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几件金丹修士的法宝是被白雾一阻,众多法宝都是光芒大震,震得白雾消散开来,随即法宝呼啸着朝雪蟒轰去。
雪蟒也是丝毫不惧,眼中凶光巨闪,尾巴猛然抽出水潭,如同钢鞭,蛇尾一晃,瞬间爆裂声响起,蛇尾一抽到一件法宝,那件法宝上暴起一团刺目光彩,可还是被炸飞出去。几件法宝之间的距离不过相差分毫,可蛇尾好像比光还要快上几分,残影一道,另一件法宝也飞了出去。
而蛇尾上也留下了不少伤口,鲜血不停地滴注下来。雪蟒丝毫不顾尾巴伤势,仿佛这伤口使得它更加兴奋,两个头一摇一摇,往地上一爬,一扭腰肢,在地上飞快的朝人多那里射去,速度比起遁光速度丝毫不逊色。
而那人多之处正是筑基修士聚集在一起以图自保的地,谁知道竟然引来了雪蟒,都面露惊恐,想要离去,却是来不及了,钢铁似地尾巴往人群中一扫,顿时鬼哭狼嚎,哀叫声凄厉无比,伴随而来的是残肢断臂,血雨肉糜。
“孽畜受死。”一名方脸金丹修士怒喝一声,小腹处金色散发出道道光芒。光芒愈发强盛,连他手中那火红的飞剑上头都布满了一层金光。
“去。”方脸修士猛地一吐气,暴雷般的声音喝道。
随着一声大喝,整个人竟然如同大病一场,萎了下去。身旁两名金丹初期修士立马扶住了他。脸上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生怕这修士出什么事。
布满了金色光芒的飞剑在瞬间消失了身影,下一刹那,飞剑凸显在雪蟒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斩向双头雪蟒。
“滋滋”透着金红色的飞剑看似威猛,可没有一剑斩下双头雪蟒的脑袋,被一颗圆滴滴的金色珠子挡住了斩劈轨迹。
“内丹。”杜凡见过狼魃王的内丹,再次见到内丹也不是很惊奇,这颗内丹有拳头大小,比起狼魃王的那颗珍珠大小的内丹不知道厉害几倍,竟然能挡住金丹后期修士的拼命一击。
“是时候了。”身旁一阵香风拂过,杜凡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巫心颜的踪影。
眼看着方脸修士的金色大剑就要落败,一双乌黑大手诡异的从旁边探出,乌云滚滚间,往那颗内丹一抓,便被抓到了手心,内丹嘭嘭左突右撞,一时间竟然撞不开那双大手的控制。
巫心颜也显现出身影来,满脸淡定的掐着法诀,一个个玄奥符文朝九幽爪飞去,每一个符文飞过,贴上九幽爪幻化的手掌后,这件法宝的爪子就缩小了一分,到最后,九幽爪裹挟着内丹,被收回巫心颜体内。
“好厉害!”杜凡叹道。
韬光养晦第一百一十九章恶斗,抢夺雪莲(五)
双头雪蟒内丹一被收走,昂起了脑袋,咆哮着朝巫心颜游去,庞大的身子灵动无比,带起一股阴寒腥风,刮的旁边众多筑基修士脸颊发疼,睁不开眼,不得不祭出护体罡气。巫心颜绝美脸庞上神情不变,急速从袖中摸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纸张,上头也有红色符文,往前一抛,素手轻点,在空中快速结出几个法诀,空中也是低声说些什么,如此一番动作说着费事,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雪蟒已经快卷到巫心颜了。
正在这时,巫心颜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口中娇喝一声,顿时金光灿灿的符箓显现了威力,金符化为一道胳臂粗细,数丈长的金色闪电,闪电一闪,往那雪蟒身上劈去,此刻,雪蟒终于不安起来,狂啸一声,腰肢一扭,硬生生的止住了前冲势头,往一旁水潭中钻去,速度之快,令人着实有些吃惊。可金色闪电比起雪蟒又何止快了十倍百倍,照着雪蟒狠狠劈去,光芒刺眼夺目,众人闻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重重的烧焦皮肉气味。
强光散去,众人脸色纷纷变化,水潭边残留着一根黑乎乎的尾巴形状东西,可却看不见那头雪蟒,如此大威势下,双头巨蟒竟然还能逃脱性命。
“九幽爪。巫心颜?”刚刚激斗雪蟒的方脸修士面色已经恢复过来,看到了九幽爪这件法器,盯着巫心颜问道。
其他修士修为皆不如那方脸修士,也不敢像他那般问话,都是一脸异色的望着场中美艳女子,目光有惊艳,羡慕,畏惧,害怕甚至还有淫亵,巫心颜并不在乎,听见方脸修士如此问道,也不回应,身子一闪便往那九叶雪莲突去。
“快拦住他。”方脸修士一声疾呼,原本搀扶他的两名修士马上飞出了自己的法宝,朝巫心颜砸去。
“找死。”巫心颜冷冷的哼出两字,收了雪蟒内丹的九幽爪忽然从巫心颜身体中突显出来,一只手一抓,便听到“铿铿”两声,两柄飞剑毫无例外的被抓在了九幽爪子之中。
两名修士脸色一变,在刹那间打出数十个法诀,两柄飞剑如同泥鳅般钻来钻去,可就是突破不了九幽爪。
巫心颜咯咯一笑,手指一点,嘭嘭两声,两柄飞剑同时炸成碎片,还不止,捏碎了两件法宝的九幽爪朝那两名金丹修士抓去。
“妖女,你敢。”方脸修士睚眦欲裂,双眸爆火,怒吼一声不顾自己元气未复,强行催使着血色狰狞的飞剑朝那九幽爪刺去,可已经来不及了,九幽爪一个瞬间,捏爆了两名金丹修士的脑袋,“噗”,迸出白的脑浆,红的血肉。
“铿”,血色大剑终于撞击到了九幽爪,不过随即弹飞出去,九幽爪上也是黑光暴涨,随即颤悠悠的斜了斜。
从方脸修士怒喝到一个照面残忍杀死两名金丹修士,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金丹修士马上反应过来,要是方脸修士也被杀死,那九叶雪莲结的莲子也是没有自己的份,纷纷交换了一些眼神,一霎时便达成了一致意见。
就在巫心颜要赶尽杀绝时,七件法宝,其中五柄飞剑,一块金砖,一柄大枪朝巫心颜轰去。
“不自量力。”巫心颜脸上浮现一股讥讽之色,袖子一卷,一道黑光喷出,一柄黑色大伞出现在巫心颜手中。
原本佳人雨伞是何等的惬意,而这里却无比凶险,五柄锋锐的法宝飞剑带起五道霞光,呼啸刺在伞面上,滑了出去,而那杆大枪,将黑色大伞伞面戳破了一个小洞,不过大伞里头好像更厉害,伞面被戳破后,大枪竟然一阵颤抖,弹射回来,而那块金光灿灿的大砖头则是狠狠的将伞面砸凹进去。
这时,因为分心,九幽爪也被方脸修士格挡住了,巫心颜轻叹一声可惜,收回了九幽爪,同时传音给杜凡,静静等在一旁的杜凡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环视了一遍战场,猛然朝那雪莲所在的水潭冲去。
经历雪蟒一战,筑基修士死伤惨重,此时竟然只有三名修士完好无损,不过这三人一边防备着被卷入金丹修士的争斗,以免白白误了性命,一边戒备其他两名筑基修士突然取宝,僵持在那里。
这时,忽然冲出一名修士朝那水潭突去,这三人哪会允许,一打眼色,三件灵器皆朝杜凡射来。狂奔中的杜凡不敢乱接,恐怕就是接了也接不住,体内凝聚着的灵力一动,身子突兀的出现在十尺开外。
三名筑基修士还想再次攻向杜凡,可谁知一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匕首杀了出来,将站在最前的一名修士腰斩成了两段,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分离,青色肠子,黄白之物,鲜血哗哗的流了一地。
受伤在一旁躺着或是打坐的数名筑基修士中,走出一个面目丑陋的修士,正是将杜凡击退的那名丑陋邪修。此时眼中凶光毕露,盯着包括杜凡在内的剩余三名修士。
袭杀杜凡的两名修士都骇得神色大变,急忙召回自己灵器,护在身旁。
杜凡也停了下来,水影剑抓在手中,同时也扣着好几张冰雷符。
丑陋修士的邪魔功法也是十分厉害,也不取出装有数十名恶鬼的钵盂,直接将那血槽匕首狠狠的在自己丹田处。血槽上流出一股紫黑色血,又被吸了回去,看得其他三人以及受伤在一旁关注战场的三人冷汗直冒,喉咙中发出咯咯的低吼声,如同野兽在低声咆哮。
这两名修士即使再不聪明也知晓大事不妙,体内灵力狂卷,纷纷大喝一声,护在身旁的灵剑都光晕大放,刺破了空气般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朝丑陋修士刺去。
丑陋修士连护体罡气都未祭起,随手一抓,两柄飞剑竟然被直直抓在了手中,噌噌的震动不已,随后手指用力一捏,骨节暴起,两柄飞剑吱吱嘎嘎的被搅成了麻花状。
修士二人脸色一白,再想祭出其他灵器时,匕首从那丑陋修士小腹上弹射出来,速度极快,“扑哧扑哧”两声,仅仅是一个来回,就这两名修士刺了个透心凉。
“嘎嘎,不知好歹。”丑陋修士喉间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杜凡不敢妄动,右手中扣着水影剑,左手抓着几张符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丑陋修士,心中盘算:这家伙果然厉害,要是方才就跟他硬拼,难保方才就丧了性命。不过此时也是凶多吉少,毫不费工夫斩杀三名筑基修士,魔功如此强悍,恐怕他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轮到你了,刚刚被你逃脱了,没想到又来送死,现在还看你怎么跑?”丑陋修士手中捏着沾满血液的匕首,扭首朝杜凡说道,面目狰狞,一步步朝杜凡走去。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章恶斗,抢夺雪莲(六)
杜凡心中快速盘算一遍,除了水影剑能和对方一拼,其他法术都奈何不得这丑陋修士,长叹一声,心中正打定主意跟他死拼时,一个法旗阵飘飞过来,笼罩在丑陋修士头顶。三角小旗阵,正是巫心颜的灵器,“快快取那九叶雪莲。”
一阵急促的传音声,看来巫心颜在众人围攻中应付得有些吃力。
几面法旗一飘飞到丑陋修士头顶,黑色光芒大闪,同时喷出一团团黑气,黑气将丑陋修士包围住,他嗷嗷乱叫,身上关节处有冒出了数多鬼头,一口口吞噬起黑气来。
杜凡见机,煞气透体而出,两只大手罩着丑陋修士就拍下,大有将他拍成肉糜的气势,可这修士并非善茬,鬼头吞噬黑气的同时,也冒出大量腥臭之气,大手猛地拍在了鬼气上,“嘭”丑陋修士胳膊上一个狰狞鬼头爆裂,化为一股浓重邪气,杜凡煞气幻化的左手也散乱开来。
右手自上而下,攻其丹田,丹田一破,神通尽失。就在右手快要砸上丑陋修士时,他腰间一个鬼头猛地涨大,鬼嘴一张,露出参差不齐的恶牙。杜凡一惊,改拍为抓,右手一撩后急速撤回,可即便如此,依旧被鬼齿重重的咬去了半边大手,剩余的半边手上挂着一只芥子袋。
杜凡也不看得到了什么东西,得到的袋子随便往怀中一塞,眼睛眯起盯着黑气弥漫中的丑陋修士,错过这次机会,恐怕留下大患。不过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寒潭水中的冰珠。
终于,杜凡放弃了乘机灭杀丑陋修饰的念头,大步一跨,靠近了引起腥风血雨的九叶雪莲。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雪莲形状与凡间寻常水莲并无二样,不过却透体晶莹,好像是冰雕一般,正应了那句话:可远观不可亵玩。九叶莲蓬之上,结有晶莹的几颗凸起,正是那九叶雪莲莲子。
不过杜凡此行目的是那潭中的冰珠,煞气狂卷,幻化大手,就在透澈的潭水中一捞,待水沥干,三颗冒着冰寒白气的珠子出现在杜凡手中。
杜凡哈哈一笑,果然有冰珠。他原本打算好的,拿到冰珠转身就走,如此一来,自己既无杀身之祸,又能将巫心颜拖在此地,自然是一招妙计。
不过此时,离这宝贝如此之近,杜凡犹豫了。
杜凡脸上阴晴变化,最后坚毅之色一闪,猛地一扯雪莲的根茎,将雪莲连根拔起,头也不回,极光船快速一祭,朝半山腰所在飞去。
巫心颜和其他斗在一起的金丹修士反映过来,杜凡的极光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巫心颜脸上一阵发白,心中咒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贪图重宝的小子。”
手腕上精致手链绿光一闪,困住了丑陋修士的法旗阵飞了回来,结成一个小型杀阵拖住了七名金丹修士。她自己却九幽爪一抛,飞身上前,化为一道黑光,追那极光船化为的光束去了。
法旗阵并未困住那些金丹修士人许久,不过三个呼吸左右,数面黑色三角小旗被打得碎成一道道破布,不过因为不是令旗,只要巫心颜在炼制几面副旗便可修复这九幽幻鬼旗,自然也舍弃得下。
那七名修士见巫心颜追那光船而去,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踏上自己的法宝,尾随而去。
杜凡回头一看,虽然早就料想到是这种结果,但还是心中一揪,拼命的将玄冰煞气输入极光船中。后头跟着的有八道光芒。一道黑色遁光,自然是御着九幽爪的巫心颜,靠杜凡最近。而后又有七道各色遁光,便是那七名金丹修士。
“杜凡快将九叶莲子传给奴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杜凡脑中响起,到口的肥肉他怎会再吐出来。
杜凡心一横,不管不顾,灵力输送的愈发猛烈,极光船上镶嵌的灵石再一次面临碎裂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梦幻中的蓝色遁光急闪而来,衣袂飘飘,正是冰雪仙子穆非嫣,杜凡瞳孔一阵紧缩,心中大急,大声叫道:“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过却被极光船上护罩挡住,除了使用灵识传音外,寻常声音并不能传出。
仿似知道杜凡口中所讲,穆非嫣传音淡淡道:“怕你有事。”
若是知己,又何必求相报。
软语刚逝,一道夹杂着绿色叶片带着旋转气团的蓝色鞭子猛然朝极光船后头抽取,空气间产生一个个小型气团,发出噼啪的响声。
金丹初期怎和后期相比,巫心颜踏立在一只九幽爪上,另一只九幽爪不过是轻轻一挥,一股黑气便吞没了那道蓝色鞭影。一个呼吸间,穆非嫣已经介于极光船和巫心颜之间,巫心颜手上也不停,九幽爪一扔,夹杂着一股黑气一起朝穆非嫣打去。
光洁的风鸣玉一祭起,便是一阵呜呜的笙歌之音,一层青光挡在穆非嫣前头。九幽爪一抓到青光,那层青光便化为点点光点消散无影。
“住手。”杜凡大声喊道,可惜还没有修炼传音之法。
那抹蓝影缓缓飘飞出去,美得让人心碎。
“这是你要的东西。”杜凡猛喝一声,将一个晶莹瓶子抛给巫心颜。抛出瓶子之时,杜凡手腕上系着的精致小铃铛漏了出来,一晃间,冷冷作响。
飘飞出去的穆非嫣全身经脉都有些受损,疼痛至麻木,身子一片寒冷,可眼眸余光瞥见那发射出阳光的小铃铛时,嘴角终于微微翘起,呢喃道:“原来是你。”
巫心颜袖子一甩,一股黑气便将抛掷而来的晶莹小瓶卷到了手中,此时才意识到杜凡滑头,哪里是九叶雪莲,分明是一个普通装药的瓶子而已。
绝美面庞一阵发红,银牙暗咬,狠声道:“你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遁光而走,就要上前去好好教训那小子一二,可是已经有七道遁光已经将她围住。
“巫道友,你若想保得性命还是将九叶雪莲拿出来,此处道友每人一颗莲子,你拿两颗,这样可好?”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修士语气不咸不淡,沉声说道。
“各位道友可不要被那小贼子糊弄,他交给奴家的不过是一个晶莹瓶子而已,哪里是什么九叶雪莲,你们还是快快去追他,以免让他逃了。”巫心颜站在一只九幽爪上,虽然气恼,依旧神情自若地说道。
“好一个狡诈阴险的妖女,竟还想祸水东移,各位道友休得听信于她。”说话的修士变口极快,巫前辈到妖女,恐怕脸皮厚的跟千年老树皮有的一拼。
巫心颜虽然素有妖女之称,但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耻自然压不住怒意,轻斥一声,一只九幽爪朝那出言相激的修士抓去。
七名金丹修士皆知晓这妖女心肠歹毒,诡计多端,也不会听她所说,见九幽爪袭来,纷纷祭起法宝迎向那黑气缭绕的九幽爪。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一章销魂之偷吻
巫心颜神色丝毫未变,冷冷的看着那几柄飞剑以及金砖、大枪口中低念口诀,九幽爪黑气一鼓,凭空增大了一倍,往法宝中一撞,“轰轰”,九幽爪竟然与七人合力一击拼了个平,八件法宝僵持在空中,爆出夺目璀璨的光彩。一位较为年轻的修士,见自己法宝奈何不了“妖女”,一拍腰间袋子,白烟冉冉飘出,空中出现一只威风凛凛的雄鹰,喙如铁打,爪如金制,瞬间将众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铁翅鹰,五级灵兽”一名见多识广的修士惊异道。
五级灵兽铁翅鹰尖鸣一声,如同闪电般朝巫心颜冲去。
“小小畜生,不自量力。”巫心颜嘴角一翘,讥讽说道。瞬间取出一柄蓝汪汪的飞剑,往头顶一抛,蓝色飞剑一个回旋,想将那飞禽打落下去,铁翅鹰在灵兽中也不是泛泛无名之辈,哪里容得他人小觑。翅膀一收,如同一枚梭子般划过,蓝色飞剑竟然打了个空。
巫心颜心中一惊,这雄鹰竟然如此灵活。不敢大意,身边的防御至宝冥罗伞顿时撑起,铁翅鹰一声利鸣,金质大爪抓在了冥罗伞上,伞面上流动的琉璃光晕一滞,随后才又流转开来。铁翅鹰爪子上滴下了血液,年轻的修士见铁翅鹰受伤,顿感心痛不已,呼啸一声,随后将铁翅鹰收回了玉佩。
随着这一攻击无效,其他有灵兽的修士也纷纷灭了灵兽突袭之心,毕竟那黑色铁伞看上去十分厉害,不是自己的灵兽能过破开的。众人只好手掐法诀,催动法宝,朝巫心颜攻去。空中乒乒乓乓声乍起,各种灵力煞气金丹真元爆出,五光十色,乱人眼睛,强烈的斗法搅得天地间灵力一阵混乱。
“噗”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被九幽爪一个偷袭,从胸腔传入,被捏爆了心脏,血沫爆了开去。
而罪魁祸首杜凡,正御使着极光船擦着山峰地面飞了过去,双臂一抬,一双透明大手稳稳地将穆非嫣接在怀中,随即灵力拼命的输入控制极光船的石柄,极光船呼啸着朝山腰飞去。
极光船一飞到那冰洞所处的位置,杜凡便抱着穆非嫣柔若无骨的身子跳了下来,望着极光船眉头一皱,片刻思索后,又将穆非嫣轻放在地上,自己跳上极光船,换了块灵石后,催动了极光船,他则是在极光船产生护罩飞行起来那一刹那,跳了出来。
看着极光船化为一道亮光远去,杜凡不在多看一眼,一扭头,怀抱起穆非嫣便往开辟的冰洞钻去。
“咔,轰。”水影剑将小小的入口打得粉碎,坍塌的碎冰将此处完全埋了起来,一眼看去,丝毫不会发现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一路上,杜凡将甬道劈坍,直到进入了稍大的洞府,这时入口也已经被碎冰积雪压的厚厚实实的。
不过杜凡还是不放心,从芥子袋中摸索出一张隐匿符,手势翻飞,便往四周墙壁上一贴。隐匿符光芒闪过,如同第一次一样,光层外扩后就将屋子笼罩了起来。如此一番作法完毕,杜凡才长长吁了口气。
“竟然和后期修士硬拼,真是找死。”
杜凡望着躺在冰床上的穆非嫣,又急又气,巫心颜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恐怕只有这样,才能躲过那妖女,不过如此一来,却使得他自己也在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此地。可是穆非嫣却又受伤了,这困境着实使得杜凡急的焦头烂额。
“九叶雪莲”杜凡灵光一闪,九叶雪莲是疗伤圣药,他咧了咧嘴笑了起来,果然天无绝人之地!
