一杯酒,祝愿宗老福运绵长,祝愿几位长辈身体安康……”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酒上,严宁始终谦和的陪着话,很不上道的对边宁走私一事提也不提,一轮酒喝下来,酒桌上不觉得有些冷场。看到几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严宁知道不能再抻下去了,端起了酒杯开始了回敬。
“大叔、四叔,今天两位长辈邀请我来的意思我明白。既然四叔说了凌家和宗家是世交,那我一个晚辈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哪多哪少,或者是不中听的地方,四叔多担待……”端起酒杯,严宁做足了后辈的礼貌,恭敬的向三个人一一敬酒。而严宁终于有了举措,让宗氏兄弟精神不由地的一振,严阵以待的等着严宁提出条件。
“四叔,回去以后,我会把人都放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过有一点,请四叔多担待,不要在边宁甚至在北江省再搞这种活动。虽然说这些成品油,来去无踪,但已经被有心人关注上了,处理不当,就会影响赵北上***的前途。您刚才也说了,凌家和宗家是故交,您也不想因为些许的利益让两家就此反脸吧……”说是谈判,但严宁可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走私是让人垢病的事,任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早晚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且,这件事情中还有李江山、李月仙在推波助澜。若是严宁对走私不闻不问,他们坐山观虎斗的目的达不到,很可能激起心中的狠辣,亲自操刀上阵,彻底将此事曝光,借助舆论的力量,将矛头指向赵北上。眼下可是赵北上上升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其入主朝堂的绊脚石。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走私是必须要停下来的。
“呃……”虽然早就想到了严宁提出的条件简单不了,也做好了准备,任可分出一杯羹给凌家,也要在边宁打出一条通道,维护家族的运转。但怎么也没想到,严宁居然要直接断了宗家的活路,这个条件却是显得太过苛刻了。
“四叔,您别不相信,您可以问问王市长,我这个边宁的***是怎么来的,上任的边宁***又是怎么死的。王市长为了保全秘密可以找由头将知晓情况的***和***局长都抓起来,但王市长还不够狠辣,做不出买凶杀人,逼死人命的事情来。不过不要紧,王市长做不出来,有人帮着做,而且做的极为隐密。有人很热情,一边替王市长保全着秘密,一边火上烧油,推动着我去揭开边宁的秘密,最终和王市长刺刀见血,若单单是我和王市长之间过过招也就算了。但最终指向的是什么,四叔应该可以猜出来……”
宗可林面沉如水,宗可森一言不发,显然对严宁的要求很不满意。但严宁也不当回事,事实就是如此。不可能因为宗家的些许利益就去影响赵北上进入朝堂,那是凌家未来十年发展的关键,所有阻断凌家向前发展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凌家发起的挑战,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允许严宁有丝毫的退让。
49、京城7
49、京城7
宽阔的包间里只坐了四个人,闲得有些空旷。四个人都闭嘴不说话,空旷之中更显得沉闷。招数是扔出去了,条件是提出来了,对方接不接,怎么接,跟严宁没有关系了。不过看到宗氏兄弟和王双阳都是一脸阴冷的面孔,严宁知道怎么的要求已然触及了宗家的核心利益,在他们的心里不愿意接受下去。但这是原则问题,严宁不可能为了衬托你宗家的利益,而将凌家的根本置之度外。
“严宁,中原四省地处内陆,人口众多,资源贫脊,既没有出海口,又没有边境线。好一些的大中型企业都随着税费改革上划到了中央直属。若要填补一应亏空,没有外来的收入是不现实的。打通在俄国的路子,架设起这条输油管道,我用了三年的时候,甚至把我父亲早年在苏联建立起来的关系都挖了出来。眼下你一句话就要我弃之如弊履,断了经济命脉……”好一会儿,宗可林还是打破了沉寂,微微侧头望着严宁,刀光一般的眼神,仿佛要把严宁看穿,心里对这条输油管道实在是舍不得。
“四叔,凭宗家在中原的领袖地位,凭宗老在全国的威望,凭您的精明和干炼,政治局二十七巨头中势必得有您一席之地,若是机缘赶上了,别说中央常委中会有您的位子,就是登顶坐上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也说不定。但您觉得因为这么点小钱,说不得什么时候被人翻出来当作把柄,受人攻诘,影响了前途值得吗?”对上宗可林深遂而凌厉的目光,严宁毫不退却,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个……”严宁说的是事实,但是若没了经济支持,宗家凭什么去运转,凭什么去上位。难道单单就靠几个工资,或者不顾中原百姓的死活去拼命搜刮?中原四省可是宗家的根基,宗家从上到下希望中原大地好起来,多得到拥护和支持还来不及呢,哪能舍得去盘剥,这两点本身就是矛盾的问题。为了转嫁这个矛盾,宗家才像其他红色家族一样,干起了走私的勾当,不想这会又被严宁掐住了根脚。
“四叔,要我说,走私挖的是国家的墙角,早晚会惹人垢病。现在宗老在,大树参天,能够遮风挡雨。但生死病死,天无常情,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人家手中的牌,这也是我极力劝阻我岳父适时收手的主要原因。因小失大,不值得……”当初严宁劝说凌家停止走私活动,通过正当生意渠道来弥补西北的亏空。同样也受到了不少的反对意见,特别是引来了主持凌家经济运转的刘向予极力反对,甚至刘向予曾一度认为严宁是在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不过,随着中央新一届领导集体的形成,一度被外界猜测为过渡时期、过渡人物的一号首长实在不容小窥,从他一上台,和风细雨的展示了他柔和而不失刚劲的政治手腕,每每占据制高点,推动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一步步牢牢控制了华夏的党政军大权。又重用北方学院派,全力支持总理李德生打压红色家族的违法乱纪行为,打击走私就是其中的重要一项。岭南的洪家就是在这场政治经济浪潮中,被中央抓住了走私的把柄,偌大的洪氏家族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
而当时走私最盛的凌家能逃过一劫,免遭清洗,除了有刘老坐阵之外,及时地在走私活动中收手,也是很大的原因。否则,刘向严别说能出任政治倾向性极高的京城军区司令员,就是能不能保住副总参谋长的位子都是两说。为了这,刘向予没少感谢严宁。若是在走私上真的出了事,他刘向予首当其冲,说不得凌家会采取弃车保帅的策略,将他当成弃子,划清界限。在政治家族里,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
然而走私是一个充满暴利的行业,巨额的利润,使得敢于铤而走险的多了去了。中央打击走私的风声一过,各股势力立刻卷土重来,大大小小的油轮密布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宗家倒是另开捷径,居然通过陆路走私,异地销售的办法,也算是开了国内成品油走私的先河。不过,眼下宗家的走私被严宁揪了出来,这份坚难的取舍与之当初的凌家何其相似。
“向严兄好福气啊,凌家好气运啊!严宁,你当我们宗家愿意做这惹人垢病的走私吗?愿意去挖国家的墙角,让全国人民去戳脊梁骨吗?我们也不愿意,但是要维系一个家族的运转,不走私靠什么?你别告诉我要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那一套。宗家和凌家相比差在哪?要我看,唯一的差距就是凌家比我们宗家有福气,收了你这么个人才做女婿……”一向不怎么出声的宗家老大宗可森突然抢在了弟弟之前,把严宁的话题接了过去。但话风一转,把矛头却指向了严宁,虽然这话是在热捧着严宁,但听到严宁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感觉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大叔言重了,我可当不得大叔的盛赞……”这话听着总感觉不太对味,好像凌家的存在是自己一力支撑一般。还好凌家没有人跟自己一起来,这话要传到凌家人耳朵里,指不定会有什么想法呢。而且,这话别说不是,就是真有其事,以严宁的谦和,也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接受下来。
“当不得?呵呵,就是论事,当得,当得。这话在你的面前我是这么说的,就是当着向严兄的面,我也一样会这么说……”根本不给严宁谦虚一下的机会,宗可森又把话头抢了过去,凝望着严宁,面色一正,进入了正题。
“若说前几年,放眼华夏,走私最猖獗的是哪家?双阳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就是严宁的岳父家,放眼全国,谁敢明目张胆的开着军舰去走私?除了凌家没有人敢。虽然说凌家走私是为了筹集西北的军费,高层默许的,但默许并不是允许,何况走私的收入到底是公用还是私用,这笔帐谁又能分得清呢?我说向严兄好福气,真的是好福气,刘氏三兄弟,老大软弱,老二阴狠,老三重利,哪一个拿出来,都不是成大事的人。若不是有刘老在遮风挡雨,有夏克敌手握重兵做牵制,凌家倒塌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但既使这样,凌家后继无力,乱成一团的前景也不被人看好,既使刘老的影响仍在,也被人划为了二流家族,退出政治版图是早晚的事……”仿佛在跟王双阳介绍凌家的情况,宗可森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严宁摸不清楚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表态,端着茶杯嘴角含笑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仿佛就是一个听客,听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一般。
“但是就因为多了严宁,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若要维持凌家在西北的绝对地位,没有钱怕是不行。只是凌家不走私了,西北的军费亏空从哪里来的?严宁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随便派出几个人到东南亚,人家就把数以百亿计的钱双手奉上,哭着喊着求你收下?你也别跟我说,谢教授的女儿开办的公司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跟凌家没有一点关系?”宗可森的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仿佛要将严宁看穿一般,只是他这番做作落在严宁的身上,严宁却毫无反应,风轻云淡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有的时候,急着去辩解什么反倒落了下乘,严宁的脸皮不说有多厚,但几年的历炼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虽说重要,却起不了决定作用。但因为有了你严宁,凌家在突然间变得活跃起来,刘向严腰杆了似乎硬了许多,整个人变得强势起来,刘向军的行事风格渐渐没了狠辣,越发四平八稳,而刘向予也变得越来越大气。最重要的是凌家的长子长孙凌震的变化,一个只懂得冲撞乱来的莽夫,一个在政治上已经被判了死刑,甚至被凌家都抛弃了的弃子,只是跟你相处了短短几年,却又浴火重生般的焕发了生机,如今不但登堂入室,更得到了凌系诸多力量的重视,隐隐有成为下一代领军人物的迹象。所以,我说向严兄好福气,凌家好气运。我宗家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子侄,一个女婿,也不用去干被人戳脊梁的事了。这比不了,就是比不了啊……”
宗可森是组工干部,主管人事,评价人,考察人有他独特的体系标准。这一番言论拿出来,显然是这段日子没少下功夫,基本上算是把严宁揭了一个底掉。只是,让宗可森感慨不已的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本来并没有将严宁当回事,甚至没有凌家太过上心的他在猛然间才发现,凌家这棵有如枯败等死的病树,在严宁的妙手施为下,居然枯木逢春,重新焕发了生机,隐隐上升的势头竟已然超过了生机勃勃的宗家,这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50、京城8
50、京城8
凌家的变化和严宁近几年的展露出来的才华,瞒不过有心人的窥视。不是有这么一说吗,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政治是随时都在变化的,同样是红色家族,同样要争那一线生机。不言胜,先言败,不把对手的真实情况了解清楚,做出判断,做到未雨筹谋,迟早会被对手所吞噬。何况严宁还掐住了宗家的脖子,宗家详细的了解一下,自然无可厚菲。
“严宁,财钱是身外之物,你让叔断了在边宁的走私,行,没有问题。我们宗家要发展,不能建立在损害凌家的基础上。红色家族,同气连枝,这话不能只是口头说说,更得做出行动来。不能因为我们的自私自利的行为,断了北上书记的前途,断了凌家的根基……”宗可森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先没有招呼,甚至连个眼色都没有,直让宗可林楞了一下神,想要出言再去阻拦已然晚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望着大哥,搞不清楚宗可森唱的这是哪出。
“谢谢大叔体谅,严宁一定会把大叔的善意带回去,跟家里的长辈如实汇报……”这是原则问题,而且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既使宗家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了。但严宁没有想到,本来还认为会拒理力争一番,宗家才会放手。不想宗可森居然如此好说话,叙叙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竟然痛快的应了下来,还是很高风亮节的吗。
“严宁,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条输油管道可是宗家的经济命脉,现在被你掐断了,你总不能看着大叔家都饿死吧。我们宗家可没你这样的人才,更没有本事跑到国外去投资获利。你看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叔留条活路啊……”不等严宁把话说完,宗可森又把话题抢了过去,一脸微笑的看着严宁,笑容中带着几分的玩味。
“呃,大叔您的意思让我补尝你们宗家的损失?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大了……”没有人请你们宗家到北江去走私。这本身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宗可森居然冠冕堂皇的向自己伸起了手?这好比小偷到人家去偷东西,被主人发现了,将东西追了回去,他却又明目张胆的要主人按照他偷的东西的价值给予赔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宗家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面色一正,丝毫不回避宗可森看似和蔼却又有着几分凌厉的眼神。
“玩笑,不是不是,严宁你别误会,我没有向你伸手的意思。宗家再穷,也干不出向人乞讨的事情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这输油管道一断,宗家可就断了粮了。宗家和凌家可是故交,你总不能看着叔饿肚子吧,你得给叔出条道,把这个亏空补回来……”看着严宁脸上带着不愤,宗可森立刻意识到严宁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为强烈,不快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解释了起来。
“请我帮忙?大叔,这话可当不得,当不得……”这话要这么说,倒还说得过去,凌家和宗家彼此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帮个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自己断了人家的财路,不声不响一拍两散可不符合凌家的利益。不过,严宁谦虚,自己一个小字辈,可当不起一个请字。
“当得起,当得起,严宁,你策划经济的发展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瞩的,哎呀,我宗家就是没你这样的人才,才让我一天到晚着急上火的。严宁,无论如何你也得帮帮叔……”转瞬之间,宗可林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打蛇随棍,立刻缠了上来,言之深,情之切的叫起了委屈。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严宁,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谦虚了,无论是榆林的发展成绩,还是边宁的发展思路,可都在那摆着呢。宗局长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看着凌家受到损失,就凭这一点,你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帮着谋划谋划不是……”从宗氏兄弟透露的讯信,以及殷切的表现,王双阳看向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已然意识到自己棋差一招,敢情严宁才是凌家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者。这严宁作为自己直接的下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作为领导,识人不明可是在宗家要丢很大的份的,唯今之计只有尽力去弥补才是。
“这叫什么事啊!还带这么耍无赖的……”随着汽车的驶进,一根根路灯飞速的向后滑过。坐在车里,严宁眉头紧皱。问题解决了,可是麻烦也来了,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宗家兄弟会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手法死缠烂打,逼着自己去给宗家找钱花,这一时半会儿,又叫自己怎么想办法,真当发展一个产业链条是哪么容易的吗?
