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哼哼,再让你乐呵一段一日子,等我腾出手来以后,中层干部中第一个调整的就是你汤和平,要怪就怪你不识识务,不务正业去吧……”看到汤和平喜形于色一路小跑的去拉人,严宁的脸上闪出一丝的冷笑,县委秘书长跟县长穿一条裤子,处处给自己这个书记挖坑找麻烦,若是这样还能留着你,那自己可就真成了摆设了。
“书记,这位是金威集团的伊董事长,这位是金威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是伊董事长的女儿伊美儿小姐……伊董,这就是严书记,你有什么想法大可跟严书记汇报……”没一会儿,汤和平就带了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人复转回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立刻向严宁打了个招呼,就退了出去,汤和平是打定主意,这事他是不掺和,省得一会儿严宁被磨出了脾气,找自己撒气,这一把年纪了,被个毛头小子损一通实在丢份。
“伊董,伊总,幸会,幸会……”伊金威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着一张大众脸,除了身材高大一点外,倒没什么特点。倒是他的女儿伊美儿长的极为俊俏,既使严宁见惯了潇潇、曲遥琴和林琳几个祸水级的美人,对女人有着发自内心的抵抗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伊美儿称得上一个美人,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一股子撩人的味道,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倒叫严宁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严书记太客气了,早就听说边宁来了个年青的书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严书记称得上是年青有为了……”若不是早有耳闻,伊金威压根不敢把严宁和县委书记联系到一起。数十年来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像严宁这样不到三十就出任一县主官的,别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在与严宁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伊金威不觉得在心里把严宁又拔高了几个档次,认真的开始正视起面前的这个年青的县委书记。
24、死不认帐
24、死不认帐
东海省渤海金威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涉及工业、商业、旅游业、外贸、房地产,是一家颇具实力的集团,而董事长伊金威更是渤海市的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借着改革开放的大潮,从背着包与韩国进行边境贸易开始,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间就打下了偌大的家业,及至今日,金威集团既使在东海省商场圈内都有很高的声望。
不得不说,伊金威的眼光很是独到,正如他的发家史一般,充满了冒险和投机。自打发现边宁口岸开埠蕴藏的巨大商机,伊金威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将集团中超过五个亿的流动资金都砸到了边宁,用时两年多的时间承建了边宁口岸经济互贸区,净等着口岸开埠以后,八方宾客云集,不用说别的,就是每年收场地租金都会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北江省与俄方关于边境口岸开放经贸互通区的谈判时断时续,有如一场马拉松一般,拖拖拉拉两三年都没个结果,这边宁口岸开埠慢慢地就成了一件没有影的事。数亿的资金砸了进去,最终成为了一场收又收不回来,卖又卖不掉,没有了丁点结果的投资,直把伊金威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两年凭借他手中掌控的人脉,在市里、省里找了不少关系,可是开埠一事涉有到了两个国家的对外政策,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奕,可不是哪个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下来的,伊金威接触到的北江省领导没有哪个会傻到敢去信口开河。
今年年初,俄方再一次单方面缩小了与边宁口岸的贸易额和过货量,这一下,有如一盆凉水罩头浇下,彻底让伊金威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却是连点希望都看不到了。投资收不回来,边宁政府的承诺也不能兑现,甚至连官司都打不起。伊金威一怒之下,将口岸经贸区封闭了起来,愤愤地回了东海省。
不想,前几天边宁的副县长朱宝玉给他打去了电话,悄悄地跟他通报了严宁出任边宁县委书记的情况,直言不诲的告诉伊金威,严宁很强势,闹不好县里承诺补偿给他的千万元经贸区物业维护费用都会取消。这个消息让伊金威再一次上起火来,若是没有一个开埠的准消息,这个经贸区是不可能再投一分钱了,任谁也不会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扔到水里打水漂去吧。但如果边宁方面断了维护费用,那就等着这个经贸区成为一堆废铜烂铁,早晚变成烂尾工程,那可是价值数亿,凝聚了伊金威数年心血才修建起来的,就这么不闻不顾的扔了,伊金威得心疼死。
“严书记,我们集团倾其所有,在边宁投资了口岸经济贸易互通区。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贵方的承诺因为俄国的不开埠,都成了泡影,眼下这个经贸区就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机,没有希望。我们一直期待着俄方能重新审视边宁的口岸贸易,虽然机会渺茫,但总得有个念想不是。现在,这占地百多亩的经贸区就这样扔在边界线上,任凭风吹雨打,它毕竟也是我们辛辛苦苦耗时数年才兴建起来的,就这样荒废了,实在太过可惜了。先前我们和贵县达成了协议,由贵县支付经贸区物业维护的费用。现在,贵县的领导发生了变化,这个先前的承诺不知道……”绕来绕去,伊金威终于把话题说到了根子上,还真如汤和平说的一般,就是奔这每年千万元的维护费来的。一千万元,差不多占到了边宁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了。本来边宁的财政就不富裕,再加上这百分之四的额外支出,对于边宁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每年一千万,无限期的支付。呵呵呵,伊董事长觉得我会认可这个所谓的承诺吗……”这一次别说张亚军把难题推到了自己手上,就是不推过来,严宁也没打算在常委会上通过这个支付。上任领导挖下的坑,严宁可没道理,也没有义务去给添平了。虽然严宁也有心提升口岸的承载力,加大对俄出口的吞吐量,从根子上解决口岸发展空间狭小的问题,但这和无偿支付这个所谓的维护费是两码事,最起码严宁打心里不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
“你凭什么不认可,若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开埠在即,又许下这样那样的承诺,我们又怎么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去建什么经贸区,现在我们把经贸区建成了,你们的承诺又在哪里呢?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你们给些补偿不应该吗?况且这份补偿我们也没拿走,全部都用在了经贸区的物业维护上,说不好听的,还不都是添了你们的政绩……”严宁的反问让伊金威为之一楞,反倒是他的女儿伊美儿愤愤不平起来,从第一面见到严宁起。她就把严宁定义成了那种靠着背景爬起来的公子哥。不然哪会有这么年轻地县委书记,这是伊美儿对严宁的第一印象。也正是这第一印象让伊美儿在心里面对严宁并不是很敬畏,甚至有点瞧不起,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了分寸和顾忌。
只是,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官场的伊美儿又岂能知道体制内就是一条不归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仅仅光靠背景地话,又怎么能在严宁这个年龄就爬到一县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如果严宁自身没有一点本事地话,恐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又怎么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美儿,不得放肆……严书记,小女被我惯坏了,说话不分轻重,有些不懂礼数,请你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严宁年青,背景深是一定的了,能走到这个位子,工作的方式方法保证不似那些阅历丰富的领导干部,做起事来瞻前顾后,这闯劲冲劲一定是很足。因此初一见到严宁,伊金威就打乱了早已做好了的计划部署,考虑着和严宁婉言相求。只是部署乱了却没法和女儿进行沟通,这会儿女儿又依着计划唱起了白脸,伊金威的心里直叫苦,毫不留情面的将女儿喝制住了。
“我年纪小,他又比我大吗?”意识到父亲的话与先前的计划有了出入,伊美儿急忙闭嘴,只是这话已经赶到这说出了口,想要收回来却是难了,有些错愕地搞不清楚原因伊美儿顿时急了起来,那张略施薄粉,几近于完美无瑕的脸上由里往外的产生了一抹嫣红,更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里不禁对父亲更改计划埋怨不已,这事先都说好了由她唱白脸,父亲唱红脸,父女俩一唱一和,磨也要磨开这个严书记的嘴。不然对于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严宁,她就是心里面再瞧不起,也不敢说话这么放肆,
“美儿……”虽然女儿的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回去,伊金威仍是沉着声喝斥了女儿一句。若是从前,金威集团发展蒸蒸日上,伊金威还真不把一千万当做一回事。但现在不行了,历时两年多的经贸区建设压住了金威集团的流动资金,使得金威集团的生产经营每状愈下,常常有捉襟见肘的感觉。集团本部都照顾不过来,哪还有闲钱去考虑有如无底洞一般的口岸经贸区了。
因此,严宁若是就是不肯给钱,他还真拿严宁没办法。这有求于人,不得不让伊金威多了患得患失地心理。若说他此刻心里面不长草,不托底,那是假地。如果就这样因为女儿的无礼,直接给严宁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得不到边宁方面给予的补偿,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用客气了,我倒想问一下伊小姐,年纪大小跟工作有关系吗?好像没什么关系,这个话题就不争论了。你说边宁县委、县政府许下金威集团这样那样的承诺,有背书吗?有协议吗?哪怕你拿个会议纪要出来也行。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法院,我把话说到前头,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支付,绝不会少给你们一分钱……”当了几年的领导,严宁对体制内的弯弯绕极为了解,为官者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被抓了小辨子,超出范围的承诺也好,许诺也好,投资协议也好,都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想要见诸于实际,形成白纸黑字,无异于留下做案证据。对于这一点,无论是蒋观河也好,还是张亚军也好,都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呃……”严宁这话噎的伊美儿血压骤然升高,扉红的脸蛋,一双杏目在长长的睫毛衬托下,猛然的睁大了许多,对着严宁怒目而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喃喃蠕动着的嘴唇,老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别跟我说什么承诺,也别和我讲什么条件,我到边宁上任还不过两个月,你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给我扣帽子,我可不认帐。所以,有问题,咱们说问题,有困难,咱们想办法解决,拐弯抹角的使心计,耍手腕的路子,并不适合伊小姐……”父女俩一个要唱白脸,一个要唱红脸,看的严宁一阵腻歪,伊金威年纪大,严宁不好对他直言批评,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伊美儿,明着是痛斥伊美儿,实际却是在敲打伊金威,相信以伊金威的经历,不难听出严宁话里有话。
25、有了共识
25、有了共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走到哪都是抢手货。但美女中,又有区分,有些人只是花瓶,而有些人却是美女中的才女,伊美儿无疑是属于后者,甚至犹有过之,她能在偌大的金威集团占据一席一地,靠的可不只是出众的容貌和董事长女儿的身份。
毕业几年的时间里,伊美儿不但将商业运作的手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就是争权夺利,耍心机的手段,也让人不敢小觑。否则,光凭她一个弱小女子,虽然后面父亲有靠山,但想要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最终占据副总的位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严书记说的轻巧,你说解决,怎么去解决,你一个县的书记,能去左右俄国的对外政策,人家能听你指挥。哼哼,真是癞,好大的口气……”伊美儿是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严宁识破了自己的并不成熟的伎俩。并且话里有话,直接将她那点小心计剥的体无完肤。不过一向争强好胜惯了的伊美儿怎么也不肯就这样在严宁面前落了下风,一板那张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忘记的俏脸,再一次向严宁发起了反击。
“你说对了,俄国的形势我左右不了。但边宁的情况我可以说了就算,你别忘了,口岸经贸区还归边宁管辖呢。这投资行业,本身就是有风险在其中的,你们缺少流动资金,捱不起,挺不过风险,想要抽身而出,行,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给你联系买家,三天之内就会去和你们商谈并购事宜,保证让你们全身而退……”小样的,还想将我,也不打听打听,咱的身价是多少,抛去榆林的几家企业不算,抛去ue集团掌控的投资银行不算,抛去深城的基金公司不算,抛去遍及世界各大金融城市中的动产不动产不算,单单谢水盈手中掌控的能源公司每年就能给自己带来超过十亿美元的纯利润。所以,五个亿华夏币的投资对于严宁来说,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自打谢水盈从印尼席卷了大把的钞票以后,ue集团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有了雄厚的资金做后盾,严宁根据各地的经济形势精心做了一番金融规划,借着经济危机的余波,经济萧条的有利时机,满世界的收购优良的动产不动产,在谢水盈无榭可击的完美操作下,ue集团俨然成了国际金融领域中的新贵,实力成几何状增长,隐隐有向世界纪金融投资财阀发展的趋势。谢水盈的名字也从名不见经传,到逐渐发展成为国际金融领域高层中耳熟能详的超级ceo。
然而,商人永远是政治的附属品,金钱永远都只是权力的附庸品,谢水盈拼了命的往怀里搂钱,一方面是在构筑自己金融女皇的梦想,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帮着严宁开通经济上的助力。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中国家里,有雄厚的资本做支撑,严宁的路才能走的更远,走的更顺,走的更高。
“严书记,口岸经贸区跟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辛辛苦苦的带大了,费了这么多的心血,要让我送人,我可真的舍不得,这并购一说,你提也不要提。我伊金威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卖了……”女儿跟严宁做着口舌之争,伊金威若无旁人的看着热闹,哪怕女儿说的话很难听,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严宁有什么高见。可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严宁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一下,伊金威可有些端不住架子了。怒目制止了女儿继续争这一番口舌之利,不得不正视品评起严宁的话来。
不可否认,只要口岸开埠,势必带来巨大的收益,伊金威若是不贪图其中的利益,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将资金都砸到边宁来。另外,耗时两年多才抓下来的项目,等着盼着终于把经贸互通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建了起来,若是在这一刻让出去,从内心里来讲,伊金威舍不得。
“这就对了吗,你有这份决心就好,问题的关键不是边宁给不给口岸补偿款,每年千万的资金,对边宁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既使给又能给几年,就是我同意给了,下届领导还会给吗?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想办法把口岸开办起来,我想这才是伊董事长的最迫切需的核心利益。现在边宁口岸虽然没有开埠,但也没有封闭起来,小宗的边境贸易还是有的吧。这个口子已经有了缝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口子打开,并逐步的扩大,推动着边宁口岸提档升级……”想要威胁我,你还差上一点。谁都能看到只要口岸开埠,蕴含的商机无限,从这一点直接敲到你的软胁上,由不得你不就范,严宁望向伊美儿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戏谑。
“伊董事长。商人逐利,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要我们货物齐全,价格公道,管理精细,宣传到位,你我就是想拦着俄国的商人不到边宁来都不可能,来的人多了,俄国方面会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势所趋吗?所以我说,开埠不止是俄方的事,也是我们边宁县委、县政府的事,更是你这样到边宁的投资者的事,你这样等着,靠着,观望着,关了经贸区的大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还得实实在在的开张营业才是真格的,所有的店铺都不可能一下子宾客迎门,说起这些生意经,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偌大的一个经贸区自打建成就在闲置着,严宁都想不明白,这金威集团到底是怎么决策的,既想宾客迎门,又不开门揖客,难道客商会可着你一棵树上吊着,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
“没有客商上门,我们打开大门营业,岂不是营业的时间越长,赔的越多,那钱可都是辛苦赚来的,就看着白白的打了水漂……”仿佛意识到严宁话语中的错误,伊美儿立刻跳了出来,用一种严宁不懂装懂的表情大加指责起来。
“呵呵,你打开门做生意不一定有客商上门,但你不开门一定不会有人上门。口碑都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只要你的商誉打开了,自然会有宾客临门的时候,这跟开一家小店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贸区的规模大了一点,前期费用会多一些,只要各个商家能坚持住,挺过一段的困难时期,这好日子自然也就不远了……”开门做生意,当然是有赔有赚,怕赔钱还做什么生意。对于伊美儿的质问,严宁都懒得去反驳,拿眼晴扫了一下伊金威,却见伊金威陷入了沉思之中,显然对严宁的话深有感受。
“伊董事长,不可否认边宁是一个农业县,若是没有边宁口岸做支撑,这个县没有什么希望。包括我在内,无论谁坐到这个位子上,都得在口岸上下功夫。我不知道上任领导怎么给你的承诺,但是在我这一任上,势必要将口岸打开局面。当然提升口岸的扩展空间只靠我一个人不行,只靠边宁县委、县政府不行,还得需要伊董事长这样的投资者的大力支持。我想伊董若是没有这份决心怕是成不了事,既使你从边宁撤了出去,这遇难而退的作风,金威集团也再难有什么大的发展。这怕也是伊董一直在坚守的底线吧。但换句话说,既使你守着不动,我也会推着你前行,形势已经由不得你不做决定……”眼看着伊金威有了感受,严宁不介意再添上一把柴,让火烧的更旺起来,等着,盼着,观望着,可不是严宁的工作态度,边宁要想快速发展势必要将经贸区开办起来,这是边宁唯一的机会。
“严书记,你的话我深有同感,一味的等待不是办法。只是承建这个经贸区占据了我们金威集团的大部分流动资金,而且,经济危机之后,国际市场形势不好,集团的上升空间进一步挤压,银行也在不断的收缩银根,想要继续追加投入,实在有些困难,这也是我之所以在意边宁承诺的一千万补偿款的主要原因。事实也正如你所说的,不开门,不营业,永远来不了客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年边宁先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我呢也回去再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不管有没有客商,先把架子支起来,把经贸区开办起来……”不得不承认,严宁说的话有道理,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渠道。只是提起资金的问题,伊金威是一脸的为难,多方面的因素赶到了一起,直接造成了金威集团发展举步唯坚的地步。想要再增加投入,伊金威是直感到有心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哦,伊董事长这是缺少资金了。呵呵,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给你出两条道,你自己琢磨一下,看看选择哪方面更有利于金威集团的发展……”伊金威顺着严宁的思路撂了实底,对口岸的问题算是有了一定的共识,严宁的心情一阵轻松。至于资金的问题,开玩笑一样,那又算得了什么问题。在严宁的头脑里,一切需要钱去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26、看热闹不怕事大
26、看热闹不怕事大
事情的发展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边宁口岸要发展得靠金威集团投资的经贸区来实现,可金威集团要开门营业,就需要大笔的资金来的扩充投入,这钱从哪来,成了困扰伊金威的一个难题。可恰恰在伊金威眼中最难的事在严宁这边却是最简单,最容易的一件事,缺钱这个词在严宁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伊董事长,你们集团缺少资金的问题,我帮你解决,这两张名片你拿着,回头你联系一下,需要怎么操作我想就不用我教你了……”严宁有钱那可是私房钱,边宁的发展是公家的事,严宁再大方也不会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不过不要紧,严宁有得是地方可以化来大笔的资金,送给伊金威的两张名片一张是谢水盈在香港开办的投资银行驻京城办事处的电话,一张是伊金威的老家东海省主管财政金融的常委副省长邹佩伦的电话,有国有私,各有利弊,就看伊金威怎么选择了。
“呃……严书记,这张名片……”伊金威抓着名片的手突然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神中闪过几分不相信的神色,却也知道严宁不可能拿省部级的干部跟他开玩笑。作为东海省数得上数的企业家,若是不了解本省的政治情况那伊金威可算白在商场里走一圈了。
提起邹佩伦,在东海省的商圈里可谓赫赫有名,其依托海岸线,大力发展港口经济,提出了东部带动西部的口号,很是推动了东海省经济的飞速发展。伊金威曾与邹佩伦在一次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在华夏这种官本位的国度里,他一个商人,一个只能在渤海市叫得上号的商人,想要在主管省长的脑海中留下印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伊金威曾一度为自己没能把握住机会,不能跟邹佩伦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而懊悔万分,否则有了省级领导的支持,金威集团早就渡过眼前的难关了。此时严宁把邹佩伦的名片递到了自己的手上,怎么能不让伊金威惊喜异常。
