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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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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盈姐,我想你了……”不管了,是对是错先试试再说。打定了主意,严宁迅速的将正在自己腰间做怪的纤细手掌抓到了手中,轻轻地一带便将两只小手捧在了手心,慢慢地凑在了嘴边,两片火热的唇在有些冰凉的手指间轻轻一触,然后用一种深情的眼神望着水盈姐轻声的说道。

“啊……”一连串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盘自然,谢水盈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纤细的手指已经被严宁抓到了唇边,感受到严宁口中呵出的温热,谢水盈有如被人揭穿了底牌一般整个人楞住了,大脑当机似的不知所措。

81、合约与卖身契

81、合约与卖身契

水盈姐英伦三岛求学的时候,曾经对自己说过,她那迷人的身材,娇美的脸蛋,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蛮腰,弹性十足的翘臀都给自己留着,绝不会让洋鬼子占去一丝便宜。当时自己不过认为她人来疯,欺负自己老实木讷,喜欢调戏性情腼腆的自己。现在看来,水盈姐当初说的话未必没有暗示在其中,怪只怪自己当初少不更事,琢磨不透女孩子的心罢了。

“水盈姐,辛苦你了,我知道你都为了我……”左臂一伸,将谢水盈揽到了怀里,火热的双唇在谢水盈的额角轻轻一触,留下了一个甜蜜而又带些迷茫的吻。

“嗯……”宽广的胸怀,热切的亲吻,满怀真情的告白直让谢水盈的眼角瞬间变得湿润了起来。一瞬间,谢水盈燥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内心深处突然有了一种傻宁儿长大了,懂得自己的心了,那自己既使再苦再累也值了的感觉。

“去,死宁儿,就知道哄人开心,唬着人家给你当长工,受你压迫,受你剥削。我不管,之前你说的包包、时装、跑车、别墅一样都不能少,我都要……”好一会儿,水盈姐从严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轻轻地摸去眼角流出的泪痕,嗔怪的白了一眼严宁,再一次将之前列好的不平等条约提了出来。

“有,都有,都有……”严宁有些搞不明白了,自己是不是上了水盈姐的当。刚才看她有如疯魔一般,原来全是装的,自己说过什么这会儿居然都记得。这一次自己的价码出的是不是有些高了,下一次可怎么办呢?嗯,不管了,左右是签的空头支票,一时半会都兑现不了,只要水盈姐高兴,自己腰间的肉不遭罪就行,先签着就是了。

“下回不行亲姐,要亲亲你媳妇去……”似乎才想起额角被严宁亲吻了,水盈姐的脸上居然难得的有着一丝害羞的神色,猛然间变得扉红起来,有些心虚的向门外扫了一眼,生怕之前严宁对自己的亲吻被潇潇看到一般。

“嘿嘿……”水盈姐说的直接,直让严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地嘿嘿一笑,似是而非的把之前的莽撞揭了过去。不过以严宁纵横花丛近两年的经验,怎么看怎么觉得水盈姐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是一种回味甜蜜般的喜悦,这让严宁邪恶的想着,水盈姐怕是巴不得自己多亲吻她呢!嗯,若是这个要求,自己倒不用签空头支票了,却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兑现的。

“哼,过来,说正事……”严宁的嘻皮笑脸,让水盈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水盈姐就是水盈姐,猛的一板脸,立刻恢复了魔女的本色,拧着严宁的耳朵就把他拉到了写字桌前。

“这是参股方老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文件正本,注册资本五千万,方老板的股份占百分之四十,做董事长,咱俩各占百分之三十,你的那一份写的是潇潇的名字,由我做总经理,至于你嘛,幕后策划师,也就是一个虚衔,你还是爱哪玩,哪玩去吧。不过方老板为了保证绝对控股权,在文件中规定了咱俩之间不允许股份交易,若是想出让,只能卖给方老板,你若是没意见就让潇潇在这上面签个字……”仿佛怕严宁跑了一般,谢水盈一只胳膊压住严宁的肩膀,另一手从包里抓出一大本文件甩在了严宁的面前,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后,便示意严宁自己去看。

“没问题,我说方老板小心眼还真没冤枉他,整出了这么一个不许彼此转让股份的协议,还真怕咱们联合坑他的钱啊!不过这样也好,做生意吗,先小人后君子,丑话都说到前面,一切以契约为主,倒也不失公正。水盈姐,这份文件没问题,回头我让潇潇签了它。不过,潇潇就是挂一个名,有什么问题你多担待吧……”国家早就有规定,机关工作人员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不允许参与从事营利性的企业活动,这对严宁的身份已经做了限制。不过换作潇潇就没问题了,她现在还是学生,规定管的再宽也管不到大学校园去。当然了,若是潇潇毕业了,想从政了,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也不要紧,协议吗,随时都可以变更,回头换个靠得住的人名就是了,反正是挂个名,实际的权利还是掌控在谢水盈的手中,任谁也抢不去。

“严宁,水盈姐,老师去开会了,晚一会回来,师母说咱们先吃饭……”刚刚把合约看完,潇潇从外间向书房里探着脑袋,娇声的招呼着严宁和谢水盈吃饭。

“潇潇,你进来,有点事……”潇潇是严宁的未婚妻,合约上可是挂着她的名字呢,这合约文本只有等她签上了字才会生效,正好潇潇赶了过来,直接签了倒省得再麻烦了。

“水盈姐,严宁,你俩谈事情呢吧……”虽然和严宁彼此明确了关系,两个人相处的也是如娇似膝,感情更是一日千里,但潇潇从小接触的环境使她谨慎惯了,加上清冷的性子,使她并不热衷于金钱和权利。所以,潇潇知道严宁在暗地里和水盈姐在搞一些商业活动,但作为未过门的媳妇,潇潇轻易不愿意过多的深究,也从来不向严宁问长问短,生怕会给水盈姐留下不好的印像。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潇潇可不敢把握自己与严宁的感情会超过严宁与谢水盈的姐弟之情。

“潇潇,这是,分给我的股份合约,挂的是你的名字,你在这签个字,这份合约就生效了……”把合约往潇潇面前一推,示意潇潇看一看,并把名字签上。

“不行的,不行的,严宁,我什么都不懂,怎么去管理,而且,我可没想去做生意,我不行的……”潇潇再笨也知道签属了这份合约意味着什么,自己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去承担一家大公司的股东,想想都觉得不现实,是以潇潇急着挥着手,连连地推脱起来。

“签了吧,没事,就是一个名,你不是要毕业了吗?想要去实习正好用自己的公司去练手,若是不想去,也无所谓,一切有水盈姐呢……”开出了这么多的空头支票,承受着精神和**的双重打击,严宁是打定主意要黑死谢水盈了,这免费的长工是不用白不用。最多,嗯,左右也就是这一百多斤,豁出去了。

“哼,潇潇,签了,拿着这份合约你就是老板了。从此以后,他要是不听话,就让他喝西北风去……”听到严宁又要把自己当长工使,谢水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用憎恨的眼神狠命的挖了一眼严宁,窜掇着潇潇把合约签了。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和潇潇养的小白脸了,来,先给姑奶奶乐一个。嘎嘎……”看到严宁带着鼓励的眼神,潇潇把合约签属了下来,刚刚签完,谢水盈就把合约抓了过去,一把塞到了包里,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挑起严宁的下巴发出一声怪叫,双眼有如狼外婆一般直放着蓝光。

“水盈姐,潇潇签的是股份协议,不是我的卖身契……”谢水盈的话,直听的严宁后背嗖嗖的冒凉风,突然间有了一种待宰羔羊的感觉。而潇潇则忍不住的捂着嘴,强迫自己不笑出声来。

“我说是就是,从此以后,公司在法律上跟你没关系了,你花的钱都是我和潇潇挣的,你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快点乖乖的,跟姑奶奶乐一个……”谢水盈的疯劲儿又上来了,不依不饶的强调着她所谓的理由。

“好了,合约签了,万事大吉,吃饭了,吃饭了……”跟这魔女讲不出道理来,还是走为上策,身形一动,打着吃饭的借口就想脱出身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姑奶奶一天做牛做马,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抓到你了,你还想跑,门都没有啊,今天晚上姑奶奶要去泡酒巴,潇潇也去,你就充当护花使者好了,不陪姑奶奶玩高兴了,不许回来,便宜死你了……”看到严宁转身想跑,谢水盈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严宁的脖领,有如拎小鸡一般,好一通的威逼利诱。

“泡酒巴,泡酒巴,水盈姐,快松手,脖子卡的难受……”碰上这个魔女,严宁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知道自己若不答应她,估计是别想消停了,是以拼命的求饶,满口的答应了下来,一通刑罚的闹剧才算彻底告了一个段落。

吃过晚饭,严宁和潇潇先去看望了刘老爷子。京城春天的风沙大,春节以后,老人家就从西山的别墅搬回了城里。眼下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老人家精神头也越来越足了,每天一早一晚还能打趟拳,虽然气血两亏,这拳打起来没什么力量了,但活动活动筋骨倒也是一件好事。严宁到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老爷子在练拳,二话不说就把严宁拉下了场,陪着他一起做起了推手。

严宁拳法是集太极、形意两家之长,虽然力量和速度上比凌震这样的特种兵差点,称不上拳术大家,但小家多少还能贴上点边,半边手肘跟老爷子搭上了架,慢慢腾腾的跟老爷子推了起来,基本上都是借着老人的力在回旋,眼晴却是时刻锁定了老人的腰腿,生怕有半点闪失。这也难怪,刘老爷子八十岁的高龄了,出了一丁点的闪失严宁都负不起责任,由不得严宁不小心。

82、酒吧

82、酒吧

随着越来越多的外资企业登陆华夏,为企业员工开辟的酒吧也就逐渐兴盛起来,不少酒吧为了招揽客人,聘请了极具实力的音乐人和歌手,形成了独特的酒吧文化,也开始了国内流行音乐发展的雏形。当然酒吧作为一种娱乐场所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吧女、啤酒女郎、onemight这些名词最早都是从酒吧里流传出来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酒吧、量贩式tv、迪吧、慢摇吧这些极具特色的娱乐场所一经引入国内,就受到了年青人的追捧,使得国内大规模投资娱乐产业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京城酒吧街也就应运而生了。严宁对于京城的酒吧并不熟悉。上大学的时候,酒吧街只是刚具有雏形,消费也高,严宁一个学生别说没有那么多钱去挥霍。就是有,严宁也舍不得花上几十元去买上一瓶酒,听着吵杂的、不知所谓的摇滚音乐,爵士音乐。所以,对这酒吧是有多远走多远。

但是对于谢水盈这个远遁英伦三岛,饱饮洋人墨水,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的新新人类来说,泡酒吧却是享受轻松生活的一种格调,一种时尚,是精神愉悦的一种表现。严宁没泡过酒吧,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说词,不过也不敢反驳她的歪理邪说。而且,严宁发现,潇潇一听说要去酒吧,眼晴猛然的亮了起来,想是十分的向往着去体验那种灯红酒绿的迷醉。所以,严宁下定了决心,这既然都来了,就豁出去这一百多斤,认命吧。

严宁开车,谢水盈带路,左拐右拐在一家叫乡遥的酒吧前停了下来。严宁曾经听人说过,酒吧门前的灯光是有讲究的。大体根据亮度分为黄色、桔黄、亮粉、暗粉、暗红几个档次,灯光越明亮的酒吧就越干净,健康,里面的吧女、啤酒女郎、流莺什么的就相对较少,反之则是挂羊头卖狗肉,藏污纳垢的色情场所。

谢水盈找的这家酒吧,门前的霓红灯透着粉红色的光芒,虽然明亮的灯光极具暖昧的情调,但这家酒吧粉色灯光比这一路严宁所看到的酒吧、迪吧和夜总会要明亮上许多,门前男男***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想来这家店铺即使有些“媚”色,大体上也能算得上是家干净、健康的店。

“快,快,坐大厅还是要包房……”车子一停下来,谢水盈就有些迫不急待了,拉着潇潇的小手,一边征求着她的意见,一边催促着严宁加快速度。

“包房吧,方便一些,愿意跳舞的话,再出来就是了……”潇潇没什么泡酒吧的经验,谢水盈征求她的意见,她带着几分迷茫望向了严宁,显然是让严宁拿出主意来。带着两个极品的大美女出来泡酒吧,实在是有些惹人眼,为了避免骚扰,严宁不得不考虑周全一些。

“包房就包房,快点啊潇潇,去占个好位子……”这段日子忙着筹备房地产开发公司,里里外外都是谢水盈一个人在主持,估计是烦琐的工作早就把她折磨坏了,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这心情急一些倒也可以理解不是。

这家酒吧比较有特色,所谓的包房并不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而是以酒吧大堂为半径,设置的独立隔断,上上下下都是嵌着大块半透明玻璃的,在五颜六色的霓红转灯的闪烁下以及四下里飘荡着轻松舒缓的音乐,整个酒吧给人以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呀,来早了,不过不要紧,一会人就会多起来,酒吧也就热闹了……”显然是因为谢水盈的心急,这时间上却是有些早了点,若不是大堂里还有一些时尚、漂亮的女孩子随着音乐在扭动着身体,整个酒吧都会显得有些空旷。

“就这间吧,离着大堂近一些,来回也方便……”谢水盈熟门熟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和服务员敲定了包房。别看是玻璃搭起来的框架,隔音效果倒还不错,房间内外俨然是两个世界,墙壁上挂着一个宽大的投影机,还有一个小型的霓红转灯,茶几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歌曲目录本以及一个摇控器。

“来一打啤酒,一个水果船……潇潇要唱什么歌,还有严宁,要唱什么歌,不许说不会唱……”一进入包房,谢水盈直奔茶几上的歌曲目录本,急切的翻找着想要唱的歌曲编号。

“呃,你们先唱,我自己慢慢选……”直到这时严宁才意识到自己还要唱歌的,貌似自己除了上学时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合唱以外,还真没有这种到酒吧、ktv唱歌的经历,谢水盈这一番逼迫,倒真把严宁难住了。好在谢水盈没有跟严宁较真,翻了一会目录本以后,立刻抓起遥控器输入了选定歌曲的编号,没一会空灵的音乐在包房里激荡的回响了起来。

谢水盈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麦克风霸王,潇潇也有麦霸的潜质。初时还想着要照顾一下严宁的情绪,可唱了几首歌以后,谢水盈的激情上来了,潇潇的初次到酒吧消遣的拘束消失了,两个人一人抓着一个麦克,时而独唱,时而合唱,时而嘻笑打闹,欢快而又轻盈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让严宁大饱耳福,大有余音绕梁的感觉。

“干杯……”一连唱了几首歌,谢水盈感到了嗓子的干涩,放上了一曲舒缓的轻音乐,拉着严宁和潇潇拼起酒来,谢水盈的性格有着父亲的细腻,也有着母亲的热情奔放,喝起酒来一点不做作,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而潇潇却恰恰相反,靠在严宁的怀里,极具淑女范儿的一口一口的深深品味着啤酒的苦涩,回味着苦涩过后的清爽甘甜。

“去大堂跳舞吧……”可许是唱歌唱腻了,谢水盈又提议去跳舞,潇潇正要去感受一下酒吧的火辣热烈,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合起伙来拉着不太情愿的严宁走出了包房。

“哇,好多人啊……”刚一拉开包房的门,轰鸣的摇滚乐加上吵杂的尖叫声扑面而来,舞台中的靓男美女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发泄着心中的**。潇潇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忍不住的惊呼起来。

“快来……”谢水盈拉着潇潇挤过人群,找到了一个相对宽松的位置,一起随着音乐扭动起了身体,严宁虽然不会跳舞,但音乐的节奏感还好,踩着音乐的节拍,跟着dj疯狂的号子声,慢慢的晃动着身体,倒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意思。

谢水盈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了,潇潇更不用说,深具祸国殃民的潜质。这样两个美女在舞池里展露着眩丽的舞姿,很是惹人的眼球。没一会的工夫,以严宁几个人的为中心,一个新的小圈子形成了,巴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惨杂着各种暖昧的目光,不停地往潇潇和谢水盈的身上飘。好在大多数人都有自知之明,两个美女都是极品,穿着打扮都不是一般人能配置的起的,更有身材高大的严宁随侍左右,舞池里的人也是就是冲着潇潇和谢水盈吹吹口哨,拍拍巴掌,希望引起美女的注意,轻易不敢上前搭讪、套词。

不过,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严宁还是低估了潇潇和谢水盈的魅力,也低估了人们追逐美女的强烈**。随着跳舞时间的延长,酒吧里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舞池***现了两个极品美女,一些自恃长像俊朗,年少多金的猎艳者有如辛勤的小蜜蜂闻到了花香一般蜂涌而至,更有一些大胆的则跑到潇潇身边搭讪,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水盈姐,别跳了,人太多了,咱们回包房吧……”严宁感到再这样任由水盈姐和潇潇疯狂下去,自己都有成全民公敌的可能了,来泡酒吧的人无意中都把严宁当成了假想敌,更把严宁当成了标杆,自觉比严宁优秀的,才会鼓足勇气来搭讪,在各色的眼光注视下,严宁觉得混身都不自在。

“是呀,水盈姐,总有人过来搭讪,烦死了,还是不跳了……”潇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竣,以前自己在学校上学,没有社会上这么复杂,加上自己的性子清冷,一般的男生都不敢往身边凑,倒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可是一到这种混乱的场所,潇潇感到了社会的阴暗面和搭讪人内心中的龌龊。再这样下去,不用严宁吃醋,自己烦也要被烦死了。

“好了,好了,不跳了……”严宁和潇潇都提出返回包房,跳的满头大汗的谢水盈虽然还没有完全尽性,但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继续,索性停下了身姿,拢了拢有些零乱的秀发后,拉着潇潇挤出了人群。严宁紧随其后,继续充当着护花使者的使命,只是耳后响起了一阵失落的哀叹声,直让严宁感到十分的好笑。

“两位小姐,我们的包间就在隔壁,有没有兴趣一起坐坐……”谢水盈的手刚刚搭上包房的把手,两个西装革履,自恃高大帅气,年少多金,超人一等的青年凑到了谢水盈和潇潇的身前,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向两位大美女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83、邀请

83、邀请

京城可是遍地都是高干,遍地都是领导的所在。相应的高干的子女,领导的亲属也是遍地开花,因此,与地方上的衙内嚣张跋扈不同,京城的**在言行举止上要收敛许多。既使想纨绔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圈子的人,平白的为自己,为家族竖敌,那可是十分不智的。

眼前出言邀请的这个青年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不急不徐,性格倒是很温和,一身内敛得体的西装把年少有为,气度非凡表现的淋漓尽致,严宁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和赵强、马欢一样,身上都有一种高傲的气质。气质这东西,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出来的,而是通过经年累月的良好习惯培养出来的,是最能体现一个人身份与社会地位的,要不老百姓怎么总说三代出不了一个贵族呢。因此,严宁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想来也是具有一定家庭背景的。

“一起坐坐?跟你很熟吗?嘻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谢水盈先是错愕的楞了一下,转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个人想来是把自己和潇潇当成泡妞把妹的对象了,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把鬼点子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自己很有风尘气息吗?想到这里,谢水盈的气是不打一处来,拿眼晴狠狠的剜了一眼说话的男子,没一点好气的把话顶了回去。

“呃,不熟也不要紧,一回生两回熟呢,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熟了……”谢水盈的话把这青年顶的够呛,不过这青年涵养还好,反应也很快,非但没有生气,套词的话倒跟了上来,厚着脸皮继续跟谢水盈套着近乎。

“说说笑笑?跟你?哼,没兴趣,哪凉快哪呆着去……”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小伎俩,谢水盈见的多了,在失去了和人继续磨牙的兴趣以后,抛了一个白眼球给青年,扭过头推开了包房的大门,拉着潇潇就要进去。

“你……”站在开口搭腔青年身后的小子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涵养,被谢水盈连顶了两句,脸色猛的一沉,眼神也变得阴霾了起来,忍不住的就要喝斥谢水盈,不过他一开口,立刻就被同伴拦了下来,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表态。

“呵呵,不要将人拒之门外吗?而且你也不能代表这位小姐的意思吧……”眼看着谢水盈攻不下来,青年又把目光瞄上了潇潇,虽然不知道潇潇意思,但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至于严宁,这青年从头到属扫了一眼严宁后,看不出严宁有什么特殊之处,立刻就将严宁扫入了路人甲的范畴,连理会一下的心思都欠奉。

“你是龙江吧?”潇潇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着问着青年的名字。从这青年一开口的时候,潇潇就看着他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有些不敢确定。这会儿,看到青年把目光瞄向了自己,知道再不说话,以谢水盈的脾气,就得和人打起来,大家出来是消遣放松的,跟人家打架结怨多不好。