杜凡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的取过九叶雪莲,手中一片冰凉,终于决定先喂穆非嫣一颗雪莲莲子,看看是否有用。
轻轻一抬穆非嫣后背,将她枕在怀中,从莲蓬上掰下了一颗纯净无比的莲子,莲子好似冰雕,丝毫没有杂质。
冰雪仙子芳唇紧闭,九叶雪莲的莲子那里喂得进去。急的杜凡额头汗珠闪闪,看着穆非嫣熟悉而又陌生的绝美脸庞,忽然一股邪恶的念头从内心深处升起。
将九叶雪莲莲子放入自己口中,用牙齿轻轻咬住,便俯过身去。
冰冷干燥的嘴唇一碰到冰雪仙子那柔软温润的樱桃红唇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使得杜凡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阵颤动,一阵说不清道不明得情绪滋生出来仿佛时间已经停止流逝,空间也已凝滞。
舌尖轻叩那如白玉般细腻贝齿,冰雪仙子牙关一松,终于遇到了那丁香小舌,丁香清香淡雅。沁香,令人痴,令人醉,柔舌绵绵,挠人心扉。
穆非嫣嘤咛一声,仿佛要转醒过来,杜凡急忙将九叶雪莲渡了过去,轻吟过后,穆非嫣眉睫一颤,双目还是紧紧闭着,杜凡一阵心惊肉跳,顿时收起心思,怕自己做什么糊涂之事,功法一运,清凉之气运转全身,终于压制了那股花花心思。
舌头回忆般往外一撩,想起方才脑热,心中愧怍不已,脸上竟然有些发红,心中却是不后悔,这**一吻即便让自己折寿十年也是在所不惜。
服下雪莲莲子后,过来片刻,穆非嫣气色好上了许多,脸上也红润了很多,不过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杜凡怕她身子虚时着凉,从芥子袋中取出几件风干已久的禽兽皮毛,扑在冰床上,铺的厚厚实实的,便将穆非嫣移到了厚实毯子上。
做完这一切,杜凡也感到了疲倦了,眼睛一闭,打坐炼气,恢复起灵力起来。
原本,当杜凡运转杜寒风传授的功法时,会有一丝丝看不见的灵气被吸引过来,这些灵气会缓缓的钻入杜凡鼻中,天灵盖以及太阳穴位置,可是现在,却发生了变化。
一股股浓郁的灵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滚滚而来,自四面八方涌入杜凡的皮肤,钻到他四肢百骸中。连冰洞里头灵气浓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时,杜凡随手放在冰床上的雪莲,已经漂浮了起来,一丝丝白气不断溢出。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是两小
灵气稠密程度令人咋舌,对修士来说也并不是好事,如同寻常人每日呼吸都有水进入肺部,可一旦将人浸入水中,半柱香时间,那人必死无疑,灵气对修士来说也是这般关系。穆非嫣昏睡在兽皮被褥上,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黛眉一蹙,双眸缓缓睁开,一团漩涡状雾气紧紧的包围旁边一人,心念一动,空气中至寒灵气非常浓郁,体内鞭子浮现出来,漂浮在半空,洒下万点蓝光将穆非嫣笼罩起来。否者灵气一扰乱身体内灵力,说不准就是爆体而死。
身处雾气漩涡中心的杜凡并不知晓这一切,只是跟平常一样打坐炼气。
透过蓝色光罩,穆非嫣一施展修炼的灵眼之术,眼中蓝光闪烁,看到大量灵气都是从一株透明莲蓬上溢出,那株莲蓬原本被杜凡随手放在大床上,此时却诡异的漂浮在离地面办丈高的空中,不断地溢出至寒灵气。
“这是”穆非嫣心中略有疑惑,口中喃喃,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凡,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低下了头,双眸中的蓝光也散去,芳心也“噗噗”的紧跳了两下。
“呼”冰洞之中竟然挂起了一股寒风,穆非嫣手一抬,便祭出了风鸣玉这件防御灵器,风鸣玉祭出,穆非嫣便觉得灵力通过灵脉时有一阵隐隐的刺痛。
两层护罩防御,自然不怕这小小的寒风,不过那雾气漩涡愈发强劲,不停地钻入杜凡体内,而他却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眉头紧锁起来,脸上也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正当穆非嫣略显着急之时,那团白色雾气淡去,冰洞中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嗯。”杜凡睁开紧闭的眼睛,精神十足。“咦。这时怎么回事?”
杜凡眉毛一挑,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沉默片刻,自语道:“修为竟然好像到了筑基后期,怎么会这样?”
“杜凡!”穆非嫣好听的声音传来,不过却透着一股虚弱。
“你醒了!”杜凡这时才惊觉穆非嫣已经转醒,惊喜说道,连进阶筑基后期这好事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恩。”穆非嫣点了点头,柔声问道:“方才可是出了什么事?”
杜凡思索一阵,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打坐时感到一阵寒冷,然后就醒来了,醒来后就发现修为中筑基后期增长到了后期。”
顿了顿,低头一看,忽然呼道:“这九叶雪莲怎么变化了。”
晶莹剔透的莲蓬变了,不在原本那样清澈,仿佛一汪清泉被潭中小鱼搅乱了一般,有些浑浊。
“看来这九叶雪莲凝聚了大量水行灵气,其功效比起水行玉髓还要好上十倍。”穆非嫣望着杜凡手中的雪莲,缓缓说道。
不过穆非嫣好像并不十分关心这些,反而语气一转,轻柔说道:“你可是有一个小铃铛?”
略显病态娇美的俏脸,粉白中还带着一抹嫣红,轻轻柔柔的语气,这一切使得杜凡有些恍惚,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恩”了一声,撩起袖子将紧紧系在手腕的铃铛露了出来,随后看着铃铛苦思道:“好像是十几年前一位小女孩送我的,一直当做宝贝,不过我已经记不起发生什么事了。”
“那你可还记得这个么?”穆非嫣从袖中乾坤中掏出一件闪电条纹的红色鸡心石头,放在杜凡手上,轻声问道。
杜凡看到那石头,莫名其妙一喜,随即又微微摇头,说道:“不记得。”
一听此话,穆非嫣双眸马上变得雾茫茫一片,幽幽说道:“连我记不清楚,何况当时只有四五岁的你。”
杜凡顿感一片茫然。
“你应该见过我父亲南宫天行了。”穆非嫣望了望船舱外蓝天流云,缓缓道来,“昔年,他要为我母亲施逆天改命之法,怕我吵闹,便将我托付给了他的好友,也正是你的父亲,大概有半年时间。那时便是你跟在我后头戏耍。”
杜凡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朝阳之中,早晨露水晶莹剔透,溪边两个孩童携手在溪中摸鱼捉虾,那女孩大上三四岁,可爱俏脸上滴着水珠,原来是那男孩调皮,将溪水泼向女孩。
女孩一愣,竟然哭了起来,小男孩慌了神,急忙用小手帮女孩擦去眼泪鼻涕。女孩说要一块鸡心鹅卵石,否则便去告诉伯父伯母。男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问什么是鸡心。女孩笑,用手在空中比划一个大大的鸡心说这就是,然后便跑了开去。
直到夜临,也不见小男孩回来,当女孩哭哭啼啼找到伯父伯母时,男孩才哆哆嗦嗦赶了回来。泡了一天,嘴唇泡的发白。手心一摊,露出一枚漂亮的鹅卵石。女孩破涕为笑,将手腕间带着的铃铛系在男孩手腕上,说这是自己母亲给自己戴上的铃铛。
“当我回到家中,我母亲已经不在了。”穆非嫣说着说着,脸上又恢复了那冰封般的神情。
杜凡心中忽然堵了什么般难受,沉默了半响,直勾勾的望着穆非嫣双眼,看的穆非嫣低下头去杜凡拿起有些变色的莲蓬,掰下一颗莲子,送到穆非嫣嘴边轻语道:“九叶雪莲莲子很有功效,要不是它,恐怕你还在昏迷当中,再服下一颗。”
穆非嫣纤纤双指捏起莲子,想也没想,张开樱桃芳唇,将莲子放在口中,轻轻咀嚼,不过神情好像有些怪异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三章蜕变
三天后,和桑雪峰山腰,毫不起眼的冰雪之地传来轰轰的的震动声,随后冰雪地面缓缓瘫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大洞。穆非嫣从洞中缓缓走了出来,身姿婀娜,站在雪地中配以冰雪雕琢般的脸庞,不愧素有冰雪仙子之称。
“杜凡,我要回两仪宗去了。”穆非嫣轻轻对从坑中爬出来的杜凡说道。
九叶雪莲果然神奇无比,三天时间,她体内有些受损的灵脉近乎痊愈,连精气神都有所提升,比起以前,更是多上三分出尘美感。
“注意养好身子。”杜凡嘱咐道,随后目光直直的望着穆非嫣。
蓝光一闪,蓝色鞭子便出现在其手中,“这鞭子名叫青衣回龙。”
莫名其妙的说完此话,穆非嫣便化为一道光霞朝两仪宗所在飞去。
“酸儒。”穆非嫣贝齿中轻声挤出这两个字,遁光速度又变快了一些,一转眼间,杜凡便找不到那道蓝光。
“我若也是金丹修士,定会留住你。”杜凡喃喃道,身子一闪,钻回洞中。
“轰隆轰隆”刚刚形成的冰洞甬道又在黑光道道间坍塌下去。
回到穆非嫣相处了三天的冰洞中,杜凡将冰床上的兽皮折叠起收好,如同珍宝般放在芥子袋最里头,然后又在芥子袋里头搜寻一番,最后取出了地元果。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抓起地元果,杜凡神色有些激动,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突入筑基后期,要是地元果真的有记载中的那份功效,那他就能一举突入金丹期,如此想来,怎会不兴奋。
一切备好,杜凡深深吸气,双腿盘起,双手自然放在双膝,开始运转起功法,几次运转后,抓起地元果,狠狠的一口咬下去,顿时杜凡感觉齿颊流入一股清香,红皮果子的汁水却是乳白之色,微甜,十分甘洌,猛嚼了几口,便咕咚一下吞入了肚子,三下五除二,这枚没有多大的地元果便被吞入了杜凡腹中。
“味道不错。”吃完果子,杜凡啧啧一声称道后便闭起了眼睛,缓缓感受身体的变化。
霎时,一道暖流从腹中升起,杜凡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如同胎儿般,毫无防备的沉睡下去。
“轰。”那道暖流猛地遍布全身,竟然杜凡身子被这暖流流过,竟然开始发热,从外头看,杜凡皮肤也微微发赤,好久没有出过汗,现在也一大把一大把的流淌着汗水。
“好热。”杜凡心中产生了这个念头,他筑基用的是玄冰煞气,即使是放在火炉旁烘烤,也很难感到热。因而这热感是发自灵魂的感觉,并非真正的身子温度高,跟喝了烈酒感到热是一个性质。
热感持续半柱香,杜凡感到身子里头的水都被蒸发了,不过却是感到十分清爽,仿佛身体里头的杂质都被排出去了一样。
“难道这地元果就仅仅有如此功效?”念头刚出来还未说出口,便从丹田中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凝丹?”杜凡骇然。
地元果实至名归。
体内灵力竟然不受杜凡控制,自己运转起来,不过并没有进入紊乱的情况,而是按照原本一直运转的路线在体内灵脉中游走。
“不好。”杜凡心中一惊,灵力经过丹田之时竟然毫无预兆的乱了起来,灵识飞快的浸入体内灵力,强行恢复运转路线。然而灵力毫无反应,杜凡脸皮一阵抽搐,无奈的将灵识收回了灵识海。
“地元果应该是灵药,并不是毒药。”如此一想,任由灵力游转。
正如他所料,灵力一阵散乱后又凝聚起来,隐隐呈一个漩涡状。漩涡中心位于丹田,延伸出去便是四肢百骸中的灵力。此时,他只能感觉到,灵力朝丹田里头聚集。
聚集起来的灵力,不断在丹田里凝聚,越来越大,缓缓凝成了一个大大的冰球,而冰球里头却是真空,随着时间的推移,冰球里头缓缓产生了一丝金色气体,金色气体也是愈发的多了起来,最后竟然凝为一滴金水滴落下来。半柱香时间又是一滴金水。
外头天色一明一暗,可是杜凡并没有察觉,不过是感到丹田处又多了什么东西,灵识不住的探着。
雪峰千年不变,也常有金丹修士遁光而过,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雪峰冰洞里头,正有一位修士正在经历一次蜕变。从低阶修士到高阶修士的蜕变。
高阶修士,闭关一二十年,不吃不喝不动如同泥偶端坐,并也不是难事,一个月时间对杜凡来说,也不长。眼睛一眨,一个月过去。
杜凡的丹田处,冰球之中,一颗拇指大小,金水组成球状物体出现在冰球里头。一直产生金水的金雾也消失不见了,而那个金水球也发生了变化,金水开始一点点变硬,不到三个呼吸,原本流动十分顺畅的金水全都固定下来,等到最后一滴金水也凝固时,一股威压从虚空传来,气息古朴,充满沧桑。
杜凡灵识一滞,脑中一阵恍惚,随后便是感觉眼前一亮,出现的景象使得他大感奇妙,自己竟然进入了一间粉色透明轻纱遍布的房中,房屋里头,香炉清烟袅袅,一阵阵檀木清香扑入鼻中。
“这里难道是女子家闺房?”杜凡脑袋一混,思量到。
“杜凡。”一条粉色轻纱撩起,便闪出一个美妙身影。白色衣裳,粉带素腰,款款而来。
“非嫣,你不是回两仪宗了嘛?”这倩影竟然是穆非嫣,杜凡呼道。
“这里便是两仪宗,而且还是在我闺房内。”穆非嫣低声说道,慢慢说完,俏脸变得好像是三月桃花,双眸带水,深情凝望着杜凡。
“可是”杜凡想说什么。
穆非嫣却是欺身上来,小口微张,兰气轻吐,淡淡说道:“可是什么?”话语说完,整个人已经扑到杜凡怀中。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四章第二劫:邪珠
“可是”杜凡指尖从穆非嫣凝脂般的脸蛋上划过,缓缓朝脖间探去,手感腻滑,他忽然嘴角翘起,轻声呢喃道:“可是你并不是非嫣。”
话音刚落,手也贴在了“穆非嫣”脖子之上。
