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嗯,对了,芳芳到南方去了?她毕业了?你是不是也要毕业了……”和林琳相处了一年多,除了能给她一些物质上的帮助外,就是在床上混天黑地的厮混,至于她的学业是连问都没问过,却是对她关心的太少了。
“呵呵,哥你好糊涂啊,我和芳芳姐住一个寝室,却不同级的,我要明年才能毕业呢。而且,芳芳姐也没毕业,不过课程都修满了学分,可以申请实习的,芳芳姐就是打着实习的幌子去的,等七月份再回来取毕业证和派遣证就行了……”严宁的糊涂引来了林琳一阵的娇笑,调皮的在严宁的脸上抓了一把,引来了严宁疯狂的报复,两个人嘻笑着打闹成了一团,没一会,严宁就禁受不住林琳的撩拔,混身气血翻涌,再次提枪上马,纵横驰骋,征伐无度,梅开二度之后,娇艳的鲜花更加娇嫩迷人。
……
“林琳,我今天有工作要做,先走了,早餐我都准备好了,一会你吃一些再去上课,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早晨严宁先醒了过来,看到林琳还处于沉睡中,也没忍心打搅他,跑到外面打了一套拳后,买了两份早餐回来,自顾自的吃了一些后,便换下衣服,准备返回宾馆。
“嗯……”这段日子,严宁一直忙着志愿者的培训工作,整个人变得极度疲倦,连性福生活都无法保证了。这跟林琳一见面就有些放纵过度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惜,导致梅开二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林琳依然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倦缩在毯子里想起都起不来,最终在严宁的安慰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回给了严宁一个坚定的目光。
“呼……”出了家门,严宁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直感到一阵的神清气爽。虽然时间有些早,但在这高档小区里遍是出来晨练的人,想来有钱人都知道养生,倒是给这幽静的环境增添了一份生气。
“严书记回来了,正好这是给你的会议议程……我们正要去吃早餐了,一起去吧……”刚刚上楼,就看到栾玉城带着众人准备去餐厅就餐,看到严宁从外面回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栾书记,这省城的人多,赶上上下班的高峰期连个出租车都打不着,我怕耽误事,就早点赶了回来……我吃过饭了,你们快去吧……”随手接过装满厚厚材料的档案袋,客气的谦让了一番,自顾返回了房间。
打开档案袋,细细的看了一下大会议程。团代会仅召开两天半,在时间上安排的比较紧凑。第一天上午做工作报告,下午分组讨论;第二天上午各地区做经验交流,下午做工作总结。第三天才是大会的正头戏换届选举。李茂山要严宁在座谈会上交流志愿者工作心得,想来是要在第二天上午的经验交流上发言,初稿已经赶出来了,配上照片,做成投影幻灯片,这时间上还来得急。
从志愿者选拔招收、业务培训,外部联络、开展活动,后勤保障等向个方面入手,精挑细选了数十张照片,并一一配上了解说词,一幅美仑美焕的幻灯片出炉了。从头到尾重析捋顺了一下,基本上将志愿者活动生动、详实的展现了出来。看看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还是挺有效率的。
不知道是李茂山的工作有力度,还是北江省领导高度关注对青年干部的培养,等到参会代表全部进入会场落座以后,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等四家班子的高层领导一个不落的全部出席了这场全省青年共商团事的盛会。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李月仙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大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祝贺,向出席会议的代表、全省广大团员青年、团干部和青少年工作者致以亲切问候。
严宁作为一名普通的代表,对于领导的讲话是只有听的份,把开会说成听会倒是更恰当一些。不过由于康清源是团省委委员,直接上了主席台,双江地区的代表带队工作,就交给了严宁和栾玉城,因此,严宁坐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甚至严宁能清析的看到老马同志额头外侧那一块并不明显的黑斑,有一次更是和老马同志的眼神对到了一起。不过,不知道是老马同志不屑搭理严宁,还是压根没看到严宁,有些冷漠的眼神一扫而过,直让严宁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等到李茂山代表团省委做了工作报告之后,全体代表报以热烈的掌声,上午的会议至此也告了一个段落。在李茂山的号召下,全体代表用热烈的掌声欢送省领导离场,严宁也随着大家用一幅很受鼓舞的神情用力的拍着巴掌。好巧不巧,自己的位置正处在领导们退出会场的过道边,马芳河随在赵北上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掌,回应着代表们的热情。
等到一干领导下了主席台,在路过严宁身边的时候,凑到了赵北上耳朵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赵北上的脚步一顿,眼光马上随着马芳河的话语落到了严宁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给了严宁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被众人前呼后拥的走出了会场。
轻轻的压下内心的欣喜,严宁目送着一干领导离场。不用猜严宁也知道,赵北上跟刘向严一家同处一个派系,潇潇的二叔跟赵北上打过了招呼,托赵北上给予关照一下最是正常不过,马芳河此番这是给赵北上介绍了自己,算是让赵北上书记跟严宁本人对上了号。虽然没有和赵北上进行言语上的交流,但有了这次的直观的接触,自己算是在赵北上的心里留下了印像。以后,自然有水到渠成的一天,这算得上是此次参加团代表大会这中的一个意外收获了。
61、税务干部
61、税务干部
会议冗长,沉闷。几乎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天,严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好不容易等到分组讨论结束,将每位代表的意见疏理之后呈报给大会组委会,这一天的会议才算告了一个段落。等从会场返回宾馆,吃过晚饭之后,就是代表的自由活动时间了。难得有机会和团市委的领导一起参加会议,双江地区的团代表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领导深入沟通一下,打打麻将、吃吃烧烤、泡泡酒巴什么的。不过,严宁心里掂念着林琳,很是含蓄的将这些应酬推的干干净净。再次跑出了宾馆,一个人单独开展了行动。
“娘的,昨天就应该在马叔家开辆车出来,马欢的车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这没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和昨天一样,还是这个天色擦黑,处于下班的高峰期的时刻。不过,今天严宁的运气比较好,等了不过二十分钟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让严宁有一种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的感觉。
“师傅,到云中桥外侧的光华小学附近……”本来按照严宁的打算。会议一结束,就回到家里跟林琳过二人世界,要是再来个烛光晚餐就更浪漫了。不过,不知道是林琳害怕了自己的勇猛,还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严宁的电话打过去以后,却被林琳告之在父母的仓买商店里帮着点货呢,让严宁直接到商店去找她,这让严宁郁闷不已。不过去一下,见见林琳的父母也好,来一趟连个面也不露,礼节上有些说不过去。
“不行,没有车太不方便了,自己还打算在冰城多呆一天呢,必须得找辆车,要不回马叔家去取车……”坐在出租车中,严宁下定决心要找辆车代步。只是,很快严宁掐断了去马芳河家取车的念头,这个时候再返回马芳河家里取车,难保被老马多想,自己可是来开会的,没事开车瞎跑,若是被冠上一个不务正业头衔,可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老马家的车还是让它闲着去吧。
“于世杰、周宾也不合适,他们虽然都有车,但每天上下班可都得用着,若是把他们的车借来了,自己是方便了,人家可不方便了,实在有些不地道了……”不停地盘算着自己在冰城的朋友,可是想来想去,哪个都觉得不太合适,这让严宁自己都觉得头疼。
“嗯,怎么把唐天文忘了,这伙计可是税务局的局长,不但自己有私家车,单位还有专车,甚至随便在哪都能借来车子,放着这样的能人不找,还可哪瞎想什么。就找他了,上回和他通话的时候还是春节期间呢,这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的工作落实下来没有……”党校学习以后,唐天文虽然还是磐阳区地税局的局长,但他的级别迟迟没有得到提升,可把他急的有如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满哪的找关系。
唐天文忙了一大圈,终于在省局把关系跑下来了,不过情况却有了些变化。随着国家分税制的实行,税务局也开始分家了,一分为二的分成了国家和地方两个税务局。新成立的国家税务局职能不清,前途未卜,压根没有人愿意去。省局领导一着急,加上唐天文跑的欢,就把算得上是年轻干部的唐天文安排到副局长的岗位上,主持国税务局工作。
唐天文一下子从正科级的区局长,一下子变成了副处级,并主持市国税局工作副局长,可以说提前预定了正处级,原本不太愿意去新岗位的工作的心思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就在唐天文左右为难的时候,想到了严宁背景深,见识广,便打了电话向严宁征求意见。严宁帮唐天文深入地分析了国家的政策改革以后,建议他接受新的岗位,不要急,总有他大展拳脚的机会,这一晃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没有动静,想来此时唐天文同学已经走马上任了。
“唐局长,我是严宁……哈哈哈,行行,不叫局长,叫唐哥行了吧……怎么样,工作还好吧,什么借我的吉言,主要是你的机会好……”挂通了唐天文的电话,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国家税务局的权限一项一项的落实了下来,唐天文主持一市国税工作,身价倍增,生活的好不轻松契意,听到严宁的声音,嘴都乐的合不拢了,感谢的话说起来没完。
“唐哥,找你帮个忙。这不,我来冰城开团代会,也没开车,出行不太方便……”唐天文很上道,严宁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严宁的意思,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借辆车用用,小意思而矣。况且,他还巴不得跟严宁私下里亲近亲近呢,说什么也要亲自给严宁送来。不得已,严宁只好让他把车开到林琳父母开的家家商店去。
“这下好了,不用再为出行犯愁了……”短短的三条街居然要三十块钱的打车钱,冰城的出租车可够黑的,严宁的心情一阵的纠结,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是。好在就搞定了车的问题,总算不用再受出租车的气了。
“哥,你来了……”
“呀,严宁来了,快屋里坐……”推开仓买商店的大门,正在摆放商品的林琳欢快的招呼了起来,林琳的母亲听到声音,也在一堆货物中站起了身子,亲切的招呼起严宁来。
“婶、忙着呢……来,林琳你下来,我来摆……”跟林琳母亲打了声招呼,严宁将站在椅子上摆放货物的林琳扶了下来,亲自动手将一堆货物逐一摆放到了货架上。
“没有要摆的吗?怎么没看到叔呢?”严宁一边洗着手,一边四下张望着,林琳家的商店并不大,总共不过一百多平方,商店里面打的二层隔断,下面是厨房,上面是卧室,却是没看到林琳的父亲。
“爹在里面呢,陪着一个税务局的说话呢,那个人可讨厌了,没事就来店里乱逛,又吃又拿,还吹吹嘘嘘的,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偏偏是商店归他管,爹也不敢得罪他……”看到严宁关心自己的父亲,林琳的脸上显出一丝甜蜜。不过,很快这丝甜蜜就被厌恶所代替,下巴往厨房里一扬,压低着声音跟严宁解释了一番。
“你先整着吧,我去看看……”大体上县官不如现管,做生意的就怕工商、税务、卫生这样的管理部门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何况像林琳父亲这样从乡下来的农村人,对这些人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听林琳的意思,这些税务局的怕是没少来找麻烦,估计她是怕麻烦自己,从来也没和自己说过这些事。
“叔,吃饭呢……”推开厨房的拉门,严宁看到林琳的父亲正满脸堆笑的给一个身穿税务制服的中年男子点烟,这伙计估计是没少喝,满脸通红,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林琳父亲给他点烟,他连手都不伸一下的就坦然接受了,这幅大爷的模样,看得严宁一阵的火起。
“啊,严宁来了,快来,这是税务局的张科长,你来替我陪一下张科长,我年纪一大了,喝点酒这精神头就跟不上了……”看到严宁进来,林琳父亲脸上露出了喜色,估计也是被子这税务干部熊的受不了了,看到了严宁,有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恨不得让自己快点解脱。
“税务局,张科长?哦,叔,你身体不好,上楼休息吧,我来招呼张科长……”伸手扶住身形有些晃动的林叔,严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一切有自己来解决。
“老林,这酒还没喝完呢,哪能走呢……”听到严宁叫林琳父亲为叔,张科长先入为主的认为严宁是老林的侄子,歪歪着脑袋吐出了一口烟,丝毫没有起身谦让一下的意思。而且,听到严宁让林叔上楼休息,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不快,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严宁的话,竟然透着一股威逼的意思。这让林叔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了再三,还是怕得罪了这个张科长,招呼了一下严宁后,自顾的又坐了下来。
“张科长是吧,呵呵,幸会幸会啊,来来,我给你满上……”这个张科长叼着烟卷,歪着脑袋,敞着衣襟的大爷模样倒是把严宁气乐了。无论是在榆林也好,还是在双江也好,还真没有人敢在严宁面前如此这般的装大爷,严宁也算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想一想,跟这种人治气不值当。而且,林琳家今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多少还是给这些小鬼留点面子吧。
“张科长,你是在通江区税务局工作?”严宁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张科长到底倚仗什么居然如此猖狂,倒上了酒以后,满脸笑容的打探起这个张科长的底细来。
“对了,我在通江国税局云中桥分局稽查科,这云中桥里里外外的商店、酒店、旅店什么的都归我管,就是派出所什么的也都是哥们,看你老弟挺顺眼,有事你报我的号就好使……”严宁很上道的给自己倒酒,这让张科长很受用,豪爽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听到严宁询问,很是得意的显摆起自己的威风来。
62、不知死活的东西
62、不知死活的东西
“哦……”严宁手中的酒瓶一停,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还当多大的干部呢,闹了半天是个区税务局下属分局的稽查科长。区税务局的局长是科级,下面的分局,嗯,说好听点是分局,实际上不过就是从前的税务所换个名字而矣,一个税务所的级别应该是股级,那股级部门下设的科室中的科长,这个级别,严宁有些说不清楚了。
“张科长果然了不得……”云中桥地处通江区腹心,贯穿南北,南接磐阳区和南站区,北抵紫锦江,算得上是冰城的老城区了,繁荣的景象俨然与一个小型的城镇差不多。在这种繁华之地做税务干部,手里把着税收征管稽查的权利,这油水外快什么的自然是没得说,也难怪张科长这个井底之蛙,猖狂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叫什么张科长,叫张哥,兄弟,我看你顺眼,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吱声,大话咱不敢说,整个云中桥任谁都得给你张哥面子,就是在通江区,你张哥一句话,他们也得寻思寻思……”这个张科长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压根就是听不懂人话,严宁明显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出的反语,他楞是没听出来,反倒当成了严宁对他的赞扬,吹嘘的口气又上了一个层次,直接跳出了云中桥上升到通江区,还大言不惭的跟严宁你张哥你张哥的没完没了。这也就是严宁涵养好,若是换了一个人,不将酒瓶子摔他脑袋上才怪了。
“呵呵,张哥……”严宁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张科长说是个活宝都一点不为过,难怪林叔一看到自己进来有如见到救星一般,却是被这张科长吹的实在抗不住了。林叔是下乡人不假,是老实人也不假,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哥,来了个人找你,说是给你送车的……”不过,这个张科长也实在够浑,严宁气的呵呵咧嘴,自言自语的唠叨了一声,居然被他当成了对自己的敬畏,很是骄傲的扬了一下下巴,刚想再接着吹嘘两句,却被林琳打断了。
“哦,人来了,我去看一下……”对张科长这样的浑人是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可把严宁烦的够呛,算是切身体验到了林叔的痛苦了。正好林琳来喊严宁,说是唐天文到了,这一下严宁乐了,总算是能离这个张科长远点了。
“哎哎哎,老弟,别走啊,这正喝的高兴呢,让你朋友进来不就完了吗……”严宁要走,张科长可不高兴了。从头到尾,严宁一个劲儿的配合自己,上哪找这样的好听众去,当下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严宁的胳膊,然后把头一扭代替严宁冲着林琳发号施令了起来。这一下严宁彻底生气了,猛的一甩拉住自己的手,脸色难看的拉了下来,要知道自己都舍不得支使林琳去做事,你这个不知所谓的张科长又算是什么东西。
“严宁……”林叔看到了严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知道严宁这是生了气,生怕严宁年轻气盛跟张科长动了手,两边都不好看,急忙拉住了严宁,嘴唇嚅斗了半天,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急切的望向了严宁,眼神中流露出的恳求的神色。
“林琳去吧……”林叔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做人做事都是以忍让为先。还是算了吧,跟这种浑人犯不上治气。而且,闹腾大了的话,林叔的脸上也挂不住。轻声的嘱咐了林琳一句以后,顺着林叔的拉扯重新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吗,还是老林明白事理。老林,我跟你说,你姑娘不是上大学吗,现在的大学可不比以前了,都不包分配了,想要找份工作可不容易了,你可得提前抓紧了,就象我们税务局这样的好单位,你没有门路,那是想也别想……”严宁阴沉的脸,看在张科长的眼里,直让他感到害怕,想不明白这个小老弟怎么有这么大的气势,压得自己直喘不过来气。当即,再也不敢轻易撩拔严宁,把话头又对准了林叔,说着说着又显摆起他的工作来了。
“哎,严宁,怎么坐这了……”商店的厨房打的是二层格断,空间有些狭小,像严宁这样的身高,略略一举手就摸到棚了。唐天文有些摸不准严宁怎么坐在这吃饭,刚刚到门口就询问起来,却发现严宁脸色阴沉的坐在哪,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搞不清楚严宁为什么发怒,唐天文生怕触了严宁的霉头,生生的收住了下面的要说的话。
“唐哥来了,来,地方小,坐下说,这是我叔,林叔,这是我朋友唐天文……”看到唐天文进来了,严宁站起身把他迎了进来,在给林叔介绍的空档,满脸不愉的望了一眼仍大大咧咧坐在对面张科长,眼神在透出了一种厌恶。
“林叔,你好,我是小唐……”搞不错这家小商店的店主林叔到底跟严宁是什么关系,但严宁都叫叔了,唐天文也不敢装大,听到严宁介绍,刚刚坐下的身子立刻弹了起来,客气地学着严宁的样子恭敬的叫了一声林叔。
“嘿嘿,老林啊,别说,你这些小辈倒都挺懂礼貌的啊……来,老林,再起瓶酒,咱们一起来点热闹热闹……”唐天文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人高体胖,久居高位,气场极为强大,虽然对林叔刻意的表示出尊敬,但仍让林叔感到拘谨,双手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后才抓住了唐天文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只是,还没等林叔客气还礼,张科长不适时宜的插进话来,直让严宁有种恶心的要吐的感觉。
“这位是……”从一进屋唐天文就看见严宁冲着这税务干部一脸的不愉,此时一听张科长说话,既使再笨也知道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惹着严宁了。虽然自己是冰城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但看到严宁都忍着没有发作,唐天文没搞清楚之前,还真不敢冒然的跟张科长发脾气,仔细的打量了张科长一番,用心的脑海中翻找着省局、市局上得了台面的领导,却是哪一个都跟眼前的这位对不上号,实在想不起来省局哪位领导会是这幅德性。
“嘿嘿,叫我张哥就行,我在国税局上班,国税局知道不,这片都归我管……”张科长大大咧咧的做了自我介绍,神色中带着几分骄傲的得意。
“哦,通江区国税局?张本富的胃病好点了吗?现在还喝酒不……”张科长一开口,直让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的唐天文恨的牙根直痒痒,这他妈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自己堂堂一个市局的局长,居然让自己手下一个管片的税管员给唬住了,看着这姓张的大大咧咧、五马长枪的样子,难怪严宁脸色这么难看,估计是碍于林叔的面子不好发作吧。想明白原因的唐天文皱了皱眉头,碍于林叔的面子不好发作,随口提一下通江区税务局的局长,想让这个发浑的张科长收敛收敛。
“张本富?啊!张局长。老弟跟我们张局长认识……”唐天文随口就把通江区税务局局长的名号叫了出来,张科长一下子楞住了,嘴里唠唠了两句才反应过来唐天文说的是谁,有些惊讶地反问起唐天文来。
“认识,当然认识。张本富给我当了两年的副手,他到通江区当局长还是我推荐的,逢年过节的,他都要到我家里去走走……”弄清楚了张科长的身份,加上他又惹了严宁生气,唐天文也懒得搭理他,不过听这小子居然问起来没完,又不好发脾气,耐着性子随口应付了起来。
“给你当副手,那你岂不是正手。呃,您现在在哪个局……”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也是税务局的,似乎还是个领导,张科长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弯了,自己似乎装大装的过了头,把自己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给得罪了。这事想是想明白了,张科长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想要求证一般的又追问了唐天文一句。
“我,我现在在市国税局主持工作,怎么你有意见啊……”居然碰上了这么一个活宝,还没完没了了呢,唐天文彻底失去了耐性,眼晴猛然的一瞪,直吓得张科长混身发抖,整个人好玄没从座位上翻过去。这一下,唐天文更生气了,税务局的脸都让这号人给丢光了,索然无味的扭过了头,生怕自己再一瞪眼,把这伙计吓尿裤子了,跟着丢人的还是他这个局长。
“哥,来了个警察,好像是找你的……”就在严宁脸色阴沉,唐天文满脸愤恨的时候,林琳再一次拉开了门,有些不确定的,小声的跟严宁通报着。心里却在感慨着,今天晚上,自己家的这个小店倒是多了几分热闹。
“警察……”顺着林琳的示意,严宁往外看去,果然,林琳身后的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身姿挺拔,整个人显得具有一股阳刚之气。
“严书记,我叫过来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在这片工作。这不林叔在这片开商店,有个大事小情的,让他帮着照顾一下,有事处理起来也方便……”严宁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的在冰城可不认识什么警察啊,正想起身出去看看,却被唐天文拉住了胳膊,轻声的解释了起来。