“你认识我?”潇潇的话明显让这个叫龙江的青年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心情一霎那间变得激动了起来,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极品的美女居然会认识自己,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不过上上下下打量了潇潇一下,这个龙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认识的女孩子中有这种极品的存在。

“呵呵,十多年没见了,还真有点不敢认了,不过,现在确定了,你还真是龙江。别说,你这西装革履,倒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样子,更难得的是舌头也不大了,说话也不呜啦呜啦的,利索多了。听说你去了国外读书,莫非这天天说外语还能治大舌头、口吃的毛病……”潇潇终于确定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叫龙江的青年居然就是儿时的邻居,想到对方小时候滑稽的样子,潇潇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不停地打趣起这个龙江来。

“呃,您是……”女大十八变,潇潇从一个青涩的黄毛丫头,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祸国殃民时尚女郎,龙江实在是很难把潇潇跟印象中的亲朋好友对上号,不过能对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了解的如此之清,想来不是自己随便就可以去碰触的人物,龙江立刻收起了最初猎艳的心思,也收起了之前的高傲姿态,小心地询问起潇潇的身份来。

“呵呵,严宁,他叫龙江,小名叫海生,是赵强的小跟班,以前被我哥打的抱头鼠窜,跑到我家找我爸去告状,不过他说话大舌头,含含糊糊的说了半天,我爸是一句也没听明白,而且我爸最不喜欢赖赖叽叽的孩子,没等他说完就把他赶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对于龙江的询问,潇潇是理也不理,转头挽着严宁的胳膊跟严宁说起了龙江小时候的笑话。最后,竟然忍不住的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这份样子把谢水盈也带动了起来,仿佛是听到多好听的笑话一般,一边看着龙江,一边笑的花枝招展的跟潇潇挤到了一处。

“呃,你是凌潇潇……”提起儿时的尴尬事,龙江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终于想起来潇潇是谁了。从小到大敢打自己的除了老爸外,也就一个凌震了,凌震的妹妹,可不就是凌潇潇吗?想到这里龙江倒吸了一口冷气,别看这几年他人在国外读书,但还是很清楚凌家在国内的地位和权威的。

龙江暗暗的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瞎了眼了,泡妞泡到了凌潇潇的头上,还好自己没有说过份的话,做过份的事,更好的是凌震没在这,否则再被他收拾一顿多不值得。刚才在包房里听到跟班说大堂里出现了两个极品美女,自己还不相信,这种中档的酒吧能有什么美女。可是出来一看,龙江立刻被潇潇和谢水盈的美丽迷昏了头脑,想着自己是**,国外海归,又年少多金,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泡妞的资本都具备了,立刻不计后果的拦住了谢水盈的路,不想却踢到了铁板上,好玄没把脚踢折了。

有心想上前跟凌潇潇套个近乎,只是看到谢水盈和潇潇肆无忌惮的嘲笑,直让龙江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还有这个叫严宁的最可恨,带着一张似是而非的笑脸,摆明了一副肆虐的坏笑,让人看着更加气愤,尴尬的龙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倒没想想,任谁当着自己的面来泡自己的女朋友会给对方好脸子,严宁没对他抱以老拳,都够体现自己的涵养了。此时,附和着潇潇笑几声,怎么算都是便宜这个龙江了。

“想起来了,还行,我还以为你到国外去读书,脑子都读坏了呢?你要请我们去你的包间?严宁?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龙江,这是我未婚夫严宁,这是我姐谢水盈……”好一会,笑的花枝乱颤的潇潇和谢水盈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本来潇潇还打算再挤兑龙江两句,可转头一想还是算了,京城的纨绔子弟是什么德性,潇潇多少也听过一些,这个龙江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太过份,言谈举止多少还带着几分礼貌,又是儿时的邻居,还是给人留几分面子吧。不过想到龙江邀请自己等人到他们包间里,潇潇倒不敢做主,把问题又推给了严宁。

“啊!严宁,您好您好……”龙江热情的跟严宁伸出了手,他听明白了,潇潇介绍说严宁是他未婚夫,并不是什么男朋友之类的,显然严宁已经得到了凌家的认可,虽然不知道严宁出自哪家高门大户,但仅凭刘老爷子的孙女婿这一个头衔,就值得龙江热情客气的陪着小心,再没有了之前看向严宁时所表现出来的盛气凌人的眼神了。

“好吧,大家一起也热闹……”人家盛情相邀,严宁若是再端着架子不放,就显得不给面子了,左右不过是为了玩,大家凑到一起倒显得热闹。在征求了谢水盈的意见后,严宁便做主接受了龙江的邀请。

“龙少,那个潇潇和严宁是什么来头……”龙江也算是京城比较有活力的官二代了,父亲也是响当当的副市长,虽然没有进入市委班子,但主管建设、交通也是大权在握,加上年纪不大,俨然有被其所在派系重点培养的架式。也正是借着父亲的光,龙江在国外学成回来以后,立刻被父亲塞到了建设部,虽然眼下还只是个主任级别的小科员,但凭借着国外的文凭,相信用不了熬几年,立马就能上位。

而跟着龙江一起来的跟班韦玉林相比之下就要差上了许多,不过他的父亲是京城建设委员会的一把手,官虽然不大,但进可攻,退可守,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市政府班子。而且,县官不如现管,建委的实权倒是不容小觑。无知者无畏,韦玉林父亲的职务不高,也使得他接触不到真正的**,而在他眼里,龙江这样的市领导子女俨然就是**了。只是一向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龙少居然被人取笑之后,非但没生气不说,还小心的给人陪起了不是,显然严宁和潇潇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84、京城的纨绔

84、京城的纨绔

“来头?大着呢……”率先把严宁等人让了过去,龙江偷偷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还好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双方没有留下什么芥蒂。否则,自己还真没法回家跟父亲交待。听到韦玉林向自己打听严宁和潇潇的情况,龙江伸出一根手指往天空上一指,示意韦玉林自己去猜,自己则快步的跟上了严宁几人。

“他妈的,好玄没找死……”好一会儿,韦玉林才将望向天蓬的脑袋低了下来,若有所得的咧了一下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骂出声,否则这功夫自己值不定在哪躺着呢。

龙江的包间里除了一个跟班以外,还有四个女孩子,看穿着打扮估计都是在校的大学生。像龙江这样长像俊朗,年少多金的青年才俊,对这些没出校门的青涩大学生有着致命的诱惑,在这种酒吧里随意的招手,就能钓出来一大批青春少女,再施展些风流手段,哄这些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嬉笑怒骂,风骚无端却是轻而易举。若不是龙江听到有潇潇和谢水盈两个极品出现,起了一看究竟的心思,估计今天晚上再熟悉熟悉,等酒喝的差不多了,就要带着几个女孩子去宾馆开房了。

看着包间里几个女孩子的神色,不只是严宁,包括谢水盈和潇潇都能猜到龙江和韦玉林的肮脏心思。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社会压力大,大家都在寻找着释放压力的方法,这出来把妹泡妞不就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吗,辛勤的小蜜蜂四处采花,只要花不扎手,不采白不采。对于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严宁更是无所谓,若非自己的风流债太多,而且顾忌身份,严宁值不定也会喜欢上这种夜夜笙箫的生活。

“谢小姐、凌潇潇,刚才不好意思啊,呵呵,刚才听人说大堂里出现了极品美女,我和玉林就追了出去,却没认出凌潇潇来,这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嗯嗯,好逑,好逑,我喝杯酒,给两位赔礼了……”一进入包房,龙江和韦玉林立刻张罗着添加酒具,等将酒满上以后,带着些尴尬的表情,率先跟谢水盈和潇潇赔起了礼来,虽然龙江也知道,凌潇潇肯赏脸到自己的包间来,就表示她心里没介意,但礼多人不怪,该表示的时候,既使明知道是多余的也得表示不是。

“严宁,初次见面,怎么也得喝一杯……你可别笑话我,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没啥爱情不爱情的,所谓的婚姻不过是要找一个人身份地位都差不多的人凑和着过日子。大家的心思都一样,若不趁着年轻玩个够本,以后哭都找不到地方,像你和凌潇潇这样的天作之合我是只有羡慕的份了,一辈子却是侈望的机会都没有了……”龙江不知道严宁出身,但主观上把严宁当成了一类人。看了一眼几个正喝着、喝着高兴的学生妹之后,倒是言语洒脱,也不介意的把自己风流快活浪荡的一面被严宁和凌潇潇揭穿。

而且,龙江和卫玉林久在社会上历练,眼利自然是有一套,知道什么人能踩,什么人得捧,严宁显然是需要高高在上捧着的那一层次的人。像严宁和潇潇这样的人物,应该尽量展示自己的真诚,尽量给严宁留下可以交往的印像。因此,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晾出来得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反正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别说,龙江的坦然倒真给严宁留下了不错的印像,加上两个人都有赵强这个共同的朋友,拿赵强在中间调和,自然更加容易亲近,几个人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原来严宁在北江省工作,我说怎么在京城没见过你,一点印像都没有呢,好在今天凑巧碰上了,这可就是缘份啊……”知道了潇潇和谢水盈的身份,龙江自然把之前的小心思藏的严严实实的,在赔过了礼之后,就不再去讨没趣,只是拉着韦玉林一起跟严宁闲聊了起来。

“还是地方上好啊,我就想到地方上去,窝在部委里实在太难受了,一天天死气沉沉的,都快把人憋疯了……”龙江的话倒不是故意奉承严宁,而是实实在在的想法,京城里藏龙卧虎,随便扔个砖头搞不好都会砸到厅局级的干部,像他这样在部委需要靠资历,熬经验的**太多了,官职升迁已然成为了一条越走越窄的巷子,把从副处级熬到厅局级,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点都不为过,值不定会有多少人给挤掉下来。

因此,相对说来,地方上就要比京城的部委宽松一些,最主要地,在地方做官比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熬资历要滋润得多。没看到京城的处级干部天天骑着自行车、挤公交车上下班吗。而地方上就不同了,别说严宁这样的副县级领导了,就是科级的部门一把手都配着专车和专职的司机,哪个滋润自然是一看就知道了。

“北江说是全国最偏辟地方都不为过。哪比得上你们在京城,白天当京官,晚上当阔少这般滋润啊?再说了,你就是真想要下去,怎么也得熬个几年,等把级别升到正处级或者是司局级以后,再到地方挂职锻练,当个副书记、副市长什么的,走到哪可都是威风八面的……”地方有地方的滋润,京城有京城的优势,在部委里工作,当个处级干部是轻而易举的事,没看到潇潇家的厨师长都是厅局级的干部吗,这在地方上来说却无异于天方夜谭一般。严宁不知道龙江打的什么心思,但还是给予了他一个合理的建议。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严宁你可别当真。像我这样的人,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我就是想去,老爷子那关也不一定能过得去。而且啊,在部委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提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特别是现在,李总理一直在提倡机构精减,下了狠心要裁撤了几个部门,那时候萝卜没少,坑却少了,机会就更渺茫了,司局级就更难混了……”看严宁说的认真,龙江倒是看的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工作的情况以后,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拉着严宁拼起酒来,气氛倒是很融洽。

连唱歌,再喝酒,这时间过得飞快,严宁睁大有些迷醉的眼晴,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想着明天还要到北江代表团报道,严宁及时地终止了酒局。别说,谢水盈和潇潇对于有外人在场,十分的给严宁面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整个晚上基本上都坐沙发的上聊天。而且,谢水盈也收起了魔女本色,龙江和韦玉林来敬酒,也是浅尝辄止的表示一下就算了,再没有了之前的往嘴里猛灌啤酒的奔放劲了。

“严宁,还有谢小姐、凌潇潇,以后有空常联系,有什么事也别客气……”和牟南、赵强这样的国字头级别的**不同,龙江作为一个副市长的儿子,显然更具有成为跟班的潜质。一直将严宁几个人送到了酒吧的门外,看着严宁上车才挥手告别,客气的样子倒让严宁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还是给龙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不为别的,就冲他这幅小心谨慎,客气周到的言行举止,严宁相信只要不出意外,这个龙江会成就一番事业的。不要小瞧任何人,不要过高估量自己,这是严宁在败走榆林之后总结出来的惨痛经验。

“切,真没意思,本以为今天严宁会大显伸手,将这些宵小之辈清理干净呢,没想到居然跟人喝了半宿的酒,真够无聊的……”潇潇的酒喝的最少,主动的揽过了开车的活。谢水盈坐在后座,看着喝多了酒,有些昏昏欲睡的严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有机会跑来泡酒吧,自己还没尽兴呢,居然被潇潇搅黄了,自己不能说潇潇的不是,这罪名自然是由严宁来承当。而且,彼此生活的环境不同,谢水盈对龙江这样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纨绔没一点好印像,虽然没有怪罪龙江冒然相邀的失礼,但也不愿意与这种人接触,若不是给严宁和潇潇面子,以谢水盈的个性,值不定会做出拂袖而去的举动来。

“水盈姐,京城的纨绔子弟大体都这德性,这个龙江还算不错的呢。远的不说,就我家的亲戚那嚣张拔扈、蝇营狗苟的样子,还比不上他呢,我看到了都感到恶心。不过,我在旁边听了一下严宁和他们的谈话,龙江的父亲现在是京城主管建设的副市长,那个韦玉林的父亲好像是建委的一把手,倒算得上是实权人物,你跟他们认识了,对你公司的发展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潇潇自然知道谢水盈在发哪门子火,不过潇潇性子清冷,本不屑去解释的,可想到水盈姐和严宁的关系,自己若不说上几句,倒让严宁难做了,索性直接把话题转到了谢水盈刚刚成立的房地产公司上面。

“喂,潇潇,公司可是你也有份的呀,你忘了,下午你刚签的合约啊。”潇潇的话让谢水盈的眼晴猛的一亮,眼珠一滚,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显露出大魔女特有的,一种带着几分狡猾感觉的微笑。

85、处境有些惨

85、处境有些惨

“嘿嘿,你不说我倒忘了,潇潇你也算是纨绔子弟中的一员呢。嘻嘻,不行,今后公司的公关全由你主持,摆不平就把爷爷搬出来吧,哈哈,天底下谁能抵得住刘老爷子这个军中猛虎的虎威啊,哈哈哈……”猛然间,谢水盈意识到潇潇身上似乎有很强的潜力可挖,鬼心思立刻打到了潇潇身上,之前心中的一点点不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盈姐,我怎么觉得我签了合约,非但不是老板,反而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我可什么都不懂,搞砸了,你可别怨我……”潇潇知道谢水盈说话办事有点人来疯,也不把她的话当真。再说了,公司是严宁的,间接的也算是自己的,出了问题自己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不怨你,不怨你,潇潇,有了你的帮助,嘿嘿,我似乎已经看到钞票向我飞来了,快来吧,快来吧,哈哈哈……”谢水盈的人来疯又来了,折腾了大半夜,非但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居然处在了一股亢奋的状态之中。

“水盈姐……”似睡非睡之中,严宁被谢水盈兴奋的嘻笑声惊醒了,张开迷醉的眼晴,扫了一眼谢水盈,嗔怪的嘀咕了一声。

“睡,就知道睡,喝不了酒还跟人家拼酒……”严宁的嗔怪,有如给谢水盈的兴奋浇了一盆凉水,引来谢水盈的极度不满,揪着严宁的耳朵,大声的喝斥起来。

“水盈姐,你别说他了,这都十二点了,严宁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身子抗不住也是正常的,让他睡一会吧……”严宁刚刚赶到京城,还没来得急休息一下,就被谢水盈抓出来泡酒吧,疲惫的样子让潇潇直心疼,此时看到谢水盈又不停地摧残严宁,忍不住的出言维护了起来。

“哟,我们家的小媳妇会心疼男人了,嘻嘻,给你个面子,饶了他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时间了,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家将就一晚吧,咱俩睡一个房间,让严宁睡厢房,冻死他,咯咯咯……”直到这时,谢水盈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严宁喝多了酒,让潇潇一个人回家却是有些不放心,索性留下来,自己还有个伴。对于谢水盈的邀请,潇潇倒没什么意见,正好明天可以送严宁去开会。

……

“严宁来了,考核的怎么样,我还担心你要迟到呢,咱们北江代表团可就差你了……”北江代表团的驻地在京城龙苑宾馆,这家宾馆也是北江省驻京办事处的所在。一大早,严宁就让潇潇把他送到了这里,找到了代表团团长李茂山。

“李书记,考核结束了,昨天下午到的京城,本来昨天晚上就该来报道的,只是陪着亲属吃晚饭,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呵呵……”严宁一脸的疲惫,身上还有着几分酒气,近距离接触,细心一点的人都能发现,与其让人指不来,不如自己主动一些,倒显得自己坦诚。

“呵呵,理解,年轻人吗,都有喝多的时候,跟你比起来,我才感觉自己居然老了,哈哈哈……”对于严宁的情况,李茂山多少了解一些,知道严宁的情况比较复杂,对于约束一般代表的纪律就别和严宁提了,睁只眼闭只眼过得去就行。

“谢谢李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去会务组领取资料……”跟李茂山见个面,也就算是报道了,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且,李茂山作为北江代表团的团长,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再缠下去,弄不好人家就要心烦了,严宁很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别急,别急,严宁,我有个事还要请你帮忙呢。这不,龙苑宾馆中的接待用车有限,咱们代表团出行就不太方便,我想着你在京城读的书,亲属又多,能不能帮着借两辆车,最好是公牌车,出入某些部门方便……”看到严宁要走,李茂山却又拦了下来。大会组委会根据各代表团的人数配置了专门进出会场的大巴车,但像李茂山这样级别的干部,虽然是组委会成员,却没有配备专车,这让李茂山大感不便。而且,龙苑宾馆条件也是有限,李茂山若是毫不客气的占用了两辆车,人家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这心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想法,态度上自然就会有了怠慢,李茂山大小也是全省的后备干部,未来要主持一方政务的,可受不了那种窝囊气。

“公牌车?行,没问题,道有点远,可能会稍晚一会儿才能送过来,用备配司机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地方上一些实权部门的领导到京城还好,多少能跟所属部委领导套套交情,借人借车借门面都不成问题。但团委这样看似级别不低,但实际上没什么实权的部门却是想也别想了,这也是李茂山的尴尬所在。不过,对于严宁来说,借几辆公车而矣,像刘向严乘坐的、挂着京甲a牌照、在偌大的京城都是横行无忌的车子有些难度,但差一些档次的倒不是问题。

“严书记,您来了……”从李茂山的房间出来,严宁给潇潇的三叔刘向予打了一个电话,本来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劳动刘向予,只是严宁找了半天也没翻到刘向严秘书的电话,想到潇潇又回到了学校上课,也不好打扰她,不得已,还得劳动这位三叔了。挂了电话,领取了会议资料,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就碰上同样是双江地区出席大会的代表,第一中学团委书记孙茗热情的跟严宁打着招呼。

双江这几年团的工作开展的没什么成效,偌大的一个地区只有两名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说起来都有些寒酸,但形势就是这样,无论是之前的何延书记也好,还是现在林宪国书记也好,心思都放在了发展经济上,至于加强对青年干部的培养都是停留在口号上,喊一喊,说一说、提一提也就算是落实了,若不是严宁把志愿者活动搞出了明堂,怕是现在双江市委的领导都不知道团市委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工作,这也不能不说是群团组织的悲哀。

“孙茗啊,来两天了吧,怎么样,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溜达遍了吧,我跟你说,京城的文化都集中在胡同巷子里,大大小小的四合院才是京城文化的真实体现,多走走看看,比那里旅游景点可强多了……”都是双江人,从感情上就亲近了不少,严宁跟这个比自己还大上两岁的女团委书记倒没什么见外,热情的跟她介绍着京城的胡同文化。

“严书记,还逛遍了呢,我来了两天,除了跟大家一起去了一趟故宫以外,哪都没去,我来的时候,领导有过交待,随了往返的车票给予报销,其他的费用都自己承担。而且,京城的物价实在太高了,我一个普通老师,乘坐公交车找不到地方,乘坐出租车,根本承担不起。所以,还是老实在宾馆里猫着吧……”听到严宁说起旅游,孙茗是一脸的不自然,这几年双江市的发展处于半停滞状态,职工工资普遍较低,各单位、各部门的经费也都普遍不足,像第一中学这样的事业单位更是钱紧,能给孙茗报销往返车费,还是校领导看她出席全国代表大会,多少也算是第一中学的荣誉而给特批的,但也仅仅是往返车费,其他的补助什么的却是想都别想。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事,回头我跟李书记说说,尽量让代表团组织大家到处走走。实在不行的话,也没事,你也别在这宾馆猫着,人家上哪玩,你也跟着去,花多少钱也别怕,差不多的,回到双江以后,你把收据给我,我从团委的帐户上给你核销了……”孙茗的话听的严宁心里酸溜溜的,双江地区总共就两名代表,还受到了这么个待遇,平白的比人低了半头。自己也是一中的毕业生,看到母校的老师怎么也说多份感情,严宁想了想,左右也没多少钱,就从团委走帐算了,权当是给团干部搞福利了。