猛然,虎口一缩,掐在了伊人美丽的脖子上,一用力,纤长的脖子便被暴力的折断。“穆非嫣”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杜凡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这时,情景一转,四处情景如水光般一阵涟漪震荡,粉红轻纱,香炉淡烟,美女伊人都如同过眼云烟,消散不见。
显现一个破旧的天水乾坤派,残砖断瓦,狼籍不堪。
半空中,杜凡看到一个个惨不忍睹的情景。
土师兄土遁术运起,却被一道金光一照,在地底的身子显现出位置来,一个大锤子狠狠的朝那块地砸去,此处凹下了一大块,泥土纷飞,渗出一股黑色血迹。火师兄化为一团烈火,扑向围攻于他的众多修士,烈焰过后,空中飘飞一点点黑色粉末,大师兄身体内金罡气劲狂暴卷出,可是纷纷被挡住,随后被几柄飞剑同时刺中了身体,几柄飞剑一阵盘旋,大师兄竟然分成了几截。
纵然知道这是幻觉,可杜凡还是看的心揪不已,满目通红,直直跪倒在地,无助的望着这片废墟。
“想杀我吗?小贼子。”废墟之上,走出一个眼睛不大,长的很像掌柜的男子,正是慕百越,此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脸玩味的盯着杜凡。
“慕百越,我定要杀你。”杜凡牙齿咬地噼啪乱响,不过并不是对着废墟上那人说的,而是滴着头,死死地望着地面。
紧守本心,不受外界蛊惑。
恨便是恨,爱便是爱,世人很少分的清虚虚实实,不分爱恨,常被眼前幻象所迷惑。虚空间的天魔求得便是迷惑刚刚凝成金丹的修士,以便壮大自己。
如今杜凡死守本心,心魔即便幻术在高明,也撼动不得他。
“轰”,幻景陡然间化为一堆碎末。
冰洞里头,一道道金色光晕从杜凡丹田处射了出来,由冰壁一阵反射,使四周皆是这等金色光晕,正好应了金碧辉煌这话。金色光晕闪烁中,朵朵金色花瓣飘飞,好似九天玄女投下的鲜花。
杜凡忽然睁开眼睛,双眸中一道金光闪过,凌厉非常,令人无法逼视。
“哈哈哈。”杜凡大笑,“终于凝成金丹了,成了。”
有人耗费一生都不过是在筑基后期徘徊,如今一朝达到金丹修为,换做是谁都会感到窃喜非常。而且杜凡如今刚过弱冠,放在修仙史上,如此早年纪凝成金丹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当然,其中九叶雪莲以及地元果功不可没,要非因缘际会,杜凡那里会那么早便达到金丹期。
“从今天起,我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并非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搓扁捏圆的筑基小修士了”杜凡心中豪气大生,霸气十足的想到。
还未欣喜多长时间,蛰伏在丹田一隅的金色黑珠缓缓动了起来,趁其金丹不稳,夺其肉身。
黑色珠子滴滴一转,一道道黑气朝金光灿灿的新成金丹扑去。
“怎么回事?”杜凡大惊,刚刚建立和金丹之间的联系开始模糊起来。
灵识快速往丹田中探去,一看到金丹外头围着一层层黑气,杜凡心中卷起了万丈海浪。
金灿灿的圆形金丹,已经被一股黑气死死地包围住,黑气越来越浓,开始还能看到一点金色,最后金丹所在全是漆黑一片,像是被一砚台墨汁泼黑了。
这时,杜凡才明白,墓穴里头的青魁将军并非善人,在自己体内留下的东西也绝非善茬,夺人金丹后势必夺人丹田,丹田被夺,此生便是一具傀儡。
“奸贼,枉我朝你叩首。竟将我当成宿主,想夺我身躯,也得看你是不是有这个能耐。”杜凡一声狂啸,面目扭曲,疯狂之色尽显,刚刚凝成金丹,就被人算计要剥夺自己性命,怒意滔天。
“道胎噬体,魂肉交融。”杜凡怒气填膺,凶然大喝,默念玉简上刚刚学到的法诀,疯狂的运转起了这门神通。
“嗡嗡”金丹受到法诀激发,不停震颤起来,丹田一隅金色黑珠也不是没有灵智之物,而是附着青魁尸王的精魂,知道金丹要有所变化,怎么会轻易就让其得逞,黑气里头夹杂了一丝金丝,猛地一裹金丹,金丹跳跃不停。而那丝金丝黑珠则露出一些诡异的绿色。
“噗。”杜凡大吐一口鲜血,双目又通红起来,厉声呼啸:“道胎噬。”
安定不少的金丹被打了一记猛药,一阵剧烈旋转,竟然弹开了夹杂了金丝,威力大增的黑气,露出了一点。
黑气马上想包围上去,可是机不待人,道胎噬身法已经被运转了起来,金丹诡异的融化起来,化为一团凝聚的金水,金水有散发一丝丝金色雾气,竟是凝丹的逆行过程。
金色雾气一出现,马上通过连接丹田的大小灵脉通向杜凡四肢百骸,身体个个部位。如此一来,杜凡外在形象竟是一个皮肤金黄,散发淡淡金光的诡异男子,如同典籍里头记载的大神通者金身罗汉。
金丹化为金雾融于血肉之中,黑气失去了攻击目标,正要再次附着在绿色斜珠之上,可杜凡却不会让其再次在体内蛰伏下去,如此威胁,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杜凡哈哈一笑,嘲讽道:“自找死路,如今还跑得脱吗?”
灵识一动,体内玄冰煞气朝丹田聚去,未等金丝黑气融回邪珠,一堵冰墙便将金丝黑气的去路拦截下来,金色黑气风头一转,想要绕过玄冰煞气筑起的冰墙,可惜还未掉过头,又是五块冰筑墙壁分别从各个方向出现,六面冰墙形成一件冰筑牢房,硬生生将那股稠密的黑气囚禁了起来。
“没想到如此诡异的黑气,差点就被其夺了金丹,不过却不堪一击。”杜凡面庞上浮动淡淡金色,拼死渡过这一劫,终于从容说道。
口一张,吐出了一块正正方方的冰块,冰块比鸡蛋小一点,透过晶莹的冰看去,里头有一股黑黑的浓墨状液体,液体时不时还浮现一丝金芒。
“斩草除根。”杜凡哼声道,手一招,唤出水影剑。
心念一动,水影剑从天灵盖处往身体里钻去,实体的水影剑一碰到杜凡身子,仿佛变成了虚影,一晃间,杜凡丹田里头多出了一柄黑色阔剑,剑身上玄奥符文般的银丝环绕。阔剑旁边,则是一枚惨绿色珠子,原本被金丝黑气包裹的紧紧的,如今珠子上只不过残留少量的金丝黑气,便露出本体,正是当时巫心颜与妖火真人筹划已久,想要夺取的邪珠。
水影剑一抖,铿的一声,剑尖直指邪珠,不过并非仗着锋锐而硬生生和着珠子硬拼,心神和火灵一交流,杜凡丹田所在便出现一股透明火苗,正是他金丹大成而具备的神通——丹火。
寻常修士的丹火都是有颜色的,颜色也有区别,跟自己筑基的灵气属性有关,他的丹火是透明无色的。丹火一出,水影剑仿佛很是兴奋一般,“锵锵”震颤不停,随即丹火朝水影剑一飞,便毫无征兆的融入了水影剑,剑身上的银丝突然间猛地延伸开来,布满小半个剑身。
“去。”杜凡心神指挥道。他给了火灵好处,火灵自然要他卖命,水影剑里头喷出一股透明大火,火焰比起杜凡的丹火不知道多了多少。
“小东西竟然如此嚣张!”杜凡玄冰煞气一动,护住丹田本源,防止被火灵喷出的大火给破了丹田。
烈火汹汹,火焰包围中的绿珠,上头的黑气金丝被大火如此猛烈地灼烧,终于在坚持半柱香后化为一丝烟气消散无踪,而那可绿珠却纹丝不动,任凭大火猛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整整一炷香时间,绿珠竟然毫无变化,实在支持不住的杜凡终于念头一闪,熄灭了丹田内猛烈燃烧的大火。
“出来。”失去控制的绿珠出了丹田,杜凡手一摊,绿珠直勾勾的掉在手心。
在这丹火级别的火焰中烧烤一个时辰毫无变化,恐怕不是一般的东西,最起码也是上等的炼器材料,质地比起黑羽玉来说,应该还要好上不少,于是芥子袋一开,将绿珠扔了进去。
处理完丹田中的邪珠,杜凡嘿嘿一笑。嘴角翘起,邪恶笑道:“轮到你了,青魁大将军。”
被人算计险些丧命,使得他对尸王痛恨入骨,只是还未动手,一丝灵识波动从冰块里头传来,虽然很是微弱,凭借灵识比修为厉害,堪比金丹中期的强大,杜凡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哼,看你有什么好说的?”杜凡不屑哼道,银丝夺目的水影剑祭出,高高的悬在空中,对准了冰块,随后灵识探入冰块。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五章天尸煅体术
“杜凡,你要是不计前嫌,并为我寻来一具资质上佳的肉身,我便传你一套名为天尸煅体的法术,一旦修炼此术大成,就是法宝飞剑也难以伤你。”青魁精魂知道此时解释什么都是无用,直接用上等功法引诱道。
“天尸煅体术哼,你不知道只要我心念一动,你就魂飞魄散了吗,还敢和我谈条件?”杜凡当然自然不会轻易答应青魁所说的话,鼻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那股灵识波动突然强烈起来,杜凡马上全神戒备,异常波动后,归于平静。一道灵识波动传来:“那先传你上半套天尸煅体术,等你修炼后,就能感觉得出这功法非同一般,到时候自然会与我交换下半套功法。”
杜凡脸上浮现不知是什么的神情,淡淡说道:“好,我便暂且信你一信,将功法传给我吧!”
随后青魁灵识波动微弱起来,随后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句子通过灵识传入杜凡脑中。
“天尸之体,刀剑难伤,原来如此。”收完上半部功法,杜凡吃惊不小,这天尸煅体术竟然和道胎噬身有异曲同工之妙,道胎噬身以成就了的金丹元婴为基,将金丹真元与血肉融合,瞬间爆发出强大的修为。
而天尸煅体术却是以日月精华为基,取极阳极阴之力,先淬炼身躯,最后融于血肉筋脉,直到功法大成便是以日月精华替换血肉,达到最顶峰,便可如同人类修士般羽化飞升,只是僵尸之体修炼起来极为缓慢,因为僵尸受不得阳光直射,吸取极阳之力时十分困难,只能缓缓吸取溢出来的极阳之力,因而青魁尸王修炼了近千年还是金丹后期修为,可是也正因为修炼后使得他身体逾若精钢,在丹破成婴时被打扰后,金丹破碎,也能轻易重伤妖火,惊退也是金丹后期的二人。
“只是这是旁门左道的功法,不知道修炼后对修士是否有所影响?”杜凡若有所思,又打出好几道玄冰煞气,将那冰块围得紧紧的,随后便往芥子袋里头一扔。
“道胎噬身,收。”杜凡默念口诀,手中也掐起收功的手诀,脸上,皮肤上淡淡金光缓缓退去,随后又是凝丹那个过程,雾化水,水凝固,金丹丝毫无损。
“好困,功法用过后果然得修养几日。”收了功法,杜凡只觉得十分累,噗通一下,直愣愣的摔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一个月后,杜凡站在崖边,寒风猎猎,吹得青年衣衫哗哗作响,他手持一柄银丝黑色阔剑,另一只手袖子撩起,露出一条红线,红线下头挂着一颗精致小铃铛,随风摇动。风声中,铃铛声被淹没无声。
杜凡静静地感受着铃铛的震动,算得上是毫无瑕疵的俊脸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随即发出一声穿透天穹的长啸声,身子往前一探,就朝山崖下坠去。
就在这时,阔剑上爆出一团亮光,迅速载起杜凡,随后呼啸升起,微微一个停顿,“嗖”,一道青色光影朝远处飞去。
杜凡踏在水影剑上,痛快异常,往事中一切的不快,都在御剑飞行中化为乌有,看着地面上如同蚂蚁般的世人,以及一幕幕百态情景闪过,他终于有些知晓,修士为何不会贪恋世俗权贵,纵使世俗间权力滔天,纵使世俗间富可敌国,可这些都抵不过在空中御剑而飞,俯瞰众生的畅快。
极光船被杜凡当做弃车保帅用了,估计现在已经被巫心颜或者其他几名金丹修士泄恨毁了,而用真元温养了一个月的水影剑品质本来就好,加上火灵为辅,急速飞行起来速度丝毫不比极光船慢上多少,在灵活性上比极光船好上了十倍百倍。
飞回孟城,只用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就到了孟城之外,杜凡收了水影剑,鱼息诀运转起来。
昔日运转鱼息诀只能煞气流转于体表,一边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及生命特征,虽然就是比起他修为高上一点的人也用灵识找不到他,可惜用肉眼一看就会被发现。毕竟煞气外放征兆极为明显。杜凡修为提升后,再次使用鱼息诀,煞气内敛于身体内部,外头看起来丝毫没有碍眼之处。
“还是筑基中期修士。”杜凡自语道,随后调整了一番,随即身体周围的灵气波动强弱变化起来,正好为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水准,这才漫步朝孟城内走去“伯父,我取来了冰珠。”杜凡往芥子袋中一掏,掏出一个专门存放灵兽灵血的透明瓶子,打开瓶塞倒出三个亮晶晶的珠子。
南宫天行捏起一颗冰珠仔细打量了一番,嘴上啧啧称奇,随后略显诧异道:“果然是冰珠,咦,莫非九叶雪莲并没有长在寒潭旁,所以你轻而易举的取到了。”
“我取到这三颗冰珠也不容易,不过只要能帮助小畜生渡过这劫难,就是雪莲莲子,我也要拿出来。”杜凡用手拍了拍被南宫天行封印住的小畜生脑袋,爱怜道。
南宫天行以为杜凡说大话,不置可否的笑笑。取过一颗冰珠便塞到小畜生嘴巴中。随后手上结了几个法印,亮起一片白光,往小畜生肚皮上一拍,就退到了一旁。杜凡目不转睛盯着小畜生,生怕出什么变故。
禁制刚解开,小畜生的便翻身一跃而起,站在书桌上,身子高高拱起,眼睛瞪得大大的,可还是血红一片。
“咕咕。”小畜生龇开了牙,发出奇怪的叫声,看样子非常痛苦。
“小畜生。”杜凡叫道,小畜生猛地一抬头,眼中反射出杜凡的身影,眼中血红稍稍变淡了一点,可依旧嗷呜一声朝他扑去。
杜凡也不敢用灵器将小畜生打飞,只好手一压,将撞过来的小畜生抱在怀中,谁知道这小貂力气本来就大,加上服了那颗丹药的缘故,杜凡连同小畜生笔直的被撞飞出去,嘭一声撞在墙上,一道白光又将杜凡弹飞。若非这屋子有一层保护禁制,恐怕墙壁也会被撞穿。
“再喂它一颗冰珠。”南宫天行见小畜生力气如此之大,不由吃惊,出言提醒杜凡。
杜凡方才还握着两颗冰珠,一手掰开小畜生牙齿,另一只手将两颗冰珠一股脑儿塞入了小畜生嘴中。小畜生被捏着嘴,呜咽片刻,才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呼,终于没事了。”杜凡长长吐了口气,一拍芥子袋,霞光将小畜生卷了进去。
“对了贤侄,昨日有一名金丹女修士前来寻你,说若是你回来,就去城外橡树林找她,那女修自称是你水师姐,你看是否有诈,不如伯父派一名金丹中期修士随你一同前去?”