不过这事还真是个问题,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严宁虽然没有责任去帮着宗家去谋划,但毕竟断了人家的财路,若是没有个说法,可就给凌家树立了一个大敌了,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劲敌。两股庞大的政治势力进行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几乎可以预见,严宁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反过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能替凌家与宗家拉近关系,对彼此都有益处。看宗家兄弟摆出的架式,显然也不愿意与凌家进行碰撞,甚至比严宁预想的结果更好,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上许多,若能凭借此事与凌家建立进一步的合作关系,拓展一下发展空间,那可真是把坏事变成好事了。人家的诚意摆的十足,严宁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咬着牙答应了下来,若是表现的太过冷漠了,反倒容易让彼此心中留下疙瘩。
“严书记,前面好像是三小姐……”自打严宁上车开始就沉默不语,李秋更是闷葫芦,连问都不会问,只顾着开着他的车。冷不防的蹦出句话来,倒吓了严宁一大跳。
“嗯?真是悦悦……”大过年的,街上的人和车都不多。明亮的路灯下,凌悦悦和一个年轻的男子肩并肩的向前走着。凌悦悦是刘向军的二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兵器集团318厂做行政管理,与她父亲阴冷的性子正好相反,这丫头性格开朗,活泼大方,整天叽叽喳喳的,跟谁都能都能搭上话。不过,这会儿凌三小姐的兴致好像不高,半低着头,一言不发,深一脚,浅一脚的只顾得行进。
“悦悦……”交待李秋在边上停下车,严宁从车上跳下来,冲着闷头走路的凌悦悦打着招呼。
“啊!姐夫……”仿佛受了多大惊吓一般,严宁的一声招呼直让凌悦悦的身子猛的一机灵,待看到是严宁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坚难的笑容。
“和朋友出去玩去了,用不用我带你一程……”嘴上和凌悦悦招呼着,严宁把目光却转向了她身边的男青年,似是无意的打量了一下。小伙子长的不错,很精神的一个人。不过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世家子,紧身的棉夹克跟地摊货差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块钱,皮鞋也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什么光泽。更主要的是,这小伙子看到严宁打量他,居然有些紧张,右手重重的握成了拳头以后才冲着严宁传递了一个微笑,丝毫没有世家子的从容淡定。
“啊,不是朋友,这个是我同事,一起到同事家去拜年了,就结伴回来了……”严宁一问,直让凌悦悦很紧张,不自然的向外挪动了几步,和他所谓的同事拉开了距离,小心地跟严宁解释着,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严宁的脸色,丝毫没有给严宁介绍同事的意思。
“你要回家吗?那就上车吧,叫你同事一起,正好我也要回去一下……”紧张的表情,慌乱的心情,言不搭意的解释,欲盖弥彰的掩饰,不用说严宁也知道凌悦悦的想法,也不说破,随手将车门拉了开。
“啊!姐夫,我搭您车就行了,他家就在附近,不用您送了。那个,我先走了……”凌悦悦很紧张,跟着同事打了声招呼也不等对方回话,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车里。她把同事扔下了,倒让严宁为难了,不知道是不是该邀请一下。不过看凌悦悦的表现,严宁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丫头这么紧张,摆明了不愿意让自己多事,自己也犯不上去逆了她的心思。给小伙子一个微笑,严宁也不说什么,自顾的钻进了车。
“怎么?跟舍不得似的,要不要再回去把他稍上……”汽车再次发动起来,凌悦悦似乎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的回头张望了一下,这个动作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不禁的打趣起这个小丫头来。
“啊!不用了……姐夫,你就捉弄人……”看到严宁忍不住的窃笑,凌悦悦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都被严宁识破了,顿时羞红了脸,不依不饶地向严宁嗔怪起来。
51、京城9
51、京城9
豪门世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世家子弟又有几个能婚姻自主。像严宁这样能够跻身豪门,除了本身够优秀,除了凌潇潇是个特例,更多的还是借了老师谢天齐的光。凌家是豪门不假,但凌老出身行伍,家族力量的重点也集中在军队上,在军方是一言九鼎。但在政治、经济建设上却是人员储备不足,谢天齐桃李天下,正好能够弥补凌家的缺陷,多方面原因,才促成了严宁与凌潇潇的结合。
不过,既使这样,严宁也颇受非议,特别是那些一向高高在上,对凌家核心利益了解不多的子弟们是瞧不起严宁这个寒门士子的,一门心思的认为是严宁高攀了凌家,若不是严宁一再的显示出才华,得到了刘老的支持,得到刘氏兄弟的认可,加上狠辣的手段,压的一些小字辈不敢触其锋芒想要在凌家发出自己的声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眼下,凌悦悦面临的就是这种困局。
“姐夫,这个,这个,您别和我爸妈说,暂时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嗔怪之后,凌悦悦一脸的潇索,显然对她与朋友相处的前景很不看好。
“嗯,好的,我不说。不过悦悦,我得说你几句,你若是真的有心,就别把家里的情况和人隐瞒,那样对人家不公平。他若是想进凌家的大门,就要有敢于应对压力的担当,若是没有这种上进心,甚至是连试都不敢试一下,我劝你还是趁早了断这份感情,让人一辈子活在凌家的阴影里,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从自身来讲,严宁也算是草根出身,自从几年前,进入凌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严宁就给自己树立了目标。很幸运,严宁不但超额完成了目标。还力挽狂澜,将已然偏离了轨道,处境岌岌可危的凌家重新拉回了华夏政治权力中心,严宁的表现也得到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正如宗可森所说的一样,若是没有严宁的努力,凌家退出权力中心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是姐夫,我明白您的意思。有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涩涩的,想放手还有些不舍得,不放手还不敢面对现实。犹犹豫豫的拖了大半年。就像您说的,这个事情早晚都得去面对,但若是连机会都不给人家,确实是有些不公平,怎么选择还是让他自己选吧……”严宁的话引起了凌悦悦的共鸣,拖着不是解决的办法。一瞬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尽管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语气中却又多了一份坚定。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对自己的男朋友信心实在有些不足。
“好了,悦悦,一切随缘,大过年的,高兴一些。过年了,姐夫也没给你们买什么礼物,一人给你们发一个红包,你的就先收着,回头你帮姐夫把剩下的红包给弟弟妹妹们分了……”在凌家三代子弟中,凌悦悦算是比较乖巧懂事的,最起码比凌峰那个草包要强上不少。严宁只是简单的提点一下,她立刻就打定了主意,骨子里有着凌家特有的刚毅坚强。
“谢谢姐夫,我正想买几身衣服呢。这一工作了,爸妈都不给我零花钱了,可是我一毛二的军衔,工资好低啊……”拿到严宁塞过来的红包,凌悦悦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起来,月牙形的眼晴里透着金光闪闪的光芒。别看红包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凌悦悦知道里面包的一张支票,数额吗,不说多,保证少不了就是了,在家里,姐夫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其实你也不用只靠着工资,没事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拉几个人帮衬着,也不用你天天守着,该玩玩,该上班上班,要是没有启动资金的话,去找你潇潇姐要,回头你把这话跟弟弟妹妹们说说,只要是想正经做生意,姐夫都支持……”在严宁的认识里,凌家的人算是比较死性的那一类型,本身没什么管理型的人才,却还放任着小字辈一天到晚的瞎胡闹也不知道去悉心培养一下,甚至还要严格进行约束。就是想要做点什么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家里知道了。
“真的?姐夫,您太赞了。前段日子凌峰拉了一票子狐朋狗友打算办个商务会所,只是他手里头没几个钱,三叔又不管他,还跑来拉我入股,真是美得他,我可不相信他,会所这种东西办得好还行,办不好,乱七八糟的,等着被人揭尾巴吧。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攒点私房钱容易吗,可不能填了他的大坑。不过,姐夫,我还真想干个项目,就我们厂那边都出环路了,特偏,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加油站,我就想啊,若是有个加油站,保火……”严宁的承诺,让凌悦悦喜不禁,不快的心情一扫而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这也难怪,包括凌悦悦在内,凌家的小字辈跟其他家族比起来,可谓是比较清苦了。伸手向家里要钱,好说不好听,脸上又莫不开面子不说,多了少了可都是凭人家心情了。想要干点实业,家里管的严,想干又不敢干,生怕给家里添麻烦。但若是严宁支持了,这事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谁不知道姐夫是金童子,手指头轻轻一点,石头里都能变出黄金来。更重要的是,只要严宁说的话,家里从上到下,基本上听不到反对的声音,就连父亲那么阴冷的性格,都对严宁言听计从。
“搞商务会所也不错的,现在有钱人多了,这些人总喜欢有独立的空间去享受生活,这会所可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若是能把会员发展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我建议你跟着凌峰去试试,顺便还能看着他点,省着他一天到晚的四处惹事……”要说凌家最不争气的就属刘向予的小儿子凌峰了,长的倒是溜光水滑的,只是一肚子草包,整天四九城里瞎混,终是一事无成。以前也是有些瞧不起严宁这个姐夫。不过,被严宁狠狠的收拾了一回,性子收敛了不少,看到严宁不说绕道走,也都尽可能压低声音,却是被严宁打怕了。
“至于加油站吗?我看不是那么容易,现在国家在成品油这一块可还没放开呢,那家加油站不是挂着石油、石化公司的名头,人家掐住了你的原料供应,你这个买卖就做不下去。再说了,就是能开设加油站也不好操作,投入大,产出小,长期经营还好,短期想要见效可就不容易了,纯粹属于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的……”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成品油市场绝对属于垄断行业,没有货源你拿什么开业,除非你能像宗家似的通过走私搞来成品油。但这是京城啊,还没看到谁胆大枉为的在天子脚下干这个勾当,如果真做了,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嗯?成品油、加油站、原料供应、垄断经营、石油公司、石化公司?”说着说着,严宁直觉得头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个朦胧的想法在头脑中绕来绕去,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觉直让严宁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哼!垄断经营,搞托拉斯?有什么了不起,等以后啊,我有了钱,自己买下几个大油田,自己开石油公司,那就不算小打小闹了吧。我们学校有个中东来的留学生,本来还勤工俭学来的,后来生活一下子变得奢侈起来,有同学一问才知道,他家的农田底下发现了大油田,磕头机一上一下,就是五十美元,这富得流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嘻嘻嘻……”凌悦悦仍在自说自话,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怪笑,似乎在憧憬着买下油田的美好生活,丝毫没有意识到严宁已然走了神,根本没去倾听她的伟大理想。
“是了,宗家的路子在这了。他既然能用输油管道走私成品油,显然宗家在俄国方面的人脉是很强的,那么自然也能用输油管道输送石油。华夏各方面的生产节节攀升,消耗型的资源可是紧缺的,若是打通了路子,在边宁建立一家炼油厂,或者是直接把管道接道北江省开元市去,通过那里现有的炼油厂进行生产,国家也是乐见其成的,这个手笔大是大了,但似乎是一块肥肉啊……”凌悦悦打算建一个加油站的设想,将严宁的思路引到了宗家赖在身上的难题上,直接进口成品油销售,缴纳各种税费之后,利润太低,宗家显然不能接受。但若是进行原油生产加工,利润可就要成几何状增长了,这样一来,宗家一年不过十几、二十亿的利润可就不够看了。
“悦悦,你说你有同学家里发现了油田?呵呵,真是好运气。若是能买下油田的开采权,上下产业链条可就建全了起来,投入大,产出也大,称得上是一本万利,似乎可是试一试……”想着想着,严宁的嘴角不由地露出了笑容,巨额的利润就是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感到动心了。只是,严宁怪异的表情直让凌悦悦很是诧异,不由得想到,莫非姐夫家的田地里也发现油田了,要不怎么会兴奋成这个样子。
52、京城10
52、京城10
自打建国开始,华夏就是一个贫油国,这个局面一直延续到北江省开元市发现了大油田才得到彻底改变,也正是从开元有了油田,华夏的石油工业才堪堪起步。因此,这油料始终供不应求,自然导致了走私成品油的现象屡禁不止。
边宁偌大的一条输油管道就这么闲置了,不说宗家舍不得,就不严宁也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能够重新利用起来,严宁自然是乐见其成,若是能将这条输油管道改头换面,原油也出,成品油也出,搞集团化发展,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至于宗家能不能干,敢不敢干,那就跟严宁没关系了。毕竟宗家只是要自己帮着出谋划策,如今这思路是想出来了,拿不下来批文,搭不起架子来,那可就跟严宁没关系了。
算起来,宗家在边宁的输油管道一年到头利润也不过二十亿左右,这个数对严宁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数。但是救急不救穷,凌家和宗家虽说关系不错,但也绝对称不上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维持的不过是表面的平和罢了。而且,这件事情是宗家有错在先,严宁能帮着去出谋划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再自掏腰包,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爸,潇潇回来了吗……”
“大伯,我回来了……”刚一进入院子,刘向严就迎了出来,别看严宁与宗家的会面,他嘴上说不参与,但他心里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宗家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并且在某些方面比凌家更具有优势,若是严宁处置得当,只要在某些方面,宗家代表的势力不说支持,就是不拖后腿,严宁付出努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回来了,在里屋说话呢。悦悦出去玩了?吃晚饭了没,没吃的话就跟你潇潇姐一起吃去,厨房里刚做出来的八大件糕点,你小时候最愿意吃了,馋死你个小丫头……”看到严宁一脸的平静,刘向严可以预见严宁与宗家交流的结果应该是不错的,心思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更难得的是威严日重的刘向严,居然开起了凌悦悦的玩笑。
“大伯不许说,小时候的事,人家都不记得了,不算数的……”大伯的心情不错,这是凌悦悦从大伯微笑的脸上,迅速的得出的结论。不过,看大伯亲自迎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找严宁有事商量,这点眼利见还是有的,撒了一个娇,立刻率先跑进了里屋。
“进屋说吧,你二叔、三叔都在,可惜我的普洱啊,藏了十几年了,都没舍得喝,今天全被你三叔给挖出去了……”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这话落到刘向严头上同样适用,严宁的笃定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脸上带着惋惜,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爸,我打算在家里设立一个基金账户,弟弟妹妹们都大了,也都有想法要开创自己的事业,十个里能成功一个,对家里而言都算是收获。给他们在起步阶段提供一些资金上的便利,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也省得他们在外面一天到晚的瞎胡闹……”在车上时,严宁对扶持三代子弟创业只是一个大致的想法,及至进了家门,凌悦悦蹦蹦跳跳的跑了开去,严宁越来越感觉有必要把这事情提上日程。
凌家直系,旁系子弟众多,真正能拿出手,一心一意,脚踏实地干工作的没有几个,与其在社会上胡混着,不如把他们包装一下,在雄厚的经济实力,坚实的政治基础的支持下,若是还不能有所成就,那只能说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但若是能有那么一两个小字辈脱颖而出,挣不挣钱倒是其次的,一法通,万法通,商场上尔虞我诈,比之体制内也不差分毫。所以,做生意能成功,走仕途同样也差不到哪去,凌家后继无力,最缺的就是人才。
“嗯,这倒是个办法,以前总说家里管得严,现在正大光明的让他们去闯去试,若是还做不好可就是个人问题了。这事可以试一试,也不要你自己出钱了,咱们一人拿一份,你在北江来回不方便,就让你三叔管着吧,谁要想做项目,就拿出策划书来,审核通过了,自然全力支持……”严宁的话不难理解,刘向严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严宁的具体用意是什么。如今的凌家非同以往,称得上是财大气粗,既使不算公款,三兄弟哪个不能拿出几个亿的私房钱来,经济上没了制约,也是时候该对小字辈们悉心培养了。
“严宁回来了,和宗家兄弟谈的怎么样……”一进屋刘向军就把目光转到了严宁身上,刘向予却略失沉稳的追问起来。不过看到刘向严一脸笑意,刘向予立刻闭了嘴。
“二叔,三叔……爸回头我开张支票给您,您安排吧……”刘向严能认识到重要性,并主动的参与进来,这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而且,严宁从刘向严几乎不带半点的犹豫中,能真切的感受到刘向严说话的底气足了,帮着家族子弟搞创业,少说也得准备过亿的资金,若是放在以前,兄弟几个不商量个三五天,绝对拿不出个章程来。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刘向严一个人就下了决定,对于这种结果,严宁自然乐见其成。
“二叔,三叔,跟宗家兄弟谈了一下,挺不错的。宗家比较识大体,也不愿意同咱家结怨,同意结束在边宁的走私,但他们请我帮忙研究出一条发展路子来,我想毕竟是断了人家的财路,就应了下来,今天晚上我再琢磨一下,等爷爷寿宴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答复,应该能让他们满意……”宗家在俄国有老关系,走私的事都能谈下来,何况真金白银,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呢,严宁觉得直接采购原油的问题不大。至于国内的问题,更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宗家连国内的势力都摆不平,那也就趁早别做什么生意了。
“好,宗家在中原大地独树一帜,一呼百应,威望高的不得了,严宁一年拿出不过几十亿的小钱,就能和宗家结个善缘,这笔帐划得来。大哥,这个时候你可得跟上姑爷的步伐了,别到了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可让大家看笑话了……”早就对严宁有充足的信心,这会儿一得到证实,更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刘向予的脸上有如绽开的花朵一般灿烂。