63、走门路
63、走门路
唐天文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冰城这样的省会城市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绝非偶然。严宁不过是提了一句让他将车子送到林琳家的仓买商店,他将车子送到的同时,还将自己在当地的关系送到了严宁的面前。单单这份细心就能看出来,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懂得超前把握机会的人。
“严书记您好,我是通江分局的李江海……”高大的身材,挺拔的身姿,恭谨的态度,标准的敬礼。李江海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年纪而表露出一丝的怠慢,相反恭敬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了许多。
之前,碰巧给唐天文打电话叙旧。两个人虽然分属不同的部门,但两个人的校友关系处得还是不错的。看到唐天文一年一个台阶,接连进级。李江海是一脸的羡慕。反观自己却在担任了副局长以后,就陷入了苦苦挣扎之中,好不容易解决了正科级待遇,这一切似乎都变的静止了,几年下来,自己居然还在原地踏步。今天唐天文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位朋友,若是能和他搭上关系,提拔重用只是分分钟的事,这让李江海本来已经消沉的心不觉地又活了过来。
“你好,别客气,来,坐吧……”显然唐天文对这个李江海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里面掺杂了唐天文许多无端的猜测。估计是略过夸张的说辞,让李江海对上自己都有些拘谨。不过,这不并妨碍严宁给他一个较高的评价。
“你,喝完没……”林琳家的厨房不大,三个人坐正好,四个人还算将就。此时这个不大的厨房里却聚集了五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唐天文毫不客气的把目光对准了正站在一边,浑身不停发抖的张科长身上,示意他快点滚蛋,这块没他坐的地方。
“喝完了,喝完了,我这就走……”张科长的酒也醒了,脸色也变得青了,细密的冷汗布了整个额头,听到唐天文问向自己立刻躬着个身子,满脸堆笑的回应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个地方可不能呆了。
虽然在唐天文介绍了自己是国税局的局长之后,张科长虽然相信了,但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一个人说大话说惯了,习惯用自己的思维去考虑别人,总是认为别人都是和他一样也是在说大话。正是这份怀疑,让他心中胆颤,却还坚持着住。只是等到李江海走了进来以后,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消失。
张科长的酒醒了,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自诩在云中桥呼风唤雨的张科长对通江区内的一些头头脑脑多少还是很清楚的。通江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李江海,绝对是他心里不可得罪的那一批人物中的一个。要知道在通江区李江海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办起案来可是六亲不认的,犯到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很是震慑了一批宵小,就这样的强势人物,岂是张科长一个小小的税管员能得罪起的。
“张科长,回来,你自己开的酒,喝完了再走……”怕什么来什么,张科长低着头,缩着身子将身子小心的向外挪动,生怕弄出了一丁点的声响,影响了领导的谈话。可这脚刚刚跨过厨房的门,严宁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让他脚下一软,好玄没瘫坐到地上。
“喝,喝酒……”畏上而欺下,说的就是张科长这类的人,严宁冷不防的一开口,吓的张科长的嘴都跟着发瓢,他算知道了,这老林的侄子虽然年轻,但就连李江海这样的牛人,都得给他敬礼,那自己在他眼里算个屁啊,没让李江海把自己打出去,估计算是给老林留面子了。
“严书记赏你酒喝,还不麻溜的喝了,然后滚蛋……”李江海的眼色很毒,一眼就看出来,在这个房间里就这个穿着税务制服的张科长显得格格不入,从基层干警成长起来的李江海立刻就想明白了,估计这个张科长是跑来打秋风的,正好被严宁碰了个正着,严宁能有好脸色才怪了。当下顺着严宁的话,一把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将大半瓶酒倒在了碗里,毫不客气的喝令起张科长来。
“喝,我喝……”张科长咧着嘴,好玄没哭出来,自己虽然好喝酒,可从没一大碗一大碗的往下灌啊,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吗?可是不喝行吗?李江海的狠辣可是在通江区都出名的,自己栽到他的手里,值不定他要秋后算帐,给自己穿小鞋。
“张科长,想喝酒再来啊,我这酒有得是,保证让你喝个够……”张科长咬着牙硬是灌下了一大碗酒,辛辣的酒气好玄没把脑门冲开,胃里翻江倒海跟烧开了一般。放下酒碗,立刻灰溜溜的就向外跑,害怕李江海收拾自己,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临出门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严宁阴冷的声音。吓得张科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暗暗的惊呼,这个地方,打死自己也不敢来了,再来两次,值不定自己就得被人玩死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这么个东西,熊人熊到我叔这来了,欺负我叔老实,隔三差五的来打秋风……”看到张科长狼狈不堪的仓惶离去,堵在严宁心中的这口气算是出来了,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叔,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替您解决……”严宁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李江海知道自己的举动得到了严宁的认可,立即打铁就热,掏出了一张名片恭敬的送到了林叔的手中,一脸热切的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子。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李警官了……”林叔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张名片,犹豫了的望了一眼严宁,在得到严宁的示意后,才客气的将名片接了下来,满嘴尽是客套的话。
“叔,以后有什么事,让林琳给我打个电话,我来处理吧。至于林琳工作的事,你也不用着急,等她毕业了,我会安排好的……”唐天文把车送了过来,又引见了李江海。几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根本不是说事的地方,严宁就打算离开了。想了想之前张科长跟林叔提到林琳毕业分配的问题,显然林叔的心有些活了,这此问题都是小事,犯不上让林叔跟着着急上火,严宁提一提,也是为了安住林叔的心。
“中,中,不急,不急……”这一刻,林叔算是彻底的对严宁信服了,没口子的应了下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将松懈的皮肤都拧成了一朵花。
“对对,林叔,工作什么的都是小事,严宁一句话,妹子想上哪都行,您老要是不放心,就到我哪去吧,我们国税局虽然衙门小,但福利还不错的……”这顺水人情的机会,唐天文可不会放弃,立刻在边上帮起了腔,心里却暗暗地琢磨着,若是能让严宁的妹子到了自己的手下,那严宁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也得关照自己一下不是,这好机会上哪去找去。
“这事等林琳毕业再说吧,叔,我先回去了,您和婶也别太辛苦了……”唐天文的好意,严宁倒不是不领情,只是事关林琳今后的生活,怎么也得听听她的意思,严宁倒是不好太过霸道了。
……
“严书记,临时安排的地方,没什么特色,您别介意啊……”出了林琳家的小商店,唐天文、李江海拉着严宁死活都要找个地方坐坐,这六七点钟正是吃饭的时候,严宁自然知道他们两个打的什么主意。唐天文倒也罢了,这个李江海却是初次相识,严宁也不好太过拒绝,便带着林琳一起出席了饭局。
“没事,没事,我吃什么都无所谓,简简单单整几样就行,别破费了……”李江海可是通江区的地头蛇,到了他的地盘,自然由他买单。虽然严宁对他印象不错,但初次相识,倒不好让他太过破费。
“林琳妹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菜式……”李江海考虑的挺周到,问过了严宁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琳,这个时候,任谁都看出来林琳和严宁的关系不一般。不过,这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别说严宁这样的年青俊杰,就是唐天文,也是花中的老手,三十出头就当了局长,美女靓妹呼拉呼拉的往身边凑合。好在唐天文顾忌影响,不敢大张旗鼓的乱搞,但情人小秘什么的还是有他两三个的,领导也是人不是,时不时的换换口味,生活有了情趣,工作也更有力不是。
“我随意的……”林琳坐在严宁的身边,俊俏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这可是严宁第一次带她参加朋友的聚会,林琳的心里紧张中又透着一丝兴奋,一进包间就端坐着身子,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给严宁丢了人。
几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有唐天文居中调和,气氛倒显得轻松。严宁从李江海略显着几分拘谨的言语中能感受他在刻意的要与自己交好,想来是想走自己的门路。帮他一把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初次见面,彼此了解的不多,一些事情可是急不得的。
“严宁对你印象不错,没事多往林叔那里跑跑,至于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望着严宁驾车离去,唐天文勉励的拍了拍李江海的肩膀,提点着李江海林叔就是他表现机会的所在。
64、拍马屁
64、拍马屁
“开展志愿者活动带动青年志愿者完善自我和完善精神追求,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促进个体道德的完善和推动社会道德的进步与发展。团员青年通过开展志愿者活动使个人的人生内在价值转化为在的社会价值,将能力与才华在志愿者活动中得到充分的展示和发挥,以此表达大学生报效祖国、服务人民、回报社会的具体行动……”各地区团代表工作经验交流会议上,严宁代表双江团市委就志愿者活动进行了介绍。一张张的幻灯片在代表们的眼前闪现,生动的图片,配上详细的解说辞,双江团市委率先开展的志愿都活动赢得了满堂喝彩。有不少团干部当场就做了表态,回去以后,也要将志愿者活动办起来。也有不少团干部连散会都等不及了,在会场上就开始找康清源和栾玉城拉关系,准备到双江市观摩学习。
“这个志愿者活动是团中央发起的,选定了双江团市委做为试点单位,效果怎么样,我想看过了幻灯片,在坐的各位代表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谱。严宁同志提议在全省团员青年中开展志愿者活动,将志愿者活动推向深入,我觉得这个提案提的很好,大家的热情也很高。回去以后,大家都要想一想,怎么样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把志愿者活动搞起来……”作为大会主席,团省委书记,李茂山适时的发了言。虽然从李茂山内心中也认同了志愿者活动,但他并没有想到,双江地区开展的志愿者活动居然会在交流会上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大势所趋,使得他对严宁的提案在未经大会表决的情况下,就率先做出了布置。
“严书记,志愿者活动的经费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严书记,针对志愿者的培训的重点是什么……”
“将大学生志愿者投入到大型社会活动中,耽误了课程怎么办,严书记能解答一下吗……”经验交流会结束以后,众多与康清源和栾玉城并不相熟的团代表将目光转向了严宁这个志愿者活动的发起人。齐齐的聚集在严宁的周围,询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严宁则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不过提问的人实在太多了,直把严宁说的口干舌燥,头昏脑涨。最后,不得不安排人将经验材料复印了数十份,给各地区代表下发一圈,才算把问题平息了下来。不过,通过这件事,众多代表都熟悉了严宁,严宁的人气急剧的上涨,这却是严宁事先没想到的。
上午的经验交流,下午的工作总结,双江团市委都凭借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博得了头彩,频频受到大会组委会领导们的交口称赞,这让康清源乐的嘴都有些合不拢了。这个严宁真是人才,随随便便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市里的领导称赞,省里的领导表扬,咱康清源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
开过工作总结会议以后,严宁照例提前离场,刘阿姨可是打来了电话,叫严宁过去吃晚饭。不过严宁估计吃晚饭只是一个借口,昨天意外的碰上了赵北上,晚上自己又没露面,没准是老马同志有意见了,又要对自己开展革命教育了。不过不要紧,咱早去早回,速战速决,应付老马的差事,咱好早点回家跟林琳再来一场妖精打架的曲幕。这丫头识髓知味,越来越放得开了,粘人粘的厉害,偏偏自己最喜欢她这一点。
“严宁来了,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一进入马芳河的家门,刘阿姨正好端着一盘水果摆到了茶几上,看到严宁进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刘阿姨,我这就去洗,嗯,怎么这么香呢?好像是炖鸡汤了,我最爱吃阿姨亲手熬的鸡汤……”严宁噤着鼻子,对着空气抽动了两下,夸张的动作加上暖人心的话语,刘阿姨既使知道严宁是在哄自己高兴,也乐的呵呵直笑。
“你个小馋猫,快去洗手,有得你吃的……”刘阿姨一脸笑意的催促着严宁。
“严宁,你现来一下……”刚刚换下衣服,老马同志在书房里探出了头,显然听到了严宁的动静。只是脸色有些阴沉的唤了一声严宁后,又把头缩回了书房。
“呃,老马同志的脸色有些不对啊……”擦干手,严宁心怀忐忑的想着老马同志为什么会阴着脸,自己可没什么地方招惹他老人家了,磨磨蹭蹭的在书房门口晃悠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叔,您有事吩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自己有毛病,老马同志有心批评人,自己跑到哪也躲不过去,反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把自己送上前去,没准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呢。
“我问问你,李茂山想把你调到团省委来,你为什么会回绝了……”难得的老马同志居然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喝问起来,可见老马同志对这事挺生气。
“哦,叔,我说呢,原来是您老在背后使力呢……”怪不得李茂山书记只见了自己一面,就迫不急待的要调自己到团省委工作呢,搞不好就是老马同志发的话。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呸,你想的美,我才没功夫管你哪闲事呢。是你那老丈人找团中央的古书记做的工作,李茂山才向你抛出橄榄枝的。看来你那丈人对你还不错,知道你委屈了,远在京城都替你打起抱不平来了……”老马同志一脸的不高兴,显然是为潇潇的父亲绕过他替严宁谋划,让他觉得难堪,心里不高兴了。
“嘿嘿,未来的,我未来的岳父,也是您未来的亲家……”知道了老马同志因为什么发脾气,严宁的底气也就足了,嘻皮笑脸的跟老马套着近乎,脑子里不停的组织着语言,准备应对下面的说辞。
“你少喜皮笑脸的,虽然我不喜欢你未来的岳父胡乱插手。但让你到团省委还是不错的,你在榆林也好,在双江也好,牵绊太多,想要安下心来做点成绩很难,到团省委养养性子,提高一下修养,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倒没想到你会一口的回绝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老马同志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发表了意见,显然他也认为团省委更适合严宁发展。
“叔,我觉得吧,省里有省里的好处,基层有基层的优点。我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少资历,而是缺乏实践经验。资历都是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慢慢的熬着,总会有熬出来的时候,但工作经验就不行了,躲在省委机关里,越熬心越散,思想僵化了,冲劲磨没了,等到过了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既使有机会重新返回基层工作,处理基层问题的经验仍然是一点没有增长,还得从头再来,平白的浪费了时间不说,人的思想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改变而不自知……”必须得说动马芳河,否则自己这回在劫难逃,值不定会在老丈人和老马同志的联手下,把自己拘到团省委苦熬青春去,这与自己的想法可是格格不入的。以老马同志为例子,拍老马同志的马屁却是一个很好的着手之处。
“叔,您也是从基层之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您比我更应该知道,在基层积累的并不仅仅是工作经验,还有民望,声望。我想您做官的目的决不会就为了体验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否则您也不至于一天到晚扑在粮食生产上了。您有自己的理想,想要将北江省变成全国的大粮仓,通过您的努力,成绩显著,您老心里舒坦,这是您的政治抱负。同样,我也有自己的理解,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不是……”严宁可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逃避,可是下定了决心,不把榆林的事情处理干净了,说什么也不能打退堂鼓。团省委虽好,但不是自己的期望所在,只要把老马同志拍舒服了,心思说动了,潇潇父亲那块也就不是问题了,总不能绑着自己去上任吧。
“嗯,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有一颗恒心,有一份理想倒是难能可贵,你的眼界算是开阔了,好好努力吧……”严宁不知道是自己把老马同志说动了,还是老马同志压根就没动过让自己到团省委的心思。严宁紧张的解释,居然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严宁知道老马同志被自己拍舒服了,自己这关算是过了,今后,至少在县一级干出成绩之前,不会再有人在后面拖着自己的腿了。
“是,马叔,您从基层工作的经历就是我的目标,我也要在基层工作中学习,在工作中磨炼自己……”尘埃落定了,严宁仍不算完,继续拍着老马同志的马屁,大有一副将马屁进行到底的架式。
“你个混小子,快点去吃饭,吃完饭,哪凉快滚哪边去……”不管是真是假,严宁是不停的往老马同志的脑袋上带高帽子,拍马屁,不停的搔弄老马同志的得意之处,还是让老马同志很是受用的。只是,严宁的拍马屁水平明显不行,太过直白了就落了下乘,让老马同志听着听着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笑骂着将严宁赶出了书房。
65、壮壮脸
65、壮壮脸
团代会紧张有序的进入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选举环节。团代表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全面贯彻落实了上级组织意图,李茂山同志以满票当选为新一届的团省委书记,算是摘下了头上那顶代理的帽子。虽然早就料到选举不会出现意外,自己必然会当选,但这个满票当选的结果还是让李茂山书记乐的合不拢嘴,在接下来的报告中,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的喜气。
而严宁因为青年志愿者活动聚拢了很高的人气,加上京城大学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名头也是很打人的。因此严宁在被大会提名之后,广泛得到了各大代表团的热烈拥护,居然一举被推选成为了青年团北江省委委员,获得了出席青年团全国大代大会的资格,这个资格可是连康清源都不具备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
“严宁,恭喜了,全国代表的资格,我都没整上,倒让你抢了个先,哈哈,回头你得请客……”青年志愿者活动让双江团市委在代表大会上彻底的露了脸,成为了各地团委争相学习的榜样。这份荣誉,连一向小心谨慎,不轻易表露心意的康清源都控制不住了,脸上挂着微笑,看到谁都笑呵呵的。此时,严宁又取得了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资格,又算是给双江团委长了脸。因此,这大会一散,立刻找上了严宁,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请客,请客,没问题,回双江请大家吃顿好的……”严宁知道康清源并不是嫉妒自己,说这话的意思倒真有几分替自己高兴在其中。康清源今年三十六岁,这个年纪在团干部中算是偏大了的。也正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在推荐成为全国代表的第一个环节就被挤了下来。不过,成不成为全国代表对康清源来说意义不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末的调整就该轮到他了,作为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到下面县市当个书记、县长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他只需静静地等待机会就是了。
“还回去吃什么了,就中午吧,接连吃了几天的大锅饭,我这嘴里啊都开始反酸了。不行,就中午了,咱黑严书记一回,回去再黑一回,来个好事成双……”一听严宁要等到回双江再请客,栾玉城立刻装着一幅不愿意的样子发表了意见,任谁都知道中午是大会组委会安排的最后一餐饭,届时新当选的领导都要出席,答谢各位代表的支持,这么一次重要的聚餐,没有哪个地区的代表会不开眼的跑到别的地方去。栾于城说是中午让严宁请客,摆明了是在戏弄严宁。
“好了,好了,请不请客回去再说。玉城,一会把人召集一下,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若是想在这玩两天的话,就做好组织。这会议议程挺紧,代表们天天都呆在宾馆里,估计这心啊,早就烦了……”在康清源的一再强调下,双江地区的代表最是遵守纪律,没事就呆在房间里休息,很少有外出的现象。让大会派出来的联络员省了不少的事。此时会议结束了,康清源也得把笼罩松开了,再紧着,大家可都得有意见了。当然了,这遵守纪律里面的人,不包括严宁这个一天都没在宾馆里住的特殊人物。
“康书记,接下来的集体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志愿者的培训正在紧张进行,贸易博览会没有多少天就要举行了,让路佳书记和王文艳两个女同志去挑大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双江……”青年志愿者活动得到了领导们的一致认可,在社会上取得的声誉不可谓不高。但是,荣誉和责任都是对等的,若在哪方面出了问题,这捧得越高,摔的也就越狠,严宁绝不容许青年志愿者在贸易博览会中出现任何的闪失。
“行,辛苦你了,再坚持几天,等到贸易博览会结束了再等放假……”康请源知道,这几天严宁都是白天开会,晚上去拜访亲戚朋友。好不容易散会了,又得抓紧返回双江主持志愿者培训。这来了一次冰城,楞是一天私人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严宁这种时刻都能把工作摆在第一位的态度,倒让康清源从心往外地佩服起来。