“水师姐”杜凡心中一喜,口中情不自禁呼道,而后马上说道,“谢伯父美意,那女子应该是杜凡师姐。我这就过去。”
一说完急急行了个告退礼闪身而出。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六章有情?无情?
杜凡刚一出去,一位面目干净金丹中期修士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神情。他见到南宫天行也不行礼,低声对其说道:“天行,据前头探子所说,群魔谷魔修好像在布置魔影乱舞大阵,如今已经完成大半,一旦阵法运行起来,恐怕群魔谷就固若金汤了,到时候两位元婴前辈即便出手,也击不破这大阵了。”
南宫天行听闻,眉头一皱,缓缓用指头一下一下叩击这书桌,噔噔的响声使得那名中期修士有些心烦意乱,又不敢多说话,以免打断城主思考。
南宫天行思索片刻,终于淡淡说道:“两位元婴前辈我亲自去请,毕竟当年逆天改命之法失败,二位前辈修为不可精进,两位前辈都心有芥蒂。是我对不住他们,不过这次事关重大,灵石矿脉里头这东西要是被八大魔门夺去,恐怕不仅是我孟城,就是整个修仙界势力都会大起波澜,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们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也好,毕竟二位前辈也是孟城修士出身。”话说完,又犹豫起来。
“阿九,难道我的性格你还没不明白?有什么事说吧!”南宫天行头一抬,对着叫做阿九的修士说道。
阿九原名翡九,是在家中排行老九,于是取了如此一个名字,也是南宫天行的心腹之一。
翡九犹豫片刻后,说道:“最近好几名筑基弟子在前方刺探时被杀死,大护法要调一批筑基修士过去,其中还有几名两仪宗,崎阳派来的弟子说是要历练一番。”
“既然是两仪,崎阳来的修士,让他们跟在我们的探子后头就是,在派一名金丹修士跟着他们,以免这几名修士出了事,那两个势力来找麻烦。”南宫天行说道,见翡九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南宫天行也不再多说,静等着翡九将话说完。
“还有,你那侄子,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得罪了大护法,也被列入了探子的行列。”翡九又继续说道。
“我那贤侄?哈哈,这家伙还真不是寻常人,恐怕那女人将她弟子的死归罪到我侄子头上,不过让他去当探子也并无不妥,毕竟他真实修为应该不止筑基中期。”南宫天行仿佛很是痛快,大笑后说道。
“不止是筑基中期,可从他灵力波动来看,的确只有中期修为,而且也并无任何异常,除非隐藏了实力。莫非是筑基后期顶峰了,那只要不遇到金丹中期,对付金丹初期修士即便抵不过,死撑到援兵赶到还是来得及的。”
南宫天行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一笑,随后说道:“你觉得我那侄子和非嫣是否般配?”
此话一出,翡九才意识到南宫天行是真正器重杜凡,众所周知,纵使南宫非嫣对南宫天行抱着一副仇视的态度,可是南宫天行最为得意的便是爱女,并不仅仅是长的像其母亲,更是因为在修仙界也很少有廿岁时便凝成金丹的修士,如今竟然提到她的婚姻大事,仅仅会是因为城主与杜凡父亲有过交情的缘故?
见翡九保持沉默,南宫天行知道翡九这谨慎的性子是改不了了,笑了笑说道:“和我一起去请那两位元婴前辈吧,有他们坐镇,魔门也不会太嚣张。”翡九点了点头,便跟在南宫天行后头出了城主府。
随后,两道刺目遁光从孟城里头升起,一看到这两道遁光,城中众人就知道,城主离开了城主府,在孟城,除了城主,即便是大长老,大护法也不敢遁光而行,这是城主特有的权利。两道遁光速度极快,朝着“飞升楼”方向飞去。
孟城城外有一大片橡树林子,好几千亩林子,里头幽静深远,枝头小鸟唧唧喳喳,草丛间昆虫啾啾,杜凡站在林子外头,脸上挂着笑容。灵识一扫芥子袋,翻出一个冰块。冰块大拇指般大小,其中还是那副伊人倚风静立的靓影,衣袂飘摇,看其容貌,正是杜凡的水师姐。
身子一闪,钻入了林子。
林子里有一个小湖,湖水将阳光反射出来,鱼鳞波动一阵阵耀目。
湖水旁边,站立着一个靓丽身影,一缕秀发与衣袂一起随着清风拂过而飘动,不过她依旧静静地望着湖水,怔怔出神,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已经站在了她旁边。杜凡看到了这如画般美景,原本十分欣喜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淡了下来,整颗心都感到一片宁静。
“小师弟,你来了。”那抹倩影缓缓转过身子,露出一张紧致的俏脸,声音依旧甜糯,娇媚到了骨子,只是语气却是平淡,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
“恩,水师姐。”杜凡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如同两年多前一般,被水师姐叫了声小鬼头便羞红了脸。
“大师兄,四师弟,五师弟都走了。”
酥软话语说不出的伤神,眼睛中那份哀伤使得杜凡心中莫名一痛。
“慕百越可恨,也一直在排除异己,可如今起因却是你脖间那小印,怀璧其罪,否则我派也不会遭来如此横祸。”水师姐语气慢慢变冷,透入骨髓的酥意此时变成了寒意。
杜凡心中咯的一声,整颗心像是被寒冰包住后沉入了万丈深海,手中捏着的凝冰成影术偷偷凝结出来的影像,不小心一用力,冰块便化为了一粒粒亮晶晶的冰粉飘落下来,还沾染着碎冰扎入手掌后,滴落下来的嫣红血液。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七章遇樱絮
“等你灭杀了慕百越,再叫我师姐。”冷冷的抛下一句话,水师姐挥手打出一柄寒光剑,莲步轻移,化为一道寒光朝远方飞去。
杜凡拳头捏的啪啪直响,狠狠说道:“我一定会杀死慕百越。”
水师姐踏在寒光剑上,水眸中有些薄薄雾气:“小师弟,并非我怪你,千里来寻你,难道只为了怪你,如此做法不过是激你奋进而已。要是他日你灭杀了慕百越,水纤便向你奉茶道歉。”
水三在被陆混子收养之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水纤。
还未等杜凡冷静下来,腰间佩戴的木牌发出一道白光,这木牌几乎已经被杜凡忘记,此时白光闪烁不停,随即,远处飞来一道黄光,黄光围着杜凡几个盘旋,终于落了下来。看来因为这块木牌,孟城便能一直寻找到他,如此一来倒也方便,否则有什么急事却失去了联络也十分麻烦。
“吕聪的师父果然是个硬点子,调我去刺探军情,恐怕早已安排下手段等着对付我了,她应该会派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下黑手。”杜凡捏着那张黄色传讯符,在湖边上踱来踱去,水师姐的目的达到了,一番话并没有使得他低落下去,而是被激发了更大的信念,要报仇,得增强实力,增强实力,得花时间,现在有人要设计害他,得好好考虑清楚,否则丢了性命,一切免谈。
不停踱步,忽然站定下来,杜凡眼中散发别样的光彩:“我就不信你会派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来灭杀我,可就是派金丹中期修士过来,被我一个偷袭下,也得受重伤,到时候夺了那修士的家当,我就躲到雪峰去静修。既然如此,我就当回愣头,如你所愿去当送死小卒。”
杜凡也不会城中和南宫天行打个招呼,直接往传讯符指定的地点赶去。
在孟城与群魔谷之间,是世俗凡人居住的平原丘陵,平时此地也是冷清异常,可自从一年前开始,便有农夫看到天上有黑光或是彩光迅速掠过,自此以后,这片地方天空中异象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候在青天白日里,会有一团黑气滚滚的浓雾快速从头顶掠过,黑云压城,声势好不骇人。
直到后来,一黑一红两道光芒相遇,从红光上掉落一团大火,烧毁了整个村庄,烧死了不少人,还有一个村庄被掉落下来的一团黑气毒死了不少人,如此一来,这片地方每一个村庄才在半个月内全部迁移干净,一年间,这里只留下残垣断壁,茅草破屋。
在废弃村落里头,有一间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大房子矗立在里头,房子通体木质结构,虽然感觉有些粗制滥造,可依旧大气磅礴,显然不是山野村民搭建的起的,毕竟要木材必须要用人力伐来,对于种田猎兽养家糊口的村民来说,建造如此一间大房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房子,只有土财主才住得起。
可这些对修士来说,不过是法器一挥,芥子袋一开,接着堆砌起来后用法术定固就是。
“杜凡,筑基中期修为,年纪轻轻,修为不错,你先跟着我,熟练这个工作后要是还没被魔门杀死,就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
好不容易找到传讯符上描述的地点,接应杜凡的是一名阔脸虬须的金丹初期修士,杜凡从传讯符上得知,这修士名叫杨百里。
杨百里接过杜凡的身份牌后扫视一眼,说道。杜凡随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间,杜凡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杜凡哥哥”甜甜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脆生生的传到他耳。
杜凡露出一丝讶异,扭头看去:“絮儿。”
惊异过后,脸色一暗,沉声道:“谁带你来了?现在,这可是最危险的地方。难道你几位师兄都没有告诫过你吗?他们没有告诉你这里很危险?”
樱絮见到杜凡喜极而泣,可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最后竟然一句话不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格外可怜。
“杜凡兄弟,是我将絮儿带到此地的,要怪,就怪我好了!多日不见,可是别来无恙啊?”陌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影子一闪,出现一个美貌男子,比起杜凡还要秀气几分,正是那日与杜凡激斗,使出退灵法宝刹那芳华宝扇的无情门大少莫少寒。
“原来是少寒兄弟,咦,少寒兄弟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啊!只是,你为什么将絮儿带到这里?群魔谷离这里就只有几十里地而已!”杜凡金丹中期灵识一扫而过,发现莫少寒竟然到了筑基后期顶峰。不过筑基顶峰也保护不了樱絮!
莫少寒看了一眼樱絮,并没有说什么。
阔脸修士杨百里见几人在此聊天叙旧,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从大房里头走出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杨百里赶忙打了一个修士礼,口中说道:“见过赵炫前辈。”
赵炫无论是年龄阅历,修为权势,功法神通,都比他厉害许多,所以他不敢有任何不恭,赵炫扫了杜凡和其他二人一眼,淡淡一笑道:“我奉命保护崎阳两仪前来历练的弟子,今日见到杜凡,看他长相筋骨,一时心喜,想让他跟着我巡视,直到此次危机过去。”
杨百里尊敬赵炫,可是这个要求却是跟上头规定有些不同,无奈苦笑道:“杜凡是被派来驻扎此地,顺便刺探前方最新情况的修士,而前辈却是要带着历练的修士四处走动。被前辈带走一名修士后,这里就少了一人,恐怕有些不妥。”
赵炫笑了笑道:“这是护法的最新命令。”说完,从袖子里头掏出一份信纸递给杨百里。
杨百里读完信,才点了点头:“既然是护法的命令,杜凡就跟着前辈吧!。”
二人讲话没有回避众人,杜凡只字不漏的听了进去,虽然二人没有将护法是那位,杜凡猜想,应该是吕聪的师父,拥有蛇蝎心肠的大护法。
看来二人是一丘之貉,无论是驻扎此地还是跟随那赵炫,杜凡都处于危险之中。
韬光养晦第一百二十八章絮儿的表白
樱絮见杜凡阴沉着脸,低垂着头,以为他生气了,甜甜的叫了声杜凡哥哥,疾步走了过去,拉住杜凡的袖子低声说道:“我听孟宇师兄说你来了此地,而且莫少寒他正好被他师门派来历练,我便求他带我来了。你不要生气好嘛?”
“恩哦!我没有生絮儿气,只是既然你来到这,一切皆要小心。”杜凡亲昵的刮了樱絮一下小鼻子,自若说道,随后依旧是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杜凡兄弟,樱絮她最近可是消瘦了不少,我也是禁不住她苦苦哀求才偷偷带她出来,要是被我师门知道,也少不了一顿责罚。”莫少寒语气有些冷淡,也难怪他如此语气,在比斗时被他挫败,如今自己钟情依旧的女子求着自己又来寻他,接二连三,心中对杜凡是又恨又敬佩。
“少寒兄弟,你修炼的功法应该也是上层功法,不过就是有些极端,你要是没有极大毅力,恐怕凝丹也是困难。”杜凡淡淡笑道,并没有回应莫少寒的话。
赵炫交代一番后,就回了里屋,随后几名炼气小修士将杜凡,樱絮,莫少寒等人领入了休息的屋中。
三日后,陆续有几名崎阳两仪的修士到来,不过都不是三人的熟人,修士大多也是筑基后期中期,行列中并没有筑基初期修士。
收入灵兽袋的小畜生终于醒来,虽然个头形状没有改变,皮毛却油光发亮,杜凡拔了一根小畜生的毛用刀子割去,发现刀子好像切在了铁丝上,直到用水影剑,才一剑斩断那根毛发,只是水影剑削铁如泥,斩断这根毛发时,水影剑有些凝涩。
看来小畜生在服下那颗灵丹以及杜凡拼死夺来了寒潭冰珠后,身体有了很大改善,要是现在,那些人偶傀儡一剑也伤不了小畜生了,恐怕外头得皮毛都突破不了。
“小畜生啊小畜生,你到底是什么灵兽,不就一颗灵药,实力竟然提升了如此多,恐怕几个月前的我也打不过你。”杜凡一捏小畜生的脖颈,一把将它放在肩膀上,“最近没吃什么东西,可是比以前要重上不少。”
“恩恩。”小畜生利爪嘎巴一下,抓碎了一颗坚果,便往嘴中送去,醒来后比起以前更加的馋了。
“杜凡哥哥。”门外樱絮敲了敲门叫道。
杜凡露出一丝笑容,吱呀一声开了门,樱絮也不避嫌,蹦跳着进入房中。
“咯咯,小畜生比以前更加可爱了。”樱絮不知道小畜生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杜凡肩头的小家伙,轻轻呼唤一声,小畜生耳朵一竖,嗖一下从杜凡肩膀上拍下,朝樱絮跑去,留个杜凡一个一扭一扭的小屁股。
小畜生至今好像也没有忘记杜凡所说又香又软的地方,直接一扑就扑到了樱絮怀中。
樱絮脸微微发红,不过也不敢把小畜生揪出来,否则就是欲盖弥彰,拍了拍小畜生脑袋朝杜凡说道:”杜凡哥哥,你说八大魔门聚集在群魔谷干什么?”
杜凡说道:“并不是八大魔门全部出动,他们不过仅仅是出动了少部分精锐,不过实力比起孟城来说丝毫不逊色,恐怕还要强上一点。聚集在群魔谷,我估计是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哦,怪不得除了仅有的几次摩擦争斗,魔门中人都缩在群魔谷不出来,现在好像还在布置什么魔影乱舞的法阵。”樱絮毫无心机的说道。
“魔影乱舞?”杜凡低声道,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一个法阵,虽然不是十分有名,可是防御却是十分厉害,只要有足够庞大的灵石,甚至能凝聚一个个魔尊虚影,元婴修士都不敢乱闯。据说这个法阵是从一个奇异的法阵改进而来的,而那奇异阵法却是能招来真正的魔头,因为破坏了某些秩序,这个阵法便被禁锢起来,直到现在失传。
“是啊,是我来时无意间听到师父和其他师兄的谈话才知道的。怎么了?”樱絮好奇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八大魔门财大气粗而已。”杜凡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哦,还有一件事杜凡哥哥”樱絮低呼一声。
“什么?”