“邹省长是我的一个师兄,关系处的挺不错的,你去找他就行了,提我的名字,他应该能帮你解决资金上的问题……”邹佩伦是严宁的师兄不假,同时,也是严宁向潇潇二叔推荐的干部。东海省是刘老拼尽全力打出来的进出西北的通道,偌大的西北诸省就靠着狭长的东海省来运输资源,其对西北的重要作用可想而知。因此,就是因为东海省的重要作用,对于东海省的人事安排几乎都在凌家的掌控之下,绝不会容许外人置喙。
邹佩伦自打毕业就返回了老家东海省,从县一级的办事员开始,一步一步成长到地委书记,成绩不小,却因为没有上层助力而停滞不前。偏巧邹佩伦到京城拜访老师谢天齐的时候跟严宁碰了头。几番交谈,严宁感到邹佩伦的肚子里有东西,升不上去只不过是工作的地方选错了,选在了凌家的大本营,凌家不可能换上外人来把住命脉。
本着人才就不能放过的想法,严宁从中沟通,带着邹佩伦跟刘向军见了几面。从这一刻起,邹佩伦意识到了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当即果断的投入了凌家的怀抱。而凌家对于严宁推荐的人才也同样重视,不过两年的时间,就将邹佩伦推上了高位,全力支持他的执政理念,东海省才再一次焕发出新的活力。
可以说严宁与邹佩伦之间不只是师兄弟的关系,更多的邹佩伦还要顾念严宁的引荐之恩。而且,邹佩伦也意识到严宁在凌家的地位极为牢固,一向高高在上的刘向军居然以平等的礼节对待严宁这个侄女婿,这让邹佩伦更加有倾向性的向严宁靠拢。
“伊董事长,在商言商,其实从我内心来讲,行政手段干预市场发展的行为我并不认可,我更希望你通过商业的手段去融集资金,商人重利,同时,商人也得重信,有了良好的信誉,才能真下的在商业圈里站住脚跟……”看到伊金威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邹佩伦的名片上,对谢水盈的投资银行连看都不看一眼,直让严宁感到有些腻歪,从伊金威捧着名片略显恭敬的神色中就能看出来,国内的商人迷信于权力,却不相信契约和法律,不知道这是进步呢,还是退步了呢。
“谢谢严书记,有了你的帮忙,我们金威集团一定能够渡过这个难关……”直到这一刻,伊金威算是彻底见识了严宁的能量,对严宁所说的并购一事再没有任何怀疑,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希望,没准这个年轻的严书记真能将边宁口岸发展起来也说不定呢。
……
“县长,老伊来了边宁,在那边前前后后呆了不过半个小时,然后就不声不响的没了踪影,这都好几天了也没点动静,怕是跟咱们设想的有些出入……”本来打算把伊金威拉到边宁来,给严宁添点乱子。哪曾想,伊金威来是来了,和严宁谈完了以后,居然跟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朱宝玉感到有些不太对头。严宁和伊金威的谈话是一对一进行的,到底谈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怕是谁也说不清楚,直觉告诉朱宝玉,自己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是呀,这段日子严书记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步子居然又缓了下来,好像在谋划什么,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为此我也找了几次蒋书记。可是,蒋书记对他也很头疼,拿不出什么好招子来对付他,只告诉我尽量配合他的工作,没事不要去招惹他,货物的装运,也尽量小心谨慎,慢慢地把他靠走就太平了,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啊……”对于严宁,张亚军很是不服气,从骨子里认为严宁就是靠着祖辈的福荫在四处瞎撞,不计后果,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发展,更不懂得什么是政治的纨绔子弟。
“靠走他,我看不太容易,指不定会是什么时候呢?昨天我到市里开会,听人说市公安局党委提名榆林县局的政委王刚出任边宁公安局长,政委的人选则由省公安厅下派,我事后打听了一下子,这个王刚就是严宁的死党,就是靠着严宁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民警上到了副处级,这官当的也太容易了,严宁的能量可真是了不得啊……”朱宝玉坐在沙发上,拧着麻杆般的身子,脸上扭曲成了一团,自己从基层干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了这个位置。在看看王刚,同样是副处级的干部,来的也太容易些了,这公平两个字实在是不好评说。
“是呀,咱们的优势一点一点的被削弱了,公安局没了,下一步指不定他要从常委会上动手,到哪个时候,咱们就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眼睁睁的看着多年的勤苦被人摘了果子。更憋气的是人家打咱们的左脸,咱们不能反击不说,还得把右脸伸过去,这就什么世道……”自打碰到了严宁,张亚军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还没等跟严宁掰掰手腕呢,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庞大势力在严宁的面前有如一张薄纸一般,轻轻一击就破碎的不成样子,这让在葛成发身上建立起来强大信心的张亚军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等到严宁在常委会后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以后,才不得不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管怎么说,大事要紧,现在不是跟严宁发生冲突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隐忍个一两年的时间,等到王市长执掌了双江局势,咱们也就苦尽甘来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朱宝玉何尝不知道张亚军憋屈,只是憋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做人还得面对现实才行。
……
“这么说王刚的事算是定下来了……”相比于张亚军和朱宝玉的惆怅,此时的严宁也感到哭笑不得。李月仙真是厚道,居然还怕自己顶不过张亚军等一干边宁本土派的势力,挑不起自己和王双阳一系的纷争,不断地在自己的天平上加码,居然通过韩实把王刚提名为边宁的公安局长,来为自己增添助力,这可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啊。
“至今为止,李玉伦仍在潜逃,这会怕是早就跑出国境去了。边宁公安局没有主持工作的领导也不是长久之计,林书记争求我的意见,我觉得王刚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干部,派到边宁帮你处理一些杂事,最是合适不过,这是好事,怎么听你的意思,你倒有些不高兴呢……”徐自强主管政法工作,政法口的干部任免最先得经过他的同意,在他的想法里,把王刚派到边宁,可是给严宁增添助力了,难得韩实如此上道,不明所以的徐自强哪能拒绝这个提议。
“呵呵,徐叔,不是不高兴,是边宁的情况有些复杂,涉及的问题很多,我是不想让王刚跑到这来趟混水。不过,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来就来吧……”虽然徐自强跟严宁走的很近,但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凌家的外围干部,有一些话严宁不能过多的跟他解释,适当点一点,多少让他了解一些情况也就算了,而徐自强在这一点上把握的最好,严宁不说,他从来不问,一门心思帮着严宁提供便利,也算是用心良苦。
27、上了轨道
27、上了轨道
这一转眼都过了七八天了,严宁想不明白怎么赵北上一直没有任何动向。偏偏这话还不能问出口,无论是职务上,还是辈份上来说,严宁都得对赵北上表现出足够的敬意,轻易开口询问,倒有质问的意思了。好在严宁把握住了一点,只要在赵北上没有明确的动向前,自己就一动不动,自己的前途相比于赵北上的登顶,那是小巫见大巫,赵北上会比自己更着急,耐心等待,早晚有刺刀见红的时候。
难得有了平静的时刻,严宁按着老康县长提供的二十多人的大名单,开始频繁的接触起边宁的干部来。而老康县长推荐的这些干部基本上都是他在位时的得力助手,也算得上是边宁的精英和骨干了,只是时运不济站错了队,不是窝在某个部门当副手,就是躲在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冷不防的被严宁招见,心情很是忐忑不安。
不过,在看到严宁的新秘书居然是老康县长的小儿子时,这些干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时之间,原本老康县长冷冷清清的家里变得热闹了起来,被严宁招见了的,承老康县长的人情,自然要上门表示一番谢意。没被严宁招见的,也抢着到老康县长家里报道,目的自然是想让老康县长勉为其难,再帮着推荐一下,也好谋个出身。家中车水马龙的景象,让老康县长仿佛又找回了昔日的荣光,一扫从前的老态,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严宁预备好了人手,只等着双江市委对边宁班子进行微调。很快收到赵北上指示的林宪国在常委会上表现出了他在双江的绝对权威,不但通过了王刚出任边宁公安局长的任命,更是将边宁口岸管委会的莫普根以交流的名义派到了冰城经济开发区挂职锻炼,又将边宁组织部长冷报国与江口县组织部长李国义进行了对调,简简单单的一步棋,硬生生的砍掉了张亚军的两条臂膀,边宁的政治局势朝着向严宁有利的局面完全倾斜了。
借着市委常委会的微调,严宁乘势将边宁县常委会做了人员调整,将边宁口岸管委会交由栾福成直接管辖,又将康县长推荐的人选安插到各个部门,通过他们将自己的权力触角渗透到边宁的各个角落,全面加强对边宁政局的掌控。至于张亚军处于要害部门的谪系,几本上都被严宁做了调整,实则已经被排除出了严宁的权力体系当中。至此,严宁彻底在边宁站稳了脚跟。
“书记,这是金威集团送邀请您参加经贸互通区开业庆典的请柬,伊董事长本来要亲手交给您的,碰巧您没去调研了,他等不及,就把请柬留了下来。这一份是县委全会报告的初稿,张秘书长说请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康林玉很快适应了常委秘书的职务,把严宁需要处理的杂事整理的井井有条,严宁一回来,立刻将诸多材料摆放开来,逐一地进行着汇报。
“口岸经贸区开业?呵呵,这个老伊到是个有魄力的人,这说干还就干上了。行,口岸经贸区可是承载着边宁的希望和未来,这个场咱们得去捧一下。这样,小康你记下日子,想着提醒我一下……”俄方销减从边宁口岸的过货量,整个边宁的经贸额不断地缩减。日渐萎缩的市场,使得越来越多的边贸商人从边宁的市场中退了出去,开始转向其他的商机火爆的边境城市。想要在这种萧条的市场环境下,打开边宁口岸经贸区,难度可想而知,为这事老伊没少发愁。
主意是严宁出的,路子是严宁想的,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伊金威再一次找到了严宁,磨着严宁再给想个办法出来。被逼无奈之下,严宁跑到经贸互通区走了一圈,看到偌大的商品展区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商家在经营。这买卖二字,一方是买,一方是卖。有买有卖才叫生意,你连卖货的商家都没有,想要将互通区开办起来又怎么可能。
针对经贸区冷清的现状严宁出一个损招,赔本赚哟喝,印制了数千份招商广告,到各大边境口岸进行分发,对所有进驻边宁口岸的商家,在半年内经贸区免收场地管理费,其他相关费用也给予一定的减免,先把人气聚集起来再说,只要有了人,所有的问题都会慢慢得到解决。
边宁口岸人流少,货物吞吐量小,长年搞边贸的商家都知道。但规模小不要紧,到边宁开办店面成本也低,场地管理费可是边贸费用中的大头,这块费用不用缴纳,哪怕走货量小一些,生意坚难一些,商家的利润也是直线上涨。于是,大批的商家蜂涌而至,迅速的将口岸经贸交易大市场刮分了干干净净,边宁口岸经贸区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边境贸易,商品大都卖给俄国的商人,只有商家没有买家也不行。不过也不要紧,严宁有办法,天底下的商人都一样,尽最大可能的去追逐利益。为了吸引俄国商人的目光,严宁把主意打到了谢水盈的身上。正巧谢水盈投资的矿山需要采购一批重型机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国的重型机械能赶上俄国的产品了,虽然耗油大,但皮实,载重量大,质量过硬。
谢总出手,自然不同凡响,过亿的订单让俄国开办在边宁口岸的商家笑歪了嘴的同时,也在俄国的商圈里产生了不小的集聚效应,商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口岸,报着试试看的想法,纷纷跑到边宁来寻找商机。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俄国的商人也是识货的,边宁口岸的商品价格低,质量好,服务保障更胜其他口岸,走一趟货足足比其他地方多赚了两成,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啊,这好事上哪找去。
商人逐利,俄国商人见到了利润,就跟闻到了血腥味的蚊子一般,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边宁口岸就在俄国的边贸商人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前来采购的边贸商人络绎不绝,一时之间,边宁的住宿业,餐饮业,房地产业都在口岸的带动下,变得热火了起来。大批大批的走货,让在边宁口岸互通区开办店面的商家乐的嘴都合不拢的同时,也不断地加大在边宁的存货量,并纷纷找到金威集团要求续签场地合同,准备长期扎跟下来,这一回付的可是真金白银了,边宁口岸经贸区的试营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对于严宁点石成金的手法,伊金威佩服的五体投地,挑选了良辰吉日准备开张大吉,第一份请柬就送到了严宁面前。严宁的年纪轻,背景深,随随便便拿出一张名片就能让一省的副省长帮着自己去协调贷款,这样的人物不赶快贴上去,以后后悔可找不到地方。
“口岸经贸区虽然开通了,但这样小打小闹不行,若想让边宁真正的发展起来,还得推动俄方开埠才是真格的。另外,边宁的局势已经抓在手中了,可是张亚军一伙走私的证据迟迟找不到,这是一个火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开来,也必须得抓紧解决才是……”将手中的请柬往桌子上一扔,严宁直感到一阵的头疼。张涛带着几个人在边宁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月,找遍了边宁的大街小巷,一切能够为走私提供遮掩的厂矿企业都让他们几个翻了个遍,最终仍是一无所获,这让严宁不禁不感叹王双阳手法的严密。
“啊,小康,还有事吗?没事你去忙吧……”回过神来,严宁发现小康还站在一旁,显然小康看到自己走神了,没敢打扰自己。
“书记,还有一件事,秘书长让我问您一下,春节期间需要到离退休老干部家中以及驻县边防部队走访,不知道您能不能参加,他好提前做好安排……”果然,小康还有事没说完,看到严宁回过神来了,立刻接着汇报起来。
“春节我要陪爱人去京城过年,走访的事抢在年前安排两个走一走,其他的让春华书记代替我去就行了……嗯,等等,你刚才说要去边防部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严宁有些心不在焉,不过猛然间被小康提到的边防部队吸引了严宁的注意,好像在葛成发的记事本里,提到了边防部队的情况。能不能从这上面做点文章,打开走私问题的突破口呢。
“小康,你去找一下武装部的耿政委,将边宁的驻军情况详细了解一下……”自古以来都是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容易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从葛成发的记录中曾提到了张亚军和边防驻军的亲密关系,不管他们有没有勾结起来,自己都要详细了解一下才是,没准就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一刹那,严宁觉得自己的思路又变得开阔起来了。
28、火车站里有线索
28、火车站里有线索
要说走私这件事牵涉太大,严宁不过是一个县委书记,若是没有凌震的队员在暗中帮助,别说是调查了,就是想打听下情况都不现实。偏偏边宁的走私活动在王双阳的暗中指挥下,周密性极强,侦察兵出身的张涛在边宁访查了一个多月,楞是没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最初严宁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到来,逼得张亚军收缩了触角,停止了一切活动,潜伏下来准备避避风头的原因才让张涛等人查找不到证据。可是,在张涛反馈回来的情况看,从口岸过货量看,边宁口岸和以往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若不是有葛成发的记事本做依据,有李玉伦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曾对走私情况进行了调查,严宁都会认为自己是不是猜疑心太重了。
根据李玉伦的供述,他在边宁公安局的下属曾给他打电话汇报说发现了边宁有大宗走私活动,只是这话还没说完,他的这个下属就突然间心脏病发作,死在了马路边,紧接着李玉伦就被市纪委因为倒卖国储粮的问题双规了起来。及至李玉伦面对呼啸而至的大卡车时,才猛然间意识到这是针对他布下的死局。必死的局面倒是激起了李玉伦内心中的狠辣,奋起反击,将准备置他于死地的押送警察打昏了过去,并借着交通事故的混乱,从案发现场跑了出去。
不过,李玉伦对走私的情况了解的也是一星半点,在送到省军区以后,任凭凌震安排了几个问案专家从各个角度启发李玉伦的记忆,仍然没有一点的收获。不过,李玉伦的经历倒是印证了葛成发的记录,也坚定了严宁要将走私案彻查出来的决心。
“书记,这是您要的边宁驻军情况的记录,根据我国与俄国签订的边境不驻扎机械部队的协议。边宁就有三支驻军,一支是武警边宁边防大队;一支是武警消防中队;再有一支就是武警边防警察大队,这是详细情况……”没一会儿,小康就拿着一张驻军情况单送到了严宁的面前,虽然搞不明白严宁怎么想起来要去了解驻军的情况,但本着为领导服务的想法,小康还是将基本情况跟严宁做了简要的汇报。
“好了,你出去吧。另外,把李秋叫上来……看来问题还是在边防大队上,得想办法派个人进去调查一下……”随手将小康打发了出去,严宁开始研究起这三支驻军来,消防中队主要负责县里的消防安全,跟走私活动贴不上边,最先被排除了出去。至于边防警察大队,虽然人员编制属于现役军官,但业务上归县公安局指导,主要负责边境治安和刑事案件,跟基层派出所没什么区别,很快也被严宁排除了出去;最后剩下的就是边宁边防大队了,口岸过货检验和边境巡逻都由他们负责,单单从这一块看,他们的嫌疑最大。
“严书记,你找我?”刚刚打定主意,李秋就窜了上来。作为领导的专职司机,县委办专门给李秋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供李秋休息。不过李秋的性格有些特,不愿意跟人接触不说,也不愿意困在屋子里,每天基本上都在车里呆着,严宁说了他几回,他仍是我行我素,严宁也就懒得管他了。
“你联系一下张涛,让他想办法混进边宁边防大队去了解一下情况。另外,让他安排人再找一找,重点放到成品油上,从俄国值得走私的物品不多,成品油的可能性最大,这么大的量,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让他们趁着年前这段日子,再辛苦辛苦……”边宁的走私情况有如一块重石压在严宁的胸口,若不把他搬开,严宁都有堵得慌的感觉。更何况李江山、李月仙把边宁的走私当成了和赵北上较力的着力点,若是不能迅速地将之消弥干净,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会被李江山拿出来当成借口。虽然赵北上信心满满,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北上入主朝堂直接关系着凌家后十年的发展,不容出现任何闪失。最起码,严宁不允许在自己掌控的边宁中出现丁点的问题。
“张涛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是抓到点线索,中午让我带你去找他,他会详细跟你说一下……”李秋倒是不着急,等到严宁把工作交待完了,才不紧不慢的说起张涛打电话的事。
“有了线索?”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看向李秋,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严宁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事情还真是巧了,自己这边刚刚有了新的思路,张涛就有了新的发现,这倒是个好消息,
“行了,也别等到中午了,张涛几个在哪呢?咱俩现在就去……”时间一长,严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述李秋的性格,自己因为走私一事愁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李秋倒好,居然有了消息也不说先说一声,仍然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这也难怪,李秋这样的警卫,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做起事来总是条理分明,既使再急的事,也要做好判断,工作的性质要求他不允许出现丁点的失误。严宁估计就是他家里火上房了,他都不会表现出一丁点的急躁情绪来,这种特殊的人才,跟在自己的身边,可真是有些委屈他了。
“张涛几个在火车站呢,线索也是在火车站发现的,具体的情况我没问,你要去的话,我就去准备车……”仿佛被严宁问烦了,李秋把火车站三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火车站?走,去看看……”走私活动居然会在火车站这种公共场所明目张胆的进行,严宁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这该说是目无法纪呢,还是该说是有恃无恐。
……
“严书记,你跟我到这边来看看……”伺候人的活不好干,严宁动动嘴,张涛就得跑断腿。自打严宁到了边宁以后,张涛就没回过冰城,被严宁支使来支使去的,整个一个奔波劳累的命。
不过,张涛倒是挺愿意给严宁跑腿,原因很简单,严宁大方啊,在边宁呆了一个多月,天天有酒有肉的,又是洗又是泡的,严宁给的银行卡里,就没低过十万块,随便张涛几个怎么去花,这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严书记你看,这一列火车是从开元发过来的,挂的是五十节油灌车,据说是开元油田发往中原省的工业生产专用油。每天凌晨停到货场说是加水,到中午就会发车开走。每节油灌车装油八十吨,加在一起就是四千吨,一个月就是十二万吨,跟你说的每月走货十几万吨相吻和。这车是发往中原省,跟你提到的那边的情况也吻和,最重要的依据是我认为这货车从开元发过来的不假,但来的时候是空车,凌晨加的不是水,而是汽油,我昨天特意趴在那根注水管下闻了闻,汽油味很浓……”
这享受归享受,该努力付出的,张涛几个可一点不含糊,知道走私的情况对严宁干系重大,张涛都恨不得把边宁翻过来,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前天一大早,张涛就感到脑袋好像开了窍,偶然间想到了火车站,腿脚不受控制般的跟过来看看。别说,还真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居然歪打正着,观察了两天以后,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来了。
“再有,你往那边看,货场后面不过几百米就是县石油公司,若是从石油公司甩出一条管道,接到这个注水管上,这油料的根源就找到了。至于到底是不是从石油公司出来的汽油,我就不敢确定了,石油公司的厂区里太空旷,藏不住人,我怕打草惊蛇,没敢进去……”看到严宁接连的点头,显然对自己的推断表示了认可,张涛的兴致更高了,吐沫星子横飞,还一个劲的拿舌头舔嘴唇,边舔边叭嗒嘴,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恶寒。
“李秋,你怎么看……”把目光落到了李秋的脸上,越到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仅凭主观判断来断定问题,多一层分析就多一个思路,李秋的心思最为缜密,往往可以从事情另外的角度,做出出人意料的评论,这也是严宁对他日渐倚重的主要原因。
“可能性很大,但要最终确定下来,还得再探探石油公司的情况,张涛没有冒然行动,倒不失一个稳妥的举动。左右有了线索,倒不用急于一时,先从侧面了解一下石油公司的情况,然后再或明或暗对石油公司进行调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李秋最为谨慎,所提的建议也都倾向于保守,也最为贴近严宁的想法。
“石油公司,呵呵呵,李秋说的对,有了目标,就没必要再着急了。下一步,咱们把重点就放到石油公司上,先把石油公司了解个通透再说……”情况基本上都对上了,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事情到了这一步,严宁反倒不急了,剥茧抽丝,一点一点的走下来,总有会真相大白的时候。
29、大面积撒网
29、大面积撒网