中午的聚餐除了喝的多以后,没有什么特色。团省委的领导分成四五个批次轮番上阵,挨桌挨桌的敬酒,各地市的团干部也是有样学样,关系单位,相熟的同仁,亲密的朋友,不管什么,只要找到理由都要喝上一个。这一次,严宁算是体会到了人气高,人缘好的坏处了,所在的这一桌成为了各级领导敬酒的方向,任谁来了都要跟严宁表示一下。如此一来,严宁就是酒量再好也顶不住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严宁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头昏脑胀。这要是再喝下去,自己非得醉倒了不可。于是严宁毫不顾脸面的往桌子上一趴,装出了一幅喝多了抗不住的样子,总算避过了众多关切的目光。
下午的时间总算空闲了下来,难得有空余的时间,当然要陪着乖巧可人的林妹妹了。林琳也知道了严宁的会议即将结束,就要返回双江工作。聚少离多,心中自然不舍,特意逃课回家来陪严宁,很是珍惜跟严宁相聚的每一分钟。难得的两人没有进行妖精打架的游戏。服伺严宁洗过澡以后,林琳就穿着睡衣倚在严宁的怀里,脸贴在严宁的胸上,感受着严宁强有力的心跳,而严宁也陶醉在林琳身上传出来的淡淡体香的之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林琳,电话响了,起下身,我去拿电话……”嗅着林琳的身香,加上中午又喝了酒,严宁的眼皮变得沉了起来,睡意一阵阵的往头上冲。就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间,严宁的手机急促的叫了起来,将严宁的睡意搅的踪影全无。
“严宁,我听说团代会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双江……”电话是唐天文打来的,估计是知道了严宁来开会,对这个团代会上了心,此时会议结束了,立刻问起了严宁的行踪。
“唐哥,明天早上回去,怎么了,昨天晚上才见的面,又想我了,不是怕我把你的车开跑了,哈哈……”虽然知道唐天文绝对没有要车的意思,严宁还是拿他打趣起来。有的时候,朋友之间闹几句笑话,倒是容易拉近彼此的关系。
“切,一辆车而矣,你唐哥就那么小器啊,车就扔你哪吧,你不开,给林琳妹子代步吧!放我这也是在家扔着。那个,嘿嘿,严宁,我有个事找你帮下忙,晚上我要请人吃饭,地方不太好选,想借你和你在皇朝会所的单间壮壮脸面,兄弟务必帮帮忙,哥哥我这刚刚上任,一些关系还没理顺,没有你在身边壮胆,我这底气总感觉有些不足……”严宁估摸着唐天文是算准了时间,特意抢在自己在冰城的时候请人吃饭,玩一把借势的游戏。自己不过是一个三线城市的团委副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被划为了强势人物之中,这个玩笑开的倒是有些大了。
“行,那个包间以后你随便用,反正在哪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咱先说好了,能让你请吃饭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小人物,我若是兜不住可不怨我。实在不行,你把客人的职位告诉我,我请两个有份量的人给你助助威吧……”朋友相处从来都是对等的,你找人家办事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倾尽全力帮你跑前跑后,等轮到人家求你了,你推三阻四,左右言他,平白的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愿意跟你交往。既然唐天文开口了,严宁再不愿意也不好回绝,不但不能回绝,还得全力相帮才是。
“呃,不用,不用,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主要是工作关系接触的,你那些宝贵资源可不能轻易用,在最关键,最关键的时候,可是一举定乾坤的……”电话里唐天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深以为然的认为严宁能跟他说这番话,摆明了不把他当外人。本还他还真想严宁能帮他请来两个有份量的领导,可转念一想,严宁若真是把某位省领导请来了,自己邀请的饭局也就没了必要。官场中人不怕官,就怕管,有领导居中高座,一干人吃喝起来都放不开,那可有违自己请客的目的了。
不过,唐天文还真是过高估计严宁的能量了,省领导严宁倒是认识几位,省委书记赵北上严宁认识,不过没说过话,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严宁认识,不过调到江南省了,剩下的省委领导就只有老马同志了,不过严宁可没力度能把老马同志邀请出来参加什么不知所谓的酒局,若真是严宁提出来了,老马同志不老大耳刮子扇过来都算严宁长得招人喜欢。所以说,严宁口中所谓的分量重的人也不过于世杰,乔秘书、袁秘书这类的省委中层干部,都是领导身边的人,拿来哄人最是好用不过。
严宁跟唐天文约定了时间,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不过,唐天文的电话彻底的打断了严宁和林琳继续过二人世界的念头,一脸歉意的严宁将靠在大腿上的林琳抱了起来。林琳虽然有些不愿意,但又没有真的生气。嘟嘟着嘴异常可爱,看得严宁心神荡漾,左右还有时间,倒不如再演上一场活色生香的妖精打仗的大戏。
66、国企的领导
66、国企的领导
事情还真巧了,唐天文请客的对象中还真有一位严宁的老相识,省卷烟总厂的党委书记、厂长冯宝坤。还真像唐天文说的一样,刚刚接手乱成一摊子的国税局,这工作理顺起来倒是有些费劲儿,最起码的在税收征管上就碰上了难题。主要原因是唐天文以前只是磐阳区的局长,跟卷烟总厂这类的大型国企根本搭不上边,也没打过交道。此时既使登上局长的宝座,老资格的冯宝坤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俗话说,店大欺客,可反过来,客大也欺店。像省卷烟总厂这类的企业是北江省数得上数的大型国有企业,支撑着全省卷烟行业的半壁江山,其上缴税金的数额更是占据了冰城国税局收缴任务的百分之二十。对卷烟总厂的税收,别说收不收上来,就是帐目核算上推迟几天,在划拔税金上拖拉几天,也够唐天文受的。而且,人家是国企,是有行政级别的,也不怕你处罚,自然有主管领导出头把事摆平。所以,唐天文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解决,只能卖着老脸,又是请客,又是喝茶的跟这些国企领导套关系。
年前的时候,严宁在马芳河家跟冯宝坤碰了头,一老一少都刻意的降低姿态,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事后,严宁还在皇朝会所单独邀请了一次一冯宝坤,帮榆林卷烟厂争取了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这关系也算建立起来了。没想到这山不转水转,两个人今天居然又碰到了一起。
“哈哈,严县长,走到这个房间门口我就想起你来了,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冯宝坤一进包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和唐天文坐在一起闲聊的严宁,满脸堆笑的向严宁伸出了手,却把唐天文这个主人甩到了一边。
其实,当迎宾员将冯宝坤领导到清音小筑包间门口的时候,冯宝坤就察觉到了不些不对劲,这清音小筑他可来过的,自然知道这是严宁的独立包间。像皇朝会所这样的高级会所,一般不会将高级贵宾的包间随便给别人使用,那么唯一能说的通的就是唐天文和严宁关系不一般,甚至和马书记也有关系。在官场中厮混了一辈子的冯宝坤立刻拿出了主意,凡事留一手,别把人得罪尽了,把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
“哟,冯厂长,我刚刚听唐哥说了,邀请的贵客是您老,我就在这磨了老半天,打定主意要蹭你老的酒喝,您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冯宝坤热情,严宁也客气,两人有如多年的忘年交一般,两双手拧在一起,久久不愿松开。
“哈哈,你个严宁,就是嘴甜,难马老领导那么喜欢你。不过,你可说错了,今天可是唐局长请客,我和你一样也是来蹭酒喝的,我可不敢怪你。嗯,你和唐局长是……”不过三两句话,冯宝坤似是不经意的把话题引向了唐天文身上。这种官场老油条考虑问题最是全面,既使严宁出席了唐天文的场合,但不把关系弄清楚了,一般也不会轻易表态。
“冯厂长,都不是外人,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和唐哥都是小辈,以后您老得多扶持,哪块做不到的地方,你老得多担待啊……”什么关系,这话严宁还真不好说,说朋友,朋友多了,不见得都是靠得住的,说同学,显明远了一层,份量也不足。好在严宁脑子转的快,含含糊糊的把唐天文和自己捆在了一起,充起了小辈,这样却是把唐天文的身份无形中提了起来。
“小唐啊,要按严宁这么说,你还真比我矮了一辈呢,我的话哪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啊,倒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皇粮国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你没看到,你手下的那帮子人,简直就是一群蝗虫,吃着喝着拿着不说,还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满哪的装大爷,也是就是我数岁大,不愿惹这闲气,若是换了严宁这样的,估计都能把人打出去……”严宁把话说开了,冯宝坤知道自己得表态了,否则因为治气的一点小事,得罪了严宁是小,得罪了马书记就不值当了,谁敢保证严宁不会到马书记哪去吹风。
“唐哥,冯厂长说的还真是问题。昨天你也看到了,林叔开个小店都有人过去打秋风,你手下的税务干部倒底是什么德性你可是清清楚楚的,若是再不把纪律抓起来,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也掀下去……”大体上国税地税分家,国税的前景不被人看好,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因此在分家之初,各局领导基本上都把那些品德败坏,混吃等死的货色踢到了国税局。唐天文接手以后,一直忙着理顺关系,还真没倒出时间去抓管理,也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的国税局乱成了一锅粥,他这个局长不停的堵窟窿,却没看到根本,其中也暴露出他工作经验的不足。
“感谢冯厂长指点,说起来,这些事情我还真没注意,估计其他的企业也是遇到了这些问题,不好跟我明说,才玩起了对抗,是我工作做的不足……”昨天在林叔的小店里,唐天文亲自目瞩了国税干部的品行,今天又经冯厂长提点,立刻想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人家看在严宁的面子给指了出来,自己若是再不拿出个态度来,估计这饭局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看啊,这事就出在了大家的沟通上,以前冯厂长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否则早就老大耳刮子打醒你了。现在问题说清楚了,唐哥回去抓紧治理,做出个样子给冯厂长一个交待,冯厂长呢,也要关照我们小辈,我们进步了,您老脸上也有光不是……”这马好好在腿上,这人好好在嘴上。严宁几句话把冯厂长推到了长辈的地位,任他心里再不愿意,估计也不会再在税金收缴上为难唐天文了。相反,还会看在严宁的面子处处提点唐天文,毕竟他是积年的老鸟,工作经验,处事手法可不是唐天文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这话说开了,问题也就解决了。有严宁居中调和,冯宝坤和唐天文只在瞬间就变得亲热了起来,俨然成了不错的朋友。这也难怪,两个人在工作上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虽然唐天文年轻,资格浅,但毕竟是国税局的一把手,冯宝坤就是再不高兴,最多也就是在税款上拖上几天,刁难一下而矣,还真不敢偷税漏税,拿自己的官位开玩笑不是。
而唐天文也急需冯宝坤这样的大型国企负责人支持自己的工作,迅速的在其他企业面前,在上级领导面前,在全局职工面前显现自己的能力,树立自己的威信。借着严宁与冯宝坤之间是旧相识的关系,自然是特意降低身段,曲意奉承。两个人都有心化解矛盾,合作共赢,这感情吗,自然亲热的极为迅速。
除了冯宝坤,唐天文宴请的客人还有省石化集团的总经理李博一。就在唐天文和冯宝坤相谈甚欢的时候也到来了。这伙计不过三十多岁,高大而又肥胖,走起路来地面咣咣直响,不过让严宁感到有些滑稽的是,这家伙腆着一张肥胖的大脸,居然带了一幅无框的小眼镜,怎么看怎么像扑克牌上面画的小丑,很是极具个性。
据唐天文介绍,省石化集团由国家国资委直管,地方上一般不插手他的生产经营,这也养成了石化集团高高在上的脾气。特别是石化集团在李博一的领导下,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若是没有市一级的领导打招呼,连大门都不让你进去。有一回唐天文带人去检查税收情况,硬是在大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沟通好了才被放进去,直气的唐天文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
而且这个李博一从京城来的,据说背景挺深,为人也是高傲的不得了,压根就没把唐天文这个税务局长当回事。事实也像唐天文说的一样,这李博一很傲,进了包间以后很随意的跟严宁握了下手,一触即松,明显对严宁这个什么双江团市委副书记不太感兴趣。严宁也不当回事,打了个招呼后,任由唐天文去招待他,自己则继续跟冯宝坤聊着多种经营的问题。
“哎,小唐,还有别人吗?要是齐了的话就上菜吧,早点结束,我还有事呢……”本来按唐天文的打算,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彼此熟悉了,再进行拼酒。只是这个想法被李博一不耐烦的主动打破了,显然这伙计压根就是来走场的,露个面就算是给唐天文面子了。
“哟,李总着急了,也是,这都快五点多了,你不说我还没感觉呢,肚子都叫起来了……”李博一不给面子,唐天文的脸色有些难看,冯厂长看到唐天文的神色,及时的把话题拢了过去,算是给了唐天文一个台阶,好歹没让他脸上挂不住。
“唐哥,上菜吧,石化集团在全国大型企业中能排上前三,李总主持一省的工作运转,自然是烦忙的……”严宁很是奉承了李博一几句,饶是被人捧惯了,也是很受用的,仰坐着身子,眯眯着眼晴,望向严宁的眼神明显带着一幅你小子倒是识趣的表情。
67、往死里踩
67、往死里踩
京城和地方的观念不同,这一点从毕业生的就业倾向就能看出来。大多毕业生都会把第一目标瞄向大型国企,其次才是机关事业单位。大体国企的工资高、福利好、机动灵活,上位快。若是在哪个方面上表现突出了,或者是入了领导的眼,几步就能走上领导岗位,主持一个部门的运转,比在机关里熬资历,熬级别快上了许多。
而且,国内的特色是国企同样具有行政级别,随时都能跳到行政管理部门去。正是这个特性,很多不愿意在机关里受拘束的**都跑到国企去厮混,等级别混的差不多了,钱也抓够了,再跑到机关里养老,过着一份报纸一壶茶的悠闲生活。远的不说,就是潇潇的大姑和几个表哥、表姐都是按着这路子在胡混,一个个牛的脸都仰到天上去了,对严宁这个副处级的乡下小干部根本不屑一顾。从他们身上,严宁就能感受到大型国企领导的作派。所以,李博一的高傲的表现严宁倒还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虽然知道国企领导的德性,不代表严宁任由谁都可以跟自己耍脾气,撂脸子。这里面也包括这个省石化集团的李博一。之前,李博一摆出高傲不屑一顾的样子,摆明了不给严宁面子。严宁涵养好,为了唐天文能把工作理顺,自己作为陪客,也算是半个主人,倒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这李博一有点登鼻子上脸了,说起话来颐气使指,小唐小唐的喝呼着,摆明了不把唐天文当回事,自然也不会配合唐天文今后的工作,对于这样的人,严宁还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
“……上菜吧,李总是大忙人,抓紧时间让李总吃完……严宁前半段的话倒有些奉承的意思,不过这话要是连起来,就不太好听了,倒有些撵人的意思了。
“唐局长,我来可是给你面子,这位兄弟的意思好像不太欢迎我……”李博一脸上受用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呢,硬生生的被严宁接下来的话挤住了,转瞬之间这脸色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的盯着唐天文责难起来。
“呲……”透过李博一的话,唐天文自然知道他是不给面子的,这心里就不怎么痛快。又被冯宝坤打了圆场,这怒气也不好发作出来。此时不知道严宁是什么意思,彻底把脸撕破了,想到严宁的实力,也就没了顾忌,连话都懒得跟这李博一说一句,嘴角一撇,满脸尽是不屑的呲了一声,直把李博一的脸都撕干净了。
“哼,咱们走着瞧……”唐天文不屑的态度,直让李博一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起身就走,却是越想越气,就是冰城市政府的领导见了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你不过是一个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居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停产,必须停产,停他半个月,让你一分钱收不到,等你求到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宁啊,你这是何必的呢,李总人都来了,一切都有得谈,大家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多沟通,多交流,他还能不给面子吗。他们石化集团是中直企业,人事权,财务权都在上面,地方上根本插不进去手,他这个一省的总经理不下于封疆大吏,权利大着呢。你这么打他的脸,他恼羞成怒,保证会在税金上卡住小唐的脖子。等到年末的时候,本来应该今年交的税,他拖上几天,转到明年去,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对小唐可来说,可就是没完成全年任务了,这可是影响前途的……”望着李博一愤怒的离去,冯厂长忍不住的嗔怪严宁太过莽撞,他做了半辈子企业领导,企业管理中的问题哪哪都门清。此时,将税收征管中的弯弯绕说了个通透,直让唐天文的脸上显现出一片忧愁,却是只顾得痛快了,忘了请客的目的,这下可好,把这大客户得罪了,征收任务完不成,自己的乌纱可不保啊。
“呵呵,冯厂长,有些人吧,你给他脸,他不要,你还真就得狠狠煸他,才能让他长记性。您看这个李博一,拽的跟谁都欠他钱似的,想来是高高在上当大爷当惯了。对于这种人,你若是不把他治服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跳出来找事,唐哥刚刚接手工作,哪有闲功夫跟他天天磨牙去。所以啊,咱得让他明白这脸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挣的,表现好了,给你脸,表现不好,趁早哪凉快哪去……”对于冯厂长的劝说,唐天文的担忧,严宁混不在意,京城来的纨绔,有几个能纨绔过凌震赵强去,自己心里有底,也不怕他挑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是十分的洒脱。
“严宁啊,话是这么说,事也是这么回事。这李博一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但现在他不是卡着小唐的脖子吗,你这么做不是让小唐难受了吗……”此时,在冯厂长的眼里,严宁跟那些斗殴治气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了,为了跟李博一一较长短,连朋友的前途都不考虑了,有些害怕严宁放纵自己不计后果的发展下去,便苦口婆心的说教了起来。
“呵呵,冯厂长,不会的,我就是看不过他。本来呢,我想回头再让唐哥跟他沟通一下,但既然您老担心,咱就让他再回来就是了。唐哥,你也别急,今后有事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学会刚柔并济,遇到冯厂长这样的老领导,你尊敬一下,那是你的素养。但是李博一这样的鸟人,你就得强硬起来,往死里踩他才行,让他知道,你是纨绔,咱比他还纨绔。我跟你打个赌,十分钟,他就得乖乖的回来给你赔礼,你信不信……”严宁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这个李博一往死里踩,不过别的,就为他是省石化集团的总经理,而赵强的姐姐赵微可是石化集团的人事主管,一干分公司的考核任命可都得经过她的点头,有这么一个强势人物做后盾,还怕他李博一反上天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是莽撞的人,一定有后手,快拿出来用用,这个李博一可没少给咱气受,治理治理他,也让咱舒坦舒坦……”严宁的话让唐天文直咧嘴,倒不是不相信严宁说的话,实在是他新进上位,后台也不硬,对于中小企业倒好办,少了三家两家无所谓,对于任务没有什么干扰,但是对上石化集团这样的大型国企,唐天文还真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的做工作,打通关节。但现在有了严宁出面,一切都好办了,虽然不知道严宁有什么倚仗,能拿下李博一,但想来不会是什么难事。
“等着,我打个电话……姐,我严宁啊,想,当然想了,怎么不想,这不跟你打电话了吗,过一段日子,我回京城去看你……姐,有个事问您一下,北江省石化集团的李博一你知道不,啊,没什么……”不用严宁说,赵微就知道了李博一冲撞着了严宁。严宁和赵强交好,可是赵一书都乐于见到的。用赵一书的话说,赵强就这点做的不错,显然对严宁也是极为看重的。如今严宁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自然是一力将问题承担了过去。
别说,这个李博一还真是京城的,不但如此,跟严宁多少还能算得上是亲戚,确切的说是跟赵微有亲戚,这鸟人居然是赵微的老公杨世民的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外甥。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不过是石化集团的一个普通管理人员,借着与杨世民的亲戚,天天舅母长舅母短的围着赵微乱转,跟与他年龄相差不多的赵微走的挺近。
想着都是亲戚,平时又多有孝敬,赵微极具倾向性的将他提拔了起来,没过几年就把他提拔到了北江省分公司的总经理。说是总经理,但在北江这种落后的省份,级别不过是个处级。也许是这小子在京城受气受多了,跑到北江以后,当上了总经理。这下,可抖起大爷的威风来了,真把自己当成封疆大吏了。
“娘的,闹了半天还是自己家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怎么把这货给放出来了。那个谁先走菜,冯厂长,来来来,咱们爷几个先喝着……”挂了电话,严宁知道用不了几分钟,这个李博一就得跑回来,这种投机钻营的人最是厚黑,知道严宁能左右他的命运,他不上竿子来献宝套关系,那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
“自己家人?”唐天文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有点摸不准的向严宁追问着。听严宁的意思,居然和这个李博一还有亲戚,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我一姐夫的拐弯亲戚,在京城的时候倒是挺会做人的,没想到一到北江来居然抖起来,变得四六不懂了。不用管他,一会那货来了,让他在门口候着,给脸不要脸,看到他就烦……”严宁为人谦和,一般不屑欺人踩人,可若是欺负起人来,必然下狠手。此时,对这个李博一是一丁点的好印像也没有,若不狠狠收拾他一下子,这小子怕是不会长记性。
68、一打一拉
68、一打一拉
愤愤不平的李博一自出了清音小筑就面目狰狞的谋划着今后怎么刁难唐天文,怎么让唐天文给自己赔礼认错,至于最初的想法倒是不重要了。说起来唐天文新近上位,跟李博一倒没什么过节。李博一此前之所以如此刁难唐天文,大体因为他在冰城包养了个大学生,包养的小秘马上就要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想着北江省的税务大分家,正好借机把人安插进去。他若是大大方方的跟唐天文打个招呼,唐天文考虑工作,或许就应承下来了。
可这李博一骄傲的好脸子不说,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心眼。既想落了好,又不想欠人情。便想借着刁难唐天文的机会,逼着唐天文主动跟他套近乎,等到唐天文因为税收的问题抗不住了,他再开口说事,一切水到渠成,既算给了唐天文面子,又把小秘的工作问题解决了,倒是打的好算盘。
李博一是从京城出来的,天子脚下的人在骨子里有高人一等的骄傲感,特别是当他到了北江这种蛮夷之地当了说一不二的总经理,一把手,这种骄傲慢慢地就变成了傲慢,这也是他拉不下脸来求助唐天文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个傲慢可是分人的,最起码跟他的后台大老板,拐弯的小舅母赵微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摆出傲慢的脸子来。