“絮儿,絮儿”樱絮低垂的脑袋,秀发遮掩的白嫩脖颈也是粉红一片,胸脯一起一伏,看的杜凡一阵口干舌燥,“絮儿好像喜欢你了。”
杜凡哑然,随即马上接上:“我也喜欢絮儿,一直把絮儿当成自己妹妹。”
听着这话,樱絮忽然抬起了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逼视着杜凡,眼中那神情哪里是妹子对兄长的崇拜敬佩,就是眼神不好的人也看的出来,这是深深的爱慕之意,即便稚嫩还带着青涩,但依旧重重的撞到了杜凡的心脏。
“絮儿。”杜凡伸出手就要拭去樱絮滴落的眼泪,可手伸到一半,脑中浮现的是一道倩影,仔细看去,竟然不知道是穆非嫣还是水师姐。
看杜凡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樱絮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自己流泪,将小畜生放在地上,快速的走出了屋子。
杜凡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眼前是谁,终于回过神来,樱絮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中了。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二十九章未雨绸缪(一)
“恐怕这次这小丫头真的伤到心了。可是我现在必须增强手段,等这个危机过去,再找她也不迟!”杜凡站在门口片刻,无可奈何的将门一关,往上头贴起一张隐匿符,符文光晕闪了几闪,撕拉一声怪响化为了两片废纸。
撕下房门上符箓残纸,自言自语道:“这符箓灌输灵力用光了,不过现在我的灵识堪比金丹中期,就算是赵炫窥探我,我也能察觉。”屋外转角处,樱絮傻傻的等着,直到看见那扇门无情的关上,一个芳心才如同死灰,步履蹒跚的朝自己居所走去。
屋内,杜凡灵识外放后,开始准备应付赵炫谋害的手段。
如今的杜凡,早已不是当年被王婉君捉去的愣头。他身怀道胎噬身法,一旦运转,实力逼近金丹初期,还有一柄水影剑,已经收入丹田温养,水影剑中还有和自己心神相连的火灵,相当于有一柄有些剑灵的飞剑,使得宝物灵活异常,速度也是奇快,如此神通就算是和赵炫硬拼,逃命已经毫无问题,怕的是赵炫会背后下手,所以还得有点保命手段。
他手中可以增强攻击的法术神通有三门。
一为万星剑阵,可是需要百柄灵剑才能修炼,而且一开始练习,必须以本命法宝为引,炼化百柄灵剑。这都要花上一番功夫。其次也得操练许久才能熟练控制百柄灵剑化为的厉芒。所以修炼这门神通的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
二为傀儡术。吕聪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并无高级傀儡炼制法门,所以按典籍中记载的炼制傀儡,攻击力最多达到筑基初期水品。
三为符箓,如今的杜凡能熟练炼制低级符箓,或是低级偏上一点的符箓。其中最厉害的无疑便是冰雷符,而冰雷符最多灭杀筑基中期修士,伤害筑基后期修士。一张冰雷符最多使金丹初期修士的护体罡气震荡一下,无法杀伤中期修士。
“冰雷符控制极其耗费心神,我最多能同时祭出十张冰雷符,就算是冰雷符再多,在取冰雷符时会有停顿,到时候凭法宝的速度,能灭杀我十余次。要是我有十个分身就好办多了。”
杜凡也算是个小小制符师了,只要材料不断,冰雷符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惜正因为一波符箓攻去后,再次祭符间断时刻十分危险,所以也就无法用符箓耗死对手,这也是修仙界争斗时以法器相斗为主,符箓以及其他小术为辅的原因。
至于肉搏战,只有身体能硬抗法宝的怪物才会使用,譬如高等级傀儡,六级以上的灵兽。以及非人非鬼,修为在银甲尸以上的僵尸,想来青魁大将军正是介于银甲尸向金甲尸过渡的阶段,若非要渡劫,被人打断,恐怕如今已经成就金甲尸之体了,此后与生人无疑,而且还能出墓穴,吸取足够的日月精华后,成就不灭天尸之体。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杜凡忽然灵光一闪,自己没有分身之术,可是炼制傀儡时,浸入一丝自己的灵识,到时候只要有十只傀儡,不久是有了十个分身吗?到时候每一具傀儡手捏百张符箓,以十张符箓为一波,硬生生攻击一千次,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也得被活活榨灵力甚至金丹真元,到时候也难逃一个死字。
“古往今来,难道没有人如此使用傀儡祭符?”杜凡疑惑自问道。典籍上从未有如此记载。“不过要是能成功,我就有足够的资本去对抗赵炫这走狗了。”
古往今来,奇人异士如此之多,怎么会只有他一人想到这方法,只是大部分修士想到这个方法后,都嫌其太花费灵石。寻常修士使用的符箓自己炼制失败率太高,基本都是从制符师手中花灵石买来的,一块灵石只能买到三张冰雷符,十张冰雷符是筑基修士忙死忙活后一个月的收入。一百张便是一年,筑基修士怎会如此败家?还不如直接买一张中等符箓来的合算。
杜凡打开芥子袋,里头基本材料装的满满的,他原本是打算在和桑雪峰的冰洞,好好练习一下制作傀儡的手段,当时被一系列事情搅和,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一只傀儡。
芥子袋一倒,“哗哗”倒出一堆堆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材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眼前这堆东西,仿佛看到了赵炫和杨百里被自己的傀儡祭符灭杀的情景,嘴角也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
手指一点,其中一堆黑黑的材料中的小半就被一片白霞包裹着飞了起来,而另一头也飞来一些银白色材料,这些都是修仙界基本的炼制法器的材料。
杜凡心念一动,银丝缠绕的飞剑从身子里隐现出来,还未等他命令,突然溢出朵朵透明的火焰,将两种材料包围起[奇`书`网`整.理'提.供]来,一个呼吸间,化为一滩黑银夹杂的铁水滴落下来,和旁边一小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杂在了一起。
“小东西又不听话了。”杜凡手指轻轻朝水影剑一点,灵力打去,在空中烧的猛烈的透明火焰一下子被吸了回去。随后杜凡心痛的望了一眼地上那一滩黑银铁水,煞气手一抓,将凝固起来的铁水抓了起来。
“嗯?竟然没有凝固起来,不对,如此温度早应该是硬疙瘩一块了,还会滑动?”杜凡手中抓着那份被火灵一通乱烧,炼废了的材料。
废料虽然不像水一样能流转,可像极了一块肥肉,手一抓,根本抓不住。这时,一根玄铁针从芥子袋里飞出。
“啃”玄铁针弹飞出去。
“哦!”杜凡真正变了脸色,急忙又取了跟以前相同的两份材料,心念一动,火灵不情愿的又狠狠的发了一次飙,烈焰袭人,火焰散去,控制地上胡乱堆放的剩余的材料,投入漂浮在半空的铁水中。“咔咔”掉在地上的废料碎了一地。
杜凡眼中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随后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再也没有出现那肥肉般的东西,只得轻叹一声,机缘这东西如此奇妙,无意间送了自己一份大礼,可想再要一份,却怎么也得不到了。
这块材料,应该可以炼制成一件内甲,要是加上一些炼器手段在上面,一般法器恐怕也不能轻易破开这件内甲。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章未雨绸缪(二)
杜凡收起了肥肉一般的材料,打算找个时间,出点灵石找一位炼器师制取一件灵器内甲。随后夺来的典籍摊开,按照书籍上说的一步步炼制傀儡的个个部位。
低阶傀儡外壳炼制起来倒也容易,只是在炼制关节枢纽时,出了好几次错,不是关节处的材料软硬程度不和,就是尺寸差了毫厘。
整整四天过去,屋子大门没有打开过,期间,莫少寒怒气冲天的来过一次,只是见大门紧闭,敲门又不应,然后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同时,在群魔谷一处岩石洞府里头,几名金丹修士以及数名筑基修士在讨论什么事情,能跟金丹修士平起平坐的,恐怕这几名筑基修士在门中也应该和大佬有些亲密关系。
魔门中人并非都是凶神恶煞的嗜血之徒,除了功法稍显极端外,魔门修士与其他正道修士并无区别,甚至也有正道修士修炼魔门功法,只是因为千万年来,对修炼功法的意见相左,这才使得两方有些隔膜,甚至一方自称正道,一方成为魔道。可一旦有无泽海修士来到这些门派的控制地盘,无论正道魔道都会全力灭杀这些真正的邪修,与将杀戮、邪恶、残忍视为天道的邪修。
此刻,有一名长的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筑基修士开口道:“众位前辈,孟城派弟子驻扎,应该是防备我们突然袭击他们,其他驻扎点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此处通向孟城灵石矿脉处也驻扎一个点。”
“二少主的意思是?”其中一位白眉白发,长的颇有仙风道骨的金丹后期修士问道。
“二弟的意思是派人将其抹去。”就在这时,从洞府外走出一名俊朗青年,剑眉星目,面如刀削,此人头扎黑色方巾,束起一头黑发,玉质腰带扣,金丝编织的带身,腰带上还别着一柄插在墨黑剑套里的宝剑,左手大拇指上戴着古朴玉质扳指,翠绿的毫无一丝瑕疵。
“少主(大哥)。”坐着的众人纷纷起身,显然对这名修士十分尊敬。
青年名叫简程,二十五岁,金丹初期修为,一身法术神通丝毫不弱于中期修士,此次也是他在两年前带队,寻到了群魔谷,并打下了地基,以至于等三大势力处理完三脚妖蛙后,群魔谷魔修人数已经到了不是能通过派几名精锐过去就能驱逐灭杀的地步了。
简程压了压手,众人都坐了下来。
“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事关我魔门能否重新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两仪崎阳虽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一旦他们背后势力插手,三大势力联合起来,荡平群魔谷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简程语气淡定,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人有些心惊。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我罗刹门早在千年前就统一了八大魔门,可是为什么对外号称依旧是八大魔门,而且除了其他门主和各位长老外外,门下弟子都不知道八大魔门早已经只有一个罗刹门了。”
简程二弟名为简贺,虽然看上去也是有上位者风范,可与简程一比却是稚嫩了不少。
不过一出此话,在场内知道内情的众多高阶修士纷纷点头,虽然早就知道这事,可却一直疑惑为什么历代魔门都要如此做法。
简程的目光忽然深邃了下去,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盛极必衰,当年整个修仙界谁敢惹我魔门弟子,可是我魔门已经从鼎盛衰落下来了,而且想要重新崛起,必须韬光养晦,否则那些隐门自然不会养虎为患。等这次取宝成功,我魔门便可重新与背后隐门平起平坐,不用再忍气受罪。”
此话一出,洞府内众多修士纷纷感到肩上重担不轻,同时也感到胸中充满一股豪气。千年的厚积就要在这一代薄发。
“至于那个驻扎点,派几名金丹修士过去,直接抹杀便是,以免被里头的修士感应到我们在挖掘隧道,凭他们的智谋,可能会知道我们打的什么主意!”
简程口中所说的驻扎点,就是杜凡所在的那件大房子。
杜凡屋子里头,八具和人型傀儡站在床前,他缓缓吐了一口气,停止了修炼功法,睁开眼,目光一一扫过每具傀儡,大感满意,每具傀儡大概都有筑基初期的攻击力,最重要的是,他为每具傀儡都炼制了三十张冰雷符,整整两百四十张符箓,差点耗尽了他的心神。筑基中期只能炼制不到十张冰雷符,若非修为大进这两百多张就得耗费他起码个把月,而现在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
“有了这些傀儡,起码逃命时有手段拖延时间了,除非是金丹后期,不然别想害我。”杜凡诡异笑了笑,芥子袋一开,将八具傀儡连同二百余张符箓一起收回了芥子袋。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个芥子袋,正是不小心从丑陋修士手中夺来的芥子袋。
杜凡强行抹去芥子袋上的烙印,随后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滴答”一个黑不溜秋的钵盂滚落下来。
“豢养恶鬼的钵盂!”杜凡神色微微一变,呼道。钵盂上花纹凹凸不平,凹凸处里头光晕微微浮动,透着一股诡异。
杜凡将钵盂捡起,心中有些惊讶,刚刚想要探索一番。突然间,屋外忽然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即房间也一片震动。而爆炸声来自樱絮和几名女修住所。
“絮儿。”杜凡心中大惊,猛地冲开木门,朝那地方冲去。
还有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正是杨百里和赵炫,杜凡不敢透露自己真实修为,大步一迈,朝巨响声传来处奔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一章入狂
半空中,一朵乌漆漆的黑云上头,稳稳地站着五名修士,看其四周灵气波动,其中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两名金丹初期修士以及一名筑基期修士,筑基修士是被尊称为二少主的简贺,此时正兴高采烈的拨弄着一个葫芦,葫芦塞子一拔,一股细长的火焰从葫芦里喷了出来,远离葫芦便涨大成身子粗细的火舌,将地上屋子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杨百里和赵炫方踏剑遁光而起,就知道大事不妙,对方实力比己方强两倍,而且对方不知道带了多少宝物,就是那团带起五人的黑云和筑基修士手中的喷火葫芦,恐怕就是灵宝级的法器,珍贵程度是上等灵器的十倍。
赵炫不愧是金丹中期修士,反应极快,沉声喝道:“黄毛小儿,快快收回你的法器,否则别怪我出手!”
原本以为这一喝,筑基修士会惧于自己威压,收回喷火葫芦,可简贺并非平常筑基修士,他反而嘿嘿一笑,朝赵炫道:“你叫我收回去就我就收回,你是我老子?”
说完此话,一拍葫芦底部,喷出的火焰又大了三分,而嘴上却对其他四人低语:“速战速决,以免引来孟城巡视的修士!”
赵炫被直愣愣的反顶一句,气得双目怒张,心念一动,正要祭出法宝,然而对方修士比他更快,一篷浩浩荡荡的黑气铺天盖地,朝他扑去,赵炫不敢耽搁,护体罡气透体而出,两手一挥,爆出一左一右两朵明晃晃的丹火,火焰迎向黑色煞气,两朵丹火一碰到那股煞气,黑色煞气被微微一阻,可是陡然间,黑气淹没了丹火。
赵炫脸色一变,口中喷出一道黄霞,卷着一柄土黄色扇子。扇子在手,赵炫沉吟几声,随着他的沉吟,扇子上也爆出团团电光,随即挥着扇子猛地一扇,黄蒙蒙的狂风,夹杂着一丝丝电光,朝匹卷而来的黑气吹去。黑气看似威力十足,欲将人全部吞没,被狂风怒卷,“哗”的消散开来。于此同时,三名金丹修士踩着飞剑,下了乌云,留着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保护二少主。
此次,群魔谷派出来的金丹中期修士是张哲和宋出尘二人。这二人加上以为金丹初,下了乌云,准备灭杀杨百里和赵炫。
一转眼,张哲与金丹初期修士围上了赵炫,宋出尘盯上了比他低一阶的杨百里…
几人打算,先灭杀杨百里,然后全力围杀赵炫。
“想先拿我开刀,岂能如你所愿?”杨百里也聪明心中暗恨道。迅速将飞剑往下一压,整个人落在地上,宋出尘落地后便祭出了法宝飞剑,直直要取他首级,杨百里嘿嘿一笑,浑身一震,忽然“嗷”地喷出一口心头热血,喷在泥地之上。
被喷到鲜血的泥土,冒着热气,陡然,“轰隆轰隆”虬起一片,一眨眼,形成了两个巨型泥偶!
脸色惨白的杨百里,迅猛从怀中摸出两张符箓,一张一个,往泥偶上一贴,两具粗制滥造的泥偶身上爆出一团灵光,随后竟然像是巨型傀儡般动了起来。两条粗腿迈开,发出轰轰的踏步声,朝宋出尘抓去。
宋出尘身着白衣,看上去比起中年人年轻一些,也应该是天资不错的修士,见两具傀儡冲来,嘴角轻蔑一笑,张口一吐,飞出一把全身墨黑的飞剑,黑色飞剑呼啸连连,黑光一闪,朝一具泥偶脖子环绕而去。
令宋出尘想不到的是,飞剑在泥偶脖间一绕,仅仅是迸发一连串火星和泥土,泥偶脖子只被切断了一半。泥偶举起大手一抽,黑剑嗡鸣,还是“唰”地弹射出去。
杨百里脸上挂起一丝苍白笑容,此为自残之术,两具泥偶是耗费了他五成精血,七成金丹真元,使用秘术凝聚起来的土力士。力大无比,浑身坚硬,就是灵器斩下也就留下一个白印,哪里会那么好对付?莫不是今日陷入必死之局,他也不会如此搏命!
