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一个照面,两面轮盘将小小筑基修士的身子切成了三截。
韬光养晦第九十章一步一险
然而,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小修士忽然咧嘴一笑,面露讥讽之意,金丹修士脸色一变,口中一念口诀,两面轮盘呼呼的飞了回来,又在“杜凡”身子上切了好多道,此时,筑基修士才缓缓消失。“障眼法!如此厉害!”金丹修士恼怒之意顿时被心中惊异生生压了下去,这名筑基修士虽然修为不高,可法术神通竟然如此厉害,那双大手虽然对自己毫无威胁,但却是将煞气外放,筑基修士做到这一点也是不易,更不用说那障眼法,竟然连金丹修士都骗的过,那气息以及灵力波动竟然跟本尊一模一样。
如此两点以后便是个狠角色,加上缜密的布局,竟被他毫无阻滞的进入了幻境之中。
看着入口,金丹修士脸上神情复杂无比。
杜凡也是无奈,幻影符只能将自己身影气息投影到一个地方,可丝毫不能使用体内灵力,一旦使用,虚影便会消失,不然,加上自己修炼的土遁术,就是金丹修士也能轻易杀掉。
杜凡一进入幻境,便被眼前景象迷住了心思,幻境内景象光怪陆离,各种色彩雾岚充斥整个空间。艳丽多姿,夺人心魄,如烟花之绚烂,极光之多彩。迷幻场景,如同假象。
杜凡踩了踩地上裸露泛黑坚实无比的泥土,脸上似笑非笑,对孟宇说道:“看来你们三大势力果然不准许弟子进入这幻境,门派高层果然不是坦荡荡的君子。”
孟宇怕了拍杜凡肩头,憨厚笑着,嘴上说道:“只是因为修仙界并无真正坦荡君子,连看似单纯的兄弟你都是比起元婴老怪还擅长设计的小人,那些门主之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君子。”
杜凡笑道:“我可并非小人,而是为了在这修仙界立足,所作所为皆是不得已,至今为止,我可并未杀害一名凡夫俗子,要是他人也是这般,杜凡也不会落得四处漂泊的的下场。”
孟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前头那片烟岚之气,张口说道:“恐怕进入了这幻境还是艰难重重,在三大势力反映过来前寻到烈焰火精并不是如此简单。”
杜凡点头称是。二人说话间,那名守候在入口处的金丹修士终于祭起了一张黄色传讯符,符箓嗖一声便朝两仪门飞去。
杜凡和孟宇最前面充斥着一片绿色气雾,朦朦烟气如同雨前青山,不过不同在于,不是白色雾气。孟宇猛吸一口气,长长吐出后对杜凡说道:“这是水行煞气,你看是否能将这些灵气驱散。”
杜凡手掌伸出,虚探半空,过了片刻,才说道:“好浓郁的水行灵气,我怕仅仅靠我不多的玄冰煞气无法将其全部驱散开来,只能冒险一试让其爆裂散开出来。”
说着,杜凡将双手抬起,煞气运转到双手,随着手上散发淡淡水光,浓郁得看得见的绿色煞气如同被牵引了一般,缓缓转动起来,形成了一个羊角漩涡,绿色煞气开始朝着那涡旋凝聚起来,正中间处的灵气受到外头聚集起来的煞气的挤压,绿色愈发强盛。
而杜凡两只手掌上也聚集起了大量煞气,见漩涡转动越来越快,杜凡脸上一副吃力神情,忽然轻哼一声,两只手一搓一分,那些奇异煞气的骤然停止了转动。
杜凡猛地一拉身旁孟宇,身子一晃逃向入口处,二人体表罡气突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冲击之力,一股绿色气浪朝他们冲击而来。在绿浪消失后,孟宇才发现强大的气浪竟然将杜凡的护体罡气撕破了,还好有他站在前面,堪堪挡住了爆炸开来的水性灵气。
“好厉害,要是再强上一点,我看你的性命便不保了。”孟宇心有余悸道,就凭引爆煞气时产生的气浪就如此厉害,不知道后头还有什么危险等着二人。
杜凡调息了一番,听孟宇如此讲,说道:“如果不驱散这片水性灵气,恐怕就是我,一旦跨入这片地域,也是全身灵力紊乱,爆体而死,这方法虽然冒险一点,但毕竟为往前行走清理了一大片阻碍。”
孟宇点了点头,显然对杜凡这种说法十分赞同,开口道:“快走吧,你这般一闹,恐怕此地灵气会更加混乱,得加快点速度才成。”
见前头明显没有紊乱灵气凝聚,杜凡从芥子袋中一摸,取出了极光船,孟宇听闻杜凡有一件神奇的船型灵器,其飞行速度比起金丹中期修士遁光速所差无几,不过仅仅是听闻,没有见过这极光船,此时也是好奇,问道:“这灵器是你师门宝贝?”
“杀人越货者便是在下。”杜凡跳上悬浮在半空的极光船,手一握船头石柄机关,悠然说道。
孟宇也一纵身跳上约半丈高的极光船,抚手赞道:“好一句杀人越货者便是在下,恐怕那被杀的修士也是罪有应得吧?”
“我说过死于我手的皆是该杀之人,要是他人诚善而温良,也不必脏我的手。”说完话,灵力注入石柄,极光船上覆盖了一层透薄琉璃般的保护罩后便如出弦之箭,射了出去。
谁知极光船刚刚射了出去,杜凡心头一阵发闷,眼皮开始狂跳,暗道不好,想要停止极光船已经是来不及,湛蓝色天空中突兀的显现一道胳膊粗的黄色闪电,撕破了苍穹,朝极光船劈下。
速度之快让人反映不及,琉璃外罩上“撕拉撕拉”响起一阵闪电劈在护罩上的碰撞摩擦声,薄薄的外罩一阵闪烁,扑哧几下便碎了开来,化作灵气飘散无形。
还未等孟宇反应过来出了何事,又一道“晴天霹雳”劈向二人,孟宇抬头一望,看到一道粗粗的霹雳,马上吓得脸色一片煞白。
韬光养晦第九十一章雪出莲兮
闪电虽然无法与天劫降下时的九霄神雷相提并论,二人都不过是筑基后期修士而已,天地之威,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搓其锋,如此一道雷降下,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心中虽然惊骇,但孟宇也不会束手待毙,腰间悬挂的宝剑一解,就要抛出飞剑与闪电争斗上一个回合,却被杜凡的动作吸引了心神,只见杜凡双手快速的结成一个个法印,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那道劈下来的电光,空中的微细铁针一根接着一根的连成一起,一头接地,一头引向了直劈下来的闪电。
“引雷入地!赞!”
孟宇大赞一声厉害,将宝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闪电受到玄铁针的铁磁之气吸引,还未劈到极光船便被细针引入地底,玄铁针上一阵电光噼啪闪动,声势骇人。
孟宇忽然想起杜凡控制着灵气也得靠灵识,以及体内灵力与天地灵气的共鸣联系,被闪电一劈,难道不会受伤?好奇扭头一看,果然见杜凡脸色发白,嘴角一丝殷红鲜血。杜凡也知道自己状况,在幻境外激斗一场,又在幻境内强行催散了凝聚的绿色水行煞气,体内灵力已经所剩不多,又将这闪电引入地底,此时不受伤才怪。
怕玄铁针又一次吸引闪电,等细针上最后一丝电光消失时,杜凡手诀一打,将细针收回了芥子袋,并快速控制了极光船降到了地上。然而,当杜凡将闪电引导入地以后,极光船刚刚被杜凡收回芥子袋,地面便是一阵震动,有地方忽然拱了起来,而有的地方竟然产生了一处极大的裂缝,黑黝黝的洞口阐释着什么叫做深渊。
拱起地面还好,了不起最多被撞击受伤,可那裂缝却是恐怖之极,幻境并非在境外,裂开地面之下,恐怕并不是泥土石块,也不是暗河水道。一旦掉入裂缝就是被各种混杂灵气包围的下场,到时候身体内灵力紊乱,轻者一身修为全废,在那种地方与死去无疑,重者灵脉直接损坏,丹田炸开,恐怕连魂魄都会被炸的残破不堪,三魂七魄分散于天地之间化成一缕残魂,甚至连投胎资格都失去。
孟宇大叹一声命苦,便将宝剑往地上一插,稳住了身形。杜凡虽然受伤不轻,但此时也无法修养,要是掉入裂缝,小命不保矣。一抹嘴角鲜血,掏出生魂幡重重插在了地上,又是一阵猛烈摇晃,飞沙走石,尘土乱扬,凸起之地如同悍起的伤疤,裂缝好像饕餮大嘴。
过了好久才缓缓平和,这一劫算是渡过去了。
孟宇用衣袖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珠,对杜凡说道:“看来我们运气不是那么坏,说不定便能寻到那烈焰火精。”
孟宇还想说什么,正好抬头一看,脸色微变,低语说道:“果真运气不错,还有一位秀色可餐的美人作伴。”
杜凡也刚到一股使人窒息的感觉压迫着自己,一抬头,不经意便失去了三魂,消散了七魄。脑子中只是突兀的出现几句话:雪出莲兮,伊人洁雅,其形婀娜幽素。
雪出莲兮,伊人空澈,其神流风回雪。
雪出莲兮,伊人娇媚,其意冷若秋霜。
不知觉中,杜凡竟然喃喃道来。
孟宇心中暗道不好,这些金丹修士哪里会顾及一名筑基修士的死活,如此随意评论美貌女子,恐怕这女子一个恼怒,便结束了二人性命。
出乎孟宇意料的是,那名脚尖点着一条蓝色鞭子上,身着蓝衣裳的女子并未露出生气模样,依旧是那副冰封千年的冷漠表情。
此人正是两仪弟子穆非嫣,由于方才那名中年金丹修士乃是两仪弟子,出了事情自然传讯给两仪宗。只是如此一来却让两仪宗宗主为了难,要是置之不理,一旦其他两大势力知晓,难免给人诟病,派人进入幻境,也有些不妥,毕竟当年商量时乃是立下誓言的,除非三派皆同意,否则一旦门派中有谁私自进入天池幻境,便废去那人修为。
商量也是来不及,只好将夕颜弟子穆非嫣派了出来,要是事后三派论起是非,起码孟城城主不会赞同废去穆非嫣一身修为。于是,穆非嫣便被派进了幻境。
孟宇见那女子并未动手,急忙出声道:“冰雪仙子恕罪,仙子天纵之才,年纪轻轻便凝成金丹,芳名远播,在下歧阳孟宇对仙子敬仰不已,自然不会说这般话,只是在下师弟天生愚钝,并不知晓是仙子驾龄,语言有所唐突还望恕罪。”
孟宇一席话说的滴水不露,即夸道穆非嫣容颜绝美,又表达了自己的敬慕,还未杜凡求情,可谓一举三得。只是穆非嫣并未理会于他,一双幽静美眸注视着杜凡那并不沧桑,却深邃无比的眼睛。
平时孟宇也未曾注意杜凡的眼睛,只是此刻因为穆非嫣缘故仔细一瞧,才在心中感慨道:怪不得此人不仅将樱絮小师妹迷得神魂颠倒,连冰雪仙子也竟然被吸引过去,恐怕并非是他俊美脸庞。
毕竟世间美丽男子多得是,无情们那寞少寒便是比起杜凡还要美上许多的妖异男子,而樱絮却是懒得理睬他。而现在春心大动,恐怕就是和这双眼睛大有缘故。
仔细观看之下,便可发现这眼神安宁,祥和,清澈,纯净,幽静,深邃以及此时还含有淡淡的仰慕。
韬光养晦第九十二章火精出现
“你我可曾相识?”
谁曾想到竟会有如此嗓音比起深谷幽泉泠泠作响还要悠远,谁曾想到其中的蕴含的情感比起雪峰之巅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谁曾想到那淡淡的话语竟会让人有种抬不起头的羞愧。更没有人想的到得是,如此众多气质融合在一句话中竟会如此和谐。
一听到这句话,孟宇心中大石便莫名其妙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孟宇却感觉得到,穆非嫣并不会杀死杜凡,也不会迁怒于自己。
“今生不曾相识,上世或是好友。”杜凡收起了傻傻模样,脸上挂起了那份和煦笑容。
穆非嫣冷艳脸庞上流露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平添了几分倾国倾城之感。
“上世为何是好友,不是知己?”
“若上世便是知己,恐怕来生来世杜凡便无福投胎为人。”
“如此一说还真有趣。我们真的不曾相识?”
“不知。”
“我也不知”
孟宇又是一阵莫名其妙,这两个人莫非同时走火入魔了。
可是说话的两位却是知道个中玄机。
茫茫人海中,多少人擦肩而过,又会记得多少人,百年才能修得同船渡,多少年才能修得如此心有灵犀的感觉。二人皆有亲近之意,却都不记得是否相识。
正当二人还在回忆间,一股炽热感觉朝三人扑去,从地面裂开口子中喷薄而出粘稠火红的岩浆。穆非嫣踏在法宝之上,自然是不惧,可杜凡却是站于地面,加上受伤颇重,一旦被岩浆吞没,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孟宇也顾及不了煞气已经罄尽的杜凡。将腰间宝剑祭出,寒光阵阵的的飞剑一番劈刺,将袭向自己的熔岩打碎成点点碎浆,难以对有护体罡气保护的孟宇有所威胁。
而杜凡却是一阵叫苦,手中握住生魂幡,拼命运起残存的灵力,想凭借生魂幡来抵挡一阵,可是煞气一动,丹田所在竟然撕心裂肺的疼,眼看那岩浆要吞没杜凡并不雄厚的身躯时。
正在这时,一阵青光围住了他,抬头看去,正是那冰雪仙子穆非嫣所施的法,玉手轻抬,可见一件淡青色的玉片,上头并无任何花式雕绘,简简单单却让人感到这玉片才是玉中娇者,即便没有繁琐雕琢,也是清水之中的芙蕖。
穆非嫣也是这般,脸上虽然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却可见她那最为纯净的一面。
此玉名叫风鸣,顾名思义自然是风中鸣唱,此刻风鸣玉便发出了呜呜的笙之音感。
岩浆喷射并无持续很久,片刻后便失去了踪迹。
“快看,那银白色的火焰。”孟宇忽然叫道,一下子便将杜凡和穆非嫣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银白色火焰正是媲美婴火的烈焰火精,如同刚刚提炼出来的银汁,充满金属光泽的妖艳感觉。烈焰火精跟人体身子一般大小,离地一尺距离。
并无凡间火焰柴禾提供燃料,也并非与火球符一般靠灵力的支持,十分诡异。如同一个显出形的阴魂般不断晃动着慢慢朝幻境里头飘去。
“定是方才岩浆喷发将它吸引了过来,我们快快跟着这烈焰火精,恐怕这次被逃掉了,便再也寻找不到了。”孟宇急声对杜凡说道,不过好像忽略了前来制止他们的穆非嫣。
杜凡望了穆非嫣一眼,她好似并无制止二人之意。
“快追!”
二人朝着那火精方向追去。
穆非嫣脸上一阵犹豫之色,随即体内灵力一催,御使着湛蓝长鞭紧跟在二人后头。
一阵追逐,那烈焰火精终于停在了一处奇特的地点,地面上漆黑一片,都是一颗颗黑色沙子。
杜凡随便抓了一把地上的沙,放在手心中细细看了会,每一颗沙子都好像是火堆里扒出来的,被炙烤的成焦黑色。看着眼前不远处停住了烈焰火精,孟宇眼中一片炽热,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不过只是想将宝剑提升一个等级而已,如今烈焰火精就在眼前,这种激动谁会知晓。
“等等。”杜凡拉住欲往前走的孟宇,“你看此地是否有些怪异。这黑色沙土又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之前贸然进入这片黑色沙地,恐怕有些不妥。”
被杜凡如此一提醒,孟宇才收住脚步,不过眼中炽热丝毫不减。
“既然要将黑羽玉炼入灵器,就得使用制器手段。”杜凡虽然对其他炼器方法不是很通晓,但知道将这火精固定下来才是王道,“不知道孟宇有无方法使这烈焰火精无法四处乱飞。”
杜凡望着不远处的烈焰火精,眼中发射出那银白色火焰。
孟宇没想到烈焰火精可以四处移动,心中一阵又气又恼,脸上一片自责之意,杜凡叹了口气,心中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既然无法使得这火精停下,也没办法炼制,如此,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也是诡异的很,犯不着为此丢了性命。”
孟宇也叹了口气,二人正准备离去之时,跟在后面的穆非嫣淡然说道:“烈焰火精寻火性灵气,将其固定一点方法也简单,在其四周皆祭起一张火性符箓便可。”
听穆非嫣如此一说,杜凡对穆非嫣的仰慕顿时提升了不少,如此事情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恐怕所读各类典籍远远多于门中同辈修士。
韬光养晦第九十三章扼杀火精
孟宇也流露出一副佩服神情,天之骄女的称号也不是乱叫,如此年纪不仅修为达到金丹修士水平,连这份阅历便不是随便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可比的。将一沓火球符塞到孟宇手中,杜凡道:“我体内灵力已经告罄,等我调息一番,恢复点煞气再说,要是火精要移动,你就用这火球符将烈焰火精吸引到此地。等我玄冰煞气充足了,便可以制住那火精了。”
孟宇点了点头,接过火球符,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火精。而杜凡随便盘腿坐下,运转起了功法,缓缓汲取此地浓郁的灵气。
穆非嫣脚下长鞭蓝光一闪,鞭子便消失不见,她也轻飘飘的站到了地上,自然如同雪山上冰块,伫立无语。
一时间,场面顿时清冷起来。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杜凡开口说道:“大概恢复了十之七八,因为方才受了伤,恐怕得再次调理一番才能完全恢复。不过有冰蚕丝手套,我想可以试一试。”
孟宇指了指前头道:“火精并未有移动之状,我也不敢用火球符将它吸引过来,还是如此模样。”
杜凡看了一眼火精,果然与孟宇描述一模一样,那火精并未有丝毫异动。
从孟宇手中取过火球符,杜凡往前一走,进入了黑沙地。他慢慢往前走,,十分小心警惕。
眼看就要够得到那火精,黑色沙子突然翻滚起来,杜凡大感不妙,心道:“恐怕这烈焰是真的成了精,变成了有思维能力的灵体。”
随即转头,迅猛往回跑,毕竟后头有一名金丹修士,根本不需自己出手。
黑沙一阵翻滚后竟十分迅速的的漂浮到了空中,凝成了龙非龙,蛇非蛇的虫子模样。
黑沙大虫一昂首,带起一股热炎便朝杜凡射去,如此小虫子杜凡自然是不惧,只是为了制住火精,此刻也不敢浪费半点灵力,朝孟宇打了一声招呼,让他钳制那条丑陋的长虫子。
孟宇点头,手诀一打,他唯一的一件灵器,别在腰间的宝剑瞬间出鞘,嘴中默念御器口诀,寒光宝剑呼啸着直往那条长虫子的脑袋上削去。
水桶粗,长达三四丈的大虫并不躲闪,任凭那寒光宝剑刺入体内,宝剑没入那虫子身体之中,孟宇大喜,手型一变,想要在大虫子里头好好闹闹,绞他个稀巴烂。可谁知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那并灵器,孟宇失去了和飞剑之间的联系,脸色一变,朝杜凡喊道:“诡异东西将我和飞剑之间的联系阻断了,我无法控制我那柄飞剑。”
“好家伙。”杜凡叹道。一转身,手中出现一杆阴气森森的生魂幡,幡面凸显了一条比起非龙非蛇的大虫子更为丑陋的黑色影子。
影子给人感觉十分凝实,是一条全身披着鳞片的大蟒,蛇尾巴与黑幡相连。一出来便强烈的扭动着身子,张口吐出一口口浓密的猩黑气息,朝条大虫子喷去。
虫子不是有生命的灵体,不过是一堆捏起来的沙土,哪里会受这些毒腥之气影响,猛地朝黑气一冲,毫无阻碍的冲破的了一团团黑色气雾,朝生魂幡撞来,生魂幡中妖魂大蟒被大虫一撞,又散成了一团糨糊气团,灰溜溜的钻入了生魂幡。生魂幡被杜凡收回了袋子。
此刻,杜凡才醒悟过来,对付这等空有蛮力的东西,最好就是一大斧头劈下,此刻他也是后悔昔时为何为了设局将衮达刀那柄下等灵器的大马刀给舍弃了,要是此时大刀在手,恐怕就是十条大虫也只有被劈成散沙的份。
黑沙组成的大虫子看准了杜凡,朝他杀来,杜凡额头瞬间冒出一抹冷汗,按住芥子袋,心道:“玄铁针杀不了这大虫,恐怕我这次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巨雷声响,蓝色长鞭便从杜凡头顶挥过,带着一道残影,穆非嫣手中的蓝鞭抽到了那头黑沙组成的大虫子。蓝鞭上带着一丝绿色光芒,狠狠的抽到了虫子头上,大虫身子噼里啪啦一通乱响,发出几声爆裂声后,化成一盘散沙,洋洋洒洒落了下来,连杜凡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黑沙。
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的差别在此时一览无余。
杜凡张了张口,想多谢救命之情,孟宇已将宝剑收回便喊道:“快点,火精要逃了。”
杜凡猛地一震,火精逃了岂不是白忙了?