“舅母您好,我是博一……”出了皇朝会所,仍然满面怒气的李博一电话响了。本来有些不耐烦,不想接电话的他一看是京城的号码,立刻换了一幅脸子,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通键,嘴角咧的有如盛开的鲜花,生怕电话那头的人能透过电话看到他的表情一般。
“李博一,你是不是猪脑袋啊,你若是想死,趁早死的远点。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得罪了人,赶快去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否则……”电话里赵微劈头盖脸,不容分说的将李博一一通狠骂。大有将李博一大卸八块都不解气架式,直吓得李博一小腿一个劲的发抖。
“我,我得罪谁了啊……”等到李博一想解释几句的时候,赵微已经挂断了电话。在李博一的印象里,赵微虽然性子有些泼,但一向是讲道理的人,平时对自己这个年纪比她还大的小辈还是很给面子的。怎么今天如此失态,如此不留情面,看来是自己真的激怒她了。后背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淌,肥胖的脸一阵一阵的颤抖,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自己倒底得罪谁了啊,哭丧着脸,李博一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舅啊,我是博一啊……”被骂的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李博一在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接通了表舅杨世民的电话。不把事情弄清楚,自己跟谁去陪礼啊,这死也得让自己做个明白鬼吧。
“……去找严宁赔礼,一定要尊重,否则就像你舅母说的,死的远点,别让我看到心烦……”杨世民的话里透着狠厉与无情,有如一把钢掀刺入了李博一的胸口,狠狠的在他的心脏剜了一下。
“严宁?我的娘啊,这个严宁倒底是什么人啊……”直到这时李博一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招惹了了不得的人,连一向和蔼儒雅的小舅都对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快,快点回去,陪礼……”一瞬间,李博一调头就往回跑,二百多斤肥肉有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上下乱抖,引得众多客人住足观看,指指点点,窃笑不已。好不容易跑到电梯口,没命的挤了进去,这连命都要没有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礼节仪表了。
“对不起先生,房间的贵宾有交待,不许人打扰……”满头大汗的李博一哆哆嗦嗦的跑回了清音小筑门口,这手还没搭上门边呢,就被候在门口的服务员拦了下来,任李博一怎么解释,怎么套近乎,说破了嘴,服务员也不让他进去,没奈何,只能呼呼气喘,狼狈不堪的小心候在门外。
“小姐,小姐,一点心意,心意,收下,收下,帮帮忙,帮帮忙……”好半天,心急如焚的李博一猛然间醒悟了过来,掏出了一大把的钞票,硬是往服务员的手中塞。有钱难使鬼推磨,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这些服务员都是鬼精鬼精的,不给她们小费,她们能让你进去吗?给了钱,既使不让自己进去,也会帮着通传一下吧。
“严先生,之前那个胖子又回来了,满头是汗的在外面站了半天,按照您的吩咐,我没让他进来,他还塞给了我不少小费呢,您看这钱……”这服务员是清音小筑专门配备的,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自然会做人,懂得怎么取阅客人。这会,收了李博一的钱,非但不隐瞒,反倒大大方方的跟严宁汇报了起来。
“呵呵,给你就收着,还怕钱扎手吗?那胖子,让他等着去吧……”严宁呵呵一乐,估计是赵微的电话打过去了,这个李博一急了,跑回来给自己赔礼来了,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过关。
“严宁,别整的太过份,以后大家见面……”唐天文算是彻底服了严宁了,每每都有出人意料之处,说到底还是实力强劲,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不过,唐天文也有些犯贱,想到今后的工作,居然又同情起李博一来,忍不住的劝说起严宁,当起老好人来了。
“是啊,严宁,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这样服软了,再不依不饶的,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冯厂长也随着唐天文在旁边劝说起来。在他看来,能把问题解决就好了,根本没有必要彻底结下一个冤家,何况还是严宁家的亲戚。
“行,听人劝,吃饱饭,我就给您老一个面子。去让那胖子进来吧,也算你没白收他的小费……”严宁发了话,服务员满脸的喜色,这下子,小费收的可是心安理得了。
“叔,不知道是您老,我这真是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侄子一般见识,我在这跟您赔礼了……”连叔都叫出来了,还真难为李博一了,大小也是一省的总经理,这下算是彻底拉下了脸,冲着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严宁又是叔,又是您老的,听的严宁真酸牙,冯宝坤和唐天文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嗯,知道错了?”人家都叫叔了,严宁怎么也得拿出个长辈的样子配合一下不是,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斜着眼晴望向了李博一。
“知道了,知道了,叔,您老大人大量,饶了侄子吧……”人一胖,身子就虚,李博一明显就虚的厉害,点头哈腰的跟严宁赔着不是,脸上的汗珠跟水一下的往下淌,而且当着严宁的面,还不敢擦拭一下,样子极其的狼狈。
“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要是早就这个态度,也不至于给你自己添堵。不过,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夫的外甥,看在杨哥的面子,我给你一次机会,以后夹起尾巴,给我老老实实做人,知道了吗……”严宁嘴上说的厉害,倒不至于真的把李博一拿下,能把他收拾老实了,比换一个人更有利,相信经过了这么一次教训,他会懂得怎么去配合唐天文开展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叔,唐局长是您的朋友,那也是我的长辈,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唐局长的工作……”严宁给了台阶,李博一心里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一点小事,让自己整的复杂了,好玄没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此时有了台阶下,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下来,连带着把唐天文都奉承到了长辈的地位。
“行了,坐下吧,算你小子有口福,我在这存了两瓶五十年的茅台酒,倒是便宜你了……”一味的往死里踩,李博一既使服了,也是被动的接受,难免会搞些小动作。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打一拉,算是将李博一收拾的老老实实,这就是严宁耍手腕的高明之处。
困扰在唐天文面前的两个老大难问题,在严宁的出头下,圆满的得到了解决。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了,接下来的酒喝得倒也热闹。严宁恢复了谦和的性子,也就不再提李博一的事。继续跟冯宝坤和唐天文闲聊。李博一也明白了严宁并没打算真跟自己计较,慢慢地也就放松了拘束,别说,这小子倒也算是个人才,最起码不装大的时候,嘴甜不说,又极有眼利见,布菜倒酒、插科打诨,一会一个笑话,一会一个典故,倒是挺能调节气氛。
这酒喝到最后,唐天文满脸通红的敞开了衣襟,半躺在椅子上,呼呼直喘粗气,再也想不起来局长的形象问题了。而冯宝坤一大把年纪了,居然缠着李博一拼起了酒,两人是酒到杯干,喝得热火朝天,舌头都喝大了起来,说的话也有些不靠谱了。唯有严宁保持着几分清醒,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醉态可掬的样子,直感觉这场酒局有畅快淋漓意思。
69、爆炸物
69、爆炸物
距离二十八日这个工业品博览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经过了前期大量的训练和实践,青年志愿者队伍终于被拉了出来接受各方的检验。根据严宁的提议,火车站、汽车站、公交车站、酒店、宾馆、展览会场等场所成了青年志愿者们最为活跃的舞台。一面面印着青年志愿者的红旗在这些场所最为显眼的地方迎风飘扬,一顶顶小红帽子在人群中穿梭,扶老携幼,手提肩抗,指路拦车,大方和蔼的义务劳动迎得了来往客人的交口称赞。仅仅增添了一些志愿者,就把双江人衬托的极为热情,让人感到双江这座城市有品味,有内涵,有人情味。
“严书记,您来瓶水吧……”看到严宁汗流浃背的,始终在严宁身边打转的团干事何鹏立刻殷勤的给严宁递上了一瓶水。此时的严宁也是带着小红帽,在展览会场中当起了志愿者。不止是严宁,团市委除了康清源在单位留守指挥外,剩余二十多位团干部都让严宁拉了出来,充当各个志愿者小组的联络员,主会场来往的人最多,志愿者忙不过来,严宁也就换下了衣服,跟着一起忙活了起来。
“呼……何鹏,这客商和参观的人太多了,你去督促一下,让充当指路的志愿者动作都快一些,尽量多指路,少带路,抓紧时间返回自己的岗位,否则展厅入口配备的志愿者再多也不够分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算是让快要烧着了一般的嗓子滋润了一下,来往的人太多,不停的有人向带着志愿者帽子的严宁询问方向,直说的严宁口干舌燥,汗留夹背。
“小伙子,能不能帮我提一下包。这岁数大了,手脚都不利落了,拿点东西就走不动了……”刚刚打发了何鹏去通知志愿者,严宁就被一位拎着黑皮包的老人给拦了下来,用带着几分低沉沙哑的声音请求严宁帮忙。
“大爷,没问题,您这岁数大了,最好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容易摔着。这样,我扶着您,咱俩溜边走……”别说,严宁本身年纪就不大,长的又有些面嫩,带着火红的志愿者帽子,跟哪些在校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不用扶,不用扶……”严宁的热情让老人有些不适应,极力的推脱着,不过可架不住严宁的主动,左手接过老人手中的包,右手不由分说的轻轻揽住了老人的胳膊,扶着他慢慢腾腾的往展厅侧面走。
“嗯……”手一搭在老人的胳膊上,严宁感到了几分不对劲。连走路都慢腾腾的老人身体机能都趋于老化,肌肉应该松懈无力才是。可这老人的胳膊,在严宁的手搭上的时候,肌肉无意识的跳动了一下,骤然间紧成了一团,然后才慢慢的变的松软了起来。这种状况引起了严宁的注意,若不是正值壮年且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或者跟老汪头一般的国术高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反映。可这老人走路都有些发颤的样子又哪里像是什么体格强健的人啊。
“大爷,你这包要送到哪里去啊……”严宁把目光转了过来,借着套话的功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老人,越看越觉得里面有问题。这老人的背驼的厉害,左腿还有些瘸,整个上半身都躬了起来,身子前倾,一顶宽大的帽子和一幅茶色眼镜将老人的脸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
“到会场中心的大柱子下面就行……”老人用比之前更加沙哑了几分的嗓子回答着严宁的问话,他这一开口,严宁的怀疑更大了,这沙哑的嗓音有问题,根本就是不透出肺部呼吸的中气,故意放宽了声线发出来的,怎么听怎么像装出来的。
“大爷,您这包里是什么啊,还挺沉的呢……”借着说话,严宁把皮包掂量了两下,里面的空隙很小,基本没什么晃动的声响,又把皮包凑到耳朵边,滴哒滴哒的响声异常清析的在严宁耳边响起。严宁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哎,你小心点,里面没什么,都是仪器仪表……”看到严宁把皮包拎到了耳朵边,老人有些着急的想要阻拦,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沉稳,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带而过。严宁从他哎的一声中,明显听到了声线的变化,虽然仅仅一声,但中气之足,绝不是一人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发出的声音。
“大爷,这块人多,可别碰到您,您这个年纪啊,要是摔到了,可就遭罪了,我爷爷前段日子就不小心把胳膊碰了,一下子就骨折了,七十多岁的年纪了,还得夹板打石膏,可遭罪了……您老幸好遇到了我,我在这当志愿者地形熟,我扶着您走侧面,那边人少不说,走的路也少……”严宁口中不停的说着闲话,分散着老人的注意力,右手稳稳的抓着老人的胳膊,调转了方向向外侧走去。极力的强迫自己的镇定下来,不要引起老人的怀疑。严宁知道,会展中心侧面有一个安全出口,平时走的人不多,如果皮包里真是什么危险爆炸物的话,在安全通道里,也会将损失降到最低。
“大爷,您家里人怎么让您出来送东西呢,这要磕了碰了可怎么办……”转出了展厅的二道门,吵杂的声音一瞬间就小了,身边的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也少了不少,严宁故意压低着声音跟老人套着话,脚下的速度也比之前提高了一些,以此来试探老人的反应。
“咳咳……都忙着,我闲着搭把手,呃,慢点,慢点……”估计是被严宁叙叙叨叨的碎嘴给烦的够呛,老人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耐烦。不过却丝毫没注意严宁的脚步的加快,跟着严宁快走了两步,左脚明显有些跟不上步伐,急忙出声叫住严宁。
“哎呀,大爷,真对不住,我忘了您老的腿不好了,不要紧吧,您看前面有个台阶,我扶您坐下歇一下,我也休息一下,一会呢我背着您老进会场,您看行不行……”快走了两步,严宁看出来这老人的腿是真的瘸了,走起路来确实有些不便。不过,安全通道就在眼前,一切都按照严宁的思路在进行,到了安全通道危险就减少了许多,这个险必须得冒一下。
“不歇了,不歇了,时间不够了……”老人想要挣脱严宁,抢回自己的包。这一伸手,严宁更是确信了自己的推断,这老人的胳膊强劲有力,比之一般的壮年人还要有力。不过,他的胳肢窝以下都被严宁牢牢的抓住,稍一带,就将整条胳膊拉到了严宁的背后,就是再有力,也挣不开严宁的手。
“休息一下没事的……”老人一用力,严宁也使出了靠桩的功夫,牢牢地稳住了身形,也不管老人同意不同意,架着老人就下了台阶。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安全通道。
“你要把我带到哪去……”走入了安全通道,老人也感觉了不对,躬着身子拼力的挣扎着,空闲的右手不停的抓向严宁手中的皮包。
“啊……”严宁可不敢让他把皮包抢过去,左手用力,在老人胳肢窝处一顶,疼的老人大声地叫了起来,这一叫,算是彻底露出了底,声线一放开,这声音立刻变得浑厚起来,虽然严宁看不清他大帽子下面的脸,但只听声音,就能猜测出这人最多不超过五十岁,显然,之前衰老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老实点,装的倒挺像……”一只手抓着皮包,一只手抓着老人的胳膊,腾不出手来的严宁只能用脚将老人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眼镜踢飞,这一下老人露出了真面目,居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严宁掐住胳膊疼的直咧嘴,此时正用阴厉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严宁。
“包里是什么,说……”皮包里清脆的滴哒滴哒声,严宁的心卟腾卟腾的跳个不停,既使再笨也能猜到包里绝对是危险品,可接下来怎么办,严宁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糟,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呸,你个多管闲事的臭小子,快放开我,否则一会我炸死你个小犊子……”被严宁识破了,这中年汉子也不装了,一脸阴沉的叫骂着,虽然没有回答严宁的问话,但严宁还是从他话里听出了问题,这皮包里极有可能是炸药。
“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他妈的快松开我……”喋喋不休的咒骂在这汉子的嘴里不停的冒出来,使得本来就心慌不已的严宁更加不知所措。这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自己居然亲身经历了,严宁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幸运的过头了。
“啊……”安全通道时不时的有人经过,就在严宁押着中年汉子考虑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被经过一对男女看到了,有些粗暴的场面吓得那女人惊叫了出来。
“哦,大姐,没什么大事,我是志愿者,抓了个小偷,麻烦你们帮我喊一下值勤的民警。快点,我有点按不住他了……”女人的一声惊叫,让严宁清醒了过来,如今的局面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打击犯罪可是警察的职责。正好,这功夫有了过路人,报一下警可是帮自己解了围。不过,严宁可不敢说自己手里拎着的是爆炸物,这真要被人传出去,引起了恐慌,很容易造成人员死伤,那这个博览会可就有点热闹过了。
70、情况紧急
70、情况紧急
双江市举办工业品博览会,随处可见的志愿者成为了展会的一大亮点。来往的客商、游人们都很喜欢这些热情大方的姑娘小伙,有不少外地的客商在受到了志愿者帮助以后,还会亲热的拉着青年志愿者合影留念,志愿者的良好形象算是彻底的建立起来了。
“原来是志愿者抓小偷,我这就去帮你叫警察去……呸,好好的人不做,偏得去偷东西……”严宁带着火红的志愿者帽子,很容易就得到了路过的这对男女的信任。之前尖叫的女人主动的要替严宁去叫警察,临走还不忘狠狠咒骂了被严宁指为小偷的中年汉子。
“你他妈的敢叫警察来,快把我放开,否则我杀你全家……啊……”一男一女快速的离开了,知道警察马上就要到来,中年汉子的咒骂更狠了,整个身子拼命的挣扎,想要脱离严宁的按压。这时间一长严宁的胳膊也有些发酸,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当即心下一恨,猛然抽出窝在中年汉子肋下的右手,照着汉子的后脑就是全力的一击,打的汉子一声惨叫之后,便昏了过去,整个人无力的摔到了地上。
“滴哒,滴哒……”用脚踩住汉子的脖子,严宁拉开了皮包,十几支香蕉粗细的雷管跃入眼帘,雷管被三条引线扎成一捆,引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只马蹄表滴哒滴哒跑的正欢。不过,严宁发现这马蹄表居然是倒着走的,指针指向了正午十二点,算算时间,距离眼前只有两个多小时了,紧张的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
“小偷在哪呢……”两个警察在之前那个女人的指引下,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严宁怪异的模样,有些拿不准的又问向了报案的女人。
“在这呢!那位大姐您先回去吧,谢谢您帮忙了……”虽然情况紧急,但严宁还是怕事情传扬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丢脸的可还是双江。
“你们快过来,控制住这个人,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不要让他碰到任何东西,也千万不要碰我。我是团市委副***严宁,你马上跟市局领导联系,找爆破专家过来,紧急疏散人物,我脚下的这个人在会场投放爆炸物,被我抓到了,现在雷管就在我手里,大概会在十二点钟引爆,快,一定要快……”手里拿着十几支雷管,严宁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任谁跟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药绑在一起,都会害怕。不过此时严宁就是再怕也不敢轻举枉动,生怕碰到了哪根引线,引爆了雷管。
“啊……严***,您小心的收脚,我们把这伙计控制住……”赶过来的两个警察也傻了,本以为是小偷小摸的小案子,没想到居然整出了爆炸物,看到严宁哆哆嗦嗦、汗流浃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从身下掏出了手拷,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中年汉子。
“滴哒滴哒……”听着清脆的马蹄表走动的声音,两个警察很紧张的将手拷拷到中年汉子的手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找到什么引爆装置,才稍稍放了心,狠狠的抓着汉子的肩膀,将人架了起来。
“小刘,你快去向领导汇报……严***,我在这陪您,你别紧张,慢慢地往里走,站到墙角去……”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此时稍稍缓了过来,一咬牙,主动的要求留下来陪着严宁。
走过安全通道的人们发现通道里出现了一幅怪异的景象,带着志愿者红帽子的严宁满脸是汗的靠在墙角,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两只眼晴不停的盯着滴滴哒哒叫个不停的马蹄表。通道里的铁扶手上拷着一个中年汉子,瘫坐在地上,人事不知。旁边站着一个警察,同样满脸是汗,紧张的盯着严宁手中的皮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有警察在场,想来是发生了什么案子,过往的人偷偷的用眼晴瞄上一眼后,快步地离开了现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惹祸上身才是。
“严***……”前前后后,足足等了五分钟,大批大批的警察开到了现场,迅速的在安全通道里设置了隔离区,没一会,会场上响起了火警警报,呜啦呜啦的声音不停的往严宁的耳朵里钻。王刚挤过人群,站在了严宁的面前,急切的招呼着。
“王刚,先去审问那个汉子,摸清身份,查找雷管的来源……爆破专家来没来,快点,我的手酸了,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从头到尾不过半个小时,严宁却觉得十分的漫长,总共不过四五斤重的东西,但时间长了胳膊酸的厉害,加上心理的作用,总感觉手上的东西重若千钧。
“严***,您别急,领导正在部置,一定没有问题……”王刚也急,只是领导们正在研究对策,但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而且,当前最重要的是疏散人群,在如此密集的空间里发生了爆炸事件,后果不堪设想,任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刚,你快点给凌震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清楚,特战大队里有爆破专家,快,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时间越长,心理的压力就越大,严宁感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般的在发抖,双腿也开始不争气的抖了起来,若不是后背靠着墙角,严宁估计自己都会瘫软成一团。
“我这就打,严***,你一定要坚持住……”指使着手下将投放雷管的中年汉子架了出去,王刚转身跑出了安全通道,去给凌震打电话。
“凌震啊,你可要快点来,要不我可做不成你妹夫了,以后你一个人喝酒去吧……”严宁的心里急成了一团,双江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市领导也好,市***局也好,根本没有应对如此突发事件的经验,直到这个时候,也没见一个领导出现,显然是还在争论不休,不知道怎么处理。严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身上,毕竟凌震在西北曾主持过反恐斗争,比双江的这些警察要强上百倍。
不过,严宁还真冤枉了众多领导。由于明天才是博览会的正日子,此时双江市的一干领导正在召开会议,分配明天的接待工作。如此大型的会议,省里的领导怎么也得邀请两个来壮壮场面,重要的客商也得认真陪着,不把分工做好了,到时候乱成了一锅粥,任谁脸上都不好看。