宋出尘眉头一皱,将黑剑抛飞起来,随后踏在飞剑上,与此同时,袖中掏出舒张符箓,轻喝一声,爆出一团金色光芒,向泥偶涌去。
杜凡迅速赶来,并不知道短短一瞬间,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来到此地时只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两名金丹修士在围攻赵炫,而一名白衣修士踏在飞剑上,符箓祭出好几张,围着两个巨型石人打转,石人十分威猛,被符箓爆出的威能卷到,不过是滚落几颗石子,立马举起地上石头,哼哧一下,朝空中白衣修士打去,而这修士有护体罡气保护,可十分不愿意硬抗那些呼啸而来的石头,不停在空中变化着位置。
不过场中即便如此激烈,杜凡也没有一丝动容,快速扫视一眼场中,只看到莫少寒傻傻的站在烈火外头,冲过去大声问道:“莫少寒,絮儿!絮儿呢?”
莫少寒双眼眯在一起,抬起头看了一眼杜凡,喉结咕咕的转动一下,没有吐出半个字来,随后又转过头去,死死地望着火光冲天的大屋。
“絮儿”杜凡心里猛地一惊。
这火焰不是凡火,玄冰煞气鼓荡起来,两只手上光晕浮动,随后一双大蒲扇出现。可仅仅这样,烈焰依旧能将杜凡烧成飞灰。杜凡藏在体内温养的水影剑一动,直勾勾朝火中射去,水影剑所到地方,火焰都被里头火灵驱散开去,顿时,火场中裂开一条小道。
莫少寒见状,想也没想,直接朝缝隙里头钻去。
“给我回去。”杜凡一声大喝,蒲扇大手挥去,硬生生将莫少寒打飞出去。随后他身子一闪,人已经钻入了大火中。
杜凡有水影剑和煞气手开道,在火中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只是依旧感到扑天盖地的热意,欲将他烤熟。
杜凡玄冰煞气狂卷,一层层围住身子,金丹真元也溢散开来,灵力罡气里镀上一层淡金色。
“絮儿。”杜凡扯开嗓子吼道,热气往他口中一冲,杜凡只感到嗓子冒烟,喉咙刺疼,可即便高声呼喊,声音在噼啪爆裂声中十分微弱。
“絮儿!”恍惚中,杜凡看到前头有青光一闪,马上朝那方向钻去。
煞气手一挥,蓬勃煞气透体而出,卷起一片霜白气雾,压制了前头的烈火。
杜凡终于看到了一个青色光圈,光圈紧紧包围着樱絮,此刻,她蜷曲着身子,手中抓着一面青铜小镜子,紧紧护在胸前,身子上头浮现一块玉牌,牌子发出青色光芒将樱絮保护起来。
“絮儿。我来了”杜凡大手一抓,连同那块玉牌,将樱絮拢入怀中。
“杜凡哥哥,我我你会来絮儿喜欢”昏迷中的樱絮听到了什么,小口一张一张,杜凡浑身一震,煞气手狠狠挥动,扇出一条通道,身子护着樱絮便朝外头奔去。
“出来了,絮儿,醒醒。”终于出了火焰包围,杜凡灵力不断输出,为樱絮降温,匆忙间,想到了九叶雪莲,连连掰下三枚雪莲莲子塞入樱絮口中。
“絮儿絮儿,快醒醒。”杜凡怀抱着樱絮,灵识一探,顿时感到心头一阵抽搐。
怀中这具柔柔弱弱的身子——已经失去了灵气波动。
“絮儿——啊——”怒吼响彻云霄!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二章怒斩高阶
“想知道本小姐芳名,必须得给我道歉。”
“你没得罪本小姐,可那头小东西得罪了我,你是主人自然得给我道歉。”
“你你欺负人——”
“杜凡哥哥还是叫我小师妹,絮儿生气了,不告诉你。”
“杜凡哥哥,你说八大魔门聚集在群魔谷干什么?”
“絮儿絮儿好像喜欢你了。”
“杜凡哥哥——”
一幕幕纷乱景象从杜凡脑中不断冒出。
低头,看见樱絮还死死地抓着赠送给她的青铜镜子。抬头,黑云上的那男子还在不断地拍着喷火葫芦,脸上笑的得意欢畅!
“二少主,这名修士还有点本事,能从火炎葫芦喷出的烈火中救人,这些火焰品质仅仅比丹火差上一点!”黑云上的金丹初期修士身着大红袍子,十分惹眼。
对简贺说着话,忽然,脸色一变,闷哼道:“小子找死。”
袍袖狂卷,一股红色炽热煞气,朝黑云下头浇下,这时候,简贺才闻到一股淡淡香风,香风过后,又是一阵焦糊味。
黑云之下,莫少寒偷袭不成,虽然有退灵法宝刹那芳华扇,可是依旧被红色煞气卷到,凶猛煞气侵蚀下,他半个身子血肉模糊,躺倒在血淋淋的地上。
黑云上的红袍修士还想赶尽杀绝,可是忽然心头一惊,只感到一道锋利剑气直刺后颈。
淡金色护体罡气丝毫没用,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堪。
简贺看到身旁红袍修士身子外头黑光一闪,金光爆起,随即是一道血柱朝天射去,喷了有十几尺高,伴随那篷血雨,还有一颗圆滚滚的人头。半空中,人头双目怒张,血泪满脸。
站在黑云下,杜凡紧绷着脸,一掌捏爆从吕聪手中得到的小瓶,吞下了里头丹药,感觉体内灵力恢复了不少,随后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墨鳞云上的简贺,冷冷一笑。看得简贺心惊肉跳。
杜凡手指一点,已经饮到血的水影剑哀鸣一声,震颤着朝简贺杀去。
“你敢。”和两个泥偶斗了许久的宋出尘骇然,自家二少主性命危在旦夕,毅然舍弃就快崩溃的两个泥偶。双脚落地,黑剑“嗖”带起一阵破空之声,拦向水影剑。
简贺从没遇到过这等情况,瞬间慌了神,急忙中灵光一闪,双手用力捏碎了腰间佩戴的玉佩。玉佩捏碎的同时,他四周浮现起条条金**丝线,如同一张金网,将他护了起来。
这金丝线比起八索锁魂阵中的丝线弱了不少,可是依旧挡下了水影剑致命一击,水影剑没入金丝,金丝如同活物,瞬间缠了上来。
宋出尘的黑剑终于赶到。杜凡口吐一个“破”字,朵朵透明火焰将金丝烧得滋滋乱响,没多久就溃散开来。
随即,两柄黑色飞剑在空中斗了起来,不同在于:一柄墨黑,毫无一丝杂色;一柄浑身银丝缠绕,十分诡异。
“铿”杜凡刚入金丹初期,硬拼不过宋出尘,水影剑弹飞开去,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要遁光逃跑的样子,反而手一招,水影剑持于手中,眼睛一闭,兀自运转起功法来。
“小辈你寻死!”宋出尘怒喝,催使黑剑朝杜凡杀来。
杜凡身上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与此同时,空中出现一股金丹中期的灵识波动。
道胎噬身法伤人伤己,可是在这极短时间,杜凡的修为顿时提升至初期顶峰,比宋出尘只弱上一筹,而灵识强弱却不比他弱。
宋出尘心中骇然,不敢拼死攻击,在气势上输了,水影剑与黑剑斗在一起,乒乒乓乓乱响,电光,星芒乱溅,法宝自身也爆出一个个光团。二剑杀的难解难分。
杜凡本人,则一步步朝地面上的白衣修士走去。
“出尘当心!”张哲和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已经将赵炫围困住,只是不敢分神把他,便传音说道。
宋出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金丹中期修为不会败在金丹初期小子手中。
宋出尘手中紧捏几张符箓,四周也流转一层护体罡气,大声说道:“我与道友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是有什么误会,不如一笑泯恩仇,如何?”
“一笑泯恩仇?”脸色金黄,如同涂了一层金箔的杜凡嘴角忽然微微翘起,淡淡说道:“可以——”
宋出尘心喜,张口欲道,可是突然,眼前浑身冒着金光的修士忽然一拍芥子袋,数道光芒闪过后,他已经被八只人性傀儡包围住。
“一笑泯恩仇?等你死后。”杜凡说着嘴唇微动,灵识透出,瞬间控制住八具人偶。
宋出尘被如此戏耍,又急又气,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一会青,一会白,最后变得通红无比,眼中爆出一团怒火,猛声喝道:“要我死,看你有没那个本事。”
黑剑在空中与水影剑激斗,抽不出来,手中法诀一掐,捏爆的符箓上爆出刺目光芒,而且宋出尘身上,除了金色护体罡气,还浮现了一层绿油油的绿色光罩。
“给我爆。”杜凡口中低喝,控制八具傀儡捏爆了一张冰雷符,八张冰雷符飘向宋出尘,一碰到那层绿油油的光罩,同时爆裂开来,轰轰之声震得宋出尘骇然不已,不过他却马上又放心了,外头一层绿油油的光罩,丝毫没有减弱消失的征兆。
可还未等宋出尘喘过一口气,八具傀儡又是整齐无比的祭出了一张冰雷符。
“轰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不绝,宋出尘心中也震撼无比。直到八具傀儡连续不断地轰出了十张冰雷符,当他看到杜凡面无表情的打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法诀时,不由心中一阵发寒。用无穷尽的符箓来耗死自己!宋出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轰轰。”又是一阵轰击,绿光开始飘摇恍惚,仿佛顷刻间就要消散,而这地的四周,早已经是一个大坑,坑中碎冰填满了半个大坑。
宋出尘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最后脸上浮现一丝疯狂神情。
袖子一抖,射出一柄银光飞剑,不过质地远远不如被水影剑缠着的黑色飞剑。
他一把抓起银色灵剑,手掌上金色浮动,顷刻间,金色布满整把飞剑。
“疾”,宋出尘双目死死地瞪住杜凡,口中大喝,瞬间,被金丹真元打出的飞剑急速刺破护罩,朝杜凡轰去。
“扑哧。”杜凡跪倒在地,那一瞬间,众傀儡也停止的动作。
“哈哈…即便你已经跨入了金丹境界,但今日,你依旧难逃死劫!”宋出尘疯狂笑了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液,硬抗符箓轰击如此之久,能坚持住也是不易,受点伤自然是难免。
“咯吱。”八具傀儡忽然动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宋出尘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数十张符箓已经将他吞噬,最后一刹那,宋出尘瞳孔紧紧一缩,眼中尽是一张张符纸写满血红符文,血光疯狂的闪动着……
“轰”,碎肉血沫和着冰渣乱飞,溅得四处血雾蓬蓬。
眨眼间,宋出尘被炸得支离破碎。
大坑中,只剩下一团残留着肉渣的碎骨和一坑冒着血泡的血红冰渣。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三章斩:魔门二少
“咳咳!”杜凡缓缓站直了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金黄,嘴角挂着一丝红中带着金色的血痕,银色灵剑直直插在右胸口,而在右胸口上一块黑色银色夹杂的不规则物品被灵剑贯穿,被挡住后,灵剑只能稍稍没入体内,无法贯体而出。“哧。”杜凡双手一抓,灵剑被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喷出,血流染红了他青色衣袍。
“二少主快走!”和赵炫缠斗的张哲分出心神大喊。
他这时才发现,原本十分占优势的实力在几个呼吸间,就颠倒了过来。开始己方有四名金丹修士,两名初期,两名中期,还有一名手持灵宝的筑基期修士,而对方却明明只有两名金丹修士以及一群筑基修士,那群筑基修士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火炎葫芦喷出的烈火烧了个干净,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又冒出了一名金丹修士,一翻手,直接灭杀己方二人。如此一来,残留的两位金丹修士心中大骇,心中都已生退意。
赵炫则是又惊又喜,原本以为此次即便逃了性命,回去也是一番严厉惩罚,可突然,杜凡摇身一变,变成金丹中期修士,甚至还是法术神通较为高明的修士,虽然这次受人之托保护人不成,反而要被人保护,有点失脸,可这次回去,起码对南宫天行有个交代!
场中缠斗在一起的三名修士丝毫不停,心中念头快速转过后,迅速再次激战起来。
黑云之上的简贺,见宋出尘是金丹中期修为,也被打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堆碎肉,早已存了逃跑心思,被另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张哲一喊,马上反应过来,体内灵力往黑云中一鼓,黑云雾气翻腾不已,随即刮起了一阵飓风,伴随黑光涌动,迅速的朝群魔谷方向飞去。
“走?走的了嘛?”杜凡抹了抹嘴角诡异血液,招手收了自己的水影剑,也收了失去了主人的黑剑。
水影剑急速射来,身子腾空一跃,稳稳地踏在水影剑上,袖袍一挥,连人带剑化为一片光霞朝黑云追去。
简贺重重的呼了口气,暗忖这灵宝墨鳞云速度丝毫不下于金丹中期修士的遁光,此时就算是那金脸修士来追,也追不上了。
随后听到嗡嗡破空声,往后一看,惊得目瞪口呆,一道遁光竟然快速追了上来,速度比起墨鳞云要快上几分,不出几个呼吸,自己就会被追上。简贺震惊过后,手忙脚乱的拨开火炎葫芦的瓶塞,烈焰如龙,咆哮着要吞没杜凡身躯。
连钻进火焰都毫发未伤,这点火星又能奈他何?
杜凡一催冰蚕手套,煞气手凭空涨大,化为两把大蒲扇,迅猛一压,拦截在面前的大火全都硬生生被压散。
“道友手下留情,我是罗刹门二少主,而罗刹门就是整个魔门。其他七大大魔门全是罗刹门的傀儡。你杀了我,你就是魔门的公敌。”简贺此时虽然很是害怕,可嘴上依旧强硬。
可是看见那金色霞光速度有增无减,不由软道:“要是道友放过我,多少灵石法器,珍贵材料随你挑。就是顶级功法要多少也有多少。”
“要多少就有多少?”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简贺透过淡金色护罩,看到一张散发着金晕的脸庞,脸上面无表情。不过听到杜凡说话,他心中一松,修士最看重功法灵石,诚恳说道:“没错,我是魔门二少主,灵石、顶级功法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要多少就有多少?”
“要多少就有多少。”又靠近了许多的金色霞光中传来一个重复的声音。语气淡然,使得简贺根本分辨不出来此人是喜是怒。
陡然,简贺看到了那修士的眼睛,冷冷的,直勾勾的盯住了他,眼眸中流转的,也是诡异的金色。
“我想要你命。”
“不——”简贺黑色瞳孔中映出一只大手,金灿灿的大手。
煞气手渡入了真元,从简贺头顶拍下。
“噗噗”护体罡气破碎。
“嗡”简贺眼中充斥一片金光后转为黑色,紧随其后,就是剧痛后解脱,飘飘然的感觉。
墨鳞云静静的飘着,杜凡站到了黑云上,一手持着水影剑,一手抓着喷火葫芦,金色眼眸淡淡的望着黑云上那具尸体,一滩肉泥,手指一点,沾满血肉的芥子袋飞到杜凡手中,也不清理掉那些碎肉残沫,塞入了怀中。
随后腰间白光一闪而过,喷火葫芦就被收入了芥子袋,同时,一杆黑色缭绕,怨气冲天的小幡出现在杜凡手中。轻轻一摇,一股黑气喷出,随即凝结出一条身边邪气翻滚的阴魂大蟒。
邪蟒一出现,问到了血肉香味,从生魂幡中探出大半身子,大口一张,钻入那滩肉泥。
邪蟒往那一绕,一道乳白色影子,缓缓从血肉里头凝结出来,面目模糊,是简贺的魂魄。乳白影子十分害怕般瑟瑟抖动。
杜凡望了乳白影子片刻,手一翻,一朵透明丹火从他手中弹出,飘飞过去。
丹火一烧,滋滋声中,乳白影子十分痛苦,不断扭曲着身子,最后在一片无声的静寂中,化为虚无。
“絮儿,我为你报仇了。”杜凡嘴角微微抽动,缓缓吐道,随后,脸上金光缓缓淡了下去。
一按芥子袋,光霞将整朵黑云卷入进去。
杜凡踩着水影剑朝孟城飞了一阵,可是身子一阵发虚,坚持不住,落在了地上,累极间,没忘打开灵兽袋,小畜生“恩恩”的跑了出来,还未爬到杜凡头顶,杜凡就眼睛一闭,直直的摔倒在地,正好将小畜生压了个正着。
小畜生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大眼睛望着杜凡滴滴一转,便利爪挥舞,尘土四溅,挖了个大大的坑洞,随后朝杜凡猛地一撞,将他撞入了坑中。
枯枝烂叶纷纷扬扬,落在坑里,将杜凡身子盖了起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四章勾魂令
极西之地,几座雄伟奇壮的大山屹立着,枯松奇石,孤鹜盘旋,如同万古前便是那般模样,沧海桑田的转变影响不到这里,站在山脚,仰头望去,便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来,深深地震撼人的心神。大山之间,烟斜雾横,常年弥漫着一股淡黑气雾,虚虚实实,看不真切,隐约中,只见一个檐角耸入天空,雕刻着的凶兽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黑色基调的大殿之上,稳坐着一名黑袍修士,眼中精光流转,庞大的气息压的殿中众人喘不过气,仅凭这股威压,就不低于元婴中期修士。端坐时,隐隐流露的气质,比起南宫天行还要稳重几分,只是如今却压抑着,殿中气氛静寂的诡异。
黑袍修士手中抓着一块玉片,只是玉片上却是裂痕满布。
“贺儿已经被人杀害,魂魄也被抹杀。群魔谷传来消息是孟城一高阶修士所为。而那名叫杜凡的修士夺了火炎葫芦,墨鳞云两件灵宝。”他停顿了半响,语气忽然凌厉起来:“传我命令,祭出罗刹勾魂令,势必灭杀杜凡,夺回两件灵宝。”
“遵令!”左右抱拳得令,退下大殿,出去传门主命令。下一刻,所有魔门正统弟子都接到一道来自师门的传讯符:杜凡,金丹中期,眉目俊朗,法宝为银丝黑色阔剑。遇之,杀!