如果真能确定石油公司就是走私的中转站的话,那严宁也不得不佩服,王双阳和张亚军玩的这手可称得上是高明了,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偷梁换柱的戏码表现了个淋漓尽致,若是真能确定注水管中的油是从石油公司里输出来的,那基本上也就确认了走私事实的存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找出石油公司的油到底是从哪来的,那么所有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一直以来,严宁都有一个误区,始终认为走私必然要通过口岸进行,现在看来,却是走了弯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然有了明确地侦察方向,严宁反倒不急了。走私一事涉及到了宗家人,还有王双阳在主持操作,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结局怎么样,都不是严宁可以独立敲定的。严宁几乎可以预见,就是把走私案子挖了出来,这挑起战火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多也就是凌家借此作为筹码和宗家进行谈判,获取一定层面的利益以后就会推开了事。
不过,不论结局怎么样,严宁都需要能把走私一事抓在手中,隐而不发,伺机而动,是谈是打,这主动性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有了主动性,凌家也好,赵北上也好,都不能不顾自己的意见随意去处置。是人都有私心,严宁也不例外,虽说和凌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总不能让自己白忙乎,凌家和赵北上收大头,严宁怎么也得落点小好处不是。
“严书记,我这就准备人手,对石油公司的偷税漏税行为展开调查,配合好两位同志开展工作……”确定了石油公司有问题,严宁势必要进行深入的调查,只是怎么调查成了一个难题,直接让王刚带人去查抄显然不现实,这动作就有些大了,容易打草惊蛇不说,在没有抓到证据之前很容易引起王双阳的反弹,要知道王市长在双江也是很强势的。但若是不能深入到石油公司内部,调查又无从谈起,仔细研究以后,严宁把边宁县国税局的局长邓辉找了过来。
只要是经济活动,势必有帐目往来,无论是真账假账,税务局都可以进行稽查。而且,年末进行税收盘点,正符合税务局的工作规律,让张涛混在税务局的检查队伍中到石油公司走一圈,先踩踩点子,绝对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在华夏,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尤其是当一位你的领导认为你有必要变通的时候,那是铁定了要变通的。甚至对于有些干部而言,别说变通,就是变态都没关系,邓辉就是这种干部。
按理说,国税局作为省直部门,条块管理,除了在工作上需要地方支持以外,基本上不和县里发生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掺合到县里的争斗中。但五十岁才熬上一把手,邓辉经过了太多的沉浮,眼晴最为毒辣。在严宁初到边宁的全县干部大会上,邓辉一眼就意识到严宁不简单。
在全县干部都在观望着书记和县长要如何斗法的时候,邓辉旗帜鲜明的倾向到了严宁的这一边,主动找严宁汇报起工作不说,还邀请严宁到国税局进行调研和业务指导,这近乎于赤果果投靠的表示,严宁自然笑纳了。从那以后,老邓头上就贴上了严宁的标签。
很快,老邓就为自己明智的投身感到了庆幸。这刚刚和严宁搭上线,市国税局就准备推进干部年轻化,对超过一定年纪的基层领导准备来个一刀切。这一下,上挤下压,老邓的位子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而严宁适时站了出来,帮他到市局做通了工作,硬是把老邓的局长位子又保留住了两年。当官的没不恋权的,两年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国税局长这样的肥差,即使不要什么黑色收入,光是灰色收入也不少啊。今后退下去了可就靠这些钱养老的。就为这一点,老邓没口子感激严宁。这会儿,虽然老邓想不明白严宁的目的是什么,也懒得去想,只要严宁有需要就行,别说是让他有原则的去查帐,就是没有原则的去封帐估计他都能干出来。
“一切要小心,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看着张涛换上了厚厚的税务制服,束手束脚的样子带着几分的滑稽。不过,张涛和李艳生的长像都很是大众化,绝对属于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一种,稍稍做些伪装,任谁看了都感到眼熟,混在税务干部中,还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严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放心吧,我在前面打掩护,让李子摸进去,只要能找到油料库,基本上就能确定下来了,难度不大。明天一早刚子就能从国境线那边绕回来,如果能找到源头,估计这事也就水落石出了……”连恐怖份子的大本营都摸进去过,还怕这一个不知所谓的石油公司。嘴角微微上翘,跟了严宁一个安心的微笑,对自己的偷偷摸摸的专业特长,张涛很是自信。
按照严宁的估计,很有可能在边宁某个地方有一条地下输油管道,俄国通过这条地下管道将成品油输入到边宁的石油公司,再从石油公司灌入油灌车运走。管道埋在地下,又有正当的从事油料经营的石油公司做掩护,也难怪张涛几个在边宁绕了一个多月都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为了寻找到输油管道的源头,张涛让刚子再一次潜出国境线,这事他们常干,绝对是轻车熟路。
“书记,人我已经派下去了,都是信得过的亲信,石油公司的经理,副经理,会计什么的都有专人盯着,若是抓捕的话,一天之内绝对不会走漏半点的风声……”刚刚送走邓辉和张涛,王刚就把电话打了进来。石油公司的职工不多,除了几个加油站分布在边宁各地以外,公司的管理层不过十几个人。为了预防万一,严宁安排王刚抽调精兵,对几个重点人员进行监控,一待时机成熟就立刻抓捕,第一时间撬开几个人的嘴,从而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密切关注,等候命令,不要有大的动静……”短短几年,王刚彻底的成长起来,手腕耍的极为圆滑,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将公安局来了一个大清洗,逐步消除了张亚军在公安局中的影响,像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出入境管理科以及几个重要的边防派出所,都被他顺利地接管了下来,强硬的手段,让温红兵和连玉江两个副局长彻底的没了话语权,指挥不动下属,所谓的副局长就是一个摆设,虽然心有不甘,但严宁往公安局里插了许多钉子,党委会的进程被王刚牢牢的把在手中,任两个副局长威信再高也无可奈何。
“看来边防大队真的有问题,看来得让凌震想办法将他们换防了……”虽然情况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严宁估计自己的猜测怎么也得有个七八分准确,要想在边境线上挖开一条偌长的输油管道,没有边防大队的策应,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看来,葛成发的记事本中说边防武警的领导被张亚军收买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至于石油公司该怎么办呢,调查行,查封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毕竟是国有企业,走私这事可是好说不好听,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行……”既使石油公司有问题,严宁也不打算将问题全部的揭开,闹的大了不好收手不说,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不利于严宁下一步的计划。
……
“姑爷,俺在这边找到了一家油料厂,距离边境线五公里左右,一个小镇子里,地上立着储油灌,地下埋着管道,工人不多,就是不停地往油灌里灌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剥茧抽丝,形势越来越明朗,严宁将一张张网撒了出去。在严宁看来,多撒网没坏处,指不定哪张网能网到大鱼,这不跑到国境线另一边的刚子这张网很快就反馈回来了信息。
刚子是关内东海人,不过二十岁,嘴角带着细密的绒毛,很憨厚墩实的一个人,算是凌家家将的后代,所以称严宁为姑爷,一方面表示着和严宁的亲近,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尊敬的意思。严宁在特战大队中的称呼最多,有叫首长的,有叫姑爷的,更让严宁难以接受的是还有管他叫姑父、姨父的,一听到这称呼,严宁就头疼,有的时候严宁都感到奇怪,潇潇岁数不大,怎么辈份这么高,平白的把自己都叫老了。
“先确定管道的走向,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就行……注意安全,尽快返回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通过陆路走私成品油,在边境线上铺开管道,还真是开创了国内走私之先河,偷梁换柱的手法也够高明,看来宗家在俄方也是接上了强势人物的线,这一年百多万吨的数量,数十亿的资金,绝对不是谁都能拿出手的。只是,一切都清楚了,这张网是不是也该往回收一下了。
30、收网
30、收网
要说凌震手下的特种兵搞侦察就是专业,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草图是清析明了。只是这一张张草图摆在严宁的桌子上,直让严宁的心沉垫垫的。为了掩盖走私的事实,软弱无争的葛成发枉送了性命,留下两个凄苦的孩子,无依无靠。李玉伦背负着一身骂名,带罪潜逃,惶惶不可终日。还有那个心脏病突发的民警,又有谁会去可怜他们的苦楚。
最让严宁不能接受的,作为县长的张亚军为了减少走私活动的风险,居然置三十万边宁人民不闻不问,有私利去买通俄方的地方官员,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减少与边宁口岸的通商,直接让边宁的经济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局面,这是对所有边宁人民的罪责,比之逼死葛成发、逼逃李玉伦罪过更大。
“动手吧!张涛,你带人接管边宁边防大队,士官以上干部全部控制起来,押往军分区进行审查,若有反抗,就地枪决……”作为承担保家卫国的边防警备部队居然监守自盗,参与到走私的行列中,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严宁都不能把他们继续留在边宁,换上一批自己的人去掌控这支队伍,这心里才托底不是。
“王刚,你安排人秘密抓捕石油公司的几名领导,单线联系,择地羁押,尽快拿出第一手资料……孙参谋,王局长抓捕之后,你立即安排消防官兵以石油公司存在重大隐患为名,将石油公司查封,全面实行军管,拉上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强行撞关者,就地枪决……”石油公司是走私活动的第一现场,地下隐藏着输油管道,无论是人员和场地都必须得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孙参谋就是凌震针对严宁的计划派来的助手,已经带人全面接管了边宁消防中队,一经抓捕成功,立即以消防安全的名义接手石油公司,从而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减少走私对边宁局势的影响。
“动作是不是有些大了?管他呢,先抓了再说……”不管赵北上有什么谋划,至今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但事情发生在边宁,而自己是边宁的一把手,抓走私案件也好,抓**官员也好,都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任谁也挑不出理来。至于自己搞一言堂,不和班子成员通气。哼哼,开什么玩笑,没把张亚军几个抓起来,已经顾念王双阳和他背后宗家的面子了,若是跟他们去通气,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随着严宁一声令下,数拔队伍开动了起来。走在大道上的石油公司胖经理哼着小调走在回家的路上,冷不防的被两名干警按倒在地,张大了嘴巴还没等喊出声来,就被狠狠扇了一把掌,直打的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警车之中,双手戴着冰凉的手拷,吓得这个胖经理堆成一团,好玄没尿了裤子。
接管边防大队也很顺利,张涛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边防大队吃午饭,除了执勤的武警以外,差不多人都挤在食堂里,在耿大彪的陪同下,张涛当着全队边防官兵的面宣读了省军区的调转命令,而随着一干边防军官被押上了车以后,张涛立刻将自己的队员安插到各个中队,几乎没费什么事就拿下了边防大防的指挥权,在正常执勤之余,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政治理论学习,算是实现了平稳交接。
相比于王刚和张涛的顺利,查封石油公司的孙参谋则有些不顺,几名不明真像的公司职工听说消防中队要停止石油公司营业,害怕断了生计的他们,立刻扯开嗓子理论起来,推推搡搡的,堵着大门不让孙参谋等人进去。对于敌人孙参谋能下重手,对这几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孙参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还是闻讯赶来的王刚亲自出面,才将事态平息了下去。这些产业工人,不怕当兵的,却是怕警察,特别是边宁的警察,手段黑着呢,吃拿卡要那是家常便饭,栽赃陷害也是不在话下。王刚从基层派出所干起,对普通老百姓的心理很是了解,一下车立刻使出了强硬手段,不由分说的就将挑头的两个工人控制了起来,很是震摄住了石油公司的职工。
不过有了这一番闹腾,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严宁对石油公司了解的也不够,怕是石油公司内部除了经理、副经理等管理层以外,还有人知晓走私的情况,王刚刚刚把人押走,孙参谋的警戒线刚刚拉上,张亚军和朱宝玉赶了过来。没一会儿,连玉江也带着几名民警跑来凑热闹,显然也是得到了张亚军的口令。
“同志,我是边宁县政府县长张亚军,你们查封石油公司是奉了谁的命令,怎么不同我们县政府打个招呼……”看着石油公司的大门上贴着消防中队的封条,大门外拉着一条红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外还竖着一块告示牌,写明着石油公司因检查不合格,被强制整改的通知,张亚军的心里暗暗的着急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到孙参谋面前喝问起来。
石油公司中存在的猫腻,张亚军哪能不知道。当初蒋观河打着供暖管道改造的名头,耗时一个月才将输油管道铺设好,现在交到了他的手中,那可是他进身的凭证,若是就这样被封了,不说蒋观河会收拾他,就是王双阳也不会轻饶了他,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奉了双江军分区的命令对石油公司进行查封,事先已经和边宁县委打过了招呼,有问题你可以向我的上级反映。现在请你退出警戒线,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行承担……”被几个大叔大妈搞的灰头土脸的孙参谋正憋着一肚子火,这功夫又被张亚军怒气冲冲的质问,这火气早就压制到了临界点。自己奉命而来,哪管你是县长不县长的,当即连一点好声色都没有的将话又给张亚军顶了回去。
从严宁的话里,孙参谋也听出了苗头,似乎严宁针对的就是这个张县长。严宁是谁,那是军区首长见了面都需要客客气气的陪着小心,若不是自己常年跟在总队首长的身边,将首长服侍的周周到到,哪有这好事跟严宁来套关系。看严宁这动作不小,又是抓人,又是换防,又是查封的,保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咱做好了本职工作,事后***行赏,估计也亏待不了自己。
而且,看看军区首长给自己派来的帮手,都是荷枪实弹的,咱一个消防兵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不过看这架式,显然严宁说的就地枪决不是在开玩笑。咱是当兵的,执行的就是命令,管你是县长也好,市长也好,只要你敢硬闯,咱就下令开枪,指不定还能立功受奖呢。
“你……”张亚军在边宁也是说一不二的主,这会功夫被一个小武警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顶了回来,这脸顿时一沉,就要耍一下他的领导威风。只是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身边的朱宝玉拉了下来,顺着朱宝玉的示意,张亚军的目光向后一看,顿时后背有如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猛的一凉,心里一阵阵发抖,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已然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若是自己再向前一步,难保这些大兵会不会扣动扳机。
“走……”短暂的失神之后,张亚军干脆的转过了身,石油公司的情况败露了,什么消防不合格,不过是严宁打出来的借口罢了,他这是要将边宁连锅端啊。
“严宁这个小崽子,可够狠的啊!”严宁把军队都调了出来,任何力量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眼前的局面已然超出了张亚军的想像。除了恶狠狠的咒骂以外,张亚军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县长,我感觉严宁还没把路都封死,若是他想置咱们于死地,还会用消防官兵来控制石油公司吗?直接让***、***局或者边防部队直接占上不就完事了吗?消防安全?呵呵,要我看他这是在掩耳盗铃呢……”朱宝玉脸色沉重,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猛的松了开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笑容,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做着判断。
“嗯,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严宁不是鲁莽的人,我估计他也有顾忌,最起码在没搞清咱们背后站着的是谁的时候,不敢轻地妄动,生怕惹出什么他惹不起的人来,才想出这么一个模糊的办法,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哼哼,小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你狂吧,你不是自恃背景深吗?全华夏可不是你一个人有背景,看你这回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开车,去县委,我这就找他要人去……”受到了朱宝玉的提醒,张亚军一下子醒悟过来,似乎抓到了严宁的弱点,整个人又变得抖擞起来,整个车里都回响着他叫嚣的声音。
31、跟我谈,你不够格
31、跟我谈,你不够格
石油公司被查封了,主事的人都抓了起来,边防武警也换人了。坐在办公室里的严宁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想着心事,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熟知严宁的人,包括凌家本族的亲眷和派系中的干部都认为严宁是借了凌家的光,才有了如此的成就。然而,用刘老的话说,不是凌家成就了严宁的进步,而是严宁巩固了凌家的地位,严宁已然成为了凌家不可或缺的力量。至今没有将严宁推到前台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刘老亲自授意的结果。严宁太年轻,职位也太低,从保护严宁的角度,凌家并不想让严宁过早的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
然而这一次,严宁堵住了中原宗家在边宁的经济命脉,少不了要跟宗家互相晾晾相,却是真要代表凌家发出自己的声音了。算起来,这将是严宁初次在高端的政治阶层显现自己的声音,说不定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表现的好了,可以向凌家派系的干部中传递出一种信号,自己可以代表凌家发号施令,自己将同凌震一样,在今后将成为凌家的主事人之一,从而借此慢慢树立自己的形象,并逐步地让大家接受自己,也好为今后的道路奠定基础。
若是表现的不好,那么对不起了,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用不着等到上位就说不定会被排挤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自生自灭了。没有人会愿意跟着一个不知所谓,不能妥善处理派系之间关系的人一条道走到黑。当初冒然突进,最终损兵折将的凌震被发配到北江守隧道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作为谪亲长孙的凌震都能被排挤出来,何况自己这个还算不上骨肉血亲的孙女婿呢。
“张县长,请您等一下,啊!您不能进,严书记正在休息……”猛然间,走廊里传来小康高亢的声音,说是阻拦张亚军,倒不如说是向严宁报信来的更恰当。
“严书记,张县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张亚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阴沉着脸,愤愤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宁。小康则跟在张亚军的身后,有些局促不安地向严宁解释着。这种情况还真让小康为难,他不过一个小秘书,面对张亚军这个县长,还真不好全力阻挡,但若是不做做样子,又怕严宁不满意,最终两头不落好,这罪过可就大了。
“张县长,怎么变得跟年轻人似的,活泼起来了……”看到严宁挥了挥手,小康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紧紧地将办公室的两扇门合在了一起,办公室里刹时间变得安静起来,严宁将身子向后一倚,看着张亚军略带嘲讽的率先发起了责问。
“哼!严书记,你不是争权夺利急红眼了吧,居然出动武警去查封石油公司,那可是国有企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说封就封的,你要注意一下影响……”看到严宁带着嘲讽的表情和指责自己不懂规矩的话语是那么的可恨,张亚军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扇上严宁两巴掌,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书记。不过,张亚军也是积年的老鸟,越是紧张时刻越能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打严宁,想想也就得了,若真那么做了,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但是,不能动手,不代表自己不能放狠话。自以为抓到了严宁的痛脚,张亚军色厉内茬的向严宁展开了反击,言语中透着一份威胁的味道。
“我注意影响?我看你张县长的脑子是被猪拱了吧!跑到我这来大呼小叫的!别跟我说什么屁话,石油公司里有什么猫腻你不知道?境外插过来的地下输油管道你不知道?每天装上火车的数千吨汽油哪来的,你不知道?还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会去挖国家的墙角吗?合着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不成?哼哼,走私,真有你的……”居然敢说自己是阿猫阿狗,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一头猪,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跟咱玩横的,你真当咱不敢抓你吗?不过是宗家的一条狗,还敢跑到这来叫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呃……”一连串的反问,实在超乎了张亚军的想像,等听到严宁直接把走私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张亚军彻底的楞住了,随即就是满身的冷汗,严宁这是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啊。若严宁真把问题揭了开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县长,到时候不用宗家出面,蒋观河就能把自己的首尾掐断了,从而避免惹火烧身,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百死莫赎的替罪羊了。
“严书记,我,我想和你谈谈……”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六神无主的张亚军身不由己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彻底地蔫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向严宁发出乞求的信号。这货就是一个纸老虎,所谓的强势霸道不过都是假象,先前还信心满满的想要找严宁理论,这会一看到严宁不留情面的强势,有一拍两散架式,直击自己软肋,立刻就萎了下来。