“那怎么好意思,平白的让您为难……”本来就是想发发唠骚,没想到严宁一口把在京城旅游的花销全承担了,实在有些超出孙茗的意料。不过严宁的直爽,也让孙茗感到不好意思,倒显得像是自己跟严宁伸手要钱一般。

“呵呵,没事,说起来,倒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家了,把各个团委的团费都搜刮走了,闹的你参加全国代表大会都拿出不经费来,回去以后,我得和康书记商量一下,尽量给各大中院校的团委预留一些经费,保证正常的活动支出。你这次参加全国团代会,是责任,更是荣誉,团市委是双江所有团员青年的组织,更是团干部的娘家,给你一些照顾也是应该的……”挥了挥手,严宁无所谓的打断了孙茗的感谢,本来就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到家,尽力补救一下,倒显得人家踏自己多大人情似的,严宁可不敢就这么生受了。

“首长,我是田娃,首长让我把车送过来了……”田娃就是上次陪潇潇一起到北江的那个侦察兵,为人淳朴坦诚,回到京城之后,就被潇潇的三叔留在了身边,没想到今天倒把他派出来了。唉,这又是借车,又是补助的,团组织的处境还真是有些凄惨啊。

86、在会场上瞌睡

86、在会场上瞌睡

四辆红旗轿车一字排开停在了龙苑宾馆楼下,京甲b的车牌以及车窗上贴满了花花绿绿可以随意进出各大部委机关的通行证引得众人纷纷注目。省驻京办主任听说门前开来几辆特殊牌照的高级轿车,以为来了什么大领导,从公办室里一路小跑的赶出来迎接,不想却是虚惊一场。不过,很快这位姓杨的主任开始为自己之前对这些住在自己的驻京办,白吃白喝的团代表有所怠慢而深感后悔。

久在京城里厮混的杨主任自然知道这种挂着京甲b牌照的特殊轿车代表着什么,团代表中有能人啊,随随便便借几辆车就能借到这种专供各大部委领导使用的专车,自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前景实在是堪忧啊。嗯,好在发现的还早,修补关系还来得及,左右都是公家的开支,花多花少跟自己可没什么大关系。忽然之间,与会的代表发现驻京办的伙食标准提高了不少,服务人员的态度也变得友好了起来。如果李茂山知道,引起这些变化的居然跟严宁借过来的几辆车有关系,那么李茂山一定会直言驻京办杨主任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势利小人。

“首长……”看到严宁下楼,田娃立刻凑到严宁身前,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严宁套近乎了,默默的等着严宁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去一边去,我算哪门子首长,再叫首长,看我不抽你……”严宁知道这个田娃性格憨厚,有点死心眼,认死理,认准的事情既使撞了墙也不回头。每次一说他,他就憨厚的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牙齿。

上一次在北江,严宁和潇潇两个人久别重逢,卿卿我我的,他却一点眼利见没有,总在严宁眼前晃悠,严宁想和潇潇来点亲蜜的动作都不好意思,气的说了他好几回。可这田娃怕潇潇在他的视线之外,出现什么意外,他来不急救援,任严宁怎么说他,也不为所动。再有就是这个称呼,田娃知道严宁是首长的姑爷,把严宁也当成了首长一般看待,虽然说是对严宁的尊敬,但严宁怎么听都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这个有点超然的称谓。

“首……首长说让我这几天留在您身边当司机,有什么事也好给您跑个腿……”刚想再次称呼严宁首长,田娃似乎想起了严宁的警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刘向予的交待跟严宁说了一下,作为他这种职业军人,刘向予的话就是命令,根本就不会考虑严宁会不会接受,反正意思我表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嗯,田娃,白天我基本上都开会,就是外出也是集体活动,带着你不方便。这样,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每天下午五点左右你就到这个宾馆来,换身衣服,再换一辆车。你这车牌号和衣服都太乍眼了,走到哪也不方便……”刘向予的好意,严宁倒不好拒绝。再说了,就城这么大,进进出出的没有辆车也不方便,总不能天天让潇潇来接送自己吧。那样的话,既使潇潇愿意,严宁还会心疼呢,多了一个田娃在身边却是最好不过了,司机,保镖,服务员都齐了。

“严宁,这车档次是不是太高了……”打发了田娃,李茂山也跟了出来,看到几辆车以后,第一感觉就是超标了。虽然也猜到了严宁在京城有背景,但李茂山实在没想到严宁的背景会如此深厚,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开来了四辆专门配备部级干部才能享用的专用车牌。在京城这种厅级遍地走,处级多如狗的地方,自己一个偏远地区的团省委书记,若是开着这种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没事的,李书记,手续都是齐全的,没人能劫您。再说了,白天咱们基本上都在开会,也没什么机会开这辆车,晚上开谁还会去看您的车牌号吗啊,您就放心吧……”对于严宁来说,汽车只不过是一个代步工作罢了,所谓的讲究都是无聊的人闲着没事瞎整出来的,硬是把什么车牌、车型分出了若干个等次,虽然也有拉风炫耀的事实存在,但人们似乎都忘了,中央首长不管做什么车,他还是首长,毕竟一辆车代表不了什么现实。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车就留在这好了,收拾一下吧,九点钟正式开会,组委会派出的大巴车已经开出来了……”严宁说没问题,估计也就不会有问题。毕竟严宁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李茂山深信不疑,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虽然李茂山也有可能走上省部级的领导岗位,但能提前享受一下省部级领导的待遇,李茂山还是很愿意的。所以跟严宁简单的客气了几句,李茂山也就将车笑纳了。

……

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里,灯光炫目,音乐空灵。在走进正门的那一刻,严宁的心潮起伏,这是严宁第n次到人民大会堂了,不过与以往花钱买票参观的心情不同,今天却是作为光荣的团代表来参加会议的,为青年团的发展献策献力来了,一种自豪感从内心中由然而生。

十时许,青年团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党和国家领导人齐聚,共同为青年团的盛会表示祝贺,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迎掌声。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王致刚亲切致辞,缅怀过去,寄望未来,对全国的青年朋友发出了勇敢担负重任,建设强盛祖国的伟大号召,引起了与会代表们发自内心的强烈共鸣,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随后,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总工会第一书记王忠斌代表全国妇女联合会、全国作家协会、全国科技协会等社会团体向大会致辞,表达了对青年朋友寄予的厚望,并号召全国的青年朋友团结在党中央周围,为实现华夏民族的振兴崛起创造出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崭新业绩。

最后,大会主席团常务主席,团中央第一书记古一鸣代表青年团十三次中央委员会作了报告,回顾了过去五年的团组织工作,介绍了当前团员青年的情况,并紧贴时代要求,对引导团员青年开展积极向上的活动,服务团员青年的工作情况都做了简要的介绍。值得一提的是,严宁在双江市开展的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古书记的报告中也简要的提及了两句,篇幅虽然不多,但也让严宁高兴不已,毕竟是全国性的工作报告,能提上一句半句的,就算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了。

就在领导讲话,领导致辞,领导读报告,代表听报告中一点一点渡过了。严宁昨天从北江飞到京城,晚上又跟谢水盈唱了几个小时的歌,又跟龙江、韦玉林拼了几个小时的酒,身体居然有透支的感觉。等到最初的兴奋劲儿一过,这精神头怎么就有些不足了,坐在座位上,听着古书记做报告,有如老和尚念经一般,勒勒叨叨的,总有一种想要睡过去的**。

不过,既使再困,严宁也不敢睡,党中央的首长,团中央的领导都在上面坐着呢,若是碰上一个跟自己一样无聊的领导,没事喜欢四处乱瞄,一不小心瞄到自己这边,那自己岂不是等于被人抓了现行,那可真是绝对的死翘翘了。严宁可不想成为全国团代表中的身体上的前进者,思想上的后进者,更不想成为全国青年的反面典型,困也得挺着,实在挺不住了,赶快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精力集中一些。别说,这掐肉这一招倒挺好使,痛感很强,不过自己怎么比较,都觉得比不上昨天谢水盈掐人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手法。这术业有专攻,在掐人的领域里,自己还是任重道远啊。

“这一上午总算是让自己挺过去了……”好不容易,大会的开幕式终于结束了,上午的会议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会场上再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送首长们离场。严宁也长出了一口气,想着一会回去吃过饭以后,抓紧时间先睡上一觉,解除身体上的疲惫,才好全力应付下午的会议。

“严书记,您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开会的时候,我看您一个劲儿的打瞌睡,嘻嘻嘻……”严宁的疲惫都写在了脸上,加上开会时,孙茗就坐在严宁的附近,为了感谢严宁对自己核销参加活动的费用,孙茗到会场之后,可是很关注严宁的行踪,却是把严宁打瞌睡的小动作全都收到了眼里,此时说出来,却是有提醒严宁的意思。

“嘘,小点声,就这么点优点都让你发现了。这不,昨天从北江赶到京城,折腾了一天,身体就有些累了,冷不防的又换了个地方,又失眠了,搞得我头疼了一上午。不过,你还别说,刚才一听古书记做报告,嘿,这头一下子就不疼了,可这瞌睡劲却上来了,结果,你都看到了……”看到是孙茗在提醒自己,言语中透着关心,严宁回给了她一个微笑。当下,真的假的一起来了,言语诙谐,逗的孙茗忍不住的咯咯直笑。在这一刻,孙茗才想起来,严宁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是自己总是主观的把他团市委的领导,无形中在彼此间制造了许多距离,现在想想,却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87、谋划项目1

87、谋划项目1

宣读报告,分组讨论,交流经验,总结规划,严宁自参加工作以来,凡是参加大型的会议,无论是地方的,还是省级的,乃至中中央级别的,无论是党组织的,还是团组织的,大体上都是千篇一律,有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新意。虽说严宁是全国的团代表,但严宁的心并不在参加大会上,这白天开会,晚上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严宁,你把赵姐和杨哥约出来是不是有事啊,哪有你这么请客的,时间订不下来不说,吃什么也不说一声,若不是赵姐和杨哥不是外人,我都认为你没有诚意了,你看看这茶水都冲了两壶了,你才过来……”好不容易靠过了一天的会议,严宁回到龙苑宾馆后,迫不急待的让田娃把自己送到了首都饭店,刚一进包间潇潇就不停的埋怨起严宁来,脸上尽是尴尬之态。

也难怪潇潇嗔怪,中午的时候严宁让潇潇帮他约一下赵微和杨世民,说好的是六点钟赶到,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严宁人影,打了几遍电话都说在路上,让客人等主人,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潇潇这半个主人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几次要求上菜,都被杨世民拦了下来,不得已,潇潇只能陪着赵微夫妻一起不停的喝茶水,这功夫直感到小腹涨的难受。

“不好意思,赵姐,杨哥,刚刚散会,这紧赶慢赶的还是……”下午分组讨论的时候,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个个的不停地抢着发言,结果这时间就晚了不少,散会都超过五点半了。严宁又坐着大巴车赶回龙苑宾馆,再赶向酒店,时间不超才怪呢。

“呵呵,严宁,你开会那是正事,我和你赵姐在哪都是呆着,晚不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听说你来参加团代会了,本想抽个时间请你一起坐坐呢,结果却让你抢先了……”杨世民绝对是严宁见到过的最有涵养,最有头脑的**,几句话连打带消,不但扫去了严宁的尴尬,反倒将责任都揽了过去,瞬间就拉近了和严宁的距离。

“呵呵,杨哥不怪我就好,我这也是身不由已,来,我给您和赵姐倒杯茶赔礼……”通过严宁的了解,杨世民是上两任国家主席的侄孙子,人很精明,在杨家遭受政治断层以后,独立一人支撑着整个家族的兴衰,不过很不幸,老首长没能活的更久一些,没有让杨世民借上太多的力,否则杨世民绝不会是今天这个地位。

有的时候,判断一些政治家族之间角力胜出的标准,还真取决于某一位老革命活的更久一些,谁的寿命活的越长,那对于某一家族来说就越有益处。凌家也正是因为刘老爷子活的久,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如日中天的地位,特别是在军中保持着绝无仅有的地位,就算是一二号首长,也不得不对刘家顾忌三分。

“严宁,别喝茶了,这都喝了半晚上的茶水了……”听到严宁又要倒茶,潇潇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不自然来,拿茶水对付客人快两个小时了,闹的现在一听茶水就有生理反应,若不是自己冒然离场显得太没有礼貌,潇潇才不会在这坚持着呢。

“严宁真是好福气,潇潇多好的姑娘啊,处处为你着想。我那傻弟弟怎么就不知道给我找一个呢,潇潇去催一催菜吧,这严宁都来了,咱们也就别客气了……”似乎看出了潇潇脸上的不自然,赵微微笑着主动的给潇潇找起了台阶,却是让潇潇如获重释,借着催菜的引子出了包间释放一下顶的发涨的小腹。

“严宁,你约我们出来吃饭是有事吧,有事你就说,不用客气,咱们家都是世交,你和赵强还是好朋友,这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宁在首都饭店请吃饭,摆出这么大的一个排场,若是没有事需要帮忙,那才怪了呢。特别是赵微想到严宁是团干部,又是来参加团代表大会的,值不定是想为群团组织搞点募捐什么的,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不是。

“姐,你还真说着了,我还真有事。不过不是找你,是找杨哥的,我这有份资料,杨哥您帮我看看,有没有投资的可能……”上一次严宁回京城,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对榆林的情况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可是眼下不同了,魏老狼和徐东升之间的缝隙已经出现了,一个木材市场的争夺战已经拉开了序幕,打掉魏老狼势在必得。严宁有绝对的把握,用不了多长时间,徐东升就会失去对榆林常委会的掌控。一个不能掌控常委会走向的书记,面临的结局只能是被上级调整。而严宁经过半年多的酝酿,厚积薄发,做通了从上到下的工作,既使是林宪国和王双阳合力也无法阻挡严宁回归榆林。在这样的情况下,严宁觉得怎么也该为榆林的事情做些谋划了,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就是严宁选定的突破口所在。

“年过水量七亿立方米、玄武岩石……”如果说李国良是水电工程师的话,那么杨世民作为国家电力集团技术部门的副总工程师,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水电专家了,水电项目开发领域的权威了,简单的翻了一下严宁递给他的资料,立刻就将资料中的关键词找了出来,心里不停的盘算着项目的可行性,虽然久久无语,但眼晴中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了。

“严宁,你想怎么搞……”粗枝大叶的将资料看了一遍,杨世民的将资料合了起来,面带微笑的试探着严宁的想法。

“虽然这个项目投入大,时间跨度大,牵涉区域大,但这个项目绝对是有赚无赔的好买卖,可以的话,咱们自己搞,不行的话,就申请国家开发……”严宁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一心为国为民,自己身无片缕蠢事他才不干呢。怎么看这个水电项目都是国家受益、地方受益、个人受益的好项目,若是自己能在这里分上一杯羹,严宁不介意给自己换个大碗,多盛上一些,任谁都不会嫌弃自己碗里的肉多。杨世民既然问到了,严宁也没什么隐藏,大大方方的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个合作的诚意不是。

“哈哈哈,严宁啊严宁,小强说你是聚财童子,我一直都在怀疑。你小小年纪,再有想法,再有眼光,又能挣到多少钱。但是今天看来,我的想法错了,严宁你还真是名不虚传。这个项目如果资料情况都属实的话,施工跨度最少得五年,后期开发最少也得五年,投入的资金没有二十个亿下不来。但是只要地质层不发生变化,产出最少是一百年,年利润最少也得两个亿,这个投入和产出比,算得上是一劳永逸了……”作为资深水电专家,杨世民从心里盘算了半天,大体上估算了几组数字后报了出来,这个结果令杨世民也不禁对严宁的大手笔而暗暗乍舌。

“呵呵,杨哥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试试……”严宁嘴上说的含糊,心里却跟开了锅一般,最初李国良推算莲花泡子筹建水电站投入不过两亿,而自己推算以后立刻将投入翻了五翻,定到了十亿左右。眼下倒好,杨世民一句话居然把自己的推算又番了一翻,还不一定够,这说明什么,投入的越大,说明项目投资的潜力越大,一个莲花泡子都会带来如此投入,那么比莲花泡子大上数倍的大荒沟又得投入多少?严宁的心里是越想越兴奋。

“呵呵,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你的想法挺好,但不切实际。这事若是在国外,你能发现这么一个合适的地方,只要跟当地政府协商好,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但是咱们国家对于能源的控制非常严格,既使是电力方面的基础建设,也不会任由私营企业去主导。所以,你想自己开发绝对不可能,既使参股的可能都没有……”杨世民是国家电力集团中属于接近高层的领导,对国家政策的掌握最是熟悉不过,微笑着指出了严宁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呵呵,杨哥,您要说这个项目国家不能任由私营企业去主导我相信,但连参股的可能都没有我可不信了。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没有,这个项目的基址在地方,在出地出让上,在移民开发上,在耕地补偿上,哪一项都离不地方政府的配合,若是地方政府参股进来,一切也就合理了。同样的道理,若是地方政府的财政不景气,那么就可能向企业伸手借,企业又可以向个人集资,这么一转换,私人股份也就参与进去了。等项目一完工,是退股套现,还是配股分红,进退可都有赚头了……”移花接木的手法,严宁在榆林见的多了,没看到那些中小企业的国有资产是怎么流失的吗?就是用这种倒手的把戏,倒来倒去,就倒到个人手中去了,在法律上你找不出一点漏洞来。同样的手法,对于莲花泡子电站项目也同样的适用。当然了,这必须得获得地方政府的全力配合。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严宁能主持榆林政府工作,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88、项目谋划2

88、项目谋划2

无论是从行销全国,隐隐有成为北方沸腾文学山产品龙头企业的东海食品公司,还是跨国发展,内外联合,给严宁赚取第一桶金的ue果汁公司,更或是正在筹措组建,前景看好的房地产公司来说,严宁不缺钱。但是,严宁不缺钱,不代表杨世民、赵微不缺钱。虽然像杨世民和赵微这样的**手上掌控着大量的资源,但随着国家的限制政策越来越多,监管也越来越严,对于还有心在仕途上有所发展的杨世民和赵微来说,有钱赚很重要,小心谨慎、确保无事更重要的。

严宁要打开困在榆林大山里的扶余乡、花河镇,推动榆林东南地区的快速发展,莲花泡子这个超过十亿元的水电工程项目最是合适不过。但是项目本身投资大、工期长,又涉及到国家电力资源的调度,想要拿下这个投资谈何容易。所以,严宁在考虑这个项目之初,就制定了诱之以利的计划。如此一来,国家有发展,工作出成绩,个人得实惠,一举三得,相关决策领导的工作积极性不就更高了吗?此时,与杨世民说到的地方政府参股就是代表了这个意思。

“你打算怎么操作……”数十亿的投资,哪怕漏出丁点的零头,对于个人来说都是巨额的大数目,何况严宁说的周全,可行性很高,由不得杨世民不动心。

“通过我的推算,二十亿的预算投入工程主体大概在四个亿,机组设备有一个亿就差不多,大头都在移民开发,土地出让上,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投资主体与地方政府协商配股。而地方配股的部分,咱们就可以倒手了,怎么出资就由咱们自己说的算了。另外,钱也不需要你们出,把股份定下来就行,项目完成以后,是打算退股套现还是配股分红,咱们再商量,最主要的是把项目支起来……”一个巨大的饼画了出去,怎么分,那就需要看个人的胃口了,严宁的目标不在钱上面,只要能把扶余乡开发出来,可以把大头都让给杨世民,榆林的领导干部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拿个小头,分上百十万也就打发的乐乐呵呵了。当然了,自己作为项目的主导者,可是两边均沾的。

“严宁,你说的意思是不是打算拿土地做价,在土地出让上抬价配股,然后转手套现,那是不是私下里还得有协议才行,这可是容易出问题的……”赵微能做到中直企业的高管,能力水平自然不是白给,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严宁计划的不足。

“姐,拿土地配股只是一方面,只要项目上马,这是必然的一个过程,另外,现金配股也是必须的,任谁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不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配股能协商下来,这部分钱也不需要你们出,由我们地方政府承担,至于钱的问题很好办,融资就是了。如此大的工程,地方配股最多也不会超过三成,土地配两成,现金也就不过一成,没有什么难的……”一成的现金最多也不过是两个亿,还是分批次投入,严宁可以从财政支出一部分,自己手中的企业中筹集一部分,其他地方再借一部分,最后一个施工期投入,最多使用不过几个月而矣,只要等到项目完工达产,无论是配股分红,还是退股套现都不成问题。