黑袍修士也不顾众人反应,宽袖一拂,离座而去。顿时,殿中众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显然都是一副惊异的样子。
“门主这是怎么了?难道仅仅是为了爱子被杀,要是以前,就是大少主也被人杀了,门主也不会祭出罗刹勾魂令的。”一位长须飘飘的老者对旁边同样年老的修士说道。
听到长须老者的说话,原本自顾自议论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显然这两名年老修士资历颇大。
另一位年老修士摇了摇头。长须老者轻叹口气道:“也许门主觉得此次一定会夺得脉晶,现在发出罗刹勾魂令也是想敲山震虎。以免以后还有不开眼的人以为我魔门好欺负。”
原本摇着头的老者听长须老者一说,眼中流露一丝奇异的光芒,浑浊的眼睛也因此变得精神奕奕,随后眼神一黯,唏嘘道:“看来那叫杜凡的小子大祸临头了。”
而在孟城之中,城主府大厅里头,孟城城主南宫天行坐于主位,座下左右坐满了人,左边坐着一名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的男子,正是当年三派一起进入天池幻境中的紫家少主紫夜寒,右边端坐一名美艳少妇,正是两仪夕颜仙子,后头则是站着穆非嫣,容颜未变,只是有些担忧模样。
“南宫城主,听闻魔门祭出了魔门勾魂令,誓要杀死你孟城的杜凡,我看直接将杜凡交了了事,以免挑起魔门大举进犯,到时候可是生灵涂炭了。”紫家少主紫夜寒说道,丝毫没有崎阳修士被杀后的怒火。
“夜寒小友,听说你们崎阳一方的思远门门主闯入群魔谷大杀一番,随后被众魔修杀死,你倒是没有一点怒气。”夕颜仙子淡淡说道,语气不温不火,也听不出什么意思。
“呵呵,为了一名小徒,便不顾身份,杀入群魔谷,死了倒是不冤,崎阳这等门派也有十数个,纵使全派被灭,也伤不了崎阳筋骨。”语气淡定,这番话要是从他人嘴中说出,自然会有人不置可否,只是从崎阳紫家少主口中吐出,却是使人对他高看了几分,上位者确实是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而失去理智。
“夜寒贤侄,你说交出杜凡了事,这话可是你父亲叫你说的?”南宫天行望着紫夜寒,微笑说道。
“嘿嘿,伯父果然料事如神,要是我做的了主,定然是提议联合三派之力,与那魔门贼子斗上一番。”紫夜寒虽然贵为崎阳墨月派少主,可是骨子里依旧是少年热血,比不得他父亲老奸巨猾。
“不说我孟城现在没有杜凡踪影,就是找到了杜凡,我也不会将他交给魔门,魔门祭起了勾魂令,不会仅仅只为一个门派的少主报仇,其中也是有一番道理,要是我们示弱,自然让魔门奸计得逞。魔门这一番举措可能想想转移我们的注意。”
南宫天行一口气说道,夕颜和紫夜寒点头不语。随后,他沉声说道:“传我命令,今日起,矿脉每个入口派十五名金丹修士过去驻扎,其余修士及两仪崎阳金丹修士在城中候命,一旦有魔门修士踪影,立刻以传讯符告知于我,另外多派几名筑基修士寻找杜凡下落。”
话语说完,马上有修士出去传达城主命令。
“灵石矿脉内竟然蕴含着三颗脉晶,消息才刚刚传到踏虚仙宗,不知道仙宗有何反应?只是不知道魔门修士怎么知道这一消息的,竟然早早的在群魔谷安营扎寨。若非这三颗脉晶不能轻易取出,恐怕早已经不翼而飞了!”南宫天行深深叹了口气。
“脉晶竟然如此重要,引得八大魔门如同跗骨之蛆,不惜派来近百名金丹修士前来争夺。”夕颜说道,她虽然知晓脉晶确实是珍贵无比,乃至是修仙界炼器的顶级材料,可是却依旧不明白魔门为何因为这三颗脉晶而如此疯狂。
紫家少主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传闻,顶级的灵宝皆是掺入了脉晶,可是魔门一两件顶级灵宝也是拿得出手的,何必为了三颗脉晶而如此大动作。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踏虚仙宗对脉晶也是十分关心,若不是一定要我等取出脉晶后送至仙宗,我也不会与魔门硬斗,还不如将这三颗脉晶直接送给魔门了事。”
南宫天行揉了揉太阳穴位,显然为一系列事情烦的不轻。
夕颜道:“既然涉及到踏虚仙宗,那我们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今日天色已晚,来日再议。非嫣,你留下与城主说会话。”
穆非嫣冷然的点了点头,其后众人尾随崎阳少主紫夜寒,两仪夕颜长老纷纷退去。
“非嫣,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南宫天行撤去了方才发号施令的威严,脸上挂起了笑容,和蔼说道。
“上次是你用传讯符告告诉我,杜凡他前往雪峰夺取雪莲地?”穆非嫣淡淡问道。
南宫天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你用传讯符告知我有人拜访,我还以为那人是谁,没想到是寒风兄弟的儿子,当年你们一同玩耍过,昔日情分应该依旧,他去雪峰,当然要告诉你。”
“谢谢。”穆非嫣冷冷说出这两字,女儿对父亲的话,说出这两个字,南宫天行心中一冷。
“听说现在他又不知去向了,还是你将他藏于某处?”
“我派了赵炫过去保护他,据他所说,杜凡当时应该是金丹中期修为,遁光后去追杀所谓的二少主。之后,等巡逻修士赶去,与赵炫缠斗的金丹初期修士被斩杀,中期修士逃走,却失去了杜凡踪影。”南宫天行详细说道。
“恩。”穆非嫣应了一身,莲步轻移,缓缓走出大厅。
“哎!”南宫天行叹了口气,朝书房走去,忽然眼皮直跳,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五章脉晶被夺
在杜凡和黑子一起挖灵石的矿洞中。黑子挥动着铲子,一下一下铲着硬邦邦的石块,灵石就是被包裹在这些石块里头,只要稍稍处理一下,就是修仙界通用的灵石。
挖了一会,黑子将铲子一横,叹道:“没想到杜凡是金丹中期修士,当时还和我在一起那么久,现在竟能让魔门出动勾魂令追杀,要是我也能引出勾魂令,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黑子自言自语道,回想起杜凡初来那几日,倒是自己照顾他,可后来吕聪出事后,他知道是杜凡使坏,于是刻意远离了他,如今想来,也是别一番感慨。
“嘿嘿,起码我还有春儿。”黑子发了一会呆,忽然傻笑一下,吕聪死去后,李春儿就认定了黑子,其他修士一概不理。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毫无征兆震动起来,黑子只感到地面“啃啃”乱颤,同时,矿洞里头石块粉末不住的掉下来。
“地龙翻身了,快跑!”一名低阶修士扯开嗓子大喊。其他修士也纷纷祭出护体罡气,争相朝洞外涌去。
“轰轰”地面突了起来,黑子也扔掉了铲子,已经迈开了脚步,可惜突起的地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咻咻”黑子惊恐的发现,坑道地面冒出了一个巨型脑袋。脑袋上面鳞甲密布,死死地将整颗脑袋包裹起来,只露出血色眼睛和滴着浑浊涎水的牙齿。
“啊——快跑!”
矿洞里经过短暂的死寂,忽然像是炸了锅,一片混乱,这里都是低阶修士,根本没见过这样恐怖的灵兽,数十名修士要作鸟兽散,可惜已经迟了,三个呼吸,“嗖嗖嗖”道道寒光闪过,一名名修士扑到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黑子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的看着寒光朝他袭来,身子已经没法动了。
脖颈处一凉,他只看到那个被禁止踏入的小坑洞中,急速飞出数张黄色符箓,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郭黑头颅被喷出来的血冲的很高,最后咕噜咕噜的滚进了尸体堆中。
随后,整只灵兽爬了出来,如同一只巨型穿山甲,土黄色的鳞片有些狰狞。
几道影子从穿山甲挖出来的洞口中闪了出来,其中一名修士手一招,空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飞剑被召回手中。同时,他们直接朝那杜凡认定为“不合理”的小坑道中钻去。
里头的确守护着一位金丹修士,而且在地面震颤时,就已经祭出了传讯符,可是没人能在片刻间感到,想独自一人硬抗不速之客,然而,仅仅一个照面,那位守护的金丹修士就被数件法宝轰得支离破碎,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
“轰轰”一件件威力不凡法宝冲击着矿脉。
“快取脉晶!磁光罩支持不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震得矿脉洞中嗡嗡作响。
“周前辈,好像有元婴修士赶来了。九龙镜上显示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鳞甲密布的灵兽旁边,站着一名手捧一面大镜子的修士,他看了看九龙围绕的镜子,上头有两个光点快速移近。
“我来拖住他们,你们速度快点,取到脉晶,直接赶回群魔谷。”苍老声音响过后,一道紫气从矿洞里朝洞外喷出。
矿洞上头,虚空踏立着两名修士,不借助任何法器法宝,凭空踏立,这可是元婴修士才有的神通。
其中一人,竟然是飞升楼里头骗吃骗喝的猥琐老头。
猥琐老头此时看起来依旧如此猥琐,油腻腻的袖口闪闪发亮,不止多久没有洗了。见到一股紫气卷出,也不多说话,直接张口一吐,一股青气朝紫气打去,陡然间,紫气消散开来,露出了一个人,见青气打来,不慌不忙,手朝空中一抓,一片飘荡的空中的白云硬生生的被抓了下来,缩小了许多后,挡在青气前头。
“扑哧”白云和青光同时消散开来。
猥琐老头咧着嘴一下,小眼睛盯着从矿洞里飞出来的元婴修士,戏谑说道:“周道友,你可是来偷东西的?”
“哈哈,苟道友还是如此有趣,老夫不过是来借点东西而已。”
周姓修士苍老的声音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可是话语却是厚颜无耻之极。
“借东西,嘿嘿,恐怕是有借无还咯。”猥琐老头眼睛一眯,猛地朝矿洞冲去。
周姓修士见状,大喝一声,大股紫气从身体中冒出,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紫龙朝猥琐老头扑去。
而猥琐老头旁边还有一名元婴修士,见紫气化龙,轻哼一声:“雕虫小技。”
袍子一挥,数十把飞剑夹杂着庞大威能朝那紫龙打去。
“通玄紫气,给我爆。”
周姓修士老脸涨得通红,口中一声疾呼,手诀打出,一个紫色符文压入紫龙体内,紫色大龙嗷嗷咆哮起来,顿时此处空间灵气被搅得紊乱不堪。大龙威势大涨,龙眼朝猥琐老头和那名挥手间射出数十柄飞剑的修士一瞪,随后身子鼓胀起来。
“老狗当心!”和猥琐老头一起的元婴修士大喝一声,随即眼中光芒连连闪动,又抛出数十把飞剑,围着他打转,形成一个明晃晃的光圈。
而猥琐老头则是急忙抛出一个大圈,大圈上头符号一阵闪动,涨大了几圈,随后大圈里鼓起一层泡泡般薄膜。
“轰”茫茫紫气瞬间充斥了天地。
不远处赶来的金丹修士脸上都是骇然神情,此时,此地,灵气波动极为厉害,恐怕将一名筑基弟子放进去,就是一个爆体而死的惨象。
“混账老东西,紫龙可是一件大宝贝,说爆就爆。”
紫气散尽,猥琐老头地面泥土中钻了出来,手中还持着一个大圈,蓬头垢面的比起以前更加邋遢。而另一名元婴修士则是肉痛的捧着几柄短剑,方才紫龙一爆,将他几柄离得最近的飞剑炸成了碎片。
猥琐老头笑道:“嘿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快去告诉城主,说我们尽力了就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说得倒容易,这可是我炼化身子时,用忍痛拆下的鱼刺炼制成的,当年你用一件退灵法宝和我换一把飞剑,我都没换给你!”
“老鱼,你要是再跟我提这话,我就刮了你鱼鳞。”猥琐老头威胁说道,随后脚下灵气一动,人朝孟城飞去。
“我早已修成人型,你要再叫我老鱼,我可要好好和你计较一番。”
仔细打量,这修士留着两条长长地胡须,眼眼睛微微有些外鼓。竟然果真有几分鱼样。
二人一回城主府,将事情一说后便化为两道遁光消失在天边,听的这消息,南宫天行松了口气道:“这样一来,也就不必生灵涂炭了。”
“大哥。”胖胖的身体,正是南宫地势,前端日子闭关了一段时日,消失了一段时间。
“踏虚仙宗那边如何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魔门连钻地灵鼠这种灵兽都有,怪不得能一直挖到灵矿脉,否者就是元婴修士,也别被想穿过灵矿脉外围厚厚玄铁矿藏。不仅如此,还有磁光罩取下脉晶,用九龙镜来窥探我们的动静,还赔上了元婴中期顶峰修士的本命法宝,还要交代什么?”南宫天行沉着说道,最后沉吟一声:“踏虚仙宗将我们三派修士视为奴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犯不着为他们卖命!”