正当领导们畅所欲言的时候,***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汇报,会展中心发现了爆炸物,这个消息直让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心猛的揪了起来。紧接着,等了解到爆炸物正捧在严宁的手中后,林宪国连死了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让严宁赶上了这事。照林宪国的想法,若是别人发生了意外,自己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可是,严宁身份特殊,真是出了意外,自己绝对没有活路。整个华夏大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受住刘老将军的虎威,何况自己这只小虾米。
林宪国和王双阳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以后,林宪国立即做出了指示,一是尽快疏散人群。二是务必要保证严宁的安全,必要时安排别人将爆炸物接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常委会也没有再开下去了,当前最要紧的是赶到会展中心现场指挥。本来赶到会场大门口的王双阳和徐自强还打算进和安全通道探望一下严宁,可是这个提议立即遭到了***局一干领导的强烈反对,你市长、***不要命,我们警察还担不起责任呢。所以,这也是严宁没看到一位领导的主要原因。
自打发出火警警报,疏散人群之后,谁去拆除爆炸物摆在了众多领导的面前,***局可没有这方面的专家。正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两辆军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进来,在被值勤的警察拦劫下来以后,数十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居然举起了枪,硬生生的将靠近前的警察逼退了下去。
“凌震,你干什么,快让战士们把枪收起来……”参加常委会议之后,一起赶到会展中心的军分区政委铁生强看到凌震带人冲了进来,市里的一干领导都用莫明的眼光看着自己,铁政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冲着凌震一声怒喝。
“政委,严宁怎么样,我去拆除爆炸物……”凌震可没功夫跟铁生强磨叽,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你去,不行,这事没有商量,你快躲到一边去,别耽误领导研究问题……”铁生强可是知道凌震的身份的,哪敢让凌震冒这个险,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凌震的想法。
“研究个鸟,再研究,严宁就挺不住了。政委,我必须去,请你让开,否则别怪凌震不给你面子……”凌震的心里,只有严宁是最重的,眼看严宁要坚持不住了,心急如焚的他哪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你……唉,去吧,千万要小心……”凌震拉下了脸,凌厉的眼神直盯着自己,铁政委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凌震了,像凌震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身上有着一股子杀气,他的眼神已经把自己锁定了,自己再阻拦他,凌震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清理干净。而且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交给经验丰富的特战大队,没准会取得好进展也说不定。
71、解除危险
71、解除危险
“张涛、杨小乐,整队……”随着铁政委让开了身形,凌震一声暴喝,招呼着两个得力助手拉开阵势。
“到……一中队清理现场外围,二中队进入内部,军犬跟上……”接到了命令的张涛和杨小乐立刻集合了队伍,分批分批的将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投进了会展中心。
“铁政委,我们市局的人已经接手了,你怎么让武警进去了……”大批的武警进入了会展中心,率先进入会展中心的警察都被清理了出来,刑警支队的迟支队长脸上挂不住了,逼着韩局长找到了铁生强,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告诉你的人服从命令吧,他们都是有杀人执照的,我要是拦着连我都会被清理……”铁生强的声音有些消沉,却陈述了一个事实。凌震手下的狙击手已经占据了制高点,这个时候若是跟凌震发生争势,他可不敢保证这些狙击手不会扣动扳击。
“服从命令吧……”看到迟支队还想再争辩,韩局长立刻拉住了他,连铁政委这个军分区政委都没办法的事,自己再争辩也是无用。
……
“凌震,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看到凌震赶到了,严宁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两只小臂早已经酸麻的不成样子,装满雷管的皮包随时都可能从手中脱落下去。
“严宁再坚持一下,李家富,你个狗娘养的,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检查一下爆炸物……”看到严宁满脸的汗水,浑身发抖的倚在墙角,凌震急的对手下的爆破手骂了娘,催促着爆破手快点解除危险。
“严书记,您再坚持一下,一定要抓牢了,我将皮包剪开一切就会解决……”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抓着一把剪刀,一把绝缘钳子,爆破手张本富带着助手小心的凑到了严宁的身前,观察了一下马蹄表和雷管的缠绑方式后,立刻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拆除方案。
“圈外是雷管,中间裹着炸药,三连一引线,一条主线,两条辅线,牵动马蹄表引爆,没有暗勾,设计这个爆炸物的人是个老手,柱子,扶住严书记的手,准备切线……”剪刀在李家富的手中转的飞快,没一会就沿着皮包打开了缺口,雷管裹着一包炸药完整的展露在眼前。仔细察看了一下,李家富将引爆装置的设定向助手做着通报。
“柱子,我喊到三,你就切线……一、二、三……”李家富找准了下手的部位,随着口中报出的数字,飞快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马蹄表的缝隙,一刹那之间,原本滴哒滴哒跑的欢快的马蹄表立刻停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传出咔嚓一声脆响,连在马蹄表上的主线被柱子剪成了两段。
“好了,严书记,我把雷管和炸药接下来……”引爆雷管的装置彻底失去了效用,李家富小心翼翼的将捧在严宁手里的雷管和炸药接了下来。
“呼……”手上一轻,严宁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是原本紧崩的心神猛然间的一放松,整个人立刻顺着墙角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严宁,怎么样……”看到严宁瘫坐在了地上,凌震立刻跑了过来,一把将严宁抱在了怀里。
“凌震,我没有事,你快点去查一下,其他地方还有没爆炸物……”经过了如此紧张的一面,严宁的精神几乎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不过心里记挂着那个中年汉子怪异的举动,值不定在会场其他地方放没放雷管。
“好了,先背你出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张涛,把严宁背出去,杨小乐,把军犬牵出来……”会展中心可能还有爆炸物,让凌震的心又是一紧,迅速的作出了安排。
……
“出来了,出来了,严宁怎么样……”张涛背着严宁出了会展中心,焦急等候在外围的林宪国、王双阳、徐自强等领导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了起来。特别是徐自强,满脸写满了担心。
“林书记、王市长,爆炸物已经拆除了,不过我怀疑其他地方或许还有爆炸物,凌震正带着人在排查。之前那个被带走的嫌疑人审讯出结果了吗……”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听的一干领导暗自惊呼,若不是严宁观察细致,及时制服了嫌犯,必定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那自己的前途也会随着雷管的引爆化成灰烬,可以说,自己等人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是严宁将众人又给拉了回来。
“韩局长,审讯情况的进展怎么样……”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越想越心惊的林宪国额头也冒了汗,带着一丝焦急问向了公安局长。
“林书记,我刚刚打过电话询问了结果,嫌疑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东郊石矿场的开矿员,因为违规操作被炸伤了腿,对矿场下发的伤残补助不满,心理扭曲,才起了报复社会的心。不过,这家伙嘴倒是硬,二大队的王刚对他上了手段,肋骨都打折了,也拒不交待投放了几包爆炸物。现在,东郊矿场正在核实雷管数量,情况马上就会包馈回来……”怕什么来什么,嫌疑人自知罪孽深重,一心求死,嘴硬的要命,审讯工作毫无进展,韩局长就怕领导询问。只是怕也不是办法,也回避不了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将情况向林宪国进行了汇报。
“加大审讯力度,务必要撬开他的嘴……”林宪国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眉头却皱了起来,声音透着一丝阴冷,内心里已经对韩局长极度的不满。
“铁政委,无论能不能搜查到爆炸物,十二点之前务必要让战士们撤出来,当前最重要的是保证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公安局是值不上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的特战大队身上。但无论怎么样,战士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林宪国已经打定了主意,宁可展会不办了,也不能造成人员伤亡。
“是……”铁政委比林宪国更担心凌震的安全,迅速的让人通知了凌震。能排除一包爆炸物,把人员都疏散了出来,严宁也救了出来,凌震已经算是立了大功了,至于能不能完全清除危险,对铁政委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林书记,嫌犯的嘴被撬开了,交待了还有一包藏在了西侧的展柜下面。另外,东郊矿场的核实结果也出来了,共丢失了二十八支雷管,四公斤炸药,严宁带出了十五支雷管和两公斤炸药,还有十三只应该就在展柜下面,两面的情况对上了……”挂了电话,韩局长迫不急待的将进展做了汇报,兴奋的脸都要拧成了一团。这个王刚硬是要得,还真是一个办大案的人才,紧急情况下终于把嫌犯的嘴撬了开了,有了这个结果好歹算是能交差了。
“快,马上将情况通知凌震……”林宪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
“出来了,出来了……”没过多一会,会展中心的大门前出现了战士们的身影,守在警戒线外的众多领导立刻欢呼了起来,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书记同志、军分区首长、各位领导,武警双江支队特战大队不辱使命,成功拆除两处爆炸物,起获雷管二十八支,炸药两包计四公斤……”凌震可是没有命令硬撞进会展中心的,若不能成功完成任务,那可是要受到处分的。好在凌震不傻,知道之前的事自己理亏,这功夫完成了任务,打起了马虎眼,主动的向现场的领导们汇报了起来。
“好,好,同志们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市委、市政府要为你们请功……”凌震出来了,危险解除了,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毫不吝啬对以凌震为首的特战大队进行夸奖。
“对对,请功,必须得请功,这都中午了,咱们就到军分区去……”王双阳也适时的表了态,这个工业品博览会是他主张召开的,出了问题他可是第一责任人,能够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王双阳的心情自然是大好。随在王双阳之后,其他的领导纷纷发言,毫不吝啬对凌震、对特战大队,对军分区的夸奖。
“怎么样,兄弟,抗得住不……”凌震的脸皮还真没修炼到家,被人称赞几句居然有些羞红了脸,好不容易逃过了领导们的吹捧,凌震问向了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严宁。
“抗得住,谢谢了……”严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轻地在凌震的肩头打了一拳。动作简单却透着严宁发自内心的感谢。
“谢啥,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没法跟潇潇交待……”严宁的感谢可比那些领导有诚意多了,凌震的脸上显现了一丝不好意思。也难怪凌震难为情,严宁是有危险,自己帮忙可是应该的。只是这帮了个小忙,还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倒是名利双收了,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若是再去领严宁的人情,凌震还真还拉不下来脸皮。好在跟严宁之间倒是习惯了随意,这点尴尬一闪即过。
72、公平竞争
72、公平竞争
在双江市委、市政府和双江军分区的联合推动下,凌震及其所带领的特战大队临危受命,果断出击,成功拆除了引爆雷管及炸药,中止了严重的犯罪行为,避免了重大恶性爆炸事件的发生,受到了辽阳军区及省军区的嘉奖,特战大队荣立集体二等功,凌震、爆破手李家富以及柱子荣立个人二等功、并全军通报的嘉奖。
当然了,这是精神上的,物质上的奖励也有,凌震等几个人的军衔都晋升一级,凌震正式跨入了大校的行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上级领导对特战大队在这次危险之中的表现极为的认可,也让领导意识到了今后城市反恐工作的方向。所以,经过研究,特战大队脱离了武警支队,重新返回了部队的战斗序列。虽然营房、人员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上级的这个决定,总算让凌震一雪前耻,而凌震的职务也从武警双江支队的副支队长升任了军分区参谋长,仍然主管军分区训练工作。
相比于凌震的奖励,严宁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按理说严宁最先发现并治止了犯罪行为,而且还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为成功解除爆炸做出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同时也将整个双江市领导班子从下课的边缘拉了回来,任谁都得领严宁这份人情,这份功劳可算得上是巨大的了。但如何给严宁的进行奖励,一干市领导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拿出一个具体意见来,到最后除了***局的韩局长以私人身份请了严宁吃了一回饭以外,市里领导都三缄其口,把严宁的功劳竟搁置了下来。好在严宁心胸开阔,倒不太在乎什么奖励不奖励的,能让所有领导都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本身就已经让严宁很高兴了。
“严宁,双江团市委报送过来的总结我看到了,干的漂亮啊。你们双江可给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增添了不少亮点,这个投入大型活动中的模式也算是开了先河了,我们领导对你们的做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可是个好事情……”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工业品博览会中大放异彩,许多来双江的客商都记住了双江市有一大群头带红帽子,热情大方的青年志愿者。可以说,严宁将大学生志愿者试点活动拓展成为青年志愿者活动,引入大型社会活动中的大胆想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一点连团中央的牟南都对严宁赞不绝口,也深为严宁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高兴。
“牟哥,您可就别夸我了,我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开了先河。我这想法可是有根源的,从小到大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布置到学校,拉着一帮子学生去表演,去欢迎,咱这个志愿者活动就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区别吗,无非就是一个自愿,一个强迫,可算不了什么新花样。不过能得到团中央领导的好评,倒是感谢牟哥帮我们美言了……”吃水不忘打井人,这个志愿者活动可是牟南走后门帮着拉来的,所以在牟南面前还是谦虚点好。而且严宁说的也算是实话,每逢重大的节日,让一干中小学生举着鲜花去凑热闹,可不只是北江的特色,但凡全国各地都有这种情况,而严宁开展的志愿者不过是将这种情况给拔了拔高而矣。
“哈哈,你的嘴就是甜,怪不得刘老爷子那么喜欢你。不过,成绩就是成绩,谁也抹杀不了,你的活动组织能力和开拓创新的能力已经纳入了领导的视线,这次你又被推举成为了北江省的团代表,出席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我听说古***提议你成为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估计这段日子就要到双江去考核了,我先跟你通个气,你好好准备一下,重视起来,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候补委员……”官场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这边一有消息,那边就会透露出来,跑风漏气的事司空见惯。当然,牟南能提前释放出信号也是在向严宁传达他的善意,严宁工作做的好,他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谢谢了,牟哥,我一定重视起来……”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别说,严宁还真搞不明白这个候补委员的头衔有什么用,确切的说是对团中央委员有什么作用不清楚,不过牟南说的郑重,严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多个头衔总体来说也是好事不是。
“严***,康***请您过去一下……”刚刚挂断电话,办公室主任老金就颠颠的跑了过来,亲热的跟严宁套着近乎。如今的老金与之前在团校时大不一样了,主持团委办公室工作,迎来送往的服务领导,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原本有些木讷的性子再也看不到了,脸上总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了谁都亲热的打招呼,特别是见了严宁,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哦,什么事啊,还让你这个大主任亲自跑一趟……”刚刚接了牟南的电话,严宁心情不错,看到老金的笑脸,忍不住的打趣起来。这老金人不错,难得的是不忘本,知道是严宁替他说的话,才有机会跳到办公室这个让人眼热的部门,团委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跟严宁通个气。虽然严宁并不热衷这些家长里短、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但对老金态度还是比较认可的。
“严***您就笑话我这个老实人,能替领导服务我可求之不得呢,这还多亏了您的仗义执言呢,否则哪有咱去耍主任的威风,这什么时候咱老金都得记得严***的好……”生怕严宁不想信一般,老金的脸涨的通红,就差拍着胸脯跟严宁起誓发愿了,大有生是严宁的人,死是严宁的鬼的架式。
“哈哈,打住,打住,说正事……”老实人也有圆滑的一面,这老金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严宁全当听个笑话罢了,自然不会当真,也犯不上真让老金拉下脸来跟自己发毒誓。
“这不都五月份了吗,又到了毕业生分配的时候了,咱们单位空了两个编制,早就被人盯上了,都是领导来说情的,想把子女亲属安排进来,康***顶不住压力,只能优中选优,争取为团委选拔两个差不多的毕业生……”老金先是扭过头去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向严宁汇报了具体情况,团市委虽然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但胜在不养老,前景好,只要差不多的到了一定年纪,都能混上一官半职的,是名副其实的培养青年干部摇篮,自然也就成为了毕业生的首选。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单位还有两个空编吗?”人员编制问题一直都是办公室在管理,不归严宁分管,严宁也懒得去问,此时听老金提起来了,也就顺口问一下。
“是有两个空编,早就被人盯上了,以前进谁不进谁都是康***一句话,但听说这次要进来的人都是硬关系,狼多肉少,给谁不给谁,康***也抗不住了,才想拉着你们这些副***一起来决定,严***,你可把握好了,别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老金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详细的给严宁介绍着其中的弯弯绕,显然是怕严宁轻易对某个人表态,而得罪了其他领导。
“哦,我知道了,行了,老金你去忙吧,我这就到康***那去……”虽然人事问题是一把手的专利,但康清源打的倒是好主意,顶不住压力了才想起来拉人一起抗,这得罪人的事,居然拉着副手一起去背黑锅,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既然都抗不住了,那就别抗了,进谁不进谁,还是让这些人自己去把握。
“康***,有事?”推开康清源的办公室,副***栾玉城和路佳早就端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显然会议还没开始,都在等着严宁的到来。
“严***来了,咱们开个小会。可能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团委有两个空余的人事编制,人事局已经明确了意见,若不能正常接收毕业生,这编制就要收回。如今咱们团委居然也成了香饽饽了,只有两个空编,可这段日子有六七位领导都跟我打招呼,想要往团委里安排毕业生,这就是几个人的简历,大家看看,进谁不进谁可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还是大家集体研究吧……”说起来,还真是严宁冤枉康清源了,还真不是康清源拉着副手得罪人。严宁不关心单位的人员情况,不代表路佳和栾玉城不关心,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每个人都有自己交际的圈子,团市委有空编的情况还真就是这两位透露出去的,等到康清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挤到墙角了,一点主动性都没有了,康清源若是不发脾气才怪了呢。
“康***若是拿不定主意进谁,我倒有个办法,公平竞争吧,咱们大家一起出题,谁得分高算谁……”能把简历送到了康清源的桌子上,说明这几个毕业生都具备一定的背景,再看看简历,条件都差不多,选谁不选谁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事跟严宁没关系,严宁也犯不上跟着去得罪人,公平竞争,优中选优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73、小聚会
73、小聚会
“就公平竞争,优中选优了,现在不都说以分数定高低吗?就这么办了,按照公务员招考的方式来,谁分高咱就要谁……”严宁的话让康清源眼晴一亮,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面子是留下了,机会也是给你了,但能不能进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水平了,这个办法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当下就把问题拍了板。