“再有,你说的私下里的协议,是根本不存在的,这个项目本身都是国家和地方联合开发的,跟个人没什么关系。换句话说,都是君子协议,这也是我找你和杨哥商量这件事的主要原因,不熟悉的人彼此都不放心不是……”严宁面带微笑冲着赵微做了鬼脸,直让赵微的脸色不由的一红,实在是这话问的太小心眼了,别说严宁是刘老未来的孙女婿,彼此算得上是世交。就是普通一个地方官员,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政治生命去冒这个险,毕竟项目本身里有一些问题是能做不能说,是见不得光的。

“除了参股配股之外,一切都按着正常渠道申请就是了,有投资主体,有地方配合,开展的项目又是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弥补国家资源不足的好项目,上下一推动,稍一运作,这个项目就会搭起架子来。而且,水电项目又可以申请国家补贴,并入国家电网的成本也低,说是一劳永逸还真不为过……”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很是痛快的让燥热的嗓子舒坦了一下,结束了关于项目推进情况的说词。别说首都饭店配备的茶水还真不错,居然是雨前的龙井,口感自然是没的说。

“呵呵呵,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严宁你是有备而来啊。这个项目的操作性很强,操作的手法虽然俗套,但却很有效,还真如你说的一样,电力能发展,工作有成绩,个人得实惠,由不得人不动心啊。再说了,若是连你和潇潇我都相信不了,那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人也就真没几个了。这样吧,这份材料先留我这,我回去研究一下,你不是还得在这开几天会吗,等你走之前,我再通知你初步的结果……”从头到尾,杨世民都没怎么发表意见,一直是在听严宁在陈述,眼中的光芒也是越来越亮,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能分辨出严宁带来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但涉及到数十亿资金的大项目投入,只凭他杨世民一个副总工程师的分量明显是不够的,回去找领导汇报那是必须的。不过,这不影响杨世民对严宁的赞赏,不为别的,单单看严宁表现出来的超前意识,就足以算上三辈子弟中的佼佼者了。

“潇潇,你的金童子可是名不虚传啊,你可找了个好女婿……”莲花泡子水电项目谈到这里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心情大好的杨世民看到乖乖陪坐在一旁的潇潇忍不住的调笑起来,眼神中透着对严宁的羡慕。

杨世民的大爷爷杨主席戎马一生,心系国家发展,对子女后代的培养就显得力不从心。而且杨老时运不济,上位晚,走的又实在有些早了,二代的子侄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直接导致了杨家如今势弱的局面,这也是杨世民虽然有能力有水平,却没能得到家族强劲助力,角逐上层领导岗位的直接原因。

反观严宁则不同了,年纪轻轻却思虑周全,能力出众,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当顶上了别人数年的努力,现在又有了刘老在背后帮着掌舵,有凌家倾尽全力支持,又有马芳河照顾扶持,想不进步都难。说不准数十年后,自己就需要仰仗着严宁的声势为家族谋求发展了呢,这些事都是说不准的,趁着现在和严宁的关系融洽,顺势把关系拉进一些,彻底将自己跟严宁的利益捆在一起,值不定是一项长远而又巨大的投资。

“微微姐,杨哥就取笑我……”潇潇被杨世民取笑的不好意思,一脸的娇羞,拉着赵微的手撒起娇来,但通过潇潇望向严宁的眼神,任谁都明白潇潇心里透着对严宁这个如意郎君的满意。

“呵呵,你杨哥不是取笑你,是替你高兴呢,像严宁这么出色的男生,也就我们潇潇才能配得上,顾姨若是能看到潇潇现在这么幸福,一定会很高兴的……”赵微比潇潇大着十几岁,在她的眼里潇潇就如同孩子一般,拉着潇潇的手,替潇潇拢了一下散的额前的头发,想起潇潇母亲的走的早,潇潇年幼时的孤零,语气中透出了一份伤感。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说话了呢,严宁和潇潇这对金童玉女,小夫妻,小俩口请咱们吃饭,多高兴的一件事,咱们就应该说点欢快的话题……”虽然知道妻子是有感而发,但在这个场合不是唠家常的时候,提起潇潇的母亲,没来由的会引起潇潇的伤感,杨世民立刻打起了圆场,带着几分嗔怪提点着赵微。

“不怪的,不怪的,微微姐是对我好,我知道的……”潇潇很了解赵微的个性,知道她是诚心的替自己高兴,生怕因为自己引起杨世民夫妻之间的口角,急忙打断了杨世民对赵微的嗔怪,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严宁,上次回京城,你给了赵强一张三百万的支票,让赵强南下傍身,赵强都跟我说了。就冲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所以,至于什么配股不配股的都是小事,这个项目我会尽力促成,能帮着你在地方上一展拳脚,也是我和你姐乐意看到的……”严宁在春节之后,拿了三百万给赵强傍身南下,主要怕马欢忙于生意,考虑不到赵强生活,而赵强的纨绔性子,心思根本不会留在生意上,若是因为钱财的问题,引得朋友反目实在是有些不值得。正好身边的闲钱正多,拿出一部分给赵强,既使他成不了什么事,身上有钱,也不至于过得艰难。没想到这一点小事看在杨世民的眼里,却成为了衡量严宁人品的一个标准,却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

89、走私

89、走私

如今的华夏,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官与商的关系,已经是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没有了充足的财力支持,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来,很难很难;同样的道理,只有可观的财富,却在官场上无人相助,这财富也是拿不稳的。严宁在回北江之初就确定了两条腿走路的思路,财富,权利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和政治王国,互相依存,互相支持才是发展的王道。

不过,严宁的想法是好的,思路也是正确的,但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严宁都只是刚刚起步罢了。政治上先不说,一个副处级的小官,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就是经济上也是孱弱的很,不过几千万的资产,听着是不少,实际上不过是一点小钱而矣,最起码跟凌家所掌控的资源比起来,实在有些提不起来,否则严宁也不就不用在这沉闷的犯愁了。

跟杨世民夫妇吃过饭以后,严宁本想陪着潇潇逛逛夜市,可还没赶到地方,就被刘向严招到了座落在景山后侧的家中,阵势有点大,刘向严三兄弟齐齐到场,在严宁进屋的那一刻,目光跟着严宁的身形晃动,看的严宁头皮都有些发麻。

“二哥,就凭严宁的一个推测,就把所有的运输都停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胖哥那边可是一个劲的催我要钱呢,这都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锅都揭不开了……”刘向予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的不满,看向严宁的眼神也有着几分不爽快。

刘向予口中的胖哥就是潇潇的二姑夫,西北军区的司令员夏克敌。西北军区是凌家的根基所在,但随着国家逐年削减军队数量,缩减军队经费的减员减政活动的开展,西北军区的军费严重不足,虽然中央采取了妥协,准许军队开办第三产业,填补后勤补给上的缺口,但凌家在经济发展上没什么人才,所谓的三产其实就是从事远洋走私,由刘向给予的妻子家掌控着所属的几个进出口公司,所得的利润在满足家族的开销以外,都送到了西北军区充当军费,这才保证了西北军区的正常发展。

然而,严宁在双江购买汽车的时候,听凌震提起了家族的生意,又结合了老师拿东海省走私做比喻,严宁从中得出了一个中央高层准备拿走私说事,借此向某些势力开刀的结论。所以,严宁建议刘向严兄弟立刻停止走私活动,观察一下高层的风向,避免准备不足,成了秧及的池鱼,却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正是严宁的这个建议,刘家兄弟几个在几曾商议之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接受了下来,停止了在东海省的走私活动。只是这一连三个月过去了,中央高层一点拿走私开刀的动向都没有。但西北却因为断了凌家的资金援助,在后勤补给上捉襟见肘,夏克敌这个司令员天天跟负责家族生意的刘向予抱怨,奈何走私的生意都停了,西北军区又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刘向予再有钱也满足不了整整一个军区的需要。所以,趁着严宁到京城开会,便把严宁这个提议者拉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向予,这事你可怪不着严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涉及到整个家族的安危,由不得人不小心。再说了,最近中央的一些人事安排,让我这个搞政工的都有些摸不着头绪,下一步是不是有说道我也拿不准,这也是我同意严宁意见的主要原因……”刘向军是总政治部的政委,人事大权在握,可是作为在军队里搞了一辈子政工的高级干部,连他都摸不清高层的动态,可见形势已经趋于复杂,政治是最没有原则的,最不可靠的,也是最肮脏,最残酷的,不动则矣,一动必是来势汹汹,闹不好凌家就有倾覆的可能。

“自筹经费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况我们这么做也是代表西北军区的,上面早就有默许的,我搞不懂你们在提心什么……”对于二哥的态度,刘向予有些不以为然,走私停了,手紧的可不仅仅是西北军区,还有刘向予的岳父那一大家子呢,作为家族生意的真正掌控者,刘向予还要对下面不同的声音给予反映的。

“三叔,您这个想法不对,上面早有默许?那有没有正式的文件?若是出了问题以后,您能不能拿出领导的批示?我想,既然是默许,就拿不到台面上来说话……”对于刘向予的无所谓,严宁是嗤之以鼻,没有这些真正能够表明上层态度的红头文件,一切都是浮云。既使高层现在不追不查,留到日后也是一个隐患。

而且,在严宁看来,军方通过走私这种方式来筹集军费,固然是解决了一时之难,但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更大。说得夸张一些,动摇军心也不为过。何况凌家的情况更为复杂,为了保证对西北军区的控制,原本应该西门军区自己去做的走私,被凌家接了手,交到了刘向予岳父的手中,如此一来,性质就发生了变化,既使高层默许各大军区这种敛财的行为,也不见得允许某个家族参与其中,口风若是发生变化,让你根本说不出理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干等,干靠吧,要不就让胖哥自己去想办法,我是拿不出钱来了……”严宁一句话问的刘向予哑口无言,最终恼羞成怒,不好冲着严宁这个小辈发脾气,却把矛头直向了两个哥哥,大有撂挑子、甩手不管了的意思。

“严宁,你是学经济的高材生,还有一个聚财童子的雅号,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问题是严宁提出来的,刘向严把问题又推了回来,一个劲的往严宁头上带高帽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伯父,见效快的办法我也没有,若是有的话早就提出来了,也不需要您问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虽然无法弥补缺口,但多少能缓解一下现状……”从刘老答应严宁和潇潇的婚事以后,严宁与凌家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凌家出了状况,由不得严宁不问不闻。但是,走私汽车、走私成品油属于暴利行业,而且之份利润多到能弥补一个大军区的亏空,想来不会是小数目,严宁就是神仙也变不出充足的经费来。可放任不管,任其这么干挺着,也不是办法。

“三叔,我觉得您有些钻牛角尖了,走私汽车和成品油是暴利行业没错,但风险太大,稍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惊出一身冷汗,随时防备着船翻人倒的可能,收益和付出明显不成比例,这个险就有些不太值得了,我刚才算了一下,走私一船油和正常报关的利润相差了三倍,也就是说我们把成品油正常报关不是赔钱,只是利润低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打通关节,取得销售配额……”严宁冥思苦想,觉得还是应该在远洋贸易上下功夫,不管钱挣的多少,总比没有强。

“三叔,其实算一算,正常报关并不是很亏,您想,您走私油进入国内,脱手的价格会比市场价低上不少,船员的薪金又要比普通船员高几倍,再加上打点一些关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若是我们合法经营,风险小了,投入也少了,扔在路上的花销也少了,两下这么来回找一找,还可以找回一部分利润。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通过合法的渠道来采购销售呢?”凭着凌家的身份地位,在国内争取一些成品油的销售配额,根本不是多大的事,毕竟国家每年都要进口大量的成品油。若是能再加强一下管理,压缩一下开销,既使不足以弥补西北方面的款项,也不会相差太多,只是包括刘向予在内的凌家人都是一根筋的大老粗,就看着走私挣钱了,根本不愿意去想正经路子,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把生意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的抻着脖子干挺着,眼下挺不住了,却又急的跟火上房似的,实在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

“三叔,满清的时候,吏治那么**,朝廷都没有对海关放任不管,何况现在还是新社会呢。现在的走私活动如此猖獗,国家能眼睁睁的看着关税白白的流失?我想决对不能。而且,国家也不会放任军队建设不闻不问,我想在换届之前这些问题一定都会解决利索的。所以,二姑夫那边的困难也不会太久……”国家收拢海关的苗头早就出现了,只是不明显而矣,严宁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现错误,到现在都没有开展清理走私的行动,严宁不认为是放任不管。很可能是因为此时在换届之前,各派系仍处在角力之中,等到各方角力尘埃落定以后,新一届的领导班子必然有新的举措,清剿一些挖国家墙角的事情必然会摆上日程。

90、四合院

90、四合院

“严宁说的对,不管怎么说,走私这条路都不能再走了,挖国家的墙角,既使现在没事,以后也是一个问题,真被人抓住把柄,总有被攻诘的一天……”凌家只要老爷子活着就不需要担心政治的倾轧。但是,若老爷子不在了,刘氏兄弟再被抓住了把柄。那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让政敌清点后帐了,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逼着放下手中的权利,最终泯于众人,归于平凡,这一点,刘向严比谁都清楚。

“向予,明天开始你把在东海省销售渠道断了吧,把相关人员都送回西北去吧,南方的贸易公司也清理了吧,然后换个人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把那十几条油船也倒下手,卖到新公司去重新注册,然后马上启航,到国外采购成品油。我呢,明天去找一下子明,协调一下销售配额的问题,以后,咱们就要做正经生意了……”仔细的考虑了半天,刘向严觉得形势紧张,还是小心为上,最终还是听取了严宁的意见,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那胖哥那边怎么办啊,没有钱给他们,正常的补给都供应不了了……”刘向予还是为西北方面的缺钱而头疼,严宁的提议短期内看不到成效,总不能让十几万都跟着饿肚子吧。

“有多少先给克敌送过去,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再坚持一段日子吧……”西北的军费可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刘向严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最终只能无力的挥挥手,任由刘向予自己想办法。

“三叔,我用潇潇的名字跟我师姐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现在还没开展业务,若是京城里有军区的闲置土地,可以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先买过来,价格上尽量压低一些,其中的差价我再转出来给您。另外,我手头上还有几百万,也可以先给您应应急……”随着京城城市的飞速扩张,原本军区占据的位置此时都成了黄金地段,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拿下几块,那么严宁的这个房地产公司保证会赚个盆满钵满,由不得严宁不动心。

“嗯,这倒是个应急的办法……”严宁的话让刘向予的眼晴一亮,不过很快又黯然了下来,却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刘向予可是一向对倒地倒批文这种跟变卖祖产差不多的败家行为看不过眼,但是眼下还真没有什么比严宁出的主意更合适,更能快速来钱的办法,如何取舍却是摆在面前的难题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去查查京城有几块适合开发的地块,回头告诉再告诉你,你让潇潇把钱准备好……”思索了一下,刘向予觉得还是算了,左右也不过是几块地,早晚都得处理掉,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给潇潇,就算给她攒份嫁妆了吧。

“哎哟,都这个点了,明天的会又惨了,值不定又要打瞌睡了……”商量完事情,时间已经接近了夜半,守在书房外的潇潇看到严宁一脸倦色的出来了,立刻领着严宁到了客房,还细心的帮严宁放了洗澡水,只是有了白天在会场上瞌睡的经历,严宁直为明天的会议感到发愁。

“你喝了那么多的酒,身上都发臭了,快点去洗澡吧,柜子里有我给你买的内衣和睡衣,都洗过了,你洗完澡就换上吧……”潇潇有如一个小妻子般,一边帮严宁铺着床,一边细细的叮嘱着严宁做这样,做那样,乖巧的模样看的严宁心痒难耐,忍不住的从后面抱住了潇潇纤细的腰。

“你干嘛……呀,什么东西……呃……”严宁突然间的怪异举动吓了潇潇一跳。不过,严宁随后将嘴唇吻上潇潇耳垂的亲昵动作,让潇潇的脸没来由的一红,这种情侣间的亲蜜行为,她非但是不反感,还深深地为严宁充满男人的气息而迷醉,依偎在严宁的怀里任由严宁轻薄。

“唔……”任由潇潇挥舞着粉拳,严宁环住了潇潇纤细的腰,将嘴吻上了潇潇的唇,进而撬开了两排贝齿,与潇潇的丁香小舌绕在了一起。一刹那,潇潇的粉拳停在了严宁的胸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整个人的大脑陷入了一种空灵的无意识之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严宁,你快洗澡吧,一会洗澡水都凉了……”好一会儿,严宁松开了已经接近窒息的潇潇,脸色羞红的潇潇缓了缓神,催促着严宁快些洗澡。

“潇潇,咱俩一起洗吧……”潇潇越是一脸羞意,严宁的心就越是搔痒难耐,虽然也知道潇潇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这有些荒唐的提议,但严宁还是忍不住的向潇潇提了出来。

“严宁,你大坏蛋,恶心死了,人家才不跟你一起洗呢,爸和叔叔都在家呢,让他们知道了,都羞死人了……”严宁的提议让潇潇的脸更红了,嗔怪的推搡了一把严宁,将为严宁准备的睡衣往严宁怀里一塞,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房。

“嘿嘿,爸和叔叔在家不行,那是不是他们不在家就行了呢……”望着潇潇逃走的背影,严宁深深的嗅了一下潇潇残留在睡衣上的余香,满脑子里都是潇潇羞红的笑脸。

或许是因为洗了澡,全身上下得到了有效放松,这一觉严宁睡得特别的香,第二天早上起床以后,在院子里陪着刘向严打了一趟太极拳,出了一层细汗,直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吃过了早饭以后,潇潇陪着严宁赶往会场。别说,有特权就是好,潇潇家的四合院可以说就处在京城的最中心,距离人民大会堂广场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据说潇潇家前面的两重院子就是一号首长的住宅,几条胡同里或明或暗都有一些值勤的便装警卫,绝对不会有哪些不开眼的小毛贼跑到这里来找不自在。

老师家也好,潇潇家也好,都有这么一个宽敞明亮的四合院。现在看来,拥有一座四合院不但是居家的必备,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在京城里,住什么别墅,都不如住一套正经的四合院更舒适和有面子。现在,潇潇就要毕业了,等自己结婚以后不能总是到老师家和潇潇的娘家借宿吧,咱也是爷们,得讲究面子的。何况在京城投资一座四合院,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潇潇,今天你抽空找一下水盈姐,昨天我和三叔商量了一下,准备从军区买下几块地皮,虽然价格比较低,但差价私下里补给三叔。另外,你有时间跑一跑中介公司,看一看哪里有合适的四合院出售,只要价格差不多,咱们就买下来,以后咱俩总不能到处去借宿吧……”必须得买一座象样的四合院,虽然眼下资金有些紧,但是不要紧,等到水盈姐把三叔手中的几块地拿下来,用不了几个月钱就回来了。

“嗯……”听到期严宁说要买房子,潇潇的脸突的一红,自然知道严宁这是在为两个人今后的生活做着准备,如果两个月之内能买下院子,那么下半年刚好用来对整个院落进行重新设计规划,重新修葺装饰。这样的话,明年严宁再回京城,就可以住到四合院里了。而到了那时,自己也该参加工作了,随时都可以盘起头发,披上婚纱,走进婚姻的殿堂,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严书记,我达江啊,真对不起,打扰您开会了,眼下,榆林这边有些乱,我又联系不上钱县长,实在拿不准该怎么处理了……”会场就在眼前,已经有代表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场了,严宁刚刚送走潇潇,王达江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局长,我这马上要进会场了,你挑重点长话短说……”严宁的心里猛的一沉,这个时候王达江打来电话,怕是榆林的情况出现了变化。

“韩东城和景林谈了几次,都谈崩了,眼下两边都在大批调集人手,火拼一触即发。但是,在刚才局党委会上魏局长把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控制的三个中队都打散了换上了他的人,摆明了不让我再插手刑警大队的事务。听说魏局长正在跟徐书记汇报,准备将这件事彻底压下来……”王达江小心翼翼的向严宁通报着情况,说是关心严宁的计划,倒不如说是关心他的职位,手下的兵都被剥夺一干二净,他这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彻底成了摆设,若是不着急,他也就不是王达江了。

91、找人放火

91、找人放火

榆林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马上就要到了摘果子的时候,魏老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个人变得疯狂了,拿下了王达江手中仅有的权利,这从侧面也反映出魏老狼正在极力的控制着局势,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可见严宁的计划也让魏老狼手忙脚乱了起来。

“王局长,情况已经变得很紧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魏局长把事态压下去。如果让他们达成了谅解,此前近半年的布局,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矩。你想想办法,在韩东城和景林之间挑起战火,只有他们打起来,造成强大的社会影响,上层才好发力。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你办成了,事后,你就是榆林***局的局长,今后的前景还很广阔,不要怕出问题,大胆放手去做,既使办不成,只要你努力了,我也会把你调到其他地方……”若真是让魏老狼平息了事态,与李志、景林、甚至徐东**成了谅解,那么,严宁好不容易做出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这可不附合严宁的最初的想法。所以,彻底把王达江绑上战车,许之以重利,严宁有把握王达江不会坐视不管,任凭良机从眼前白白的流失,要知道一局之长的诱惑力,绝不是谁都能抗拒的。