“跟我谈,谈什么,是谈畏罪自杀的葛成发,谈带罪潜逃的李玉伦,还是谈心脏病突发死在路边的公安民警?走私、栽赃陷害、买凶杀人,哪一条不够你死几个来回的。今天我不抓你,留着你回去报个信,跟你的主子,还有你主子的主子说,边防武警我换防了,石油公司我封了,相关人员我抓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你跟我谈?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的份量,不是我小瞧你,你还不够格……”这个张亚军,一向低调,隐忍,倒像个干事的人。只是这眼光实在不怎么着,分不清形势,看不清路子,居然还自以为是的跑来叫嚣,不过一个小虾米而矣,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小康,准备点吃的,这都几点了,难怪这么饿……”张亚军有如丧家之犬般逃也似的走了,严宁的精神也是一阵的轻松。这话是放出去了,不出意外,王双阳应该坐不住了,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上门来,至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严宁也不好判断。但不管怎么说,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一切都要以自己的想法去主导,从此边宁只会存在自己的一种声音。
至于这条走私线路,无论别人怎么想,坚决不允许在边宁存在,必须趁着这次查封彻底断了根源。既使主导走私活动的是宗家,承诺再多的利益也不行,涉及到党纪国法,严宁绝不允许自己因小失大,在自己的政治履历中填上污点。
……
“市长,您到说句话啊!严宁下了狠手,放了狠话,损失不损失的咱先不说,若他真的把这事抖漏出来,咱们可顶不住的……”看着王双阳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口一口啜着茶,似是在思考着问题,又似品味着茶叶的苦涩,蒋观河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像长了草一般,忍不住的催促起来。
“这事急不得,严宁没把张亚军抓起来,就说明他不会轻易地将此事张扬出来,一切都有缓和的余地。不过,你倒说对了,这事咱们顶不住,回头我通个电话,看看那边是什么意思吧……”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严宁,王双阳的头很疼。早在知晓严宁要去边宁以后,王双阳就严厉警告张亚军不要和严宁发生碰撞。只是张亚军这头猪,没当上书记心理不平衡,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去撩拔严宁,抢着要跟严宁掰手腕。偏偏他那两下子还不够看,被严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彻底地将边宁的主导权丢的干干净净。
本来王双阳认为以严宁沉稳的性格,在掌控了边宁的形势以后会偃旗息鼓,暂时消停一段日子,把精力放到边宁经济的发展上,事实也正如王双阳所猜想的一样,严宁对边宁口岸的推动,很是带动了经济发展,操作的手法可圈可点,比之榆林都不差分毫。而走私成品油渠道又极为隐秘,知晓的人也不多,偷偷的进行,也不会引起严宁的注意,对于这一点,王双阳还是比较放心的。却没想到,这短短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被严宁揭了个底掉,这是自己时运不济,还是严宁太过精明。
王双阳当然不知道,用人不当是走私败露的主要原因。张亚军看似低调,实则骨子里带着几分强横,霸道,做事也不够精细,纯粹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虫。在他们栽赃葛成发的那一刻起,事情已经有了败露。又有李月仙在暗中推波助澜,逼死葛成发,逼走李玉伦,最终弄巧成拙,首尾不能相顾,偏偏葛成发的记事本又落到了严宁的手中,才让严宁洞悉了一切,顺藤摸瓜,摘了这么大的一个果子。这件事情,不管是巧合也好,运气也罢,还真印证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这句老话。
32、口岸2
32、口岸2
三木之下,没有硬汉。对走私活动的审讯工作进展的很顺利,武警边防大大队和石油公司的几个主要领导都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刑讯笔录加上石油公司清理出来的帐目归拢到一起厚厚的几卷,涉案金额达到二十亿,其中偷逃的税款就超过了五个亿,这份结果,压得严宁心里沉垫垫的。
不过,严宁抓了人,查封了石油公司,王双阳那边并没有像自己预想般的跳出来,连个电话都没有,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严宁猜测,王双阳掂量出来了后果,不敢擅专,估计这功夫已经把情况报到宗家了。至于宗家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想来是在研究自己的性格,或许已经越过自己去找凌家谈判了。但不管什么结果,最终还要回到边宁来谈。所以,宗家不着急,严宁更不着急,左右人和证据都在自己的手中,不怕他不来。
至于张亚军,此时是彻底地蔫了下来,若不是每天按时按点的坐在办公室里,严宁怕是以为边宁没有县长呢。被严宁连消带打,连损带骂,剥的体无完肤,张亚军算是体会到了严宁的厉害,也知道了和严宁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根本没有掰手腕的资本。而严宁举重若轻,算无遗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边宁全部接手了过去,把边宁一干的干部治理的老老实实的,这份手段,张亚军更是自愧不如。现在严宁又掀了他的老底,胆颤心惊之下,生怕严宁一个不高兴,把他揪出来,更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书记,今天您的日程安排主要有两项,上午走访两户离退休老干部,下午两点参加离退休老干部新春联欢。三点开始,听取各战线领导工作计划。另外,明天口岸经贸互通区开业,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受邀来参加,八点钟需要到高速路口迎接一下。另外,张县长将典礼的主持人选签了回来,请您敲定人选……”送走了王刚,秘书小康立刻跑进来通报日程安排。春节临近,各种庆祝活动排的很紧密,特别是一些活动,好像一把手若不去,办起来就没有生气一般,主持者连番的来请严宁,牵涉了严宁大量的精力,既使不停地往外推,可是仍有一些活动不得不去参加。
“口岸经贸区算是政府的下设部门,还是让张县长去主持吧,就这样了……”至于口岸经贸互通区的开业庆典,算起来是边宁的一件大事了,严宁早有交待,让小康提前提醒自己按时参加。没想到,老伊的人脉不错,连双江的一干领导都请了过来捧场,上级领导要来,严宁这个书记更得出面了,估计张亚军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把主持会议露脸的机会又让了出来,摆明了不想跟自己抢风头。这家伙也就这么点肚量了,净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费心思,成不了什么大器,严宁才懒得去跟他计较这些。
“王双阳也要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看来问题不会太简单……”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名头不小,但实质上不同于口岸开埠,说白了不过是一家规模大点,有专属卖场的私营公司罢了,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份量。但就是这么一个公司开业,吸引了如此多的领导前来,怕是这些人不止是来捧场那么简单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严宁在边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市委书记,林宪国多少也会了解一些。何况帮着严宁对边宁班子进行调整,可是赵北上亲自打的电话,林宪国再糊涂也知道赵北上的指示中含有深意,这不严宁接下来的举动就验证了这一点。不过,林宪国之所以亲自到边宁来,估计是怕自己闹的太大了,造成严重的后果,以致于影响到他的升迁,他不好向赵北上求证什么,却可以通过自己了解一下,很有来探听一下虚实的意味。
至于王双阳,严宁还真不好推测。代表宗家跟自己谈判的可能不是没有,只是可能性不大,毕竟王双阳虽然被宗家重用,但和宗家并没有血亲关系,国人一向很传统,很看中名份,讲究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身份对等,别看他王双阳是市长,若真对上严宁这个被凌家视为支撑门户的三代子弟,这份量还是轻了。说不得王双阳是怕自己胡来,搞的不可收拾,提前来跟自己释放一个信号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自然会见分晓,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不怕他王双阳仗势欺人。
……
“严书记来了,大家欢迎……”新近落成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里场面极为热闹,金蛇狂舞的古典韵律透着吉祥喜庆,严宁一步入活动会场,众多的老干部在老康县长的带领下拍响了热烈的掌声。严宁初到边宁,对离退休老干部落实了众多的福利政策,很是弥补了这些老干部的心理落差。因此,严宁在老干部中间还是很有人缘的。
“老干部工作是我们党的整个干部工作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党历来重视老干部工作。老干部、老同志是党和人民事业的功臣,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了一辈子、奉献了一辈子、劳累了一辈子,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以后,第一位的任务就是要保持身心健康,做到安度晚年、颐养天年、益寿延年……”和众多热情洋溢的老干部一一握手之后,严宁被推上了主席台,做了一番即兴讲话,讲话不但就边宁的发展构想向老干部们做了汇报,更从老干部关心的工资、福利、药医保险等切身利益方面做了规划,讲话说到了众多老干部的心里,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
讲话之后,老干部们载歌载舞,开始了热烈的节目表演,严宁也即兴唱了一首歌,虽说有些五音不全,走调严重,但也没人会去计较这些,大家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在活动中心呆了半个多小时,小康就过来促人了,说是与民同乐,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了,烦重的工作压在肩上,严宁不可能在这种娱乐活动中耽搁太多的时间。
“书记,书记,书记回来了……”匆匆地赶回县委办,办公室外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等候着的各战线领导,看来严宁回来,纷纷站起身来打招呼。严宁的威压日盛,张亚军都不敢触其锋芒,一句话就可以调整这些副县长的去向,至于重要部门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是县管的科级干部,调整免职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朱县长、福成县长先来吧,其他同志先等一等……”探头在会议室中扫了一眼,严宁扔下一句话,不作半点停留的进了办公室。栾福成反应最快,立刻跟了上去,而坐在沙发仍有些心不在蔫的朱宝玉压根就没听到严宁叫他,直到坐在身旁的副县长姚利伟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迅速的站起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朱宝玉短暂的失神以及严宁对两个副县长的称呼,带给了在坐的干部无限瑕想。一个称名,一个道姓,孰近孰远一目了然,再联系到如今边宁暗潮汹涌的局势,以及张亚军龟缩起来的举动,俨然成了没牙的老虎,任谁都分得出来,如今边宁的形势已然明朗,再不懂得怎么去选择可就真成了白痴了。没看到张亚军的铁杆支持者朱宝玉都早早的赶了过来,小心的坐在一旁吗?若是葛成发时代,哪能出现这种情况。
“两位县长一个负责政府常务,一个负责经济,其他的事就不说了,就说说口岸吧!边宁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县,没有口岸关税作支撑,边宁的职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明天口岸经贸互通区就要开业了,追着我们把发展目标明确下来,今后边宁口岸要做出什么样的走向,我们怎么样把口岸的效果发挥出来,这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边宁要发展,必须得在口岸上下功夫,这没什么需要质疑的,在收拢了口岸的管理权限,并跟老伊深入探讨以后,严宁也就把口岸的发展问题摆上了日程,这一次听取战线汇报情况,就是要部置年后的工作,口岸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书记,这段日子我也一直在考虑怎么推进口贸易上台阶。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先向您汇报一下,贸易区开办起来了,来往的客商也越来越多了。俄国人采购的大都是轻工品,但我们销售的商品大都是外来的,我们本土产品却没有几样。所以,我想有针对性的进行招商引资,试着引进几家轻工业制品厂,产品直接针对俄国销售……”彼此谦让了一下,栾福成率先开了口,现在边宁口岸管委会归他代管,对口岸的发展,他有着直接责任,而针对口岸中存在的问题,也研究了一些可行的办法,这个扩大对俄加工企业发展,提高边宁经济活力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33、庆典
33、庆典
“是啊!飞机大炮我们造不出来,但是服装袜子,床单被什么的轻工品不过需要几台机器就能生产,这又有什么难的。抚远口岸刚开埠的时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每天白天在针织厂外捡布头,晚上用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做鞋垫,第二天卖给俄国人,一年赚下了百万的身价。一个没有文化的老太太都行,我们为什么不行,江南省的服装、扭扣、拉链企业都是从家庭作坊发展起来的,前店后厂,不也行销全世界了吗?……”栾福成的话引起了朱宝玉的共鸣,顺着栾福成的话题将问题延续开来,态度很是积极。
现在的情况下,朱宝玉自然是积极向严宁靠拢的,既使不是全身投靠,也得对严宁布置的工作尽心尽力,只有在严宁的心中把自身的地位确定起来,让严宁知道自己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那么既使严宁和上面谈崩了,自己也不会有危险,以严宁的沉稳,绝不会把边宁清洗一空,没有了人干事,边宁又怎么能发展起来。抱着这个想法,朱宝玉是每天领会严宁在全会报告中的讲话精神,琢磨着严宁的喜恶来调剂自身的工作。
“借用江南手工作坊的发展模式,最近我一直在和劳动局,就业指导办、妇联等部门对边宁的劳动力情况做调研,下一步打算有计划,有步骤的针对城乡闲置劳动力进行服装栽剪技能培训,如果财政情况允许的话,县里可以先行提供缝纫机给一些家庭,直接进行来料加工。这样,有企业牵头下订单,有群众联手搞加工,不但可以节约厂房设备等生产成本,又能提高群众的收入来源。等到加工生产熟练以后,县里再从政策上鼓励、扶持一批有志于自己当老板的人,打造头雁工程,不断将生产规模引向深入……”
通过研究严宁几次关于口岸发展的工作讲话,朱宝玉感觉出严宁是真的想将口岸搞成全县发展的桥头堡。而且,以严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也并不是在说大话空话。是以在对口岸配套发展上,朱宝玉抓的还是比较紧的,想得到喜欢干实事的领导的器重,自己就要干出几件实事,这一点朱宝比谁都明白,以前他紧跟蒋观河、张亚军,把着政府常务大权牢牢不放手是为了仕途,现在向严宁靠拢,每天深入基层搞调研,自保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为了仕途。
“有所侧重的招商引资,开展来料加工生产模式,进而把边宁打造成对俄贸易加工的前沿区。这个提法很好,定位也很准确,只有根据边宁发展环境,因地制宜选定项目,才能真正成为特色的发展产业。现在互通区开通了,客商也来了不少。虽然规模上还差一些,但也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若是有针对性的进行发展,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价格,形成独特地产业发展链条,就会吸引更多的客商向边宁靠拢,总有做大做强的时候。这样,两位晚上辛苦一下,加加班,把想法落到纸面上来,明天互通区剪彩之后,把情况跟市里的主要领导介绍一下,谋划口岸发展模式的样板,寻求市级领导对边宁口岸发展的支持……”
双江与俄国有国土接壤的县共有三个,边宁、棱江和沱河,除棱江在边境贸发展上有一定的基础外,边宁和沱河两县自打改革开放之初,就提出了要依托边境贸易,带动地方发展。只是,口号喊了十几年,也没有真正地让边境贸易发展起来,比之北江省扶远等口岸差上一大截。究其原因,有内有外,最主要的还是执政者的观念有问题,若是严宁能在边贸上形成独具特色的发展模式,带动的绝不只是边宁一地的发展,说不得整个双江都会因此受益。
……
“……下面,我宣布,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正式开业……”偌大的会展中心里人头攒动,作为地方党政代表,张亚军敲响了经贸区通商的第一锣,热烈地掌声随着清脆的锣音经久不息。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在做样子,每一位来宾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断地对满面红光的老伊送上这样那样的祝福。
林宪国和王双阳也不能免俗,一一同老伊握手表示祝贺,眉宇间带着几分的欢愉。一大早,严宁顶着大雪,带领边宁的党政班子从高速公路的道口将双江市的主要领导接回来以后,林宪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只是给了严宁一个亲善的面孔,就是对边宁的其他干部也都表现的很和蔼。甚至还拿朱宝玉的麻杆身材开了个玩笑,可见林宪国的兴致还是很高的。
再看王双阳,也同样摸不透路数,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在栾福成代表边宁口岸做汇报的时候,兴致很高,还认真的询问了严宁关于口岸发展的方向问题。并郑重的勉励严宁要敢于大胆尝试,开拓创新,尽全力开辟出一条边境口岸发展的新模式。严宁都搞不懂,王双阳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被自己抓在手中,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若不是一直没有接到凌家的电话,严宁都有一种王双阳背后的宗家已然和凌家达成了协议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严宁自己都觉得不现实,随着自己在凌家的地位越来越重,并且手中掌控的巨大资本更是凌家需要倚仗的关键,刘向严兄弟不可能糊涂到摒弃自己的想法,而独自去和宗家达成协议。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比自己地位更加重要的赵北上,那可是凌家在未来几年放在朝堂中传声桶,若是因为点蝇头小利就抛弃了,无异于自掘坟墓。
“好了,这马上要过年了,一年到头咱们双江的班子也没消停一天。今天就借着伊董事长的酒宴,咱们也放松一下,权当提前庆祝新年了。一会儿大家都得喝酒,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得执行下去,那个观河书记,今天你当桌长,搞好监督……”随着林宪国在庆典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开业庆典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林宪国刚刚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就直言不诲的提出要喝酒。
“呵呵,林书记,不需要监督,我们边宁的班子很有战斗力的,工作敢闯敢拼,喝酒也同样魄力十足,一会儿,您别叫熊就行……”严宁不知道林宪国是要在所有参加庆典的客商面前做出亲民的样子,赚赚人脉,还是发自内心的替边宁口岸开通感到高兴。但无论是什么目的,林宪国展现出来的兴致都不像是什么坏事,作为地主,严宁自然得奉承一下。
“哈哈,严宁不用你叫号,林书记可是酒精考验的老战士了,别看你年纪轻,真要一对一的拼酒,你还不一定是林书记的对手呢,观河书记,一会儿,你不用看着别人,就看住严宁就行,特别是要看住他酒杯里倒底是酒是水,这一圈人里,就他心眼最多,上一回拿着矿泉水跟财政局的老金血拼,直把老金坑的,好玄没整出胃出血来。所以我说,严宁的酒品不好,一会儿必须得看住了……”林宪国含笑不语,王双阳溜边敲鼓,揭起了严宁的短,若不是严宁知道大家都在各怀心思,只怕换一个人来,都会认为双江、边宁上下级领导之间的关系很是融洽。
“哎呀,王市长,这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我就那么一回耍了点鬼,还被你知道了,这下可好,您这一说出来,没来由的让我名声坏了。不行,一会儿,我去找两个得力的干部专门陪着您,实实在在的让您感觉一下咱边宁干部的踏实作风……”看不出王双江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严宁也就当成开玩笑。既然你王双阳不提,咱也愿意装糊涂。反正人我押着,管道我封着,损失的是你可不是我,看咱们谁能挺过谁。咱还就真不信了,宗家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开通的走私线路,你就这样舍弃了,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有了林宪国的交待,王双阳的附和,餐桌上的酒就被打了开来,整个包间里飘着茅台酒特有的浓郁酒香。能挤上市级领导这一桌的,除了栾福成和老伊算做口岸经贸区请客的东家以外,边宁县不过三个人而矣,这还包括了曾和林宪国一起搭过班子,受到林宪国特别邀请的县人大主任郭凤河。边宁这样一个各情心思的组合,想要在酒桌上占据上风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情况,不喝是保证不行的了,在与众人一番觥筹交错之后,严宁就示意栾福成把边宁的队伍都拉过来给领导敬酒。严宁的酒量不行,也害怕喝多了酒身体遭罪。陪这个领导喝一口,跟那个领导碰一下,虽然同每个人酒喝的不多,但几番应酬下来,加在一起却不在少数,自己正好借着空档上一下洗手间,缓缓酒意休息一下最好不过。
“严书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刚刚从包间里走出来,严宁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招唤,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背后飘然而至,香奈儿特有的清香让严宁昏昏发沉的脑袋猛然间变得清醒了不少,扭头循声而望,眼中却是出现了一幅极为精致的面孔。
34、信号
34、信号
“哦,伊小姐,我没什么事,就是去下洗手间,这个忙你可帮不了……”伊美儿长了一张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忘记的俏脸,严宁还记得最初见到她时,自己的心跳有骤然加快的感觉。当时严宁还在暗地里给自己找了个潇潇怀孕,自己性福生活太少,一看到美女就有冲动的借口。现在看来,这个借口实在不怎么样,伊美儿祸水般的模样,很是能够激起男性的荷尔蒙激素,既使自己再不承认,那也是一个事实。
“严***玩笑了,大厅的右侧有贵宾专用洗手间,您请随意……”严宁的调笑引得伊美儿面色突的一红,立刻意识到自己主动地有些不太凑巧,不过伊美儿的心思很快,尴尬的表情转瞬即逝,伸出一条光洁的胳膊,再一次帮着严宁指起了路。
“好的,谢谢……”严宁不知道是自己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眼晴落在伊美儿光洁的胳膊上竟有不舍得移开的想法,目光随着手臂攀上伊美儿的脸上,又顺着***的面容将伊美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心中惊叹不已,这个女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
一袭淡淡的天蓝色亮面长装仕女礼服,端重而不失活泼,上收下放,束腰托胸,剪裁的恰到好处,将其修长、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是将其伟岸的胸部衬托的极为丰硕,混身上下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更透着一股子撩人的风情,甚至比之清纯自然的林琳,成熟美艳的曲遥琴,高贵典雅的潇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难得的是伊美儿更会打扮自己,更懂得通过打扮,将自身的容貌和气质展现出来,从而去抓住更多男人的眼球。今天这套刻意的装扮无不证明伊美儿是成功地。