杜凡身子微微下沉,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火精旁边,仿似验证了杜凡所说“成精”猜测,火精好像真的知晓有人拦截于它,一阵摇晃后,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随即那银白色愈发耀眼,一阵阵强大的火性灵气波动从火精上散发开来。
杜凡感到光芒刺目无比,可还是强迫着自己睁大了眼睛,以防被火精跑了,玄冰煞气全部涌向于两只手,两只蒲扇大手显现出来,挡在他面前。
穆非嫣眉头微蹙,也祭起了风鸣玉,在一片呜呜笙乐中,一层青光从那风鸣玉上射了出来,挡在凭借冰蚕手套以煞气化成的大手前。
刺目银光愈发强盛,突然火性波动猛地一收,杜凡心头也是突然间收缩起来,突突一颤,煞气输出又猛上了几分,不过火精并不给杜凡筹备的机会,银光万点,如雨之瓢盆,下得,乃是烈焰火雨。
火精厉害,能将一位金丹修士烧的魂飞魄散,哪里可以小觑。银光小点不断扑向风鸣玉形成的青色护罩,护罩上青光越来越淡,终于支持不了多久,缓缓龟裂开来,穆非嫣手中的玉片也变得黯淡无光。
不过杜凡双手却死死抵住了那些威势大减的银白光点,冰蚕手套制作出来正是来为了让杜凡煞气外放,来对付火精,在玄冰煞气的催动下,剩余银光小点丝毫奈何不得这双大手。
见冰蚕手套显威,杜凡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手套并非中上等灵器,最多是下等灵器品质,可冰蚕是杜凡用精血灵力血祭长大,制作时灵器勒入他的血肉,已经和他的身子融在一起,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哼!”银光小点猛势头一过,气势大减,杜凡闷哼一声,煞气拼命注入双手之上,随后两只手同时往前一挥,聚集成寒霜般的煞气狂卷而出,虽然没有直接扑向火精,不过却将外头的星星火火全都扑灭下来。
两只大手如同一把钳子,死死扼住了火精的退路。
韬光养晦第九十四章重塑水影
烈焰火精没有动作,虽然火焰温度比起丹火还要厉害,不过此时却被杜凡钳制了,一旦突破玄冰煞气组成大手的封锁,就会元气大损,成了精的“火精”并不会壮士断腕或,凭借本能知觉,此刻不动才是最为安全的方法。杜凡见火精好像并不准备再次逃跑,将身体内最后一点玄冰煞气注入双手,蒲扇看上去又凝实了一分。
这是,孟宇和穆非嫣才疾步走来,孟宇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辛辛苦苦了两年多,不过是为了求一件上等灵器而已,还浪费了如此多心血,经历了如此多大险,此时终于牵制了火精。
穆非嫣脸上依旧是那份模样,丝毫不见变动,杜凡看了她脸庞一眼,心底里头敬佩这女修,岿然不动稳如山,冰雪仙子算是做到了。
“快在其四周祭起火球符,我快支持不住了。”杜凡急声说道。
“噗噗”几声炸裂声响起,火精四周被火焰围住,烈焰火精虽然有一团模糊灵识,可惜并不知晓此乃引诱之计,加上方才损耗巨大,竟然吸收起了四周的火焰。
银白色火焰一闪一闪,如同炼气修士汲取天地灵气。
“仙子,不如你先处置这火精吧。”孟宇一副高大块头,说出的话有时候会让人无所适从。杜凡心道。
穆非嫣望了望透支灵力过度,脸色苍白的杜凡,轻轻摇了摇头。
孟宇见穆非嫣摇头,知道她并无将火精带入两仪宗心思,心中一阵欢喜,也知道此番行动乃是杜凡兄弟最为辛苦,付出也是最大,所以也不多说,等着杜凡处理这朵妖艳的银色火花。
杜凡大喘一口气,对孟宇说道:“看这火精吸取火焰的速度,我们手中的火球符支持不了多久,还是快点将黑羽玉炼入灵器。”
孟宇看着那烈焰火精银白色火焰,说道:“那好,你快点将黑羽玉炼入灵器,我在一旁祭火球符。”
“恩”,杜凡应了一声,便从芥子袋中取出一连套制器工具,粗粗一看,跟人间铁匠铺中摆设差不了多少,只是材料换了,连大小两把锤子也是玄铁制成。
这些东西,都是在天水乾坤派时,几位师兄送给自己的法器,一想到这,杜凡便迫不及待想增强实力,或是找到孟城城主来为自己和自己门派讨个公道。
杜凡一将各种法器掏出,便取出了尘封已久的水影剑,剑尖往那银色火焰上一凑,过了许久,原本地炎怎么烧都烧不红的杂质黑羽玉上开始浮现淡淡红色,跟铁被加热一样的情景。黑羽玉有些发红仅仅一个征兆,说明黑羽玉就要融化成汁水。
水影剑上处处黑羽玉都一块块发红时,杜凡大手握住剑柄一抽,大锤子“砰砰”砸在通红一片的水影剑上,溅起点点火星。
孟宇并非每见过炼器,不过确实是没见过像杜凡如此小身板的“铁匠”,虽然修士身体比凡人强壮不少,但还是得依靠符箓,法术,飞剑等才能高人一等,当年在禁忌山,许多修士就差点被世俗界中的武者杀死。如今见他挥舞如此大小的大锤子,脸上充满了好奇之色——这身子,竟然如此力大。
等红色褪去,杜凡又将水影剑在银色烈焰火精上加温一番,随即又是一通嘭嘭猛打。
反反复复大半天过去,杜凡才放下了手中的锤子,观察了自己未成形的水影剑,按照这一年来学到的东西来讲,只有当用灵水淬火后才能看出这水影剑是否能恢复昔年神威。
随后捶打出了先前水影剑的模样,长三尺,宽三寸有余,剑身薄如蝉翼,阔剑雄奇大气,不过却不复昔年的水汪汪的模样,而是一阵深邃的黑色。
看着手中阔剑仿佛十分满意,转过头对孟宇说道:“有灵水吗?”
“恩,有,从天池中取来的上等灵水。”孟宇从别在腰带上的芥子袋中取出一个铁桶。
“不对,我筑基用的玄冰煞气应该是最上等的淬火材料。”杜凡忽然想到,玄冰煞气乃是最为精纯的灵力,于是,他右手上又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雾气,左手中的水影剑往雾气中一送,只听到“刺啦刺啦”乱响,发出了烙铁伸入水中会发出的声音。
一阵充满了灵气的迷雾飘散开来,等迷雾散尽,现出一柄黑色大剑,剑身上缭绕着一丝丝银色光芒。光看这剑身,就知道是一柄好灵器。
“果然如此,好。”杜凡摸了摸剑身,感觉质感不错,只是上头的银丝却是别扭。
杜凡握住剑柄,唰唰几个剑花便抖了出来,感觉使剑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也是满意,将水影剑收回了芥子袋,有空再祭炼一下,说不定比起以前那柄水光粼粼的宝剑还要厉害,不过可惜的是水影剑已经名不副实了。
看到孟宇一脸期待神情,杜凡终于接过孟宇腰间宝剑和他一直藏于怀中的黑羽玉,像方才那般捶打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孟宇宝剑也从玄冰煞气中淬火拿了出来,比起方才品质明显提高了不少。
二人事情终于办完,杜凡将一系列东西统统收回了芥子袋,望着烈焰火精,眯着眼道:“今日打扰了你,也情非得已,如今事情办完,我们要离去,还望你不要拦截我等。”
双手一捏法诀,双手变成了蒲扇,朝火精猛地一挥,煞气化为一堵小墙,挡在了烈焰火精前头,毕竟万事都需谨慎。
银白色火焰停留原地,一明一暗。
“孟宇老兄还有,额非嫣仙子,我们出去吧。”杜凡对二人道。
“小心!”冰雪仙子万年不变的容颜一变,黛眉蹙起,杏唇微启,一副慌张神情。
杜凡一转身,心脏猛地一缩,手掌大小的银白色火焰直直扑向自己,相距——不过一尺。
韬光养晦第九十五章灵性火焰
“呼”杜凡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中有些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望着手心之上跳跃不定的火焰,面皮肌肉无奈的抽搐一下,无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宇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也是一副不知的神情。
“非嫣仙子”杜凡将手摊在穆非嫣面前,露出了那朵小火花。“火精怎么变了,一点温度都没有,直接跳到我手心上,我手也感觉不到温度。”
穆非嫣注视着火花,眼眸中一股蓝光,闪了一闪,恢复正常后,说道:“这是火灵,有烈焰火精的威力,却是是借助幻境中浓郁的火性灵气,凝成了火精之体。”
“原来火灵?那这么一来,这火花不是没了火精的威力了,仅仅变成了一团灵性的火焰”杜凡叹道。
“它还是一团有意识的火灵,不然也不会舍弃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灵气。看来这小东西也想出去。”穆非嫣纤长柔夷轻点,从杜凡手心划过,掬起了那朵银白色的火焰。
温润如玉,细腻似水,杜凡只感到手心中传来一股酥麻,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了空寂。
“咦。这小东西好像就像是跟定杜凡一样。”耳边孟宇大汉一声大叹,杜凡才回过神来,看到那火灵如同一个寻家的小孩,直直的朝自己飘来。
“杜凡体质偏水行,火灵莫非想自寻死路?”孟宇疑惑道。
“火灵已经有其自主意识,如何选择不是我们能干预的。”穆非嫣破天荒的接了孟宇一句话,害得孟宇连这话的意思都没弄清,眼中全是喜悦之情。
“如今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只是门口那几位修士有些麻烦。”杜凡道,说话时眼睛还瞄向穆非嫣,毕竟自己可是闯入了人家门派的“禁地”。
“走吧。”穆非嫣淡淡说道。杜孟二人大喜,穆非嫣果然没有问罪之意。原路返回,因为有穆非嫣这金丹修士守护,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出了洞口我会引开那名金丹修士,你们二人出去时小心一点,不过凭借你们进来时的本事,出去不惊动任何筑基修士,问题也不大。”穆非嫣说完,终于淡淡的笑了笑。
此次这番笑容可是真真切切,春暖花开。在那一瞬间,两大男修纷纷暗吞口水,眼冒桃星。
“哼。”穆非嫣忽然冷哼一声,金丹修为灵力波动一放,原形毕露的二人纷纷打了个寒战。
“仙子,咱们快快出去吧。”孟宇哭丧着脸,心想:要不是这仙子见杜凡面善,莫说会三番两次帮助他们,恐怕一个照面就会下杀手。此时暗恨自己得意忘形,不知好歹。
其实穆非嫣心中也是惊讶,要是他人,说不定真的会像孟宇所想般直接灭杀,只是杜凡却让自己感觉十分亲切,这种感觉可只有在她师父夕颜身边才会有,哪里下得了死手。
“万事小心。”
“恩,多谢非嫣仙子,我大仇在身,出去后会前往孟城,不知道仙子所在的门派离孟城远不远?”杜凡说道,此次一别,再相遇也不知道何时。此刻自然要问清她所处门派,以后还有见面机会。
“很远,我们走吧。”穆非嫣神情微变,便朝洞口走去。
“两仪离孟城并不是十分远啊?不知道这穆非嫣在想些什么。”孟宇心中想到,不过此时也不会明说出来。心中想到,出去后再告诉杜凡也不迟。
天黑又天明,清晨时分,思远门内。
“小畜生。絮儿姐姐给你做了八宝莲子,快出来。”樱絮吱呀一声推开沉重木门,声音轻柔,诱惑地呼唤着小畜生。
杜凡消失那几日,小畜生每天都腻在樱絮身边,每日都有精细点心,热羹甜汤食用,享尽了口福,不过每晚却都要回到杜凡居住的小院过夜,不肯睡在樱絮身边,一旦回到房间,看到杜凡还未曾回来,呜咽几声才钻到床上静静趴起,如此模样让心底柔软的樱絮心酸不已。不过樱絮又何尝不想杜凡早些回来。
呼唤几声并不见小畜生身影,樱絮正想去门中厨房之地找找那小畜生,一转身,便看到自己大师兄站朝自己走来,看到樱絮从杜凡房间出来,唤道“絮儿。”
“大师兄。你回来啦!”樱絮蹦跳着跑了过去,语气中透着一股欣喜,眼睛却是朝孟宇身后瞧去。
“絮儿。大师兄去你院子没看到你,所以便来这里看看。”樱絮粉扑扑的脸蛋以及眼中满是激动神情,孟宇不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和杜凡老弟,昨晚便回来了。他带着那小东西便离开了歧阳。他说樱絮是很可爱得妹妹,以后还会回来看絮儿。”
“杜凡哥哥离开了杜凡哥哥”
樱絮的期待转眼变成了失落,慢慢从袖子中掏出那面青铜镜子,注视着镜中娇美可人的影子,点点泪珠模糊了镜中倩影。
韬光养晦第九十六章火灵妙用
杜凡静静立在寒风中,望着孟城城门口。孟城——一个世家,一个古老的修仙世家,当年始祖渡过了最后一次天劫,飞升仙界,因而此世家也是修仙界执牛耳者。
那日凭借冰蚕手套威力炼制好水影剑后,火灵竟然舍弃了在幻境中凝聚的烈焰火精之体,以本源之态飘在了杜凡手中,这番变化着实使穆非嫣和孟宇吃惊不小,还好火灵已经丧失了高温威力,不然按其威力,杜凡不过是小小筑基修士,一旦被其近身,恐怕也是化为飞灰的悲惨结局。
此刻的杜凡模样很是怪异,左肩趴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貂,右肩上跳跃着一朵银白色火焰。乃是小畜生和那幻境中让人十分无奈的火灵。
“在下杜凡,想拜访城主大人。”杜凡在城门大声说道。声音宏亮,震得肩头小畜生一阵不满的用爪子挠了挠杜凡脖颈。
“大吼什么,把自己的灵器都拿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才能让你进城,想见城主?等你修炼到元婴期再说吧。”一位眼中精光闪烁,皮肤糙黑的修士大朝他喝道。
“等等,方刚你说你叫杜凡?”另有一名头头模样的修士站了出来,仔细问道。
杜凡不知为何那些修士如此问道,对着那些修士说道:“正是在下。”他一会话,那名修士马上发出了传讯符,黄符直接朝孟城最中央的大厅飞去。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人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杜凡!”一个洪亮大气的声音传到杜凡耳中,杜凡下意识的应道,并且转过头去寻那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道黑色鞭影,想都未想,芥子袋大开,水影剑嗡嗡飞出一挡,鞭剑相碰,划拉出一串火光。
“好小子,你就是杜凡。”一名长得也是端正,身子跟孟宇相差无几的大汉站在面前。
一接铁鞭重击,震得杜凡双手发麻,不过仍然紧握黑色水影剑,警惕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为何”还未等杜凡说出口,来人哈哈大笑几声道:“再过上几招。”
看上去无比沉重的铁鞭在大汉手中灵活无比,在空中翻腾如活物,啪啪一响又朝杜凡抽去,不过比起刚才那一下可是重了不少,甚至产生一片噼噼啪啪的空气爆裂声。
杜凡自知即便有水影剑抵挡恐怕也会被废去半只手,自然不会去硬碰,身子一闪,躲开那直劈而下的铁鞭。不过那铁鞭不是人间兵器,而是修士的灵器,哪里有那么好躲,在空中诡异一晃,铁鞭便变化了轨迹。
杜凡见铁鞭难缠,自然想起了幻影符箓。一掐法诀,身子便出现在十丈开外,不过这是通过幻影使出的神通。来人略显吃惊,何曾看到过这等功法,即便是比较神奇的缩地成寸法术也不会如此迅疾。
吃惊归吃惊,铁鞭照打不误,不过却抽了个空,嘭的抽到了地面,地面凹下一块地皮,也溅起灰尘泥土漫天。
幻影一闪,杜凡便显出了身形,而手上又多了一杆黑气缭绕的阴幡。脸上充满敌意的注视的大汉。
来人知道被骗了,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并不准备如此罢手,铁鞭一收,从腰间芥子袋中掏出一个瓶子,举起一倒,倒出了石灰粉般白色粉末,随后猛猛地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忽然张口一吐,那些飘下的白色粉末倏忽着起火来,那口喷出了气中充满了大量灵力煞气,和着粉末,形成一条火龙烧向杜凡,比起火球符或是火焰符,这火龙不知道威猛多少。
见火龙扑来,杜凡竟然丝毫没有露出紧张神情,反而露出讥讽笑意,两手虚抬,正准备让大手再发发威,可是杜凡未曾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肩头银白色拇指大小的火灵噗噗一跳,迎向了那条比它粗大上千倍万倍火龙。
“突突”火龙竟然在三个呼吸间小了整整一圈,在旁边围观的低阶修士们纷纷惊愕不已。大汉见火龙未战便输,顿感脸上无光,不过还是十分珍惜那瓶白色粉末。
“收”诀一打,火龙便缓缓消散在了天地间,而白色的粉末也齐齐被吸回了原本那个小瓶。不过数量却是少了很多。
吸饱了肚皮的烈焰火精一阵跳跃,回到了杜凡肩头。
“好家伙,竟然有如此妙用。”杜凡这时才知道平白得了一件宝物,心中大为欢喜,不过脸上却是十分淡定。
来人强压心中惊意,沉声说道:“你来此何事?”
虽然知晓对方出手并无以性命相搏之意,但杜凡还是微微有些气恼,自己好端端来拜山,这人应该便是来接待自己的人,竟然一句话也未说便出手相试,竟然如此没有礼数。可是现在自己却在别人地盘,自然不能失礼,说道:“我来此乃是求见城主大人。”
来人丝毫没有因为杜凡提出见城主的要求而嗤笑,不过是淡然点了点头,眼神命令一名修士为杜凡打理住处后,说道:“城主最近较忙,我得回去请示一番。”说完便朝孟城中央走去,走去之时,忽然转身对杜凡说道:“老弟,我叫南宫非云。你可以称我为非云兄。”
杜凡拱了拱手说了声见过非云兄,才跟着一名低阶修士进入了孟城。
在一间陈列了许多典籍书本的书房中,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问道:“非云,那杜凡小子如何?”
南宫非云答道:“筑基中期修为,煞气精纯,灵器繁多,法术奇妙但是打扮怪异了点。”
中年人点了点头,淡笑说道:“这小子修为是有些差劲。”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十年了,十年也算不久了。嫣儿终于还想得起我这个父亲。”
南宫非云神情一黯,说道:“父亲,你还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恩,没事,偶尔伤感一下而已。对了,你去告诉那小子,要见城主那有那么容易,得通过一场试炼。”
南宫飞云说道:“非云明白,不过这试炼是?”
中年人一笑,说道:“孟城最著名的便是傀儡阵,想见我,得要他闯过试炼筑基后期修士的傀儡阵。”
韬光养晦第九十七章斗傀儡
杜凡被南宫非云引到了孟城中央一座大房外,他十分好奇,此处并非城主府,南宫非云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南宫非云站在大屋外,对杜凡说道:“城主并非任何人都会接见,不过你若能闯过此关,便能直接进入南宫府。”
杜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位南宫非云,忽然觉得一阵眼熟,不过却肯定没见过这位非云兄。对南宫非云道了声谢,便推开沉重的大木门,跨进了大屋。
一进入大屋,那门咯吱一声关紧,门上奇怪符号一阵浮动,杜凡急忙尝试开门,已经铁打般不能动。
杜凡环视四周,大屋中并无其他东西,给人空空如也的感觉,屋子正中间,盘腿坐着一个白发老头,像是入了定。屋子两旁站立着一个个人偶,手中皆有兵器,排成直直一排。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偶?还有这老头又是什么人?”
“难道,是傀儡?”杜凡回想了一番书上记载,记起了书上曾经提到过,有一种法术能将制作好的机关人兽变成只会杀戮的兵器,这些机关人兽便被称作是傀儡。
传闻终极傀儡能灭杀厉害无比的仙人。对于这点,直到杜凡以后经历过这类事情才相信,终极傀儡杀死仙人一流并不是传言而已。
正如杜凡所料,门一关后,坐在中央的老头忽然眼睛一睁,动了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瞬间手诀连连打出,人偶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血红一片的双眼,让人情不自禁想到丧尽天良杀红了眼的屠夫,紧跟着,一片吱吱嘎嘎的异响,人偶缓缓的动了起来。
原本脸色十分警惕的杜凡看到那些傀儡动作这么慢,脸上露出讥诮之色,没有速度,便只是任我屠杀的对象!
水影剑融进了黑羽玉的剑身,十分漆黑,杜凡一拍芥子袋,水影剑嗡鸣而出,朝着最近的傀儡便激射而去,此时水影剑速度比起那水光涟漪的水影剑还要快上三分,惟见空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离得最近傀儡便被打成了碎屑。
杜凡手指一点,水影剑盘旋一圈,朝另一只傀儡射去,他心道,只要十几个呼吸便能毁尽这些迟钝人偶。
然而,情况并非如杜凡所料般简单。
“啃”水影剑竟然被打飞出去,杜凡瞳孔猛地一缩,在白发老头的控制下,几十只傀儡竟然排成了一个阵型,手中兵器为长枪的在里头,握着大刀的傀儡护卫在外头,还有几只材质制作更为精致的手上拿的是一个小盾,盾牌只有两只手那么大,上头的花纹却繁复冗杂,这几只傀儡躲在最里头,手中的小盾上放出一道道白色气晕,而水影剑正是因为钻到了这气晕后,才一个停顿随即被紧随而来的长枪打飞了出去。
手一招,水影剑飞回,被杜凡紧抓在手中,他看着那些结成阵型的傀儡一步步走来,眉头蹙起,猛地一拍芥子袋,十张火球符齐刷刷的飘飞出来。
口念咒语,手掐法诀,急声一个“去”字,红砂符号浮动的黄纸符箓疾驰而去,一到傀儡阵的上头,“嘭嘭”巨响,空气中散发一股炽热难挡的气浪,杜凡体表浮现玄冰煞气形成一层罡气,将冲击而来的热浪挡在罡气之外。望着那一团大火烧烤着傀儡阵型。
杜凡见大火烧那光晕不动,双手一翻,控火诀祭起,凌乱不堪的大火一阵晃动,慢慢形成了不知名妖兽模样的火体禽兽。肩头烈焰火精一阵跳跃,忽然朝那妖兽飞去,一碰触大火,火精便融了进去。
融入了火灵的火兽全身变成了银白色,跟幻境中的烈焰火精相差不大,不过就是形状大点,威力小点而已。
银白色火兽低吼一声,爪子在空中一抡。抡圆了捶向光晕护罩。护罩上光晕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可就是没有破损开来。“嘭”又是一锤,随即接二连三的重击捶在傀儡护盾上。等火球符中蕴含的灵气差不多耗尽时,火兽溃散开来,而火灵才施施然飞回,不过却比起方才还要兴奋,看来这烈焰火精的一抹灵智只有婴儿般大小。
大火散尽后,露出了其中的傀儡人偶。不过最里头的精致人偶手中的小盾上却布满了一丝丝裂纹,原本强盛的光晕也变得暗淡不堪。比起方才不知萎靡了多少。
杜凡微微一笑,千根玄铁针呼啸而出,一条条细丝芒划过,朝着傀儡便刺去。噗噗声不绝,原本垂危的光晕终于消散不见,随即那些傀儡便是刀枪乱舞,抵挡漫天星星寒光。
细针破罡气防御厉害无比,偷袭暗杀也是良器,不过这些傀儡并不存在灵脉重穴,数次乱舞下来,竟然仅仅射爆了五只傀儡。
傀儡此刻已经在杜凡身旁,杜凡也不闪躲,玄铁针一收,水影剑一横般冲杀进去。霎时间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一片混乱,残屑断肢乱飞。
火灵不是实体,不惧刀剑之伤,可小畜生却是血肉之体,杜凡一个护卫不好,竟然让一杆长枪将小畜生打飞出去,小畜生也是牙尖爪利,身子虽然在杜凡照顾下愈发肥胖,可依旧灵活无比。瞧准了一只傀儡的下肢关节处,一爪子抓上,那傀儡咯吱一声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正当小畜生还要继续发飙时,一柄大剑朝小畜生刺去,小畜生闪躲不及,竟被大剑刺中了腹部,小畜生呜咽一声,摔倒在地。
杜凡看到这情景,脸上浮现一股煞气,小东西跟着自己哪享过什么福,除了能满足口食之欲,基本上都是随着自己风餐露宿,漂泊不定,纵然自己要将它留在樱絮身边,可这充满灵性的小东西不会应许。如今小畜生被一头傀儡刺伤,顿时怒从心生。
“哼。啊”
失去了任何招式,瞬间罡气外放,疯子般挥舞起水影剑。招招硬碰,毫无花哨。
控制傀儡的老头面皮一跳,双手翻飞的越发厉害。在他的控制下,傀儡也像是发了疯般,杀向杜凡。
瞬间,大屋内充满了哐哐碰撞声
守候在大屋外头的南宫非云估摸时间也是差不多,要是再晚点,恐怕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了。南宫非云从怀中掏出一枚钥匙,往大屋木门外大锁锁孔一插,随即,大门上符号隐没不见。
看到大屋情景时,南宫非云一阵肉痛,大屋内数十只傀儡全部变成了一对对碎屑,剩下一只完整的人型傀儡都没有,可怕的是,杜凡则是用黑色阔剑,架在老头脖子上。老头资质颇为低下,不过筑基后期修为,除了傀儡,其他法术不是十分通晓。如此一来,杜凡破去傀儡阵后,毫不费力拿住了老头。
他眼神原本温和中正,此时却有些阴冷。从出山都如今,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可什么事情都会硬撑下来,甚至连灭门之仇都死死压在肚中。此时因为小畜生的受伤,那股深埋于心中的戾气此刻一览无余。
“可以见城主了么?”杜凡理智的撤下架在老头脖子上的水影剑,将昏迷过去的小畜生抱在怀中,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难道不用休整一番,这个状态,恐怕”南宫非云已经将杜凡当成妹子的好友,自然不想他见南宫天行时一副臭脸。
“不用了,我能克制自己,我们走吧。”杜凡冷静道。
韬光养晦第九十八章南宫城主
南宫府内一书房中,身着衮龙金色华袍的南宫天行手中持着一卷《隐士韬略》,静静地品读着。抱着小畜生的杜凡也是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出声打扰南宫天行阅读那本自己儿时已经全部死记硬背啃下了的书。
过来许久,南宫天行才放下了手中的已经泛黄的书,对杜凡说道:“你可知道‘放得心下入圣超凡’这句话?”