“早不发动,晚不发动,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挂断了电话,严宁脸上尽是一片怒气,恨不得能够马上赶回双江,主持着幕后工作,只是这该死的团代表,任自己借口再大,也不能随便抽身,否则不但李茂山不同意,既使是刘向严都得跟自己不高兴。

“铃……”刚想把电话关机,进入会场,又是一个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过来,严宁一看号码居然是王刚的,眉头不由的一皱,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喂,严***,我王刚啊,有些急事要跟您汇报一下……”电话里,王刚的大嗓门中透着一股子的兴奋,震人发馈的嗓音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刺激着严宁的耳膜,震的严宁把电话拿出了老远,仍有强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严***,上回魏老狼的那个事有进展了,情况很可能与咱们之前的推断一致,魏老狼的女儿魏欣之前的男朋友是个货车司机,后来不知所踪,我通过调集江口县的卷宗,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个人或许已经被害了,而行凶者很可能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两个混混,支使者就是魏老狼夫妇。另外,这两个小混混的行踪已经有了进展,我想现在就去把人抓回来,您看……”前段日子严宁排除投放爆炸物的险情,连带着王刚也立功受奖,提前升了一级,担任了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这让王刚的工作积极性更高了。知道严宁因为榆林的情况着急,他可是拼了命的查找证据,还别说,真让他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说来也巧,王刚昨天到江口柳林镇派出所查找魏欣前男友失踪的卷宗,碰到了之前曾委托调查两个小混混行踪的一位战友。他这战友对王刚交待的事上了心,在搬家的时候,跟一位货车司机闲聊时提起了魏欣的男友,不想却探听到了当时雇佣汽车的两个小混混的行踪,这让王刚的的战友喜出望外,听说王刚赶到了江口,立刻找上门来,把情况跟王刚做了汇报。此时这两个混混就藏在东海省边岛市的一个小渔村里。

“王刚,这件事一切都是处在推测之中,并没有搬到魏老狼的有力证据,你去抓人不合适,容易跑风漏气。这样,你现在马上去找凌震,让他找熟悉边岛情况的人去把人抓回来,你同凌震说,这件事情很重要,让他务必要成功……”如果之前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只要抓到这两个小混混,魏老狼死定了,刚刚因为王达江传过来的讯息而生气的严宁,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心里升起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

“怎么办,做不做……”坐在办公室里,王达江的脑海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严宁的许诺给了王达江极大的诱惑,强烈地刺激着王达江的野心和**。但是魏老狼又岂是好相与的,徐东升又岂是好对付的,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墙倒屋塌的可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严宁为了避免他自己被牵涉进去,对自己甩手不问不顾,那岂不是把自己坑了。

“他娘的,干了,富贵险中求,之前投到严宁门下的,现在哪个不肩膀上带花了,就凭这,严宁也不像是薄情的人。机会难得,自己就堵一把了,当了好几年的孙子,这气也算是受够了,若是魏老狼不倒,自己绝没有出头的机会,就听严宁的,干了……”猛然间,王达江用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听从严宁的计划,把榆林的乱局彻底的挑起来。

“找谁去做挑事呢,谁适合去做呢……”出了***局,王达江开着车在榆林县城里闲逛了起来,虽然王达江明义上主管着刑侦工作,但眼下刑侦大队里的几个领导都是魏老狼的人,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调遣,手下没有一个兵,这副局长就是一个摆设,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去向,所以王达江的时间很多,身子很清闲,走出***局半个多小时了,都没有一个电话找他,这让王达江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魏老狼整倒。

“咦,这小子还在这混呢……”将车停在了路边,王达江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不经意间,却被街边商店***入的几个小混混吸引了目光,当头的那个小混混正是上回被凌震收拾不轻的小四哥,王达江对他有印像,却是因为和这小四的姐姐曾经是同学。

“嗯,似乎这个小四曾经也是大四韩东城的小弟,后来被韩东城送出来跟着魏老狼的夫人焦金凤做啤酒稽查,既然是韩东城的小弟,是不是可以让他先跟景林把事端挑起来呢……”王达江的眼晴一亮,自己不就是在四下寻找合适的人选吗?这个小四不正合适吗?大小也是个小头目,手下还有票兄弟,许之以重利,没准还真能把矛盾挑起来。

“小四,过来……”打定了主意,王达江摇下了车窗,冲着在路边晃晃悠悠的小四喊了一声。

“哟,王局,没看到您坐在车里呢,您这是……”小四就是一个混混,他可不知道王达江在***局里的处境,哪敢怠慢高高在上的副局长啊,看到王达江招呼自己,匆匆忙忙的跟过来,点头哈腰的跟着王达江套着近乎。

“我没什么事,正好在这路过,看到了你。小四,你这是在大道上晃荡什么呢……”王达江不动声色的跟小四套着话,不停地的琢磨着怎么才能说动他,让他替自己去放上一把火。

“王局,我能干什么,这不给啤酒厂当管理员呢吗,到各个商店看看,不让他们卖外地啤酒……”上一次蒙王达江高抬贵手,小四倒是挺感激王达江,听到王达江这个局长关心自己的工作,觉得倍有面子,腰弯的更深了,满脸笑容的跟王达江解释了一番。

“嗯,你以前不是跟东城混的吗,怎么又跑出去单干了,找活也找个好活啊,啤酒厂这个买卖可不是什么长久的生计,我听说双江有不少大老板都在做工作,拼着命要把这啤酒厂搞黄了……”这话王达江倒不是乱说,魏老狼做事太绝,雇佣了一群小混混,把各大啤酒厂家的销售点打砸一空,惹的天怒人怨,双江啤酒公司的老总在市***代表提案上,很是批评了这种带有垄断性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魏老狼可是费劲了周折,花费了大把钞票才摆平,但仍架不住各地啤酒经销商的不停地上告,榆林啤酒厂的处境是越来越难。

“嘿嘿,王局,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没单干,这不还跟着四叔看场子呢,到啤酒厂当管理员只是副业,呵呵,副业……”王达江都指出来了,小四也不敢隐瞒,看王达江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承认了自己仍是韩东城的小弟。

“哦,也是,跟人当小弟,也没个出头的机会,我看你身边小弟不少,怎么不自己挑头做点生意呢……”王达江所说的生意,不用解释小四也明白,无非就是黄和赌,眼下都成了榆林的特色了,歌厅、***、酒吧,遍地开花,满大街都是,他可不相信小四不会眼馋。

“王局,您就笑话我,我就一个小混混,不懂什么管理,干不了什么正经的生意,捞偏门呢又搭不上您这种大领导,后台可不够硬实,有心开个买卖,也禁不起别人天天上门找麻烦,挣点钱都不够打发小鬼的。所以,就这么对付着混吧,若是王局……”王达江的话让小四的眼晴一亮,搞不明白王达江怎么提到了这茬事,莫非王达江也有心干点什么买卖,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管理,若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天赐良机了,搭上王达江这个***局副局长,谁还敢查自己的场子,就是算他一半的干股,自己都有得赚。想到这里,小四来了兴致,小心的试探起王达江的想法来,大有只要王达江一句话,他立马赴汤倒火,也再所不惜的气势。

92、放上一把火

92、放上一把火

还真让自己猜着了,小四小打小闹的早就干够了,此时他看着别人发财,不眼气才怪呢,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这还没开口呢,这个小四居然有主动上杆子的意思,大有跟自己有一拍即合的想法。而且,这个小四打起架来不要命,很是心狠手辣,这点凡是在榆林道上混的都知道,前年打断了高鬼子一条腿,竖起了老大的一个声名,用他去放火,没准还真能成。

“你真想出头……”王达江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小四,肚子里不停的合计着,越想越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个放火的好人选。而小四更是一脸期待的承受着王达江的注视,不敢有丁点的异动,生怕自己气势泄了,入不了王局长的法眼,平白失去了机会,那可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王局,您若是抬举我,小四记您一辈子大恩……”好一会儿,王达江终于开了腔,直让小四欣喜若狂,这机会却是来了,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把握住,当即压下心中的狂喜,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冲着王达江一个劲的表忠心。

“你去安排一下你的小弟,然后跟我上车……”混社会的没有不想上位出头的,小四的心理王达江可是琢磨了个透彻,知道小四这是下定决心要往自己身上靠了,想要借着自己的身份博上一个富贵。如果他真能把这把火烧起来,成就了自己局长的权势。那么,自己作为一局之长,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给他些许的特权又能如何呢。

“王局,他们不用安排,让他们在道边等着就行……”小弟算什么,包括自己在内,哪个小弟不都是今天留,明天走的,只要有钱、有酒、有地位、有美女,小弟要多少有多少,赶他们走都舍不得。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没有了你的小弟扶持,你一个人全身是铁能打几颗钉……”小四的惫懒,让王达江一瞪眼,直吓得的小四混身忍不住的一哆嗦。不过,小四也猜到了,王达江要安排自己的事,离不开自己小弟的帮扶,那是不是自己只要把事情做好了,王达江就会扶持自己呢?

“哎,王局您稍等……”机会来了,王达江肯定的语气让小四感到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自己,当下欣喜若狂,兴奋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来,飞快的跑回身去安置他手下的小弟。

“希望这小子是个能干事的人吧……”望着小四飞奔的背影,王达江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王局,咱上哪……”没一会儿,小四飞快的跑了回来,这小子倒是挺眼利见,怕引起王达江的不快,没敢坐到副驾驶的位子,而是拉开了车后门,钻了进来以后,小心的问着王达江的意思。

“带你去一个地方……”王达江发动了汽车,也不理一脸兴奋的小四,径直把车开到了城西友谊街头,在鑫达装饰城对面的街道旁把车停了下来,默默无语的看着鑫达装饰城门前进进出出的人群,一脸的凝重。

“王局,咱们怎么停这了……”按照小四的想法,王达江既然要提携自己,那应该将自己隆重地推荐给***局的头头脑脑,让大家都知道自己今后就算是王局长的代理人了,等自己的买卖开办起来,大家别去找麻烦,而自己也会适当的时候送上一份孝敬,榆林各个场子都是这么做的,小四久在社会上飘荡,里面的道道自然是门清。可王达江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带到了马路边就停了下来,根本没有继续走的意思,这让小四的心又突突了起来。

“小四,你确定你想出人头地,过上富贵的生活……”王达江从鑫达装饰城的门脸上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再一次盯住了小四,表情很严肃,目光很阴厉。

“王局,像我这样的小混混,榆林多的是,每一个小混混都想出人投地当大哥。可没有您这样的大领导做靠山,一辈子只能是小混混,只能给人家去打杂。您提携我,这恩情我记在心里,只要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也不会有半分推辞……”小四明白了,王达江怕是有什么事情他自己不好出面,需要自己去做。这不算什么,富贵险中求,不帮王达江做他几件事,王达江凭什么相信自己。

“真不后悔?”王达江嘴上虽然不确定的追问着,但心里已经从小四坚定的语气中彻底相信了他,心里也在开始合计着下步该怎么着手实施。

“王局,我不后悔,以前觉得当小混混打架斗殴很风光,结果不好好学习,走了歪路,现在想回头也不可能了。除了像四叔那样能当上大哥,否则一辈子没有出头的机会。但是,四叔能当上大哥,绝不是他一个人的能耐,这事大家都知道。王局,有事你吩咐吧,以后我就是你手中的刀……”小四很聪明,加上在社会上飘了几年,深深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摆明了要搭上王达江的线,博得一个富贵。

“好,小四,说起来我和你大姐是同学,本来我还不想让你去做这危险的事,但事情很急,今天上午必须得把这事情办好,所以,既然你想干,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实话跟你说,我的后台老板想拿下***局的魏局长,却苦于没有借口。不过,眼下机会来了,韩东城和景林之间出了矛盾,这事你也知道,如果挑起两伙人马大打出手,伤亡惨重,那么魏老狼就会背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我的后台老板就有了借口发力,趁机把他拿下。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小弟去跟景林的小弟打架,再把韩东城和景林拉进去战局,把事情搞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小四铁了心的要谋份富贵,那自己就借重他一下,把榆林的水彻底的搅混。

“王局,您还有后台老板呢……”说的这么严重,原来就是打个架啊,虽然打架的目标实力比较大,但小混混混在社会上,擅长的不就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吗,如果真能搭上王达江的线,哪怕在病床上躺个三两个月,甚至在号子里蹲他一年半载的也无所谓,小四根本不关心打架的事,但却对王达江的老板十分上心,在小四的眼中,***局副局长都是了不得的大领导了,可就王达江这样的大领导,还需要后台老板的扶持,那他的后台老板岂不是更牛逼了。

“废话,哪个当官的上面没人,我若是没有后台,***局三四百人凭什么选我当副局长。小四,今天这事你办成了,不出十天,我就是榆林***局的局长,而你就是榆林未来数一数二的大哥,我会帮你打通关节,帮你慢慢的洗白,转入正行生意,也算是回报你今天帮我的这个忙了……”诱之以利,适当的表露一下背景,王达江的话直听的小四热血沸腾。

无知者无畏,小四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搞明白韩东城和景林所代表的两大势力到底有多少利益搅在其中,彼此忌惮,使得一场争斗迟迟不能爆发出来。他想的却是简单,先带着小弟冲上去跟景林的小弟干上一架,大不了吃点亏,挂点彩,打输了也不要紧,把韩东城拉进来自己就达到目的了。从今以后,自己就是王局长的谪系了,有王局长支持,到时候自己是想开***就开***,想开卡拉ok就开卡拉ok,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口袋里塞,大群大群的美女往怀里扎,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干了,王局,你瞧好吧,我这就把人拉过来,出了事也是替四叔叫屈,谁问我都会这么说……”一口把活揽了下来,在推开车门的那一刻,小四甚至把拘起来以后的说辞都想好了,他久在社会上厮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也是几次进出拘留所的人,里面的门道清楚着呢,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小四,小心些,尽量别伤了自己……”干了半辈子警察,今天居然教唆起犯罪来了,王达江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望着小四的背影,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直让小四的身形一顿,却又头也不回的跑向了远处。

目送着小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王达江把车开到了拐角处。若是不出意外,以韩东城不服输的个性,知道手下的小弟再一次被打,这场争斗势必会挑拔起来。接下来,就等着钱立运和严宁发力了,希望严宁不会忘记了对自己的承诺。

“呼……”看着小四带着七八个小弟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对面,王达江长出了一口气。等待是漫长的,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却让他感到有如一年般的漫长。

“嗬,干起来了……”王达江密切的关注着街道对面发生的情况。远远地望去,小四和几个飘荡在鑫达装饰城的小混混发生了口角,支起了架子。转瞬之间,小四一马当先,一个头炮顶翻了一个染着黄发的小混混,双方就在马路的人行道上打成了一片。

初时,小四带着七八个小弟动作迅速,下手狠辣,不过一会功夫就撂翻了飘荡在鑫达门口的几个小混混,非但没有吃亏,反倒占了上风。可随着殴斗的深入,鑫达装饰城中景林的小弟以为有人来砸场子,近百人一起涌了出来,对着小四几个***打出手。小四比较贼,发现情况不对,拉着两个小弟夺路而逃,手中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钢管,时不时的回头抡几下,将追到身前的人打回去。就这样边打边跑,不过一两分钟就跑到了马路中间,把景林近百的小弟都带到了马路上,马路上一时之间变的拥挤了起来,整个交通彻底的瘫痪了下来。

有热闹看,马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了下来,围在了街道的两侧,吵吵闹闹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壮烈的一幕。小四一伙不足十个人,景林的小弟却有近百人,双方的争斗,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不过一会的功夫,小四的小弟都被打倒在地,一个个的鲜血四溅,抱着脑袋在地上哀号。小四还好点,绕着一辆停在马路上的客车,跟众多小混混打起了游击,虽然还有行动能力,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后背的夹克早就被人用刀划开了,鲜血把染红了衣服,额头也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进了领口,一只眼晴被打的红肿外露,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景林,***姥姥……”马路上被堵的水泄不通,得到信息的韩东城带着一百多小弟冲进人群,看到小弟们的惨样,顿时火冒三丈,四下一扫,看到景林居然带着几个小弟站在马路边悠闲的吸着烟,一脸嘲笑的对着小四几人指指点点,这种状况让韩东城立刻叫骂了出来,抽出一把开山刀冲着景林追了过去,而他身后的小弟,也二话不说的加入了战团,一场二百多人的大混战终于爆发了出来。

景林虽然号称榆林大哥级的人物,但他的名号可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拼出来的。而是靠着他老爹景中原给他攒下的家底,四处收买小弟,收买打手换回来的。而且一向自诩为儒商的景林,对于打架斗殴这样粗暴行为也是很看不上眼的,若不是为了控制住榆林装饰单板的垄断地位,他才不屑去用武力解决问题。因此,景林对于打架斗殴可是不怎么在行的。

相反韩东城就可彪悍多了,这样一个浑人,是实打实的好战分子,从小到大那是身经百战,赫赫的威名一半是他当***局长的哥哥韩东风成全的,一半却是他挥舞着棍棒打出来的。眼下,韩东城和景林一软一硬,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碰到了一起,不用想也能知道结果。韩东城挥舞着开山刀带着把兄弟黄大刚直奔着景林杀了过来。两刀砍翻了两个人,鲜血溅到了景林的斯文的白脸上,吓的景林好玄没尿了裤子,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93、街头喋血

93、街头喋血

友谊路上,发生了二百多人的大混战,阵势自然是别开生面,街道两边围观的群众至少聚集了近千人,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回去之后也有炫耀的谈资不是。韩东城手下多是亡命之徒,上回吃了人少的亏,一直掂念着找回场子,此次终于抓住了机会,自然是气势如虹,初一加入战团,整场殴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景林的小弟被打的抱头鼠窜。一时之间,棍棒与鲜血齐飞,咒骂与哀号齐鸣。

“景林,***姥姥,有种你他妈的别跑……”韩东城是大哥,景林的小弟都认识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都是景林从各地请来的打手,在这关键时候当然得对得起景林的付出不是,四五个打手挥舞着片刀、棍棒齐齐的把韩东城围在了中间,韩东城也是战场中的老手,毫不畏惧,挥刀迎战,左挡右架,横砍竖劈,非但不落下风,反倒有镇压全场的霸气。只是被人牵住了身子,却是分身乏术,瞥眼看到景林扭头逃跑,当即气的高声的叫骂着。

“啊……”景林的小弟都奔着韩东城去了,却忘了韩东城的身后还跟着黄大刚。黄大刚可是韩东城的把兄弟,也是韩东城手下的第一号打手,心狠手辣,是绝对的亡命之徒,看着韩东城被几个打手围住,抡起一把砍刀砍翻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冲着景林就追了过去。他知道,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只要把景林掀翻了,那么一切的问题也就都解决了。

景林也不傻,看到黄大刚冲了上来,知道自己这样的小白脸根本不可能是黄大刚这种狠人的对手,连个照面都不露,专往看热闹的人群里跑,虽然这些看热闹的人每一看到景林冲过来就会立刻散去,但四散的人群也给黄大刚的视线和行动造成了不少阻碍,这让黄大刚极为的恼火。眼看着景林就在身前,却是怎么也抓不着人。

“轰……”怎么也抓不到景林,黄大刚急红了眼晴,猛然间,将手中的刀甩在了地上,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尺余长的火喷子,将之前韩东城严厉的警告彻底忘在了脑后。对准四下逃窜的景林,想也不想的扣动了扳击,轰的一声巨响,整条马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景林倒在了血泊中,连带着四五名围观的群众也被四溅的铅弹打了个正着,一个个捂着伤口惨叫不已,成为了受到了秧及的那条小鱼苗。

“完了,自己可是警告过大刚的,若不是生命悠关的时候,千万别动枪,他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韩东城的心里一阵地紧缩,这声枪响有如催命的号角一般,将两边的弟兄都送到了悬崖边。

要知道,在国内打架斗殴,用砖头、用棍棒、哪怕是用砍刀,这些都可以说成是斗殴工具,但一动枪,性质就变了,这场斗殴很可能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混战。国内对枪支的管理最为严格,私藏枪支就不用说了,这涉枪一出了命案,就会被上级督办,成立专案组,辑拿凶犯,追查枪械来源,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式,绝对称得上是重罪。

“大刚,快散……”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悲鸣的景林,韩东城也顾不上身后百多人的小弟,招呼了一声黄大刚后转身就跑。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就超出了他的控制,既使他大哥再出面讲情也是白费,还是抓紧时间跑路避避风头要紧,等诸事消停了,再回来自首,花些钱也就摆平了。