“哟嗬,老三这口气是越来越大了,几十亿都成小钱了,不是以前扣扣嗖嗖的时候了,我看你是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要饭的滋味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大意了,明天胖哥就要回来了,该支付的都得一次付利落了,这几年日子看好,可别让胖哥再为难了……”当着女婿的面,被弟弟打趣,刘向严的脸不由地一红,不管是为了在女婿面前争口气,还是为了大哥的威严,刘向严都得小小的反击一下,左右是闹笑话,谁也不会当真生气。
“嘿嘿,放心吧大哥,都准备好了,保证让胖哥乐乐呵呵的。好多年没看到胖哥了,说起来我都有些想他了……”潇潇的二姑夫夏克敌,也是刘老的养子,现任西北军区司令员,手下雄兵数十万,镇守西北门户,是地地道道的一方诸候。不过,西北局势紧张,夏克敌身居重位,轻易不敢动身,既使在刘老八十整寿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严宁至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年却是难得有了机会终于要与夏克敌见面了。
“呵呵,胖哥回来了,北上哥也进京了,凌家的兄弟全是齐了。这一回,咱们全力推北上哥上位,事关凌家未来十年的发展走向,丝毫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个时候,该花钱就得花钱,枝枝节节的,该舍弃就舍弃。严宁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能和宗家达成谅解,不说多一个援手,至少也少了一个掣肘。后天玉华同志势必要来给老爷子拜寿,彼此各取所需,互为依存,咱们筹码的份量却是更足……”一向软弱的刘向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也难怪,凌家的根基一向在军队,朝堂之中缺少援手,处处被压制的滋味不好受。而且,体制之中,不进则退,一步差,步步差,没看到连宗可森都把凌家划为二流家族中去了吗?凌家若是再把握不住机会,那说不得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爸,您可别这么说,能帮赵伯伯拉点声势,说不得还是我的福气呢。何况赵伯伯一向沉稳,中央的几位首长对他可都是高看一眼,有爷爷在背后推动,您和二叔、三叔又四处帮着活动,我充其量也就是在底下壮壮声势罢了。再说了,宗家也是比较明白事理的,从头到尾也没打算做恶人。所以,这个功劳可记不到我的头上……”直到这一刻,严宁才明白,凌家对赵北上入主朝堂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了玉华同志上,这个切入点找的却是恰到好处。
53、京城11
53、京城11
自打***结束之后,邓公重新执掌朝堂,在行政上拔乱反正,发展经济。在军队建设上,也展现了极为灵活的政治智慧,用一招漂亮的乾坤大挪移,将华夏八大军区军事主官对调,彼此牵制,互相制约,既避免了一家独大,至此军队才得以实现了平稳过渡。
作为军中宿将,邓公的谪系将领,刘老就是在军事主官对调的时候从西北跳了出来,出任京城军区司令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御林军统帅,随后又出任了军委总参谋长,军委副主席等高级领导职务,是邓公最为信得过的将领之一。正是靠着老人无上的威望,凌家才在颓势尽显的时期,仍保留有无上的荣耀。
“这么说,这一次二姑父进京,就是来给玉华同志壮声威来了。嗯,是了,二姑父是大军区军事主官,态度自然重要,咱们凌家就有两个大军区对他支持,再加上洪家在东南的政治地位,三个大军区已然在手,若是爷爷再站出来表明态度,玉华同志若还不能冲击成功,那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一刻,严宁彻底明白了凌家的计划,凌家要表明态度,可谓全员上阵了。这看似是胜券在握,实则是孤注一致,甚至将西北最后的筹码都压了进来。
“严宁,说起来,凌家还得感谢你,这几年要是没有你和谢水盈拼了命的给凌家提供资金,单靠你三叔这个半吊子生意人,西北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没有了稳定的环境,政治上也站不稳脚跟。正是咱们家都转做了正行,没有像其他红色家族那样肆无忌惮的挖国家的墙角,才得以和原则性极强的学院派有了共通之处。若是咱们家的名声不好,想要跟学院派结盟,人家还不一定会看上咱们呢……”刘向军为人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性格在仕途之上可是容易结下死仇的。好在这几年,凌家趋于稳定,刘向军一改狠辣的做法,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越发的四平八稳,凭着总政治部政委的职衔,处处结纳善缘,这给凌家加分不少。
按照严宁的估计,刘向军阴狠的性格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老爷子退居幕后,凌家可谓是四面楚歌,凌家上下除了他这个总政治部政委还有些实权以外,像刘向严、刘向予都是副职,几乎都是被别人压着的。特别是刘向严,作为长子,底气不足,做事犹犹豫豫,缺少担当,无形中将担子压到了刘向军的身上,他若是不狠辣一些,只怕三兄弟连凌家的门面都支撑不起来。
“二叔,您可别这么说,我是凌家的女婿,和凌家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着家里赚钱也好,谋划发展也好,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倒是凌家给我提供了舞台,才使得我有了施展的机会,否则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双江当团委副***呢,一辈子也就浑浑噩噩的也就过去了……”严宁所做的一切,是为凌家考虑,更是为自己谋划,在进入凌家的那一刻起,已然和凌家融为了一体,这一点刘向军明白,严宁更明白。
“好了向军,严宁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你就不用跟他客气了。今年这个年,咱家过得痛快,预定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甚到都超过了预期。现在就看北上哥最后一个难题能不能顺利解决了,能解决那是最好,若是解决不了,说不得要斗一斗了……”刘向严的语调越来越冷,眼中闪着几分的寒意,严宁的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了亡命之徒这个词来,凌家确实到了亡命一击的时候了。
54、京城12
54、京城12
每到寒冬,京城的风沙最大,特别是在空旷的首都机场跑道上,凌厉的寒风吹在人脸上有如刀割一般。这种天气,严宁可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将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窝着脖子,一边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一边不紧不慢的跟赵北上闲聊着,说的大都是发展经济上的举措。
一大早,严宁就随着刘氏兄弟,赵北上以及一大堆直系亲友一起赶到了京郊京场,迎接夏克敌一家。夏克敌镇守西北,数年来衣不卸甲,殚思竭虑,为了报答刘老的养育之恩,把一生都献给了西北荒原,可是说是凌家最大的功臣,当得起所有人来接机。若不是刘老爷子身体实在抗不住,老人家怕是要亲自前来迎接这个养子兼女婿。
“胖哥……”飞机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待到夏克敌的身影在云梯上一露面,刘向予忍不住的挥手呼唤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率先冲到了云梯之下。
“小弟,二弟……”夏克敌很魁梧,有如一座肉山般扑了下来,觉重的脚步落在云梯上咚咚做响,脚还没踏到地面上呢,就一把将刘向予和刘向军搂入了怀中,眼晴变得红红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变的呜咽了起来,戍边大将进京,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若不是赶上全国两会,再加上洪玉华需要夏克敌露面以壮声势,想要让夏克敌回来,还真不容易。这兄弟间数年见面一次,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
“小胖……”
“北上哥……”好一会儿,夏克敌才和刘向严兄弟放开了怀抱,赵北上立刻凑了上去。兄弟两个彼此招呼了一声,立刻抱大了一起。夏克敌说是给洪玉华壮声势,倒不如说是给赵北上摇旗呐喊来了,作为直接的受益人,赵北上必须得有个态度。
“胖哥,这就是你的外甥女婿,严宁,都结婚好几年了,你们爷俩才见面,可得多亲热亲热……”亲朋好友一个一个上前跟夏克敌见礼,最后才轮到小字辈,跟在凌震后面终于排到了严宁,严宁立刻躬着身子,伸出了双手,以示尊敬。算起来这是严宁第一次跟夏克敌见面,自然要向这位凌家最大的功臣表达自己的敬意。
“严宁?好好,我最想见的就是你了,才华出众,品貌俱佳,潇潇这孩子有眼光,找了个好姑爷……”夏克敌对严宁没有一丁点的陌生感,拉着严宁的手上下打量,欣喜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毫不吝啬对严宁的称赞。这也难怪,自打严宁进了凌家的大门,夏克敌再也不用为资金而发愁了,心思都用在了治军上,西北的局面节节攀升,可是也有严宁一份功劳的。
“姑夫您可别夸了,再夸我可就要翘尾巴了。回头咱爷俩再聊,您可要多给我讲讲西北的风俗……”一大群小字辈都在这排着等着见礼,严宁可不敢一个人霸着夏克敌不放,大风的天吹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再耽搁下去,严宁可是要犯众怒的。
“好好,回头咱爷俩好好聊……”谦和有礼,进退有据,夏克敌对严宁的印像很是不错,重重的拍了严宁肩膀几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转向了跟在严宁后面的几个小字辈。
“切,好什么啊,我当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小白脸……”夏克敌让过去了,严宁接下来自然要跟潇潇的二姑见礼,这刚刚跟二姑的手搭在一起,话还没说上半句呢,二姑的身侧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析入耳,包括严宁在内,连带着跟在严宁身后的几个弟妹都楞了一下神,忍不住的把目光看向了严宁。
“二姑,一年没看到您了,上回我给您邮去的虎骨酒您喝了吗?风湿病好点没……”弟弟妹妹们表情各异的看着严宁,凌峰最是直接,身子连连的后退,硬是拉开了与严宁之间的距离,好像怕严宁误会是他说的一般。然而严宁让他们失望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继续拉着二姑的手虚寒问暖的,亲热的样子直让二姑脸上一阵的尴尬。
“你个小屁孩,长能耐了啊!怎么的,听说进了特务连,学到什么真本事了,用不用跟我比划比划……”居然敢说严宁,凌震可不愿意了,照着二姑身侧一个满脸痞样的半大小子就是一巴掌。凌震不止在凌家,甚到在整个京城的小字辈中,都称得上是大哥级的人物,压的四九城中的小字辈们死死的。在这个半大小子面前,同样是威风不减当年,一巴掌抽到小子后脑勺上,直打的这小子一缩脖,翻了翻眼晴,立刻低下了脑袋,楞是没敢顶一句嘴。
“严宁,这是姑的小儿子夏天,痞的历害,不太懂事,你别和他一样的……夏天,一天到晚瞎胡闹,还不过来跟你姐夫说句话……”严宁可以当做没听到,二姑可不能继续装糊涂了,一脸歉意的跟严宁解释了起来。错在自己的儿子,不说严宁在凌家的地位如何,就是看严宁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尊敬,她也得有所表示。
“没事的二姑,小孩子吗,跟我还不熟悉,以后慢慢就好了……”无所谓的笑了笑,严宁主动的拍上了夏天的肩膀以示亲近。不过严宁的举动并没有得到这个混小子的认可,极不自在的扭动着肩膀,把严宁的手甩了下去,在母亲的怒目逼迫下,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姐夫,声音不大,还没什么诚意,严宁也不以为意,小孩子吗,当了几天兵,学了点把式,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种人严宁见的多了,跟他较真儿,显得自己丢份不是。
“二姑……哎,夏天,长这么高了,越来越结实了啊,听说你当兵了,什么军衔,我可是中尉,你看到我是不是该敬礼啊……”夏天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众多弟妹的眼中,有几个被严宁收拾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兴灾乐祸的笑容,凌悦悦眼珠滴溜溜乱转,一脸笑嘻嘻的凑到了近前,一边套着话,一边捉弄着夏天的头发,亲密的举动,引得夏天很是不高兴,梗梗着脖子,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
“哼!俺是特种兵,凭的是真本事,跟你们这样做文职不一样,在部队特种兵见到老兵是不需要敬礼的,有意见都是在拳脚上找回来……”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对上凌震不敢撒野,对上其他人信心到是挺足,眼光从小字辈众人中一一扫过,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式。
“哇,特种兵,小夏天,你行啊,特种兵可是有真本事的。怎么的,看到姑父夸严宁姐夫,没夸你,你就不高兴了,那你就跟他去比比,打赢了他,大家自然知道你厉害了……”凌悦悦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见面就开始给夏天下套,立刻引来了众多的附和,几乎所有的小字辈都开始给夏天戴高帽子,目的自然是想让他去找严宁比划比划。
凌悦悦鼓动夏天,是对夏天的狂妄举动看不过眼,想要替严宁出口气。这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这自己被收拾了,总希望有人比自己更惨,看夏天这样子,鼓动一下,估计就离被收拾不远了,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严宁这个姐夫阴着呢,平时很和气,也很大方,但别犯到他的手上,否则滋味真的不好受。没看到上回凌峰被严宁打了个半死,还在院子里吊了两天,这份狠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整的现在凌峰一见到严宁直有拉拉尿的感觉,混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他?个儿头倒是不小,但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别碰一下就折了,俺妈又该骂俺了……”斜着眼晴扫了一眼严宁,夏天是把嘴都要撇到后脑勺了,不屑的神色明显没把严宁放在眼里
“好了,都别说了……”严宁脸色一沉,目光扫过正七嘴八舌的众人,立刻将声音压了下去。估计是夏克敌夫妇平时没少念叨自己,他听的多了,心中多有不服,今天一见面,又看到自己并不魁梧的身材,更感到大失所望,又没什么心机,自然是想到哪说到哪。只是,夏天就是一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说说也就罢了,可你们这帮小坏蛋,大的小的都算上,不说教他点好的,却要一个劲的看他笑话,实在有些过份。
“夏天,当特种兵啊,不简单,想要跟我比划比划?行,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这样吧,晚上没什么事了,咱俩切磋切磋,让我见识见识西北特种兵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对于夏天这种心高气盛的混小子,你还真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若是让了一步,他就会更进一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但是夏天混归混,严宁在凌家的地位可是不容置疑的,在对手最骄傲的方面打的对手体无完肤,才能彻底让他服气,严宁要给夏天上一堂生动的实战课。
55、京城13
55、京城13
“胖哥,你和北上哥、向予坐一辆车。二姐跟我和向军坐一起……”久别重逢彼此之间自然少不了一番虚寒问暖,上上下下二三十口子人聚在一起,热闹是热闹了,这时间自然也要耽搁不少,好不容易等大家都见过了面,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作为主事人的刘向严开始招呼着众人上车了,不抓紧时间不行啊,老爷子还在家翘首以待呢。
“大哥,你看,好像是洪玉京的车……”机场内部突然驶进了两辆车直行过来,显然也是来迎接夏克敌的。不知道是有心安排,还是恰好赶上了,两辆车在时间的把握上极为准确,既不耽搁凌家亲友相见,又抢在了众人上车之前来表示诚意,拿捏的恰到好处。
“胖哥,是来接你的,咱们迎两步吧……”看到了车,刘向严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洪玉华是中央常委,是首长,既使再需要凌家和夏克敌支持,也不好自降身价的前来接机,凌家上下,除了刘老以外,别人还真当不起他的热情。但洪玉华不来,心意可得表示到,派出与夏克敌地位相当,又是自身亲近的人代为迎接,确是最为合适不过。
“哈哈,夏总,刘总,迎接来迟,勿怪,勿怪啊……”刘向予看的很准,来的正是洪玉京,车门一打开,立刻露出了一张养尊处优,白白净净的脸来,话没出口,笑声先至,身子还没钻出车来,一双手已然伸到了夏克敌的身前,能让人感觉到其在骨子里透出地热情。
洪玉京是洪玉华的弟弟,国家科工委副主任,虽然不是军职,但科工委与军方在工作中接触密切,洪玉华对军方的拉拢也都大都通过洪玉京出面,这次能把他派出来,显然对凌家,对夏克敌的重视已然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这也可以理解,凌家对赵北上入常重视,洪家对洪玉华问鼎自然更加重视,搁在古代,这个位子就是九五至尊,若是一招不慎,冲鼎失败,无论是对个人的威信,还是对整个派系的威信,打击都是巨大的,所要承受的政治后果更是难以估量的,甚至卷土重来的机会都会变得微乎其微,洪家乃至整个学院派恐怕都难以承担威风扫地的局面。
无疑洪玉京搞交际很擅长,热情大方不显得生疏,亲近守礼又不***份,和夏克敌亲近,又不忘兼顾刘氏兄弟,不说滴水不漏,却也面面俱到,就连跟凌震、严宁这些小字辈谈话,都表现的极为客气,毫不吝啬对凌震、严宁等人进行了一番夸奖,言之凿凿,显然对凌家上下都做过深层次的分析。简单的见面和介绍又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好在洪玉京知道夏克敌归心似箭,没有过多的纠缠,引见了洪家的几个重要子弟以后,主动的提出要一起去给刘老请安,这场见面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爸,我回来了……”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凌家的四合院,车一停下,夏克敌便有些迫不急待的窜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向里屋走,待到进了跨院的大门,才放轻了脚步,轻轻的推开门,探头一看,不由激动万分,思念已久的老人正靠坐在火炕上,半闭着眼晴,听着生活秘书读报纸,这一刻,夏克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晴不知不觉的变得湿润了起来。
“小胖……”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听到呼唤,刘老的眼晴猛的睁了开来,满脸尽是一片深情,伸出干枯且布满青筋的手,似乎要将夏克敌抓在近前。
“爸,是我,我回来了……”老人年事已高,大喜大悲都是很危险的,夏克敌伏在老人的脚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的情绪引得老人太过激动。
“回来好,回来好,今天咱们家终于聚齐了……”有资格能进入老人跨院的都赶了过来,呼呼拉拉的一大群人,这种声势立刻惊动了保健医生,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随时做着检查撵人的准备。
“爸,玉华同志的弟弟玉京带着几位亲属也到机场去接胖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奉茶,您见一见吗……”若是以往,以洪玉京的身份过府,别说是老爷子,就是刘向严都不一定会亲自接见,最多刘向军、刘向予代表一下也就是了。但目前是凌家与洪玉华的蜜月期,彼此互为倚仗,刘老若是能降低资态见上一见,自然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拉近一些,刘向严最愿意做的就是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
“不见了,今天谁也不见,就让小胖陪着我说说话,你替我谢谢玉华兄弟,明天请他们一起来吃寿面……”久别重逢,老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大手一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了刘向严的提议。
“那我和北上哥多陪一会,潇潇,悦悦,服侍爷爷喝茶……”老人不见,刘向严也不坚持,示意潇潇陪在老人的身边小心看护着,自己却退了出去招呼客人。到了刘老这个资历,放眼华夏不会超过两只手的人担得起老人一个请字,能在寿宴当天,请洪家兄弟来吃寿面,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那个严宁姐夫,你等一下……”随着刘向严告退,其他人也相继退出了刘老的房间。老人的意思已然很明白,要跟夏克敌聊天,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讨人厌。严宁担心潇潇的身体吃不消,故意留到了最后,好在有凌悦悦和夏天的姐姐跟在身前帮忙,给潇潇分担了不少的压力,严宁也就放心下来,默默的退了出来。只是这身子还没走出跨院呢,就被混小子夏天叫住了。