杜凡并不忙着回答,大概思索了约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说道:“不知。我不知道‘放得功名富贵之心下,便可脱俗;放得道德仁义之天下,才可入圣’的道理。”
南宫天行淡笑道:“又是怎个不知?”
“既然追寻天道,又为何要放弃追寻天道之心?”杜凡回答道。
南宫天行也不驳斥杜凡,问道:“朝菌只有一日生命,为何还要存在?”
杜凡想起当年自己还在林子中采食只有一日寿命的菌类,只记得鲜美无比。有机会一定得给小畜生做上一份新鲜菌汤,杜凡如是想。“不为何,道即如此。”
南宫天行时好像知道杜凡心中所想所念,说道:“道即如此,那道心也是如此,硬求超脱,便入了死胡同,我先祖当年羽化飞升,并无留下只字片语,不过朝亲人笑笑便进入了仙界。先祖之意便是‘放得心下’。可惜后人无一明晓,还是在红尘间滚爬。”
杜凡弯腰拱手道:“谢过城主,杜凡虽然愚钝,但此话定会记住。不过请允许杜凡说明来意。”
见南宫天行摆了摆手,杜凡继续说道:“家父名讳杜寒风。”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天行脸上神色一变,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你是寒风兄弟的儿子?”
“回城主,杜凡便是,请一观这‘天授’印。”说着,杜凡便从脖间取下那枚黑色杜家印章。
南宫天行接过印章,仔细打量了很久,才幽幽吐了一口气说道:“贤侄果然是寒风兄弟的儿子,伯父自然知道这枚印章,还知道原本上头刻着的乃是“天邪”二字。不过关于这印章其他方面,我也是不知。”
南宫天行一改口,杜凡便觉一股亲切之感,因为小畜生受伤这事而产生的怨气也消散不少,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杜凡见过伯父,家父家母在两年前便销声匿迹,小侄觉得伯父知晓我父母的下落才不远千里赶到孟城来的。”
南宫天行一听这话,脸上一阵苦笑模样:“寒风兄弟从未跟我提起过来历身份,贤侄难道还觉得伯父知晓你双亲下落?”
“这”杜凡心中刚刚热乎起来,一下子又是冷了下来。
南宫天行温和的目光久久注视着“杜凡贤侄”,杜凡自然不敢与其对视,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小畜生。
“贤侄,”南宫天行终于开口道,语气有些无奈,“当年你父亲即寒风兄弟曾留与我一信笺。”说着,南宫天行缓缓便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后正是杜寒风亲笔书信。铁笔银钩间洋溢着杜寒风抹不去的书生儒气。
打开信笺,看着熟悉的笔迹,仿佛看到那位温和中正的男子语重心长,婆婆索索对面前的南宫天行说道:“天行,数年后寒风会有一场大劫,如若从此音讯全无,那寒风便是凶多吉少,不过小儿还未成材,寒风也是照顾不到他,以后要是有一名少年持着“天授”印章来寻你,那便是我儿,至于其名字,寒风怕天行刻意去寻找我儿,便不告知天行了。如若那少年还未筑基,便安排他去世俗生活,不要让他跨入修仙界,要是他已达筑基期,那寒风就拜托天行兄,替我儿解决一个棘手问题,至于其他,便让他自己一步步走下去吧!”
“父亲”捏着那封信笺,杜凡脸上惆怅一片,没想到自己父亲早在如此之久前便帮自己筹划好了,可自己却还不知。正应了那句老话,父爱重如和桑山,雄奇宽厚却道默默然无言。
“贤侄,伯父对穆华城的一些事也有所了解,不过确实不知那逃离“小贼”便是贤侄,伯父即便有心为你除贼,可是也无能为力,虽说伯父为孟城城主,可并不能一手遮天,城中长老,护法皆是南宫世家的人,一旦伯父受人把柄,恐怕连这城主之位也是不保,其次,孟城与慕华城皆是大门大牌,一旦烽火连天,这太封修仙界就永无宁日了。其三,修仙界并非贤侄所想的如此简单,伯父放在真正的修仙界中,也不过一名小卒而已,修仙界还有许多你所不知的势力门派。”
杜凡默然的听完这些话,沉默半响,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还望伯父能助我一件事。”
南宫天行见杜凡如此深明大义,也是感慨不已,唏嘘道:“贤侄但讲无妨,只要伯父能为你解决,定然不会推辞。”
杜凡看了看怀中小畜生,语气勤恳的说道:“还望伯父赠杜凡一枚疗伤灵药,这小东西在闯傀儡阵时被傀儡刺伤,怕这跟了我却总是多灾多难的小东西撑不过这次重伤。”
南宫天行一阵哑然,要是换成他人,不是法宝就是修行灵药,唯独这贤侄却是要一枚疗伤丹药,而且还是为了这头看似毫无用处的小东西讨的,看来的确不同于寻常修士。
思考间,便缓缓从袖中乾坤中掏出一小瓶,瓶子上头没有瓶口瓶塞,好像是被硬生生捏在了一起。“吧嗒”一声将上头封住的瓶口捏碎,一颗霞光宝气,氤氲缭绕的五色丹药出现在南宫天行手中,看着这颗丹药,南宫天行叹道:“此药伯父原准备喂于自己的灵兽所练,耗费我整整一年时间才收集起各种材料物品,不过多年来却不曾遇到心中喜爱的灵兽,现在将这丹药喂给这小东西也是物尽其用了。”
听南宫天行如此讲,杜凡才收起了阴鹜的面色,欣喜道:“谢伯父赐药。”可见这头小畜生在杜凡心中价值几何。
南宫天行也不多说废话,手指朝小畜生一点,杜凡怀中的小畜生便长大了嘴巴,露出锋利得板牙。五色丹药便被塞进了小畜生的嘴中,咕咚一声,沉睡中的小畜生喉结一动,便将灵丹吞入于腹中。
感觉小畜生的身子一阵颤动,而且手臂上传来的感觉愈来愈热,杜凡才放下心来,对南宫天行说道:“伯父这灵丹果然厉害,那么快就有效果了。”
南宫天行笑道:“这枚丹药虽然不是传说中可以肉白骨的仙丹,可对灵兽一流倒是有些奇效。若非对人无益,伯父早就服下这枚丹药了。”
“难道丹药有人畜之分?”
韬光养晦第九十九章破玉简之禁制
“这倒不是有严格界限,只是伯父炼制的这枚丹药是特意为灵兽准备,炼制时加入了一些只有灵兽才能食用的材料,所以这丹药得分人畜。”南宫天行逗弄了几下杜凡怀中的小畜生,看它实在没有反应,才将手背了过去。
“贤侄是如何与非嫣相遇的?”
杜凡道:“我曾经闯入过天池幻境,随后两仪宗派非嫣前来捉我。随后一见如故!”
南宫天行神秘一笑,心道:“你们本就相识,哪来一见如故之语。”口上却说:“贤侄知道为何非嫣为何自称姓穆吗?”
杜凡摇头说不知,道尽此中恩爱情仇,恐怕又得是一番儿女情长之语。
果然如杜凡所料,南宫天行道来,简洁明了,几句话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我往昔年少,结识世俗世家深闺内那小家碧玉,情丝深种,后来费尽心思与非嫣母亲拜了天地,直到生下非嫣后,才告诉她我本是修士一流,她为了与我长相厮守,也要修行道术,可非嫣母亲并无灵脉,于是我便费尽心机,寻来了两位元婴修士,施展了逆天改命之法。”
听到这,心中一惊,逆天改命之法,光听这名字就是非同一般的功法,元婴修士能施展吗?好奇问道:“施法失败了?”
南宫天行摇头苦笑:“谈不上失败,也没有成功。”他温和淡定的脸上闪现了一股忧郁沧桑之色。
“伯父,穆伯母”杜凡见南宫天行脸上一片痛苦之色,迟疑道。
“她,她是产生了灵脉,一身修为也是达到筑基后期。”南宫天行仿佛后悔不已,跌坐在书桌前椅子上,自责道,“可她,却变成了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杜凡叹道,“穆伯母的三魂七魄可进入轮回了?”
南宫天行不再回答杜凡的话语,也许发现在侄子辈面前如此状态不合时宜,调整了一番,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入了轮回,伯父也就不会如此自责了,所以非嫣不认我,我也不怪她!只希望让她平安快乐的渡过修行岁月。”
“”
“贤侄,接下去你有没什么打算?不如留在孟城吧,虽然伯父不能徇私,但给你提供一个住处却是有的。而且这里灵气充足,材料供应也会比你一介散修来的方便。”
思索片刻,杜凡婉言拒绝了南宫天行的挽留,说自己乃是通缉修士,会给孟城带来困扰,再说自己是有师门之人,虽然留下门人不多,但好歹也得寻齐众人,还有找到陆混子,毕竟邋遢老头也是一厉害角色,要杀掉慕百越以及那些围剿师门的修士恐怕还得要寻到他。
如此推脱,南宫天行也不强留,毕竟有人愿意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而且杜寒风可是嘱咐让其自己在这条修行之途上走下去。
“那贤侄倒是可以在伯父这住上几日。”南宫天行开口道,可能是发现了杜寒风的影子,南宫天行越看杜凡越是喜欢。
“恩,多谢伯父,我也正想好好休整上一些时日,不过伯父还是把我当做城内一名普通筑基修士吧,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对了,杜凡还有一件事请教伯父,方才杜凡所毁去的那些傀儡可是孟城的秘法所制?”
“无妨,其实只要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那些小型傀儡十分容易炼制,不过要是一些厉害傀儡倒是需要施展秘术,不过贤侄闯过的傀儡并不是高等的傀儡,只要有材料,估计筑基修士也能炼制出来。当然,那名修士得了解机关以及精通炼器。”南宫天行说道。
“既然如此,那伯父可否赠我一本炼制傀儡的典籍,再加上几头傀儡让杜凡好好参详参详?”
“赠你典籍可不行,人偶傀儡之术乃是孟城秘术,与一般傀儡术有些差异,传你不得,毕竟这是祖规,我也无法修改,至于人偶傀儡,倒是可以赠你几具。”
“那我就多谢伯父了!”
蓦然间,南宫天行看到了杜凡腰间那精美的芥子袋,不禁赞道:“看来是有上古聚灵阵的芥子袋,好一个杜寒风。”
杜凡听南宫天行夸赞自己的芥子袋,不解问道:“难道其他芥子袋和我的不同?”
南宫天行从腰间一摸,将自己的芥子袋递给杜凡说道:“你看这袋子上头,是不是有一道缺口?”待杜凡仔细观察,果然在袋子底部发现好像破损般一个小洞。
“那是输入灵力的入口,而你的芥子袋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刻有聚灵阵的宝贝,虽然用处不大,却是稀奇的很。”南宫天行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父亲留给我的东西还不止一件。”杜凡心中犹豫了一下,从芥子袋中取出了父母留下的玉简,递给南宫天行,说道,“还望伯父替我解开上头的禁制,让我知道家父家母留了什么东西给我。”
南宫天行深深的望了杜凡一眼,哈哈一笑,接过杜凡手中玉简。
南宫天行集中了精神,灵识海中灵识快速透出,凝聚起来,杜凡只觉得面前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压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南宫天行灵识凝结成一把看不见的锋锐小剑,不过灵识小剑并没直接朝玉简刺下去。南宫天行先用一丝灵识缓缓转遍了玉简,发现有一层看不到的保护层遍布在玉简周围,防止人窥探。
杜凡站在旁边,看到南宫天行脸上神情猛地一变,他手中玉简上爆出一团小小的刺目光芒,随即又“噼啪”两声轻爆,清脆异常,如同鱼泡被踩爆。
韬光养晦第一百章两套功法
小畜生趴在锦绣被子上,正处于昏迷状态。杜凡端坐床上,眉头紧紧锁起,手中捏着一枚玉简,平放于面前,南宫天行将禁制破去后,直接将其还给了杜凡,随后派人将杜凡送回了休息的屋子。
杜凡眉头忽然忽然松开,神色变得淡定起来,整个人一动不动,足足半天时间,他才面露异色,将灵识抽出玉简。
“嘭”这枚玉简炸成了玉屑。杜凡先是一惊,随后恢复正常脸色,长长叹了口气道:“父亲,娘亲,你们果然是另一块大陆上的修士!”
杜凡望着玉屑,不知道是喜是忧,玉简记载,自己父母是无泽海南边大陆的修士,前往另一块大陆,路途遥远不说,凶险更是比起在太封大陆闯荡要大了不止十倍。
“既然如此,增强实力才最关键,杀死慕百越没有实力那是空想,渡过无泽海没有实力连性命都保不住,何谈寻找双亲,何谈踏上大道?”杜凡眼中迸发一股充满野心的绿色火苗,坚定说道。随后脑子飞快转动,开始品读起了玉简中记载的两套功法。
“万星剑阵,以本命法宝飞剑为主剑,百柄灵器飞剑为配剑,万星剑阵一出,受攻击者生机全死。四周全是万点寒星厉芒,除非凭一己硬抗百柄灵器连续攻击半柱香时间,否则必死。剑阵初成,灵剑全部被炼成厉芒,剑阵中期,厉芒再次缓缓汇成剑刃,剑阵大成,厉芒剑刃间随意转化,此时,百柄灵剑便与你心意相通,无论是怎么样的剑阵,只要有法阵图,便能轻易组成威力巨大的剑阵。”
“道胎噬身法,运转功法时金丹化为本源形态,与身体合二为一,修为增长起码五成,功法运转过后负面影响极大,休息几日才可恢复,若是经常使用,危害极大。”
杜凡脑中念头闪过:“这些功法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一道道信息通过灵识传入我体内后,玉简自行毁去。”
万星剑阵自己是没法祭炼了,不过杜凡却能修炼道胎噬体法。按照功法上记载运转起体内灵力,运转一遍后,杜凡只感觉到丹田处发热,鼓胀,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异变了。匆匆运转一遍功法,杜凡便从入定醒来。
抬头看到望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他心中思念之情愈发强烈,一拂芥子袋,忽然想起什么般说道:“水影剑已经修复,却忘记祭炼一番了!”随即,芥子袋上光晕一浮动,一柄银丝缭绕的阔剑出现在杜凡膝盖上,剑身墨黑,比起当时水光粼粼的模样差远了。
“呼。”闭着眼睛将全身灵力运转一遍,感觉灵力灵动起来,杜凡才眼睛一张,双手捧起了水影剑。
杜凡灵识开始一点点透出,浸入黑色阔剑,灵识传来的感觉是入目一片漆黑,丝毫没有一点光亮。
如今,杜凡灵识强度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一扫视下,将水影剑上上下下都转了个遍。
“跟第一次祭这水影剑差不多。”
祭炼灵器,一般是留下一部分灵识在灵器里头,留下的灵识会和本尊灵识有若有若无的联系,凭借这联系,修士可以更加灵活的使用灵器。当时杜凡为了过入门测试,曾经仔仔细细的祭炼过千根玄铁针,对灵识的控制达到了十分细腻的程度。
“留下一部分后就离开吧!”杜凡心念一动,想要强行留下一丝灵识。
“咦,这是?”陡然间,他感觉到另一股意念出现在水影剑中,如同另有一个人将灵识沉入剑身。
“剑灵?”杜凡脑中冒出一个十分荒诞的想法,随即又否决掉了,剑灵这东西,即便是极品灵宝,也很难诞生出剑灵来,除非是极品灵宝温养的法宝,说不定能产生一股自主意识。或者是使用邪魔手段,将灵物魂魄强行压入法器,便可以催生剑灵,不过这等方法成功几率很小不说,就是那灵物也得是七八级灵兽的魂魄,否者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可七八级灵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修为,实际战斗力只强不弱,谁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剑灵白白毁去十分难得的高阶灵兽的魂魄。
“这魂魄怎么好像包涵的火属性。难道……”杜凡心中一丝明悟,一收灵识,转过头看去,果然……原本一直安安静静飘在自己肩头的火灵已经不见得身影。
“这小东西,还没弄清楚有何功能呢,现在又给我出了个难题。”杜凡一揉眉心,大感头痛。
“再试试,看能否跟这火灵交流。”灵识又浸入了水影剑。
大概过了两柱香时间,杜凡将灵识收了回来,摇了摇头,什么信息都没得到,连分裂出去的一丝灵识,也被火灵吞噬了个干净。
“哼,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杜凡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结果很不满意,灵识无法注入水影剑,御器伤敌时,难以达到最大威力,说不定会被敌人夺了水影。
“看来只有用外力逼迫它出来了。”
杜凡这么一想,从袖子里头掏出了几张火球符,凭借灵石中灵气炼制的符箓,比寻常火球符厉害一点。
口中不知道念道什么,手指朝一张爆裂开来的火球符一点,火球凝练几分,缩成一个火团,明显是其四师兄教授给他的控火术。
“不出来可不要怪我不仁义了。”杜凡脸上浮现一股邪恶的微笑,好像看到了火灵哇哇乱叫着从水影剑中逃出来的情景。
然而,火灵乃是火之灵体…
杜凡控制着煞气大手,捏住水影剑剑柄,缩小版火球呼呼的烧向剑身,被凝实了许多的火球一烧,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炎热的气息。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一章诡异的战斗
“威力不够,再来。”杜凡低语道,数张火球符被祭起,化为小小火球将水影剑团团围起。火球光芒将屋子照的火红一片。
这时,让杜凡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的,团团火焰纷纷“嗖嗖”的被水影剑吸了进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宝剑此时通体发出红光,犹如寻常凡铁被烧红一样。
“这……”杜凡有些震惊,水影剑虽然又被锤炼过,也融入了黑羽玉,这番异变应该是火灵引起的。
杜凡沉默片刻,眼中迸发出一片炽热光彩,口中自言自语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吸收多少火焰。”哗哗几声,从袖子里头和芥子袋中带出所有库存的火球符。
“爆。”
“去。”手指一点一挥,一个个缩小的火球朝水影剑扑去,然而在剑身一闪下,顿时消失无踪。
“竟然用完了所有的火球符,看来还不够啊。”芥子袋又一次打开,这次从里头拿出来的是一张张空白符纸,十几块灵石,还有一杆紫金符笔,半瓶灵兽血液,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边制符,边祭符。看你能不能吸收所有的火焰。”此时杜凡就像一头老黄牛,执拗一根筋到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张张符箓炼制出来,随后被祭起,而后被水影剑吸入进去。除去炼爆了的几张符箓,大概有二三十张火球符被祭出去,而后连火星都不剩一点,完全被火灵吸入了水影剑。最后拿出来的灵石都用光了,杜凡才停止了这白费功夫的举动。
“嗯?这些银丝竟然变复杂了。”杜凡抓起水影剑,剑身入手温润,一点变热的痕迹也没有,只是银丝变得复杂起来。
在幻境中,将黑羽玉炼入水影剑时,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银丝,只是情况不容杜凡多想,现在这火灵钻入了水影剑中,而且剑身发生的变化,这一切都告诉的杜凡,火灵的“依附”显然是谋划好的,否则为什么不找孟宇或是穆非嫣,偏偏找到了水影剑的主人。
这样一想,杜凡不免有些气恼,被一团模糊灵识算计了,换做别人,心中也会有些疙瘩。
“看你的灵智能厉害到那里去!”
脑海深处,在一处玄秘的地方,一丝丝感觉透明其实泛着淡淡乳白的烟气缓缓凝结起来,穿过脑海个个重要穴位,从眉心透出。这处玄秘之地,便是修士们所说的灵识海。纵使是化神期炼虚期大神通者,探究不完此处的奥秘。
不过一出了眉心,就看不到任何颜色了。杜凡正在调取全部灵识,准备好好教训这背后阴了他一下的火灵。
“轰”一股剧烈震荡,杜凡灵识海一阵摇动,杜凡灵识凝为锥子,强行突破的火灵在剑身上的封锁,扑向杜凡的是一股要将人烤熟的热浪。
“真是自作自受,没事喂它那么多火球,如今用来对付我!”杜凡一阵懊恼。
他的灵识慢慢凝结起来,变成了一个小人模样。眉毛鼻子嘴巴,跟杜凡有几分相像,不过身影却十分稀薄,好像一层水膜一样。
在水影剑中,杜凡灵识可以幻化成小人模样,因为在灵器内,有灵器保护,天地威压小。可是在外头灵识凝聚成任何实物却是困难重重,到了灵识化形的地步,心念一动就能对敌,这种地步,恐怕是要化神修为了。
小人四周全是一朵一朵的火花,围着杜凡,不停地跳跃着,一旦杜凡有所异动,肯定会毫不留情扑上来,将这股灵识烧成一蓬飞灰。
“小东西,给我出来。”杜凡大吼道,虽然这不过是一股灵识,但是形随心动,心中一想,自然就有一股声音充斥着这片世界。
周围几十朵火花明显一亮,随后又黯淡下去。呼呼,那些火花同时转了起来,黑暗的空间中充斥了一条条明亮的红线。
杜凡暗自戒备,火灵说不定真的开了窍,灵智不弱于人了,一旦攻击自己,将这部分灵识抹去,那便能轻而易举的占据自己的身躯,虽然灵识之体无法出汗,可这样一想,便感觉冷汗刷刷的从背后冒出,背部一片阴寒。
小人身子呈弓形,一旦有所不对,马上离开,犯不着为了一柄剑丢了自己小命。
陡然,一个个托着长长尾巴的火花忽然朝一个杜凡前头冲去。
“啊!”心神一跳,杜凡灵识准备撤出水影剑。
“什么东西?”杜凡好奇想道。扑来的火花全部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身影。这一变化使得想快快撤离的灵识小人又返回了原地。
身影大小跟杜凡灵识凝结的小人相差不大,全身赤红,没有眉毛头发,不过面目却和杜凡的灵识小人有三分相像。
赤红小人倏忽间张开了眼睛,一道灼人目光直直逼向灵识小人。
“哼。”端坐在大床上的杜凡闷哼一声,手指间溢出丝丝霜白煞气弹入水影剑。
剑中,从天而降一阵冰寒入骨的灵气,如同六月飘雪般的感觉,原本酷热难挡的环境一下子冷了下来。
赤红小人仿佛也忍受不了这刺骨的寒气,全身蹦出阵阵火焰,将抵抗着这精纯的玄冰煞气。
剑身外真正杜凡则是手指不断弹飞,将一股股煞气输入水影剑,几个呼吸间,储存的煞气消耗了大半。
赤红小人再也忍受不住,小眼睛圆瞪,呼啦,带着一股热风朝杜凡灵识扑来。
“来得好”,杜凡心中暗喜。
在玄冰煞气寒意下,火灵竟然被逼的朝杜凡动手,可是其威力不是十分巨大。
杜凡所化灵识小人也是手掐几个法诀,脸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大量外界输入的玄冰煞气朝灵识小人扑来。
灵识小人并不感到寒冷,反而觉得通体一片舒畅。几个呼吸间在杜凡的灵识外头,幻化了一层薄薄的冰甲。
冰甲不过是控制玄冰煞气凝聚起来,形成盔甲模样罢了,并没有什么大神通在里头。不过对付扑来的火灵却是正好能恰好,玄冰煞气冰寒纯净,就是在幻境里头,是烈焰火精之体的火灵也奈何这煞气不得,何况是失去了威力,仅仅是一团有灵识的火焰呢?