枪声一响,这些亡命殴斗的小混混都意识到了不妥,都急忙的找自己的老大,可看到韩东城和黄大刚的身形在往后跑,有心眼转的快的小混混二话不说,有样学样,扭头就跑。这一下,不过几十秒的功夫,无论是韩东城一伙的小弟,还是景林一伙的小弟,只要能活动的都跑了个干净。街道上躺满了被打的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小混混在哀号不已。

作为整个斗殴事件的始作俑者,小四的反应是最快的,在韩东城带人冲进圈子,把大批景林的小弟都吸引了过去以后,小四就抱着鲜血直流的脑袋退到了圈子外,坐在地上,靠在路边的一辆车前观察着斗殴的动向。等看到黄大刚掏出火喷子打向了景林,小四立刻知道不好,强忍着后背的砍开的伤口和肿的老高的眼晴,爬起身来,扭头就跑。

黄大刚动了枪,斗殴的性质发生了大变化,小四不知道这是不是把事情挑的太大了,心里一个劲的担心着。若是王达江担不起责任,可把自己坑了。别说花天酒地、荣华富贵了,先蹲几年苦窑也说不定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王达江,听听他的意见,看看下步该怎么办。所以,小四直奔大道的另一边,四下寻找着王达江的汽车,他知道王达江一定就在附近观察着斗殴。

“呵呵呵,这下可以跟严宁交差了……”王达江确实就在附近,一直藏在街头拐角的二楼平台上,这个平台位置最好,登高下望,距离不远不说,视角绝对宽阔,手里拿着一个远距的照相机,把刚才发生的激烈场面都拍了下来,特别是把那血腥的场景,凶残的一幕都拍了下来,黄大刚持枪轰向景林的那一幕更是最为精彩的片断,王达江的心里是这个美啊,仿佛已经看到了局长的宝座在向自己招手。

“王局……”看到王达江拿着照相机,美滋滋的回来了,藏在拐角阴暗处的小四稍稍安心了不少,看王局这脸色估计挺高兴,只要他高兴就行,自己也算完成了他的任务。

“哟,你怎么藏在这了,快,离开榆林,找个地方躲几天,三两天以后,你打这个号,我会看情况,决定是否让你回来自首。还有,这些钱你拿着,抓紧时间去处理一下伤口……”看到小四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王达江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和不安,这都是被自己逼的啊。想了不想的递给了小四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号码,外加口袋里一叠现金,王达江催促着小四快点离开。

“我这就走,谢谢您了王局……”看到王达江没有卸磨杀驴的意思,反倒给了自己一叠的钱,小四的心里彻底的安心了,知道王达江是想让自己先避避风头,若是等过几天,他真的能接管了***局,自然会叫自己回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送走了小四,王达江的心里乐开了花,实在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韩东城和黄大刚也实在是配合的太到位了。不过,韩东城实在是太冤了,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却不想被牵涉了进来。不过也怪不上自己,自己本打算挑动胡振邦跟景林对阵的,可没想到胡振邦胆小怕事,居然任可花钱也不愿意自己动手,韩东城若不贪图那几十万的小钱,也不至于落到这份田地。不过也不要紧,等到自己接管了***局,自然会帮他全力开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判上个六七年,咱帮着他四下再做做工作,也不过两年就回来了,那时候,还是一条好汉不是。

迫不急待的找到了一家相熟的照相馆,王达江为避免走漏风声,亲自操刀冲洗照片。作为一名刑警,摄影可是刑事技术中基本的技能。别说王达江的摄影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三十多张照片生动的把街头喋血的情景再现了出来。这照片在刑事学上叫做证据,但在王达江的手中,就叫做功绩,他可以凭借着这些照片却向严宁邀功。但照片落在了严宁和钱立运的手中,那就该叫做武器了,打击魏老狼和徐东升的有利武器。

“达江,刚才友谊街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居然会发生数百人之间的殴斗,满街都是受伤者……”一大早,在徐东升的主持下,榆林召开了常委会,这也是魏老狼抽空了王达江的权利时,王达江找不到钱立运的原因。在常委会上关于某一议题讨论的正激烈的时候,魏老狼把街头殴斗的消息报告给了徐东升,发生这么大的事,魏老狼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常委会适时的中断了,一干常委匆匆的赶到了友谊街,结果常委们都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满街的伤者发生凄惨的哀号声,县医院赶来的几辆救护车根本都不够用,很多热心司机正帮着往医院里送病人。常委们的心底是一片哗然,实在不敢相信,一向被徐东升、魏老狼标榜为平安、详和的榆林居然会发生如此恶性的事件。钱立运将自己的专车也派了出去,加入到运送伤者的行动中,其他常委有样学样,也给纷让司机去帮忙。钱立运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立刻拔通了王达江的电话,向王达江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只是结果却是超乎了钱立运的想像。

94、定性黑恶势力

94、定性黑恶势力

在知道韩东城和景林之间发生的殴斗是王达江在严宁的命令下挑起来的,并被王达江全程照了下来,钱立运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他知道魏老狼完了,如此大的恶性事件,必须得有人为此承担责任,而作为***局的一把手他难逃其疚,既使徐东升再有心帮他平覆,林宪国在背后再去使力,也会成为千夫所指,前途已然黯淡无光了。

可是,既便是这样,钱立运还是觉得心里不托底。上一次严宁精心组织,又是偷拍又是举证的,狠辣的手段打掉了魏老狼的左膀右臂吴玉江。可还没等继续往深里细究呢,徐东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使出了一个釜底抽薪,三两下就让吴玉江变了口供,硬生生的让魏老狼逃过了一劫。这一次若是考虑不周全,操作不细致,只怕同样会有疏忽。所以,必须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避免再出现上次的失误。

“达江,你现在马上把照片送到政府办给严宁的秘书王一飞,然后再找一个对榆林黑恶势力情况了解清楚的亲信,记住,一定要是政治上可靠,人品上过硬的亲信,让他陪着王一飞带着照片即刻动身去冰城。然后,你返回***局正常工作,等候指示,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扶上位……”钱立运是想好了,严宁人虽在京城,但既然能给王达江下达指令,保证是有后手,这个后手很可能是通过高层运作,借着此次殴斗的恶性影响,绕过双江市委,直接插手榆林政局。这样,徐东升既使再想掩护魏老狼,林宪国再想压制事态也伸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榆林脱离掌控。

“是,县长,保证完成任务……”有了严宁和钱立运的双重承诺,王达江那能不高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一件啊。不过,眼下还没到高兴的时候,是以王达江压制住心头的狂喜,把钱立运的指示牢牢的记了下来,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该派谁保护王一飞去冰城,稍稍一想,心里就有了明确的目标,得力助手张鹏就是一个不二的人选。

“张鹏,保护好王秘书,一切听从王秘书指挥……”得了指令的王达江跑到了县政府,将照片交给了王一飞,并亲自将王一飞送到了榆林通往冰城的高速公路口,张鹏正在路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王达江的车开了过来,悬着的心才算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榆林发生了这么大的恶性事件,像张鹏这样的老刑警拿后腿跟去想都能知道魏老狼完了。眼下王达江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那说明什么,说明机会就在眼前,这要是把握不住,那可真是白活了。

“嘿嘿,没自己什么事了,行了,回局里看热闹去……”送走了王一飞,王达江是一身的轻松,在坐回车里的一刻,忍不住的哼起了小曲,心里是那个美呀。

***局里一片紧张而又繁忙的景象,审讯室里更是人满为患,不停地有小混混被抓回来询问,但是魏老狼的脸拉的老长,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事件一发生,魏老狼尊循徐东升的指示,必须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尽早破案,尽快平息下来。魏老狼哪敢怠慢,把手下的骨干力量都派了出去抓人。可忙乎了一上午,像韩东城、黄大刚,甚至小四这样的主犯却早就逃之夭夭,连个人影都摸不着边了。

再有景林,因为受了枪伤,混身上下皮里肉外,骨缝之间都开了花,被打进了近百粒铅子,因为也属于受害的一方,其家亲属也在第一时间到***局办理了取保,魏老狼既使再不愿意,也不能被人指责不人道,何况景中原余威犹在。如此一来,这起涉及数百人恶性斗殴事件,被抓回***局的都是一些小虾米,别说是破案了,到目前为止,连事态的原因都没搞清楚,魏老狼的脸色若是能好看那才怪了呢。

***局党委会,案情分析会是开了一遍又一遍,任凭魏老狼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也没有用,韩东城以及手下几个得力打手有如蒸发了一般,就是不见踪影。抓不到人说什么都白扯,案情没有一点进展,徐东升一遍一遍的电话,催促着要结果,逼得魏老狼死的心都有了。而王达江则有如木雕泥塑一般,微闭着眼晴一言不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种好戏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耀眼的白炽灯映在众人的脸上,满是疲惫。魏老狼的心是越来越沉,脸上更是一片的萧索。作为一名老警察,他深知时间拖的越长,抓到人的机率越小,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十个小时,按现在交通的发达程度,搞不好韩东城都跑出北江省了。以榆林县的警力配备,再想把人抓回来,却是千难万难。

“魏局长,市局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都来了……”摸着饿的有些发慌的肚子,魏老狼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刚刚端起一杯茶水,想借水充充饥,局办公室的一枝花,漂亮的副主任,魏老狼私底下偷偷摸摸,玩玩暧昧小情人俞娜,拧着纤细的腰枝,门也不敲的,匆匆地推开了魏局长的大门,通报着领导到来的情况,一直令魏老狼迷醉的,清脆的嗲音此时却让魏老狼饥饿的感觉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唉……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大的恶性事件,想要捂住盖子,谈何容易啊,这怕是要扒我这身皮了吧……”魏老狼一向嚣张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不甘。

随着众多的领导齐至,***局里刹那之间变得更加闹闹哄哄,分派到各地抓人的干警都被召了回来,窝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闲职干警也都被叫到了会议室,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彼此打听着,询问着。虽然都猜到了急紧会议会跟白天发生的斗殴事件有关,但具体的详情却是谁也不得所知。待到双江市委、双江市局、榆林县委以及县***局众多领导一起步入会场,登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不详的感觉充斥在魏老狼众多亲信的脑中。

“……今天发生的事件可能大家也都知道了,对于这起恶性的社会治安案件,省市领导高度重视,对榆林的治安环境做出了重要的指示,省政法委、省***厅挂牌督办5.15涉黑案件的侦破工作,近日督办组就将入驻榆林。双江市委也对该案做出了重要指示,下面请双江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尹建树同志宣读双江市委常委会议决定……”主持会议的是徐东升,他没有想到,上级部门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居然连夜赶到了榆林公布决定,此时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作为县委***,他没有任何理由顶着不执行。

特别是徐东升在给比他还小上两岁的老领导林宪国打电话沟通情况时,林宪国的态度让他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命令居然是从省委下发出来的,省委***赵北上亲自做了批示,严令彻查此次涉黑案件。他把这起案件定了性,定成了涉黑案件,那就一定是了,在北江省,没有人能顶住赵北上的命令,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张鹏过硬的驾驶技术控制下,平均车速开到了一百四十迈,从榆林赶到冰城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到达冰城以后,王一飞按照严宁的遥控指挥,第一时间找到了马芳河的秘书乔中宇。而乔秘书知道此事至关严宁的前途,自然是不遗余力。通过关系拉来了两个新华社驻北江的大记者,按着这些恶性事件的起因、进展、结局,撰写了一篇内参稿,稿件之中穿插着张鹏对榆林地下势力划分的介绍,把榆林县里的两个副局长定性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魏老狼。

黑恶势力猖獗,街头上演喋血一幕,无辜群众深受其害。大记者的写作能力是没的说,再配上王达江亲自拍下了大量详实的照片为佐证,收到内参稿件的赵北上震怒不已,拍着桌子怒斥榆林无法无天。立即召集了省政法委、省***厅督办,又向双江市委通报了情况。一连串的举动让尚不清楚情况的林宪国极为的被动,对徐东升有好脸色才怪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林宪国能做的也只有亡羊补牢,极力地采取补救措施了。在临近下班前,林宪国召开了双江市委紧急常委会,通报了省委***赵北上对榆林发生的涉黑案件的重视。经过讨论,以及听取榆林党政主要领导的建议,下达了一系列的决定。市委组织部和双江市***局的领导连夜赶到榆林,就是来公布双江市委常委会决定的,当然也涵盖了双江市委彻查这起涉黑案件的决心。

会场里鸦雀无声,市县领导齐至,既使再没心计的干警也看出来了此时魏局长大势已去了,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唯有王达江在看到王刚端坐在主席台前,不经意间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目光,这一下,王达江的心有如浇了一层蜜汁般,甜蜜的彻底荡漾了开来。

95、变天了

95、变天了

“……根据双江市委常委会会议决定,调任魏忠诚同志任双江市***局交通指挥中心副主任。同时,免去魏忠诚同志榆林县***局党委***、局长职务。免去榆林县安公局政治委员杨双南同志职务,即日办理病退手续;免去榆林县***局副局长候峰职务,停职接受审查;免去榆林县***局副局长王大伟职务,停职接受审察;免去榆林县***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至淳职务,停职接受审查;免去榆林县***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孙海峰职务,停职接受审查;任命榆林县***局副局长王达江同志代理榆林***局党委***、局长职务,主持榆林***局全面工作;任命双江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王刚同志为榆林县***局政治委员,副局长,协管刑侦、治安工作,主持5.15涉黑案件的侦破工作;任命榆林县***局纪检委***宋金平同志为榆林***局副局长,分管常务工作,兼任榆林***局纪检委***……”

尹建树部长的声音不急不徐,清晰又极具穿透力,极力的把每一个音节清楚的传送到会场之中每一名***干警的耳朵里,既使有人想听不清楚都不行。而随着尹建树每公布一条任免决定,必然会有人或是随着免职的声音瘫坐一团,或是站起身来高声叫喊着不服,冤枉之类的话语,拼命替自己叫着屈。不管免职的人有什么样的举动,立即就有双江市局的两名干警冲上前来,架住胳膊将人抬出会场。至于这几个人的去向,大家都是警察,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拘留所,就是被找地方软禁了起来,绝不会有第三条路可走。

“榆林发生如此重大的恶性涉黑案件,说明了我们***战线上一些同志的工作不力。纵容,甚至包庇黑恶势力横行,严重损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对于这样的玩忽职守,徇私枉法,给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是坚决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发现一起,打击一起,绝不手软。同志们今后要引以为戒……”尹建树宣布完双江市委决定,双江***局韩实局长代表业务主管部门领导做了重要讲话,警告广大***干警要保持操守,秉公执法,千万不要徇私舞弊,否则害人害已。韩局长的讲话言之恨,意之深,情之切,喻之远,引起了广大干警的强烈共鸣,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当然,更多的人是在被动的情况下鼓的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局长很受用,这就足够了。

市县领导在做了重要指示之后,纷纷退席离场。魏老狼更是有如一只斗败了的狼王,意气萧索的一言不发,跟着一干领导走出了会场,等待他的将是雷霆般的轮翻轰炸。作为***局新一任领导班子的班长,王达江果断的承担起了责任,带领导***局新任领导班子起身送别领导。

“全体都有,不许喧哗,不许进出,不许交头接耳,保持会场纪律。纪检委的同志出列,监督会场纪律,如有违犯,无论是谁,一律记大过,停职接受审查……”在离开座位之时,王达江冲着身边的新任副局长宋金平一使眼色。宋金平自然心领神会,没有随着去欢送领导,而是留了下来抓起了话筒,等到会议室的大门刚一关闭,会场上喧哗之声骤起的那一刻,宋金平立刻做出了近乎于苛刻的命令,直让***局的全体干警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局已经变天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找不自在,所有人都沉默的选择了服从。

“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回头我想办法让韩东城、黄大刚、曲开东几个主犯回来自首,先把这个涉黑案件了结了。至于,刑侦大队,治安大队两个部门的大队长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先可着你来,其他的科室咱们在一起再商量……”一直将市县的领导送出了大门,王达江和王刚才回转身形。对于王刚这个曾经的下属,今天的战友,王达江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从级别和职务上说,王刚是副处级的政治委员,而自己只是主持工作的代理局长,行政级别还是正科级,能不能名正言顺的提上一级,还得看自己下一步的表现。当然这个表现可不是要做给某些领导看的,王达江非常清楚自己这个代表局长是怎么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王达江更是知道,王刚才算得上是严宁真正的亲信,而自己不过是交纳了投名状,被严宁收入了帐下的小兵,能不能入得了严宁的法眼,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表现。

“王局,客气了。什么人选不人选的,没哪个必要。刑侦大队等张鹏从冰城回来,继续让他带着就是了。治安大队我亲自来,先把榆林的治安疏理一遍再说。至于其他科室,根本没有动的必要,等到专案组下来,一些事情了结了以后,自然会有人会腾出地方来,到时候再安排就是了,咱们犯不上得罪人……”王刚抓出一包中华烟,从中弹出两支,给王达江和自己点上了火,自顾的深吸了一口,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满意。

王达江的态度很真实,这一点王刚能够深切的感受到。***局的权利最为集中的地方就是刑侦大队和治安大队了。虽然,双江市委决定由王刚分管这两个部门,但王达江主持全面工作,对于人员的安排还是有决定权的。可是,这前脚刚刚送走领导,后脚王达江就有将摊子交给王刚,做出了他绝不过问的意思,摆明了是要给王刚面子。

“嗯,你说的也对,魏老狼虽说调任交通指挥中心,但怎么看都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这***局上上下下三四百号人,没跟他有过权钱交易不敢说全部都有,也绝对不会是小数目,组织上自然都会调查清楚,清理一批害群之马再正常不过了。那么这事就听你的,咱们保持稳定,集中精力把大案,还这榆林一个朗朗的蓝天。”王达江刚刚代理了局长,这兴奋劲还没过,思路也没理清,但他可不是拍脑门决定问题的糊涂虫,细细想想王刚说的还真有道理,当然不会头脑发热的乱做决定。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今天发生的案子搞清楚了,理出个头绪来,审讯抓来还有躺在医院里的小混混,整理出清晰的卷宗,确定主犯、从犯,等到省市督查组进驻的时候,咱们也好有个交待。然后再配合省组督查组清理榆林的黑恶势力,黄赌毒一起清查,到时候我可要集中清理娱乐场所了,该封的封,该关的关,你可要顶住压力啊……”王刚的工作在双江市委常委会的决议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分管治安和刑侦工作。因此,可以说王刚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清楚自己下步的举动,一边抓刑侦,一边抓治安,双管齐下,才能迅速凑效。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破案,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下面,我读到名字的同志留下来,另外、法制科、刑侦大队、治安大队的全体同志回办公室待命,其他的同志没什么工作的话,就可以回去休息……”两个人边说边聊,有说有笑的返回了四楼会场,在近三百名干警的注视下,走上了主席台。王达江在坐到正中位置的那一刻,一种骄傲的心情油然而生,谈兴大起,从纪律讲到作风,从反腐讲到执法,从职业道德讲到为人民服务,给全体干警上了一堂生动的理论辅导课。若不是怕耽误了破案的正事,值不定王达江会把讲话扯到哪里去。

王达江讲完之后,王刚和宋金平也作为新一任领导班子成员简单的表了一下态,都不过说了三五句话,却是简单扼要。会议结束之后,王刚拉着选定出来的一大票人马集中在会议室中开展起了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审问抓回来的犯人,补全笔录,装订卷宗。王刚是榆林县局出去的干警,人员基本都熟悉,加上又是在关键时期的新官上任,大家对他的工作倒是十分的配合,整个工作开展的倒是有条不紊。

“大哥,我是达江。嗯,双江市委、市局刚刚在局里开过会,魏局长调任市交通指挥中心,现在由我主持榆林***局工作……对,有了老四的消息,就让他回来自首吧,总在外面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慢慢协调,尽量大事化小吧……”回到了办公室,王达江立刻拔通了安边市***局长韩东风的电话。韩东风是原任榆林***局长,也是一手将王达江从普通干警提拔起来的老领导,为人仗义,有威望,离开榆林多年,***局内仍然有很多老人对他念念不忘,这也是韩东城能在榆林横行的主要原因。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局长的面子,多少都会对韩东城照拂一二。

同样,王达江从内心里也很尊重这位老领导。而且,王达江也知道,韩东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势必会跟韩东风取得联系,期望哥哥会伸以援手,帮他摆平身上背着的案子。所以,要想将韩东城抓捕归案,势必得先把韩东风的工作做通。

96、混乱的夜

96、混乱的夜

魏老狼倒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榆林,这位昔日在榆林可以呼风唤雨的***局长一夜之间黯然离场,悄然离开了榆林,而他提拔起来了几名得力助手都成为了阶下囚。据小道消息,魏老狼被免职以后,即被双江市局限制居住,随着调查的深入就会被逮捕。如此一来,对于魏老狼的最终结果,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