“夏天,怎么没陪爷爷多聊一会儿……”从里屋的时候,严宁就发现夏天生怕自己跑了一般,眼神时刻不离自己左右,自然知道这小子耍的什么心眼。不过,严宁也不以为意,本来约好了是晚上比划一下的,这个时候,内外都是客人,可没时间打发他去,不想这混小子还是没耐用住性子,看着空档就跳了出来。
“听他们聊天,莫莫叨叨,有什么意思,我说严宁姐夫,左右现在没什么事,咱们也别等到晚上了,就现在吧,到前院比划比吧……”心里一直掂记着跟严宁比划,坐在屋子里听老人闲聊,夏天直感觉身上生蛆一般,混身发痒的不自在,好不容易跟在严宁的身后溜了出来,哪还有回去的道理,两只眼晴盯着严宁,立刻发起了挑战。
“比划比划?也行,但为什么要去前院呢,在这里不行吗?”严宁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混小子,还没完没了呢,不给你点教训,这个姐夫怕是压不住茬子了。
“在这里?也行,你放心好了,就是你输了,我也不声张,省得让人瞧不起你……”若说对上凌震,夏天不敢去试试,从小到大,可没少被凌震收拾。但是对上看似瘦弱的小白脸严宁,夏天的信心可是十足。而且,严宁之前说是晚上比,这会儿又说在这个没有人的小跨院比,夏天误以为严宁怕被自己打惨了抬不起头,心里更是骄傲的不得了。
“呵呵,没事,咱们比划比划就是了,你愿意声张就去声张吧,我不在意的。不过夏天,说起来,我是你姐夫,还比大上快十岁了,我也不欺负你,我不还手,让你三招,三招过后你小心了……”这个混小子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嚣张的气焰倒把严宁逗乐了,无所谓的一摆手,自顾的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看着一脸骄傲的夏天,笑盈盈的招呼着。
“让,哼,不用你让,你自求多福吧……”听到严宁说要让,仿佛受了多大污辱一般,夏天一声怪叫的冲了过来,当头就是一个冲炮拳,气势倒是十足。不过落在严宁的眼里,可谓漏洞百出,这一个炮拳中门大开,根基不牢,若是严宁真不让他,回手一击就能掏到他的肋下,保证让他飞着出去,两三天下不了床。
“哼……”一记炮拳被严宁轻轻一侧身就闪了过去,并没有达到预想中严宁鼻青脸肿,鲜血崩流的效果,夏天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想也不想的迅速换拳,拳肘后抡,以肘部为轴,小臂为线,拳头为点,朝着严宁的右脸飞速的砸了下来。这个混小子拳拳不离严宁的脸面,其目的不想而知,就是要在严宁的脸上留下点印记,好让兄弟姐妹们看着严宁出丑,间接的也就印证了自己打胜的事实。不过他这招凌厉的拳肘连击在严宁的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脚步轻轻一错,身子微微一扬,带动了整个头部方位也随着变化,这一拳又是打空了。
“啊……”两招失手,直让夏天怒火满腔,扭过身子,想也不想的就是一记侧踢鞭腿,从下往上横扫严宁上三路,动作迅猛,腿风凌厉,带着一股子狠劲,更难得的是这记鞭腿从发力就开始抢占落点,直线横踢,倒是极为精准,显然夏天在腿上的没少下功夫。
56、京城14
56、京城14
严宁身兼太极、形意两家拳法之精要,对拳法的理解已然达到大师级。随着近几年年龄的不断增长,严宁早就意识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是应对繁重的基层工作,还是为了应付身边的几大美女,严宁都有意的打熬身体,自然也就在加大了对拳法的锻炼。而且,严宁机缘巧合,身体里产生了一丝气感,虽然几年的时间里,这气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带给严宁的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至少能让严宁的经络拓宽了不少,精力体力消耗之下,比之常人更加容易恢复。
反观夏天,基本功倒是扎实。不过轻敌在前,根基又不稳,动手之后,中门大开,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他这几招看似凌厉的攻击,落在严宁的眼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若不是严宁有言在先,要谦让三招,怕是夏天连在严宁手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偏偏他还信心十足,自我感觉良好。
“让你三招了,我可要还手了,你小心了……”让过三招,夏天有多大的能耐,严宁心里基本上有了一个准确的估计,懒得到跟这混小子纠缠下去,一边身子不紧不慢的向后退,准备蓄势而发,一边笑盈盈的提点着夏天提高警惕。
“谁要你让了,光说不练假把式,用什么招你使出来就是了……”看似简单的三招,可是夏天全部精气神集合到一起才使出来的,却都被严宁躲了过去,自觉丢了面子的夏天极其的不服气,咬着牙跟严宁斗着嘴,这脚下却是一刻也没放松,身形急冲,一个巅步将身子悠起了一尺余高,紧接着又是一个凌厉的鞭腿横扫严宁的头部。
“呼……”这一招巅步鞭腿可是夏天的绝招,跟着军区的总教头磨了半个多月才学到手的,特点就是又狠又快,目的就是要以速度让严宁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如此一来,既使扫不到严宁的头部,打不了严宁头破血流,也要让严宁退无可退,不得不硬接这一记鞭腿。对于自己的腿劲,夏天很是自信,就看严宁这小白脸般的身材,只要他敢硬接,势必会被狠辣的腿劲横扫出去,灰头土脸之下,自己自然也就算胜了。
“啊!嗵……”夏天计划的是挺好,可惜他的对手是严宁,严宁一没把算躲,二没打算硬接,眼看着凌厉的鞭腿扫了过来,左手斜伸成弯孤,右手虚引,在半空中绕着夏天的右腿划了一个圆,使出了揽雀尾,引得凌厉的鞭腿方向顿时一变,腿上的劲力轻轻松松的就被卸了下去,这劲力一失,严宁左手立刻缠了上来,两只手将夏天的小腿狠狠的抓在了手中,脚下扎下一个三体桩稳住身形,以腰为轴,以肩御力,猛的一甩,噼呖扑嗵的一阵声响,直把夏天甩出了院子,在地方打了几个滚后,重重的撞到了半掩着的房门上,疼的夏天混身跟散了架子一般,呼呼的喘了半天粗气,硬是没能站起身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撞门上了,快给姐看看,撞坏了没有……”巨大的声响,屋里人想听不到都不行,一直服伺在旁的凌潇潇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从里屋探着头,猛然间看到爬在门槛上的夏天,不明所以的潇潇以为夏天是自己摔到的,抢过来伸手搀扶。
“哎,哎,别动,疼……”夏天这一下子连滚带爬摔出去两三米,很是实称,虽然严宁手上有分寸,伤不到他的内腑,但最先着地的左肩膀,左手腕,大腿外侧可都擦破皮了,最后撞到门上的那一下子,混身跟散了架似的疼不说,更是在额角留下了一个大包,血紫血紫的,有如长了一个犄角一般。
“潇潇,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一会儿让王主任帮他擦点红药水就行……”别看把门撞的哐哐直响,但使了多大的气力,严宁最有分寸。夏天纯粹就是争强好胜那一类的,和凌峰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性质不一样,略施小惩,让他长点记性,别再缠着自己也就完了。
“嗯……”严宁不开腔,潇潇还真没在意严宁站在院子里,等看到严宁脸上憋着笑,潇潇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潇潇虽然舍不得批评严宁,可也不愿意严宁这么招呼小舅子,又嗔又怪的赏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哎呀,严宁,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找你动手了,没伤到你吧……”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当妈的最清楚,二姑从屋里一出来,连看都不看夏天一眼,就担心的问起了严宁。二姑可不是一个敷浅的人,对凌家的情况了解的比其他人可要多许多,心里可是宝贝着严宁。
“你个混小子,第一次见你姐夫的面,就动手动脚的,这几年有点把你惯坏了……”打了夏天,反倒让二姑对自己紧张的不得了,严宁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无所谓的笑了笑,算是给了二姑一个回答。看到严宁没事,二姑的心才放下了不少,冲着儿子辟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没事二姑,严宁跟弟弟们闹惯了,闹完了也就算了咯咯咯……”伸手将夏天扶了起来,潇潇跟二姑解释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夏天灰头土脸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们京城人真坏,都知道我打不过严宁姐夫,还一个劲的窜掇我去跟他比划,最后丢人现眼的还是我自己。”夏天人犯浑,可脑子不笨,在严宁手下没走过一招,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凌家一干小字辈联手忽悠了,又羞又气,冲着潇潇报怨起来。
“你个混小子,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长个心眼,这整个青松园里,你哪个哥哥姐姐见了你姐夫不绕道走,偏偏你死乞白咧的凑上前去找打,活该你吃亏,下回长点记性,别虎抄抄的总被人算计……”夏天的抱怨,真让潇潇感到又气又笑,一边拍打着夏天身上的土,一边教夏天长点记性,学一个乖。
“就是,你还不高兴了,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一下飞机就冲着姐夫又是挖苦,又是白眼的,七个不服,八个不氛的,姐夫招你惹你了。你知不知道,姐夫在咱家的人缘好得不了,兄弟姐妹哪个敢不听姐夫的话,就你特殊?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行为可是犯了众怒了,大家没合起伙来揍你一顿,都算给你留面子。姐夫不搭理你,偏偏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动要跟姐夫比划,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听潇潇姐的,以后懂点规矩……”凌悦悦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夏天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嬉笑不已,笑够了以后,面色一正,居然开始给夏天上起政治课来,处处指责夏天的不当之处,直把夏天羞躁的无地自容。
“还疼不疼,不疼就自己站着,输了就是输了,别那么没出息。还有,这是姐夫给你的红包,这两年你没回京城,潇潇姐又给你加了一个,拿着,便宜你个混小子了……”凌悦悦变戏法一般,手上多了两个红包,也不管夏天什么态度,直接把红包塞到了他的手中。
“哼,这么薄也好意思拿出来……”彼此的差距太大,让夏天输了不明不白,心里对严宁就是不服气,心里仍在想着要找机会跟严宁找回场子。拧动着酸疼的肩膀,把目光落到了手中的两个红包上,薄薄的红包,就是那一层纸,怎么看都不像装多少钱,这一下,对严宁更是瞧不起了,给红包都不说包的厚一点,一看就是小家子气。
“呃,我的妈啊,这是几个零啊……”心里愤愤不平,本想将严宁这打发要饭一般的红包直接扔了出去。不过夏天可不是什么大款,从小家教极严,父母对他的零花钱上控制的很紧,千把块钱都是了不得的巨款了。在夏天看来,这红包里一个包一张,怎么也得二百块吧,就这样把二百块扔了,可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抱着不要白不要,多一百是一百的心思,夏天撕开了红纸,展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预想的淡蓝色的百元钞,而是两张华夏银行的现金支票,再一认真看,支票上的一溜零直让夏天感到眼晕,两张轻飘飘的纸,仿佛是千金重担一般,直让夏天的手变得哆嗦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十万?两张二十万?”两张支票是二十万,自己一个月的津贴不过二百块,加上父母给的零花钱,加在一起也不过千把块,这二十万得自己不吃不喝攒多少个月呢,夏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是严宁无往不利的大杀器,正是凭着这两种杀器,严宁对凌家小字辈们是又打又拉,直接凌家三代子弟从上到下治理的服服帖帖,迅速地在凌家树立起无上的威望。就连最桀骜的凌志,最草包的凌峰,最纨绔的凌晨,甚至最霸道的凌震都拜倒在严宁身下,他夏天不过一个小毛孩,收拾他不过分分钟的事。
57、京城15
57、京城15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夏天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灰头土脸,额角带包的样子,让夏天羞于见人,本来打算躲在屋里避避别人的耳目,也好过让人嘲笑。不过,他这个掩耳盗铃的想法,被他老子夏克敌一瞪眼,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乖乖的跟着凌悦悦到厢房小字辈的席上去吃饭。谁想众人看到他一脸的糗样,非但没有人嘲笑他,反倒受到了几个哥哥同情理解的礼遇,甚至表哥凌峰还很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来,但夏天从凌峰的眼晴里看到了鼓励的意思。
“晨哥,你们是不是又安什么坏心眼,要捉弄我……”短短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兄弟姐妹们对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让夏天有些摸不到头脑,本来还想着谁要嘲笑自己就跟谁急的打算,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天是个直性子,有问题不问明白,憋在心里可是难受,但是,刚一回到凌家,就被严宁狠狠地收拾了顿,丢脸丢的有些大,面子上挂不住的他可不也自取其辱,压低着声音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凌晨试探起来。
“干什么玩意,怎么连说话都假着嗓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都是自己家兄弟,谁还能笑话你啊……”三十几个小字辈,男男***凑到一起吃饭,你推我搡,你喊我叫的使得不是很大的厢房吵成了一锅粥,夏天说什么,凌晨是一句没听清,不过凌晨很聪明,看夏天小心翼翼的样子,立刻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撇了撇嘴,很不以为意的喊了出来。
“哎,夏天,跟姐夫比划了,怎么样,走了几招……你这是干什么,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军人呢,怎么一点气慨都没有呢……”凌晨一撇嘴,还没等夏天开腔呢,凌志先把话插了过来,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直让夏天又羞又臊,瞬间就红了半边脸。
“四招……”身上带着伤,额头带着包,藏是藏不住了,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夏天是一咬牙,带着一股狠劲答了出来。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生生的被众人打断了。
“四招,行啊,小夏天,特种兵真不是盖的,你比我强,一会儿哥跟你喝一个……”凌家是军武世家,子弟大多都会几下子,一听夏天在严宁手下走了四招,立刻引来满桌的惊叹。凌志叫的最响,俨然有要把夏天当偶像的意思。
“不是,不是,是姐夫让我三招,第四招我就被姐夫甩出去了……”事实就是事实,夏天虽小,可不图什么虚名。不过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难堪,堂堂的特种兵居然在一个小白脸手下一招都没支撑下来,这要回到西北,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哦,我说吗,要是你在姐夫手下走四招,你可算是高手了。别灰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回去咱接着练,总有进步的时候……”话一出口,满桌子的兄弟恍然大悟一般,个个都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一下,让夏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呵呵,夏天,以后学乖一点,姐夫人很好的,只要你别打着家里的旗号出去丢人现眼,姐夫一般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今天跟你动手,估计也是被你逼急了,让你学个乖。就把你摔个跟头,还是看你年纪小,留手了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姐夫是真正的搏击高手,集形意拳和太极拳两家之长,这一桌子人,哪个在他手底下支持过一招,据说就是大哥若是状态不好,都不敢跟姐夫硬碰硬,你一来就要跟姐夫比划比划,我们都以为你在西北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呢,可不是窜掇你去找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几分钟就把话说了开来。直到这个时候,夏天才知道,为什么父母对严宁如此推崇,为什么严宁会在凌家地位超然,感情人家是有真本事。而且,严宁能文能武,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本事大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去比划的。
午饭算是给夏克敌一家准备的接风宴,很隆重,很热闹。严宁、凌震和赵之武虽然都是小字辈,但作为刘老指定的凌家未来领军人物,很荣兴坐上了主桌。而且,在刘向严特意的安排下,严宁正好夹在了夏克敌和赵北上的中间,左右逢源。严宁能享受这个待遇,在凌家谪系中算不得什么,大家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谁让严宁姐夫威信高呢。
可是也有人对严宁这个外来的女婿能坐上主桌极度不满,特别是大姑家的大表姐夫李忠强的心里就十分的不服舒,觉得自己在凌家受了冷落,不敢跟长辈发脾气,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自己媳妇的毛病。这也难怪,凌震坐也就坐了,谁让凌震是凌家的长子呢,这几年升官升的跟做火箭似的,一省军区的参谋长,这个职位无论拿到哪个场合都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但严宁凭什么也坐上去了。大家同样都是女婿,凭什么有你的座却没有我的座。论年纪,咱都奔四十了,比严宁可大上不少呢;论级别,咱也是堂堂国企的高管,享受副厅局级待遇,比严宁那个偏僻省份的县委***还高上一级呢;论出身,咱叔可是国务院副总理,比严宁这个草根出身的家庭强了不知多少倍。这差距都在这摆着呢,凌家的长辈看不到吗?怎么就这么有失偏颇。不过,李忠强想归想,却是不敢去质问或者指责凌家的长辈,最后却在这心里把严宁恨上了。
若是严宁知道李忠强这样衡量自己,保证会大声叫冤,跟这些大佬级别的长辈在一起吃饭,这饭能吃踏实吗?把自己说成服务生都毫不为过。此时的严宁一边招呼着夏克敌,一边观察着赵北上的神态。前几天,事态不明,刘向严没有跟严宁介绍太多的情况。至于昨天晚上,严宁才理顺了凌家一系列的动议。这功夫透过赵北上的笃定的神情,严宁虽然不清楚细节,却也能猜测到,通过赵北上在京城几天的运作,已然把北江的形势理顺了,李江山、李月仙绝对不会成为阻碍赵北上进步的绊脚石了。这今后没有了掣肘,自己的步伐也该加大一些了。
下午的时候,严宁得了空闲,给王双阳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长江路的金秋茶室一起喝茶。这喝茶不过是个借口,两人都在北江工作,想喝茶也不至于跑到京城来,主要还是严宁答应了宗家帮助其谋划个能产生收益的项目。这招子是想好了,宗家倒底能不能接受可不在严宁思考的范围内。不过,在赵北上上升的关键时期,严宁可不能拖后腿。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先把王双阳约出来过过话,多少还有一个缓和的余地。
“这是茶室……”走到金秋茶室的门口,严宁被眼前的这个所谓的茶室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是一阵阵的无奈,本来心里还纳闷这些纨绔子弟怎么就有了高雅的品行去品茶,原来是这么回事。雄伟的建筑装饰的富丽堂皇,水磨的大理石光亮鉴人,环形的旋转楼梯被包装成了一条巨龙攀在楼体上,极具特色,透过落地的玻璃帷幕,可以看到十数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满面含笑,引领着客人来来往往,这他奶奶的哪里是什么茶室,说是顶级会所都豪不为过,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凌晨的胡言乱语。
“先生,下午好,请问有预约房间吗……”不过已经和王双阳都约好了,这会人都来了,再临时换地方可就不太好了,管他是会所也好,茶室也好,左右不过是个场所,严宁倒不至于临阵退缩。这刚一进门,就有漂亮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试探的询问着严宁。