赤红小人刚刚扑了上来,身着冰甲貌似上古冰神的灵识小人大喝一声,脑海模拟一边古拳法走势,便迎向赤红小人。
“喝,吃拳。”灵识小人小脸上浮现一股持强凌弱时,特有的表情。
赤红小人身子猛地一转,竟然将受拳的那部分身子硬生生移开了,就像一条滑腻的泥鳅,抓也抓不住。
“哈,竟然打不到。看腿。”
盘腿坐在床上的杜凡脸上一片笑意,仿佛回到了儿时跟山中兔狐嬉戏打闹的场景。
水影剑中,火灵并无反手之力,全靠身子的腻滑才躲过被打散的命运,而且杜凡的灵识小人被玄冰煞气包的严严实实,拳头上都包着一层冰晶,火灵哪里有偷袭的机会。只好一直被杜凡当做沙包一样打来打去。
“想跑!”
赤红小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接了一拳便朝远处飘去。
“打得真舒服。”灵识小人脸上露出一个舒服的表情。这套古拳法虽然练了好多年,可是苦于没有良师的校正,加上**上肌肉,骨头的无法调和,身体始终发挥不出这拳法的真正威力,可灵识施展起来却丝毫没有这些弊病,一通拳打下来,大感酣畅淋漓。
“嘿嘿,既然选择了我做你的主人,那你自然得有点样子,在暗地里算计我,就算你真的灵智大开,跟生灵并无二样,我也要将你打了再也不敢使坏。”灵识小人阴阴一笑。陡然朝赤红小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骤然,剑身外杜凡眉毛一挑,惊呼:“不好。”
杜凡心中狂跳,就在刚才,一股好像不是自己的意念出现在水影剑中离体的灵识之中。以防万一,杜凡迅速将水影剑中追击赤红小人的灵识收回了灵识海。
“刚才是怎么回事?”缓缓睁开眼睛,长吐一口气后,杜凡心中一阵郁结。
就在这时后,杜凡丹田处,一颗金丝黑珠滴滴转着,不过却丝毫没有阻碍丹田中灵力的运转,不过却是有一丝丝淡淡黑气融入了不断周游全身,循环不息的灵力中。随后,不停转着的黑珠也慢慢停止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二章收服火灵
“难道是幻觉。”杜凡念头快速的转动起来,脸上一片讶异。
“算了,现在火灵被我教训得怕了,只要在稍稍花费工夫就能驱逐出来,还是这事要紧。”杜凡道。随后平抚一下心境,灵识再次浸入水影剑中。
刚刚被杜凡的灵识小人灭了威风,火灵当然对去而复返的灵识小人充满畏惧,此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就这么大一个地,看你能躲到哪儿去?”灵识散了开来,水影剑内部充斥了一股意念。
“原来在这里。”杜凡嘴角一翘,灵识猛地朝剑尖冲去。
赤红小人并没消散,而是紧紧的缩在剑尖一禺。
“小东西,给我出去。”通过灵识直接将一个意念传给了火灵。
就在这时,一股信息通过杜凡的灵识反传回了脑中。顿时,种种负面情绪弥漫开来,孤独,寂静,黑暗,无助,从古至今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团团胡乱不堪,支离破碎却存在了很久的古朴气息震得灵识海波荡不已。
原本神情安和,可是这些意念一进入杜凡脑海,杜凡如同一个千年孤寂的旅人,不知从何处来,不知从何处去。满脸都是寂寥神色。
“哼”一声冷哼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在水影剑中久久震荡不灭,像是有莫大威力,冷哼之下,杜凡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
“好险。”杜凡大叹一声。
水影剑内,赤红一片的小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铺天盖地都是玄冰煞气,入目一片霜白。
“方才你向我输送臣服意念,虽然真心实意,不过却差点害的我心神失守,这次便饶了你,下次要是再敢耍滑头,恐怕你这团胡乱灵识也要消失在天地间了。”
杜凡灵识幻化出来的小人一转眼便分成了两份,大小模样不变,其中一个身影却稀薄了不少。
近似透明的小人缓缓走近赤红小人,赤红小人抖得越发厉害,仿佛走来的乃是吃魂食魄的大恶魔。
“大恶魔”小脸阴险一笑,带起一道残影便扑入了赤红小人的身体。
……
“呼……这火灵真的快成真正的灵物了,现在与我一小部分灵识交融,以后控制这剑,应该方便不少。”杜凡眼中闪现一阵兴奋光芒。
手指轻抚水影剑身,感觉每一寸都是自己手臂一般,心念一动,一道残光,水影剑倏忽间从窗口飞了出去。速度比起以前,起码快了两三成。
“嘭”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院子里头花花草草全部化为齑粉,只剩下一个八仙桌般大小的坑坑。
“好厉害,威力也比以前大了许多。”杜凡走了出来,脸上喜色再也掩饰不住,张口称赞道。
手一招,和他紧密相连的水影剑呜呜两声盘旋,便落在了杜凡手中。
“原本是波光粼粼的水影剑,如今却是漆黑一片。”望着这柄一直伴随自己,为自己活到今天立下汗马功劳的水影剑,杜凡感叹:“剑身上的银丝应该是火精的精华浓缩,看来这火灵还真下的了手,锤炼这水影剑时,便已经打算将这剑作为以后得寄居之地了。这等心思,比起三四岁小毛孩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火纹水影剑,哈,只要以后解决了水火不相容这问题,也是一件神兵利器。”杜凡大笑道。
灵识一动,芥子袋大开,同时水影剑也紧紧跟随,在芥子袋打开的瞬间,没入了芥子袋。“好,好,以后又多了一份保命依仗。”
体内快挥霍光的煞气一动,输到两手上,两大蒲扇凭空出现,“去”杜凡低吼一声,原本凹了进去的泥地院子马上被卷起的泥土枯枝填埋了。
随后便缓缓的踱步进了屋内,看了一眼还在沉睡昏迷中,可气息却稳了不少的小畜生,袖子一卷,将屋内油烛吹熄,便盘起腿打起坐来,缓缓吸收提取着孟城内比起其他地方浓郁了不少的灵气。
小院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手中持着锣鼓,腰上别着几张特制传讯符,眉头紧紧蹙起,脸上一片不该如此的神色,自言自语道:“明明听到爆炸声了,怎么一转眼,连虫子叫声都没了?”
第二日,杜凡恢复了不少灵力,昨晚灵识和火灵一番小小争斗,修为又上涨了许多,如今起来也是感到神清气爽,十分舒服。
“杜凡道友,家主有令,只要道友一起来,便去城主府找家主。”一开门,在院子中久等的少年便对他说道。
“恩,道友在这等多久了?”杜凡微微感到愧疚。
“不久,仅仅只有半炷香工夫,道友还是跟我来吧,以免家主待会有事,扰乱的家主安排。”少年一说,便领着杜凡朝城主府走去。
昨日急急忙忙被南宫非云带来打去,丝毫没有注意这孟城里头的建筑房屋,如今被这名修士带着,杜凡便环顾四周,看起了这城内布局。
孟城比起慕华城来多了一份和谐,慕华城里建筑虽然不比孟城少多少,但是各个门派都自顾自建造道观,居所,所以在慕华城中,给人的感觉就是房屋凌乱。
而在这孟城之中,屋子清一色都是上等重檀木以及青色花岗岩构建而成,规格都相差无几,如果站在城内最高处放眼望去,除了城主府,便是一片青色,给人十分洁净端庄的感觉。
“还好是修士居住的城池,要是只凭凡夫俗子的力量,恐怕如此一座城池下来,就得要用数十万民夫性命来填。”
修士的灵器加上芥子袋等等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建造一座大城,若非修士将就一个不能贪图红尘奢靡,恐怕就是用黄金铺路也并非不可能。
进入了城主府内,小修士便跟迎上来的修士交代几句,随后退了出去。那名迎上来的修士便着杜凡往城主书房走去。
“贤侄。昨日你睡的可好。”南宫天行在书房中静静的看着派内各项事务的进程,见杜凡进入了书房,放下折子,关切问道。
其中的关心之意一听便知晓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容不下半点虚假。
“谢伯父关心,大仇未报,双亲未寻,我岂敢偷懒,每夜打坐,并没睡觉。”杜凡淡淡说道。
“恩,有这样的上进心也是难得。不过贤侄修为还不过是筑基中期,谈论报仇还为时过早。”南宫天行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杜凡,语气虽然没有丝毫看不起之意,可是却让杜凡莫名的心揪了一下。原本眼中光彩熠熠,被南宫天行如此一说,缓缓变得暗淡无光。
“哼……”从南宫天行鼻腔里重重的发出一声冷哼。如同直劈下的巨雷,杜凡眼皮一抬,眼中竟然一片炽热。
“多谢伯父提醒,即便小侄魂飞魄散,也不会让那些围攻我师门的修士好过,还有那慕百越,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牙杜凡齿一咬,坚定说道。
在短短几句话间,杜凡心性又坚定了很多。
南宫天行这才开口说道:
“修道求的乃是成仙,何谓仙人,豁达无求,畅游天地,如何豁达,斩断一切执念。”
“该做的事做完,心中不留一丝遗憾。自然便豁达开来,你若想要踏上仙途,报仇也是十分重要,否者念头杂乱,如何超脱。除非你能抛弃七情六欲,修得无情之道。”
“修仙修仙,哪那些鬼怪邪修杀人放火也能修成仙人?”
“若是对自身超脱有利,该杀时便要杀,即便屠杀万人,只要心性坚定,老天也阻不了你成仙成佛。”
“这……伯父,难道这样做,上天没有惩戒之法吗?譬如渡劫时神雷威力增强。”杜凡心中骇然,没想到其伯父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来。
“这些伯父还不知道,不过一旦心念通达,只怕便是神通大成之日,自然不怕区区雷电。”南宫天行眼中目光炯炯,盯着杜凡。一股杀伐之气从他身上流现出来。
“呵呵,贤侄不必将这些话记在心上,伯父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一旦你进入了修仙界,若想有所建树,定要有一颗杀伐果断之心。好了闲话少提,今日找你过来乃是为了安排一个修行之处,慕百越肯定贪图你那小印,以后他还会四处寻你,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身份,你是归附孟城的散修,是孟城第八护法郑冰手下,以后你来见我也得用这个身份。”
“是,属下遵命。”
孟城虽然是一个城池,但也是一个门派,所以门下修士皆是城主弟子,也是城中一员,要是复姓南宫,也可以称南宫天行为家主。不同场合称呼不同,因地而异。杜凡随即领着城主手令,便跟着一名修士往孟城东北角走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三章拆解傀儡
在东北角也有一座府邸,不过比起城主府小了很多,孟城中,这类小型府宅多不可数,起码有百座,而如同杜凡原本居住的别院应该有上千座之多。府宅大门之上并没有挂着什么府之类的牌匾,而是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问心。
有城主手令,一路上自然畅通无阻。
郑冰护法正在房中密室里参悟一门攻击法术,不过却被一张传讯符打断了继续修炼的念头。
“护法府宅布局倒是跟城主府相差不大。”杜凡打量着屋子里头摆放,发现有很多也是凡人家中常有的饰物,比如青花大瓷瓶,檀木太师椅,温酒用的鼎炉等等。
“修士也是人,还没有脱离六道,除了少食荤腥外,其他跟一般人自然相差不大。”杜凡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眉宇间流露一股凶悍之色的中年人从内厅了走了出来。
“属下见过郑护法。”杜凡不卑不亢,弯了弯身子,便将手中一纸手令递给了郑冰。
“杜凡,弱冠年纪,修为筑基中期,修炼的是冰寒灵气,善使火球符,灵器是一柄中等飞剑。这些可都属实?”郑冰扫了一眼手令,便将纸张放到了一旁,盯着杜凡眼睛,目光凌厉,仿佛要将人心看透。
“回禀郑护法,一切属实。”杜凡回答道。的确,除了年龄长了几岁,把水影剑说成是中等灵器外,并无巨大差错。
“恩,今天起你便是我手下,以后城主与你非亲非故,不要指望当年你父亲跟城主有点交情就可以不尊条例。”中年人沉声说道。
“是,属下明白。”
南宫天行在手令上说,杜凡的父亲是自己故友,以前也是一个世家里头的公子哥,如今受到现在家主排挤,凶险难料,便求南宫天行照顾自己儿子一二。这谎说的也是有板有眼。
“来人,给杜凡安排一个住处,明日开始就和炼气弟子一起去开采灵石。”说完,大袍一挥,便转身离去。
郑冰离开后,这屋子便只留下了给杜凡安排住处的那名低阶修士。
“采矿……”想到跟随着大师兄穿梭在漆黑坑洞里,在烂泥里爬行的场景,杜凡嘴角肌肉一抽,明显有些难以接受。
“呵呵,谁叫你是城主安排来的人呢。”那名修士轻笑一声,领着杜凡往弟子住处走去。
“哦,难道护法跟城主有仇?”听这修士怎么一说,杜凡心中念头一转,已经明了了几分,恐怕这护法受过城主的气,现在自己又是“城主朋友的儿子”,自然不会有好的待遇。
“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你叫我黑子就行,我姓郭,单名一个黑字,大家都叫我黑子。”
“你这名字倒是有趣,倒过来就是黑锅了。”
“哼,当心我把你打到趴下,敢取笑我。”
“你恐怕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吧,哪里打的过我?”
“我打不过,但我师妹打得过,她现在可是后期修为。”
“既然是你师妹,却比你高整整两截,你羞也不羞?”
……
说说笑笑中,杜凡住进了问心馆一侧一间小屋内,知道了自己以后一段时间要居住的房间,杜凡便急匆匆的赶回了歇息了一夜的别院,推开房门见小畜生好好的“熟睡”在床上,才放下心来,抱起了小畜生便往最新居所走去。
“身上灵石快没了,想买些上等符纸丹砂都买不起,还有制火球符也得靠灵石中蕴含的灵气,没了灵石实在不方便。不过既然是采矿,也应该有灵石拿,到时候在买上一些符纸,炼制一些冰雷符,用玄冰煞气来炼冰雷符可是再好不过了。”
心中寻思着,慢慢朝自己住处走去,一路上也有不少修士打量他手中的小畜生,因为丝毫没有灵力波动,这些人都不过扫了几眼就失去了继续打量的兴趣。
“狗眼看人低。”杜凡冷哼一下,其实那些人应该是“人眼看狗低”,毕竟小畜生跟狗有三四分相像。
回到院子,那个领着杜凡前往“问心馆”的修士和黑子已经在院子里头等着了。
“嘿嘿,这位兄弟奉城主的命令给你送东西来了,找不到你的住处,我给带过来,杜凡不用留我吃茶,我得去师妹那修炼法术去了。”黑子嘿嘿一笑,一出院门便消失了踪迹。
“要是黑子修炼什么遁术逃命功法,一定事半功倍。”杜凡腹诽想道。
“这芥子袋里头装了城主答应给你的东西。道友收好。”将怀中一个芥子袋取出,交给杜凡,这位看上去二十五左右的修士把东西一交,就迈开步子想回去。
“这位兄弟留步。”杜凡出声道,身子一横,拦住了这名修士的去路。
这名修士明显被杜凡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反映过来后对杜凡态度还是毕恭毕敬,双手一打修士礼,说道:“不知道友有何吩咐?”
“既然皆是道友,何必如此拘谨,直接称我杜凡便是。”杜凡笑了笑说道,“不知道道友有没有炼制过这些傀儡。”
这名修士听杜凡如此一说,语气有些萧瑟道:“我到如今也不过是一名筑基修士而已,整个心思除了完成分派下来的任务,拿到足量灵石材料外,便是一味的打坐炼气,哪里会这些道道。”
原本还想询问一些关于制作傀儡方面的事情,可这修士并无经验,只好放弃,不过对于修士的生活倒是产生了兴趣,不解道:“难道还要有任务做才有灵石材料分配。”
这修士有些奇怪的说道:“除非是凝丹成功的修士,除了平时指点一下低阶修士们的修炼,或有重要事情处理外,便是自由之身。可我们这些炼气筑基修士,自然得处理许多事情。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挖掘灵石矿还有种植灵草,守护山门等事务。”
“哦,原来大多修士的生活也是这样的。这名修士明显一直跟在伯父身旁打理,不过听起语气,好像并没得到什么实惠。”心中心思一转,就稍稍了解了其伯父的性格,应该是不走旁门的人物,连身边的修士也没有什么格外恩赐,如今为了将自己安排妥当,说了个不大不小的谎,由此可见对他父亲杜寒风的情谊并无虚假。
那位送芥子袋的修士离去后,杜凡便掩住了门房。
灵识一浸入芥子袋上所刻认主阵法,本想破去原主人留下的灵识烙印,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还没有认主的袋子。虽然芥子袋所用材料较少,但无疑不是珍贵材料编织,就是这么一个无主的袋子也得五十块灵石。
杜凡一拍腰带,腰间芥子袋光晕一闪,随后一个小袋子飞了出来,也是一个袋子,可就是没有聚灵阵,就卖相而言,这袋子和杜凡腰间的袋子就无法相比。
“糊涂了,这刘长老的芥子袋也可以卖钱,加上这个无主的袋子,起码可以得到百来块灵石,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就不愁没灵石了。”
灵石问题一解决,心神马上转移到里头的人偶,又称傀儡。
在闯傀儡阵时,就知道噼噼啪啪一通好打,并未注意这些傀儡模样材质。
手一摸其中一头傀儡,入手一片冰凉,这些傀儡制作都是使用一种金铁材质,而且不是很稀奇的材料,都是一些常见[奇`书`网`整.理'提.供]的炼器材料。
“要是用上等稀奇的材料炼制这傀儡,恐怕威力要打上许多。”杜凡揣摩道,哪里知晓最上等的傀儡是要顶尖材料,但不仅仅是将这尊低级傀儡的材料换了这么简单。其中涉及驱动,防御,攻击,以及这傀儡的灵活等等,其精密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张顶级符箓中的符号刻画。
“嘎巴”一声,一只傀儡的手臂被杜凡硬生生的掰了下来,望着其中机关齿轮,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这制作这傀儡还得精通机巧术法。”如此想着,毫无顾虑,又是一声脆响,那傀儡竟被完全卸开。杜凡双手上浮现着淡淡的雾气。
即便是精钢打制的人偶也经不起摧残,杜凡运转了玄冰煞气的蚕丝手套可不是摆设。
是夜,此巡视孟城的修士看到此院子中,窗前人影闪动,好似在干肢解之事,不过因为这是八护法郑冰的地盘,也不敢轻举妄动,自找晦气。郑护法在孟城便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词。
清晨,丝毫没有困意的杜凡一脸木然的走出了房间,傀儡内机关复杂程度直直耗费了杜凡一个夜晚在摸清楚,不过粗略记住了一些构造,还搞的自己头昏脑胀,看来想要制作出来,恐怕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四章孟城生活
清晨时分是灵气是作为活跃的时刻,杜凡深深呼吸了两口有点湿润的清晨雾气,感觉连肺部都被清水洗过般舒畅。“嘿嘿,你也起来了,我正准备来叫你呢。”黑子笑着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两柄铲子,比起人的胳臂短上一点。
“难道今天就要去开采灵石矿脉?”杜凡嘴巴一张,不满之意时分明显。
“你还想要休息十天半月吗?凭八护法的脾气,不然你昨天就去采矿,还是优待了你。嘿,要不是这八护法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水平,恐怕早就被人围殴了。”
“那我们快走吧,要是误了时间可就不好了。”杜凡一把接过那柄铲子,就要走出院外。
“不急不急,只要在月底交上去足够的灵石矿,没人管你什么时候去。不过最好错开人多的时候,不然很麻烦。”黑子跑了两步才追上步伐轻快的杜凡。
“呼呼,你这小子,身体好像很强啊,不过再强悍的身子也抗不了飞剑。”黑子稍稍惊异说道。
快步出了城门,杜凡忽然停了下来,望着黑子问道:“我们去哪儿?”
“跟我走吧,不准比我快,嘿嘿。”黑子奸奸一笑,马上将杜凡脑中黑子朴实憨厚的印象击的粉碎。“我们去的地方是孟城三个挖掘地中的一个,据传这条灵识矿脉大得没边,所以才使这巴掌大小的地方鼎力了三大势力。恐怕整个太封大陆也就三四条这种规模的灵石矿脉。”
大约走了一里地左右,二人便到了一个大型山洞前。
“哦,差点忘了给你,这是你的身份牌,以后出去时可要带好,有大用处。”黑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头摸出一块木质的牌子,上头写着杜凡的名字,筑基,问心馆等一些信息。
放在手里掂了掂,跟普通木头并无质感上差别。“这难道也有用,不怕被别人仿制?”
“别小瞧这块木牌,上头布下的神通可是很厉害的。你看……”黑子将自己腰间的木牌解了下来,靠近杜凡手中的牌子。木牌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白光,显然跟普通身份牌有些不同。
“这倒也稀奇。”杜凡眼中一丝惊奇之色闪过,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这两年看到的稀奇事物太多,对这些小术也不像以前那般惊讶。
“门口有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看着,其他人守卫大概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不过再矿洞里头好像住着一位金丹修士,不知道派高阶修士过来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稀缺矿藏。”听黑子这么一说,杜凡兴趣也被激发起来了,脑中思索金丹修士的用途。
走到那名坐在桌子前,眼神不断扫射的筑基后期修士面前,黑子亮了亮自己的木牌,随后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在本子上翻了一阵后,便手一挥让他进去。
“把你的芥子袋接下来,放在这里。”这守卫修士看过杜凡的资料证实无误后,眼睛竟然盯住了杜凡腰间的芥子袋。
“这是家传灵物,凭什么放在这里?”看到这名修士眼中贪婪的光芒,杜凡心中一阵窝火,按照孟城的势力,筑基中期起码也可以寻个城,当当护卫啥的,却被派来采矿,还未动手,就有人看上了自己的芥子袋,不谈有聚灵阵的芥子袋价值如何,就说是杜寒风给的,这袋子杜凡就不会离身。
“为了防止挖矿修士私自带出灵石矿,规定一律不准带芥子袋这类灵器。你要是不服,当心八护法惩罚你。”筑基后期修士眼角一斜,脸一板,气势傲然。
“哼。”沉默半刻,杜凡冷哼一声,将芥子袋一解,放在桌子上,便和黑子一同进入了矿洞。
“杜凡,你怎么真的把这宝物交出去了,他要是不换了,我们可抢不过他。”黑子心中不解,问道。
“这规定应该是真的,不然很多采矿的修士都会偷偷将灵石矿带出去,虽然还得加工一番才是灵石,可是一堆灵石矿也能换来不少的灵石。我自然得将芥子袋留在外。”
黑子一阵郁闷:“可是你就不怕他不还你了?”