虽然谁也说不准上级到底对魏老狼采没采取调查,但无疑很多人已经把5.15涉黑案件当成了榆林官场震动的导火索,当成了徐东升对榆林县委掌控力度的下降。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双江市委的常委会人事调整的决议只在榆林***局内转了一圈就偃旗息鼓了,并没有涉及到县委、县政府某些领导。但省市联合督办组马上就要进驻榆林,展开全面调查,势必会对徐东升在县委的话语权上产生很大程度上的影响,而他本人也明显低调起来。

反观钱立运,则在王达江和王刚联手执掌***局之后,立刻把矛头瞄准了徐东升。而作为替徐东升和李志敛财的胡振邦就是钱立运第一个开刀的对象。十六日凌晨一点十五分,早就得到指示的王刚带领数十分补充笔录、装订卷宗的干警在吃过宵夜之后,突然下达命令,查抄胡振邦所开办的腾飞木制品加工厂,查抄胡振邦在城北的别墅,拘捕胡振邦其及团伙骨干成员到案。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四十五名干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成两组,毫无玄念的将正在别墅里呼呼睡大觉的胡振邦抓获,并在其保险柜中缴获五四手枪一把,仿制五四手枪一把,军用刺刀一把,另外还有帐本若干。同时,查抄腾飞木制品加工厂的干警打来电话,查抄、抓捕进展顺利,胡振邦团伙六名骨干成员全部抓获,并缴获双筒猎枪两杆,自制炸弹一包,各式刀具数十把。

“把车靠边停一下……”抓捕胡振邦取得了重大成果,干警们都兴高采烈的。白天抓捕韩东城和景林时不断扑空而受到的窝囊气一扫而空,坐在王刚车里的两个中队长嘀嘀咕咕的要在下班以后,去喝上两杯庆祝一下,冷不防的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闭目养神的王刚突然发了话。

“哎……”司机以为王刚想要方便,二话不说就把车停了下来,王刚走下车,揉了揉发酸的眼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在马路的旁边,借着昏暗的路灯,四下的打量着整条街道。

“王局,怎么停下了……”局长的车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车再急也得停下看看情况,以前和王刚同样是中队长的李忠实因为和王刚关系走的比较近,被众人怂恿着下来看看情况。这伙计跟王刚还真不见外,走到王刚的近前,解开腰带,掏出了家伙,肆无忌惮的放了一地的水。

“忠实,你看拐过弯就是友谊街,前面就是鑫达装饰城。昨天韩东城用火喷子打了景林,刚才我们在胡振邦家里又抄着了好几把枪。韩东城、胡振邦、景林都是榆林社会上上数的大哥,韩东城、胡振邦都有枪,景林没道理没有。我在想,景林被打伤之后随即被送到了医院,鑫达装饰城便关了门,景林藏在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被转移呢,咱们是不是搂草打兔子,再抄他一家伙……”王刚越说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强,疲倦的感觉在刹那间一扫而光。

“王局,整一下子吧……”敢情王局长是抄家吃着甜头了,这会儿看到鑫达装饰城又动了心思,你还别说,还真不一定能抄着什么。

“整什么整,你少给我扯,这都几点了,装饰城和住宅可不一样,防盗门里外全锁,你冲都冲不起去。忠实你安排一下,留下两辆车,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守几个小时,明天一早咱们再来……”看了看表,王刚收回了马上动手的心思。但又怕跑风漏气,想了想,还是安排几个人盯稍为好。

……

“王局长,我是县委李志,你们为什么抓胡振邦,他是守法经营的私企老板,作为***执法部门,你们应该给予合法的保护……”电话里,李志气急败坏的嘶吼着,尖锐的声音不停的刺激着王达江的耳朵。

胡振邦被拘捕,其家人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给了李志,胡振邦是什么人,那是李志的敛财工具,是李志的聚宝盆,李志哪能任凭人说抓就抓。当然了,抛开这些不说,李志心里也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抓了胡振邦,难免胡振邦经不过审讯,全盘招供。那样的话,钱立运绝对会把一个权钱交易、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大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

“哎哟,李***,怎么这么大气呢,呵呵,别急,别急,慢慢说。那个胡振邦和您有关系吗?”王达江掏了掏耳朵,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李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耀武扬威,你是县委副***怎么了,管得着我吗?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嘴上客套着,心里咒骂着,空出来的左手可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电话的录音键。

“关系?个人关系没有。不过,这个胡振邦是我经朋友介绍,通过招商引资,引进榆林的,他开办的木器厂每天上缴了不少的税收,也是为榆林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因此,我听到他被***局拘捕了,就来询问一下,是不是咱们***局的同志搞错了……”王达江不经意的问话让李志的心里猛然的一惊,立刻意识到胡振邦完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才是。只是,这该死的王达江,他妈的居然给老子下套,还好老子反应的快,没上你的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李***,没关系就好,案件是王刚同志办理的。他是双江市委和市局共同任命的政委兼任副局长,主持侦办涉黑案件,有独立的办案权,我这个主持工作的代理局长可不好干预。要不你再找找王政委沟通一下……”王达江的嘴角不停地的***着,这个李志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反应的倒快,居然不上当,否则就凭你干预执法这一条,给你扣上一顶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大帽子,不扒了你的皮,都算是轻的。

“他妈的……”挂了电话的李志再也睡不着了,心烦意乱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大势已去的颓废念头。一向很少吸烟的他忍不住的一支接着一支的吸起来,整个人沉浸在思考之中。

“不行,不能就这坐以待毙,得和徐***好好谋划一下……”直到天色大亮,小区里的居民都起来锻炼身体了,吵杂的声音透过窗户将李志惊醒了过来。

“徐***,我是李志啊,半夜的时候,胡振邦被***局抓走了……对,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形势很不利,您看是不是向林***汇报一下工作……”多年的宦海生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细细地谋划着怎么才能搬回眼前不利的局面,徐东升的后台林宪国无疑是一个突破口。事不宜迟,按捺不住急燥心情的李志,抓起电话就给徐东升打了过去。

“嗯,一会我就去市委找林***汇报……”形势逼人啊,***局的阵地算是彻底地丢失了。而钱立运却水涨船高,终于扬眉吐气了。不但抓住了***局和纪委这两把刀,更有直插自己心脏,不死不休的势头。如此像徐军、张金凤、姜远达这样的骑墙派,难保会有所倾向,这也意味着自己这个县委***不能掌控常委会的局势。作为一个***却不能掌控局势,那么既使上级不调整自己,自己还有继续干下去的意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

“到市里……”司机来了,一脸阴沉,心情复杂的徐东升说了地点之后便一言不发,司机再傻也看出来领导的心情不好,二话不说的发动了车,平稳的开了出去。

“徐***,林***正在开会,没时间接见您,请您回去吧……”出乎徐东升的意料,在秘书室里坐了一早上,几次委托秘书通传。可是一向与保持着良好关系对自己礼待有加的林宪国,居然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呃……吴主任,麻烦你再帮我通传一下,就说老徐一定要见宪国***……”抬眼看向秘书身后那虚掩着的门,徐东升的心是不停地往下沉。虽然秘书室与林宪国的办公室仅有一墙之隔,但在徐东升的心里却产生了遥远的距离。不过,林宪国不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要坚持。否则自己可真的无路可走了。

“徐***,您别为难我,领导……”领导的秘书最会察言观色,吴秘书几次向领导通传,林宪国的表情可都印在心里,哪里还不知道领导的意思。对于徐东升的要求,立刻摆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吴主任,帮我一次,再通报一下,如果领导真不见我老徐,那也就算了……”也真难为徐东升了,一大把年纪了,不停的跟个小秘书递小话,一脸的萧索,心灰意冷的样子看的吴秘书都感到心酸。

97、调查督导组

97、调查督导组

徐东升的切入点也找的很好,林宪国虽然性子阴柔,擅于隐忍,却也是个念旧的人,对于多年来对自己死心蹋地的徐东升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只是,让林宪国生气的是,榆林出了这么大的事,徐东升居然没有汇报,真拿自己当成摆设吗?更可恨的是好巧不巧现场居然有两个新华社的记者路过,不但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还将现场拍下了照片,并及时的将内参送到了省委***赵北上桌子前,导致自己走在了领导的后面,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

要知道赵北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林宪国的命运,由不得林宪国不小心。直到此时,林宪国也没意识到榆林发生的恶性涉黑案件是有人在背后推手而造成的。更猜测不到,这个幕后的推手居然是远在京城开会的严宁。不过,不可否认林宪国是一个讲感情的人,看到徐东升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再没有了当年棱江第一美男子的风采,林宪国的心不由的一软,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徐东升的能力只能算上一般,主导一县的工作虽说进取不足,却也守成有余。这两年,为了榆林的工作开展,他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只是他这人心胸不够开阔,太过意气用事,太过计较一时之长短。这一点,从他拿着严宁在***办公会上的记录来告状就能看出来。若是眼界能放开一些,多上一点容人之量,让严宁在前面趟路,深化改革,促进发展,何至于榆林不能腾飞,何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局面。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自己,当初徐东升拿着会议记录来告状,诉说严宁桀骜不训,拉帮结伙,私下里搞小动作。自己从维护徐东升一把手权威的角度,召集常委会,准备借此给严宁一个处分,让他安分一心,踏实做好工作。只是没想到被强势的王双阳借题发挥,跟自己唱上了反调,为了牢固树立自己市委***的权威,一怒之下对严宁下了重手,把严宁调到了团市委。现在想起来却是太过冲动了,若是能想的周全一些,也不至于让徐东升出现如今这种举步为艰的局面。

“老徐啊,你回去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尽量协调省委督导组,将调查控制在榆林***局的范围内,不至扩大开来。你也不用背什么思想包袱,踏实工作,尽量容忍一下,把这股风头先避过去,去吧……”林宪国可谓是说到家的话了,有省委督导组掺杂在其中,他这个市委***既使再有心维护,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能给徐东升一个尽量协调的许诺,维护徐东升的地位和权威,已经算是顾及多年的老感情了。

“谢谢林***……”豁出了一张老脸,总算拿到了一个许诺,徐东升的心算是踏实了下来。走出林宪国的办公室,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起来,只要不将调查扩大化,不冲击到县委和政府,自己忍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能够渡过这个难关,今后还是有办法重新主导全面工作的。

“***,省委5.15专案调查督导组已经到了双江,徐***和李秘书长正在接待,问您是否跟督导组见个面……”该来的总会来,省委***关注的事,由不得相关部门不重视。这不,徐东升前脚刚走,秘书就折了回来,通报省委调查督导组到来的消息。

“来了?那就见见吧……”也该徐东升运气好,抢在了督导组到来之前见着了林宪国。否则对于这种有调查性质的督导组,林宪国作为市委***,最多是在调查结束之后,双方交换意见,达成共识的时候照一下面,就算是给面子了。可见林宪国为了徐东升,还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做出了较大的让步。

“林***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很显然,林宪国能出席对调查督导组的接待,很出乎徐自强和李秘书长的意料,让吴秘书通报一下情况,不过是出于礼貌,同时也是让林宪国了解掌握情况而已,却没想到林宪国能屈尊亲自来碰面。

“欢迎省委督导组来双江调查督导工作……”一一介绍了调查督导组成员,林宪国的面部表情很是丰富,嘴角一阵阵的***。省委调查督导组一行九人,带队的组长是省政法委副厅级巡视员,副组长是省***厅督查总队副总队长。人员组成也很有意思,除了省政法委、省***厅两个部门以外,还有省委督查室、省***、省纪委的业务骨干,这些部门都有独立的办案权,却扎堆似的抽到了这个所谓的调查督导组,摆明了是要互相监督,共同工作。一发现问题,马上就会抽调所属部门人员进行深入调查,独立办案。

“算了,由得他们去吧,这么复杂的组成,说与不说都是那么回事,还是看最后的调查情况吧……”本来打算跟督导组协调一下的林宪国,思考再三之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念头,调查组如此复杂的人员组成,搞不好都是带着各自的命令来的。自己先给画框框搞不好会事得其反,反倒不利于榆林县委工作的开展。

而事实也正如林宪国猜想的一样,吃过了午餐以后,调查组组长即向以林宪国为代表的双江市委提出了要求,第一条就是要人要车,在政法委、***局、***、纪检委等多个部门一举抽调了五十六名的工作人员加入到调查组,队伍立刻壮大了起来。随即,浩浩荡荡的十几辆车摆着一条长龙杀向了榆林,可谓来势汹汹。

跟榆林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短暂的接触之后,督导组拒绝了县委办安排的把榆林宾馆作为办公地点,而是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卷烟厂所属的金叶宾馆。随后,督导组便开展了工作,突破口就是在内参上指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榆林县***局中被停职审查的四名领导干部,躺在医院里的景林,被王刚抓回来的胡振邦、以及负案在逃的韩东城、黄大刚和小四。

也该着王刚运气好,抄着了胡振邦么藏的枪支,基本上做实了他涉黑的性质。同时搂草打兔子稍带着抄了景林这个受害者的老窝,在打开了景林藏在装饰城的保险柜以后,同样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一把制式***手枪竟然是榆林派出所前几年一个被害干警佩枪,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景林的保险柜里,同样算是做实了景林的罪名。因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取保候审的景林,不得不被加上了一幅手拷,两名干警时刻保护其左右。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景林狡辩抵赖了。

“郎头,这是昨天审讯出来的笔录,都装成了卷宗,一共七十五本,你清点一下,给我在交接单上签个字……”王刚的前期准备工作很到位,不过一晚的时间,就将相关的笔录整理齐全。此时这些笔录卷宗都工整的码在金叶宾馆特别开辟出来的档案库中,以备专案组随时调卷,查找口供证据。

“王政委,动作可够快的了,不愧是咱们支队的业务能手。昨天的事今天就订成卷了,连夜赶出来的吧……”负责审验卷宗的是双江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郎玉勇,资历老,能力强,只是时运不济,被王刚这个后来的毛头小子两年就超了过去。以前还心有不满,后来也是看开了,此时居然不停地奉承起王刚来。

“哟,郎头,怎么还客气上了呢……”郎玉勇的脾气,王刚是深有感触的,说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点都不为过。只是就这样一个倔犟的人居然跟自己递起了小话,不停地奉承起了自己,这可是跟以往大不相同了。

“呵呵,王政委,咱是实在人,一辈子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却总是原地踏步。再看看你,不过三十出头,刚到支队的时候,你还是副大队呢,可现在呢,又是副支队,又是政委的,我再不跟你取取经,这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若是看咱老郎行,就拉大哥一把,跟咱划条道……”王刚这一调回榆林,副支队长的位子算是空下来了,郎大队长若是没有想法那是假的。都说王刚背后有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提拔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年一个台阶,两年就走过了自己一辈子的路,若是说王刚没有人,打死郎大队长也不会相信的,郎大队长可正想跟王刚深入接触一下呢,这机会就来了。

“嗯,郎大队你就笑话我,我哪有什么道道……不过,你若真有想法,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王达江和王刚能入主榆林***局,都是严宁在京城通过电话跟徐自强沟通推荐的,徐自强是市委副***,主管党群政法工业,以前又是组织部长,***局选派干部正好归他主管,而***局的韩局长可不愿意因为几个小职务得罪了徐自强这个顶头上司,再加上榆林出了这么一把事,就是一个烂摊子,有人愿意接手,他还巴不得呢,这又能领人情,又能做工作,自然是没口子应了下来。

98、案情分析会

98、案情分析会

对于郎玉勇的进步与否,跟王刚没什么关系,王刚本不想多找事,不过王刚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从市局调了出来,别说市局中没有合适的力量做辅助,就是眼下这个调查督导组里也没有个稳妥的人帮着自己照顾一二,若是有了什么进展,自己不知道情况,却是有些被动了。如此一来这个郎大队长的地位就突显了出来,这也是王刚把话头又拉回来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还得看郎大队上不上道。

“王政委,如果有路子,帮着拉老哥一把,老哥是个粗人,讲不出大道理,但只要王政委一句话,水里火里的尽管吩咐就是……”王刚的话让郎大队的眼晴一亮,别说,自己还真拜对了菩萨,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有门,这若是把握不住机会,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郎头,我拉一把也行,最起码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下某些领导,至于成不成我就不好说了。不过,你也看到了,眼下这个案子……”王刚可不把话说满了,毕竟科级升副处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一句话就可以定下来的。但总得给人点希望,也好让人效力不是。

“你不用说,这个案子只要我能接触到的,一定会先和你通个气,你这刚回榆林主持侦破,情况不熟悉,总不能让王达江骑在你的头上,真那样的话,咱们市局也没脸不是……”郎玉勇先入为主的以为王刚是要和王达江抢风头,争取对案件侦破的主动性,很是上道的承诺会把督导组中他所承担的情况会先和王刚通气。

“行,郎头,好事不怕晚,这事一了,我立刻想办法帮你引见领导,你可得在专案组里拿出点成绩来,我也好替你说话……”王刚巴不得郎玉勇误会,含糊其词的透露出点意思,若有其指的指出榆林的案子很得能决定他升迁命运的某些领导关注,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如此一来,由不得郎玉勇不努力表现。

“行,你瞧好吧……”郎玉勇心头狂喜,对于王刚的话是深信不疑的,这跟王刚的飞速窜起有着直接的关系。美滋滋的想着自己都到了这个岁数,能提个副处级,这辈子也是就算没白活,这个机会说什么也得把握住。

……

随着督导调查组的进入,对榆林公安局清理出来的两名副局长以及两名大队长的审讯工作正式的开展了,这几个人都是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公安干警,反侦察的能力很强,虽然不清楚调查组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基本上都围着一个圈子问到什么说什么,总能自圆其说,为自己开解,但一深入到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问题时,纷纷失口否认,任你怎么审问,就是拒不承认,审讯工作一时陷入了停滞状态。

“……王大伟跟景林有些亲属关系,他这个副局长也是景林的父亲景中原帮助运作的,景林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出面摆平的。5.15涉黑案件发生之前,一直帮着景林和韩东城进行协调。所以,若是说他和景林没关系,没有充当景林的保护伞,没有权钱交易,打死我也不信……”

“还有候峰和李至淳,两个人先后担任刑警大队长,之前与胡振邦的个人关系很好,哥长哥短的,时常在一起吃吃喝喝,胡振邦手下的小弟出了事,都是这两个人出面帮着摆平的,王刚同志查抄了胡振邦的住宅和工厂,从大量的物证来看,胡振邦欺行霸市,垄断榆林木材市场的生产经营,基本上可以将之定性为黑恶势力团伙,5.15涉黑案件的发生,就是胡振邦眼馋景林手中控制的林场,花钱买通韩东城,挑起事端,进而准备彻底垄断榆林木材市场……”晚上督导调查组的组长孙书记召集调查组成员开了个碰头会通报工作进展,王达江和王刚作为榆林县局的代表能加了会议,在得知几个停职审查的干警拒不承认涉黑充当保护伞,最了解情况的王达江率先指出了榆林县局与几个黑恶势力团伙之间的人际关系。

“嗯,这些情况新华社的记者在调查之后,都在内参上都指了出来,否则也不会把这几个人先行隔离审查。现在关键的问题是5.15涉黑案件的主要当事人韩东城外逃,没有他的证词,就无法指认他和胡振邦之间到底有没有协议,也无法证明5.15涉黑案件的起因。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抓捕韩东城以及其党羽,只有抓住了韩东城,一切问题就会调查清楚……”关键的案犯在逃,孙书记作为组长不可能不给予高度关注,言词凿凿的督促榆林方面尽快完成对韩东城的抓捕。当然了,这里也有向王达江和王刚施压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人跑到哪去了,谁也不知道。把问题推给榆林,推给王刚这个主持破案的政委,办不好,那可就是榆林方面的问题了。

“孙书记,我们正在做韩东城亲属的思想工作,同时正在四处调查他有可能落脚的地方。韩东城的哥哥也是榆林公安战线的老领导,一身正气,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向我承诺,只要有了韩东城的消息,他一定会尽全力让他来自首……”问题的焦点都集中到榆林方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达江和王刚,若是不给个说法,可就是榆林方面办案不力了。虽然他的心里也没有绝对地把握老局长一定会大公无私的将韩东城扭送归案,但到了这个时候,王达江只能硬着头皮把问题担了下来。

“这件案子比较特殊,大家不要急,也不要慌,要稳住架,争取多点开花……”王达江硬着头皮把问题担了下来,督导调查组成员之间气氛为之一变,思路竟然高度团结起来。最后,孙书记要求大家放下包袱,秉公办案,务必要将5.15案件调查清楚,将所有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

……

“王局,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韩东城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去抓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达江把问题扛了下来,自己既使再不愿意,也不能当面反驳王达江的意见。可是一走出宾馆,王刚一脸的苦相,略带着几分埋怨,向王达江诉求苦来。