有了明确的办法,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机会是均等的,谁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能力水平了。严宁提了一个办法之后,立刻三缄其口,再不做发言,至于怎么招考,怎么选拔实在犯不上往里面搅霍,人事问题历来都是一把手的专利,提提意见,敲敲边鼓可以,真要把手伸进去可就犯大忌诲了,虽然严宁并不在乎康清源的面子,但为人下属,总得有个下属的样子不是,这可是原则问题,何况康清源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康***,下午没什么事,我先走一会,回榆林看看父母……”会议一结束,严宁立刻向康清源请假,晚上钱立运请严宁吃饭,主要是听说了之前严宁手捧炸药的惊险举措,就琢磨着给严宁喝杯酒,压压惊。如果严宁正点下班回去的话,到了榆林怎么也得七点了,让钱立运等着自己可有点说不过去。另外,严宁还想早点结束,去曲遥琴那里厮混一番,这个大丫头若不时常滋润一下,这心里还真是想的历害。
“好好,让你一连忙了几个月,这青年志愿者活动搞的这么好,也没给你放个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下周抽个时间给你压压惊,然后你休个假吧……”康清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冰城开完团代表,自己带领着一干代表在冰城潇洒了三天呢,只有严宁一个人率先回到双江主持工作,这又是当志愿者,又是抓罪犯,又是拆炸药的,自己作为领导都还没表示一下,请回酒给严宁压压惊,真有点把严宁当傻小子使了,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啊。
“康***有心了,吃饭就不必了,体假呢也免了,我一个大小伙子也累不着……”康清源这个态度倒有点出乎严宁的意料了,一直以来,团委的同志们对康清源的评价可是冷漠淡薄,倒不是说他的性子冷漠,而是人情冷漠,大体上说的就是不通人情,不讲人情。而事实也确是如此,或许是因为康清源年轻骤登高位,时刻小心翼翼,总是如履薄冰的作派,让他给众人留下了这么个印像。团市委还真没听说哪个干部因为私人关系跟他深入交往的呢,严宁自从到团委以后,也一样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
宽阔的大院外,有七八辆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外面,看车牌是哪的都有,估计都是来刘家渔来品尝特色鱼鲜的。北江省的春天来得晚,开江开河的时间比其他省份要晚上半个月,此时正是品尝开江鱼的最好时节,这也是刘家渔生意一直火爆的主要原因。
“县长,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知道晚上要喝酒,严宁没敢开车,只能坐出租车来赶场,只是刘家渔又处在城区外围,榆林的出租车又少,再加上正值下班乘车的高峰期,出租车司机嫌路远,回来的时候得跑空车都不愿意走。严宁是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的。
“没事,没事,你还是来的早的,忠庭***、陈政委也没来呢。另外还有陈至亚和张东盛,今天到县里来开会,听说你回来了,也跟着来蹭酒喝,我想他们来回一趟不容易,也就邀来了……”钱立运的声音不大,看的出来,他在榆林的压力越来越大,疲惫都写在了脸上,身边也还是那么小猫两三只,县级班子里也只有一个李忠庭不离不弃,这种局面倒让他极为的尴尬。此时,找严宁来喝酒,自然也有商量对策的意思在里面。
“那就好,县长,这段日子累坏了吧,榆林这边有什么进展没有……”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开团代会,忙着搞志愿者活动,想着木制品市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见到成效的,因此,除了时不时的跟曲遥琴闲聊几句外,对榆林,特别是徐东升一系没怎么上心研究。
“情况不太好,徐东升彻底掌控了常委会的话语权,徐军、姜远达基本上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满哪的和稀泥,打圆场。若不是我和忠庭***抱成了团,徐东升有着几分顾忌,只怕处境会更难。魏老狼和李志因为木制品市场的利润方面,斗的倒是挺厉害,不过,徐东升倒是还能压制得住。看来短时间内想借着他们内讧来分化他们不太容易啊……”钱立运随手将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递到了严宁的面前,语速平缓的陈述着,形势却是不容乐观,若不是严宁的计划已经全面布置下去了,还有着几分希望,只怕钱立运也会打起退堂鼓了。
“看来还得让王老板加大扫货力度,彻底把市场炒起来才是。回头我请何延主任对榆林乱砍滥伐的现象做个议案执行检查,林业局那边你也要选派一些精兵强将,收紧采伐量。资本就是原罪,没有人能抗得住资本的诱惑……”这股火既然没烧旺,那就再浇点油好了,有金钱,有利益参杂在其中,以李志和魏老狼贪婪的本性,没有道理不上钩。
“三管齐下吧……”包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计划是周密的,但等待是漫长的。钱立运也好,严宁也好都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看到收获到来的那一天。
“哟,县长我没来晚吧,严***来了,有段日没看到您了……”
“县长,严宁回来了……”张东盛和陈至亚肩并肩走了进来,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默,张东盛算是严宁拉过来的,对待严宁守足了礼节,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调走而放下作为下属的拘束。陈至亚倒是跟严宁随便了许多,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他一直像一个老大哥一般的关照着严宁,虽然分开的时间长了,但本性依然不改。
“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客气的跟二人握了握手,严宁把陈至亚推到了自己的上首,这个礼遇,直让同为乡镇党委***的张东盛眼热不已。
“张***,年前我到扶余乡的时候,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沉住气,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张东盛跟来蹭酒的目的,严宁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想借着钱立运的势头调回榆林。只是钱立运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因为一个张东盛跟徐东升撕破脸不值当。何况此时榆林处在关键时期,钱立运一味的忍让可全是为了严宁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根本不可能让张东盛坏了计划。但是,拉拢一个干将不容易,也不能伤了张东盛的心不是,这个劝说还是严宁来说最恰当不过。
“嘿嘿,严***,是我心急了……”一下子就被严宁说破了心事,张东盛的脸突的一红。也难怪他心里有想法,自从投到钱立运手下以后,虽说在工作上也有了照应,但这位子还是一动不动,要说张东盛不着急、不想调回县里那是假的,没有人愿意在大山里吃风。相反,再看看跟着徐东升混的一伙人,不管是什么货色,升官发财不费劲,只要时时送上孝敬就可以了,李志***在这方面可是最为仗义的。若不是张东盛对徐东升恨之入骨,估计他都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了。
“呵呵,别急,好饭不怕晚,况且也晚不了几天……”严宁微微一笑,停止了对张东盛的点拔,有些话点到即可,说的太过直白了,倒容易伤了彼此感情。
“操,吃个饭也能看到这货,真他娘的诲气……”几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喝着茶水,包间的门被武装部的陈政委推了开来,老陈虽然转到了二线单位,但军人的豪放性子不变,跟钱立运、严宁熟了以后,再也不愿意装腔作势,充当斯文人,说话大嗓门不说,还出口成脏,好在钱立运承他在常委会上屡屡相帮的人情,也不和他计较这些小节,只当没听见这完了。
“嘿,陈政委,谁惹您老人家了,怎么气成这样……”在坐的钱立运从省里大机关出来的,凡事讲究个规矩,对陈政委这土匪习性是懒得搭理;陈至亚和张东盛和陈政委说不上有多熟悉,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有严宁,不管怎么算,跟陈政委都是走的最近的人。
“我有哪么老吗?你就损我。这不走到门口碰上李志了,阴阳怪气的,知道我不待见他,还赶着来凑近乎,他娘的,一身的肥肉,看的我直想吐……”陈政委吐了一口吐沫,用一种厌恶的神态学着李志走路的样子,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惟妙惟肖的意思。
“哈哈哈,李志,嘿嘿,我听说李***在这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估计是来吃快餐来了,就是不知道他那小蚯蚓还行不行,哈哈哈……”张东盛可是对徐东升、李志恨之入骨,看着陈政委模仿李志走路乱晃的样子,立刻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抖落出一段李志的花边新闻来。
74、争斗升级
74、争斗升级
张东盛说的还真没错,李志还真就在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就是刘家渔馆的服务员。不过,因为李志的原因,这个服务员已经提升为刘家渔馆的大厅经理了。左右是养着的一个闲人,经理不经理的不过是叫起来好听罢了,就是叫总理也没有人会管的。
李志喜欢吃鱼,吃鲜鱼,刘家渔馆就成了他时常光顾的餐馆。李书记封官许愿,收钱办事,为人仗义,下属们投其所好,每逢邀请李书记赴宴也必然是选在刘家渔馆。这刘家渔馆的生意好了,老板为了拉拢李志,必然要有所表示。偏巧这叫青青的服务员家里出了难事,急需用钱,耐不住老板的威逼利诱,被三哄两哄的就送入了李志的怀抱,成为了李志的专宠。
不过李志惧内,生怕被老婆发现端倪,河东狮吼,压根就不敢给这青青置办外宅,只能将她养在刘家渔馆,时不时的扔点小钱,打发青青个乐呵。因此,每逢到这刘家渔馆吃饭前,拉上这青青放松一下,吃把快餐就了李志的保留曲目。
[文、]“乖啊,别动,我给你擦擦……”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慢慢地爬起身来,从床头抽出了几条纸巾,发生妩媚的声音,帮着李志清理着身体。虽然是乡下妹子,但经过了粗浅的培训,对李志这个年纪的老男人的心理把握的还是蛮准的,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喜欢被人奉承什么,这个时候拿李志当小孩子来看待,保证会让他身心愉悦。
[人、]“年轻着好啊……”看着青青丰满挺翘的臀部在眼前晃眼的摇摆着,李志的心里是一阵阵的悸动,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己是有心杀敌,却又是无力回天,总有力不从心,不能尽性的感觉,这可都是年龄惹的祸啊。若不是自己在榆林说一不二,哪能由得自己享用这么青春艳丽的身体,凭白的浪费的资源不是。
[书、]“啊……”想到了自己的威风,李志的豪气大生,用力的将青青拉到了身前,享受般的攀上了青青胸前那颤巍巍挺拔的丰硕,用力地的变换成了各种形状,直痛的青青眼中挂满了泪花,但看到李志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的收住了声音,生怕打扰了李志的思路,换来更重的体罚。
[屋、]“不行,不能再在这厮混了,胡振邦还在下面等着呢。最近魏老狼越来越过份了,手伸的也越来越长,再不想想办法,整个木材市场都得让他吞了去……”若说金钱和美色,李志更喜欢金钱,贪婪的本性让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榆林丰富的木材资源早就被他视为了禁栾,根本容不得任何人伸手。
“你要走啊,也不多呆一会,每次都是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也不知道人家多想你……”看到李志匆匆穿着衣服,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心里暗暗的庆幸终到把他打发走了。不过这喜悦一闪即逝,飞快的换上了生气的面孔,摆出了一幅不舍极力的挽留着。
“怎么,是没是没喂饱你这只小狐狸精……”用力地在青青坚挺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带着几分调戏的语气反问着。
“你不来,人家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了你工作,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李志问的直接,青青哪敢表现出来,忍着厌恶做出了一幅动情的表情,这女人都是天生地演戏高手,特别是她这种欢场中的女人,情绪控制的极为到位,说着说着双眼已经充满深情地看着李志,视线已经模糊起来,眼眶中居然亮晶晶地泪花在闪现。
“呵呵,我还有事,改天我再来看你……”李志自知理亏,笑呵呵的哄了一下青青,若不是钱比女人更要,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漂亮的尤物。
“书记,您来了……”下到楼下,李志自然是换上了他副书记的严肃表情,胡振邦和孙海峰齐齐的站起身来迎接,对于李志这个掌控他们命运的主子不敢有丝毫的待慢。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李志早就到了,也都知道李志在这刘家渔养了个小的,到了包间没见到人,自然也都知道了他去干什么了。此时李志拉着脸走了进来,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胡振邦和孙海峰哪敢不小心的伺候着。
“嗯……”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自顾的端坐到了主位。
“书记,您看是先说事,还是先吃饭……”胡振邦小心的凑到近前,恭敬的请示着,心里却是暗暗的画着魂,看李志这脸色,估计一顿骂是跑不了了。
“吃饭?就知道吃,我看你就是一个吃货,几家木器厂都半死不活的没生意,这投了多少钱进去,你会不知道?还有脸想着吃饭……”榆林的木材资源紧缩,魏老狼胡乱伸手,把原本属于李志的利润抢去了不老少,李志若是能高兴才怪呢,也该着胡振邦倒霉,他是李志放在木材市场的代理人,这一头是李志,一头是魏老狼,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硬是受气,被李志臭骂也只能干受着。
“书记,我也是没办法呀,红星林场的王胖子在富都喝花酒,被刑警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魏局长一通威逼利诱,这孙子怕被拘留丢了官职,把红星林场采伐的木材都送到了联合木制品厂,少了红星林场这个大头,咱们的货源都变得紧张起来……”魏老狼为了钱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龌龊的招子都使出来了,像红星林场王胖子这事,就是他事先安排人下的套,为的就是把红星林场这个榆林最大的林场收入掌控之中,变成自己的聚宝盆,摇钱树,却是断了李志的财路。
“刑警大队,什么时候刑警大队去管治安案件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胡振邦不说刑警大队还好,这一提,李志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孙海峰,要知道他为了把孙海峰推上治安大队队长的位子,可是在魏老狼眼皮子底下整事,那可是费了大力的,眼下一点作用发挥不出来,不骂孙海峰才怪了呢。
“书记,为了这事我跟刑警大队的人都打了起来,可是魏局长亲自布置的任务,我,我总不能去指挥魏局长吧……”提起这事,孙海峰可是一脸的委屈,他是治安大队长不假,他主管治安也不假,可是他可扭不过魏老狼这个局长去,难不成人家魏老狼拉谁去办案子还得跟他请示吗?
“就知道强调理由,他会抓人,你就不会抓人了吗?你这个大队长是假的吗,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越说情况越严重,越想李志是越来气,这后路都让人堵上了,眼前的这两个废物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难不成让自己亲自上阵去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吗?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些木器厂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处理不好,不把效益抓上来,你们都给我滚蛋,我这不养废物……”啪的一拍桌子,李志站起了身子,给手下的这两个奴才下了死命令,然后猛的一甩手,连饭也不吃了,二话不说的扬长而去。
“胡哥啊,这可怎么办啊……”为了当上这个大队长,孙海峰可是下了重注的,这投入的本钱还没影呢。这个时候,李志表示了对自己不满,虽然有着些拐弯亲戚,不至于把自己拿下,但留下了不好的印像,以后也就失去了上进的机会不是。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就一个粗人,能有什么办法……”胡振邦也是一脸的苦色,他不过是一个混混出身的小角色,肚子里根本没什么墨水,凭着一股狠劲儿,垄断着木材市场的经营,这才被李志收了过去,成为了李志的敛财工具。此时这垄断的生意被打破了,魏老狼这个对手比他的势力只强不弱,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算了,李书记都走了,这饭也别吃了,咱也撤吧……”孙海峰无力的摇了摇头,想着回去召集人手想想对策,哪还有心思去吃饭喝酒,跟胡振邦打了个招呼,也不管胡振邦什么意思,率先走出了包间。
“孙大队,孙大队,干什么啊,看到我连声都不吱一声,怎么这么小心眼呢……”孙海峰闷着头刚刚走出刘家渔馆的大门,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张鹏满嘴酒气、一脸不快的望着孙海峰,摆出了孙海峰不给他一个理由,这事就没完的架式。
75、祸水东引
75、祸水东引
“哟,张大队,没看到你,真不好意思……”之前孙海峰在法制科工作,平日里和张鹏的接触比较多,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是经过了一起竞争治安大队长以及前几天刑警大队乱作为,插手治安案件一事,孙海峰对刑警大队的人没什么好脸子,此时对上张鹏不过是碍于面子,想着支应过去也就算了。
“哎哎,孙大队,这你可就不对了,咱老张的为人你可是清楚的,上面有令,咱也不敢不遵不是,都是为了口饭吃,跟我个人可没关系。其实这里面的烂事大家也都知道,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咱们啊,就是那小鬼……”张鹏满嘴的酒气,似乎是在说着酒话,却把其中的问题说了个通透。
“没有,没有,都是工作,我理解,张哥别想多了……”张鹏说的话有些直,但却是说到了孙海峰的心里,自己虽然是治安大队长,可跟着张鹏有什么区别,不也一样是听吆喝的吗,甚至还不如张鹏这个副大队呢,最起码魏老狼不会因为他办理不利而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老弟听哥一句劝,这做人啊,不能太认真了领导的事让领导去解决吗,咱们都是小鬼,,太认真了得罪人,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好,反正榆林的木器厂也不只那几家,肉多着呢,偏得抢这一块。好了,老弟,我这喝多了,净说胡话,咱们哪说哪了,我这先去方便一下……”张鹏说了一大通,佝偻着身子钻向了卫生间,孙海峰却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了……”反复的咀嚼着张鹏的话,孙海峰是越想越有道理,猛然间一丝灵光在脑海中闪过,有如恍然大悟一般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榆林确实并不止李志和魏老狼掌控着几家林场,城西的景林手中也控制几家林场。不过景林控制的木材都用来做成建筑单板了,属于装饰材料,需要深加工一番,利润相对低了不少,跟胡振邦和魏老狼争抢的板方材不是一回事。但不管是建筑单板也好,还是板方材也好,那不都是原木做出来的吗?若是能把景林手中的林场抢过来,这原材料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不比跟魏老狼去死掐不强多了。当然了,若是能将景林的装饰材料垄断地位也抢过来,那又多了一条财路,可就更好了。
“胡哥,我想到了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想通了其中关系孙海峰立刻返回了包间,胡振邦正借酒浇愁,给人当奴才的滋味不好受,若不是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就今天李志如此不给面子的怒骂,他都有卷铺盖走人的打算了。
“办法,什么办法?除非拉出队伍跟魏老狼这个公安局长血拼去,但他手底下有人有枪,我手下的小弟是没胆子跟他去硬磕……”胡振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颇有些自嘲的扫了一眼孙海峰,压根不相信就孙海峰这猪脑袋能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来。
“胡哥,你先别喝了,听我说完……”孙海峰一把抢过胡振邦手中的酒杯,把对景林的想法说了出来,强取豪夺这事胡振邦最是在行,李志手下的木器厂大多都是他一点一点从别人手中硬抢来的。
“胡哥,那景县长退下去一年多了,整天带死不不活的,景林家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倚仗了,对上他比对上魏老狼可容易多了。而且,景林手中的几个林场虽然规模小一些,但胜在数量多,几个加起来怎么也比红星林场大多了……”看着胡振邦久久不语,孙海峰不停地做起了工作,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得失。虽然他也知道胡振邦跟景林关系不错,但那不过是酒肉朋友,说不上有什么真感情。眼下这前景都被魏老狼堵上了,李志追的又紧,哪还顾得上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了,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先把这难关过去才是真格的。
“他妈的,左右是个死,别人死总比自己死要强,就把景林的几个林场抢过来吧……”红星林场是在自己手中丢的,这一点不容否认,李志怒骂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导致原材料不足。而且,听说林业局已经召集了各个林场场长开会,专项治理乱砍滥伐,估计这木材资源还要紧缩,想到这些,胡振邦的心彻底地被孙海峰打动了,猛的一拍桌子,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样,海峰,这事咱别插手,让韩老四去做,他手下尽是那种亡命之徒。而且,我听说景林为了垄断装饰材料市场,日子也不太好过,从他哪里借了不少高利贷,这借口都是现成的,还不出钱来,就拿林场抵帐吧,咱们净等着接收就是了。”胡振邦也是榆林道上大哥级的人物,勾心斗角的水平并不比任何人差,对榆林道上的情况也是最清楚不过,害怕事情闹的大了不好收场,首先想到的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再说。
“胡哥,这韩老四能听你的,去跟景林叫号……”孙海峰本打算让胡振邦出手,没想到胡振邦来了个祸水东引,把矛头引到了韩东城韩老四那里,这让他的心里实在有些没底了。
“韩老四听不听那就得看你老弟的了,这不魏局长一直强调打大打击黄赌毒等治安违法案件吗,你派人盯紧韩老四的赌场,现在建筑市场不景气,他那沙场天天赔钱,放出去的高利贷也收不回来,就靠着赌场维持呢,你抄他两下子,就要了他老命了,回头我再找他帮忙,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仗着他哥在安边当局长,小打小闹的都能替他拦下来,保证会毫无顾忌的去掐景林的后路,景林走投无路,这事也就成了……”胡振邦对这些强取豪夺的事可是极为的在行,整个人是越说越兴奋,不过三五句话就把整个计划订了出来,眼中充满了崇景,似乎已经看到景林所控制的大小林场被自己收入囊中,李志一脸含笑的对自己进行着表扬。
“胡哥,你可真不愧是榆林的大哥级人物,这计划让你做的天一无缝啊,这事就这么办了,你也别一个人喝闷酒了,”胡振邦的话听的孙海峰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这胡振邦真是混混出身吗,这阴谋诡计耍起来比自己这个警察可强上不是一点半点,自己实在是有些低估了这些道上混的人物了。当即也不走了,拉了把椅子跟胡振邦做到了一起把酒言欢,这蛇鼠一窝说的大体如此。