“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已,应该没有这个胆量。而且一旦他要祭炼这芥子袋,我也会知道的,他想夺,恐怕也夺不走。”杜凡说着,四处观望起了这灵石矿洞。
矿洞比起当年跟随大师兄挖材料时的那个矿洞不知道大了多少,而且墙壁上上有一颗颗发着淡光的石头。杜凡也在书中看到过介绍,发光的石头应该是荧光石,除了照明也没什么用途。
随着越走越深,矿洞也开始变小,一条道宽度最多容纳五人,要是行走,最多三人行走不会卡在岩石间。
“这应该是一条支脉,这里的灵石矿被采光了,还得继续深入。”黑子解释道。
走了半响,终于看到几十名低阶修士叮叮当当的,或是砸着石块,或是用铲子铲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一眼扫过去,杜凡不由心中苦笑,最高修为也是筑基初期,恐怕自己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一个,怪不得洞口就安排了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杜凡,你看那里,那里还有一条小道,通向一个大岩洞,一名金丹修士就居在里头,城中规定,我们这些低阶修士一步都不能踏入这条小道,不然那金丹修士就会直接出手将我们灭杀。”
循着黑子的手看去,在不远处果然有一条小道,洞口黝黑黝黑的,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到。
“看这小道走势明显不是灵石矿脉的支脉,否者,这支脉就好像硬生生被截成两段,一段延伸到这里,另一端扭曲后通向那里一样。”虽然只学了五师兄一点点识地脉的皮毛,但这样简单的矿脉走势却是很好分辨,望着如同妖兽大口一般的小道入口,杜凡眼中木然,可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发生么楞,快采矿吧,待会人多了就麻烦了。”黑子一催,杜凡才应了一声,举起手中铲子,一铲子剁下。
“嘎嘣”。一团火花闪过,那柄看上去无比锐利的铲子,铲头断成了两截。
挖矿的众多修士齐齐朝杜凡望来,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不过一感觉对方修为比自己高,马上埋头挖灵石矿。
黑子皱起了眉头,马上又舒展开来,无奈说道:“开采灵石矿得靠巧劲,不然就是灵器也得折了。”
“去换一把铲子吧,洞口处筑基后期修士应该有备用铲子,毕竟铲子折断是常有的事。”杜凡略微一想,便知晓洞口那名修士手中有铲子。
“我陪你去。”黑子停下手中的活,跟陪着杜凡出去了。
“损坏铲子。想换?”洞口这名修士眼睛一斜,一伸懒腰,丝毫没有重视,打过一个哈欠后,才慢悠悠说道,“损坏一柄铲子赔偿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你以为我是新出道的愣头?这种铲子不过是普通法器,连灵器都算不上,一柄下等灵器十块灵石也买回来了。”杜凡拳头一捏,啪啪一响,狠狠说道。
“哼,不换铲子走人,不过到时候你损坏铲子这事也会记录在案,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找你。”说完长袖一抖,鼻中低声哼哼道,“筑基中期水平还敢在我面前瞎嚷嚷。”
这修士长了一副鹰钩鼻,眼神也是阴鹜,如今这些话一说,周围几名上来交开采到灵石的修士纷纷止住了脚步。
“把我芥子袋还给我,我给你就是。”杜凡眼中怒火一烧就灭,语气突然淡淡道。
阴鹜修士也不敢私自贪图芥子袋这类值钱的东西,一旦弄得不好,就是废去修为的下场,就是后台再硬也没用。从怀中掏出两个芥子袋,其中精致非常的是杜凡的芥子袋,而有一个有些黑乎乎,肮脏不堪的芥子袋则是用来运输每天上交的灵矿石的。
在芥子袋中翻了一下,仅仅找到八块灵石,顿时,那阴鹜修士脸上浮现了阴险的笑容:“要是凑不齐,可别怪我取你的东西当押金。”
站在一旁的黑子马上站了出来,往袖子里一掏,取出两块核桃大小的灵石交给了阴鹜修士。
“给你,你可要收好了。要是再折断,还是十块灵石。”
“明天再来,我们走…”杜凡不缺灵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说道,丝毫没有将阴鹜修士放在眼里。
筑基后期修士原本神色倨傲,被杜凡无视之,哼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如同铁板一般。
回到自己住处,杜凡用凉水洗了个澡,无奈说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要不是我寄人篱下,非得好好教训这贪婪倨傲的修士。”
换好衣服,又捏了捏小畜生的爪子。小畜生虽然还在昏迷,可感觉它心跳沉稳有力,气血也旺盛,应该早就脱离危险了,心中安定,便出了房间,四处逛起来。
孟城里头真正繁华无比,比起慕华城多了几分城池的味道。街上人来人往,以炼气期的修士居多,也有筑基期的修士,偶尔有金丹期修士走过,旁边行走的人马上让开了道,让其先过去,这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出于内心的尊重,要是这城池中没有数十金丹期的中流砥柱,恐怕早就被其他势力抹去了,哪里有如今这般安稳生活。
其实孟城中有很多修士道侣,以前也是城中选中的弟子,只是年纪大了还未凝成金丹甚至没有达到筑基期水平,便也不会再妄图成圣成仙,仅仅是每日打坐炼气,好多活上几年而已。和适合的女子结成道侣便在孟城住下,开个小店铺,买卖符纸,炼器材料,草药,就安安稳稳过上一生,也是挺写意的生活。
太封大陆上其他门派也是很多,不过很多东西只有在这类大型修仙城池里才买得到或是卖得出,所以许多二流门派也经常派人过来采购,加上三大势力聚集在一起,修士人数也多,孟城里头的买卖行业倒也兴盛。
“芥子袋应该非常好卖,不过就是相差几块灵石而已,犯不着寻来寻去,找一个公道的店铺。”杜凡想着,就跨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店铺。
“道友可要买什么东西?”见有客上门,店主自然迎了上来,神情恭敬问道。
“道友不用客气,在下杜凡,如今在八护法手下,这是我的身份牌。我来这主要是想买一两件宝贝”杜凡将牌子递了过去,这就是这牌子的好处,孟城修士,在孟城买卖东西自然要比起其他门派的占便宜的多。
“哦,不知道杜凡道友有什么宝贝?”店主兴趣大增,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在这里。”杜凡一拍芥子袋,同时灵识浸入,从袋中掏出两个袋子。
原本看到“杜凡”拍了拍腰间芥子袋,店主就知道是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可飞东西后,叹了口气,想芥子袋虽然珍贵,但是别人应该不会随便出售自己的芥子袋,除非真的有急事。可一看清杜凡手中的东西,又是喜上眉梢的样子。
然而,商人终究是商人,马上换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即便是修士,一旦牵涉到灵石交易也是稀财如命,并非常人眼中一掷千金的气概,对于凡人间的金银,除了提存萃取精钢戾气外,对修士并无大用。而精钢戾气也不过是渗于灵器中的一种材料,世间中可以直接得到,比起拼命煅烧金银,萃取精钢不知道快了多少。所以,金银之物,于修士如粪土。
“这是芥子袋,市价大概四十块灵石一个,不过经常断货,所以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可惜这两个芥子袋不是新出来的,否者就是卖到五十灵石也是不贵。”店主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你能出多少灵石?”杜凡饶有兴趣的望着店主道。心中笑道:“修仙界岂是凡人家,讲究新旧好坏。又是一个想要糊弄我的修士,看来修士心中的贪婪一点也不比世俗中人少。”
店主想了大概十几个呼吸时间,才咬咬牙,伸出五根手指,肉痛道:“五十块灵石。”见杜凡脸色不善,急忙又说道:“不要急,本店还附送一个消息,价值更在五十灵石之上。”
“哼,什么消息对我来说都不值五块灵石,两个芥子袋,八十灵石,你也赚了,不要我便去找其他店铺。”杜凡阴沉着脸,直言说道。
“这……”店主神色不定。
杜凡手一伸,准备拿了芥子袋便要离开,后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八十就八十,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东西要买要卖都得来我这。”
杜凡一转身,和煦笑道:“那是自然,店主如此爽快干脆,我也乐意,成交!现在可以把那个消息告诉我吧?”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五章魔门传闻
店主丝毫没有想到杜凡如此的不要脸,苦着脸说道:“这个消息真的值五十块灵石,要不道友在少要几块灵石,我就把这消息贱卖给你了。”
杜凡转身欲走。
“好,亏就亏了。八十块灵石,一块不少,把这两个袋子给我。”店主原本白白胖胖的圆脸仿佛被抽了一巴掌,扭曲成了一团,狰狞道。
把八十块灵石交给杜凡,随后接过那两个袋子,贴身藏起,两个芥子袋对他来说价值已经不菲了,孟城金丹初期修士一年从城中拿到的,大概也就百来块灵石。修炼可是很耗材料的,灵石就是世俗间的金银,没有一个修士讨厌灵石。
“呼”圆脸店主如同心头石放下般长长吁了一口气。拿起茶几上一杯子,啜了一口,缓缓说道:“这个消息是昨日我那金丹初期师弟告诉我的,要不是他故意夸耀,也不会说出这事来。”
“哦,那是什么事,金丹初期也不会知道很多隐秘吧?”杜凡脸上稍稍流露好奇神色,双眼灼灼的望着店主。
被人如此看着是很有成就感的,圆脸店主也是一副享受这目光的模样,不过随后就把圆脸凑了过来,贴近杜凡耳边轻身说道:“孟城很快就要开战了,驻扎在西边贫瘠之地的八大魔门已经派先锋进入了群魔谷,还布下了一个**阵,要是不出动元婴修士,孟城又得损失惨重了。”
的确,三大势力在和桑山脉左方,分布为北孟城,西两仪,南歧阳。单论东西方向自然是两仪先收其害,不过群魔谷却是偏北,离孟城更近。
“八大魔门,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这个时候过来。你这个消息可属实。”一听这消息,杜凡明显抱着七分不信之色,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西方八大魔门会进驻群魔谷,说不定就是这店主唬人用的。
“我那金丹师弟可是孟城探子中最为顶尖的,他的情报才是最新最准。”圆脸店主气不过,嗓门一扯,朝杜凡吼道。
“开战就开战吧,想我孟城也是千年不倒的一大势力,会怕区区几个魔头贼子。”杜凡眼睛一眨,豪放说道。
“那倒也是,三大势力一联合,就是打到魔门巢穴中也并不是不可。不过修仙界早就没有正魔之分了,也不会随意开战,除了无泽海那里的邪修用生人来炼器,喝血食髓来增强修为外,都是修士,以前就是魔修来这孟城也是好不会受到打压的。”圆脸店主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魔门之所以称之为魔,是因为大多功法都极端偏激,修炼起来进展极快,但是根基不稳,容易出岔子。而且魔门中人也是性情之极,一句话不合就可能拔刀相向,所以才会被称之为魔门。如今太封大陆上除了零散魔修,大多修士都在西边八大魔门中。
魔修中人也不会滥杀无辜,也是平常修士。就跟世俗中学术之争一般,可无论那个学派都是为了社稷神器。而正魔之分也是如此,为得都是看破生死,超脱轮回。
魔修跟无泽海那些蛮荒之人是有本质区别的。食人髓,炼人骨的都是邪修,鬼修,乃是最被修仙界排挤的一部分,所以两年前,杜凡碰到的那个要吸取他修为精魄的鬼修,乔装打扮成老者模样,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真正面貌,以免引起大量修士的围杀。
“那店主可知道八大魔门为什么要驻扎在群魔谷?为了灵石?好像八大魔门就聚集在一条不亚于我们脚下灵石矿脉上。怎么想都想不到有任何起争端的原因。”
杜凡还想从店主口中掏出点信息,可是店主也是一片茫然,摇头苦思。
杜凡见店主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也不再想套取更多信息,仔细一想,自己要制取一些冰雷符和火球符,符纸已经用的差不多,便开口道:“不知道店主有无上等空白符纸,我想想炼制一些符箓。”
“哦,你会炼制符箓,可是中级高级符箓?”店主惊道。
杜凡摇摇头,中级符箓自己不过是侥幸炼成一张幻影符,恐怕要自己炼制中级符箓也是艰难异常,毕竟符箓上的符文复杂了很多,而且限制也多了许多,那张幻影符也是他仔仔细细琢磨的一个月,才勉勉强强靠着运气炼制出来的。
“那便算了,低级符箓更好卖些,你要是有多余符箓可以找我,价格保证让你满意。”说完,便结下了腰间的芥子袋,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终于摸出了一叠黄色符纸。“这可是上等符纸,这一沓少于十块灵石我可不卖。”
店主生怕吃亏,直接划下了底线。
杜凡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张符纸,发现这符纸十分细腻,甚至能微微反射光线。又从指间逼出一滴平常血液,滴在符纸上,这符纸马上将这滴血液吸了进去,大小丝毫没变,一点映开来的痕迹都没有。
“果然是上等符纸,这一沓也有近百张了,十块灵石不亏。”说话间便取了刚到手的十块灵石给圆脸店主。
“哈哈,小兄弟果然也是识货之人,这些符纸可是从北方白浪门那里买来的,是修仙界最好的符纸,除了灵兽皮制成符纸,没有更好的了。”店主见杜凡这次如此痛快,笑了笑道。
杜凡微笑不语,自己好歹有一本符箓大全,要是这点眼光也没有,那大书也是白看了。这书,对于一些以符箓为主修的门派,可以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会轻易示人,而且清风真人竟如此大方。杜凡又和店主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出了店门,抬头望了望,发现这家店铺名字叫做“尊道阁”。
“‘尊道阁’,太封大陆上最常见的店铺,灵器,灵药,灵兽,功法,甚至灵宝只要出得起灵石,基本上什么都能买到。据传这‘尊道阁’是修仙界各大势力一起维护的店铺。”杜凡脑中念头一转,就朝自己住所走去,得到了如此好的符纸,自然要好好炼制,做出一些杀伤力比起火焰符都丝毫不逊色的冰雷符。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六章二炼符:冰雷符
杜凡端坐于房中,一呼一吸十分平静,呼吸间,肉眼可观的一道道白气被吸入鼻中,在孟城中,天地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了二三成,所以此时杜凡也是感到十分畅快。“呼呼”连吐两口浊气,随后优哉游哉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杜凡脸上是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
炼制符箓,也是比较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当,就是符箓爆炸,炸死制符师的结果,很多时候制符师在制取符箓时都会焚香静坐,将杂七杂八的心思压下去。杜凡没有特制安神的香,不过是静坐了片刻,为了更好的制出冰雷符。
冰雷符虽然号称是冰雷,其实就只含有水属性而已,至于雷这种天地间最为暴烈神奇的一种能量,杜凡丝毫没掌握,如何炼出雷符,不过是因为冰雷符爆裂时如同打雷,所以便称作为冰雷符。
“除了冰雷符,巨雷符也有记载,属于中等级别的符箓,不过要制作却难上十倍,而且收集雨天打雷时的雷罡之气,恐怕等修为精进了才炼制的出来。”杜凡口中念道。
“起”杜凡手一点旁边的上好符纸,就有一张呼哧呼哧飞到了他面前。手一抓面前那张符纸,一团白色雾气便将符纸包围了起来。
炼制“简单”的符箓大致分为三个程序,一是洗符,符纸要想承受的住后头灵气的灌入,只靠在符纸上画上符文是不过的,必须按照炼制符箓的属性来增强这符纸的承受力,先前杜凡炼制火球符时,用火山橡的汁液来洗符,这样能改善符纸品质,能容纳更多的灵气。现在用玄冰煞气来洗符,就是为了使这符纸更适合容纳冰寒之气。
团团雾气抱住这符纸片刻,被杜凡手一挥,吸了回去。而那张符纸也明显跟方才不同,颜色有些发白。
杜凡捏着这符纸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说道:“看来玄冰煞气用来洗符效果还不错。”说完,手一摸,抓起紫金笔,顺滑毫毛笔头一蘸,马上吸饱了飞在空中的灵血。
这些灵血自然是那头灵兽身上流下来的,除了第一次联系制取火球符和炼制幻影符符用去了一半,还有和火灵斗法时用去一丁点外,倒是还剩下很多,方才用煞气托住的灵血不过也就十滴而已。
脑中回忆书上记载“冰雷符”的横竖勾,手上迟迟不敢落笔,这一阶段是最为关键的“摹文”,一点一画都得跟记载上一模一样,否者这符箓铁定没法炼制成功。
终于,紫金笔缓缓落了下去,笔尖一着符纸,马上换了一个模样,如同奋笔疾书的儒生,一气呵成写出一副狂草作品。到最后收笔前夕,速度放慢了下来,杜凡体内煞气沿着手臂灵脉,朝符箓中涌去,这被称为是“灌灵”,顾名思义将灵力灌入符纸。
“呵,这次竟然没有出什么事情,看来我炼制较低等级的符箓已经丝毫没有问题了。”杜凡嘴角一敲,对自己成绩很是满意。
也不看炼好的冰雷符,手朝那一沓符纸一点,想要继续炼制更多的冰雷符。
杜凡一口气炼了八张冰雷符,感到体内煞气接近枯竭,才停了下来,额上微微见汗,“看来这冰雷符需要的灵气也是很多,不知道威力如何,是否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猛如雷霆,能震得邪物魂魄都都战栗。”天雷,蕴含的雷罡之气对邪魔鬼怪的杀伤力比起浩然正气还要巨大。
将九张冰雷符藏在袖子里头,正要收拾放在外头的灵血瓶子,杜凡念头一动:“这灵血能炼符,不知道我这包含至寒之气血液能不能炼制符箓。“如此一想,再也压制不住用自己血液制符的冲动,便取过一张符纸,洗符,随后食指尖逼出一滴输入了玄冰煞气的鲜血,用紫金制符笔一蘸,便往符纸上画去。
“灌灵”,杜凡心中低喝一声,将丹田处最后一点玄冰煞气输入符文内。感觉煞气一点一滴输入到符纸中,感觉十分激动,好奇这符箓炼制出来时怎么样的威力。
杜凡的血液能炼制冰雷符,这点丝毫不奇怪。灵兽的血并不都能炼制符箓,只有特定灵兽身体里头流淌的才是灵血,灵血的最大功用就是比丹砂更能储存灵气,而杜凡体内的血液不会排斥玄冰煞气,于是,用于制作冰雷符,杜凡的血液就是灵血。
“不好。控制灵力真的枯竭了。”杜凡眼皮狂跳,猛地一运转功法,硬生生将煞气流入符纸的渠道切断。
“嗯。”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整个身子竟然摇摇欲坠,坐不稳。一咬牙,急忙将功法运转起来,一丝丝至寒之气从天地灵气中北剥离出来,补充到杜凡丹田之中。
过了大概半柱香时间,脸色才好转,不过依旧苍白无力。
“看来我的血正好适合炼这冰雷符。”杜凡苦笑一下,将掉落在床上的冰雷符捡起,仔细跟其他符箓对比了一下,除了符文颜色不同外,丝毫没有任何差别。灵兽的血和人的血自然有些差别。
“嘿,看来这冰雷符是炼制成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试试这冰雷符的威力。”如此一想,将炼制好的冰雷符塞入芥子袋后,继续盘腿打坐,运转功法,调息起来。
第二天,黑子急匆匆的赶来,叫醒了入定中的杜凡。
“什么事情?难道八大魔门打过来了。”杜凡不满说道,修士一旦入定,最好不要任何人打扰,否者弄得不好,收了惊吓刺激,功法运转出了偏差,轻是修为全废,重是命丧黄泉。
“魔门?”黑子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是自己打扰到杜凡修炼了,尴尬一笑说道,“不要见怪,我是有急事找你。我师妹要出去一趟,抓头灵兽,缺个人手,我就想到了你,就急着来找你了。”
“恩,抓捕灵兽?难道你师父不会给你们抓灵兽?”杜凡讶异道,通常低阶修士的灵兽都是高阶修士抓来,再给于低阶修士。
黑子摸了摸脑袋,无奈说道:“我师父他年纪大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我们师兄们去做,他老人家基本上就不管事。”
“那为何找我去,你师妹不是筑基后期了么,随便找个人都比我强。”杜凡那里那么好说话,非要一问到底。
“我师妹还叫了那个鹰钩鼻修士,我怕我斗不过他,拉上你有个帮手。其他人我不放心。”黑子憨憨一笑,竟然有几分羞涩。
“原来是怕那鹰钩鼻修士夺了你师妹,那这个忙我可就一定要帮了,也是成全一桩青梅竹马的好事!”杜凡微微一笑道:“好,正好看那个鹰钩鼻不顺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能从我手中夺走你师妹。”
“你手中?”
杜凡自知失言,嘿嘿说道:“从你手中。”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七章进山捕灵兽
黑子眼皮一翻,不再理会杜凡。“可惜我那小东西还在昏迷,得安排妥当。”考虑到一出城应该就是好几天,到时候小畜生醒来,找不到自己可就麻烦了。
“难道你没有灵兽袋?芥子袋都有,怎么会没灵兽袋呢?”黑子有些惊奇,随后又说道,“灵兽袋跟芥子袋相差不大,是特意为了装灵兽炼制的灵器。”
“这个我知道,灵兽袋里头空间不大,不能装大量东西,只是却能装灵兽,一旦灵兽进入袋子,就处于睡眠状态,比起芥子袋更加神奇。不过就是买不起。”杜凡说道,话语间丝毫没有去买灵兽袋的打算,一件灵兽袋价值要百来块灵石,就是把他芥子袋中全部灵石掏光都凑不齐一百块灵石。
“铁公鸡。”黑子咬牙说道,随后肉痛的的从道袍掩住的腰带上摘下了一个袋子,破破烂烂的丝毫不像一个修士用的法器。“借给你,灵兽袋。”
杜凡手一伸,接过抛过来的袋子,打量一番后也不客气,直接在袋子里头刻上了自己的灵识烙印,随后袋口对着床上一头的小畜生,袋子上头的绳子一解,一股红色霞气喷出,红霞一卷,小畜生便被卷入了灵兽袋。红霞全钻进灵兽袋后,这才用力一收袋子上的线头。
杜凡道:“好东西,你小子那里弄来这灵兽袋,难道不怕被别人杀人夺宝吗?”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还有我师妹,一人一个,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收服灵兽,先借给你,到时候在还我。”黑子眼睛不理杜凡腰间那个灵兽袋。
“肯定还你,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再晚的话,回来可就赶不及挖足够灵石矿了。”杜凡说道。
“午时就走。”
“明日?”