“严***,可以等一下吗……”用力在自己的手心中掐了一把,强烈地压下内心中不良的企图,严宁的注意力总算恢复了正常。回给了伊美儿一个微笑,再无犹豫的转身就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伊美儿再次吐出清脆的声音,声音有如带着魔力一般,直让严宁的双腿有些不受探制的停了下来。
“伊小姐,还有事情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一不小心不受控制的出了丑,传播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想到这里,严宁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一会儿要进行的舞会,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严宁仅仅在自己的身上扫了一眼,就转移了注意力,此时被自己叫住更是有些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两个不经意的举动,都让伊美儿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最后竟带着几分失落,讪讪的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一直以来,伊美儿对自己的容颜可是极为自信的。也正是靠着这份容颜,伊美儿充分挖掘着自身的潜力,在集团内部拉拢了众多骨干精英。在渤海市商圈,更是招蜂引蝶,吸引了大批的轻年才俊拜倒在石榴裙下,其左右逢源,利用这些才俊的广泛人脉为自己提供便利,及至多方面都取得了成功,伊美儿也超过了众位哥哥姐姐,在父亲的心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顺利的登上了集团副总的位置,及至今天才将隐藏在内心中的野心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伊美儿并没有把严宁这个毛头小子一般的县委***放在眼里,言语中也多有不敬。可是,等到严宁严宁取出邹省长的名片,以及为口岸经贸区做出了发展规划以后,伊美儿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在随后与严宁的接触中,严宁深厚的背景,睿智的头脑,儒雅的品性,俊朗的外表有如带着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伊美儿的骚动的心,渤海市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跟严宁比起了,简直就是一团渣,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作为金威集团的副总,伊美儿深知边宁经贸互通区对集团的重要性,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期,边宁经贸互通区将是集团发展的重中之重,若是能让严宁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物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么取得边宁经贸互通区的主导权则易如反掌,凭此进一步主导金威集团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且无往不利的容貌居然在严宁这里频频失利,这让伊美儿的心思是凉了又凉。
“跳舞,舞伴?呵呵,伊小姐可找错人了,我这个人,天生肢体协调性差劲,别说是跳舞了,就是绕着圈走几步都能走顺拐了。所以,你的这人邀请我可接受不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时的伊美儿说起话来嘴角带笑,眉目含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像,混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磁性的信号,与前段日子的表现判若两人,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表现,严宁几乎可以断定她的内心里指不定在打着什么主意。而且,跳舞虽然是一种正常的交际活动,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严宁举手投足都倍受人关注,他可不敢在伊美儿的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年轻的***,抱着全场最吸引人眼球的美女翩翩起舞,那可是很容易招人闲话的。
“啊!严***不是故意在找理由拒绝我吧,我可是实心实意想邀请你当舞伴的……”装着很委屈的样子,伊美儿眨了眨眼睛,很不甘心的用一种小女人般的俏皮进一步的试探着邀请严宁的可能。
“没有,没有,我是实话实说。好了,这个问题以后有机会再探讨,我得先去一下洗手间,伊小姐见谅……”看着伊美儿略带着几分发萌的眼神,严宁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凉。眼晴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神基本上就能将一个人的心思猜测个差不多。伊美儿的眼神太过闪烁不定,摆明了心机太深,接近自己若说没有什么动机,那根本不现实。
“哎……”看到严宁打定了主意不会做自己的舞伴,伊美儿的心里升起一种挫败感,可以说对严宁的初步试探没有取到丁点的效果。本来伊美儿还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再度挽留一下严宁,但一想到严宁几乎没有一点余地的回绝,让伊美儿意识到,严宁不是好相与的,自己的计划还是暂时停下来,观望一下再说。若是一下子步伐迈的太大,难免会把严宁吓到,也降低了她自己的档次,若是让严宁把她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和她想要的结果可就适得其反了。
“看看,我就说严宁最会耍滑头,刚才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去躲酒去了,这会儿喝完了,他才赶回来,说说吧,严***,除了车轮站,边宁的班子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从洗手间出来,并没有看到伊美儿继续纠缠,严宁的心里稍稍安了不少。只是一进入包间,王双阳立刻叫了起来,一个劲的挤兑起严宁来。
“哎呀,王市长太霸道了,这么多酒喝下去,肚子涨的难受,还不行让人去方便一下。敢情别人去行,我一去就成了耍滑头,我多冤得上啊!不过,领导批评了,那就说明咱没表现好,我补一杯,让领导们感受一下边宁干部的踏实作风……”虽然王双阳绝口不提走私的问题,但今天到了边宁以后,就一个劲的向严宁传递着友好的信号,严宁也乐得装糊涂,仿佛根本没有走私的事一般,充分展现着作为下属的应该做的工作,很是配合的陪着王双阳演双簧。
“严宁这个态度倒是不错……”满满的一杯酒一扬而尽,严宁豪爽的喝法,不但引得边宁一干干部哄然叫好,也堵住了王双阳的嘴。而且,王双阳也不得不承认,严宁谦和守礼,进退有据,比之豪门世家出身的同龄人更有担待,称得上是一颗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人才就是人才,放到哪都会脱颖而出,不说在兼收并蓄的凌家,就是在注重血脉关系的宗家,想要抑制严宁的出头,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了,严宁还年轻,酒喝多了没什么好处,就别再跟他拼酒了。这喝酒啊,喝好不等于喝倒,有他六七分醉意就是最好不过,今天这酒就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就适可而止,都是领导干部了,喝多了,失了态,可就不好了……”看看酒喝的差不多了,林宪国适时的提出了结束酒局,和王双阳的目的不同,今天林宪国亲至就是借着庆典来给严宁撑场面的,树立严宁在边宁班子中的绝对威信,虽然这个结果严宁已经做到了,但该表示的自己必须表示,不是所有干部都能引得省委***亲自打电话垂询的,严宁在赵北上,亦或在刘老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严宁春节回京城吧,我也要回河东过年,还要到京城拜访一下故旧,指不定咱们会在京城碰面呢……”酒局结束,任凭老伊怎么挽留,林宪国都面带微笑的婉言回绝,执意要返回双江。严宁作为边宁的***,自然要给各位领导送行,王双阳在临上车前,仿佛不着边际的跟严宁聊了会家常,严宁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传送出来的信号,谈判将在京城进行。看来,宗家已然把严宁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35、格局在提高
35、格局在提高
老鼠拖木钎,大头在后面。天可怜见,严宁是跟张亚军说过,让他主子的主子出来跟自己谈。但这话不过是一句吓唬人的狠话罢了,张亚军的主子会出来,这一点没什么好怀疑的,经济上的命脉被掐着,不可能不闻不问,放任不管。但谈判的对像绝对不会是自己,也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小虾米,主导谈话的应该是赵北上或者是作为自己根基的凌家。
严宁可不认为自己能主导赵北上或者凌家的最终决策,能作为直接参与者,帮着赵北上扫平障碍,顺利入主朝堂,帮着凌家巩固基础,展示老牌家族的实力,这是自己作为凌家一员份内的事,而自己也能凭此打击张亚军,掌控边宁的政治格局,并从中收取些好处,获得些政治利益,这个买卖怎么说都是值得的。只是严宁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把一个针对打破李月仙、张亚军等人围堵的无意之举,恰恰掐住了宗家的命脉,无形中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一点,从王双阳都不能代表宗家来出头谈判就能看出来。
不过,俗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受自身视野的限制,严宁不可能考虑到太远,还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而且,此时的严宁也没心思去考虑的那些乱事了。中午的酒喝的不少,酒能加速血液循环,也能激发人在内心中的**,特别是之前被伊美儿的妩媚举动一阵撩拔,严宁都觉得自己混身都变得燥热起来。然而,潇潇怀孕了,解决严宁生理问题的人选自然落到了曲遥琴的头上,看到曲遥琴极具诱惑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什么走私,什么谈判,早就被严宁抛到了脑外,人生知意须尽欢,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性福生活重要。既使有什么难题,也要等咱先把性福生活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哦,徐书记得了抑郁症?看来老而弥坚的徐书记也顶不住生活的压力了。这人一老什么病都找上来了,实在是可惜了……”对曲遥琴的问询没听到一般,严宁是提也不提,仿佛对徐军得了抑郁症比曲遥琴上位更吸引他的注意。
“那个我问你话呢,你也不说关心一下人家……”支起半边身子,一脸殷切地等着严宁给个答案,不想严宁提也不提,直让曲遥琴一阵阵娇嗔。这个小男人,就是这么能沉住气,每一次都把自己的心撩拔的又慌又乱,明明知道他故意在逗弄自己,可偏偏一向干炼的自己,一遇到这个小魔头就仿佛没了主意的无知少女,连其码的自制力都被迷的丁点全无。
“这么说来,不只徐书记要退,可能忠庭书记也要动,前段日子我听林书记提过一回,打算将忠庭书记调到市纪委出任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纪委的口子有些窄,进去了,再想要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偏偏忠庭书记的年纪也不小了,能在退休之前进一步,也算是不错了……”蒋观河把持着纪委,私下里尽是一片小动作,林宪国早就有心往市纪委里掺沙子,从而牵制蒋观河。这是平衡之道,林宪国最为擅长,无论是纪委也好,还是哪个部门也好,一但有超出他掌控的苗头,立刻就会着手调整,绝不拖泥带水。
借着赵北上的安排,林宪国往纪委里掺沙子的机会被严宁抓住了,李忠庭可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倒不是说李忠庭跟自己走的多近,主要还是因为李忠庭为人正直,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坚持原则,也敢于坚持原则,用他去制衡蒋观河绝对能够收到奇效。
“哎,琴姐,徐书记的女儿还上学呢吗?”提起徐军,严宁就忍不住的问起他的女儿,那个在异国他乡吸食大麻,最终被学校开除,还险些惹上官司的徐小曼来。
“上什么学?跟她那个残废哥哥一样,也躲在家里宅着呢。好好的一个孩子,跑到国外溜了一圈,钱花了不少,一事无成。回来后又在双江大学混了一段日子,不过是混个文凭罢了。毕业了,徐书记也知道她那女儿是什么货色,给安排到了企业服务中心挂了个名,也没上几天班,就那么吊着呢,眼瞅着二十五六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说不得这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了……”
提起徐军的女儿,曲遥琴的眼中带着几分的惋惜,徐小曼在整个榆林算是臭大街了,国人是传统的,有着独特的道德标准,偏偏徐小曼在国外的举止触及了华夏特有的道德底线。这事若是放到大城市,人来人往的,时间一长,也不见得是什么大事。但放在榆林这个小县城,又是县里主要领导的女儿,可就容易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而且越传越盛,经久不息,却从来没有人考虑一下徐小曼个人的感受。
“徐书记也真不容易,老婆瘫在床上,儿子残废在家,现在又多了个女儿添乱。估计徐书记得了抑郁症,也是被家里的压力压的。这样吧,琴姐,这两天你抽空找找徐书记,若是他不想放孩子出去,你就把徐小曼调到财政局去,带在身边好好调教一下。若是他肯放手,你就说我师姐在京城缺少一个信得过,懂外语的秘书,小曼要愿意就让她过去……”一堆子乱事,天天在眼前乱晃,徐军不得病才怪了,这种生活方式必须得调整一下。曾经都在一起共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与人为善,可是严宁特有的品格,何况徐军还给让出了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行,明天我就到徐书记家去看看,老同志,老领导了,总得关心一下。”本来是让严宁帮着自己参谋,偏偏拐到了徐军的身上,曲遥琴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严宁的安排,若有所悟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徐军退是退了,但在接任人选上还是有一定建议权的,严宁这脑袋瓜子就是转得快,剑走偏锋,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凭这一点,严宁若不从政,都可惜了这幅精明的头脑。
“你跳出财政局倒是可以,这几年榆林的财政状况一年一个台阶,今年好像都突破十亿大关了吧,算起来,这可都是你的成绩。不过,钱书记准备让陈至亚接任徐军显得有些急了,太着痕迹了反倒落了下乘。要我说,还是让金凤县长转到县委更好。至于纪委,呵呵,我看金芳华同志倒挺合适,常委班子里缺少一个少数民族干部,似乎总有那么几分不协调……”不是说钱立运的想法有什么不妥,却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没有更好地发挥出两个位置的效用。徐军是退了张金凤还在,不出意料,边宁本土派还是会跟随着张金凤的后面摇旗助威的。而金芒华又是梁中桥的妻侄女,把这两个人推上位,既可以稳定榆林局势,又能向双江引以援手,又能让陈至亚小进一步,这样才是一个周密的布置,钱立运的格局,还是低了。
看着严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做着周密的安排,曲遥琴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明悟。如今的严宁已然跳出了一城一地的计较,更加注重起对全局的掌控,甚至已然向双江开始布局,拉拢中间派,协调当权派,还不忘提携自己的人,一石三鸟,三管齐下,这榆林也好,边宁也好,既然跟严宁搭上了关系,那势必都变成了严宁的自留地,这份眼光和手段,钱立运已然落在了严宁的后面。
36、恶毒的女人
36、恶毒的女人
“琴姐,我走了,后天去京城,等从京城回来再来看你……”抓起一条绒被,轻轻的将曲遥琴的玉体遮住,俯在曲遥琴的耳边,做着临行前的交待。看到曲遥琴一脸的春潮,严宁的兴致又起,恶作剧般地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曲遥琴最为敏感的圆润耳垂。
今天是周末,也是春节前最后一个休息日,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虽说如今严宁的家里基本上也不缺什么,但多年来养成的习俗,过年了若是不采购一番,总感觉少点什么是的。因此,既使家里的东西足够多了,老妈还是每天都要到商场里走一圈,大包小包的累的够呛,却仍然乐此不疲。特别是今年家里多了小智、小慧这两个小萝莉,潇潇又有了身孕,加上燕子和赵中华夫妻又时不时的来蹭顿饭,传统的老妈更是怕缺了东西,连老爸都被动员了,充当起临时的搬运工来。
按照事先说好的,今天严宁要带着两个小萝莉采购一些新年的用品,本来潇潇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只是临近新年,商场里的人多得不得了,老妈怕挤到潇潇,说什么也不同意。于是,这个光荣的使命就落到了严宁的头上。两个孩子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从小没了母亲,父亲的工作又忙,使得两个孩子很懂事,很独立,一有空闲就跟在老妈的身后忙东忙西的帮着做家务,长的乖巧,又懂事有礼貌,直让老妈欢喜的不得了,隔三差五的就给两个孩子添些东西,生怕委屈了她们。
临近新年,双江百货大楼的人很多,特别是在卖儿童服装的几组铺面前,更是人头攒动。现在的生活好了,孩子也少了,每一家都宝贝的不得了,春节来了,说不得要给孩子添身衣服,那怕百货大楼的商品比其他铺面要贵上两成,人们仍然趋之若鹜,抢购起来毫不留情,大有不要钱的架式。
女孩子都爱逛商店,这一点没有年龄限制,两个小萝莉一进商场,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严宁竟有分身乏术的感觉。镇定了一下精神,严宁觉得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一个人,小萝莉可是两个,商场里人很多,顾东不顾西的,迟早都会跑散了。不得已,严宁只能一手拉着一个小萝莉,奇怪的组合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但更多的人都是把目光放到了两个男女通杀,老少通吃的小萝莉的身上。
“叔叔,叔叔,这是女生店,男生不能进的,你在外面等我们好不好……”走了一路,两个小萝莉很挑剔,相中的衣服不多,试来试去也不过一人买了两件。转过一个弯角,两个小萝莉突然间一唱一喝,用仍带着几分奶气的声音郑重的警告着严宁,直到严宁抬头观察了一下情况才恍然大悟。
跃入眼前的是女性一家内衣店,北江的风气不是很开放,为了避免买内衣的女士尴尬,商家在门前放置了一个告示牌,写着男士止步。不过,商家倒是挺人性化,专门在家铺外面摆放了一个长条椅,专供女宾的男伴临时休息用,正有几个男士仰坐在椅子上伸展着双腿,显然是陪女人逛商店累的够呛。
“你们两个要进去?嗯,那行,看好什么就自己挑出来,让售货员开据单子,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们……”两个小萝莉过了年也不过十三岁,还是地地道道的孩子,甚至在她们的头脑中女士和女生,男士和男生的区别都分不清楚,这种只有成年人才会进去采购的女士专营店明显不适合她们两个。不过,小女生的成长过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不知所谓的小秘密,这份期待快快长大的心情,严宁也理解。此时,她们两个既然提出来了,严宁总要给她们一定的空间。
“这逛商店还真是够累……”得到了允许,两个小萝莉高兴的窜起了内衣店,严宁坐在长条椅上,学着旁边的那位仁兄,很是舒服的伸直了双腿,尽情的舒展着崩紧的肌肉,满脸尽是舒爽的幸福。
“……你们两个,贪污犯家的倒霉孩子……你家被抄了,你爸都被枪毙了,还跑出来你们两个在这添乱,好好的衣服被你们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一套动作还没做完,一阵尖厉的叫骂声从内衣店里传了出来,几个坐在休息的男士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内衣店中。严宁的耳朵尖,断断续续的听到这阵叫骂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针对两个小萝莉。当即眉头一皱,也顾不得什么男士止步不止步,立刻冲到了店内。
“你干什么你,挺大个人说话如此恶毒,欺负两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一个三十许的售货员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塑料模特,一边用其尖厉的嗓音不停地叫骂着,两个小萝莉畏缩着身子,眼泪在眼圈中直打转,坚韧的性格让她们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满眼中尽是一片委屈。这一幕直让严宁怒火中烧,挤进人群将两个小萝莉护在身后,对着售货员就是一顿痛斥。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爸爸就是被枪毙了的贪污犯……我欺负她们,呸,她们也配,把我的模特撞倒了,衣服都划坏了,谁赔啊!就她们两个赔得起吗……”女售货员浓妆艳抹,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薄唇三角眼,怎么看都是尖酸刻薄的人,看到严宁站了出来,丝毫没有惧意,反倒骂的更起劲了。
“你是她们什么人,这两个小不要脸的把衣服刮坏了,你得赔,啊……”仿佛刚刚想起来钱比骂人更重要,这个售货员转头向严宁索起赔偿来,言语中仍是不干不净的,严宁的涵养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刻薄的女人如此污辱两个小萝莉,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她脸,严宁回手照着她的嘴边就是一巴掌,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一声尖叫,直把这女人的半边脸扇得肿了老高。
“你才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嘴巴再不干不净的不说人话,看我不给你缝上了事……”不过是身内衣而矣,她要好好说,严宁也不差这几个钱,赔给她也就是了。只是这女人太过阴损,也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两个小萝莉,知道葛成发的情况,当着孩子的面不停的揭人的短,可是很容易给两个孩子造成心理阴影的。堵住她的嘴,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歪它,省得叽叽喳喳不说人话。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好一会儿,这个刻薄的女人才反应过来,嘴里叫嚣着要跟严宁拼命,脚下非但没有向前,反倒向后退了几步,生怕严宁再冲上来给她来一下子,却是被严宁打怕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商场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匆匆的赶了过来,先是看了眼半边脸红肿的售货员,又低头瞅了瞅倒在地上的塑料模特,最后把目光落到了严宁和两个小萝莉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轻轻的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堵住了严宁的去路。
“经理,这两个死丫头,撞倒了模特,刮坏了衣服,这个人是跟他们一起的,不赔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把我的脸都打肿了……”来了援手,售货员仿佛有了倚仗,混淆是非的跟这个经理恶人先告状起来,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半边脸疼的,还是觉得受了委屈,眼泪竟然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直把这个经理心疼的,看向严宁的眼神中闪过几分的狠辣。
“这位先生,我们卖场有监控,一会儿调出来就知道谁是谁非了。不管谁对谁错,这都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看是不是到经理室,慢慢协商解决……”四下里看热闹的人太多,经理也不敢摆出店大欺客的形象,压着心中的狠意,摆出几分虚伪的笑容,开口向严宁建议着。
37、查封
37、查封