有了胡振邦的出谋划策,孙海峰立刻对聚集在韩东城赌场上了心,放出了不少眼线,时刻紧盯着韩东城组织的大赌局。别说韩东城还真如胡振邦所说的,眼下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不如意,好在韩东城的赌局开设的年头久,信誉好,更重要的是安全,基本上没出现过被抄底的情况。而且,韩东城也有话在先,既使被抄了,会按规矩全额赔付,以至于榆林周边,甚至双江都有不少赌徒跟来聚赌,韩东城则一边抽红,一边放贷,单单靠着开设赌局就维持着庞大的开支。
“小宋、小强你们几个把低下的人清理一下,其他人跟我上楼……”掌握了确切消息,孙海峰把自己这段日子收拢的二十多个亲信全都拉了出来,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韩东城的赌场,说是赌场不过是一个不临街的棋牌室,楼上楼下的二层小楼,装饰很豪华,说是旅店都一点不为过,时常还有许多粉头在这里徘徊,挣得就是这些赌徒的钱。这一楼的赌局不过是小打小闹,平日里就韩东城的几个小弟在看场子,一般也没什么大事,此时孙海峰杀到,立刻把满屋子的赌徒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是哪的,想要干什么……”交待完了手下的工作,孙海峰一马当先,率先向二楼冲了上去,刚一露头,就被两个看场子小混混缠上了,韩东城手下多是各地纠集来的亡命之徒,看到孙海峰穿着警服也不在乎。一个小混混手快,一拳打在了孙海峰的鼻梁上,顿时血花四溅,气的孙海峰一把将小混混的头发抓到了手里,狠命的用手中的警棍敲打小混混,直打的混混哀号不已。
“搜……”在解决了几个拦路的小混混之后,孙海峰顾不上鼻子中四溅的鲜血,立刻对整个二楼的包间进行搜查。二十多名治安民警接连破门而入,看着包房里一张张惊愕的面孔以及桌面上一沓沓蓝汪汪艳艳的百元大秒,民警们心里一阵激动:娘的,可捞着大鱼了,而且还不只一条哩!兴奋之情喜于言表,大体办这种案子最是实惠,最后可是要论功行赏的,大家都有钱拿。
“孙海峰,你他妈的干什么……”孙海峰带着两名民警直奔最里面的一间包房,这是韩东城的卧室,也是办公室,正跟两个小弟喝酒的韩东城听到动静,忙起身查看原因,等看到众多的赌客已经被大把大把的警察按到了墙角,韩东城意识到了不好,梗着脖子跟孙海峰骂了起来。他哥哥以前是榆林县局的局长,局里的头头脑脑多少都会给他些面子,没想到此时却被孙海峰这个后辈抄了老窝,他韩东城若不骂上几句,也就不是榆林的大四哥了。
76、挑拨离间
76、挑拨离间
“干什么?警察,抓赌,人赃俱获,都给我带走……”若是平时,哪怕来抄底,孙海峰也不会跟韩东城闹的太僵,但此时他的脸上被打开了花,心里正火大呢,被韩东城这么一骂,这气更大了,面色狰狞地没有一丝好气,是一点情面也没给韩东城留。
“看着干什么,都带回局里去做笔录……”孙海峰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再加上人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轻易让韩东城过关,瞬眼间,二十多个大赌徒被抓上了车,韩东城这个组织容留赌博的首犯自然也跑不了,到了这个时候,韩东城除了声嘶力竭的叫骂几句以外,也还真没什么好招子对付去孙海峰这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了。
“哟,孙大队,下狠茬子了,抓回来这么多人。好嘛,孙大队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算是烧起来了,有魄力。咦,四哥……”治安大队的大动作引来众多同行停下身来看热闹,看到一个一个赌徒被推进了审讯室,这奉承的话语不停的往孙海峰的耳朵里飘,可是这些来看热闹的干警看到韩东城居然板着铁青着脸,被最后一个押了进来,这脸色就变得不自然了,奉承的声音嘎然而止,一个个把目光转向了孙海峰,有的更是在眼光中流露出愤怒。
公安局里的老人谁不认识韩东城,谁不知道他是韩局长的浑弟弟。韩局长虽然调到了安边,但根基可没失,仍然有不少手下占据着重要部门,甚至王达江这个副局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这些人眼下可都算是韩东城的香火情。孙海峰拿韩东城当磨刀石,大家的脸上要是好看那才叫怪了呢。
不过,既使和韩东城有这段香火情,对孙海峰的举动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但是孙海峰现在可是人脏俱获,在完备的办案笔录面前,谁也不敢徇私枉法不是。当然了,也有嘴快的,迅速将这个情况跟魏老狼、跟王达江,甚至跟远在安边的韩东风通了气。所以,大家都在静静地看着孙海峰下步要怎么去了结这个事,看局领导下步怎么去了结这个事。
“这个孙海峰在搞什么名堂,别跟我说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接到电话的魏老狼第一反应是坏了,是个人都知道韩东城在榆林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但是一直没人管,为什么,不都是看着韩东城哥哥的面子吗。但是人不管不代表不违法,这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不抓没事,一抓起来还真不好解释,何况现在孙海峰把笔录做了个完完全全,这官司就是打到中央去,也是人家孙海峰有理不是。毕竟治安大队长的工作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他这个局长总不能让孙海峰徇私枉法吧。
“嘿嘿,热闹了,孙海峰跟韩老四掐起来了,这倒是出好戏,咱一个副局长管不了什么事,也就看看热闹吧。不过,韩局长怎么说也是提携过自己,还是打个电话通通气吧,多少也算是人情,有什么能耐让他自己去使吧……”张鹏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王达江早就躺在了被窝里,听到这事以后哑然失笑,这孙海峰是真傻啊还是假傻,是不是被魏局长逼疯了,怎么就干糊涂事呢,抓人好抓,可抓完了怎么办,大家都是知根知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怕被人盯上断了你的后路。
不过,自己不分管治安,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还巴不得有戏看呢,就当给生活填点乐子,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挂断了张鹏的电话,王达江分别给钱立运和严宁打了一个电话,别看韩东城就是一个混混,但他在县里的纠缠最多,很多县领导的家属都把手中的余钱送到他那里放贷。所以,王达江觉得有必要跟钱立运和严宁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很快,孙海峰的举动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替韩东城出面的是县委副书记徐军,他可是韩东城的哥哥韩东风的内弟,当然了,也是韩东城的主要债权人之一,把韩东城说成是徐军的私人理财师一点也不为过,毕竟韩东城的放贷款中有一半都是来自徐军,所以,韩东城出了事,徐军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何况还有他姐夫在里面讲情呢。
徐军出面当然不会去跟孙海峰这么一个小队长去交涉,他找的可是魏老狼,谁让魏老狼是公安局的一把手呢。不过徐军明显低估了孙海峰查办韩东城的决心,不管魏老狼怎么讲情,孙海峰就是一口咬定人脏俱获,证据确凿,魏局长若是放人也行,填写一张案件交接单,摆明了要把魏老狼也套进去,气的魏老狼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这人情人情,给你人才有情,孙大队长执法如山,秉公办案,魏老狼作为局长还真拿他没办法。
没有办法,徐军又找到了李志,谁让李志是孙海峰的后台呢,大家都在一个碗里搅食,你李志也别做的太过份不是。果然,李志比魏老狼有力度,孙海峰给了面子,同意把人都放了,但涉案的三十多万赌金可是全部罚没。李志原以为孙海峰贪图这笔巨款,还把孙海峰痛骂了一顿,可是当孙海峰把他和胡振邦的计划全盘端出来的时候,李志保持了沉默,最终挂了电话,默许了孙海峰的做法。这一下,孙海峰有如得了上方宝剑一般,真正的大公无私一把,迅速的将赌资入帐,并开具罚没收据,直赌的魏老狼哑口无言。
这可是把钱送到了你的口袋,你怕扎手那就别要,大可以给人送回去。不过,入了财政账户,就算是转回公安局,那也是充当的办公经费,这钱可就是全局人人都有份了,你魏局长若是不怕惹了众怒,大可以把钱退还给韩东城。真要是那么做的话,这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说你贪污,说你挪用怎么都可以,谅他魏老狼也没那个胆子,直接向公款伸手。
“哎哟,四哥,这是搞什么明堂呢,大白天的连生意都不做了……”一切都按着胡振邦的计划在进行,等到韩东城被放出来以后,就轮到胡振邦闪亮登场了。不过此时韩东城的赌场里一片萧条,再没有了往日热闹的场面。
“你胡振邦在榆林也算有一号,搞什么明堂你不知道?赶快哪凉快哪呆着去,没功夫搭理你……”韩东城的嘴里没有一丝的好气,心里暗暗的咒骂着胡振邦在装大头蒜,整个榆林谁不知道我的场子让孙海峰扫了,害得我陪了二十多万的场费,这口气到现在还没出来呢,就你在这装傻充楞,腆着脸来明知故问。
“哎哟,四哥,这可是你不对了,来了客人怎么往外撵人呢?再说了,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我这刚从山里的林场回来就上你这来捧捧场,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胡振邦继续装着一无所知,摆出了一副被韩东城说急了的样子,满脸通红的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断交的意思。
“这不,场子让治安大队的孙海峰扫了,赔了他妈的二十多万,这事整个榆林都知道了……”看着胡振邦被自己损的满脸通红,实在不像是装假,韩东城也感到了不好意思,怕是真冤枉了胡振邦也不一定,于是就把孙海峰扫场抓人罚款一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算是对之前的失礼做了个解释。
“啊,我说呢,这场子怎么一个人没有,你又跟吃了枪药似的,我一进来就跟我发火,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算了,四哥,事已至此,就别想了,本想上你这摸两把呢,没想到碰到了这事。走吧,咱哥俩整点去。唉,他妈的,这年头买卖都难做了啊……”胡振邦很大度的揭过了这一页,主动提出了要请韩东城喝酒解闷,长吁短叹的,也是一幅不如意的表情。
“振邦兄弟,我看你也是一脸的愁容,这酒喝的也跟闷酒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胡振邦主动请喝酒,韩东城也不推辞,这心情正不痛快,加上闲着也是没事,聚在一起喝点酒,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好的。只是这酒还没喝几杯,韩东城看着胡振邦一脸的愁容,忍不住的追问了出来。
“唉,没啥事,都是生意上的烦心事,买卖做的不顺啊。来吧,不提这事,咱们喝酒……”胡振邦是欲擒故纵,主动干了一杯酒后绝口不再提这生意上的事。
“不行,老弟,你得说,不说出来,这酒喝不痛快……”胡振邦的回避,硬生生的将韩东城刚刚勾起的兴致打了下去。这一下韩东城不高兴了,他是个浑人,说话办事讲究的直来直去,胡振邦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和他的味口。顿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磕,一只大手压住了杯口,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晴直勾勾的盯着胡振邦,大有一言不和起身就走的架式。
“唉,四哥,现在这买卖实在太难做了,上挤下压的不说,我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我这都快愁死了……”胡振邦哪能让韩东城这么就走了啊,半真半假的一声长叹,摆出了一副哭丧的脸。别说,倒真有那么几分天皇巨星般的真情流露,凄惨的模样看的韩东城的心里都感到酸溜溜的。
77、一触即发
77、一触即发
“这段日子,我那几个木器厂的情况你可能也都知道了,供应原木的林场都被魏局长抢去了,没有原料,企业就办不下去了,七八百人等着吃饭,后面的大老板也是怒气冲冲,今天叫,明天骂的,我这夹在中间难啊!这不,这段日子跑了几个林场,除了魏局长控制的,就是景林控制的,是一丁点多余的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这买卖也得关门大吉了……”既然摆明了要让韩东城上套,胡振邦自然是有多难说多难,把自身的处境说的比韩东城凄惨了不少,也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彼此的共鸣,进而拉着韩东城一起谋划接下来的问题。
“振邦兄弟,你干实业怎么也比我们这些捞偏门的强,最起码没人敢封你的门,扫你的场。不像我,连个小字辈都追到了家门口,受气咱不说,白白瞎了二十多万……”提起孙海峰,韩东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被人抄了老窝丢人不说,那白花花的银子可都是弟兄们的血汗钱,没有钱什么都玩不转。这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到现在他还没理出头绪,只能借着胡振邦的酒来解忧愁。
“钱算什么啊,只要能接管林场的采伐,采购到木材,企业能恢复生产,我少挨几句骂,就是五十万我也出了,可是我现在拿着钱都找不到货源去……”正戏来了,这韩东城果然缺钱,否则道上的人都好面子,绝不会把钱挂在口头上不放。只要你缺钱就好办了,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胡振邦有十足的把握让韩东城因为五十万跟景林翻脸。
“五十万?兄弟你可真舍得,五十万说扔出来就扔出来了,你老板能同意……”胡振邦的后台老板是李志,这在榆林不是什么秘密。李志跟魏老狼因为木材市场一事起了纷争,这大家也都知道,但胡振邦为了原材料就能舍得投入如此的血本,还是超出了韩东城的意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弥补了自己的亏空不说,还能小赚一把,这买卖怎么算都值。
“四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兄弟们有口饭吃,我少赚点不算什么。至于老板同不同意,我自己往出搭钱,又不用老板花一分,他有什么不同意的?可就是这样,我认可掏五十万了,也买不着木材源,我就想着啊,再挺两个月,实在不行,我就撤了,这些年手里也攒了两个钱,养老是够了,找个清净地方一猫,咱装孙子还不行吗……”胡振邦是越说越凄惨,大有洗手上岸养成老的打算,心里却是一点一点地在引诱着韩东城上勾。
“这搞点木材就这么难,魏局长那边我没难耐,但景林那边可以谈吗,他那个装饰材料单板的市场情况也不好,让他让出来一块不就行了吗,至于还要找地方养老吗……”韩东城是越听越心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这钱抓起来,到底扎不扎手,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钱来的容易。
“振邦兄弟,其实你这事倒也不是多难,我倒能帮他从中协调一下,但是你出的这个数做好处费还可以,但做大头,实在有些不够……”你胡振邦跟景林说不上话不要紧,景林可是欠着自己连本带利一百多万呢,这小子摊子铺的大,手头上一点余钱都没有,前段日子,自己被孙海峰扫了场子,找他要求还钱,他还跟自己酸的厉害,一个劲的叫苦哭穷。眼下有胡振邦在这着急上火,若是能把景林控制的林场都接下来,卖给胡振邦,倒也是个好买卖不是。
“嗯,四哥有什么路子,说说,钱的问题好说,咱们兄弟还差钱吗……”韩东城的心动了,只要价码够了,这事就成了,由他出面逼迫景林,把那几个林场收入囊中也就轻而易举了。如此一来,这整个榆林的木材市场自己还是占个大头。
“兄弟,跟你说句实话,我倒可以帮你出头,但我这一出头,景林欠我的钱可就瞎了,两边算一算,实在有些不值当。当然了,若是你的价码若是出到位了,我拼着欠帐瞎了,也把这几个林场给你弄过来,兄弟你总不能让我吃亏太大吧……”韩东城是想好了,一百多万的数额,景林是保证拿不出来,自己这么一催,保不定他就把控制的林场卖了还钱,而这林场谁会买,当然是胡振邦。这样,自己两面赚钱,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
“四哥,就这些了,行你就帮兄弟一把,今后的日子过好了,忘不了四哥的帮助。不行,兄弟打铺盖回乡下,今后榆林再没有胡振邦一号……”早就知道韩东城抽水放贷心最黑,可也没想到会黑到这个程度,五十万都不满足。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胡振邦一咬牙,伸出了一个指头,示意自己出一百万,这一下彻底把韩东城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
“行了,兄弟,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出一百万,我帮你拿下景林的几个林场,事成付款……”眼看着胡振邦把一百万拍了出来,韩东城知道已经到极限了,再狮子大开口的话,这买卖就得黄了。不过一百万已经超出了韩东城的心理期待,这笔买卖算是拍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韩东城缠上了鑫达装饰城的老板景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一回韩东城上门催债可不再像以往和和气气的了,在和景林三两次协商未果之后,立刻拉着大把的小弟聚集在了景林的装饰城门口,对来往采购的客人吵吵骂骂的,搅得装饰城的生意根本就做下去了,这一下景林坐不住了,求到了自己的叔丈人,县法院的院长刘江来说和。
在景林看来,借贷属于民事纠纷,自己硬挺着不还,你韩东城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到法院起诉自己吧,现在自己搬出了法院院长来说和,算是断了你韩东城起诉的路子,你多少得给点面子不是。只是景林不知道,韩东城早已经被胡振邦的一百万抽水急红了眼,哪还管什么法院院长不法院院长的。咱是道上的人,办事讲究的直来直去,你不还钱,我就抄你的店,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景哥,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买卖是没个干了,仓库里可是积压了大批的单板了,各地催货的电话我都接不过来了……”楼下被数十名小混混堵了个严严实实,生意根本没个做了,装饰城的经理来到了景林的面前,粗着嗓子,急切都写在了脸上。
“他妈的,韩老四这是欺人太甚啊……”景林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把这摊子铺的这么大了。现在倒好,借了这么多的高利贷,建筑市场又不景气,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好卖,大批大批的单板都积压了下来,好不容易有那么些老客户来订货,又都让韩东城给劫住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真得关门大吉了。不行,还得跟韩东城谈谈,说什么也得让他缓上一段日子,等到了销售旺季,连本带利一起把钱还他就是了。
“四哥,干什么这么大火气啊,给我个面子,再容我一段日子,我保证连本带利一起把钱还上……”欠了人家的钱,这腰杆子就不硬实。虽然被韩东城堵在了门前,景林仍然是低声下气的跟韩东城商量着,希望能看在以往的情份缓上一段日子。
“景林,废话也不多说了,我之前出了事你也都知道了。我能容你一段日子,谁他妈的又能容我啊,这事没得商量,你快点把钱还给我,咱们还是兄弟,否则别说我韩老四不仗义……”一百万啊,韩东城抽水放贷一年都挣不来,此时是豁出去了,哪还有什么情面可讲,一门心思逼迫景林把控制的林场转让出去。
“四哥,你若是缺钱,我先凑二十万给你应应急,多了我也实在拿不出来,你抬抬手,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我绝不差你一分钱……”景林想着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盘算了一下,最多能从帐上划出二十万来应急。能做到这一步,自己已经算是装孙子了,这榆林人值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你拿不出来,景林,别开玩笑了,你的木器厂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单单几个林场控制权,哪个转让出去不值个三五十万的,你若找不到下家,我帮你联系都成……”电话的另一边,韩东城的面上一片狰狞,打定主意要把胡振邦的一百万好处费收入囊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指出了景林控制的林场问题。
“韩老四,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一刹那,景林什么都明白了过来,韩东城逼债不过是个借口而矣,真正的由头是自己控制的那几个林场,那些林场可是自己的老爹景中原宦海打拼三十年才抢过来的根基,这若是被自己出让了,榆林第一败家子的名号算是带在自己的头上,永远也摘不下来了。
“韩老四欺人太甚,把兄弟们都拉出来吧,钱不钱的打完再说……”景林在榆林的嚣张拔扈也是有一号的,哪能任人如此欺压。此时摆正了车马要跟韩东城来一次碰撞,大战一触即发。
78、候补委员候选人
78、候补委员候选人
在韩东城、胡振邦这些榆林的积年老贼面前,景林是名副其实的小字辈。但景林能占据整个榆林城西称王称霸,垄断建筑单板市场,手底下也是有实力的。别的不说,只养在各个厂子里的小弟少说也有百十号人。此时韩东城摆明了要断景家的后路,抄景家的老窝。景林的性子再也压制不住了,一声号令一百多小弟从四面八方赶往鑫达装饰城,冲着韩东城派来堵在门口的二三十个小混混蜂涌而上。一时之间,拳脚相加,棍棒齐飞。
一百比二十,这场争斗在人数上就基本没什么大悬念。再加上有心算无心,韩东城手下的小弟替大哥收帐,一个个理直气壮的。景林躲在了屋里不出来,他们也不急,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坐在鑫达装饰城门前,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根本没想到景林会发起突然进攻。等到发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围的严严实实。结果,俱是被打的头破血流、哀号不已,不过一会功夫,鑫达装饰城门前便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对于这种小混混打群架,在榆林都是见怪不怪了,哪天不发生他三起五起的。等到派出所管片的民警赶到以后,根本不需要去制止,因为除了韩东城的小弟都躺在马路边上哀号外,打人的小混混再也不见一个人影。若不是看到这满地被打者的凄惨模样,接警的民警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挑了几个伤轻的回去做笔录,剩下的都被打发到医院自己去包扎。虽然民警要求这些小混混们包扎之后自行到派出所做笔录,但根据民警们以往的工作经验,这些小混混没有谁会在包扎之后,缺个心眼似的跑到派出所接受处罚,这案子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如派出所的民警所预料的一样,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的几个混混一问三不知,其余被打发到医院包扎伤口的小混混也都没了踪影。最终这个街头斗殴的案子被包片民警经过整理上报,经指导员签字,所长签字以后,数十张笔录被做成了卷宗,投放到调查办理的卷柜里束之高阁了,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但是,手下的小弟被打的哀号遍地,鲜血四溅,最终的结果若真按派出所这般处理的话,那韩东城也就不是韩东城了,大四哥也就不是大四哥了。如今,榆林上上下下都知道韩老四的小弟被景林给扫了。这先是被治安大队抄了老窝,后又被一个小字辈打了小弟。前前后后两件事,有嘴碎的人已经疯传韩老四要倒了之类的瞎话,这让韩老四郁闷不已。这个场子若是不能找回来,那他也就没脸在榆林继续呆下去了。何况景林这小子还赖着韩东城一百多万的帐呢,再加上胡振邦打赏的一百万抽水钱,这二百多万的巨款任谁舍得放手。暂时的平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
“你景林不仁,就别怪我韩东城不义。赖我钱不还不说,还敢打我的人,削我的脸面,我若不能拿出点章程来,以后值不定还会有谁跳到我脖子上拉屎拉尿呢……”又气又恨的韩东城在细细的谋划着,手下的小弟一批一批的从城外的几个沙场里调了回来。上次吃了人数少的亏,韩东城可是长了大教训的。眼线也都撒了出去,密切地关注着景林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对景林展开报复。