“哎呀,姐夫您来了……去去去,这里不用你招待了……”还没等严宁开口,凌峰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边热情的跟严宁打招呼,一边挥手撵着服务员。看来凌峰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们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一冲过来,服务员立刻闭嘴,微微一躬身,不紧不慢的退了回去。
“凌峰,这就是你说的茶室……”凌峰这种颐气使指的样子,让严宁微微一皱眉。不过这在公共场合,严宁多少得给他留个面子,凌家的少爷既使在京城也是很有份量的,话说重了,被人听到打击的可不止是凌峰,更多的是凌家。
“哈哈,姐夫您来了,我估摸着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仿佛约好了一般,凌志,凌晨,凌悦悦几个年纪相仿的凌家小字辈一起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嘴酒气,满脸通红的小夏天,弱弱的不敢直视严宁的目光。
“哟,你们来的倒齐,怎么在家里没尽兴,跑到这来打算再闹腾一下。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们这是在给我下套呢,悦悦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一伙子人,都是年青的男女,想玩也不会凑到这里来。更难得的是这几个好像约好了一般,居然来的这么齐,若说是没有目的,打死严宁也不会相信。
58、京城16
58、京城16
这家所谓的金秋会所以前是京城军区军供招待所,被军区大院里的几个衙内承包了下来,搞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会所。不过,衙内们既然能称为衙内,那自然是在吃喝玩乐上在行,在经营管理上一窍不通,会所开业没多长时间就陷入了危机之中。然而危机就危机,也不是多大的事,做不下去,那就不做了,有人能盘下去,那就杀上一把,多少还能挣俩零花钱,没人盘,那就甩给银行,左右都是公款,京城里的衙内们都是这么干的,道清的很。
凌峰整日里跟这些衙内们厮混在一起,消息最是灵通。会所要出兑,他可就上了心。要说凌峰有了上进心,还是严宁的一通辣手给打出来的。凌峰从小到大,被父母宠着,文不成,武不就,这二十多岁当纨绔,一句年少不更事能混过去,可是若三十岁,四十岁还这么混着,既使家里不说,也有些说不过去,估计也没有人会拿正眼看他。眼看着家里的形势越来越好,弟弟妹妹们又一个个的都成长起来,凌峰可着了急,想着要做点正经生意,若是能这会所转包下来,自已经营管理,多少也算是一个正当营生。
“凌峰,你真想做?”就坐在会所大厅的休闲饮吧里,严宁一边等着王双阳,一边用眼神一一扫过这几个满脸渴望的弟弟妹妹,严肃的表情,直让凌峰几个紧张的不得了。
“姐夫,我真想干,你看我这年纪,再混下去,估计连家都没脸回了,弟弟妹妹们都大了,我不说做个表率,但怎么也得有个正当营生,总不能总伸手向父母要钱。姐夫,您帮帮我吧……”求人的滋味不好受,自诩为京城纨绔中的纨绔的凌峰,能这样低三下气的求人更是不多见。倒不是他搞不到钱,主要还是怕正统的家里不同意他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服务行业,若是能从严宁这里打开缺口,这事成了不说,资金问题也解决了,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凌峰,你有这份心,我该支持你。不过,咱们可把丑话说到前面,你若用心干,亏了赚了都无所谓,但你若还是像以前那样散漫的性子,拿着钱在这里胡混,你可别说我饶不了你……”这几年,凌峰的性子收敛了许多,这会有了上进的心思,严宁怎么都得给他个机会。不过,这该说的话还得说,像凌峰这样的**,一向张扬惯了,你若不紧着敲打敲打他,指不定又翻出天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姐夫,我一定用心干……”想着严宁的狠辣手段,凌峰的混身上下一阵的发抖,急忙恭敬的做着保证。上一回被严宁好悬没剥了皮,连老爸都没替自己说一句好话,若是再犯到他手里,这后果可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那好,这事我同意了,凌峰,回家你找三叔要钱,看看能不能把这块地方都买下来,然后你做个预算,重新收拾收拾,不做也就罢了,既然要做,那就做京城最顶尖的会所……”既然是军供招待所,那不用说就是军区的资产,京城里寸土寸金,先把地方占下来,既使投入到会所里的钱收不回来,有这块土皮做保证,坐等着升值也赔不了多少。这走一步,看十步,严宁的目光最是长远。
“这么大的楼买下来,我的娘啊,那得多少钱啊……”凌峰还没说话呢,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喝着果汁的夏天好玄没的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实在被严宁举重若轻的手笔给吓着了。
“切,说你是土包子,你还不承认,姐夫是干大事的人,这些边边角角的算个什么,以后跟着姐夫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走路都带风……”凌晨和夏天年纪相仿,眼界却是比夏天高得多了,抓着夏天的语病,一个劲的打击。
“行了,凌晨,就你话多,夏天性子纯,跟你一肚子鬼心眼可不一样,以后你不许欺负他。还有你们几个,在本职工作做好的前提下,谁若是想利用业余时间去创业,都拿着策划去找三叔,审核通过了,自然会帮着你们起步。好了,都散了吧……”眼看着王双阳已经迈上了台阶,严宁大手一挥,小型的家庭会议到此结束。得到了严宁的承诺,几个小字辈都高兴的不得了,三三俩俩的散了开去。
“王市长,您来了……”跟严宁看到这间所谓的茶室以后的想法一样,王双阳的表情也很怪异,奢华的景像使得他混身透着几分不自然,虽然不担心严宁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但对严宁一向谨慎的性格突然间张扬了起来,还是有着几分不理解,这会所宴请狐朋狗友行,宴请并不算是一路人的领导,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呵呵,王市长,几个弟弟妹妹瞎胡闹,给我推荐了这么个地方,我也没多想就定了下来。左右来了,咱们就喝杯茶……”严宁懂得什么叫做察言观色,对王双阳不自然的表情尽收于眼里,若不解释一下,怕是王双阳的心里总会有想法。
“好好,难得有放松的时候,咱们也享受一下现代都市生活的品味……”果然严宁一解释,王双阳释怀了许多,再没有半分犹豫的随着严宁的指引进入了定好的包间之中。
“王市长,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做点什么产业,才能弥补宗叔在边宁的损失。可是财富的增长可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的,一促而就,打短平快的生意,除了走私还真没什么高招了。不过,凡事开头难,只要打好基础,那分解开来,这稳步增长的长期投资也并不比短平快差多少……”在巴掌大的碳火炉的烘焙下,紫砂壶中的普洱茶渐渐散发出浓香,配上优雅的古筝曲目,这临时客串而成的茶室倒真有了高山流水,小桥人家的韵味。
不过,王双阳的心可没在这上面,聚精会神地细细品味严宁每说的一句话,越听这心就是越惊,这个严宁的脑袋可真敢想啊。这个石油管道输入,涵盖了国外和国内,中央和地方、上上下下一盘棋,公私兼顾,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只是严宁的手笔不免有些画饼充饥的意思,这个项目牵涉太大,想要真正的落实下来,绝对不是严宁说的这么轻松就能实现的,别的不说,就是俄国那边愿不愿意将原油卖给你都是两说,最重要的是基础设施投入,从油田开采到管道铺设,从原油炼化到机器采购,甚至最后的产品销售各个环节,所投入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既使作为老牌世家的宗家就是倾其所有,也不见得能够支撑起来。
“市长,原油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价格只会越来越高,而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是一次性的,大是大了点,长期的收益也是巨大的,若是宗叔能把项目谈下来,国家也是乐见其成的,说不得政治上还有不少的加分……”轻轻地将茶汤倾泄出来,摆到王双阳的面前,色泽金黄,茶香浓郁,仿佛一瞬间室内的香味更浓了。不得不说,严宁的建议拿捏的极为准确,其中巨大的利益趋使着方方面面的关系,任谁动会心动,王双阳的沉默不语,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把项目谈下来,而是你这个手笔实在有些太大,涉及的资金几近于天文数字,别说是宗家,就是国家财政一下子支付出来,闹不好都会觉得吃力。而且,两三年内看不到任何效益,这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出了差错,会将宗家拖入无尽的深渊……”未言胜,先言败,王双阳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也没有被严宁的大饼冲昏了头脑,若不是为人谨慎、周密也走不到如今这个位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严宁想法中的不现实。只是这话说的实在有些重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但说出来,可就有些打脸了,有些指责严宁不安好心的意思了。
“呵呵,王市长,过虑了。不是我轻视宗家,我也不了解宗家有大的存量,但这个项目可不是宗家一力就能运作起来的,涉及的资金绝对比你想像的要多很多。而且,您认为国家会对这么大的项目放任不管?不现实的,不加强调控,搞不好要冲击市场的。所以,既使这个项目达产达效了,这产品的大头说不得还是作为国家战略资源储备起来的……”看得出来,王双阳对宗家可真是忠心耿耿,若不是彼此顾忌着身份,严宁估计他会直接抓着自己的脖领怒喝一声严宁你居心何在?
当然了,这跟宗家一向吃独食吃惯了也有直接的关系,看到赚钱的买卖就想一个人收拢过去,从来没有与人合作共赢,分担压力的想法。这也难怪,宗家习惯于局限于一城一地之失,这眼光不够长远,掌控着中原四省之地,凭借着偌大的资源吃老本,没有包容的肚量,这成就自然就是有限,严宁要做的,就是让宗家放眼未来,长足发展,最终牢牢地绑上凌家的战车。
59、京城17
59、京城17
从油田开采到管道铺设,从原油冶炼到成品销售,所耗费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常人所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严宁可以肯定,宗家要想独自将这块大蛋糕不下去是绝不可能的。而且,国家也不可能放任宗家在战略资源储备上置喙。但是,若是在这个项目上,由宗家牵头协调,国家出资主导,凌家参与其中,势必会将凌家和宗家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此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市长,这个项目到底能不能去实践,怎么去操作,涉及的方面很多,绝不是宗家或凌家就能主导的,在国家许可的前提下,我们积极去促成此事,分得一杯羹来,从长远的角度考虑,收益小不了,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日子的,所以,我认为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您可以和宗四叔商量一下,大家集思广议,做一下可行性论证,看看咱们的优势在哪,劣势在哪,毕竟牵涉的方面比较多,涉及的资金也不是小数目,可不是谁轻易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在凌家资金的使用管理上,严宁有着绝对的权威,只要有可能,严宁自己就能决定是否投入。但宗家可就没有严宁的底子厚了,稍有差池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王双阳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必要。只是王双阳太果断,已然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是中原派的骨干不假,但在这件事中,你不过是一个传声桶罢了,做不做,能不能做,敢不敢做,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这结论下的太早了,可容易打脸的。
“嗯,严宁,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牵涉太大,不是几个人就能做出决定的,你的意见我会一五一十的跟宗省长汇报,这个规划草稿我也拿着,若是有可能,就以此为模板进行完善,这新年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赵***这次进京,想来收获巨大,这个事情暂时就告一段落。回去以后,边宁那边你要处理好……”方向性的问题由宗家去主导,跟王双阳关系不大。但边宁的情况可就跟王双阳关系密切了。严宁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挖地三尺,不说张亚军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是蒋观河都如履薄冰,生怕王双阳翻脸不认人,把他当成了弃子。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拉拢几个人容易吗?若是连亲近的帮手都保不住,以后谁还会跟着自己混,自己在双江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边宁?呵呵,这个没问题,前天我已经答应宗省长,回去以后我就会将石油公司的人都放了。只是我有两件事想请王市长帮忙……”边宁的问题你不提,咱也得跟你说道一下,自己可是答应两个小萝莉了,要给葛成发恢复名誉。另外,边宁口岸通商的问题,也得宗家帮着解决,毕竟他们和俄国高层关系密切,放着这现成的帮手不用,严宁都觉得对不起全县人民。
“两件?呵呵,说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严大***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来……”严宁配合的态度让王双阳感到一阵的轻松,到底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丝毫不拖泥带水。至于条件,除了钱就是人,左右都是公家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很过份,答应了也不算什么。
“王市长,凌家和宗家都是革命世家,彼此同气连枝,正是都抱着互相谦让的心思,边宁的问题才得以周全解决,有人枉做恶人啊。我想请你帮忙的就是,葛成发的名誉问题和边宁口岸开埠通商的问题,葛成发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罪有应得,但他的两个女儿进了凌家的大门,就是凌家的人,从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我不能让两个孩子生活在阴影里,这件事算是我们家的私事。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我想王市长比我更能认识到其中的意义。/宗家和俄国高层交往密切,若能出手帮着促成边宁口岸通商,对边宁人民来说是一个福音,而且,边宁的经济发展上去了,说到底也是您的成绩。这两件事,一公一私,请王市长务必援手……”自己在边宁搞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就是为了把边宁的经济发展上去,跟自己的履历上增加些砝码吗,现在这个矛盾已经解决了,自己抬手放过了张亚军等一大批人,那口岸开埠的问题上,你就得表态了,否则这好处都让你拿了,合着咱成了白忙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葛成发,口岸开埠?”饶是王双阳早就料到严宁郑重提出来的问题不会太过简单,但也没想到会如此有难度,口岸开埠的问题可以由宗家出面和俄方谈,但葛成发的案子可是已经定了性的,为了一个死人去如此大费周折,实在有些不值当。只是严宁把葛成发的案子说成了私事,从某些角度上来说,私事比公事更重要,王双阳不得不全面进行考虑。
“市长,既然要了结就了结个彻底吧,留下了尾巴,弄不好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反复。回北江以后,我让李玉伦去投案自首,你帮着运作一下,把他们摘出来也就是了,省得有人再拿这些人说事,咱们吃了一回被人利用的亏,可不能再吃第二回了……”看到王双阳很犹豫,严宁觉得有必要给他一个坚定信心的理由,李玉伦这个筹码可就派上了用途。
“好,蒋***那边我会打招呼,重新核查此案。至于中华同志那边,你自己去打招呼。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从原则上来说,我是支持的,做人也好,做官也好,不能总顾着私利,还得给群众办些实事的。这个事情我会请宗省长帮着协调,尽最大努力促成此事……”千算万算,王双阳也没算到李玉伦会被严宁藏了起来,若是自己不同意替葛成发翻案,严宁保证会把李玉伦利用起来,李玉伦有了严宁支持,势必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那样张亚军,蒋观河等人可就危险了,鬼才知道李玉伦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这不是逼着自己顺从他的意愿吗。
“不过严宁,咱们可得说好了,这个事情就此为止了,回头我把李玉伦放到榆林去,那里是你的地盘,出了问题你可要负责任。至于张亚军,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你也不要太过欺负他,通力合作,才能取得好成绩。严宁,你的前途广大,边宁也好,双江也好,甚至北江都不是你仕途的终点,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兼容并蓄,把肚量放大一些,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那样才更有利于你的成长……”不声不响的被严宁将了一军,王双阳的心里直感到窝囊。不过,王双阳也不得不佩服严宁,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处处抢占先机,直让自己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严宁的领导,若是下属个个都像严宁这么难缠,那这工作也就没法去做了,适当的敲打敲打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是,市长批评的是,您一心一意为群众办实事的工作作风,可是给我们年青人树立了榜样,赵***对您的评价可是很高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向您多学习,多请教,能跟在您的身边,不说事事垂范,就是耳喧目染也够我学一段日子的了……”适可而止,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实在没必要再去逞口舌之快,让王双阳说教一番,痛快痛快嘴,顺顺心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况,眼下凌家和宗家互相合作的意图越来越明显,赵北上不会在这个时候枉做恶人,阻拦王双阳的进步,这双江市的担子早晚要落到王双阳的头上,自己毕竟还要在双江工作,跟一把手顶的太厉害,没有任何的好处,给领导留个面子,支个台阶好下台,才是下属应该去做的事情。
“你个小子,就是嘴甜。咱可有言在先,若是边宁口岸开埠了,这成绩你得给我拿出来,不说超过榆林,可也不能差太远,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严宁很上道,会做人,克守着为人下属的本分,并没有凭借家族的影响欺上压下,三两句话就把王双阳的地位衬托了出来。而且,又若不经意的透露出赵北上对王双阳的感观,这个态度倒让王双阳感觉舒服了不老少,脸色一缓,凝结的气氛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这会所不错,很安静。这茶也不错,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烹茶高手,以后我要是馋了,可要拉你去做免费的劳力。这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明天是刘老大寿,说不得我也要去给他老人家拜个寿,沾点福气……”时间在品茶聊天中过得很快,眼看着天色渐晚,王双阳提出了结束这次会面,严宁从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滋味,宗家很急,急到明天就会给出一个答复,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实在有些紧了,不过也无所谓,宗家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谢水盈随时都能替自己筹集出巨额的资金来,靠着大树好乘凉,说不得这个项目又是一个吸金机器。
60、京城18
60、京城18