严宁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售货员是这个经理的铁子,昨天晚上才刚刚上手,一夜风流,这经理还没过足瘾呢。这不得到了甜头,尝到了好处,今天一大早就把她调到了女装部,女装部生意好,提成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铁子,也不枉她在床上尽心的让自己舒服不是。可没想到,这刚刚调转过来,就发了这么一档子事,此时受了委屈,哪能不给她出头卖个好。再看严宁,不过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带着两个孩子逛商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经理在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先把严宁诓到保安部,然后才好下手。
“协商?没什么好协商的,让这个女人给我这两个孩子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就让你们总经理出来,我找他要个说法……”若是严宁一个人,任凭这个经理安没安好心,严宁也是不惧,就是打不过,自己跑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有两个小萝莉在这,严宁可不敢冒险,磕着碰着了,严宁得后悔死。
“给她们道歉,贪污犯的女儿,我给她们道歉……”听到严宁的话,售货员立刻急了,有了几名保安在身边,底气足了不少,扯着红肿的脸再一次叫嚣起来,说话还是那么不经过大脑,不长记性,严宁都有再把她另一边脸扇肿的想法。不过,几名保安堵在自己的身前,严宁若动,势必要与几名保安发生肢体冲突,严宁压着内心的火,眼神阴冷的盯着这个女售货员,直吓的这个女人想起了刚才的巴掌,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我们总经理在沿海集团总部办公,双江百货大楼有我这个副总主持运转,我说的话就能代表集团的态度。这位先生,你的孩子撞倒了模特,刮坏了衣服在先,你又动手打人在后,我请你到经理室协商是在这么多顾客面前给你留面子,还请你主动一些,否则我可让保安带你走了……”示意女人稍安勿燥,经理有恃无恐,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动粗的迹象。自打沿海集团公司将双江百货大楼盘兑了以后,作为集团派驻到双江的副总,俨然成了双江市的新贵,走到哪都是一片奉承声,就是到哪个政府部门办事都是一路的绿灯,卖场里的年轻漂亮的售货员更是勾勾手就能拿下,这种现象,直让这个胖副总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么说你就是准备动手了?呵呵,店大欺客,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沿海集团?哼哼,就你们这样做生意,我看双江也留不得你们了……我是严宁,马上带人把百货大楼给我封了……”看着百货大楼的副总皮笑肉不笑的脸,严宁气极而笑,掏出电话直接拔通了消防支队的支队长。县官不如现管,百货大楼不是娱乐场所,若是找一群警察没事来转悠一下,说是关心治安,这未免有些过头,没有重大的刑事案件,想要让他们关门歇业也不容易。工商局倒是可以直接查封,但是沿海集团也是全国比较知名的企业,能盘下双江百货大楼开设卖场,跟双江市的某些领导也是有着密切联系的,严宁就是把工商局抓了来,他们也不见得能顶住压力。消防支队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现役部队归属于军分区管辖,严宁放了狠话,军分区的领导既使不愿意也得照办,这是政治立场,是原则问题。
“请问您是……”原本还打算对严宁动粗,可听到严宁的狠辣的话语以后,副总经理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有点摸不准严宁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如此力度。但不管真假,这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再次对向严宁的时候,不知不觉得竟然用上了尊称。
“小智,小慧,你们的爸爸是一个英雄,一个敢于同邪恶势力做斗争的英雄。虽然黑暗遮住了天空,蒙憋了世人的眼晴,但总有一天,光明会重新降临,把温暖照耀在人间。叔叔答应你们,一定会给你爸爸洗去冤屈,还一个清白给他。至于敢污辱你们的人,就像这个恶毒的女人,叔叔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懒得搭理这个有如变色龙一般的副总,严宁转身按住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再刺激的两个小萝莉。严宁很是气愤,两个孩子在自己家三个多月,刚刚适应过来,将内心中的伤疤掩饰起来,却再一次被揭开,内心中指不定有多么痛苦,虽然严宁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知道葛成发的情况,但严宁已然将她划为了报负的对象。
“哇,爸爸是好人,爸爸不是坏人,爸爸不喜欢她,她就骂爸爸,刚才还要打我们,叔叔我害怕……”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两个小萝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一个伏在严宁的胸前痛哭流泣,你一言我一语的陈述着心中的委屈。严宁知道只有让这两个小萝莉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才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否则这个恶毒女人的话将成为她们内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怕,不怕,回头叔叔给你们出气,把这个坏女人的牙都打掉,把她的舌头也打断,让她再也骂不了人……”看着两个小萝莉哭的差不多了,严宁轻声的安慰起来,望向那个女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阴寒,吓得这女人不停地的打冷颤。
“误会,误会,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我向您陪礼……”话说到这一步,百货大楼的副总再笨也知道了严宁不好惹,虽然还没搞明白严宁的身份,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给严宁陪礼有些下不来台,但思量再三,觉得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先把这一关过去了,回头慢慢再打听严宁的情况,总有找回场子的一天。
“误会,哼哼,把你们沿海集团都压进去,也抵不过我家孩子的一根头发,今天若不给你们一个教训,怕是以后说不定会有多少孩子再受到伤害,这是你说一个误会就能解决的吗?”现在才想起说误会,早干什么去了,这是自己,若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指不定又要被欺负了。今天不教你们学一个乖,怕是你们不会长记性。
“书记同志,武警双江消防支队副支队长孙新向您报道,请指示……”副总狠狠的腕了一眼刻薄的女售货员,正想再跟严宁协商一下,一队消防官兵找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和严宁在边宁有过一面之缘的省消防总队的孙参谋,现在已经是双江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了。
临近春节,正是火灾的高发期,这段日子消防支队一直不停地在演习,接到严宁的电话以后,支队长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训练,积极分配任务,要求消防支队一定要把严宁的指示并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全面地贯彻落实到位。孙新更是主动请缨,带着几个参谋和一个中队的官兵先行赶了过来。算起来孙新还是靠着严宁上得位,心里有了倾向性,自然乐得陪着严宁胡闹。
“查、封……”懒得废话,严宁一字一顿,先查后封,简单明了的布置了任务。像百货大楼这样的综合性卖场,安全隐患多了去了,若是全部都按规章来设置,这种老式楼房改造出来的卖场压根就开不了业,这些消防官兵绝对有一百八十个理由让它停业整顿,至于整顿多长时间,那就要看严宁的心情了,心情不好,永远关下去也说不定。
“一班长,拉响火灾警铃,全面清场;二班长,带人检查消防设施;三班检查消防通道……”亏得商场的副总打算对严宁用强,带着几个保安将铺面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不少,却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严宁作为政府官员,还真不好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哎哟,首长,有误会,有误会……”随着孙新的号令,一队队消防官兵分散了开来,这一下,副总的脸上冷汗下来了,别说将卖场封了,就是把人清场了,影响一天的营业他都负不起责任,此时,已然把严宁当成了消防支队的首长,凑到严宁的近前,一个劲的赔着不是,只是这一切来的太晚了,他那毫无诚意的道歉也实在是苍白无力。
火灾警铃大作,大批的顾客有如惊弓之鸟,仓皇的逃出各个铺面,更有一些顾客或是有心,或是无意,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带走了不少的物品。等到人们涌出商场之后,回头看看,并没有预想中的火灾发生,仍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大队的消防官兵陆续的赶到了,百货大楼的大门上直接被贴上了封条,门口还竖着一块告示牌,表示百货大楼因突击检查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危及顾客的生命财产安全,被强制责令整改,整改期间,大楼卖场全面封闭。直到这一刻,人们才明白过来,偌大的百货大楼居然被关门歇业了。
“都是你个婊子……”大门口被勒令清场的副总捧着责令整改通知欲哭无泪,看到同样讪讪不如何是好的铁子,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整个身体窜起了老高,照着恶毒女人的脸上狠命得抽打起来。刹那之间,哀号之声传出了老远。
38、集体失声
38、集体失声
难得有机会带着两个小萝莉逛商店,最终竟以这种场景收尾,严宁也觉得十分的可惜,但多少也有几分迫不得以在其中。严宁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售货员怎么知道葛成发的案子的,也不知道葛成发到底跟她有什么仇,使得她对两个孩子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来。但也正因为这番遭遇,让严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直以来,父母也好,潇潇也好,甚至是自己都在为两个孩子的安全上,物质上提供条件,却忽略了孩子成长发育最关键的心理问题。换了谁顶着一个贪污犯,畏罪自杀名头的父亲,估计心里都不好受。何况两个孩子的思想正在逐渐形成的过程中,被人指责,受人歧视,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在某种程度上说,心理的不健康比生理上的不健康危害更大。
或许有些人已经知道,葛成发死了,他的两个孩子被严宁收养了去。但严宁收养两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并不清楚,指不定会认为严宁在做做样子,赚取一些名声。因此,无论在对孩子的安全上,以及心理上考虑,严宁都要做出一定的举措来,震慑一下宵小。很不幸,百货大楼成功的触动了严宁的逆鳞,这也是严宁将原则置之度外,痛下辣手的主要原因。
而且,严宁也打定了主意,要在京城之行,好好地跟宗家谈一谈,彻底解决边宁走私的问题,不说还葛成发一个清白,但至少也不能让两个孩子背负太多的痛苦。至于对葛成发下手的李月仙一系,哼哼,有帐不怕算,早晚有找回来的一天。两个小萝莉既使进了严家,那就是严宁家的一份子,她们的仇恨,严宁作为监护人有责任去承担。
春节期间,无疑是销售的黄金旺季,停业一天造成的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别说无限期停业了。百货大楼的副总抓着消防支队开具的停业整顿通知书欲哭无泪,严宁一个电话,偌大的一个卖场说封就封了,他既使再笨也知道踢到了铁板上,问题的严重性已然超过了他的想像。在痛打了一顿售货员铁子以后,副总意识到再发泄下去,既使打死这个贱货也解决不了问题,关键还得想办想抓紧时间把事情平息下来。
只是,随着他对双江相熟领导的电话拔了一遍以后,一个回复的都没有,直让他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不得已,这个副总又赶到了消防支队,想着绕着严宁做通消防支队的工作,可是他的想法倒不错,实际上却是很不现实。严宁的话代表了凌家的态度,只要刘老爷子不死,凌家在军中的地位牢不可破。军分区也好,消防支队也好,做出什么样的态度来,可是有着政治倾向性的,没有任何一名领导会为了百货大楼冒着政治前途得罪严宁,这是原则问题。
“姐夫,啊不,董事长,双江百货大楼被消防支队给查封了……”等了一个中午,别说消防支队的领导,就是小兵都没见到一个,消防支队做出来的强硬态度让副总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无用功。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继续隐瞒下去是不可能了,走投无路的副总最终还是哭丧着脸选择了将情况上报集团,再没有了一切他都能做主的豪迈。
“你个猪头,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懂不懂……”了解了情况的沿海集团的董事长是一阵阵的气结,恨不跳出电话把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爆打一顿才解气。
沿海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就属双江的基础最好,相比于南方的开放,北方比较闭塞,更注重讲究人际关系,顾客对于消费者权益什么的了解的也不多。因此,只要答对好了官方,凭借优良的供货渠道,开办起卖场来,净等着收钱就行,基本上就没什么麻烦事。可是这么一个好的环境,都让这货给糟塌了。这得罪了强势人物是一方面,官方没打点好怕也是一个主要原因,要不怎么出了事,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出头讲情呢,指不定就是自己的小舅子作威做福惯了,并没有拢络好自己在双江打下的人脉,最终演变成了这种局面。
不过,出现了这种情况,由不得他这个董事长重视,看似一家店面的问题,但自古商不如官,官字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消防部门可都是军区直管的,一家形成了消防通报,很有可能引起整个北江省消防部门的重视,那样就会引得消防部门把目光转到沿海集团在其他城市中的卖场,最终造成连锁反应,若真是引得整个北江省管理部门都有了排斥之心,那自己这个集团也趁早关门大吉好了。
“王市长,你好啊!我是沿海集团的赵征程,对对,老赵,老赵……”挂断了电话,赵董事长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小舅子说的那么简单,就因为售货员骂了两个孩子,这个叫严宁的年轻人就发这么大的火气,这脾气也太大点了吧。另外,这个严宁到底是哪家的公子,有如此力度,一个电话就能让消防支队没有原则的开出整改通知,偏偏自己在双江官面上的朋友面对严宁这种霸道行为,面对小舅子的求助,居然集体失声,这一切都透着不正常。
百思不得其解,赵董事长拔通了双江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王金辉的电话。想当初,双江百货大楼经营困难,频临倒闭的边缘,还是王金辉借着招商引资的名头搭的线,沿海集团才能够入主双江。这些年,赵董事长凭着一个卖场,可没少赚钱,这吃水不忘打井人,何况卖场还在双江,需要依重当地的官员帮着解决问题。所以,跟王金辉的关系始终保持着,并且相处的还很不错。这一有了困难,立即把他想了起来,想着借助王金辉的关系和地位,把问题消灭在荫芽状态。
“你是说是严宁让人把百货大楼封了?看来是把严宁得罪狠了,这里面怕是有深层次的原因你没说吧。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你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就这样……”提到了严宁,王金辉的心思千思百转,迅速的给自己界定了思路,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自打王一飞和王丽娜处上了朋友,并喜结联理,王金辉和严宁之间多了王一飞做纽带,关系走的更近了。严宁深厚的背景以及展示出来的能力,比之王金辉这样在体制内厮混了一辈子的老鸟也不差分毫。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发展,还是给子女续接几分香火情,王金辉都对严宁展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不惜以堂堂副市长之尊,隐隐有向严宁靠拢的迹象。这种善意,严宁自然要全心接纳,彼此的关系相处的很是融洽。此时,严宁要踩人,王金辉不上去帮着助威也就算了,哪还会因为一个企业去拆严宁的台。
“喂,王市长……”提起严宁,一向客气大度的王市长居然毫不留情面的挂断了电话,赵征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小舅子得罪了强势人物,这种局面再坐在集团里遥控指挥显然是不行了,原本还算安稳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间长了草,一颗心已然飞到了双江。
……
“……大家多谅解,董事长已经去了市政府协调,问题一定会解决,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春节期间可是商品销售的黄金期,卖场被封了门,这些租凭场地的商家可不干了,堵在孙副总的办公室里要讨个说法。吵杂的声音吵的副总头都大了,口干舌燥的跟着众多商家做着解释。
“哼……”赵征程一脸阴沉的走进了办公室,盯向孙副总的眼神仿佛要冒了火一般。连夜赶到双江以后,赵征程顾不得旅途的疲惫,连早饭都没吃就去找相关部门协调。可是,从商业局到经贸委,再到王金辉副市长,都对他避之如虎,不是开会,就是外出,以各种理由全都闭门不见,直急的赵征程满嘴是火泡。若不是下了血本,预约上了市长王双阳,这一上午的奔波都做了无用功,赵征程的脸色若是能好看才怪了呢。
“董事长,您回来了……”看到董事长回来了,孙副总推开人群,卑躬屈膝的打着招呼。
“董事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开业……这损失怎么算……”孙副总不叫还好,一叫立刻将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赵征程,七嘴八舌的追问起来。
“出现这种情况,我也觉得很遗憾,下午我预约了政府的王市长,尽全力协调消防问题。对于给商家造成的损失,集团会给予一定赔偿,现在大家围在这里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是请大家回去耐心等待,事情一定会得到合理的解决……”不能开门营业,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拿出来的。否则,商家都走了,百货大楼开不开业也无关紧要了。
39、不识好歹
39、不识好歹
当赵征程费尽周折终于见到王双阳市长的时候,可是满怀希望的。然而,事与愿违,王双阳的态度与王金辉一个样,最初的时候极为热情地把他请进办公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相熟的朋友一般。只是王双阳询问了情况以后,严宁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把他的热情度迅速地降了下来。在通过秘书详细地了解了情况以后,王双阳开始变得沉默不语了。
若是从市长的角度来说,王双阳自然愿意看到双江经济发展,市场繁荣。百货大楼在双江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商场,每年上缴巨额的利税不说,单单拉动消费,促进流动,就给双江的经济增添了不少的活力。这样的企业从政府的角度来说,是应该给予扶持的。但是,涉及到严宁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严宁收养了葛成发的两个女儿,这在双江不是什么秘密。说起来当初把葛成发送进去当替罪羊,还是自己点的头。谁叫他好好的县委书记不当,带着公安局长好死不死的瞎打听,窥破了自己在边宁的走私活动。偏偏他们自己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什么钱都敢拿,什么钱都敢花,这不是往自己的刀口上撞吗。
只是自己也没想到,拿下了葛成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严宁推了上来。诸多因素让严宁摆明了车马要将边宁连根拔起。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两大政治集团的碰撞,这也是王双阳都不敢轻易下决定的主要原因。还好,严宁没有太过激进,并没有按照那只手的意图真的跟自己来个刺刀见红,而是隐而不发,对自己释放出的信号也给予了明确的回应,还留下了谈判的可能。
不过,千算万算王双阳也算不到,百货大楼店大欺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到了严宁的头上,若是自己出面协调,难免严宁会借题发挥,逼迫自己进行表态。那么,宗家对边宁一事的部署可都被自己打乱了,最终隧了那双推手的心愿,对自己,对宗家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这个责任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因为一个不知所谓的沿海集团断了自己的前途实在是不值当。
“赵董事长,消防支队既然开出了整改通知,那你们整改就是了,只要一切按照规定,一切符合规定,他就是想挑你毛病也挑不出来吧。安全重于泰山,消防问题可是马虎不得,若真发生了火灾,企业发展的再好不也付诸一炬了吗?所以,这个事情你还是从自身找找原因……”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得失,王双阳觉得计划不能乱,现在不是跟严宁摊牌的时候,合着这个赵董事长倒霉,用人不善,惹到了严宁这个小魔头,这些**,哪个是能用道理来解释通的,没暗地里把百货大楼点着,都算是便宜你了。
“王市长,我们集团可是看中了双江的发展环境,才下定决心在这里投资的。眼下出了这种情况,市里不能给予协调,可让我们投资者有些心寒……”赵征程可不知道王双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很是认真考虑了一番。但是很显然,王双阳和那个严宁是穿一条裤子的,根本不考虑企业的发展,给出的答复也让赵征程很是生气。
当初双江市招商引资,邀请沿海集团入主双江,那时候是什么样子,说是低三下气都不为过,又是许诺,又是拍胸脯的。可是现在倒好,集团真的有了困难,一个个都躲了起来,视而不见,双江市从上到下都是这个态度,那自己的企业哪里还有活路,除了关门以外,怕是别无他途。
“赵董事长,按理说你是双江的客人,我们双江对投资者一向是敞开大门的。但是双江欢迎投资者,支持投资者,并不代表投资者可以为所欲为,更不代表投资者可以凌驾于法律法规之上,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于不顾……”赵征程的态度,让王双阳脸色顿时一沉,话风一转,直接变成了官话套话。心里却是对赵征程一通鄙视。自己这话说的虽然含蕴,却也点明了方向,你赵征程怎么如此不识好歹。那好,没得谈更好,那就一切公事公办,反正损失的是你沿海集团。
“……我让你从自身找找原因,可是为了你好。但你若是不领情,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想怎么做你请便就是……”对于赵征程用撤资来威胁的话语,王双江报之以一阵的冷笑,摆明了根本不当回事。最后,甚至连简单的客套都懒得再装下去了,直接端起了茶杯,大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呃……王市长这是摆明了要赶我们沿海集团走啊!也好,天下大了,哪里不能去了,也不见得非得在双江困死。我们沿海集团在江南商会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商业上的朋友也不少,我会把双江的待客之道通报给其他商家……”自打到了双江,赵征程处处碰壁,就没遇到过一个好脸子。虽说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但怎么说他也是身价十数亿的大老板,相应的风骨还是有的,接二连三的被人卷了面子,怒火最终还是压制不住了,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走也要给双江摸摸黑。