“今日。昨天来找你,看你好像在炼什么东西,不敢打扰你。”
“恩,可以,反正我们修士一旦到了筑基期,基本上就不用吃什么东西了,也没有凡夫俗子出行时三月备粮的麻烦。”杜凡应承下来,不过心中却是想到:以后炼制符箓还得布下一个法阵来防止被人看到,不过我对于阵法一流一窍不通,还有布阵法器都得好好准备妥当,倒是《符箓》上记载着一个障眼符,虽然比起幻影符差了许多,但是也应该有些作用,到时候在炼上几张。
黑子也不回去,直接呆在杜凡所居小院,直到午时,领着杜凡出了东城门口。
门口外头,一男一女已经等在了那里,男的便是守在洞口的那名筑基后期修士,虽然给人感觉十分阴鹜,但是要是平心而论,那脸长得也算不错。那名女修便是黑子的师妹,看上去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十分标致,鹅蛋脸,柳画眉,最为吸引人的是那双眸子,多了几分妖媚。
“怪不得黑子好像很痴情他师妹,要是我也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恐怕也会被勾去了心魄。不过这鹰钩鼻男修好像也是这女修的追谁者,恐怕黑子也得耗费一番功夫了。”杜凡扫了二人一眼,心中盘思着。
“这就是我师妹李春儿,那修士名字叫吕聪,这几天我才知道,他倒是殷勤。看来还是冤家路窄。”黑子盯着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吕聪直视着黑子目光,嘴角往上翘起,明显是一副讥讽面貌。
“哈哈,让李道友,吕道友久等了,在下杜凡,知道你们要去抓捕灵兽,就凑个热闹,人多不碍事吧?”杜凡也不管黑子一阵脸黑,直接大模大样说道。
“不碍事,杜道友也是中期水平,到时候也帮得上忙,那里会碍事。”吕聪好像忘记了在灵石矿脉前的不快,咧嘴笑道,可话语间的意思,直接了当的讽刺了黑子,暗指黑子碍事。
原本已经有些气恼的黑子那里还忍得住,往前一跨就要大喷口水,这时,李春儿赶在黑子前头对黑子说道:“师兄,你可是说过找不到好的灵兽,你就不回来的,要是这次真的找不到合适灵兽,你怎么办?”
李春儿声音脆生生的十分顺耳,被他师妹一打岔,黑子纵使有一肚子火也熄灭了,憨憨说道:“那我给你当灵兽好了。”
“好一个黑子,看起来如此憨厚,倒也懂得讨女子欢心,这点我可要好好学学。还有李春儿应该是在维护黑子。”杜凡望着二人,心中念头一个个蹦出来。
果然不出杜凡所料,李春儿柔夷掩嘴,咯咯直笑。
吕聪面色不善,阴沉道:“时候不早,我们起程吧,往东走上好几十里,进入荒野之地,才会有灵兽出没。”
李春儿说道:“对,师兄,还有杜道友,我们快走吧,天黑之前说不定能感到那没有人烟的山中。”
黑子和杜凡随即点了点头,四人朝东边大山走去,其中三人都是关系“密切”,或是敌人,或是将来的情人,只有杜凡是一个不相干的闲人,不过他倒是丝毫没有顾及,一路上和李春儿谈谈笑笑,看的其他二人郁闷不已,其实这也是李春儿的聪明之处。
四人都是修炼过的人,即便是修为最差的黑子,一趟几十里路赶下来,也是丝毫不感到累人,天黑之前,速度奇快的四人便钻进了大山。
天一黑,四人便停止了前进,虽然修士的眼神较好,但黑夜里肯定比不过那些厉害的凶禽猛兽,而且这大山里头什么东西没有,一商议,便都决定等天亮后在前进寻找合适灵兽。
篝火噼里啪啦乱响,杜凡随手将一个枯枝扔入火堆,说道:“这大山也应该是和桑山脉延伸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宝物在里头。”
“嘿嘿,这些大山里头什么宝物都有,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黑子笑道。
“那倒也是,大山之中灵气都比外头浓郁,千万年来不知道孕育了多少天材地宝,只是好拿的大多都被前人拿光了,我们要是想得到什么厉害宝物,还是得拼了命去拿。”
“杜道友这话说的有理,不过先人纯朴,采集灵草仙果时从不连根拔起,到如今,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是能找到一些灵物,不过很多时候会有厉害灵兽守护,毕竟这些天地宝物不仅仅是修士享用的。”李春儿坐在黑子和吕聪之间,和杜凡相对而坐,听杜凡这么说,也接上了一番话。
杜凡点了点头,对李春儿好感又添几分,正要说几句恭维话语,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扑来,大喝一声小心,猛然一抖袖子,袖中飞出两张冰雷符,呼哧一声响,朝那片漆黑处打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八章狼魃
“咣”震耳欲聋的的巨雷声炸起,不知情的三人一阵发晕,眼中皆是骇然神色。巨响过后,只听得“嗷嗷”几声怒号从黑处传来。
“这是难道是巨雷符。”吕聪吃惊说道,冰雷符声势确实十分浩大,“不对,巨雷符祭出会有电蛇萦绕,这符箓只有一声巨响。”
吕聪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发现没有刺激气息,就知道这不是自己所说的巨雷符。不再管他,一拍自己佩戴的芥子袋,呼啦一声飞出一柄寒光闪闪,十分夺目的飞剑。
“师兄别离我太远。”李春儿急忙中出声提醒黑子说道,要是平时,黑子听到此话定然开心应道,只是在这关头,“李师妹”这句话正好重重的戳入了黑子的痛处,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比起自己师妹差了整整两截。
“畜生,纳命来。”黑子低吼一声,一把御起自己的灵器,直接朝那怒号声传来的地方刺去。
“嗷嗷”又是好几声怒吼,黑子祭出飞剑片刻后,忽然“嗖嗖”的颤抖了几下,在篝火映衬下,他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黑子!可恶。”杜凡手一翻之间,又多出了三张符箓,口中恶狠狠地挤出三个字“给我爆。”
顿时,三张黄色符箓急速冲入那黑夜笼罩的地盘,三声轰轰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都震动起来。
吕聪望着杜凡连续祭出四张声势巨大的符箓,火光映在脸上,一副讶异的表情,不过他的吃惊没有持续多久,马上手打法诀,光芒毕露的飞剑嗡鸣几声,朝那爆炸声传来的地方猛的刺去。
剑上光芒一照下,四人只看到几只狼形东西虎视眈眈的瞪着几人,剑光一闪后,那几只恶狼眼中绿光一阵闪烁,迅速躲入了黑幕之中。
“忘记炼制火球符了,不然火光一起,这些畜生就不敢再靠近过来。”杜凡心中揣摩,每只手中捏着一张冰雷符,不过不敢将水影剑取出杀敌,水影剑本身锋利无比,加上有与他灵识相连的火灵在里头,恐怕速度灵敏程度比起法宝飞剑也是丝毫不会逊色,只是不想轻易示人而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们追。”李春儿见师兄脸色苍白,受了伤,俏脸一厉,就想去赶尽杀绝。
“不要。”黑子颤悠悠盘腿坐在地上,手一招,飞出去杀敌的飞剑才“呜呜”的飞了回来,不过却是整个剑身都有些扭曲,弯的像一把镰刀。
“还好灵识没有全部被震散,不然要找回来也得耗费一番功夫了。”黑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苦笑。随后无奈苦笑道“我们应该是遇到黑夜中最为难缠的狼魃了。”
“狼魃!”吕聪惊呼说道。明显对这东西存着几分警惕戒心。
“狼魃?”李春儿没有听说过这等东西,迟疑后问道。
“狼魃。原来是狼魃。”杜凡脑海灵光一闪,脸上闪过一片异样的神采。
“恩,是狼魃,不然不会有如此大力气拍下我的灵器,而且形状也是狼的模样。”黑子说了几句就狠狠的吸了口气。
杜凡强行压制心中的激动之情,补充道:“狼魃应该也算作是一种灵兽,只是这等灵兽却更加偏向于鬼魅。狼是一种非常凶悍的野兽,死后,要是戾气过盛,阴魂就不会消散,直接钻到产期母狼的肚子里头,等小狼生下来,就是狼魃,狼魃在一个月内就会长大,而后会咬死吃掉自己的生母,随后就会离开狼群,可是狼是群居动物,天性难改,一只只狼魃会聚集在一起,一起猎食,因为狼鬼气未出尽,最喜欢黑夜中觅食。黑夜中一旦被狼魃群围攻,就是金丹修士也来不及飞起来。”
一口气说了一段话,听的李春儿毛骨悚然,光是吃掉自己生母这条,就足够说明这狼魃的凶悍了。
“竟然要吃掉自己生母,果然是鬼物邪物,不然,就是最为残忍的虎豺野兽,也不会如此没有天性。”李春儿道。
“所以很多修士见到一头狼魃都会全力灭杀,不然就是无辜平民百姓受罪。”吕聪插嘴道。杜凡看了一眼吕聪,神情诡异,而吕聪同样神色有异的看着他。
“狼魃十分狡诈,普通修士就是全力绞杀,也杀不完一窟狼魃。而且狼魃在《异兽摘录》中有过详细介绍,狼魃有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别称,别人都认为这是两种灵兽,其实就是一种,狼魃又称獍,更有上古时期就凶名远播的双头獍,传闻死在这凶兽爪下有数十位元婴修士,好几位化神修士,甚至曾灭杀了一位化神后期修士。”
“哦,那后来呢?”李春儿好奇道。吕聪和黑子也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想这如此厉害的凶兽结局又是如何。
“后来,后来这凶兽就死了。”杜凡说道。
“怎么死的?”李春儿继续追问。
“记载不明,据说是被九黎火烧死的,不过九黎活乃是太古洪荒时期才有的圣火,上古时期也很少有修炼这等火焰灵气的修士,而且要这烧死凶兽而且不怕九黎火反噬,这份精准也不是一般元婴修士能控制的。起码他的修为能够一举灭杀那双头獍,毕竟九黎煞气是最难修炼的一种煞气,即便现在那里还有这种煞气存在,恐怕也没有人敢修炼。”杜凡仿佛十分了解这九黎圣火,侃侃谈到。
“那杜道友觉得那头凶兽是怎么死的?”吕聪目光灼灼的盯着杜凡,样子好像是请教。
“困死,双头獍前世应该是很强大的狼魂,阴魂。很难被杀死,除非真的耗费大量精力去炼化这双头獍,所以我猜测是被封印起来了,到现在,不是功力大增,破开封印飞升了,就应该是被活生生困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既然这狼魃如此难缠,我们还是等到天亮在去追杀那群狼魃吧,不然这大山中的猎人就要遭害了。”李春儿凝眉说道。
“没错,狼魃是应该杀,这等不阴不阳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不过更为重要的是,狼魃王全身雪白,皮毛上佳,比起金丝貂皮还要值钱,在修仙界也应该能买到一件上等灵器的灵石。”杜凡笑了笑说道。
“上等灵器,千块灵石。”李春儿和黑子吃惊不小,下等灵器大概只要十块灵石就能买到,中等灵器十倍,上等灵器再翻十倍就是相当于一千块灵石,所以当年那鬼修看到杜凡手中的水影剑,狂笑不已,金丹修士要是安安稳稳做个小门派供奉,一年也就百来块灵石,一件上等灵器就得存贮十年。
“确实值千块灵石,不过狼魃王可是五级灵兽,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水平。”杜凡最后说道。
“金丹初期修士?”黑子和李春儿再次惊呼。
韬光养晦第一百零九章狼魃之王
“狼魃王已经产生内丹,攻击力也丝毫不逊色于金丹修士。就是单单一枚五级灵兽的内丹也值不少灵石。”要是仔细琢磨,就可以发现杜凡每句话都在诱惑他人一起去狼魃巢穴。
李春儿倒是十分清醒,担忧道:“恐怕我们三人斗不过那头狼魃王,何况周围还会有其他狼魃。”
“只怕就是我们放过它,它也不会放过我们了。刚刚那几张冰雷符应该杀伤了不少狼魃,除非我们离开这里,不抓捕灵兽了,否者狼魃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杜凡道。
吕聪深深的盯了杜凡一眼,随后又想了想,手中灵器宝剑“噌”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剑痕,厉声说道:“不放过我们,还得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明早我们便杀到狼窟去。”
杜凡和吕聪相视一眼,二人嘴角都藏着一抹冷笑。
黑子也点头,赞同狙杀狼魃王,李春儿见三人铁了心思,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四名修士全神贯注戒备着,防止狼魃偷袭,不敢有丝毫大意。一直等到天色慢慢转白,天一亮,四人就朝昨日冰雷符炸向狼魃的地方走去。
拨开矮树丛,只见那一片地方荒草全部扑到,地上也有几个浅浅的坑,不过面积很大。在坑旁,倒着三头狼尸,形状跟普通狼相差不大,只是皮毛根根悍起,如同刺猬。狼头也比起普通狼要狰狞的多,连牙齿都露在外头。三具狼尸身上有一个个破洞,手指粗细,血液从这些洞口流出,如今都已经凝结成一块块的血块,密密麻麻的,每具狼尸身上都布满不下于十个洞口。
“好厉害,杜凡,这符箓叫做冰雷符吗?能不能给我几张?”黑子一脸吃惊,随即嬉皮笑脸问杜凡要冰雷符。
“昨天全都用光了。”虽然这冰雷符给黑子几张也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给黑子还得传授他祭冰雷符的法诀,不如直接说用光了方便。
“那下次一定得给我几张,防身用。”黑子丝毫不气,继续说道,随后眼神也转移出去,继续打量着那些死去的狼魃。
原本眉头紧紧皱起的吕聪听杜凡如此一说,才将将眉头解开。
“血迹延伸朝向山里头。应该是受伤的狼魃流下的。”黑子指着血迹说道。
几人马上循着血迹赶去,大约走了一两里路,才看到点点斑驳血迹进入了一个山洞。
“看来这就是狼窟了。”李春儿低声道,生怕惊扰了洞中的狼魃。
杜凡道:“狼魃怕光,白天就躲在山洞里头,要是将狼魃引出山洞,应该会好对付很多。”
黑子忘记了昨天受了伤,拍了拍胸脯,蠢蠢欲动的说道:“我去打草惊蛇,将这些狼魃引出来。”。
李春儿剜了黑子一眼,嗔怪之意明显,杜凡苦笑道:“还是我去吧,毕竟黑子的灵器都受损了。”
结果毫无疑问,杜凡自然成了诱使狼魃出洞的诱饵。不过对于这门差事,杜凡也是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如果单靠他一个人,丝毫不敢图谋灭杀狼魃王,所以才尽力说灭杀这狼魃王后的好处,一千灵石的皮毛,五级灵兽内丹,换做谁都会心动。
不过对杜凡来说,最重要的不仅仅是灵石和灵兽。
狼魃王睡觉时常在一个位置,牙尖会滴落涎水,长年累月会长出一株狼魃草。所谓一物降一物,狼魃草虽然没什么奇效,但是却正好是炼制专门克制邪魔鬼修“正气符”的洗符材料,“正气符”威力不大,但一旦对付鬼物,邪物,比起高等级符箓也是丝毫不逊色。
“这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鬼魂门的修士,等着我杀死慕百越之后,前往无泽之南时,路过时就祭出“正气符”,让你们尝尝厉害。”杜凡心中想到,出山便遇到鬼修,然后又被金丹鬼修追杀,差点就死在禁忌山,这口气不是说咽下就能咽下的,况且南宫天行也对他说,修炼成仙,必须念头通达,吃了亏不报复过来念头怎会通达。
古代圣人对待恩怨也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求得也是念头通达。
“狼魃草这狼窟里头一定有,不过,要是运气好些”杜凡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吕聪,随后手按着芥子袋,缓缓走近了洞口。
洞口里头黑咕隆咚的,一眼望不到什么东西,一阵阵腥风吹来,隐隐含着一股血腥味。杜凡汗毛一竖,嘴巴紧紧抿起,随后芥子袋上光晕闪闪,他手指一弹,根根如同蚕丝般的白丝从指尖弹射出来,一扯之下,跟出数百根反光刺目的细针。
玄铁针一射入狼窟,腥风突然停止了,不过洞中却好像多了几十只绿色蜡烛。
“哈哈,今天就送你们去投胎。”杜凡丝毫不惧,大笑一声,震得洞中回音嗡嗡直响。
“嗖嗖”玄铁针比起弓箭不知道要快了多少,锋利程度更是箭矢无法比较的,一转眼见,好几根细针朝绿色蜡烛射去。
“呜嗷”一声声哀嚎声传出,凄惨无比,听的不远处李春儿有些不忍心。
“吼”,一声威风凛凛,充满气势的巨吼声响起,马上压住了嗷嗷乱叫声,整个洞内就剩下这吼声后的回音。
回音消散后,那些绿莹莹的“蜡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白色狼魃王出现了。
“狼魃王,我知道你开了灵智,应该听得懂我所说的话,我要的是地元果,要是你将地元果奉上,我马上离去,要是不奉上来,嘿嘿,可别怪我替天行道。”杜凡努力用灵识控制声音不朝三人所在传去,虽然还未达到灵识传音效果,可躲在一旁的三人的确听不见杜凡在跟狼魃王说些什么,只知道巨吼过后,杜凡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离开躲起来。
“吼。”那白色身影浑身一颤,又是张口巨声怒吼。
“说成了自然是更好,要是激怒了,这也达到了目的。”杜凡心中盘算着,一听这怒吼声,知道狼魃王被急怒了,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也不后退,两只手同时翻飞,九百九十九根玄铁针飞回,在他头顶几个盘旋,陡然间,纷纷嗡嗡一震,随即“嗖嗖”的刺向狼窟中那团白影。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章合力打狼
“扑哧扑哧”玄铁针上头传来一阵阵刺入铁砂一样的感觉,杜凡知道,玄铁针扎入半寸左右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吼!!”比起刚才那声嚎声,这声蕴含的怒火显然打了十倍百倍,连站在洞口杜凡也是震惊,见一道白色影子射出,比起一般狼魃大了一倍。直到一阵腥风刮来,杜凡才想要躲避开来,只是狼魃王的黑爪离他近在咫尺。
“哼。”李春儿一声闷哼,霎间俏脸一片苍白。
一层纱布散发着淡光,挡在了杜凡前头,被那狼魃王一抓,硬生生撕去了一片纱布,纱帐就如同破了一块,不过杜凡也趁这个时候躲过了一劫,马上朝众人躲藏的方向跑去。
“师妹你没事吧?”黑子急的如同火烧到了眉毛,扶着李春儿胳膊急声道。
“我没事,不过这琉璃纱罩恐怕废掉了。”李春儿缓过气来说道,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头雪白狼魃王,狼魃王长的到不狰狞可怖,只是眼中戾气比起普通狼魃强了不止十倍,与它对视一眼,李春儿气势又是一弱。
“吕道友快用飞剑抵挡住它。”杜凡出声道。
现在李春儿受伤,琉璃纱罩一击便破,现在三人中最具攻击力的就是吕聪了。
吕聪自然也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大喝一声,一直持于手中的飞剑“呜呜”的射出去。
杜凡见吕聪飞剑射了出去,一转身,袖子一抖,呼啦呼啦飞出四五张符箓。正是冰雷符。
他嘴唇急速上下开合,双手也在一个瞬间结了数十个法诀,几张符箓一张张朝狼魃王飞去,紧紧跟在那飞剑后头。
狼魃王也是凶猛,张口一吐,一片黑霞喷出,裹住了寒光剑,寒光剑被黑霞包围住,丝毫无法前进。
杜凡眼睛一瞪,猛地喝道:“爆。”
“轰。”一声巨雷声,伴随着一支支冰箭以及破碎冰块,四射开来,炸向黑霞。
黑霞一抖,慢慢溃散开来。
而那些冰块碎片大量打在狼魃身上。不过狼魃王雪白皮毛如同上等灵甲,碎片轰在狼魃王身上,被那些皮毛挡了下来。不过紧随而来的又是三声巨爆声以及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块冰箭,饶是狼魃王皮毛防御如此厉害,也是被轰炸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狼头往下垂下,狠狠的喷了两口粗气,不过这大好机会盘旋的寒光剑那里会漏过?
“嗖”,破空声一响,一股鲜血便抛飞出来,寒光剑上依旧光洁如新,不过剑尖也可以看到一滴殷红血液滴落下来。而那狼魃王身子上,更是有一滩小小的血迹映红的狼魃王雪白的皮毛。
“这皮毛碎了怎么办?”李春儿虽然脸色苍白,可是见狼魃王雪白皮毛被割了一刀,心痛说道。
“碎了也可以做制符笔,价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杜凡听到李春儿如此说话,一阵无语,急声说道。
杜凡手中按在芥子袋上,一旦有所变动,便用狼魃血来祭祭水影剑。
“咕咕。”狼魃王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间咕咚咕咚的动着,前爪虚按在前头,如同随时要发出致命一击,它身上的伤口还是缓缓有血液流出。
“嗷”狼魃王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大口一张,一枚拇指头尖大小,圆滴滴的金色珠子被金霞裹着喷出。
“内丹,大家小心!”杜凡大喝道。
金色珠子一出,狼魃王的身子仿佛都缩小了一号,也不再那么威风凛凛,不过眼中戾气确实愈发强盛,直勾勾的瞪着吕聪,内丹也是直接朝他打去。
“好机会。”杜凡暗道一声,刚才玄铁针都刺不入狼魃王的身子,恐怕跟狼魃王内丹妖气守护有关,现在狼魃王内丹喷出,明显会挡不住玄铁针。
杜凡灵识一动,急忙间,散乱的玄铁针齐刷刷的飞了回来。
杜凡手指间又溢出一丝丝玄冰煞气,这些玄铁针马上像极了闻到鲜血味的蚂蝗,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钻进狼魃王体内狠狠吸个饱。
“去。”杜凡不自主低哼一身,五根手指同时一收,细针立刻得了命令,一股脑朝控制着内丹的狼魃王射去。
此时,吕聪也是十分辛苦,灵兽妖兽内丹,就是法宝,几次交锋下来都不敢碰到那金光灿灿的珠子,只敢一击便走,生怕一硬碰,自己的中等灵器就碎掉。
如此一来,使得原本处于下风的吕聪疲于保命,要是在这样下去,恐怕不到十个呼吸,就会被内丹打中,直接投胎转世去了。
玄铁针才射出去,狼魃王好像有预感似的,内丹一收,转头引向铺天盖地而来的玄铁针。
“疾。”杜凡又是口吐一个催使口诀,灵识控制的飞针又快了几分。
“叮叮当当”火光四射后,一阵乱响,狼魃王正前面要害部位,数十根甚至上百根飞针被挡了下来。
只是射向狼魃王其他部位还有不少玄铁针,加上飞针伤人防不胜防,一下子,狼魃王腿脚,臀部,腰身上都被射入了好几十根细针。虽然一根细针要不了狼魃王的命,可一下子没入了数十根细针,就是再厉害的灵兽也忍受不了这个痛苦。
内丹滴滴乱撞,将还在空中盘旋的飞针全部撞飞,狼魃王一抽空挡,虚扑一下后,直接朝洞中逃去。
“好家伙,逃了,我们快追。”黑子在一旁叫嚷道。
李春儿因为一件灵器被毁,所以微微伤了元气,休息之后,又恢复如初,此时略微迟疑道:“恐怕那洞中狼魃数量众多,我们是不是还要追进去。”
吕聪脸上贪婪阴险神情一闪而逝,杜凡看到后也不做声。
吕聪道:“已经将狼魃王重伤,只要在往里头一走,千块多灵石就到手了,而且李师妹你的灵器也被毁去了,要是不从这狼魃王身上取回,可就亏大了。”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一章袭杀
李春儿道:“那我们一起进去。”
“你护体灵器毁了,还是在这休息,黑子你也留在这里,照顾你师妹。我和杜道友进去就行了。”吕聪目光闪烁。
黑子自然没有异议,高兴还来不及,那会反驳。而李春儿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犹豫一阵,终于还是留在了狼窟外。
杜凡望着往洞中走去的吕聪,手不离芥子袋,随后也毫不犹豫,进入漆黑一片的狼窟。杜凡一进入洞中,就看见洞中有一片淡淡的荧光,原来吕聪手中持着几枚荧光石,原本是给灵石矿洞照明用的,如今用来照路。
陡然,那几枚荧光石掉落在地,几只狼魃袭击吕聪。
“给我死。”吕聪一声暴喝,手中飞剑反撩上去,连狼魃王都能割伤,这些普通狼魃怎抵挡得住!