“四哥,这事闹的有些大了,咱们可是说好的,让景林自愿转让几个林场。你们这么一闹,关系彻底僵了不说,以后怎么收场啊,咱们求财不求气,我看还是坐下来谈谈的好……”就在韩东城做着准备的时候,胡振邦再一次找上门来。韩东城和景林大打出手,已经超出了胡振邦的设想,并引起了县里很多领导的关注。景中原虽然退了下去,但虎死不倒架,在榆林工作了一辈子,手下若是没几个亲信,那也就白当了一回县长了。
这不,李志在知道了这事以后,再一次臭骂胡振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李庆隆时代的榆林县委中,徐军、张金凤可是景中原的铁杆。若是在这件事上,李志的手伸的太长,挑起两边的争斗,搞不好会引起徐军、张金凤这样的中间派反感,任谁也不能小瞧两大常委的合力不是。
当然了,也就是李志的贪婪之心作祟,眼看着板方材市场上大把大把的利润被魏老狼抢去,心里不平衡,才默许了胡振邦的操作。事后想一想,魏老狼任可到自己的碗里抢食,都没去触碰景林控制的林场,可见这里的说道太多了,很有可能引起榆林本地派干部的强烈反抗,若真到了那地步,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谈个鸟,这事现在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怎么去做,只要我给你拿下林场的控制权就是了。还有,你把钱准备好了,少了一个子,别怪我韩老四翻脸不认人……”钱没要回来,林场没抢来,抽水也没拿着,小弟还被打了,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偏偏这个时候胡振邦来劝他收手,这话说的倒是轻松,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让我收手,韩东城的心里一阵阵的气结,看向胡振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屑,话说的也没了之前的好声气。
“四哥,这事算我不对,我赔你二十万,咱俩之前的协议就算做废,你玩的太大,我陪不起了……”胡振邦的心是一个劲的在滴血,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己好死不死的怎么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这下可好,把自己套进去不说,哪边还都不落好。
“二十万?我韩东城的脸他妈的就值二十万吗?我再说一遍,你就回去把钱准备好了,等着接收林场就是了,其他的跟你没关系……”韩东城的浑劲上来了,任胡振邦怎么劝说就是不收口,最后竟然一生气指袖而去,把胡振邦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房间里,气恼不已。
韩东城调兵遣将,磨刀霍霍自然逃不出有心人的眼晴。特别是王达江这样的老刑警,时刻关注着韩东城和景林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将情况跟远在双江的严宁汇报着。既然向严宁递了投名状,那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严宁混吧,就凭严宁的背景和仗义的人品,相信亏不了自己。王达江就是这点好,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从来不回头。也正是这股不服输的执着劲儿,才让他屡破大案,一升再升,直至成就了他今天的地位,虽然也是有些凑巧,但也不可否认他本身也俱有着一定的优点。
不过严宁现在正为团中央委员会后补委员候选人考核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今天整材料,明天找谈话的,实在分不开身去考虑榆林几个混混之间的争斗。但这事还不能不管,自己的计划不就是从底层往上拱,直至拱出一个窟窿,借着这个窟窿把徐东升搬倒吗?考虑再三,严宁还是给王达江下达了一个密切关注,煽风点火,静观其变的指令。然后,把榆林木材市场动向的观察交给了钱立运,自己则准备在迎接考察之后即赴京城参加青年团十五届全国代表大会。
到双江来考核严宁团中央后补委员候选人资格的考察组共有三人组成,其中,团中央组织部有两人,社会事务部有一人。社会部的这位就是帮助严宁拉来大学生志愿者试点项目的牟南。牟南参与到考察严宁的工作中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来实地看看志愿者活动在双江开展的成果。
考察组成员在组成上就已经带有了倾向性,加上之前严宁手捧炸药包,把林宪国、王双阳等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的双江领导班子拉了回来,可以说是严宁挽救了整个双江领导们的政治生命,就凭这一点,严宁的人缘自然没得说,走到哪都是有能力,有魄力,有思想,有担当的一片交口称赞声,大家可都是拍着巴掌推荐严宁成为团中央后补委员。
考察出现了这种情况还真让团中央考察组领导大感意外,带队的组织部副部长可是经历过多次考察地方干部,还真没碰到一个像严宁这样能得到全体领导一致地认可的。可随着考察的深入,这位领导也就见怪不怪了,套用一句时髦的话说,严宁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手捧炸药包勇擒犯罪分子,那可是经受过生死关心考验的,这样的干部若是都不能放心使用,那这个国家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有了牟南居中协调,又有林宪国、王双阳亲自出面的热情接待,严宁的考察工作进展得异常的顺利。当然了,这里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严宁那未来的岳父在后面使力,潇潇的父亲刘向严可是跟团中央第一***古***打过了招呼。虽然严宁没有服从刘向严的安排,调到北江省团省委去工作,但有古***提名,志愿者工作的成绩,双江领导班子的推荐,严宁这个后补委员的资格基本上算是落入了囊中。
79、偶遇
79、偶遇
通过几天与考察组的接触以及四处查找资料,严宁终于对团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有了一定的认识。团中央委员那就不用说了,全国的团代表精华都集中在中央委员里了,召集大会时就是最高的领导集体。在组织形式上,同样也是由委员选常委,常委选***、副***等职务,这一点跟地方党委委员没什么曲别。
至于团中央候补委员的说道可就多了许多,由于团员流动性比党员大,又有着年龄的限制,加上团中央委员都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青年后备干部,这团中央的委员随时都在变更着。因此,在一般的情况下,团中央委员有多少人,这后补委员也就相应的配备多少,两者相差的不会太多,以便于随时填补全国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名录。换句话说,当选了团中央委员,那就有希望成为省一级领导的后备军,而团中央候补委员则是填补团中央委员的差额。
因此,如果严宁当选了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进而在团中央委员出现空缺的时候,能够补上去,那严宁就名正言顺的进入了国家重点培养青年后备干部队伍,有了进军省一级领导的可能性了。当然了,这是广义上的理解,实在经不起推敲的。要知道从中央到地方,多少后备干部死在了后备的岗位上,终身未得寸进。又有多少不是后备干部的人杰异军突起,一举成就了一世英名。
所以,这个后备干部只是一个称谓而矣,当不得准。不过,若是严宁有了这个头衔,再有刘向严的扶持,马芳河的培养,赵北上的提携,那么严宁的成长之路保证会比他一个人费尽心力的去打拼要容易了许多,这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句从古到今仍然一贯通用的佳话最真实的一个写照。
送走了团中央的考察组,严宁也匆匆的打点行装,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在即,严宁得将抓紧时间赶到京城。本来,双江地区除了严宁之外还有双江第一中学的团委***也要出席大会,不过因为严宁接受考察,这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这位女代表率先乘坐火车赶往了冰城会同北江省代表团一起赶往京城。所以,严宁的出行又变成了一个人。
有了参加省代会的经验,这次参加全国性的大会,严宁准备的异常充备。不但赶了几个通宵,将双***年团的工作开展了然于胸,还对地方团组织中存在的问题,发展的方向以及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中的方式和特点都做成了调研报告,随时可以应对领导的提问和议案的讨论。除了工作方面不说,就是严宁的行装也是准备极为齐全。严宁没把参加全国代表大会当回事,曲遥琴可上了心,特意跑到了冰城,毫不吝惜的从里到外给严宁准备了数套行头,还细细的叮嘱严宁出席什么场合要配备什么着装,细心的样子,有如送丈夫远行的小妻子一般。
“哇,帅哥哥,真的是你,很久不见了,变帅了好多啊……”人生多有巧合,这话倒是一点都假。严宁刚刚从传送带上拉过行李,准备走出候机大厅的时候,上前回北江时认识的两个空姐陆小易和鞠佳佳拉着空姐特有的拉杆箱凑到了严宁的身前,鞠佳佳叽叽喳喳的把惊喜都写在了脸上,显然没想到会再一次遇到严宁。
“哟,鞠佳佳,陆小易?真是你这个小磨人精。怎么?这是刚飞回来……”还是那套绛紫色的空姐套装,衬托着两个风情各异的清秀可人,直让严宁也是大感意外,这人生怎么就是这么巧呢。
“严先生你好,没想到又见到你了,刚才佳佳说看着像你,我还说她认错人了呢,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大的候机大厅就能碰上你……”陆小易依然满脸的浅笑,两只小酒窝挂在腮下,礼貌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这是个极品的女人,一笑一频都带着韵味不同的风情,很有几分巧笑倩兮、巧目盼兮的意思。好在严宁定力够,否则单单就是这甜美的微笑,就能把人迷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是呀,是呀,帅哥哥,你穿西装的样子真的是好帅啊,那个叫翩翩什么来的,对了,翩翩浊公子说的不会就是你吧……”鞠佳佳还是那么没心没肺,拍着胖乎乎的小手,也不管恰当不恰当,胡乱的往严宁身上甩词,直让严宁听的冷汗直流。
“佳佳,别乱说话,让你多看点书你就是不听,不懂装懂还瞎甩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陆小易不自然的望向了严宁,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尴尬,轻轻地拉了一下鞠佳佳的衣角,直为鞠佳佳的没心没肺头痛不已,还浊公子呢,哪有这么夸人的吗,用词不当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哦,是我说错了,帅哥哥不会介意的,是不……”本打算卖弄一下,没想到一知半解的却说错了话,鞠佳佳的脸上突的一红,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不过她倒脸皮厚,尴尬的神情也是一闪而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了调皮的个性。
“不介意,不介意,你个小磨人精,一见面就拼命的往我头上带高帽子,不会是又想蹭我的车吧。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来京城是出差的,可没有车让你蹭,呵呵……”上一次在冰城,跟这个鞠佳佳斗了一路的嘴,严宁对这个小磨人精的磨人本事可是深有体会,也知道她是大大咧咧的个性,所以,她说什么,严宁基本上都会当成耳旁风,听过也就算了,若是真跟她事事计较,严宁都怀疑自己有被气死的可能。
“切,真是小心眼的男人,白管你叫帅哥哥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就凭本姑娘这活泼可爱,青春可人、美丽大方的无敌美少女样子,随随便便的往大街上一站,大家都抢着拉我,不是宝马、奔驰什么的我连看都不看……”鞠佳佳带着几分高傲的神色扬起了小脸,没羞没臊的沾沾自喜起来。
“佳佳……”看着鞠佳佳一脸的自傲,陆小易的眉头一皱,直为她耍活宝的样子感到犯愁,冷不防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自夸,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嗔怪。
“是小易姐了,小易姐说上次蒙你高抬贵手,没把我们在背后取笑你的事报给公司,又搭了你一路的顺风车。这次在京城看到了你,想请你吃饭当做感谢,可谁知道你却把小易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哼……”鞠佳佳嘟着小嘴,对严宁的小器很不以为然,念念叨叨的把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不过,这活泼可爱,青春可人这套话说出来,似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说大了,再加上陆小易的提醒,立刻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毫不迟疑的说明了拦下严宁的来意。
“佳佳,你别这样子。严先生,上次的事真要谢谢你,相请不如偶遇,难得咱们北江老乡在京城碰到了,请你吃回饭也是应该的……”陆小易再一次拉了一下鞠佳佳的衣他,对她的不礼貌表示了不满,转瞬又换上了一幅热情的面孔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呵呵,你个小磨人精,学学你小易姐的为人处事,都参加工作了,可不是小孩子了。”严宁带着几分调笑,冲着鞠佳佳的额头来了一个爆粟,似真似假的批评了她几句。别看严宁说的认真,倒真没生这鞠佳佳的气,相反从内心里还对这小丫头的率真很喜欢。人总是带着面具活着,能始终保持着一颗童心,倒显得难能可贵了。
“谢谢你们的邀请,这份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吃了。我这次是来参加会议的,时间上挺紧,估计是抽不出空来吃白食了,实在有些可惜了。不过也不要紧,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严宁倒不是推脱,这次来京城参加会议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很多事情严宁准备趁着这次进京一起办了,另外还有一些未知的情况随时都要去处理,如此一来,严宁的时间就紧了,可没功夫陪着陆小易、鞠佳佳这两个不过是萍水相逢,还说不上是朋友的朋友去吃吃喝喝。
“啊!”两个大美女邀请吃饭,严宁居然会拒绝,鞠佳佳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惊叫了起来,小嘴嘟起的更厉害了,看向严宁的眼神充满了不平。
“那实在是不巧了,不过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上次的帮忙……”看到鞠佳佳处在了暴走的边缘,陆小易为了避免她再胡言乱语,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用带着几分欠意的笑容向严宁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的,你不也说了吗,都是北江老乡,互相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好了,不和你们聊了,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还给了陆小易一个会心的微笑,严宁提着皮包自顾自的向外走,耳后仍传来鞠佳佳愤愤不平嘟囔声,声音不大,却一丝不差的都落入了严宁的耳朵里。不过严宁归心似箭,急着去见久别的潇潇,自然赖得搭理这个小磨人精,头也不回的任凭她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80、发飙
80、发飙
严宁要到京城开会,最先通知的自然是正牌女友凌潇潇。两个人的关系经过了双方家长的认可,这感情有如蜜里调糖,直线升温。每一天,严宁再忙再累也会抽出时间给潇潇打个电话缠绵上几句,通过电话来传达对依人的思念。潇潇每天等着盼着接严宁的电话。对其他的人和事摆出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气的潇潇的闺中秘友刘莎莎痛斥潇潇堕落了,变得有异性没人性了,更把潇潇的电话称之为严宁热线。
生气的可不止刘莎莎,还有严宁的师母和谢水盈,自打严宁和潇潇处于热恋中以后,又要忙着志愿者工作,又要分身藉慰曲遥琴,跟老师和师母的通话就少了起来,气的师母直念叨严宁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小白眼狼。好在严宁乖巧,看到师母有发飙的迹象,立刻改变了策略,没事就打个电话陪师母聊聊天,说说家常,这才让师母开心了起来。
至于谢水盈,严宁是实在没着了,工作太忙,生意的事情实在是顾不过来了。无论是跟杭城果饮集团谈判也好,还是和方老板联合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也好,只能都推到了谢水盈身上。摆明了要可着谢水盈一个人剥削压迫了,气的谢水盈时不时的打电话跟严宁抱怨,直言她就是被严宁压迫剥削的长工,而且还是大头都被严宁剥削走,自己只能抓着微薄利润,属于廉价的那种。对于谢水盈的这个态度,严宁只能好言拉拢,姐长姐短的,又是时装、又是化妆品,又是跑车的,许下了众多没影的好处,才总算将谢水盈安抚妥当。
“潇潇,先到老师家吧,吃过晚饭再去看爷爷……”久别重逢,严宁好玄没有化身为狼,初一见面就禁不住心头的火热,立刻拉着潇潇热吻了起来,直吻的昏天黑地,忘乎所以。好在潇潇开的是改装版的红旗车,不怕被人从外面看到,倒是敞开了胸怀主动的配合起严宁来。甜甜蜜蜜的吻,直让潇潇俊俏的小脸涨的扉红,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才从严宁的怀里挣脱出来,咬了咬被吻的有些发麻的嘴唇,娇嗔的给了严宁一个白眼球。有些尴尬的严宁趁机打了一个差,借着接下来的去向掩饰内心中的尴尬。
“嗯,就到老师家吧,水盈姐总给我打电话埋怨你呢,说是你资本家,是吸血鬼,说你欺压妇女,咯咯咯,水盈姐每一次埋怨你之后都要拉着我逛商店,每一次都给我买好多的衣服,说是打你这个大土豪呢……”严宁不在京城,谢水盈和潇潇走的倒近了,两个人没事就凑到一起闲逛,谢水盈更是慷严宁之慨,拼命的给自己和潇潇买东西,变向的打击报复严宁对生意的不闻不问。
“买吧,买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若是天天只赚不花,守着那摆着看着,不就成葛朗台了吗?不过,水盈姐会花钱,更能赚钱,我制定出方案来,她就能很好的执行下去,只要大方向不错,剩下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严宁当然知道谢水盈的那点小心思,生气归生气,抱怨归抱怨,倒真不至于去花严宁的钱,拉上了潇潇不过是变向帮着自己加深与潇潇之间的感情罢了。
“咯咯,知道你是金童子,知道你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要不人家能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吗?以后我可就要享福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去伸手了……”严宁开着车,潇潇坐在一边叽叽喳喳欢快的笑着,很是得意自己正确的选择。
“哦,有哭着喊着吗?来妞,给爷哭一个……”潇潇自从和严宁确立了恋爱关系,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特别是跟严宁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拿严宁取笑一番,冰冷的性子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正是严宁乐于看到的,故意板着脸调笑着潇潇。
“你讨厌……”严宁的调笑,直让潇潇娇嗔了起来,不过转瞬之间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并用她哪纤细的手指去捏严宁的耳朵,对严宁的爱恋都写在了洋溢着幸福的脸上。
“呀,宁儿回来了,潇潇也来了,快进来,师母给你们做好吃的……”别看师母在电话里跟严宁又是气又是骂的,这一看到严宁回来,什么气都消了,一脸的欢笑,看向严宁和潇潇眼神,更是有如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一般的满意,张罗着要给潇潇做晚饭。
“师母,我帮你……”潇潇知道,师母对严宁有如自己儿子一般。那在潇潇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跟未来的婆婆一样,放下物品,很是懂得该怎么去处理彼此的关系。是以,冲着严宁妩媚的一笑之后,立刻挽着袖子跟师母一起钻进了厨房。
说来也怪,师母跟谢水盈那是彼此都看不过眼,一个采取**,一个全面奋起反抗,这关系不说是势同水火也差不多了。虽然这几年两个人有所缓和,但也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罢了。而对于潇潇可是恰恰相反,师母非但没有任何挑剔,更多的却是极具包容。这也难怪,没听说哪家的家长不喜欢勤快的媳妇,潇潇的表现却是合了师母的心思,这一点从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师母和潇潇一老一少钻进了厨房,严宁没有什么事,也想跟着去凑热闹。不过没一会就被师母轰了出来。这下可好,老师没有下班,谢水盈估计正忙道着房地产开发公司筹备的事宜,人影都抓不到一个。偌大的四合院里就剩下严宁一个闲人无所事事。好在严宁心态好,在老师的书房里随的抓了一本书出来,没一会就进入了状态,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书的内容里。
“啊,你个死宁儿,终于露面了,我在外面做牛做马,累死累活,你躲在家里轻松契意,居然还有闲心看书,抻懒腰,啊呀呀,真是气死我了,今天,今天我跟你拼了……”不知不觉天色渐渐地有些黑了,一股股菜香不停的从厨房往屋子里传,严宁抓着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好巧不巧的正好被刚刚从外面返回来的谢水盈看了个正着。这下不知道哪股心气不顺的谢水盈顿时火冒三丈,瞬间恢复了魔女本色,一边叫喊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严宁,大有跟严宁决一死战的架式。
“水盈姐,淑女,淑女……”看着谢水盈一脸疯惫的样子,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不过这心疼的感觉马上被谢水盈发飙的危急所替代。谢大魔女发飙,严宁是多次感同身受,绝对的称得上是鬼神失措,仙佛回避,绝对的对得起恐怖两个字。
“淑女,淑女,淑女个头,再淑女,姑奶奶都得被你压迫死,剥削死。与其忙死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也算是够本了……”谢水盈不知道从哪受了气,此时一看到严宁便彻底的暴发出来,纤纤的手指在严宁的耳朵上,肋骨下,腰腹间迅速的留下了印迹,直疼的严宁呲牙咧嘴还不敢高声叫喊。
“水盈姐,水盈姐,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啊……水盈姐,包包,新款的lv……呃,水盈姐,时装,意大利春季新款……啊,水盈姐,德国原厂甲壳虫……”从品牌女包到新款时装,从新型坐驶到迷你庄园别墅,严宁不断的提升着平复谢水盈女飙的价码。若是以往,如此的巨额投入,早就填平了谢水盈内心的沟壑。只是今天,谢水盈有如疯了一般,任凭严宁许诺,就是不依不饶,拉着严宁掐拧个不停,大有不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不罢休的架式。
“这可怎么办呢……”看到水盈姐有如疯魔一般又拧又掐又打的,严宁也是苦不堪言,总不能跟水盈姐还手吧。正在严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严宁发现水盈姐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金灿灿的手镯,正是之前老妈送给她的礼物,不过是一件俗物,却没想到水盈姐居然时刻带在身上。
猛然间,严宁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水盈姐是爱钱,崇尚自由的她需要钱去追逐理想的生活,但现在在ue果汁上面赚到的钱足够水盈姐下半辈子潇洒的了,可水盈姐仍然不知疲倦的忙来忙去,谋划着去赚更多的钱,这绝不会是为了她自己今后的奢侈生活,更多的应该是为了给自己在政治上提供充足的资金做着准备。水盈姐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姐弟之间的感情,很可能在她的心底已经有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