“赵董事长要走,那就请便,对于诚信经营的投资者,我们是欢迎的。若是仗着势大欺压消费者,玩店大欺客那一套的商家,我们还真不在乎。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问题到底出在哪,还得从自身找找原因。你从双江撤资容易,没有人会阻拦你。但是,你就这样从双江不声不响的走了,我敢担保,不出三天,你沿海集团将从华夏大地连根拔起。你所说的商会也好,地方政府也好,你可以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人向我这样奉劝你……”用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大班桌上一敲,王双阳也来了脾气,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赵征程不过有了几个臭钱,就跟自己摆起了谱。居然还敢拿商会来危胁自己,什么时候商会能凌驾于政府之上了,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市长需要去看商会的态度去开展工作了,你眼中的商会在双江连个屁都不是。
你想走,走吧。你打了人家的孩子,你当没事似的不声不响的就走了,真当严宁是好相与,好说话的,指不定严宁要借着百货大楼说事,针对他后面那只无形的手发起反击。这些公子哥最受不得气,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放眼全国,谁敢捋刘老爷子的虎威。你一个小小的集团,居然想去对抗国家机器,哼哼,想死也不是这个方法。
“您是说严宁……”无往不利的撤资手段居然在双江不好使,反倒激起了王双阳的怒火,让赵征程的心猛的一揪,自己却是太冲动了,怎么就没想想打听一下当事人的情况,这下倒好,那个严宁磨刀霍霍不说,这会儿又把王市长得罪了透,若是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既使自己不想撤资,怕也在双江呆不下去了。若真按王双阳说的情况,自己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正应了左右为难这句话。到了这一刻,赵征程终于知道了严宁在双江的力度,也彻底明白了金钱只是政治的附属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好了,赵董事长,一会我还有个会议,就不留你了。刘秘书,替我送客……”好心好意的提醒你注意,你却跟自己玩横的,这叫什么事吗。从内心里,王双阳已经将赵征程划为了不识好歹那一类人中,既使不识好歹,也就懒得继续和他磨牙,趁早打发了了事,省得看到他恶心。
“对不起,王市长,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说话没了顾忌,问题出在了我们身上,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了。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您对沿海集团的帮助,日后必有后报……”总算弄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赵征程警醒了过来,心里是这个后悔啊!想和王双阳再打听一下严宁的情况,却不料王双阳直接叫秘书送客了,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严宁,看来要想解决问题,还得从这个严宁身上打开缺口。只是这个严宁倒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力度,居然让整个双江的官员集体失声,避之如虎。甚至王双阳都谨慎小心,生怕行差半步。唉,自己这个小舅子,可真是个人才啊,得罪人都有一手,专冲着得罪不起的人去。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平息事端,等这件事了了,说什么也得把他赶出去,若是再让他留在集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让他把家给败光了……”想着严宁的背景,连一市之长的王双阳都避之如虎,赵征程对自己小舅子的乖张行径弄得是气极反笑。不过从他眼神中的阴冷和嘴角冒出的寒气,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姓刘的副总已然被他判了死刑。
40、缘份到来了
40、缘份到来了
相比于赵征程的焦头烂额,严宁的滋味也不好受。虽然一怒之下不但将那个女售货员的脸打肿了老高,还支使消防支队封了百货大楼。但两个小萝莉心里受到的伤害却不是简单的报复就能弥补的。因为父亲的骂名,让两个孩子的心理负担很重,自打回了家中,就躲在房间里,严宁一家轮番上阵,无论怎么劝说,怎么安慰就是一言不发,这种情况却让严宁更加地担心起来,好好地一个假期就这样让个泼妇给搅了。
“这个杀千刀的恶女人,我们多好的孩子,该她这么阴损。还有那个百货大楼,什么明星企业,居然用这样的员工,把它封了就对了……”同样是售货员出身的老妈,对售货员这个职业的评价有着更深的理解。微笑服务,礼貌售货,可是认认真真执行了一辈子。偏偏自家的两个乖巧的小萝莉让自己的同行给伤害了,这让老妈更加难以接受,一股火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直接爆起了粗口。
“严宁,两个孩子不吃不喝的,连句话都不说,总是这样不是办法……这好好的孩子让人折磨成这样,这命咋这么苦呢……”随着潇潇的身子越来越重,妊娠反应也越来越强烈,稍有一点情绪变化就呕吐不止,这会儿看到两个小萝莉心里憋着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她自己小时候的情景,感同身受一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事的潇潇,你别这么激动。刚才我给虞县长打了电话,估计这会差不多也该到了。只要看到她,两个孩子有了依靠,就会把委屈都哭诉出来,那样问题也就不大了……”整整一下午,也没能把这两个孩子哄好,头疼的严宁只能给虞玲去了电话,虞玲把两个小萝莉从小带到大,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呵护的无微不至,两个孩子心里有委屈自然会同她诉说,没准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嗯,那个百货大楼也不能轻饶它,孩子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人,我平时都不舍得对这两个孩子说句重话呢。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欺负咱家的孩子。一会我就去给李志刚打电话,任谁说情也不许放了百货大楼,他不是仗着店大欺负人吗?把他的店封了,看他还有什么章程……”潇潇一向性子冷,对踩人的事一向不屑为之。可她不踩人,不代表她能容忍自己被欺负,放眼京城,又有哪家的红色子弟真正的没脾气,潇潇同样也有其狠辣的一面。
“我就是要借着百货大楼说事,给那些有心人释放个信号,提个醒。两个孩子进了咱家,那就是咱家人,不论是谁,惹了孩子就是对咱家发起挑战,既然是战,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没有半点余地可讲。葛成发死的够冤了,还想把祸端往两个孩子的身上引,玩斩草除根那一套,想的倒是轻巧,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吧……”严宁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李月仙一系,势必要鼓动赵北上和凌家适当做出反应。合着你在背后当推手,等着坐山观虎斗看热闹,把两大家族当猴耍,若是没点举措,由着你们的性子来,凌家岂不成了政坛的笑料,就是自己也处于风雨飘荡摇之中,时刻得提防着被他们算计,那这官当的也太憋气了。
“叔婶,严书记,潇潇妹子,让你们费心了……”正说着,虞玲匆匆的赶到了,接到严宁的电话,她几乎没有半分的犹豫,亲自驾车往双江赶,这人一照面,没说几句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可以看得出来,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关心两个小萝莉了。
“在房间呢,一下午了,怎么劝都是一声不吭,把我爸妈急坏了,你快去看看……”这功夫不是客气的时候,而且,有了两个小萝莉居中策应,从某种意义上说,虞玲跟严宁一家倒是近密了不少,也正借了严宁的势头,虞玲在县政府的话语权日益加重,这一点倒是出乎了虞玲的预料。
“哇……”果然跟严宁猜测的差不多,两个小萝莉对虞玲的依赖性很大,看到虞玲一进房间,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扑了上来,内心中的苦闷随着凄惨的哭声一起发泄了出来。不过,她们这一哭,倒让严宁一家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小智,小慧。你们要听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话。他们都很疼你们的,今天叔叔为你们发了这么大的火,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你们不高兴。所以为了关心你们的人,你们也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不是……”好一会儿,房间里的哭声止住了,不知道虞玲怎么做通了两个小萝莉的思想工作,两个小家伙终于肯出来见人了,脸上犹挂着泪水,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扭扭捏捏的跟严宁一家打了声招呼后,再一次委进了虞玲的怀里。这一下,大家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好了,好了,不开心的事,我们不说了。你们两个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都饿坏了吧,奶奶做了你们最爱吃的鸡翅膀,走,去洗洗手,咱们现在开始吃饭……”两个小萝莉恢复了正常,最高兴的当属老妈,平时都是老妈照顾她们俩个,而两个小萝莉很是乖巧,总是奶奶长,奶奶短的,一唱一和,最会哄人开心,这样懂事的孩子,老妈自然宝贝的不得了。
“孩子的妈妈没了以后,老葛就一个人带着两孩子。那时候老葛在市委办工作,就有人热心地给他介绍对象,就是百货大楼的那个女人,两个人还相处了一段日子。不过老葛看她人品不好,又怕委屈了孩子,就断了交往。今天这女人看到两个孩子,刮坏了衣服倒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对老葛怀恨在心,把气撒到了孩子身上……”看着老妈带着两个孩子去洗脸洗手,虞玲将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直到这一刻,严宁才弄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说话如此阴损,一味的指责葛成发是贪污犯,不停的揭两个孩子心里的创伤。敢情这根子在这来的,却又是葛成发做的虐,平白的却让孩子替他受过,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孩子没事了就好,以后在这方面多注意一点,别让她们的心思太重了。虞姐还没吃饭吧,这都到家了,也就别客气了,吃一口再回去……”问题解决了,潇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看着虞玲哭的有些红肿的眼晴,潇潇直感到有些过意不去。这孩子到了自己的家中,没能照顾好,反倒要虞玲跟着受累,这正好赶上了饭口,怎么也得挽留一下。
而虞玲也不是腼腆少女,用严宁的话说,她就是一个人精,巴不得要跟潇潇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从而在两个小萝莉的基础上,进一步巩固与严宁之间的关系,还真没有什么能比夫人外交更合适的途径了。所以对于潇潇的邀请,虞玲自然不会推辞,知道潇潇怀着孕,更是充当起保姆的角色,小心的扶着潇潇下楼,无形中就将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老少。
……
“本来还以为这个点怕是蹭不着饭了,正寻思一会上哪对付一口呢。嘿嘿,我倒是赶巧了……”抚平了两个小萝莉的内心中的创伤,严宁家里又恢复了热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正吃着,门铃响了起来,严宁打开门,却是张东盛想着严宁要回京城过年,提前跑来拜年来了。
“严叔,那个给我来点……”张东盛四十多了,比严宁老爸小不了多少。不过辈份这个东西,怎么论怎么有理,张东盛可不会因为比严宁大上几岁就倚老卖老充大辈,每一回见到严宁父母都是很规矩的称叔道婶。他这人当过政府秘书长,迎来送往的,最会处理人际关系,跟严宁几年的交往下来,跟严宁家人都混的极熟,既使到了严宁家,也丝毫不拿自己当作外人。
“来,东盛。我们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边宁的虞玲虞县长;这是榆林县委副书记,莲花湖管理局党委书记张东盛……”也不用严宁相让,张东盛一边跟老爸老妈打着招呼,一边自己就摆开了椅子,等到坐下了才注意到虞玲,看模样和穿着打扮的样子可不像是保姆,更重要的是虞玲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居然让张东盛没来由的一阵心动,多年封闭起来的心居然活泛了起来,竟然有要详细了解一番虞玲的渴望。好在张东盛还懂得进退,内心虽然骚动,却不敢乱了规矩,带着疑惑看向了严宁。而严宁也反应及时,意识到自己这个主人该做什么,立刻从中为两人做了介绍。
“啊,虞县长,你好你好……”作为男士,张东盛自然要主动一些,第一时间将手伸到了虞玲面前,很是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宽广和大度。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不停地盘算了起来。作为双江地区唯一没结婚的虞玲,张东盛可是早有耳闻,只可惜没有机缘相识,不想今天却在严宁的家里碰上了,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缘份到来了?
41、伸手进双江
41、伸手进双江
如今的张东盛可谓熬出了头,一个扶余乡水电项目让他出尽了风头,在项目落成的那一天,顺利的通过了市委组织部的考核,从县长助理,直接跨到了县委副书记,比之连常委都不是的副县长陈至亚还快了半步。又有水电项目、移民开发、风景区管理等数亿的资金在他手中周转,真正做到了名利双收。
不过,张东盛的个人问题却是一个老大难。自打张东盛离了婚,严宁还真怕他破罐子破摔,跟扶余乡的那个女乡长继续勾当在一起。这作风问题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扶余乡上这么大的项目,一二把手好到了一个床上,缺少了监管,问题可就有些大了。
所以,严宁找到张东盛痛阵利弊之后,逼着他对这幅露水姻缘做了了断。当然了,严宁也没亏待那个魏乡长,通过组织调整把她调到了物价局当了局长。物价局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局,但一把手的名头还是实打实的。而且,能从大山里跳出来,也算是满足了魏乡长多年的心愿,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魏乡长可是兴奋了好几天呢。
至于和张东盛的感情,不过是你情我愿,调剂生活的一个乐子罢了,人家魏乡长可没把这事当真,偶尔凑到一起闹闹乐子,藉慰一下彼此生理上的需要倒行,若是真的为你张东盛抛家舍业,追求那童话中所谓的爱情故事,那还是敬谢不敏了。这一点,他张东盛倒没人家魏乡长看得开。这人离的远了,彼此的关系也就慢慢的淡了,张东盛继续恢复了苦行僧的生活。不过,扶余乡的工作却是抓了起来,失之东隅,收之桑隅大体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对于虞玲,张东盛可是有所耳闻,虽然盛传她和葛成发关系密切。但现在葛成发都没了,现在的人多现实啊,任谁也不可能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吧,从这一点上分析,张东盛觉得自己的机会还是有的。正是抱着这个想法,张东盛全力展示着自己成熟男士的风雅,餐桌就成了他的舞台,一会儿说个笑话,一会儿讲个典故,逗的大家忍俊不禁。就是对两个小萝莉,他也表现出足够的热情,不但殷勤的给两个孩子强罗吃的,还搜肠刮肚的讲了个小故事,直让两个小萝莉听的津津有味。
“看到虞县长的眼神可不对啊,怎么着,动心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东盛的表现太过积极,一丝不落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吃过饭以后,严宁把他带到了书房,关上门的一刹那立刻对他挤兑起来。
“嘿嘿,咱都四十多了,每天独守空房,睡在冰冷的床上,说多凄惨有多凄惨。难得碰上个能入眼的,若说不动心那可就是瞪眼说瞎话了。以前我也听说过虞县长,却一直没接触过。不想这回在你这碰上了,你说这是不是那个什么缘份啊……”对于严宁的调笑,张东盛倒是没有否认,反倒厚着脸皮顺着严宁的话贴了上来,言语中倒有几分让严宁帮着撮合一下的意思。
“呸,还缘份呢,亏你也能说得出口,不过是碰巧赶上了罢了,到你这还上纲上线了呢。不过,有一点你到说对了,虞县长倒是挺不错的,用情很专,比之你一肚子花花肠子,可是强了不老少。你要想摘得人家的芳心,怕是得下点苦功夫。这一点你别指望我,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左右你们也认识了,有能耐你自己使去吧……”葛成发虽然没了,但虞玲内心中的想法,严宁可摸不透,冒然的从中撮和,搞不好大家都会尴尬。另外,还有两个小萝莉在这呢,估计虞玲不会舍得对她们放手不管。所以,撮和的话,严宁可没办法开口。不过,这两个人有很多共通之处,凑到一起倒是挺般配的,适当的给张东盛提供一些便利倒是可以,至于他能不能有所收获,那可就得凭真本事了。
“嘿嘿,你不反对就行,那我就试试。一百有女百家求,就是追不上,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能做个朋友也挺不错的……”嘴上说的轻松,似是不在意一般,但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张东盛很精明,瞬间就将严宁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析了个透。严宁没反对,那就代表着自己还是有希望的。虞玲这种极品女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此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好好把握。好了,这事先不说了。你到我这来,怕不是就来拜个年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张东盛绝对是无利不起早那一伙的,特别是头些年他不懂得的钻营,被徐东升从政府秘书长的位子上顶了下来,平白的耽误了数年的时间。这几年仿佛大彻大悟了一般,特别投到严宁身边以后,只要有机会,不管行不行,都要去挣上一挣,跑官跑的比谁都勤。
“哎哟,只顾得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正事差点忘了。这不,来给你父母拜个早年是一回事,还有件事想请你帮着参谋参谋。这不要过年了吗,昨天我到梁市长那里去探望了一下。梁市长说,双江市准备扩充旅游管理局职能,将红螺湖、莲花湖、玄武湖、月牙湖等辖区内的几大湖泊打包管理,重点开发双江水系旅游资源,打造湖泊旅游文化。市旅游局的杜局长年纪大了,掌总把方向还行,具体抓落实精力就不足了,有意在各县区旅游系统选配一个干部市局负责常务,问我有没有兴趣,他可以帮着推荐一下。我和钱书记商量了一下,他也有些拿不准该不该接下来,就让我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还真让严宁猜准了,张东盛又打算跑官了。而且,他既然能来,就表示他对这个旅游局还是有几分憧憬的,显然是看好了其中的发展前途,这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扩充旅游管理局职能?级别上有什么说法没?有说法,倒是可以去争一下,若是平调,那你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能跳出榆林,谋求新的发展这是好事。但要知道张东盛虽然主持着莲花湖管理局工作,但挂的可是县委副书记的头衔,是地地道道的班子成员,随时都有进一步的可能,若只是平调就显得得不偿失了。
“级别上有说法,杜局长提副厅,常务局长是正处级,这也是我来问你的主要原因……”严宁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张东盛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那意思,生怕严宁说出一个不字来。
对于梁市长所说的推荐,张东盛还是不太放心的,也不怎么觉得拖底。不过是工作上的接触,虽说有些人情来往,但作为主管领导,他能不反对自己去争就不错了,不见得为真的会为自己出力。若是真想上到这个位子,还得靠自己的路子。而张东盛的关系网可都是建立在严宁和钱立运的基础之上,无论是什么时候,这个原则必须得把握住了,只要钱立运和严宁都点了头,自然一个去推荐,一个去跑关系,帮着自己去运作,这个位子估计也就十拿九稳了。
“正处!到是可以争一下子……”走到现在这个位子,严宁几乎可以预见,用不了几年,自己和钱立运势必会重返双江,占得一席之地。提前把手伸进双江,做好布局,安插一些钉子,倒可以让未来的工作有些抓手。当然了,这些钉子从哪里来,无非就是在榆林和边宁中挑选得力的干部,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先把张东盛推出去,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这样,东盛。回头我和钱书记商量一下。然后,大年初一吧,我先替你打个招呼,你到林书记和徐书记家里去一趟,给领导拜个年讨个吉利。另外呢,也汇报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这年头,只埋头苦干是不行了,还得抬头观望,看看风向,让领导知道咱们努力了不是……”昨天,严宁对曲遥点评了一下榆林干部的使用情况,本打算抽出点空来跟钱立运勾通一下,不想却被两个小萝莉牵住了身子,彻底忘到了脑后。张东盛一来,严宁才把这事想起来,有必要要提醒一下钱立运,布局要长远,不要只注重眼前利益,那样并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那行,我就先去答复一下梁市长,该做的工作,让他先帮着跑一跑……”等到了严宁明确地答复,张东盛的心情更好了,屁颠屁颠告辞了。临走前,居然还没忘跟虞玲打个招呼,更是精明的找准切入点,给了两个小萝莉一人一个大大的红包做压岁钱,这个善意的举动,倒让虞玲眼晴一亮,随着严宁夫妇一起将他送出了大门,虽然彼此没有过多的表述什么,但严宁真的从虞玲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的希望,她对张东盛的观感不错,两个人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42、铿锵之行
42、铿锵之行
农历二十七,严宁主持召开了边宁县委常委扩大会议,重点布署春节期间的安全生产工作,要求各战线领导,各部门领导切实负起责任来,马上将工作落实下去,深入基层一线,带班值班,确保春节期间无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确保边宁人民过上一个愉快详和的春节。
如今的边宁,只要是严宁的重视的工作,那就没有抓不好的,最起码战线领导和部门领导在工作态度上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积极性。随着严宁的一声令下,整个边宁都行动了起来,特别是公安局所属的边防派出所、基层派出所、各大队科室,全都被王刚打乱了重新排班,按照辖区范围,进行重点防控。各单位,各部门也都制定了详细的安全责任制,将安全问题落实到了具体人头。
“防火、防盗、防严宁……”在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严宁带领相关领导对落实情况进行了抽查。很不幸,热力公司被严宁抓了个正着。四名值班人员三名跑出去了喝酒不在岗,一名喝多了酒倒床呼呼睡大觉,这让严宁大发雷霆,热力公司的经理直接被免了职,连带着城建局局长谷维春和主管城建的副县长李和君都吃了锅烙,被严宁损的满面通红。老百姓在感慨县里有所举措的同时,也有好事者无聊着编了一套防严宁的顺口溜,虽然有些戏谑,却也代表了一些基本群众的心声。
“康秘书,没什么事你也回去吧。要过年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县里有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诸事都做好了布署,严宁把县里的工作交给了张亚军,又跟林宪国请了假,准备带着全家乘座中午的飞机到京城过年。
至于把工作交给张亚军,主要还是从工作上的分工考虑。毕竟张亚军是县委第一副书记,政府县长,越过他把工作交到别人手中,名不正,言不顺不说,也显得自己太过小器。张亚军很是提心吊胆了一段日子,但严宁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施辣手,这让他的心算是放下了不老少。只是石油公司还封着,相关人员还在押着,还是有如尖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一般,若不是口岸互通区开业,王双阳亲自来跟严宁接洽,以张亚军的胆量,怕是被吓得连床都起不来。