“呵呵,没事,咱们不知道,有人知道,韩东城这个人我了解,是老局长一手把他带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向韩局长通报,只要做通了老局长的工作,韩东城会回来自首的。另外,我安排挑起争斗的小四已经回来了,他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主犯,由他指认景林,景林是跑不了了……”傍晚的时候,小四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王达江主持了榆林公安局工作,立刻给王达江打了电话,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小四去找张鹏自首。当然了,他和王达江的协议是上不台面的,只要他不傻,他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吃了这么多苦,为了不就是今后的荣华富贵吗。

“你的意思是韩局长在观察动向,时候到了就会让韩东城回来自首?那咱们慢慢等着就是了,还至于四处搜查证据吗?”王刚有些不敢确定,如果真按王达江所说的情况,那自己的侦破的方向已经错了。严宁要借着省委督导组的手打掉魏老狼,进而打击徐东升,可揪出魏老狼的关键不在韩东城,而在榆林公安局清除来的几个人,对于这几个人来说,韩东城的指证最为关键。如此一来,自己根本没必要到处去抓人,去树敌,只要等韩东城回来一交供,所有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敢保证韩东城的供词全都牵到魏老狼身上,不见得吧。严书记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值不定还有什么后招,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打掉魏老狼,进而往徐东升身上泼脏水,把他挤出县委,这才是严书记和钱县长的高明之处,先把胡振邦控制起来,估计也是出于从这一点上考虑,既使挤不走徐东升,也要打掉李志和王则之,只要严书记能回来,徐东升走不走都无关紧要了……”王达江毕竟是当了多年的领导,对于政局看的比王刚这个飞快窜起,没经过什么斗争,根基不稳的小毛头强上不止一点半点,虽然不知道严宁还有什么后招,但几句话就把严宁的布局分析的透透彻彻。既使没有全部说中,却也猜了个**不离十。

“后招……”是了,到东海省抓捕江口县两个小混混的人已经由凌震派出去了,以那些特种兵的能力,抓两个小混混应该不是问题。这事还是自己调查出来的呢,很可能是杀人遗尸的大案,自己怎么就没跟榆林的情况联系到一起呢,却是经验不足啊。还是严宁说的对,不能小瞧任何人,王达江能上副局长,一直屹立不倒,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现在大家在一条线上,自己还真得好好把握,可不能倚仗着严宁的势力,太过拔扈了。高调做事,低调做人,魏老狼的前车之鉴可要吸取教训啊。

99、生日宴

99、生日宴

一直以来,严宁尽量避免出现你死我活的斗争局面。其实官场上,水火不容的斗争固然不少,但更多的班子是斗争中带着妥协,在错综复杂地利益纠葛这中获取自己的利益,或许今天两个人是一条战线,但第二天就针锋相对,虽然官场斗争中最容易出现死对头,但严宁一直在尽量避免。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地,徐东升为了自己的地位,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将自己赶出榆林,断了自己前进的路,摆明了是想打死自己。这彼此之间成了死结,严宁若是不反击,不争取主动,也就不是刚烈的严宁了。

只是,严宁在回双江的路上,一直是皱着眉头的。按理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形势已然明朗,基本上是达到了他预期的目的。只是,5.15涉黑案件至今已经过了四天了,该传的话,该做的承诺早就给韩东风传了过去,但不知道韩东城躲在什么地方,仍然没有归案,整个督导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停滞状态中。如此一来,严宁搞不清楚,韩东城或者说是韩东风在犹豫什么。

下了飞机,严宁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中。为了尽快返回双江参与到榆林的情况中,团代表大会一结束严宁就率先赶了回来,都没倒出时间来好好陪一下潇潇。好在潇潇大度,非便没有怪罪严宁,反倒是不停地替严宁开解,直让严宁感到十分的过意不过。

“呀,哥你回来了……”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严宁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坐在屋里的燕子忽然支起了小耳朵,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的方向探着头,看到严宁进来,惊讶的脸上露出了一片欣喜,不过转瞬之间便被一丝的尴尬所取代。

“哟,燕子,来客人了……”厨房里围着餐桌坐着五六个神态各异的女生,桌子上摆着满满的一桌子菜,不用说严宁都知道这是在搞聚会。只是这些女生看到严宁回来了,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有两个女生甚至拘束的低下了头。

燕子在自己家里,严宁倒没什么意外的,自从自己帮着这丫头解决了学校中的问题,这丫头开始意识到有严宁这样的一个哥哥倒底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有事没事就往严宁的家里跑,天天磨着严宁给她讲大学里的故事。抽空还跟严宁做些吃的,洗洗衣服什么的,严宁也乐见其成,就给她了一把家里的钥匙,由得这丫头胡来。眼前的这场景,不用说就知道,燕子趁自己不在家,把同学拉来了搞聚会,倒是挺会合理利用资源的。

“哥,不好意思,今天晶晶过生日,我们给她庆祝一下,把家里都搞乱了。不过一会我会收拾好的……”燕子可没想到严宁会这么早赶回来,在没有得到严宁这个主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把同学拉了过来,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燕子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然,尴尬的向严宁做着保证。

“没事,没事,你们玩吧,一会吃完饭,带着你同学去唱卡拉ok,我收拾就行……”知道燕子有些尴尬,严宁面带微笑,无所谓的揉了揉燕子的头发。燕子能和同学相处融洽,严宁也高兴,毕竟这个社会不是独立的,不合群可不能适应这个社会的。

“嘻嘻,我就知道,哥最好了,不会怪我把家里弄乱了……”严宁的态度让燕子的眼晴顿时一亮,高兴的欢呼了起来,几步就窜到了严宁的身边,有如八爪鱼一般将手挽住了严宁的胳膊,脸上笑颜如花,不停地向严宁卖着乖。

“好了,好了,别调皮了,快招呼你同学……”感受到燕子丰硕而又充满弹性的胸脯顶在自己的肩上,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阵阵的温热,如此诱惑的一面,让数天不曾吃肉的严宁心头不由的火起。不过这小丫头可不是自己灭火的对象,严宁有意识的向后躲着身子,避免尴尬的一面出现。

“嘻嘻,哥你也没吃饭呢吧,跟我们一起吃好不好……”看到严宁没生气,燕子又恢复了磨人的样子,满脸期待的严宁能参加她们的聚会。

“你个小磨人精,你们先吃吧,我这刚下飞机,怎么也得换换鞋,洗把脸吧……”不只是燕子,连带着她的几个同学都满怀期望的望着自己,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冲了人家的聚会,严宁若是不表示一下,燕子的同学都会感到不自然,倒让严宁不好拒绝了。伸手在燕子的粉颊上轻捏了一下,算是默许了燕子的邀请。

“嘻嘻……”严宁接受了邀请,仿佛是给了女孩们老大的一个面子,话音一落,几个女孩就开始忙碌起来,搬椅子的搬椅子,拿餐具的拿餐具,居然很懂规矩的将主位让了出来。直让正在换鞋的严宁感叹不已,现在的孩子可了不得,这还没出校门呢,就把社会上的一套学了个十足,也不知道这些规矩都是谁教出来的。

“哟,好丰盛啊。咦,这个凉菜保证是燕子拌的,看这黄瓜切的,真有水平,粗的粗,细的细,简直就跟锹砍似的……”洗了一把脸,严宁坐在了椅子上,或许都知道了严宁的身份,几个女孩多少都有些拘束,停着筷子细细的观察着严宁。都是燕子的同学,严宁在这桌上可算是半个家长了,当然不能跟她们太过严肃,一坐上来,就拿燕子开了个小玩笑,引得燕子娇嗔不已,几个女孩也被严宁的幽默风趣逗的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来来来,都别看着啊,快点吃,晚了好吃的可都没了……”以严宁纵横官场的经验,参加过大大小小的酒局不计其数,招待几个小女生那是根本不在话下,几句话就让燕子的同学放下了拘束,有两个喝啤酒的女生还主动的跟严宁敬起酒来,叽叽喳喳的笑闹着,倒让严宁觉得自己又年青了一回。

“哥,我也敬你一杯酒,你刚才京城回来,算是给你洗尘了……”喝了几杯酒,燕子的脸色变得扉红起来,在几个同学向严宁敬过酒以后,她也端起酒杯跟严宁凑起了热闹。

“嘿,你倒会捡便宜,借着晶晶同学的生日宴,就算给我接风了。那可不行,周未你再去买些菜回来,请你同学来吃些好的……”整个酒桌上,严宁跟燕子的同学都不熟悉,只能拿着燕子不停地打趣,借她来活跃气氛,间接的也算是促进燕子与同学之间的感情。

“谢谢哥……”燕子倒是挺聪明,知道严宁这是给她撑脸,心头一热,这脸色却是更红了。

“嗯,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正想再打趣几句燕子,放在客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眼下可是关键时期,这刚下飞机就打来了电话,值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严宁可不敢不接。

“这帮小丫头……”站起身进入客厅,在关起门的一刹那,厨房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猛然的响了起来,燕子自然是同学们焦点,而谈论的问题自然是严宁这个高大帅气又不失幽默风趣副书记。

“严书记,我是达江啊,下午总打不通您的电话,想来你是在飞机上呢,这会儿您回来了吗……”电话里,王达江尽量的压低着声音,显然是怕隔墙有耳,跑了风声。

“嗯,王局长,回来了,刚到家,情况怎么样……”王达江心思细腻会做人,知道他的官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他不立刻找自己报到,借着汇报案情来巩固彼此之间并不算牢固的感情才怪了呢。

“严书记,情况不太好,缺少了韩东城最为重要的一环,很多举证都无法完成。而韩东城却跟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他藏在什么地方。刚才我和韩东风通了话,再一次做了他的工作,他透露出的意思是想和你直接对话,你看……”韩东风宦海沉浮一辈子,稍一打听就能知道王达江突然窜起的原因。眼下直接找上自己,显然是对被自己推到前台的王达江不放心,担心王达江做不了主,说他是老谋深算,老奸巨滑一点都不为过。

“跟我通话?哼,他韩东风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王局长,你也不用跟他客气,就明着跟他说,我严宁说一是一,条件我都摆出来了,接不接随他的便。没有韩东城我也一样能达到目的,没时间跟他磨牙……”严宁的气是不打一处来,这个韩东风,倚老卖老,自己的话早就传过去了,居然到现在还不肯让韩东城自首,还想着要跟自己的讲条件,要承诺,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吗?

“是,是,严书记,我这就把你的指示跟韩东风讲清楚,逼他就范,让韩东城尽快自首。否则之前对他做出的承诺咱们就收回……”这就对了吗,哪家的公子哥不是心骄气傲,盛气凌人的,严宁越是强势,才越符合严宁的身份不是。越强势不就越说明严宁的把握越大不是,自己的位子坐的也就越牢不是。这一刻,王达江心花怒放,再一次为自己迈出了明智的一步攀上严宁这个高枝而庆幸不已。

100、睡相狼狈

100、睡相狼狈

“来,美女们,跟你们添两杯白酒。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一人就许喝一点,不许喝多了……”挂了王达江的电话,严宁从柜子拿出了两瓶酒,送到了厨房的餐桌上,算是对燕子同学生日宴的一项赞助,也算是间接地给燕子长长脸了。

“哇,茅台酒,太赞了……”酒好不好这些女孩子可不懂得品尝,但茅台酒的特点就是一个贵字,绝不是普通人家随随便便就可以品尝的,这一点,这些女孩子可都是略有耳闻的,严宁出手就是两瓶茅台酒,价格都赶上她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了,阔绰的举动,直让这些女生笑逐颜开,兴奋的惊叫起来。

“给我一点……”

“给我一点……”

“我也要……”茅台酒的包装一打开,酒香扑鼻,这些女孩没喝过也都大体听过国酒的价格,不管会不会喝酒,都争先恐后的要了起来。而燕子抓着酒瓶给同学倒酒,自然成为了同学们争相拉拢的对象,小小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小脸蛋红扑扑的,望向严宁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心情。

“别着急,慢慢喝。不过,可不行喝多了啊……”自己再留在桌上,这些小女生多少有些拘束放不开,作为主人,总得让客人尽兴不是。所以适当的比划一下,趁机退下来就可以了,何况自己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可没功夫陪着这些小丫头继续胡闹。

“魏老狼调离了榆林,公安局已经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徐东升、李志还有王则之也蔫了下来,都在四下里打探着消息,避免自己被拖累进去。不过,韩东城不到案,江口县的两个小混混也没抓到,拿不出最终结果,始终指证不了魏老狼,也没办法把矛头指向徐东升,自己向省委借势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难道这个事情难道又要半途而废……”仰坐在沙发上,疲备的感觉不停地袭向严宁,这几天又是开会,又是遥控指挥,又是拜访亲友,参加各种形式的饭局,严宁是分身乏术,都恨不得把自己分解开来,分头进行。这刚一回来,所有的难题又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更是让严宁是头疼不已。

“凌震,嗯,回来了,杨小乐在东海省那边有消息吗?”如此庞大的布局进展到了这个程度,耗费了严宁极大的精力。可以说,严宁把自己在北江省所有的资源都利用了起来。特别是借马芳河的手把街头喋血的内参送到了赵北上的桌前,引得省里直接插手榆林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机会可是来之不易。若是不能取得进展,自己在马芳河那边都交待不过去。而且此时却因为一个韩东城的不到案,事情又出现了反复,严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到赶往东海省抓捕江口两个小混混的身上,希望从他们身上能够挖出魏老狼的跟脚,进而打掉魏老狼,达到排挤徐东升的目的。

“没有,我每天都跟杨小乐通话,随时了解那边的进展。王刚提供消息不是很确定,所说的那个村子是个渔村,人口流动量很大,都赶上一个镇子了,还有不少渔民出海打渔,杨小乐几个人分成了几伙四下里打听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不过你也别急,杨小乐也发现了一些线索,如果能确定的话,应该会有结果,我交待了杨小乐,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到当地驻军求助……”东海省是凌震家开辟出来替西北军区走私货物的主要通道,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不控制在自己手中可不行。当地驻军绝对是凌家谪系中的谪系,春节时严宁在凌家见到过的那个德叔,以前就是刘老爷子的警卫员,现在就在东海省担任军区司令员,若是情况紧急,必然会给杨小乐提供方便。

“榆林那边出了点差错,一个重要的人犯没有到案,无法指认魏老狼……嗯,杨小乐那边也不用急,你也别催他,慢慢等结果吧……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你……”严宁知道,越到关键的时刻,越得稳住架子,否则极为容易出现漏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相信以杨小乐的能力,只要有些许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警觉,自己还是耐心等待就是了。

……

“哥,我同学要走了……”靠在沙发上,迷迷乎乎的似睡非睡,燕子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轻声地招唤着严宁,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燕子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有如两个熟透了红苹果,直有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心思。

“啊,你们吃好了,怎么不多玩一会……”脑子猛然的一机灵,抬眼望着燕子,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燕子正在和同学庆祝生日,轻轻的搓了搓脸,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

“今天不是周未,她们要回去上晚自习,只有我事先请了假,想着把房间收拾干净……”厨房里造的一片狼籍,燕子直感到不好意思,生怕严宁事过责怪自己,说起话来,底气都变得不足了。

“你也回去上课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就行,走吧,我先送送你的同学……”严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倒不在乎燕子是否收拾残局,大不了明天请个钟点工来就是了。

“不行的,哥,你刚刚回来,都累坏了,我又请了假,没事的,等我收拾完再走……”燕子很执拗,认准了的事说什么也不愿意改变主意,严宁也懒得给她磨牙,愿意收拾就收拾吧,左右不过是些家务活,也累不着她,一切随这个丫头去胡整吧。

……

“呃……”跟着燕子热情的送走了她的几位同学,严宁再一次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疲惫的身体忍不住困倦的打了一个哈,微微的闭着眼晴想着榆林的事情,最后身体竟不受控制般的,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严宁在睡梦中感到胳膊一阵的发麻,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昏暗灯光,才发现居然是燕子正靠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有如一只小树熊似的,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胳膊,脑袋顶在自己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小嘴中居然还流出了一大片的口水,睡的很是香甜。

“这丫头,这是喝多了吧……”茅台酒最是淳厚,燕子平时不怎么喝酒,喝上小半杯就会醉的晕晕乎乎的。只是这丫头放着好好的床不去睡,居然跑到沙发上来跟自己凑热闹。

“呃,这个睡像实在是有些狼狈……”想要抽出被压的有些发麻的胳膊,不想轻轻地一动,燕子仿佛有了感觉一般,非但没松开手,反倒是将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紧了,圆领的t恤根本掩饰不住胸前的丰硕,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了外面,阵阵的温热不停地刺激着严宁的感官。

“不过,这丫头怎么发育的这么快……”忍不住的目测了一下燕子的胸器,严宁的心里直犯嘀咕,记得自己初到东海镇的时候,不经意偷看到了燕子在自家的仓房中洗澡,当时她的胸脯,最多也就盈盈一握,只能称得上是椒乳而已。这才不过两年的时间啊,怎么长成了这个尺码,至少得有e杯罩了吧,难道双江的水有丰胸的奇效,嗯,这个真还不好说。不过,这个童颜巨乳这个词说的不会就是燕子这样的吧。

“燕子,燕子,醒醒,到房间里去睡……”燕子的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绝对是百里挑一,看的严宁一阵阵火起。不过严宁还真不至于对燕子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动什么心思。于支书把燕子托付给自己照顾,在严宁心里,小魔女方菲儿也好,燕子也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都是当做妹妹一样来看待的,这心中再是饥渴也不能监守自盗,乱了人伦不是。

“唔……”燕子睡的正舒服,被人打搅了很是不愿意的哼哼了起来,抓向严宁的手搂的更紧了,把胸前的丰硕挤压的都要跳出来一般,不大的小t恤都揉成了一团,大片大片雪白肌肤强烈的刺激着严宁的观感,直让严宁热血沸腾,大有化身成狼的想法。不过也就是想想就算了,严宁还不至于去摧残祖国的花骨朵。

“算了,不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燕子沉睡不醒,严宁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酒劲上来了,整个人处于了无意识当中。索性好人做到底,手上一用力,将燕子打横抱了起来,抱着送到房间中。而燕子则仿佛有了感觉一般,有如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严宁的腰,脑袋则紧紧的严宁的胸膛。这一下,严宁自然而然地捧住了燕子那充满了弹性的俏臀,别说,这丫头的身上真是有料,这手感,怕是赶上曲遥琴的丰腴了。

“这丫头,睡个觉都不老实……”好不容易把燕子送回了房间安顿好,忙的严宁满头是汗,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嗯,都这个点了,谁还会来电话,莫非又出了什么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严宁的心里不由的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不出来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101、调查报告

101、调查报告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在韩东城的身上得到了确认。经过韩东风认真的考虑与推测之后,终于让弟弟韩东城放下了思想包袱选择了投案自首。其藏身的地方就在榆林县公安局后侧胡同里的一间平房里,与公安局办公楼仅仅一墙之隔,站在公安局办公楼的走廊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间不大的院落里,只是王达江和王刚做梦也没想到韩东城就会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按照之前与韩东风的约定,韩东城投案自首并主动交待了犯罪经过,其中包括了胡振邦出资五十万元令其抢占景林控制的林场一事。而与他一起投案自首的还有他的拜把兄弟黄大刚,这个彪悍的汉子主动的将持枪打伤景林的罪责都揽了过去。如此一来,韩东城被胡振邦雇佣在前,黄大刚承担主要罪责在后。而且,在街头殴斗的过程中,现场一片混乱,也说不好到底有谁被韩东城砍伤,等笔录做完,韩东城这个主犯一转身,居然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从犯。不得不说,王达江这笔录做的有水平。

“严书记,韩东城的笔录都已经做完了,整条线算是都串起来了。韩东城贪图胡振邦五十万元的好处费,加上景拖欠他一百余万的高利贷,讨要不成,小弟反被殴打,自然怀恨在心。而在5.15涉黑案件中,挑起事端的小四跟韩东城不沾边,只是在鑫达装饰城门前路过,与景林手下的小弟发生口角,最终被人围攻,因为他与韩东城关系不错,才让韩东城与景林之间的新仇旧恨在十五号这一天集中暴发了出来……”王达江是老奸巨滑,三绕两绕,就替韩东城和小四开脱了出来,虽然说不能摘了个干净,但至少也不至于把牢底坐穿,摆明了是在跟严宁讨人情,要回护这两个人。

“嗯,好,这些业务上的问题你自己把握就行,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笔录做实,要符合逻辑,不要让督导调查组看出问题……”韩东城也好,小四也好,不过是王达江手中的刀而矣,跟严宁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把魏老狼彻底打倒,再影射上徐东升和李志,严宁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两个混混,严宁犯不上去做恶人。

“好的严书记,我再带人把笔录疏理一下,按照你的指示,明天一早就报送督导调查组……”眼看成功就在眼前,王达江哪能不快点表下忠心,拉进一下和严宁的距离,早一些把自己身子扶正,把代理的帽子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