每年大年初四,凌家都是在热闹而又平静中渡过的。说热闹,那就有两层意思。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就不说了,凌家直系、旁系亲属众多,老爷子大寿,自然都要前来捧捧场。当然了,想来捧场还得够份量,份量不够,怕是连老爷子的面都看不到。另外一层意思就值得细细品味了。单看前来祝寿访客的名单,就足以说明一切。这些贺客中的任意一位,走出中南海,无论出现在谁的寿宴之上,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说平静,是因为前来祝寿的最高层领导人虽多,大都只是在客厅里坐一坐,与老爷子说几句话便会告辞离去。让这些巨头留下来吃一顿饭,或者吃上一碗寿面,远不是那么简单,不知道会被解读出多少不同的政治含义,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大人物,都会避免给人留下遐想的机会。
既使是内定的接班人洪玉华带着特殊目的前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在老爷子面前执晚辈之礼,送上一份贺礼以外,很快就从内院退了出来,一来一往的过程中,就同刘向严、夏克敌、赵北上三个人将诸多问题敲定了下来,一切显得极为平静而又迅速。
而王双阳的到来,也给严宁送来了好消息。首先是宗家经过论证,原则上认可了严宁的提议。而且,也不知道宗家与俄国哪位高层交往如此密切,在试探性的接触以后,对方非但没有回绝,还表现出很强的积极性,这让严宁的计划变得容易了许多。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对于宗家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与俄国扣上一个睦邻友好的名头,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由宗家牵头促成边宁口岸开埠,毕竟属于私底下的沟通,真正的实现开埠,还得通过外交部和外经贸委备案,官方签属合作意向才算履行完合法程序。手续很烦琐,也有很多关系需要打点,但总的来说问题不会很大,凌家的招呼到了,严宁再依足官场规矩去做事,平白的去做恶人,断人前途的事没有人会去做的。
至此,严宁的京城之行顺利地完成了即定目标,剩下的就是边边角角,需要落实下去的小事了。而严宁在京城优异的表现,丝毫不差的落到了赵北上的眼中,对严宁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很是认可,特别跟严宁进行了一次长谈,两个人谈话的范围很广,从经济到政治,从人事到党建,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但有一点严宁知道,从前赵北上对自己礼遇,不过是借着刘老的福荫罢了,这一刻,自己算是真正纳入了赵北上的眼界了,有了这个认可,赵北上特定的记事本里就会写上自己的名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提供一个充分展示自我的机会,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两天,严宁几乎足不出户的呆在家里,陪老妈和师母研究一下营养菜谱,跟老爸老师下下棋,斗斗嘴,陪潇潇和谢水盈逛逛商店,采买一些婴儿用品,研究一下投资方向。尽全力的去做好一个好儿子、好学生、好丈夫、好弟弟的角色。而家里多了两个上蹦下跳的小萝莉,院子里似乎多了几分的生气,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那么招人喜欢,家里的笑声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
初六的下午,严宁一个人登上了飞往冰城的飞机。潇潇的身子一天重似一天,北江的气候寒冷干燥,实在不适合静养。而且,刘老时常看不到潇潇这块心头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自然也盼着潇潇能留在手边。而老爸老妈考虑的倒是简单了,潇潇到哪,两个老人就跟到哪,媳妇孙子一起照顾,天经地义。至于两个小萝莉,虞玲巴不得两个孩子能在京城长住下来,既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又能陪着老爸老妈解解闷,增进彼此的感情,多好的机会哪能轻易放弃。
本来,严宁是要和凌震和赵之武一起返回冰城的。只是马乐这几天可能是累着了,身子发沉,直把凌震紧张的不得了,自行把假期又延后了几天。而赵之武的理由更加荒唐,来的时候,晕机晕的厉害,说什么也不肯再做飞机,左右他们党校放寒假,任可做火车慢慢走,也不愿意做飞机去遭那份罪,不得已,严宁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返回北江,好在严宁人缘不错,送行的人不少,特别是在严宁身上搜刮了大笔钱财的几个弟弟妹妹,表现的最为积极,连带着夏天这个混小子都依依不舍的,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算是让严宁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走的时候一个人冷冷清清,严宁的心情有些沉重,再加上这段日子天天应酬,身子乏的厉害,找到座位以后就歪着脑袋闭目养神,没多长时间,空乘小姐就来提醒飞机要起飞了,才让严宁重新聚集了精神。
“咦,帅哥哥,是你啊,好长时间不见了,嗯,差不多两三年了,你还是那么帅……”一声清脆的惊讶声,将严宁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真是巧,招呼严宁系好安全带的空乘小姐居然是几年前认识的鞠佳佳,几年没见,这个小丫头成熟了不少,只是一开口还是有些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是你呀,鞠佳佳?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倒是挺巧的……”鞠佳佳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计,给严宁留下的印像不坏。而且,久别重逢适当的礼貌,严宁还会表示一下的,给了鞠佳佳一个甜甜的笑脸,直让这个小丫头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我先工作,一会儿飞机起飞了,你到司乘室来,我给煮一杯正宗的巴西手磨咖啡……”鞠佳佳很热情,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向严宁发出了邀请后,也不管严宁同意不同意,迅速的奔向了下一位乘客,只留给了严宁一个靓丽的背影。
“手磨咖啡?呵呵,这小丫头,总也长不大似的……”去也好,不去也好,对严宁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严宁可不会放到心上。和鞠佳佳彼此不过是认识,泛泛之交,远远谈不上有什么过硬的交情,若是人家客气了一下,你就当真了,只能让双方都觉得尴尬,严宁堂堂一个书记,可不会去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
“咳,咳……”只是让严宁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把邀请当成一回事儿,鞠佳佳可是很认真的,飞机起飞之后,这小丫头慢慢悠悠的走在过道上,及至严宁身前,就不停地干咳了几声,待到严宁一抬头,就冲着严宁忽闪忽闪的眨眼晴,那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看来不去还不行了呢,算了,去就去吧,闲着也是闲着,有个美貌的空姐聊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慢慢地站起了身,严宁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司乘室,守在门口的鞠佳佳看到严宁走过来了,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易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走到司乘室的门口,鞠佳佳猛的把严宁往里边一推,一脸兴奋的招呼着起来。
“啊,严先生?真没想到还会见到你,快请进……”几年没见到面,严宁这个过客几乎在陆小易的脑海里几乎不剩一点的印象,这会儿突然出现,直让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陆小易楞住了神,好在陆小易的反应挺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招呼了了起来。
“陆小姐,你好,不用客气。这趟航班我每年都要坐几回,一直没再见过你们,原以你们都转到别的航线,或者是不飞了呢,却没想到还能看到你们,说起来真的挺巧……”严宁见到鞠佳佳的时候,并没有认为她还会和陆小易一起飞这个航线。在严宁的印象里,空姐这个职业跟酒店的服务员差不多,来来走走,随时都会有变化,两个人能在一起搭当这么长时间,倒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帅哥哥,尝尝我煮的咖啡,很好喝的。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到了冰城,我们可要搭你的顺风车,嘻嘻,又省了几十块的车费……”或许是因为抓到了免费劳工,省了车费,鞠佳佳的的眼晴笑成了月牙形,粉嫩的脸蛋上露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这丫头长的挺漂亮,性子也不招人讨厌,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是要蹭车,就是要蹭饭,作为女孩子就不能含蓄一点吗?就是这个小心眼,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头疼。
“咖啡不错,算是感谢你的咖啡了,让你搭个顺风车。不过我就纳闷了,都过了两三年了,你还没找到个长期车夫呢,嗯,你这人品啊,[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真的有问题……”一个人是走,加两个人也无所谓,最多也不过是费点事,耽误点时间罢了。不过,看到鞠佳佳兴高采,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要打击她一下。不想,这一开口,却是抓到了鞠佳佳的痛脚,整个人立刻变得可怜惜惜,沉默不语。
61、时间回到原点
61、时间回到原点
鞠佳佳的咖啡煮的不错,香浓郁滴,满口留香,喝下去以后肚子里暖暖的。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伸了一个懒腰,严宁就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睡着了,睡的很香甜,直到广播里不停地传来飞机要降落了的提示音,严宁才转醒过来,却发现飞机已然到了冰城上空。
“我先去取车,一会儿咱们在机场大厅外会合……”临下飞机的时候,陆小易站在舱门旁躬身送着乘客,看到严宁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虽然没有说话,却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眨了又眨,显然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
自从去年凌震出任了省军区的参谋长,已然迈入了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在凌家的地位直线上升,而凌家也又意识的对凌震多加培养,时不时的就会将他召回京城参加各种形式的会面、会谈。为了出行方便,凌震特意从机场地勤支队要了一个车库存车,连带着严宁也方便了许多。
官升地位长,如今的凌震也开始鸟枪换炮了,破旧的三菱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如今的坐驾可是悍气十足的丰田霸道,比之严宁这个县委书记的坐驾还要高出一个标号,更难得的是机场地勤支队的官兵会来事,把凌参谋长的爱车擦拭的干干净净,墨沸腾文学的车漆都能映出人影来,连带着油箱都加的满满的,比之李秋那个懒惰的家伙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美女,搭便车吗?”慢慢地将车开向机场大厅远远地就看到陆小易和鞠佳佳拉着长杆行李箱在四下张望,特别是鞠佳佳,脸上带着几分的不耐烦,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外面冻的呲呲哈哈的,不急都怪了。严宁一加油门将车开到了台阶下,直接推开了车门,明知故问的招呼着两人快点上车。
“呃呃,冻死我了,早知道你这么慢,我在大厅里呆一会好了……”鞠佳佳最急,三步并做两步窜上了车,一边脱去单薄的外套,散发着身上的寒气,一边没心没肺的埋怨起严宁来。别说这小丫头人不大,胸倒不小,用力一挺之下,胸前居然有爆炸开来的架式,直看的严宁一阵的眼晕,连跟她斗嘴都忘到了一旁。
“佳佳,你别乱说,严先生能让咱们搭便车已经很客气了……”鞠佳佳的信口开河直让陆小易直皱眉。这丫头哪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说话不经过大脑,有什么说什么,接连谈了几个朋友,都把人给吓跑了,偏偏她还意识不到,平时陆小易总是帮她圆场,话说的多了,连陆小易都觉得烦了,也就懒的再和她一般见识。
“哇,帅哥哥,档次又升了,看来你这几年没少赚钱,哈哈,又帅又有钱,怎么样,本姑娘青春靓丽,让你追一下,没准本姑娘一高兴就会跟你个机会呢……”陆小易说什么,鞠佳佳毫不在意,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就是这么没心没肺,能怎么着吧。不过,很快鞠佳佳就被严宁开来的车吸引了目光,一口断定严宁是有钱人,眼晴里不停地闪着金光,说话也突然间温柔了许多。
“呵呵,鞠佳佳,车是朋友的,我不过借来用用,凭这你就认为我有钱,可就错的离谱了。再说了,我就是有钱,你也没机会了,咱可是有家有口的人,除非想找个小三儿养着玩,否则可没机会了,你还是省省吧……”这丫头就是一个小磨人精,说话不经过大脑,一双大眼晴可哪乱放电,严宁大小也是个书记,可是久经考验的战士,哪能被你那连极品都算不上的姿色给迷住了,也太瞧不起人了。
“佳佳,你别闹了,有点正形好不好……”严宁一说找个小三儿养着玩,陆小易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仿佛受了羞辱一般,怒斥了鞠佳佳起来,严肃的面孔直让鞠佳佳吐了吐了舌头。
现在社会开放了,有钱人也多了,有很特殊嗜好的老板就跑到航空公司里泡穿着制服的空乘小姐,偏偏这些年轻貌美的空乘小姐禁不住金钱的诱惑,老板们是一泡一个准,泡空姐成为各行业老板中盛极一时的话题,连带着整个社会对空乘小姐的评价急剧下滑。鞠佳佳不经大脑的言语和严宁的反诘,连带着把陆小易都装了进去,没来由的被人看轻,自尊心很强的陆小易自然不高兴起来。
“陆小姐,你也不用多想,我就是跟鞠佳佳斗斗嘴,闹着玩,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性格我倒挺喜欢的,感觉很真实,跟她斗嘴,哪说哪了,没那么累心……”透过倒车镜,严宁清晰的看到陆小易俊美的面容一沉如水,显然对自己并不恰当的比喻感到不满意,自己这话说的有些重,落到鞠佳佳耳朵里就是一句玩笑,若是落到陆小易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轻浮了,虽然严宁不在乎她怎么去想,但解释一下还是很必要的,这不只是对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还真实?你就说我没心没肺得了,不用净挑好听的唬弄人。不过,帅哥哥,你看这都七点多了,我的肚子好饿啊,上次你可说过,再见面要请我们吃饭的,这一支就是两三年,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你看今天是不是把之前的欠帐给兑现了……”不知道鞠佳佳是真饿了,还是对之前严宁的拒绝念念不忘,一双大眼晴眨呀眨的,这功夫居然又提出了让严宁请吃饭,大大咧咧的脸上,很带着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佳佳,当时严先生不过是客气,都过了好几年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陆小易彻底的生气了,严宁刚刚说完小三儿的问题,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触及了陆小易的底线,偏偏鞠佳佳还不知深浅的胡言乱语。若是朋友久别重逢,大家凑到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顿饭,倒也无所谓,只是严宁从始至终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明不说,更是带着几分优越感,流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式,这让自尊心很强的陆小易很难接受。
“陆小姐,我刚才都说了,就是斗斗嘴,闹着玩,哪说哪了,你这么一接话,我都不好意思再跟这小丫头吵下去了。得了,正好我也饿了,今天就接你这个小丫头的话茬,省得你记到下个世纪去,说吧,想上哪吃,我喝出去了让你宰一顿吧……”飞机一改时间,这饭时可就过了,大过年的若是将周宾、于世杰、白计海、唐天文几个人召集齐了,指不定得什么时候,到林琳家倒是能蹭顿饭,但让林叔老俩口忙来忙去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至于老马同志家,还是算了,这段日子老马同志心气不顺,主要原因是刘老紧张马乐肚子里的孩子,硬是将马乐接到了京城,老马嘴上不说,心里可窝着火呢,一堵气,连刘老大寿都没进京,可见这小心眼到了极至,若是这功夫自己赶过去,指不定要成为他的出气桶,还是明天先找刘阿姨探探口风再定。如此一来,这身子倒是轻松了下来,跟着两个美女吃顿饭,赏心悦目又能添饱肚子,多少也算是值了。
“哇,真的吗?铁树终于开花了,一毛不拔的帅哥哥终于大发慈悲了,小易姐,这机会咱们得把握住,你说,吃点什么好呢?西餐?三个人一起吃西餐,好像有些不太对路。嗯,吃烧烤吧,麻辣排骨,麻辣小龙虾,啊!又麻又辣,想想都馋人……”仿佛回味着烧烤的麻辣浓郁,鞠佳佳一脸的陶醉,一条灵巧的小舌头忍不住的滑过嘴唇,口水好悬没流出来。
“佳佳,你是姑娘,有点内秀好不好,让人笑话死了……”夸张的动作,毫不掩饰的话语,鞠佳佳没觉得怎么样,陆小易的脸倒是红了,一边劝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严宁,看到严宁并没有笑话的意思,心里算是稍稍安了不少,但最终还是用眼晴狠狠的瞪了一下鞠佳佳,四平八稳的倒有几分姐姐的样子。
“呵呵,没事,烧烤就烧烤,我有个妹妹,最馋烧烤,想吃却不敢吃,每次吃完烧烤,连觉都睡不踏实,早上一起床就扑在镜子前,左照右看的,就怕脸上起痘痘……”陆小易成熟稳重,鞠佳佳活泼调皮,也难怪两个人一直没有分开。而且严宁估计,怕是陆小易在谦就着鞠佳佳,就鞠佳佳的性格,一离开陆小易的视线,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两个人凑到一起形成了互补,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鞠佳佳,你说我是铁公鸡可说错了,人家都管我叫糖公鸡,铁公鸡充其量是一毛不拔,但糖公鸡可了不得,一毛不拔不说,这一粘上了不从人家身上粘下来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一身的糖不是……”自嘲的话语,引得两个女孩笑弯了腰,之前还略有些紧张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与两个女孩不经意的再次相逢,时间都仿佛回到了原点,谁都说不清楚,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份。
62、做哪一行
62、做哪一行
带着两个套装美女进入了这个叫做川南人家的烧烤店,奇怪的组合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鞠佳佳还好一点,一张娃娃脸,虽然显得活泼,但还不至于迷倒众生。只是陆小易可就不得了了,绝对称得上是祸水级别的极品,在鞠佳佳的衬托下,走到哪都引来了一阵的赞叹。偏偏还穿着空姐的暗红套装,制服诱惑可是了不得的,更给人带去了无限的瑕想,带着这样的两个美女招摇过市,严宁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好在严宁见多识广,家里家外尽是极品环抱,精心服伺,对美女的抵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丁点的猪哥像,或许也正是因为严宁的淡定引来鞠佳佳的好奇,要知道能飞首都的空中小姐可都是公司里千挑万选的,哪一位乘客见到靓丽的空姐不多看几眼,特别是相貌更胜一筹的陆小易,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就是这样的美女,落到严宁的眼里,除了欣赏以外,居然没有一丝占有的**,这可是极为不正常的。
男人和女人,就像是处于一个强烈的磁场之中,相互之间都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很明显,几次和严宁见面,严宁表现的从容淡定,大方稳重,已然把鞠佳佳吸引了过去,每一次碰到严宁都不由自主地想跟严宁亲近,虽然鞠佳佳也知道和严宁之间根本没有深入交往的可能,但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使得鞠佳佳能在严宁这里蹭上一顿吃的,就多少有了几分的满足,有的时候,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啊,不行了,不行了,太过瘾了,我就再吃一个……”冰城的物价比之京城要低上不少,烧烤更是属于大众消费,一盘拍黄瓜、一盘拌蜇丝、一盘香辣海螺丝、一盘麻辣小龙虾,再加上乱七八糟一大盘子肉串、排骨串什么的,总共也不过消费三百块,对于严宁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只是,钱花多少倒是小事,鞠佳佳吃东西的架式可就有些吓人了,有如白葱一般的手指上下翻飞,一只只小龙虾在纤细的手指下飞快的褪去了红壳,没一会的功夫,一大盘小龙虾让鞠佳佳自己消灭一半,一边吃,一边嘀咕着,不停地告诫着自己这是最后一个,可是手却是不听使唤般又抓起了一个,大有不消灭干净不罢休的意思。