“哗。”一篷血雨从吕聪正前方散了开来,随即青色肚肠哗啦哗啦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重重的血腥味,血腥味刺激的其余狼魃愈发疯狂,一只只怒嚎着,不要命的扑向吕聪。
“杜道友,快来助我。”吕聪大声呼道。
杜凡大喝一声,控制着飞针杀入战场,厮杀中的狼魃顿时被锋利宝剑斩断了爪子。
可狼魃爪子被劈斩掉下,依旧蹦跶起来朝吕聪咬去,杜凡控制的玄铁针一搅,众多狼魃口吐一口血沫,都是内脏破碎,脊柱断掉,几个穿刺下,数十头狼魃横尸狼窟。
“嗷。”凄厉异常的嚎叫传来过来,剩余狼魃一听,纷纷后退,缩回了洞中。
二人分辨的出那是狼魃王的吼声,小心翼翼的朝前头走去。
在往前走了一段路,洞口变得无比宽敞,吕聪将手中的荧光石往前一丢,又从芥子袋里头取出了好几十块荧光石,扔了进去。洞口骤然变得敞亮无比。
“狼魃王在那里,待会杜道友在一旁用飞针偷袭,我御起飞剑和他正面搏斗。”吕聪压低声音说道。杜凡点了点头,手诀不停,控制着玄铁针,呜呜盘旋的飞针围绕着杜凡身边快速转着圈,好像有一层光圈包围着他。
在二人打量狼魃王的同时,狼魃王睁大着绿目,恶狠狠的盯着二人,目光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怒火以及走投无路的悲哀。
“疾。”吕聪口中吐道,寒光宝剑朝狼魃王射去,狼魃王也不是吃素的,铁爪子狠狠一挥,直直拍在飞剑上,将刺向它胸口的飞剑拍飞了出去。
“大意了。”杜凡说道,同时,玄铁针连成一条针线,一柄小枪朝狼魃王眼睛刺去,狼魃王身子往旁边一梛,避开了飞射而来的飞针。
“开。”五指一张,飞针似雨,点点朝狼魃王激射而去。
二人原本以为会耗费很久才会击杀狼魃王,他们都没想到,就仅仅是如此一来,狼魃王竟然被千根细针穿刺透体,“呜呜”狼魃王无力的爬到在地,眼神开始涣散。
吕聪“哦”的惊叹一声,见狼魃王已死,立即御使飞剑朝狼魃王的腹部飞去,“撕拉”,割裂声传来。
狼魃王果然死了!
杜凡看到吕聪迫不及待的剥狼魃王的皮,没有说什么,环顾四周,当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里时,瞳孔微微一缩,露出了一个笑容,角落里头正有一颗高三寸左右,通体雪白,长有四片叶子的小草。
知道吕聪没有注意这里,便缓缓的走了过去,小心的将这颗狼魃草带着泥连根拔起,随后打开芥子袋,取出一个木盒,放了进去,这才长长虚了口气。
“得到了狼魃草,这也就够了,要得到地元果,还得需要大机缘。”杜凡心道。忽然,一丝疑云忽然浮现在她心头,“其他那些狼魃呢?还有几十头狼魃没有被杀死,退入了洞中,可现在连一头都没见着。”
如此一想,杜凡便在这片山洞里寻找起来,寻找片刻,他忽然停了下来,在一堆杂乱石块后,黑漆漆的一个小洞,大小只能容忍一个人通过,杜凡站定,犹豫一下,俯身在地上捡起几块荧光石,随后便用玄铁针开道,猫着腰钻了进去。
吕聪在一旁剥着狼魃王皮毛,忽然感到不对,狼魃王体内有一颗内丹,价值不菲,现在竟然没有找到。抬起头来一瞧,正好看见杜凡身影消失在石碓后头,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便跟了上去。
“果然是小狼魃王!”杜凡一声惊叹,穿过小通道,将荧光石扔了进去,荧光下,小狼魃王通体雪白,大小明显比外头刚刚击杀的狼魃王小了很多,正在吞吐一颗金色珍珠,旁边则围着一群几十只狼魃。
小狼魃王被一片荧光打断了炼化内丹,一口将金色内丹吞回肚子,“嗷嗷”一叫,剩余狼魃纷纷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围了上来。
“哈哈”杜凡大笑一声,玄铁针应声而动,一照面便将狼魃尸体堆满了地面。
杜凡一步步逼近那头小狼魃王,心道:“外头那头狼魃王就是因为将内丹给了这头小的,所以才那么容易就毙命了,竟然还想留下香火,灵智真的不亚于人了。”
小狼魃王见眼前凶人一个照面便杀了自己如此多了同伴,眼中不自主流露了一股恐惧,随着杜凡往前走着,一步步往后退去。
“咕咚”,一颗红色果子从地上滚了出来,明显是放在一旁,准备小狼魃王准备炼化内丹后,食用的灵果。
“地元果!”杜凡心脏狠狠一抽搐,情不自禁的失声道。
就在这时,一道剑风向杜凡背后袭来,随着飞剑急速刺杀时“嗖”的声响,还有一股砭人肌骨的凌厉杀意。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二章逆袭
“铿。”急速飞来的飞剑截然断成两截,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哧。”黑光一闪,像是划开了虚空,锋利的剑刃刺穿了袭杀之人的心脏。
“杀人者,人恒杀之。”杜凡手按在芥子袋上,缓缓转身说道。
“这不可能”吕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嘴中痛苦的喃喃道。
杜凡眼中怜悯之色一闪而过,手一招,水影剑“嗖”一声飞了回来。
“噗”血柱喷出,满腔鲜血就在这一刻绽放光彩。
吕聪胸腔喷出的血液溅到杜凡脚下。
“砰”吕聪双膝跪倒,眼中光彩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头一歪,已经断了气。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望着地上那枚地元果。
“你要杀我,恐怕也是想一举突入金丹期,可惜你实力不行,怪不得别人。”杜凡淡淡说道。走了过去,俯身从吕聪尸体上摘下了芥子袋,人死灯灭,灵识一浸入袋子中认主阵法,硬生生抹去了他的灵识烙印。
其中有百来块灵石,应该是驻守洞口从低阶修士手中压榨而来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杜凡现在在乎的是其中关于炼制傀儡的典籍,仔细的从杂七杂八的书中翻找一番,终于看到一本书名是关于傀儡的书籍,丝毫不客气的将他取了出来,连同那百来块块灵石,一起放入了自己的芥子袋。
一般芥子袋大小如同一个大柜子,东西放在里头就相当于放在了一个柜子里头,杜凡的芥子袋也不过是一个较大的柜子。
在吕聪的芥子袋里头,杜凡还发现边角处放着一个瓶子,瓶子四周空无一物,仿佛是什么重要东西,顺手拿了出来,拔出塞子,一股浓郁香气弥漫开来。
杜凡微微一笑,也将这瓶子塞入了自己的芥子袋,见其他东西基本上没有丝毫价值,将芥子袋往上一抛,手指一点,水影剑呼呼一整盘旋,带起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此为灭迹。
抛在空中的芥子袋被水影划劈着,久久不掉落下来。
“回来”,水影剑在吕聪的芥子袋上割了几十个回合,杜凡手一招说道,随即立下大功的水影剑化为一道黑光,射入了张开口的芥子袋中。空中的芥子袋已经碎成了破片,散乱的飘飞掉落在四处。
这时候,小狼魃王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被杜凡灵识捕捉到了。
“哼,想在我眼皮底下吞食地元果。”杜凡冷哼一声。煞气往双手一贯,两只手猛地一涨,变成了大蒲扇子。
左边大蒲扇往那头小狼魃王一抓,紧紧的掐住了小狼魃王的喉咙,小狼魃王想要呜咽,也发不出声音,四肢一蹬一蹬,想要脱离出来。
“内丹,应该在这。”掐着狼魃崽子脖子,另一只手往它肚子上一按,小狼崽再也护不住内丹,口一张,一颗金光闪闪的内丹被吐了出来。杜凡手一挥,将金光流动的内丹收了,也不顾小狼崽是否吃得消,往旁边一甩,将踏扔在了一旁。
“地元果。没想到我竟然又如此福气能得到地元果。”杜凡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赤红果子,自言自语道,此时,他难得波动的心终于激动起来。
地元果,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灵果,到了筑基后期顶峰,只要服下这枚,十有八九都能凝成金丹。
只是地元果十分稀少,有过记载出现地元果的地方都被大门派占据着,而且就是几个占据着灵果灵树的大门派,好几十年才能得到一枚果子,所以这等灵果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也只有狼魃王这等灵兽,才寻得到,找来后为小狼魃突进五级准备的。而吕聪,显然也想碰碰运气。只是一不小心,被反劫杀了而已。
杜凡看了一眼尸体,胸口还咕隆咕隆冒着血水。他一阵沉默后,取出生魂幡,握着幡杆,直直一摇,一条巨蟒嘶嘶的游走出来,出了幡面,闻到了血腥之气,怪啸一声,直接朝那尸体扑去。
不到十几个呼吸,吕聪只剩下一个白花花的骨架,一点血肉都不剩下。
“吕道友,唐道友,你们在哪?狼魃王杀死了么?”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么”字回音不绝。
杜凡思索一番,终于打消了把狼魃王尸体拖进这里的打算,袖子里头祭出一张火球符,一股大火将尸骨烧的全部漆黑。随即,蒲扇大手一抓,抓住了狼魃王脖子,走出狼窟。
“杜道友,杀死那狼魃王没有?”一出狼窟,李春儿就急迫问道,杜凡也不多说,将狼魃王雪白皮毛递了过去,然后将小狼魃王扔在了地上。
“杜凡,这小狼崽子为什么不一刀杀了。”黑子盯着小狼崽,语气不善。
“这是小狼魃王,这狼窝竟然出了两头狼魃王,要是都成了五级灵兽,恐怕就是来上一名金丹修士也奈何不得这群狼魃了。这小狼魃王正好可以给李道友做随身灵兽。”杜凡淡淡说道,毕竟李春儿为守护他损失了一件护体法器。
“给我!”李春儿惊呼道,原本以为杜凡不是自己收服这小狼崽,就是一把杀了它剥皮买钱,狼崽虽小,可起码也得有七八百灵石,没想到竟然说送人就送人,俏脸一红,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送你了。”杜凡再次应道。心中暗自想到:“这狼崽杀了可惜,送给李春儿后,一是还她人情,二是堵她的嘴,如此一来,她即便对吕聪的死再怀疑,也不会说出我是害人凶手。倒也省却了很多麻烦。”
黑子见杜凡如此大方,也有些吃惊。
李春儿兴奋的打量那头龇牙咧嘴的小狼崽片刻后,终于收敛了欢呼雀跃的小女儿神态,见这里还是三个人,不免疑惑问道:“吕聪呢?他怎么还不出来。”
“吕道友他他在和狼魃王的斗法中,被要狼一口妖火烧死了。”杜凡说道,面部表情仿佛带了一丝悲伤。
“吕聪,他死了。”李春儿俏脸一白,惊呼道,心痛喜悦马上消磨了大半。说完这话,直接往洞中冲去,黑子也是吃惊,跟着李师妹一起跑进洞中。
片刻后,黑子扶着李师妹缓缓走了出来。李师妹神情有些恍惚,就算是对吕聪没有意思,可相处时间也是不短,日久生情也不一定,加上她现在乃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吕聪的惨死,一时间很难接受。
黑子倒是一脸平静,只是盯着杜凡,眼神中写满了怀疑以难以置信。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三章女修大护法
问心馆内灯火通明,一脸凶悍神色的八护法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主位上则端坐着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修。“郑护法。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理?”女修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眼睛也不看着郑冰,只是语气平静的问道。
“恕郑冰糊涂,不清楚大护法说的是何事?”郑冰虽然站着,可语气中丝毫没有惶恐之意,平淡的回复道,这貌不惊人的女修是孟城大护法,手中实权堪比城主一样的人物。
女修大护法,眼皮终于抬起,望了郑冰一眼,淡淡说道:“我门下弟子吕聪,与你门下杜凡出去抓捕灵兽,杜凡只有筑基中期,可他却毫发无伤,而我爱徒竟然只剩下一架烧黑的骨架,难道这一切你就不管不问了?”杯子被放回了桌面,只是上头已经多了好几道裂痕。
郑冰面皮一动,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咧嘴道:“大护法难道记性不好?郭黑也是我的门下,也是四长老的徒孙,而且他们三人去抓捕灵兽也是为了四长老门下的李春儿,现在李春儿不是抓到了一头狼魃王当随身灵兽吗?还有三人上交的狼魃王皮毛,金丹,难道一切都是假的?而且三人关于你那徒弟遇难的描述完全一致,这些都不足以说明流畅性是和狼魃王浴血奋战后战死的吗?”
“哼,郑冰。你不要不知好歹。杜凡纵使是你门下,你应该维护,可是他也是南宫天行的世侄,竭力为他辩护值得吗?”大护法终于微微动怒,瓷杯篷一下炸裂开来,水溅得满是一桌子。此话一出,连空气都变得有些萧杀。
“哈哈哈,大护法可要慎言!城主和杜凡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杜凡现在归我管束,就是要责罚也得我来,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被人直呼名字,郑冰哪里还能忍气吞声,直接将话挑明了说道。
“好好,好一个八护法!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提起此事。如今为多事之秋,八大魔门在群魔谷聚集了不少人物,城内定会派出一些低阶修士刺探军情,这些都是我全权负责。哼,到时候杜凡要是出去做事,有所闪失,可不要找我。”大护法霍的站了起来,甩了甩女修士常穿的修士道袍的袖子,愤愤然离去。
“哼,一介女流!纵然你是大护法,你丈夫也是二长老,在孟城别人怕你,可我郑冰不怕,我岂是你随意揉捏的人物,不敢找四长老麻烦,也休想动我手底的人出气立威。”郑冰眉间凶横之气愈盛,望着地上瓷杯碎片恶狠狠地骂道。
随即坐了下来,面目阴沉得不知道想写什么,过了半响,低吟道:“杜凡虽然与南宫天行关系匪浅,但好歹也在我门下,不能见他白白把命断送在了那女人手中。”
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张传讯符,低语几声后便往头顶一抛,黄符滴滴一打转,朝杜凡居住的住所飞去。
“黑子与我关系不错,而且我这次也是为他除掉了一个劲敌,他应该不会刻意透露什么东西,李春儿虽然与我不是很熟,但我送了她一头灵兽,如今承了这份情,也不会出什么纰漏。只是吕聪他师父,竟然是孟城大护法,要是被她知道他徒弟是我杀的,就是伯父也护不住我。”杜凡心中盘算着,虽然此次收获颇丰,可是埋下的祸害也是不小。
想了想计策,如今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随手掏出一张符箓,是回来的时候,耗费数十灵石,从尊道阁购买中等级符箓——隐匿符,以便用来隔绝外部灵识窥探。按照典籍上记载了祭符手段一祭,隐匿符便飘飞在空中,上头朦朦光芒一闪,外扩后就将屋子笼罩了起来。
正巧,郑冰护法的传讯符飞来,禁制上传来一阵波动。
“咦,果然有用,这几十块灵石花的不冤。”杜凡微微一笑道,随即手诀翻飞,在禁制上开了一个口子,一道黄光便飞了进来,落在地面。
“若日后被大护法遣出当探子,务必小心!”杜凡灵识一扫,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谁送来的传讯符?被遣出当探子,大护法果然是怨气难消,不过要对付我,起码也是金丹期修士,不然就是再来几个吕聪也是白白送死。”
杜凡丝毫不介意,将这张传讯符放入芥子袋,顺手从里头取了地元果,灵果还是如此鲜艳,不过没有其他特异之处,一丝灵气也没有外溢,地元果形状正圆,和典籍中记载一模一样。要不是这果子太圆了,以至于稍稍一震动就滴滴滚了出来,恐怕杜凡也发现不了这枚放在角落里头的灵果。
“有了它,只要我快点进入筑基后期顶峰,步入金丹期也就指日可待了。”杜凡望着这枚红色果子,将一口吞下灵果的念头强行压下,毕竟现在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离顶峰还有一段差距。从芥子袋里翻出了一个专门装药材的木盒,将地元果摆放了进去。
“典籍并不是伯父赠我的,而是我靠杀人夺宝夺来的东西,即使我看了也不算是违背伯父的意愿。”杜凡哈哈一笑道,翻开了从吕聪手中取过的书籍,里头详细记载着关于低级傀儡的信息,上一次没有任何参考,杜凡就凭拆卸一具傀儡就将里头机械摸得七七八八,如今有了典籍,可谓是如虎添翼。
将整本书粗粗读了一遍,杜凡才长长叹了口气,轻吐道:“机关窍门最为精通是术士,孟城的祖先中竟然有一名术士能造出屠龙降凤的傀儡,看来丝毫不比注重本身修为的修士差多少,不过如今却是没落。但传下的傀儡的炼制之法还算精妙。不过傀儡的炼制还真是复杂,炼制一头筑基初期傀儡,就算是材料充足,也得耗费几个月时间。看来我还是先将符箓炼制顺手,等能炼制中等符箓,再用符箓赚上一点灵石,购买了足够的材料,才有资本炼制傀儡。”
如此一想,便收了傀儡典籍,撤了隐匿符,双腿一盘,打坐炼气起来。
杜凡身上已经有两百块灵石,所以他也不再去挖灵石矿藏。因为挖灵石矿是给低阶修士一个赚取灵石的机会,跟种植看护灵草一样,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你不去,自然有其他人去。因而这几日杜凡足不出户,不是炼气打坐,就是专心致志参研着清风真人所赠的符箓典籍。
时间就这般一日日过去了,一转眼,已经又是两个月过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四章小兽异变
三月间,黑子来过一次,不过明显不像以前那般说说笑笑,虽然不提起那日的事情,但杜凡知道,黑子恐怕是发现什么漏洞了。杜凡要归还他灵兽袋子,可黑子却是说什么也不要,理由是灵兽袋比起狼魃王廉价很多。既然如此,杜凡也不做作,不在强硬要归还灵兽袋。黑子待了一会,觉得没什么话好说就离去了。
杜凡望着黑子的背影,心中感叹,既然有了隔膜,修仙修仙,修去的,乃是人情。
等黑子离去,杜凡才因为灵兽袋想起袋中的小畜生,袋子上头的线刚刚解开,红霞一卷而过,被吸回芥子袋后一头似貂非貂的小东西出现在房中。
“咦,醒了!”杜凡脸上一喜,不过马上又心揪起来。小畜生仿佛并没有听到一般,双目紧闭,直直的站在那里。
“吱”小畜生眼睛突然一睁,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同平常的叫声。杜凡骇然发现小畜生那双眼睛如同充满血液般通红,身上的毛也全部根根竖起,皮毛下肌肉如同蚯蚓钻土般扭曲起来,一愣神,马上一拍灵兽袋,红霞依旧,将小畜生卷了回去。
“双目发红,肌肉猛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凡额头见汗,在屋子里乱转几圈。
“丹药,没错,一定是丹药!小畜生是服下了伯父的丹药后才沉睡的。”杜凡猛然醒悟,抓起灵兽袋,便急匆匆的往南宫天行住所赶去。
“站住,没有城主命令,筑基修士不可以进入城主府。”守在门口的是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穿戴着盔甲,手持大枪,见筑基中期修士往里头闯,大枪一横,拦住急匆匆的杜凡,浑身盔甲鳞片一抖,发出哗哗的撞击声。
“我是八护法手下杜凡,有急事见城主,望两位帮忙通报一下,城主定会见我。”杜凡心急如焚,要是这两人在拖延时间,恐怕他就要硬闯进入了,虽说礼数不可废,可小畜生对杜凡来说更为重要。
守卫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一收大枪,便往里头走去。
不到半响,那名进去的守卫便很快的跑了出来。低声对另一人说了什么,而后便领着杜凡往城主内府走去。
“伯父。”一进入南宫天行书房,杜凡便急声叫道。
南宫天行正如以往,端端正正的坐下自己位置上,而那名叫做南宫非云的站在一旁恭敬地说些什么。
“非云兄!”杜凡原本房中就南宫天行一人,也没个顾及,不过陡然见到南宫非云自然有些不自在,突然哑言。
“贤侄,这么急找我有何事?难不成八护法要对付你。”南宫天行微微笑道,他虽然知道郑冰对自己有意见,但是还不会沦落到欺负小辈的地步,于是打趣说道,见杜凡眼神闪烁,明白过来,说道:“非云是非嫣兄长。非云你先退下。”
“哦,原来是非嫣的大哥。”杜凡吃惊不小,怪不得感觉这南宫非云如此面熟。
南宫非云朝杜凡笑了笑,随后退了出去,还掩上了门。
杜凡缓了一口气,急声说道:“伯父,我那小貂服用了你的丹药后一直昏迷到现在,可是”也不在说下去,灵兽袋上绳子一解,小畜生又出现在地面上,依旧是那个诡异的样子。
“这小东西好像走火入魔了。恐怕那枚丹药药力太强,一下子吸收不了。”南宫天行手中光芒一闪,往小畜生身上一压,小畜生摇摇晃晃一倒,又沉沉睡去。
“那那该如何是好?”杜凡语气有些急促。
“慌什么?堂堂七尺男儿就是大山崩而面不改色。”南宫天行一声呵斥,不过见杜凡如此担忧,语气缓了缓说道:“这小东西要渡过此劫,也是不难,如同炼气修士筑基,只要你替它寻来如同慕华城古井灵泉水那般灵物,就可以助它一臂之力,日后也能踏上修炼之途。否则,我下在这小东西体内的禁制不解,它会一直如此沉睡下去,一旦解开,过上几天,还是免不了爆体而死。”
“古井灵泉水?要是我在慕华城,灵泉水说不定能得到,可是,我现在是慕百越眼中之钉,哪里弄得到灵泉水?”听其伯父一说,杜凡心头凉了半截,后悔当时将小畜生带出了禁忌山。
“天地宝物,功效雷同的不知凡几,和桑雪峰某处会有凝结一小潭寒冰水,其中其中有几滴极寒冰珠比灵泉水功效还要强上一些。”
“好,我去取。”
“取得来自然好,只是”
杜凡听到有这等灵物,自然心中一热,但没了下文,急忙出声问道:“只是什么?”