形势比人强,张亚军也吸取了教训,学了个乖,连王双阳都得跟严宁陪着小心,他一个小虾米,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张亚军也知道,严宁这是把他限定在了一个圈子里,只要自己不冒头,严宁不会去管自己。但若是自己仍像以往一样,玩强势,那么是打是杀可就凭严宁的心情了。想明白了这点,再加上王双阳色厉任茬的警告,张亚军彻底地夹起了尾巴,彻底地低调起来,再也不敢跟严宁玩阳奉阴违的手段了,不说事事都征求严宁的意见,最起码时不时的请示一下,也算是有个态度。
不过,张亚军也发现,严宁并不是想像中的霸道不讲理。只要严宁做出的批示自己认真完成,做好份内工作,严宁一般不干拢政府工作。更没有在项目资金上乱伸手。哪怕是办公经费的开支,也依足了规矩,通过县委办正儿八经的打报告,丝毫没有一丁点逾越的地方。这让张亚军的心好受了不老少。
“县长,那个沿海集团的董事长,姓赵的那个又来了,还是说请您百忙之中接见他一下,我让他在小会议室里等着呢……”看到严宁心情不错,康秘书提起了赵征程。在双江接连碰壁的赵征程现在是进退不得,左右为难,被磨的没了一点脾气。
严宁的情况,赵征程基本上都打听清楚了。二十七岁的县委书记,不说全国没有,怕也不多,至少他赵征程活了半辈子,是没碰到过这个年纪就能出任一县主要领导职务年轻干部。当然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严宁的背景深,虽然打听来,打听去,赵征程收集来的严宁的背景不甚清楚,但几乎每一个人都一口断定严宁有背景。从严宁一个电话就能调动消防支队没了原则的开出整改通知看,赵征程从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意识到了王双阳没有欺骗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冒然从双江撤出来,不声不响的退回江南去,严宁盛怒之下,东海集团的基业没准真的就垮了。
问清了原因,了解了情况,赵征程也意识到了王双阳所说的话中蕴含的含义。这件事若想解决了,还真得严宁点头。所以,硬着头皮找到了边宁县委。赵征程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当官最看重的是政绩,自己先跟严宁陪礼,求得原谅,然后再撒个几千万,在边宁投资个项目。这样严宁的面子里子都有了,指不定心情一高兴,就高抬贵手,放过百货大楼了。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赵征程明显没有意识到严宁对自己家人的关爱,也低估了两个小萝莉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更不会想到严宁要借着百货大楼来杀一儆佰。对赵征程的求见,几乎没有任何废话的回了两个字,不见。然后该干啥干啥,任凭赵征程在门外等了一天,硬是连人影都没抓到一个。
第二天,赵征程学了个乖,再一次找上门来,还是要求见严宁。但在内容上却调了个方向。直言自己要到边宁投资,至于百货大楼的问题,还是先放一放,等跟严宁见上面了,接洽好了,再低头赔礼,或许效果会更好。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赵征程还是失望了,严宁还是不见,摆明了气还没消。就这样,拖来拖去四天的时候就过去了。这眼看着要过年了,若是再不能协调下来,那就得拖到年后去了。这卖场开不了业,损失的可都是钱,直急的赵征程有如被火烤一般。
“去告诉他,我回京城过年去,马上要上飞机,没时间见他,有事年后再说……”这个赵征程怕是被吓到了,自己接连几天不给面子,他到挺执着的。第一天到边宁的时候,严宁看着百货大楼的副总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两个人的脸被打成猪头一般,心里是这个解气,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严宁都有让康秘书拿相机把两个人样子拍下来的心思,拿回家去哄小萝莉,保证能让她们两个开心。
不过,解气归解气,严宁可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为了这事,两个小萝莉好悬没留下心理疾病,这么简单就完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个沿海集团,便宜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为别的,就为折腾你们玩,也不能让他们消停的过好年。不给你们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你真当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何况,葛成发的案子可是王双阳、蒋观河搞出来的,在没有和宗家达成共识之前,双方可还是对立的状态,没看到石油公司还封着,那些油耗子还押着呢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百货大楼可是葛成发案子的延续。因此,在没有和宗家取得一致,没有就成品油走私问题,没有就葛成发、李玉伦的案子拿出一个明确意见来,百货大楼还是就那么封着吧,谁让他们好死不死去招惹两个小萝莉的,要怪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自取其辱好了。
当然了,若是京城之行没有收获,和宗家谈不拢,那就怪不得自己了。盛怒之下,严宁势必要做通凌家的工作,全面展开反击,将所有伸向边宁的手都斩断,这里面有唯恐天下不乱,四处煸风点火的李江山、李月仙。有通过边宁走私的宗家,以及宗家下属的王双阳、蒋观河、张亚军;自然也就稍带着这个惹上严宁的倒霉沿海集团。
虽然凌家和宗家都是红色家族,都是老革命出身,经过数十年的岁月苍桑,能够仍在华夏军政两界留有影响的革命先驱并不多了。所以像凌家和宗家这样的家族,说是同气联枝丝毫不为过。彼此拼个刺刀见红,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手里若是没有底牌,就是谈判成功了,又能获取多大的利益。严宁封了石油公司,接管了武警边防,又把李玉伦藏在军营里,为的就是留着后手。特别是李玉伦这个边宁前任公安局长,突然间出现做证,指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于在背后当推手,试图挑起两大派系争战,阻断赵北上入主朝堂,枉想坐收渔人之利的李江山和李月仙,那就不需要严宁考虑了。事无巨细,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李江山、李月仙谋划紧密也就罢了,偏偏被严宁得到了葛成发的记事本,如今赵北上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谁,若不展现出凌厉狠辣的一面,也就枉被刘老爷子选为接班人了。因此,严宁早就料到了这次到京城过年必然是一次充满风雨和碰撞的铿锵之行。
43、京城1
43、京城1
今年的春节来的有些早,京城的风沙好像还没有刮起来,这春节就来了。京城繁华依旧,出了首都机场,严宁一家立即被赶来接机的刘向予接到了潇潇家位于皇城根下的四合院。在知道了潇潇怀了身孕,刘老爷子格外开恩,将他那一向很少露面,重达几吨,防弹设计,有如重型装甲车一般的大红旗派了出来专门接潇潇,就是怕京城车多,把他的宝贝孙女磕着碰着。
由于多了两个小萝莉和虞玲,再别上寸步不离身的李秋,队伍显得有些庞大。初到京城,两个小萝莉兴致很高,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她们可是向往京城很久了,故宫,天坛,颐和园这些在书本里经常能看到的旅游景点在来之前就反复研究了个遍。最后,拿着画册,可怜兮兮地央求着老爸老妈带她们游玩一番。老妈对这两个小萝莉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别说只是游玩一下,就是长住下来都不会反对。
不过,老爸老妈毕竟不年轻了,可没那么大的精力陪她们跑。严宁不用说了,一到京城就得四处拜访亲友,有了空闲还得研究凌家一年的发展方向,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潇潇的身子重,孕期反应大,旅游景点人多,更不能带着两个小萝莉去玩。不得己,潇潇邀请了虞玲帮着照顾两个孩子,左右她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年,倒不如一起到京城凑个热闹,对于潇潇的邀请,虞玲自然是欣然赴约。
对于严宁的背景,虞玲可是极为好奇的。平时总是听这个说,听那个说严宁有背景。但大都是道听途说,听得多了也没一个准确的说法,这种猎奇的想法慢慢地也就淡了。可是自打接受了潇潇的邀请,虞玲知道,这些困扰自己的问题,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找到答案,这让虞玲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只是一下飞机,看到开到跑道里的高级轿车后,不知道为什么,虞玲又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很快,虞玲知道自己的不安到底是来自哪里了。一字排开的车队自打驶上机场高速公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数辆警车开始维护交通,前方数百米的距离有两辆警车在开路,往来于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都被勒停在道边等候。等到车队慢慢驶进一条胡司,透过车窗虞玲看着胡同口警戒线的另一边,端着枪械的威严武警战士,虞玲直感到自己的脑子阵阵眩晕,眼中剩下的就只有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的暖阳下灿灿生辉,这一刻虞玲终于知道了严宁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眼中的四合院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大,也没有想像中的奢华,就是简简单单的几趟房围着一个百多平方米的院子,若说有什么特别,就是院子里的花草多了一些,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渔池,自打一进院,两个小萝莉的眼晴就被渔池中的红尾金鱼吸引了过去,不时的眉来眼去,用眼神交换着意见,若不是虞玲怕被人嘲笑不懂规矩,硬拉着她俩的手,只怕活泼可爱的两个小萝莉就会跑到渔池前看个究竟。
一个老人正在过廊上慢慢悠悠的打着太极拳,自打一看到这个老人,包括严宁一家在内,都齐齐的驻足停了下来,生怕弄出一点的声响,影响了老人的兴致,恭恭敬敬的看着老人演示着套路。短短的几分钟,虞玲感觉几个世纪那么长,呼吸也随着老人的手一收一放,最后竟有气短的感觉。等到老人收了拳架子,立刻冲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露出了慈详的微笑。这时,潇潇竟然不顾身子的沉重,一溜小跑的跑到了老人的近前,再着几分思念的腔调喊了一声爷爷,紧随其后的严宁也是极为恭敬的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跟着喊了声爷爷。
“这都有身子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忙三火四的。还有严宁,可不能总惯着潇潇,该批评就得批评她,可得多加小心啊!……”院子里有了动静,整个世界仿佛苏醒了一般,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虞玲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看得出来,老人对严宁和潇潇极为喜爱,嗔怪的话语中透着慈祥,与宠溺的眼神完全不对等,更像是长辈对后辈的尊尊教导。
“爷爷,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两个孩子,这是虞玲,我在边宁的同事,潇潇身子重,我把她请来带着两个孩子到处走走。小智小慧,这是我和潇潇阿姨的爷爷,你们得叫太爷爷的……”随着严宁的父母一一上前给老人见礼,虞玲拉着两个小萝莉又是紧张,又是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跟老人表示下问候。好在严宁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紧张,及时开了口,主动替两个小萝莉和自己给老人做起了介绍。
“太爷爷好……”看着面前慈祥和蔼的老人,两个小萝莉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的向刘老问了好,丝毫没有怯场的感觉。
“呵呵,这两个小人,长的真是一模一样,就冲着她们这副乖巧的样子,他爸爸差不到哪去。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可不能让她们委屈了……”仍带着幼稚的音,有如小鸟初啼一般清脆,更像一股清泉滋润着人的心田。很明显,刘老对这两个孩子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像他这种奉行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枪林弹雨中闯出来,视人命为草芥的铁血军人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可见两个小萝莉真的具备老少通杀的魅力。
“小智,小慧,快谢谢太爷爷……”虞玲很激动,眼角不知不觉间变得湿润起来。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是谁了。
古有赵子龙七进七出闯曹营,今有刘清武盘山九战杀倭寇,猛虎出柙,敌人丧胆,只叫日月换新颜。在华夏老百姓心目中神化了的主席曾经作诗盛赞刘老为军中猛虎,而盘山战役更是刘老一生中指挥的最为经典的战役,九战九胜,使得数万鬼子兵葬送在了盘山之中。小学课本中有盘山的早晨这样一篇课文,记录了刘老在坚苦的岁月里,餐风露宿的跟敌人做斗争的情景,使得全华夏都知道刘老品行高洁。能得到刘老的一句允诺,两个小萝莉今生今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其中在含义,虞玲又怎么不知道。
“都回来了,快,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孩子……”人一多,院子里自然拢不住声音,听到动静的刘向严、刘向军带着都带着家属迎了出来,凌震和挺着大肚子的马乐赫然在列,却是比自己先行到了一步。
“哇,姐夫,你从哪拐来的两个瓷娃娃,快让我玩一会儿,嘻嘻,还害羞了呢……”若是没有特别急的事,严宁回到京城的第一天,除了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以后,刘向严基本上不给严宁安排什么活动。严宁在跟各位长辈打了照面以后,便随着凌震一起凑到了小辈当中,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般小萝莉闪亮登场,立刻引来一阵的惊呼。刘向军的小女儿凌悦悦与他父亲的阴冷大不相同,性子最是活泼,最先窜了上来,把两个小萝莉接了过去。只是,这人一多,加上被虞玲郑重的告诫以后,两个小萝莉变得安静下来,躲在严宁的身后,怯生生的不敢放开说话。
“大哥、姐夫,大哥、姐夫回来了……”女孩子们都奔着两个小萝莉去了,男孩子们不管工作的,没工作的,都跑到了凌震和严宁身前。不过从招呼的亲切度上,明显严宁要比凌震高上一大块。一年到头,这些叔伯兄弟姐妹也就这一天有个交流的时候,虽然也有彼此不服气的地方,但随着凌震和严宁的威严日盛,在刘老和其父辈刻意的衬托下,凌震和严宁在凌家的地位突显出来。
特别是凌震,年龄上差着一大块不说,总是习惯性的阴沉着脸,看到谁都跟敌人似的,除了极个别几个人以外,大多数都比较惧怕凌震。对严宁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虽说各房的子弟都被父辈郑重的警告过,要对严宁保持足够的尊敬。但是,严宁性子随和,就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了,相处久了,这些小字辈们也都知道了,严宁出手大方,只要有需要,基本上都不会让人空手。而且,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严宁一般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若是涉及到了原则问题也千万别犯在严宁手里,严宁出手比之凌震更加狠辣。
前年春节,刘向予的小儿子凌峰在酒吧里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碰巧被严宁赶上了,带着警卫将对方几个打个半死,扔下五千万的医药费而面不改色。可还没等凌峰说句感谢的话呢,就被严宁痛下辣手,打的体无完肤,这还不算完,把凌峰带回家以后,又把他在这四合院里吊了两天,包括刘向予在内,硬是没人敢去把他放下来。从那以后,严宁在凌家三代子弟中的地位算是树立了起来,隐隐有超越凌震把持凌家发展方向的迹象。
44、京城2
44、京城2
“严宁,过来,坐我这边来……”晚饭的时候,严宁和凌震肩并肩的进入刘老的房间吃饭,整个凌家三代子弟中,也就严宁和凌震率先享有这个待遇,其他的子弟暂时还不够资格。不过除了老爸和刘氏三兄弟以后,赵北上赫然在列,一见严宁进屋,立刻微笑对严宁招招手。
“赵伯伯来了,我还想着回北江后给您去拜年呢……”和几位长辈一一问了好,严宁不紧不慢的挪开椅子坐下。从凌震毫无意外的表情中,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赵北上怕是比自己来的更早,凌震也早就跟赵北上见了面。这个时候来吃晚饭,看来晚上又有得忙了。
“我就说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淡定自若,这要换成其他的孩子,见了咱们这些家伙,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就是凌震也是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后才历练了出来,比之严宁这种骨子里的刚强还是差了一个等次啊!所以我说,老严教子有方,这一点你比我们强啊……”严宁的态度,让赵北上满意地直点头。夸奖严宁不说,连带着老爸都赞扬了一番,直让老爸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十分汗颜,急忙地把功劳都推到了老师身上,这手太极耍的,比之在坐的官场高手们不差分毫,倒让严宁佩服老爸脑子转得快。
“北上,之武呢,你给支到哪去了,怎么不叫过来呢……”没一会儿刘老爷子在保健医生的搀扶下慢慢地坐在铺着鹿皮褥子的太师椅上,环视了一圈,把目光停到了赵北上的脸上,板着脸问起了赵北上的儿子赵之武。
“叔,之武在前院呢,我让他跟弟弟妹妹们多亲近亲近。再说了,他也不愿意掺和到这个场子来……”看到刘老不高兴了,赵北上赶忙给老人倒上了盏茶水,小心的解释了起来。能坐上这桌代表着什么,赵北上不会不明白,除了严宁的老爸算是借了严宁的光,属于刘老特邀的以外,凌家上上下下,还真没几个够资格能在这种正式的场合里陪着刘老吃饭。
赵北上自然也希望儿子能够融入凌家最高层之中,得到凌家主事人的认可。只是赵之武对官场的兴致不大,宁可窝在党校里当老师,搞研究,也不愿意下到基层去试试水,直让赵北上有后继无人的感觉。对于这么一个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的儿子,赵北上可不愿意带来献丑,一到饭时,就把他打发到了小字辈中间,由得他们去胡闹。却没想到刘老要在这张桌子上给儿子留下一个座位,赵北上在感动之余,内心中也深感无奈。
“凌震,去把你之武哥叫来。之武这孩子本性纯良质朴,有长者之风,是块美玉,是你没雕琢好,没引导好,你却把过错都推到孩子身上,这不公平。这段日子让他陪我老头子几天,我开导开导他……”显然刘老对赵北上的答复并不满意,话语中更透着对赵之武的爱护,执意要将赵之武找过来。这一回,赵北上没有再坚持,想来他也乐见其成。
“过年了,都回来了,我高兴,都喝点酒……”深遂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滑过,特别是在严宁、凌震和赵之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刘老的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
“这几年,你们做的都不错,特别是北上,踏踏实实,敢于挑重担,给你这几个弟弟做出了榜样,我很高兴。孩子们终于都成长起来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放心了……”岁月不饶人,刘老八十多岁的高龄,身子骨再硬朗也禁不住岁月的销蚀,小小的一杯酒喝下去,脸上立刻呈现出片片的潮红,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急的保健医生连连的向刘向严使眼色,示意他劝说一下老首长。
“叔,你这功劳可不能都算到我头上,一个篱笆三个桩,我就是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没有马芳河数十年如一日的帮衬,北江省建不成全国的大粮仓。另外,还有严宁呢,这孩子提出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把农业机械化、农业产业化,农业规模化,农村城镇化,农民市民化进行了阐述,提出了向科学要发展,向技术要产量,可是走出了一条农业发展的新路,经过几年的实践验证,切实可行。所以啊,我一看到这孩子,就想把他的小脑袋瓜子打开,看看这孩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出这么多好路子来,哈哈哈……”看到老人兴致很高,赵北上可不会冷了场。但也不敢把老人的赞扬全都默认下来,适当的谦虚还得有的,正好严宁在列,任谁都能看出刘老对严宁的喜爱,把相应的赞扬转到他的身上,既和了老人的心意,又不显得自己太过高调,可谓两全齐美。
作为凌家外支人员,赵北上对凌家了解甚深,刘氏三兄弟老大软弱,老二阴狠,老三重利,弱点一个比一个突出。若不是有刘老凭着多年的威望,硬抗着凌家,更有西北重镇牢牢掌控在刘老的手中,只怕凌家倾覆只在一瞬之间。经济上没有牢固的基础,政治上后继无人,早晚会脱离最高权力的中心,渐渐被他人而取代。
因此,凌家就被某些政治势力从声名显赫的豪门世家划为了日渐衰落的二流家族,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刘老一入土,这样二流家族就会从华夏政坛上慢慢地消沉下去,从古至今,一向如此。除了能对后继兴起的家族起到一个警示作用以后,再没有人会想起曾经声名显赫的军中猛虎,和他所支撑的凌家。
然而,这几年凌家的变化很大,不只是经济上有了充足的实力,政治上也破开了举步唯坚的局面,从全面防守转向了主动出击,并且出击的切入点抓的极准,每每一击必中,成绩很是显著。从刘向严转任京城军区司令员、自己进军朝堂,都是凌家政治握旋的结果。赵北上知道,带给凌家巨大变化的根源就是严宁。严宁虽然年纪不大,但极为聪慧,目光长远,对形势的发展方向把握的极为准确,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给凌家谋划出来的几条发展路子,都让凌家受益良多。
上有刘老掌舵把总,顶住一切外来压力;中有严宁出谋划策,规划方向,下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凌家骨干开拓进取,合力攻坚,凌家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否则就凭自己一个偏僻省份,一个落后地区的省委书记,想要入主朝堂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然而在严宁的谋划下,在刘老的支持下,在凌家上下合力运作下,刘老抓中了北江产粮这个切入点,示意自己在关键时刻向全世界叫响了北江的声名,一收一放之间,一切都变得可能了,这就是政治。
“爷爷,我在上秋的时候,去了一次榆林县的农场,就是严宁搞新农村建设的试点农场。真的很了不起,轰鸣的现代化农业机械驰骋在金色的大地上,收获着丰收,收获着喜悦,居民区楼房错落有致,整洁如一,休闲区花草丰茂,载歌载舞,所见所闻都让我感触很深……”提起严宁的新农村建设,赵之武的眼晴一亮,顺着父亲的话题,讲起了他在榆林农场的所见所闻,生动的描述勾勒出一幅丰收的场景,直让人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啊,我都想去看看喽。只是这年纪了,精力不济了,想去也去不了了。之武啊,你在党校里搞农业研究,就得走下去,只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不但要多走下去,更要去实践,没有经过实践验证的理论都是空话,没有意义……”赵北上父子俩一唱一和,说到了刘老心中的骚痒之处。在老人的眼里,看到了严宁,就看到凌家振兴的希望,三代子弟终于有了领军人物,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最大的牵挂了。
“严宁,榆林农场发展的很好。只是,问题也不小,特别是机械化生产,把农村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人去做什么?都推向县城吗,榆林的工业体系发达,能够吸纳剩余的劳动力,但其他的地方可不见得有这个能力,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老人家喝了两杯酒,量虽然不多,但年纪大了,酒劲一大,倦意就来了,在保健医生的连连劝说下,老人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下了桌去休息,没有了老人的压制,这酒喝起来也就随意了许多。赵之武有一肚子问题想要向严宁请教,趁着气氛轻松了下来,借着闲聊的机会,跟严宁探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