相比于鞠佳佳的狼吞虎咽,陆小易就矜持了许多,甚到可以用优雅来形容,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尽量压低着咀嚼的声音,举手投足带着几分的风情/而且,吃东西的过程中还不忘冷落严宁,时不时的找个话题聊上几句,表现出良好的个人素质。
“完了,完了,吃了这么多小龙虾,明天脸上一定要惨了。都怪你们,也不说劝着我点,不吃了,坚决不吃了,小龙虾坚决不吃了……”看着自己面前堆了老高的虾壳,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鞠佳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抓出两张餐巾纸,将纤细的手指擦了又擦。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吃了多少,我要是不让你吃,你不得跟我急啊,说你多少回了,有个姑娘样,矜持一点,也不怕人家笑话……”一边帮着鞠佳佳将遗留在嘴角的油渍拭去,一边递给了她一串肉串,陆小易用力的眨了眨眼,示意鞠佳佳注意仪态。
“我是请客的,哪还能不让客人吃好,吃饱,你吃的越多,我该越高兴才是。左右脸上也阻拦不住了,你还是继续吧,想吃就吃,别让自己太为难了……”抓了一把麻辣排骨串递到这丫头的盘子里,透过聊天,吃饭,严宁算是真正认真了这丫头的脾性,整个一野蛮女友,骨子里透着几分的辣劲,怪不得这么能吃辣的呢。
“嗯,这么快你俩就达成统一战线了,居然还一致对外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们两个,还是不说了,难得勒索了帅哥哥一回,我可得吃个够本,要知道,为了这顿饭,我可是等了两年多,帅哥哥有没有觉得很荣兴啊……”鞠佳佳一口将肉串撕下一块,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跟严宁继续贫着,眼晴一会瞄向陆小易,一会瞄向严宁,还不停地的向严宁挤眉弄眼,大有给严宁创造追求陆小易机会的意思,严宁都搞不清楚,这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想些了什么。
“又来了是不,怎么就贫起来没完没了呢,再说什么也不给你吃了……严先生你别介意,她就是这么个性子……”鞠佳佳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落到了陆小易的眼晴里,脸色没来由的一红,生怕严宁误会,急忙解释了起来。
“没事,没事,她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是习惯了,不斗两句,还觉得没意思呢。哎!佳佳同学,慢点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不够咱们再要,等你吃好了,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行了吧……”受到陆小易的恐吓,鞠佳佳装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奋力地跟一大堆食物做起了斗争。不管真的假的,严宁可不想因为自己给这两个好朋友之间造成什么芥蒂,又换回了笑脸,像哄小孩一般哄着鞠佳佳,这才让这丫头心气顺了不少,吃着吃着,又变得喜逐颜开的了。
“啊,终于吃完了,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帅哥哥,我要是胖了,你可得负责啊……”几个人有说有笑,边吃边聊,彼此之间似乎亲近了不少。等到鞠佳佳消灭最后一个鸡爪子以后,原本堆满了食物的桌子上只剩下了一堆骨头和钎子,鞠佳佳十分不雅的拍了拍略略鼓起的肚子,极为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看得出来,这顿饭他吃的极为满意。
“负责,负责到底,送你回家行了吧……”一大桌子吃的,得有一半进了这丫头的肚子,严要真怀疑,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大的胃,这一桌子可差不多都是肉啊,加在一起没有三斤也得有二斤吧,怎么就能吃下去这么多东西。不过,吃的太多了,她也不好受,最先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下了楼,估计是要走一走,促进一下肠胃的消化。
“啊……”窄仄的楼梯有些陡,陆小易当前一步踩空了脚,整个身子不由地向后一仰。
“小心点……”眼看着陆小易身体失去了平衡,严宁手急眼快的抢先一步,托住了她的后背。虽然差着两个台阶,但陆小易穿高跟比严宁矮不了多少,身子失衡的一瞬间,整个头部靠在了严宁的肩膀上,湿热而又清香的气息扑到严宁的脸上,甚至是嘴上。近在咫尺的靓丽脸庞,一股股淡淡的体香,双手抚在纤细柔软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空姐套装,一阵阵细腻温热传递到大脑,严宁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感觉。
“谢谢……”感受着严宁宽厚的肩膀,温热的大手以及带着几分异样的眼神,陆小易的脸倏的一红,急忙摆正了身姿,微微地低着头,不敢对视严宁侵犯性十足的眼神,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向严宁说了声谢谢,脸上直感觉火辣辣的。
“慢点走,楼梯有些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严宁很是尴尬,急忙抽回仍贴在陆小易圆润的琐骨上的手,不自然的在身后抓了又抓。
“小易姐,帅哥哥,快一点好不好,睡觉晚了,影响皮肤的……”看到严宁和陆小易出来,在外面走来走去的鞠佳佳早就有些等的不耐烦了,隔着老远就不停地催促进来。
“就你急,刚才可是一直等你吃完的,这才多大一会功夫,你就不高兴了……”鞠佳佳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时时刻刻都得安排人加以约束。这一晚上,严宁都不记得这是陆小易第几次说教了,总之鞠佳佳一开口,必然是没有道理的言论,必然会受到陆小易的一番说教,两个人你来我往,闹闹哄哄,倒是增添了许多热闹。
这一次,陆小易没有拒绝严宁的好心,先是把鞠佳佳送到了家,看着这丫头上了楼,又回到了严宁的车里,少了鞠佳佳插磕打混,又多了之前的颇有些暖昧的身体接触,两个人彼此都觉得有些尴尬,都闷着头一言不发,任凭喇叭里的胎教音乐在回响,气氛很是沉闷。
“严先生,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是做哪一行的……”感受到气氛有些沉闷,陆小易还是主动搭起了腔,试探着对严宁进行了解。
“叫我名字就行了,说起来大家也都是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气。我做哪一行?呵呵,算是做生意吧,嗯,在边宁,做边贸生意……”对于自己的工作,严宁一向不太愿意多说,跟陆小易并不是很熟,没理由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待出去,想着边宁边贸火暴,严宁随口就给自己安了一个边贸商人的身份。别说,严宁这个边宁的县委***,算起来是边宁经贸互通区最大的合作伙伴了,安个边贸的身份,多少还是贴点边的。
63、急救
63、急救
“边宁?做边贸生意,我看到你的车牌是武警牌照,想来你的生意做的挺大,跟边防驻军相处的很好,否则可不容易借到这么好的车……”似是不经意的提起了汽车牌照,严宁知道陆小易这是在提醒自己呢,鞠佳佳已经记下了自己的车牌号码,有迹可查,老老实实的把她送回家,可别打什么坏心眼。
“亲戚的车,正好被我赶上了,就先借着用用,跟生意没什么关系……”虽然也能理解,一个女孩子在大晚上的,冒然的上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汽车,出于安全考虑,谨慎一些,多留个心眼,把车牌号记下来也无可厚菲。只是事是这么回事,没必要说出来吧。要知道这话落到严宁的耳朵里,可是十分的刺耳,合着自己让你们搭顺风车,又请你们吃饭是没安好心啊,真是枉做好人。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犯不上跟你治气,快点把她送回家,打发了了事。严宁明显没带什么好声气,陆小易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份,索性停下了话题,静静地听着音乐,车厢里再一次变得觉闷起来。
“就是这栋楼,停下就可以了,谢谢你了严先生……”磐阳区是冰城的老城区,陆小易的家就住在磐阳区的飞机厂的老厂区后面。左拐右拐,严宁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在陆小易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一栋陈旧的老楼下。很明显,这里是最早的飞机厂厂区家属房,灰色的楼房只有四层,昏暗的不见一点亮光。
“这里实在太黑了,你一个人走不在安全,左右也没几步了,我送你上去吧……”在汽车灯光的照耀下,严宁注意以这个陈旧的老楼只在楼旁有一个楼梯,一楼的楼梯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再往里边车灯已然照不到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大口,吞噬着无尽的黑暗,耳边只剩下寒风吹动塑料布的声响,透着几分的渗人。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容易出现恶性案件,严宁可不放心让陆小易一个人上去,索性好人做到底,将车关了火,主动的提出送她上楼。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每次走到这个黑暗的楼梯,陆小易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以往相熟的邻居早就搬的搬,走的走。新的邻居大多是进城务工的乡下人,接触的不多,稍稍晚一点,别说碰上路人,就是遇上只野猫都会惊得陆小易出上一身的汗。想着刚才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已然伤害了严宁的感情,再麻烦严宁送自己上楼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在严宁善解人意,主动的提了出来,否则,陆小易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的好。
“好了,我家就在这住,严先生,你进来坐一下吗?”楼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借着陆小易手中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线,深一脚,浅一脚的,总算是来到了陆小易的家门口,陆小易一边从包里掏着钥匙,一边漫不经心的向严宁做着邀请。
“不了,不了,你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坐了半天的飞机,也很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好了……”严宁本来就没打算登门做客,何况对陆小易这不过是客套根本没有什么诚意的邀请,更是兴趣缺缺,直接提出了告辞。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欢迎你继续乘坐我们的航班,下一次见到你,我和佳佳请你……”还好,陆小易还算是知道欠了严宁的人情,离分别了,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这个微笑比在飞机上对乘客笑的要甜上许多,最起码多了几分诚意。
“好了,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再见……”今年算是一个特殊,自己独自返回冰城,以后有潇潇陪着,就是碰上了也不会再去跟她们俩个去吃饭。所以,严宁可不认为会和陆小易和鞠佳佳再有什么交集。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干净利落的转身,直接照原路返回。
“喵……”
“这该死的猫,吓了我一大跳……”一只野猫,好死不死的从严宁的脚下飞快地穿过,阴冷的叫声传出了老远,惊的严宁一身的冷汗,忍不住的对着猫骂了起来,只是黑暗的楼梯里,哪里还能看到猫的影子。
“严先生,严宁,快来帮帮我……”吓跑了野猫,严宁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下楼,刚刚走到一楼的平台上,只听到脑后一阵阵尖厉的哭腔呼叫着自己,直让严宁没来由的楞了楞神。
“不好,是陆小易……”转瞬之间,严宁就想到了这是陆小易的声音,脚下不做任何停顿,立刻转身重新向楼上冲去,唏哩哗拉的撞翻了n多杂物,严宁总算冲到了三楼,只见陆小易家的房门半开着,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陆小易,怎么了……”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冲进屋内,并不有自己想像中的撕打搏斗的场面,也没有什么坏分子在行凶为恶,只有陆小易伏在床边,怀里搂着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哭着一边呼唤着。
“陆小易,这是怎么了,你先把人放下,慢慢说……”还好,陆小易并没有遇到什么坏人,这让严宁的心放下了不少,稍稍冷静了一下,严宁凑到近前,将妇女从她的怀里接了下来。
“我妈,我妈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都不醒,好像没有知觉了……”清冷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哽咽着向严宁诉说着,巅三倒四,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已经乱了分寸。
“快,扶到我背上来,去医院……”轻轻的摸了一下妇女的额头,又将手指放到嘴上试了一下鼻息,烫手的额头和微弱的鼻息,使得严宁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陆小易的母亲应该是发高烧,烧的昏过去了,屋子里冰冷的没有一点生气,人睡在这种环境里,不感冒才怪了呢。
“你先别哭了,镇静一点,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院,你给我指路……”一溜小跑,严宁背着陆小易的母亲下了楼,将她抱上汽车以后,立刻发动了汽车。可是严宁对附近的环境不熟,乱了分寸的陆小易又一个劲的哭泣,气的严宁忍不住的怒斥起来。
“啊,从这边出去,一直走到大路,再左拐直走就能到冰城二院……”严宁的怒斥,让陆小易彻底地惊醒了过来,顾不上脸上飞溅的泪花,更顾不上严宁阴冷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给严宁指出了方向。
“你把阿姨抱在怀里,用体温帮他驱寒,把这份衣服也披上……”趁着将车调头停顿的一瞬间,严宁将自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甩给了陆小易,不停地指导陆小易怎么去为母亲驱寒。
“是这条路往左拐吗?”人烧成了这个样子,严宁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也顾不得向陆小易询问原因,飞速的起车,加速,恨不得将油门踩到车箱里,一门心思的想快点赶到医院。既使是道口了现了红灯,也连停都不停。好在晚上车少,严宁把车开的飞快,停没造成什么交通事故。只是严宁这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开车方式,落到陆小易的眼里很是让她一阵的感动。
“把衣服披紧,我来抱着……”一个急刹车,严宁直接把车堵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坐在门卫室里闲聊的医院保安本想喝斥一下,可看到车牌集体收了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保安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懂得察言观色,什么要管,什么人不能管,心里大都有一本帐,门口这辆警辽b—002的车牌,明显是大首长的专车,别说他们几个小保安,就是院长也绝对惹不起。
“医生,有病人需要急救……”冰城二院,严宁可没来过,不过天下的医院大体差不多,急救室一般都在一楼,所以严宁一进门,立刻扯开了嗓子,浑厚的声音直在走廊里回响。
“快快,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护士,把氧气插进鼻孔……”别说,严宁这一嗓子还真有效果,呼呼拉拉的,连医生带护士出来七八个人,三两下就把陆小易的母亲推进了急救室,走廊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病人家属?初步诊断病人是因为发高烧引起的昏迷。而且,病人长期处于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的状态,身体素质很差,现在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家属请过来,把病人的基本情况填一下,把费用缴了,不缴费可用不了药啊……”天底下的护士都是一个德性,跟谁都欠她八百吊似的,眼前的这个护士更是如此,面无表情的将一张情况表推到了严宁和陆小易面前,附带而来的就是缴费通知单。在她的眼里,情况表是虚的,缴费通知单才是至关重要的。
“一万块,住院抵押金和监护费要一万块?护士,这大晚上的钱实在不凑手,明天我再把费缴上行不行……”已经抓起笔正准备填表的陆小易,不经意的被缴费通知单上的数额吓了一跳,顿时一脸的愁相,好玄没再哭次出声来,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小声地哀求起来。
64、萍水相逢也得帮
64、萍水相逢也得帮
空中小姐工资比之普通的工作要高,一个月连加班费、奖金带补贴差不多有两千多块,这个数比之冰城普通的公务员至少要多上五百块,算得上是较高收入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在不被投诉、不被扣钱的基础上才能拿到手的,若是碰上了刁蛮的乘客投诉,一个月的奖金立刻化成泡影,严重的还要被待岗,甚至是开除。这也是最初陆小易得罪了严宁,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的原因,主要还是怕失去这份工作。
“护士,能不能通容一下,先给我妈办理手续,明天,明天一早我一定把钱缴上……”虽然工资不低,但陆小易是自家的情况自己知道,实在有些凄惨,母亲是经年的药罐子,娘俩的工资基本上都送到了药店和医院。从小到大,陆小易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没穿过什么漂亮的衣服,就连上航校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其中到底饱含着多少辛苦和泪水,只有陆小易自己知道。
“那可不行,都是有规定的,有制度的,急救室里的药品都是定量的,看不到相关单据,药局里也提不出药来,你还是抓紧时间去凑凑钱,快点把费缴了,也好对病人深入治疗……”显然这种情况见的多了,护士应对起来颇为自如,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退路堵死了,根本不给陆小易任何商量的余地。最后,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了,将手中的表格放陆小易身前一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这,这可怎么办呢……”看着手中很是沉重的单据,想着家里少的可怜的存款,陆小易是泪流满面。如今的医院就是这样,早就从公益事业的范畴内脱离了出来,什么救死扶伤,治病求人那一套已然不适用了,所有的关怀与亲近都是建立在支付医药费的基础上,否则一切免谈。
“严先生,你有没有行动电话,借我用一下好吗?我给佳佳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好一会儿,陆小易终于顺过劲来,知道再哭下去也解决不了办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筹钱。可是想来想去,自己的朋友实在太少,唯一一个能开口借钱的除了鞠佳佳还真没有别人了。
“哦,电话是吧……”陆小易无助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里,有心帮忙,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随手将电话递了过去,整个人归于了沉默。
不是严宁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主要是陆小易的心思太重,彼此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积极了,又怕被谨慎的陆小易产生误会。之前,自己让她们两个搭顺风车,吃烧烤都被扣上了不安好心的帽子,这会若是再拿出钱来,指不定陆小易又会多想,严书记也是很有自尊心的,岂能受得了小女子的一再鄙视。
“谢谢你,严先生……”没一会儿,躲在一旁打电话的陆小易就折了回来,红肿的眼晴,眼角仍留有泪痕,脸上的妆也花了,精神的疲惫使得她整个人透着颓废。