“寒冰水旁长有九叶雪莲,而这段时间正好是雪莲结子的时候,到时候金丹修士应该也不少,说不定还有金丹后期修士赶去抢夺,恐怕你取到那几滴冰珠也不见得是一件易事。”
“九叶雪莲?筑基前拓展灵脉,筑基后修复灵脉的宝物!”杜凡思量片刻,沉声说道:“我要的是寒冰潭中的冰珠,与那些前去夺宝的人并无厉害冲突。”
南宫天行哈哈笑道:“难不成那些夺宝修士真的信你?”
杜凡眼中坚毅之色一闪,便要推门离去,口道:“不管这些,我这就动身,望伯父替我看着这小东西。等我取了极寒冰珠就回来。”。
“伯父也不好以公谋私,助你拿下寒冰珠,贤侄只能靠自己,一切小心为上。”南宫天行嘱咐道。
“恩,我明白。”南宫天行的话语中感觉出一丝关怀之意,杜凡心中一暖,应了一声便离去了。出了孟城,芥子袋一拍,原本一条巴掌大的小船迎风涨大,顷刻变成了不大不小的极光船。船底,彩光浮动。杜凡跨上了极光船,灵识往船中央石柄一扫,极光船化为一道白光朝和桑雪峰飞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五章恶斗,抢夺雪莲(一)
和桑山脉最高峰和桑雪峰,传闻高达万丈,虽然略有夸张,然而人站在山脚,仰头望去,根本望不到峰顶,只有片片游云,上半个山峰都隐没在浮云之中。半山腰,一道白光从远处飞来,仿佛是大船,一个盘旋,停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说是平缓,但也是相对而言,比起其他陡峭的地方,这里起码可以支撑住极光船。
“咯吱。”积雪被大船压实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一个矫捷的身影从大船里一跃而下,随即腰间浮现一片霞光,霞光包围下,大船神奇的一缩,竟然缩小到巴掌大小,往腰间袋子里一钻。在普通人眼中,大船就是凭空消失了。
杜凡脚上穿着牛皮大靴子,为的就是防止滑倒,虽然修士站立滑倒的几率小之又小,可下盘不稳,斗法时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会使人分神。杜凡灵力往脚上一运,跺了跺脚下冰川积雪,“吱吱”,冻实的积雪竟然十分坚硬,杜凡双脚连石头都可以跺碎,可这块地盘却只是发出摩擦声。
杜凡一吐气,口中没有喷出白色气雾,应该是和修炼了玄冰煞气有关,他抬头望了望耸入云霄的山顶,幽幽吐道:“果然是一处秒地,飞了三日才落地,一到这里就感觉神清气爽,在这里修炼,恐怕不出两年就能达到后期水平。”
杜凡心中大动,自己也是野修一名,在这里修炼比起孟城还好好上几分,加上出孟城时花了百块灵石购买了大量基本材料,芥子袋中装的满满的,要不是惦记着小畜生安危,说不定杜凡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一路上看到好几道遁光往这赶,不过都不是很急,应该离九叶雪莲开花结子还有一段时日,不如在这开辟个小洞府,休息几日再说。”杜凡心道。水影剑随心而动,飞舞着在此地刺劈。
水影剑原本是上等灵器,加上黑羽玉渗入其中,就是切凡铁也如同切豆腐,何况是这些积雪冻成的冰,顿时间,冰屑四处飞舞,咔咔声大作,十几个呼吸间,一个大洞便出现在此地。
“这样恐怕很容易暴露,而且就一个大洞又如何过得舒服。”走进冰洞,杜凡大感不满,虽然冰冻内壁光滑无比,而且十分宽敞,可是一想到此中弊端,就有些不满意。
悻悻然走出冰洞,控制着水影剑一通乱劈,轰轰乱响后,将这个洞府毁去,杜凡眉头紧锁,想着如何更好的开辟出一个隐秘的洞府,忽然灵光一闪,灵识控制着水影剑便又在此地劈刺起来。
大概忙碌了半柱香的时间,杜凡才收回了灵器。
杜凡看着自己开辟出来的冰洞,会心一笑。冰洞入口不大,水平进入,入口通道采用迂回形状,如此做法,在空中遁光飞行的修士也看不出这里有一个冰洞。甬道十分之长,杜凡华了大半时间就是在挖着个迂回形甬道,直到看到青黑色的岩石,才停了下来。在最里头就是一个宽敞的冰洞,冰雕成的桌子,椅子,大床都有,对于大多修士而言,如此简单的家具足以。
杜凡站在洞口内头想了想,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张比起一般符箓小上很多的黄色符纸,小心的往洞口一贴,手诀往符纸上一打,马上有四根细细的红线突兀的从符纸上延伸出来,又掏出四张冰雷符。
杜凡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即有所行动,而是运转起了玄冰煞气,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手指一扣,扣起一根线搭在一张冰雷符上,小心翼翼的将线头和冰雷符上的一个符文连结了起来。
这一个细小的动作竟然耗费了他颇长的时间。
“呼。”做完这事,杜凡长长叹了口气,感喟道:“这引爆符还真危险,接错一个符文就会把冰雷符引爆,要是没有煞气护罩,冰雷符一爆,我也得丧命,这活还真不敢干。不过有了这层防护,就是金丹初期修士一个乱闯,也得受重伤,我倒可以安心炼气了。”
杜凡穿过狭长甬道,走进那个较为宽敞的洞府,直接往冰床上一坐,双膝一盘,呼吸吐纳着此处极为充沛的寒性灵气,通过运转功法,提纯后转化为体内灵力,藏于丹田。
“呼哧呼哧”外人此时可以看见,一丝丝白色灵气缓缓的钻入杜凡鼻中,天灵盖以及太阳穴位置。还有更淡的灵气则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他的皮肤,钻到他四肢百骸中。
一晃间好几天过去,入定好久的杜凡被一阵微小的震动吵醒。
“有打斗声,看来这里开始热闹起来了。”杜凡功法一收,起身向外头走去。他耳目极聪,循着声音找去。
走了好几里地,在山腰另一处,只见一男一女正在和一条白毛雪狼斗得不亦乐乎,二人都御使着飞剑,呼呼的刺向那头白狼。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六章恶斗,抢夺雪莲(二)
白狼张口一吐,一个小型龙卷风形成,夹杂着丝丝白色雪花,朝刺去的飞剑撞去。“咔吱”传来一阵聒噪的嘎吱声,宝光闪烁的飞剑竟然被搅成了寸寸碎片。
灵器被毁,灵识自然受损,飞剑主人,那名男修一口热血喷出,溅到白雪上,格外的触目惊心。
女修见男修受伤,俏脸一白吗,愤怒娇斥,抬手就是几张火焰符,熊熊烈火铺天盖地,朝白狼涌去。
白狼哀嚎一声,鼻尖喷出几道白气,白气看似毫无用处,可一钻进那火焰之中,原本威势十足的火焰顿时熄灭了下来。
女修怎会就此罢手,一拍腰间绣花小袋,一条绿汪汪的小蛇便钻了出来。
“在如此地点用上一到冬天便会冬眠的蛇类,看来那女修也是急混了头。”杜凡心道。即便这绿蛇是厉害灵兽,恐怕也没办法在这冰天雪地里自若战斗。
绿蛇一出来,便是吐着猩红芯子朝白狼游走而去,在雪面上留下一条条交叉痕迹,白狼好十分轻视那绿色,狼眼盯着绿蛇,待绿蛇一接近,毛茸茸的爪子按了下去,绿蛇吱溜一下,大爪子连蛇的尾巴都没碰到。
杜凡瞳孔一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绿蛇如同出弦之矢,一下子笔直弹起,朝白狼的鼻孔那射去。还未等白狼反映过来,在鼻孔外头,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尾巴了白狼忽然哀嚎起来,一个个夹杂着雪花的飓风龙卷狂暴轰出,不过随即便四肢一翻,倒在了地上,口中白沫噗噗的喷出,身子也完成了一个弓形。
此时,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才搀扶着走了过去,准备将那白狼尸体好好处理一番,灵兽尸体全身上下也都是宝贝。
女修吐了吐舌头,口中发出一种“嘶嘶”的声音,白狼鼻孔中留下一股红红的鲜血,沾着鲜血的绿蛇嘶嘶吐着芯子,缓缓游走了出来。
女修刚要收起绿蛇,不过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急忙灵力一运,罡气外放,快速向后退去,然而,根本来不及退多远,“砰”一阵震动,争斗的地方爆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小型狂风雪暴,望去就是一个庞大雪球。
“哎,竟然如此大意。”杜凡摇了摇头,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朝争斗的地方走去,两方皆败,要是杜凡与那白狼斗,自然不会给它如此机会,毕竟当年还有鬼修教训。
“走运,又可以捡好东西了。”杜凡心道。
正想走过去,收拾白狼尸体和拾掇两名修士灵器宝物,突然传来一声“吱”的异响,他耳朵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诡异利芒。身影一阵模糊,突兀的出现在三丈之外,不过好像没有其他动作,又朝方才暴雪肆虐的地域走去。
“好厉害的灵兽,应该是暴雪白狼。”杜凡俯身看那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的白狼尸体,感慨说道,手上并无任何动作,而是又蹲在那两名被冻僵的修士前,细细打量着,好像在低头思考什么。
“嗖”,光刃划过,眨眼间,斩向杜凡腰间,毫无凝滞切一刀。
“杜凡”脸上一片痛苦之色,双手捂着被切到得地方,摇摇晃晃间就要摔倒在地。
“今日可要赚得个金银满砵了,竟然还有一个捡漏的修士。嘎嘎师兄师姐,你们可别怪我见死不救,要非师父偏爱你等,我也不会一气之下修炼邪魔功法,以至于师父将我逐出师门。”一个容貌丑陋的修士从雪地某处钻了出来,手一招,光刃便飞回了他手中,光刃是一柄寸许长得无柄匕首,上头寒光刺人,一道紫黑色血槽呈现一股凶杀之气。
“看来你那师父还真的没有看错人。”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而原地痛苦异常的受伤修士已经消失。
丑陋修士脸色狂变,抬手就要打出无柄匕首。可他还未祭出灵器,眼中便是万点星芒闪动,杜凡已经祭出了千根玄铁针。
丑陋修士眼看要被玄铁针来了个透心凉,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四肢,胸前,脖颈处忽然凸起几个青面獠牙的鬼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怪叫,血色黑色酱紫色雾气从鬼头中喷了出来。
恶心粘稠的雾气一出,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如同腐肉爆晒后发出的刺鼻气味。
光影恍然间,近千根玄铁针射中了由那股恶心雾气形成的防护罩,如同射入了一股糨糊,细针竟然被挡在那护罩前,丝毫靠近不了丑陋修士身旁。而且,一股绵绵不绝,恶心异常的感觉通过控制千根玄铁针的灵识传到杜凡脑中,杜凡只觉得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立马施展土遁术移动到一丈以外,刚刚立定,一道凶煞之气便在杜凡原先站立的地方爆开,被气浪一冲,杜凡身体里气血又是一阵翻腾。
心中骇然惊道:“这邪魔功法如此厉害!”
等他眼前回复了清明,灵力一运转全身,嗡嗡作响的脑袋减轻一些嗡鸣声,随即,便看到镶有血槽的匕首又突刺而来。
杜凡玄冰煞气迅速一转,双手顿时冒出阵阵霜白之气,在如此地点,冰蚕丝灵器手套可谓如鱼得水,寒气一动,化为两只大手,带着寒风拍向那把呼啸而来的匕首。
两只大手一拍,匕首明显被拍歪了轨迹,蕴含力道也被卸去了七八分,变得绵绵无力,丑陋修士眼睛一眯,不得不将匕首收回,脸上一阵疯狂之色,嘎嘎几声怪叫。手中竟然多了一个钵盂状灵器:“看你还逃不逃的脱这怨念冲天的怨鬼索命。”
说罢,指端一点,立即从那钵盂中冲出数十只张牙舞爪的恶鬼,全身干扁丑陋,鬼气涌动,顷刻间,此处鬼哭狼嚎,怨气直冲九霄。
“试试便知。”杜凡见那丑陋修士祭出这等邪物,也不如同第一次遇到鬼修般热血冲脑,沉着说道,手一招,一杆黑气森森的旗幡便打了出去。
在空中一停顿,怨气巨蟒凝结出来,巨蟒身子一卷,两只面目狰狞恶鬼虚影便被缠住,两鬼一蛇如同人世间争斗般纠缠在一起。而另外多数恶鬼却是哀叫着朝杜凡扑来。
“好厉害的恶鬼。”杜凡吃惊,手中却是不停,手指一掐,芥子袋中几张火球符爆裂,炽热火焰裹住了那群凶魂。
“收”字一吐,突然间,杜凡收回了生魂幡,和两只恶鬼缠斗的巨蟒一甩身子,直嗖嗖的钻进了生魂幡,随后旗幡也被杜凡收回来了芥子袋。
杜凡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丑陋修士,脸上神情不定,丑陋修士以为杜凡要使出什么杀手锏,空中连连念咒,招回半数恶鬼回去保护自己。
杜凡忽然大手一挥,一件船型灵器浮现在半空,随后大叫一声“后会有期”,还未等丑陋修士反应过来,便跳入了船舱,一道流光后,极光船不知所踪。
“算你识相。”丑陋修士愣了愣神,裂开大嘴一笑说道,“要是跟我死拼,我那豢养多时的鬼兵还未开过荤,让他尝尝修士的味道也好。”说完,两只手上嘶嘶的蹦出道道黑光,虚空一抓,从两名死去修士以及白狼天灵盖中抓出了三条白晃晃的影子,往那钵盂里一塞去。
“那邪修竟然如此厉害。差点就被凶魂生啖了。”杜凡心有余悸道,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那丑陋修士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而且留有后手。
“下次要是偷袭,便应该无声无息。”极光船化为一道光芒,朝几里外新开辟的洞府飞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七章恶斗,抢夺雪莲(三)
极光船中,杜凡嘟嘟地打了个寒颤,心中一阵惊恐,就在方才,有好几道金丹期灵识扫过他,被他灵识捕捉到,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恐惧。恐怕要不是杜凡是小小筑基修士,一定会有人一道飞剑将他斩杀。
杜凡控制极光船降落在洞府旁的雪地上,脸上一片愁苦:“九叶莲子难道真的如此诱人?竟然吸引到了如此之多的金丹修士,别说拿到寒潭中的冰珠,恐怕就是靠近寒潭也会被灭到渣都不剩分毫。除非有一名厉害修士帮助,不然硬夺机会渺茫。”
杜凡自语说道,他身后头一道模糊影子闪过,“哦,杜凡兄弟可是要做何事啊?不如告诉奴家,让奴家为你分担一二,如何?”
人未至,声先闻,依然娇媚入骨,这时,一个娇小妖异的身影才慢慢映入眼帘。
妖女巫心颜!
杜凡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一片,比起看到那丑陋修士还要惊骇。
“巫前辈别来无恙。”杜凡回过神来,巫心颜已经离他不远,即便取出极光船也逃不掉了,于是行了一个修士礼,除了脸色苍白一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常。
巫心颜掩嘴轻笑道,娇媚之态,祸国殃民:“杜凡兄弟也是无恙吧,自那日一别后,奴家可是想你的很。”
杜凡道:“我还活的好好的,不知道巫前辈是如何寻到我的,难不成巫前辈一直跟着我。”
巫心颜幽幽一叹道:“那日奴家与师兄遭到那厉害的僵尸偷袭后,终日寻找灵草仙芝让奴家师兄服用以便修复受损金丹,哪里有功夫暗随你。不过方才那大船如此显眼,自然要打探一二。加上奴家可是在你身上打下了印记,毕竟世间如同小兄弟一般,一走便了无音讯的负心男子多得是。”
听完巫心颜这话,杜凡心中一阵恶寒,此话如同痴情女子对负心郎的哀怨,饱含深情,可谁会认为媚笑间将自己送上死路的女子会有如此情感。
“既然巫前辈找到了我,恐怕又是有美差等着去办吧?”杜凡咬了咬牙,狠狠的挤出几个字,极度不满。
巫心颜道:“杜凡兄弟竟然能猜到奴家来意,也不需奴家多费口舌了。我也不瞒着小兄弟,九叶雪莲结子,奴家也是眼馋的很,自然要夺上一夺,让我那师兄早日恢复金丹后期修为。可惜奴家一个人势单力薄,抵不过那么多金丹修士。”
杜凡心中一动,是福不是祸,看来自己还有机会捞取冰珠,不过口气还是怪声怪气的:“巫前辈是金丹后期修士,难道还怕那些金丹初期中期修为的修士,何况世间人如此之多,何必又单单找上我呢?”
“杜凡这话可就不对了,一旦发生冲突,恐怕那些个金丹初期中期修士都会围攻奴家一人,届时奴家自然没有机会夺得那九叶莲子,其二,奴家可是念旧之人,换做他人,奴家也是放心不下。”
杜凡脸上一幅怀疑之色,眼中也是光芒不定,巫心颜见状,轻轻叹道:“这东西对我极其重要,要是杜凡能助我夺得那九叶莲子,我便送你一件法宝。”
“法宝”杜凡脸上一副惊异,疑惑问道“难道巫前辈有几件法宝?就算是你有多余的法宝,难道还能赠人?”
“这法宝当然不是奴家本命法宝,不然可就便宜你这小子了,不知你还是否记得,奴家可是一出手便灭杀了那在墓地的金丹修士,这些年来杀掉了不少金丹修士,起码有一两件法宝完好无损吧。”
巫心颜耐心解释道,眼中神情真诚无比,如此模样其他人哪里会有戒心,只是正因为如此,所以说其为“第一妖女”也不过分:“何况,法宝退灵可是需要时间的,在几十年内威力不会减弱太多,我想你不会把法宝当做传家宝代代相传吧?”
杜凡听巫心颜如此解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巫心颜见杜凡有所意动,巧笑道:“杜凡兄弟还不满意,莫非要奴家以身相许。”
杜凡一听此话,额上冷汗直冒,急道:“巫前辈说笑,即便巫前辈愿意屈尊,我也是消受不起,恐怕不出三日就得七窍流血而亡。”
“哼,废话少说,随我来吧!”巫心颜一挥衣袖,滚滚黑云喷薄而出,九幽爪一祭,抓起杜凡便往山顶飞去。
被九幽爪抓着,杜凡只感到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气温也降了下来。“山顶竟然如此寒冷,恐怕就是炼气期修士一到这等地方就冻死了。”念头一闪而过,二人直直往上飞去,恐怕上升了不下于千丈。
“到了。”娇滴滴的身影如同附耳低语,杜凡被九幽爪一放,“丢”在了地上,一落地,杜凡双脚一软,脑袋一阵发黑,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
“咯咯,杜凡可要站稳了,可别丢了奴家面子。”巫心颜一挥袖子,一道气劲将杜凡扶正。
“这里”站稳了脚步,杜凡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迷乱了眼睛。
在山峰的高处,却平坦无比,就是上千人同时站在这里,也不会显得拥挤,遍地都是水潭,如此低的温度下也不结冰,阳光一照,波光粼粼。百来个水潭遍布在此地,而往后望去,白云滚滚,风起云涌,一切都使得这里美如天上琼瑶仙宫。
只是在小潭边上,稀稀拉拉围着数十名修士,手中都拿着灵器法宝,一道道光芒扑向那个小潭,水潭被一片白雾笼罩,光彩和白雾相碰,或是本命煞气,或是狂暴符箓,或是剑芒枪花,迸发出光彩,五颜六色格外好看,不断发出一声声“轰轰”的爆炸声。
“雪莲就在这雾气里。”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八章恶斗,抢夺雪莲(四)
杜凡粗粗一看,这里竟然聚集了有十多名金丹修士,以及二三十名筑基期修士,金丹修士可以遁光而来,而筑基修士则是被金丹修士带上来,或是有飞行灵器,一些飞行灵器纵然速度比不过极光船,可载着修士飞行却容易。“快破了。”蓦然人群中有人大喝,随即修士中一阵骚动。
众多修士都在那一刻急速思考,冒天下之大不韪冲上去?还是韬光养晦,等众人厮杀的差不多再取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清新香气,清香一起,马上有一名金丹修士暴起,御起法宝,急速遁光朝圈子中间飞去。
“找死。”巫心颜冷冷吐道。话音刚落,各种光芒顿时闪过,随着隆隆爆炸声,空中绽出蓬蓬血花,金丹修士肉身炸得粉碎,一个照面下,一道道金光迸出,连丹田金丹都被打爆。
如此一来,蠢蠢欲动的众多修士纷纷偃旗息鼓,不敢再有妄动,各自法宝灵器扣在手中,都是目光闪烁,十分戒备的盯着其他修士,巫心颜和杜凡也已经在边上,见场面一时间冷静下来,巫心颜也是将九幽爪护在娇小身躯前,不敢仗着修为较高而轻举妄动。
杜凡耳边忽然响起一阵话语声,巫心颜的嘴唇轻动:“待会金丹修士可能会陷入混战,我肯定腾不开手,不过会掩护你,你设法从那些筑基修士手中夺得九叶雪莲后,便将尽快将雪莲交付于我。”
杜凡点头答是,巫心颜还要交代一二,谁知场中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巫心颜往场中一瞧,脸色微微改变,口中急速道:“双头雪蟒。”
众人包围的水潭之中,突兀竖立起一条白色大蛇,大蛇上半个身子高高昂起,比起两人叠起还要高上许多,下半个身子浸没在水潭里头,看不出到底有多长,不过蛇身却十分的粗,比起水桶还要粗上几寸。
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条白蟒居然长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如同树枝分叉般从身子上长出,大脑袋嘴中叼[奇`书`网`整.理'提.供]着一个金丹修士,不过已经一命呜呼了,上下颚一开一合,想要囫囵吞下。
小脑袋两只豆子大小的眼睛眯起,狭长的瞳孔中不时闪过一丝绿芒,灼灼的环顾着众人。
“双头雪蟒,十分嗜血,大家全力攻击,不然都别想活着离开。”最靠近水潭旁一名金丹修士一声大喝,随即手中法宝一抛,狠狠的朝雪蟒砸去。
刚刚被水潭中猛然钻出的巨蟒惊吓而失神的众修士被这一喝,都醒悟过来,双头雪蟒可是六级灵兽,嗜血好杀不说,单论攻击力丝毫不弱于一名金丹后期顶峰修士,众人马上祭出了自己的得意灵器法宝,也不想着保存实力,全力催动攻向雪蟒,双头雪蟒大脑袋一摇,将半截修士尸体吞到了肚子里,发出猩红舌头乱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雪蟒见众多法宝灵器攻来,一口白雾吐出,白雾莹莹,护在前头。等级稍低的几件灵器,撞向那团白蒙蒙的雾气后,发出“咔咔”几声,就在激射飞行中化成了碎片。其他几件灵性十足的法器也如同射入了浆糊,凝滞着前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