“不客气,鞠佳佳肯帮你忙吗?”严宁的耳朵比之常人要灵敏许多,陆小易与鞠佳佳的通话虽然没多大的动静,但还是让严宁听了个大概,连听带猜最终分析出陆小易向鞠佳佳求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嗯,佳佳明天会借给我一部分钱……”自己的包里不过几百块钱,和一万块钱的押金和药费实在差太多了,陆小易已经打定主意,说不得要再去找护士说些小话了。
从小到大,陆小易都没什么朋友,也就一个鞠佳佳能算是死党,只是自己一有事就向鞠佳佳开口,一有事就向鞠佳佳借钱,时间长了,就是鞠佳佳的性格再大大咧咧的,也会产生想法。而且,鞠佳佳的情况虽然说比自己要强上许多,但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年龄,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手中根本没什么积蓄。这一次自己开口,鞠佳佳也很为难,上一次借了陆小易两千块钱至今还没还呢。不过,鞠佳佳到底还是很仗义的,向父母借了五千块钱给自己应急,朋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说得过去了,陆小易哪里还能再要求人家去做的更多。
“嗯,你先把表填了吧,问题总会解决的……”一文钱难死英雄汉,明天的问题解决了,但今天晚上的问题还没有着落,陆小易红肿的眼晴,束手无策,一愁莫展的苦相,严宁不认为她还能通过别的渠道借到钱。这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但见死不救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唉……”看着严宁将登记表塞到了手中,随即转身留下了一个背影,似乎连道别的意思都没有的就此离去。陆小易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一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最终只有一声长叹。跟严宁不过是萍水相逢,人家又送自己回家,又请客吃饭,又送母亲到医院,忙碌了大半夜,做得已经足够了,人家凭什么还陪你守在这里。
“算了,还是先把表填了吧,回头再找护士商量商量,不行就找找他们领导,医院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打定了主意,陆小易重新振作起来精神,伏在护士站的前台上,很认真的填写着住院登记表,连严宁返回来,站在她的身边都没有察觉。
“啊……”认认真真的填写着登记表,纸面上一溜隽秀的字体,及至写完,陆小易才直起身子,轻轻疏理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肘关节不经意的碰到了站在身后的严宁,却是吓了她一跳,等稳定了神,才发现走掉的严宁竟然不声不响的又折了回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公文包。
“填完了?这个钱你先拿着,先把住院费交了,若是不够的话,你明天给我打个电话,这两天我都在冰城,抽空再给你取……”只顾得看那笔隽秀的字体了,却忘了跟陆小易打声招呼,夜深人静的,好悬没把人吓个好歹,歉意的对陆小易笑笑,从包里取出了钱推到了陆小易的面前。
“这个,严先生,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再用你的钱……”厚厚的三叠钱码的整整齐齐,不用数陆小易都知道是三万整数。只是眼下最需要的钱就摆在面前,陆小易却犹豫了,就像刚才认为严宁走掉,她没有挽留一下,跟严宁不过是萍水相逢,三万块钱跟搭顺风车,吃一顿饭不一样,怎么好平白受人恩惠。
“收起来了吧,不要想那么多,天大地大,人命最大,给你母亲看病要紧……”不论陆小易怎么认为自己,严宁还是迈不过良心上的那道坎,怎么说自己和陆小易也算是朋友了,就是一个不相识的路人,严宁碰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误解不过是委屈一时而矣,日久见人心,总有被人理解的时候,严宁若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也不配做一县的书记了。
所以,在陆小易打完电话,愁眉不展的那一刻,严宁就决定了帮助陆小易,刚才的离去,正是返回车里去取公文包,虽然严宁现在基本上消费除了刷卡就是填支票,但为了方便,些许的现金还是常备的,毕竟在边宁这种小地方,用支票、用信用卡方便是方便了,可也容易引人误会,作为书记,严宁还是很注重这些细微的小节的。
“嗯……”望着严宁的眼晴,陆小易看不到有任何的怜悯和**,清彻地有如一汪清泉,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就这样默默地足足对视了一分钟,这一回陆小易没有拒绝,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将三叠钞票随手收进了的包中,没有言语,甚至连一声感谢的话都没有。
“重症监护病房在三楼,病人正在输液……”收了钱,开了收据,护士的表情自然了许多。不过态度仍是没有什么改变,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立刻回了里屋,继续去做她的春梦去了。陆小易紧张母亲的病情,听到护士的答复,是连声招呼都不打,想也不想的就直奔三楼。
这一下,严宁可为难了,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把陆小易一个人扔在这,自己不声不响的走了,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不走,在京城劳心劳力了几天,还没缓过来呢,这又坐了一下午的飞机,跑了大半夜的,身子疲倦的厉害,严宁巴不得能找个舒适的床美美的睡上一觉。想来想去,严宁还是没能让自己狠下心来把陆小易孤单的扔在这里,默默地跟在陆小易的后面,不紧不慢的上了三楼,心里仍在安慰自己,要怪只能怪自己命苦,谁让自己赶上这事了呢。
重病监护病房外静悄悄地,没有一点的声响。透过宽大的玻璃窗,严宁能清楚的看到陆小易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已然恢复了些红晕,显然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陆小易紧张地爬在窗户上,泪水直在眼圈里打转,一动不动的盯着母亲。严宁很疲惫,很无聊,好在走廊里有一排塑料椅子专供病人家属休息,却是便宜了严宁,指不定要等多长时间呢,有一个坐的地方,总比站着要舒服许多不是。
65、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65、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哎,你们怎么还守在这儿,病人打了安定,明天中午十二点过后才会醒,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在这守着,算什么事啊,怕我们照顾不好怎么的……”靠坐在塑料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竟然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宁被护士尖厉的嗓音喊醒了,睁开眼一看,只见之前的那个护士正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挤兑着陆小易,言语里透着尖酸刻薄。
“护士,刚才想叫你,又怕打扰了你休息,哪啥,我们也不太懂得医院的规矩,做错了的地方你多担待,这是一点小意思,给你添点宵夜,劳你费心了……”早已乱了分寸,脑子又昏昏沉沉的陆小易哪见过这个阵势,倚在门角连声都不敢吭,严宁立刻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张大钞,塞到了护士的手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大半夜的,不是跟她较劲的时候,犯不上因为点小事得罪她。
“这可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患者的红包……”一顿喝斥居然换来了几张大钞,这可算是意外收获,护士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口中不停地推辞,装模作样的要给严宁送回来,只是这手上的动作实在有些僵硬,严宁一客气,几乎没有坚持的就顺势将大钞塞进了口袋,手法很是娴熟。
“啊!明天早上住院部的护士会给病人安排病房,病人醒了就会有护士推着床转过去。今天晚上有护工、有护士全程监护,什么问题都不会出,而且,病人的情况很稳定,估计没什么大事。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在这呆着什么忙也帮不了,身体也抗不住。明天十点钟,赶在护士换班的时候过来安置病房就行……”红包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看在钱的面子上,护士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不说,整个人都变得有耐心起来,详细的跟陆小易和严宁讲解了一下工程流程,还特意将病人的饮食、用药,治疗等方面情况都提及了一下,最后更是含着笑的叮嘱严宁和陆小易回去休息,才不紧不慢的进入了病房。
“唉,这护士,怕是只有拿到红包的那一刻,她才想起她是白衣天使……”护士走了,等到严宁从护士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发现陆小易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很多看不懂,想不明白的疑惑,这让严宁有些尴尬,自言自语的拿着这个护士说事。事先只想着摆平这个护士了,却忘了跟陆小易打声招呼,更不知道陆小易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呢,实在有些自作主张了。
“走吧,送我回家,给我妈准备些住院用的东西……”出乎严宁的意料,陆小易只是楞了一下神,对给红包的事连提都没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自顾的转身下了楼。
“十二点半了,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迷迷乎乎的一小觉,居然睡了一个小时,人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在医院的走廊里自己都能睡着,是不是也应该划为没心没肺那一类人中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自嘲着摇了摇头,严宁想不明白,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
“这是土楼没有供暖,得自己烧火,屋子里冷,你先坐一下,我把炉子点上……”陆小易的家很小,最多不过三十平方。而且很冷,严宁清楚的看到嘴里哈出的白气,这温度最多十度,人睡在这个环境里,不冻坏才怪了。
“这样,陆小姐,我就不坐了,天挺晚了,我也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那个,你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吧,要不我明天再来接你……”把人送到地方了,也就再没严宁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自己一个大男人无所谓,陆小易一个女孩子可就不行了。
“这大半夜的,你上哪找旅店去,在这将就半宿吧……”严宁一说要走,陆小易的脸色顿时没了颜色,蹙着眉头,将手中的柴火往炉子里一扔,想也不想的堵住了门,那架式,根本不容严宁有一丁点的反对。
“还站着干嘛,会点炉子吗?帮我把炉子点上,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根本不容严宁有任何的意见,陆小易不由分说的将点炉子的任务分配给了严宁,自己倚在门口整理起洗漱用品来,待看到严宁象模象样的架起了火,知道严宁不会拒绝在这里留宿了,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转向了里屋。
“没看出来,看你身娇身贵的,居然还会架炉子,只是这脸都被薰黑了,快洗洗吧,洗完了就进屋歇着去……”好不容易才将炉子里的火烧了起来,这纯属技术工种,严宁也就是小学时做过这种功课,十几年不做了,业务极其生疏,边脸被薰黑了都不知道。陆小易从里屋走出来先看了看炉子里旺旺的火势,接着似是赞扬,似是调侃的嘲笑了严宁几句。难得的陆小易露出了笑脸,严宁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只是这话说的直让严宁有些尴尬,莫非在陆小易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不堪?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炉子烧了起来,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上升。洗过了脸,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精神,看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严宁径自的进入了卧室。陆小易家的卧室很简单,就是摆放着两张床,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收拾的很整洁。两张床之间有一个不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几样化妆品,还有一个昏暗的台灯,散发出幽幽地暗黄色的光晕,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气,很让人产生绮旎的感觉。
“你睡大床吧,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很干净的……”随手将台灯调亮了几分,陆小易转身将大床上的被子摊了开来,大红喜字的被罩很是鲜艳,还有两鸳鸯在抵首缠绵,透着几分的喜庆。
“我有个地方睡一觉就行,没那么多讲究,你这么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了,还是撤了换一套吧……”北江有传统,只有最尊贵的客人上门,才会换上全新的行李。陆小易家的条件不太好,可能没有预备替换的床单被罩,这个带着大红喜字的被罩,搞不好就是陆小易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很有纪念意义的,自己若是用过了,还让人家怎么用,这个人情可就有些大了。
“让你用就用,哪那么多说道,挺晚的了,快点睡吧,明天早上,还得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严宁的客气并没有得到陆小易响应,还没等严宁再坚持一下,陆小易已经将台灯关了,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个陆小易倒是有几分犟脾气……”台灯都关了,再换床单被罩显然是不现实了,严宁也就不再坚持了,脱掉了衣裤,放到了梳妆台上,动作迅速的钻进了被窝,床铺有些坚硬,但被子是又松又软,还有着一股淡淡地香气,盖在身上很是暖和。
之间严宁睡了一觉,这会换了环境,居然睡不着了,被子上淡淡的甜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钻,习惯了黑暗后,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洒落在床头上,室内的一切在月光下纤毫必现,反而添了几分朦胧的美。耳边不停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陆小易在脱衣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但还是让严宁的心里升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啊……”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再没了动静,严宁知道陆小易已然躺下了身子,异样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慢慢地,眼皮开始发沉起来,整个人进入了半睡半醒之间。迷迷乎乎间,严宁只觉得怀里塞进来一团火热,异样的感觉,顿时将严宁惊醒了过来。只是随即严宁就闭上了嘴,很是心虚的一言不发,似是怕被人听见什么一样。挤进怀里的居然是陆小易,火热的感觉竟是她身体散发出的体温。
“别吵,什么也别说,就当是一声梦……”陆小易穿着一层薄薄的小睡衣,紧紧的环抱着严宁的腰间。透过衣衫,严宁能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柔嫩的肌肤,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更能感受到胸前紧贴着的弹力惊人的丰硕,身子轻轻地触碰,摩擦,随即又弹开,那份滋味,难以言表。
“陆小易,你听我说,你这样不行,别胡来,快点起来,要不我可走了……”猛然间,严宁的脑子清醒过来,轻轻地推开贴在胸前的陆小易,坐直了身子,虽说是在拒绝,但这声音却是不自然的有些颤抖。
“本以为你会摸上我的床,顺势让你得了手也就完了。可是等了半天居然听到你打起了呼,没想到这样你都能睡着,可见你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紧紧的抱着严宁的腰不松手,陆小易仰起了头,心里紧张的要命,却故做轻松的娇笑着,仿佛在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66、华丽的逆推
66、华丽的逆推
借着床前的月光,严宁能够清楚的看到,陆小易正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微微翘起的性感睫毛闪呀闪的,仿佛像一只小手挠到严宁的心里,直让人有一种恨不得狠狠亲上几口的冲动。不过,严宁清醒地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些动作,就会覆水难收,自己和陆小易都将陷入两难的境地,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快把手松开,别胡来,有些事做出来了,后悔都没有机会了……”强忍着心中的冲动,严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清醒起来,坚持住原则。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顾此失彼,直让自己有分身乏术的感觉,若是再添上一个,都能凑上一桌麻将了。
抛开潇潇这个严宁明媒正娶的正牌老婆不说。曲遥琴这个严宁的第一个女人,尽心尽力的为严宁谋划,打定注意要给严宁当一辈子的丫头,虽说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对婚姻没有了念想。但严宁知道,只要是女人,都渴望着被人关爱,恰恰严宁最缺的就是时间。还有林琳,这个严宁的心底一直都很是愧疚的善良女孩。那一年,就是因为一时心软,跟林琳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只到现在林琳也不舍得离开严宁,耽误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让严宁情何以堪。
陆小易的心思严宁知道,无非萍水相逢受了自己的恩惠,心里无法承受这个人情,当算以身抵债罢了。怪不得陆小易在医院里收了自己的钱,居然连声谢字都没有,自己送了护士红包,她也不去追问,显然那个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准备用这种另类的方式来偿还自己。只是,而眼前的陆小易跟几年前的林琳的情景多么相似,一个是卖身救父,一个是还债救母,林琳的问题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若再添上一个陆小易,这乱子实在有些大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真想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陆小易借着轻声地娇笑掩饰内心的紧张。猛然间用她那纤细地手抓住了严宁的手,用力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微笑着望着严宁,眼神中似乎询问着严宁感觉怎么样一般。
经常出入医院的陆小易对医院里的规矩了解的很清楚,初期药费和抵押金只是一小部分,随着治疗的深入,大头还在后面。平日里给妈妈看病吃药都是沉重的负担,这一次妈妈又病的住了院,这钱上哪去筹集,既使严宁借给了自己钱,自己又拿什么去还?靠两个人的工资吗?几万块钱,甚至还要更多,靠每个月两千多万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两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好在自己有一个好脸蛋,有一副好身材,工作中时常被人觊觎,多少油脑肠肥,大肚便便所谓的老板在对自己出价,自己坚守了二十四年,实在太累了,早晚有坚持不住的一天。左右是要卖个好价钱,与其便宜了那些一把年纪仍色心不死的半大老头子,不如挑一个自己看得过眼的俊俏后生。而严宁这个无私帮助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心里所期待的俊俏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