“大哥,踏虚仙宗势力如此强大,可为什么行事却如此低调?”南宫地势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孟城千年来,一直被踏虚仙宗控制着。
南宫天行叹了口气,感慨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老不死,天雷劈之!”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六章陆混子留言
高低起伏的群岭中,一条小溪流淌于丘陵底部,杜凡浑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魔门勾魂令追杀的目标,静坐在小溪石畔。他的肩头趴着小畜生,不过小畜生也呆不住,噗通一下,钻入了溪水中,溅得水珠四散腾起。
“絮儿。”杜凡喃喃低语,手中抚摸着一块绿色玉牌。玉牌上雕刻着各种花鸟鱼兽,十分精致。就是保护樱絮的那块玉牌。
“吭哧。”淡淡绿光浮动,一根玄铁针从玉牌上头透了出来,在玉牌边角留下一个小孔。随后将手腕上红线解下,连同那铃铛,一同将小玉牌系了上去。
袖子往下一放,又盖住了铃铛玉牌。
“纵使为你灭杀了那恶人,又有何用?”杜凡惆怅说道。
又静坐了半天,终于从怀中掏出了简贺的芥子袋,上面还带着血沫。灵识一压,打开了袋子,里头仅仅只有一柄上等灵剑和百来块灵石,还有一枚玉简。
“噗”一朵透明火焰从手掌心冒了出来,芥子袋啪啪一阵乱响,便化为一股黑灰,被杜凡手一捏拳,飘散无形。
“已经有两柄灵剑的,不知道何时才能聚齐百柄灵剑,也好早早修炼万星剑阵。”杜凡腰间光晕一闪,面前的那柄金光灿灿的上等灵剑和一堆灵石便消失不见了。
他手中剩下一片巴掌大小的玉简,上头符文若隐若现,保持着原有烙印。
杜凡灵识往里头缓缓探去,随后脸色微微变了变,过了不久,重重吐了口气,将玉简塞入芥子袋。
“墨鳞云,是件灵宝,比起上等灵器还要珍贵百倍的法器。单凭能搭载几人升空也不算是奇妙,毕竟我那极光船也能做到,可是没想到竟能储存雷电金罡之力,能发出一击闪电,威力能伤害元婴初期修士!”杜凡知道了这功效,发出一番感慨,要不是那日正巧,墨鳞云里头的雷电之力上次用完,并无补充,否则一击闪电下来,自己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喷火葫芦也应该是同等级宝物,只是没有祭炼使用之法,还得自己琢磨。先将墨鳞云祭炼了再说。”杜凡思忖道,灵识滚滚而出,散布开去。
芥子袋里卷出一片霞光,卷着墨鳞云,此时,杜凡才注意到,墨鳞云十分大,长宽都有两个人的身高,而且十分有质感,就像是没有质量的泥土,泥土上镶嵌着一片一片的鳞甲,并不像天上飘荡的白云,更像一团雾气。
“好家伙,竟然如此巨大,若非我这芥子袋里头空间充足,恐怕当时就只能扔掉这件宝贝了。”
杜凡望着面前乌压压的一片黑云,忽然张口一吐,红艳艳的血液喷到墨鳞云上,云朵一阵翻滚,鲜血被包裹了进去。
杜凡安静的看着墨鳞云一阵阵翻滚,随即手中结出一个法诀,从他手中浮现一个金色符文,直接打入墨鳞云中,与此同时,双手不停翻飞,符文一个个亮起,打入云朵,打入一个符文后,墨鳞云翻滚剧烈程度就减弱一份,直到最后一个法诀打完,墨鳞云像开始那样一动也不动了。
“恩恩”小畜生嘴中叼着一条肥鱼,湿漉漉的毛发一甩,朝杜凡奔来,不过看到面前有一片乌云,嘴一松,肥鱼也不顾,任其扑通扑通甩着尾巴,一下子跳到了墨鳞云上头。
“恩恩”小畜生眼睛一转,朝杜凡望去。
“好,那就试试坐在墨鳞云上感觉如何。”杜凡身子一跃,也跳上了墨鳞云,感觉稳稳当当,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走。”杜凡刚刚祭炼墨鳞云,心念一动,云朵一阵翻腾,随后像被飓风一卷,迅速朝远处飞去。
小畜生前爪死死地抓着杜凡衣角,整个身子竟然飞了起来,要不是前爪抓稳了,恐怕小畜生要被风吹进那个旮旯里去了。
杜凡哑然,体内煞气一鼓起,一层罡气便浮现出来,连同小畜生一同包了进去。过了许久,墨鳞云才慢慢停了下来。杜凡静坐在黑云上,细细思索着何去何从。
孟城中有一心想要灭杀他的大护法,现在应该知晓了杜凡是金丹修士,会变本加厉的对付他,而且现在的孟城四周都有魔门修士的踪迹,依照二少主所言,罗刹门可能控制了整个魔门,他灭杀了罗刹门少主,夺了魔门宝贝,魔修定不会放过他。
因而,孟城不是久呆之地,加上得知他双亲并没有给伯父留下任何信息,回去也是无用。
“不过陆混子交给了我一个铁盒,嘱咐我到了金丹期再打开,我到现在才记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杜凡取出那个盒子,目光注视着盒子上的符箓。
“破。”杜凡灵识凝聚成针形,朝符箓刺去。
“噼啪”一阵响动,盒子上符箓化为一团火焰,缓缓烧成了灰烬。火焰一熄,盒子就“啪挞”一下自动打开了。
“这是”盒子里头有一张纸质地图,上头刻有复杂扭曲的图线和一个个小点。还有一枚玉简和一条白色长袍。长袍入手温润如绸缎,一看到这质地,杜凡忽然醒悟道:“冰蚕丝制成的袍子。”
冰蚕丝也是炼制法器的上等材料,如此之多竟然被制成了一件袍子,杜凡心中好奇之心大涨,抓起玉简就把灵识投了进去。
“若师门遇难,往红点之处去!有一奇特之地,如火如炎,内藏秘辛!”
杜凡灵识收回灵识海,才重重叹了口气:“若师门遇难……”
“若是师门无事,地图和袍子也没用了。师门有难,如今果真有难了好,那我就前往这奇特之地,看他如何一个如火如炎。”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七章魔修追杀
杜凡翻开纸质地图,上头果然画着地形地貌,山川河流,在孟城东北,慕华城正北方向,极远处的海面上,点着一个红色小点,看来就是陆混子所说的奇特之地。记住了那奇特地方的大致位置后,杜凡将地图塞入了怀中,眼中流露迟疑之色,最后还是灵力催动墨鳞云,迅速朝北飞去。
而在杜凡刚刚朝北方飞去后大概半柱香时间,两道夺目的遁光由西边飞来,随即停在杜凡休息的山涧上空。
“看来那杜凡不在这里了。”其中有一名长相平平的男子说道,男子外表岁数大概三十,说话间一股强大的自信洋溢出来,此人乃是罗刹门既魔门七十二真君之一,名为始信。
“待我传讯符问一下墨鳞云去处!”旁边一位美艳少妇秋波流转,望了一眼始信,随后素手一抛,一张传讯符啾啾的飞了出去。
罗刹门一间偏殿中,一位年老修士端坐在一个蒲团上静静打坐,忽然黄光飞来,他手一招,传讯符落在手心。
“墨鳞云去处,哎,现在的年轻人如此不堪,又得耗费我精神了。”
话说完,起身朝一出山水屏风处走去,随后袖子一挥,山水屏风上白色光晕浮动起来,随后化为整个太封大陆的地形图,上头有几个光点闪动,其中黑色光点正朝北方飞去。
“咦,看那飞行轨迹,竟然是朝那遗迹赶去,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年老修士眯着浑浊的眼睛,瘪了瘪没牙的嘴,慢悠悠说道,随后袖子一抖,一张黄色符箓就朝门外飞去。
始信看了一眼西边天空,对辛兰说道:“辛兰,前辈的传讯符还未到。”
“来了。”辛兰轻笑,手一招,传讯符便落到了手中。
“墨鳞云正朝北方驶去,我们急速遁光,说不定能在两柱香后能追上那罗刹勾魂令要灭杀的杜凡,灭杀他后,不仅能得到一件灵宝,而且在门中声望也会大大提升,到时,我们夫妇二人在魔门便仅次于那三十六名真人了。”辛兰善睐明眸有些迷离。
“好,我魔门已经得到了三颗脉晶,过个一年半载,也是如同踏虚,玉女一样的实力,那时就是我魔门重新崛起的时候。我们二人在修仙界也会随之名声大噪。辛兰,我们走。”始信踌躇满志道。
随即,二人纷纷鼓动脚下飞剑,朝北方飞去。
辛兰传音道:“不知道那三颗脉晶有何作用,门主竟然如此重视,隐忍了如此之久,难道凭三颗脉晶就能和隐门相抗衡。”
“脉晶,应该和化神期前辈有关,具体作用,我也不知道。”始信传音回道。
前方,站在墨鳞云上的杜凡,优哉游哉的看着地面风景,踏剑而行时,怎么会有这般悠闲?
“不好。”杜凡瞳孔一缩,映出两道光芒,而两道光芒正急速朝自己射来,明显是冲着自己而来。
杜凡心中一惊,一把抓过小畜生塞入灵兽袋,墨鳞云急速往下一冲,下面乃是茫茫山野,在空中飞行十分显眼,可一旦躲入山林野地就十分容易躲藏起来。
“想跑?”始信嘴角翘起,露出嘲讽之色,虽然据传这杜凡毫不费力灭杀了门中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可是他却丝毫不惧,夫妻二人联手,就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有的一拼,何况是这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是功法再奇特,法器再厉害,也斗不过他们夫妻二人。
墨鳞云往山野林地里一钻,确实是失去了杜凡踪影。
“这小子倒是有两分本事,灵识竟然找不到他。”
始信语气里头流露出一丝讶异,灵识扫过墨鳞云消失的地方,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辛兰咯咯一笑道:“那里需要用到灵识,看我如何把他逼出来。”随后素手一挥,一阵阵粉末飘散开来,每一颗粉末都闪发出诡异的荧绿色,顿时,绿色覆盖了一大片林子。
绿色粉末洋洋洒洒飘散落入山林,顷刻间,树中鸟兽,草中小虫,竟然在一刹那停止了鸣叫。
始信灵识再次扫过,林子里头无无一活物,一个呼吸见,树叶也开始变黄,树枝枯死,如同秋季,偏偏然开始掉落。
“辛兰你的五毒功可算是小成了,要是练到大成,毒粉一飘,就是泥土石块也得变色。”始信笑着说道。
袖子里头黑光一闪,一块砚台石旋转着飞了出来,边飞边涨,转眼间就已经和车轮一样大小,随即整块大砚台重重的朝某一处压去,“轰隆隆”树木被压断,石块嘣飞,猛然间,一道光影迅速闪出,朝远方奔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八章祸水东移(一)
“要是再不逃,就要被毒死了,怪不得跑得怎么快。”
辛兰俯瞰着狼狈逃窜的杜凡,笑得欢畅:“看这小子熊样,哪里像是金丹中期的高手,连凡夫俗子也知士可杀,他却倒好,上蹿下跳,活脱脱一只野猴。白白辱没了勾魂令!”
始信含笑点头,眼中丝毫不掩轻视之意:“不敢遁光,要从地面上逃脱出去,真是痴心妄想。”
夫妇二人脚下飞剑嗡嗡一颤,紧紧的跟着那道身影。
“小子,劝你束手就擒,免得我二人下手后一个疏忽将你打死,你要是自封丹田,交出法宝,任我夫妇二人处置,我们今日就不杀你,将你带去魔门,你看可好?”始信大声说道。
飞快奔跑的杜凡一阵叫骂。
始信原本面带笑意,可是听到杜凡叫骂,脸色一变,变得难看异常,怒喝道:“小子找死。”他话语刚落,手指朝地面上飞奔的杜凡一伸,五道金色丝线手指间溢了出来,如同蜘蛛吐丝,金丝乱舞。
金色丝线厉害非常,地面上棵棵大树被扫到,像是利刃切豆腐一样,树枝树叶轰然间变成了碎片。
不过四处破坏的金色丝线没有抽中杜凡,始信一声暴喝,五根细线齐齐崩断开来,在空中奇异一扭,编织成一个金色大网,朝杜凡网去。
杜凡见四周被大网堵得结结实实的,闷哼一身,出现一柄银丝黑色阔剑,玄冰煞气裹住身子,陡然一转,抓起水影剑,迎头便是一剑劈下。
“叮啃。”金铁交鸣,从水影剑上迸出一颗颗火星,以及一股铁腥味。
“竟然到了化气为金的地步。”杜凡心中吃惊,这名修士修炼的应该金属性煞气,可纵然如此,要将煞气凝结到灵剑一样锋利也厉害无比。
杜凡借助冰蚕丝手套,能幻化出一双煞气手,煞气手除了抗衡各种火焰神奇无比外,被飞剑一斩,也得消失,丝毫没有灵器的威力。
金丝大网一破,杜凡不敢耽搁,一拍芥子袋,八道霞光飞出,落在地上,正是那八具面无表情的傀儡。随后心念一动,灵识控制着八具傀儡,同时间,朝空中嚣张无比的夫妇二人打出了手中剩余冰雷符。
辛兰见始信一击之下不见成效,正要打出法宝助始信一臂之力,地面上忽然出现了八具人偶,人偶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箓朝二人打来。
辛兰不过灵识一扫,知道虽然是低等级符箓,可数量十分之多。她翩翩长袖一抖,素手上便出现了一杆五颜六色,艳丽无比的小旗,小旗迎风一涨,涨得一人多高,旗面上浮动各种毒虫形状,随后旗面上各种毒虫纷纷张口,吐出各种颜色的毒气,汇聚成一股五彩气雾。
说起来略微繁琐,可是如此多动作皆在一个呼吸间完成,五彩气雾一出现,便拦向气势汹汹的近百张低级符箓。
“轰轰轰——”如同一个响雷在耳边炸起,被包裹在五彩气雾中的夫妇二人心神一震,显然是被这巨声唬到了。可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后,二人才发现,五彩气雾不过微微一荡,丝毫没有受损的样子。
辛兰五毒旗一摇,彩色气雾被吸回了五毒旗。
二人再往地上看去,已经,没有了杜凡身影,只剩下八具面无表情的人偶,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手上还保持着祭符的动作,而天边一道光芒渐渐消失不见。
“这小子如此狡诈,一不小心便让他逃了。”始信这时才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咯咯,他若能躲到其他大陆去,自然是真正的逃了。”辛兰妖媚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瓶塞一打开,便有一只白色甲壳虫扑扇这翅膀嗡嗡的飞了出来。
“方才那小子从毒粉中冲出,虽然没有中毒,可沾了不少毒粉,有这只猪鼻甲虫,就是他逃到天边也是没用。”
始信恍然,与辛兰结成道侣如此之久,自然知道辛兰身边有形形涩涩的奇虫异虫,此时见到这脑袋如猪的甲虫也是见怪不怪了。
辛兰指尖沾了一点毒粉,让猪鼻甲虫一闻,随后甲虫嗡嗡地朝某一处飞去。
她身子周围又浮现一层光罩,莲步轻点飞剑,飞剑光芒一放,载着她尾随猪鼻甲虫而去。
始信也是一催动脚下飞剑,便跟上了辛兰。
……
在孟城以北一座小山里头,一位青衫仗剑,面色淡定的中年男子正手持着棋盘一样的法器,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小山脉,口中哼哼道:“踏虚宗那帮奸人,竟然连一个火性灵气稍稍浓郁的小岛都不肯让出,挥手间就抹去了我辛辛苦苦创立的剑宗,门下百多名弟子杀的一人不留,此仇此恨,他日定当十倍奉还。”
手指往棋盘上一点,一片白霞飞出,围住了小山一处,随后几个呼吸间,手指连连点动,一片片白霞不断从棋盘上飞出,将小山围了起来。
“这白云阵应该能抵挡元婴初期修士一炷香时间,这样一来这山中便也安全,等我潜修一段时日,进入金丹后期,便在此立派,不辱没先祖剑仙之名。”
青衫男子想到典籍记载祖上曾是名震八方的剑修,便心情澎湃不已,誓要将剑修之道发扬光大。其太古祖上以化神初期修为对抗三名化神中期接引使者,而后杀的三人不得兵解重修,使得聚仙之地无一人敢来接引先祖,直到渡过九九天劫,终于在太封大陆上直接飞升进入仙界,成就剑仙美名。
就在青衫男子要打入最后一个法诀时,一道淡金色的遁光瞬间冲入了还未完成的白云阵。
正是鼓动了金丹真元逃跑的杜凡,如今,他嘴角挂着血液,衣服褴褛不堪,要非里头穿了冰蚕丝白袍,此时恐怕是一副光溜溜的样子了。
原本以为舍弃八具傀儡,在二人大意下,便能逃脱,谁知这二人再次寻到自己踪迹,舍弃了千根玄铁针阻挡一阵后,拼死催动水影剑才又甩脱了二人。可是半柱香时间还未到,二人又一次追了上来,逼得杜凡头大如斗。
突然看到一座山被白云围住,山腰还站着一位仗剑修士,灵识一扫下,发现时金丹中期修士,顿时大喜,自然想也不想,直接往山中钻去,同时,大喝一声道:“贼子,快快出来受死!”一声暴喝后,人已经消失在白云中。
寻常人一定会被片片白云挡在山外,可是杜凡脖间挂着天授小印,禁锢法阵困不住他,小印上青光一闪,丝毫没有凝滞的穿过了白云。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三十九章祸水东移(二)
青衫男子脸色一变,急忙打出最后一道法诀,顿时棋盘上星光万点,朝山周围的白霞散去,点点星光一照,白霞变得通透虚幻起来,原本如云,而今竟然缓缓翻涌滚动,像极了山间烟岚。急速冲来的始信、辛兰看到前头突兀出现一座小山,山上雾气缭绕,杜凡往雾气里一冲便不见了,而在山的另一处,忽然散发出万点白光,始信面色一寒,想起方才被千百根细针偷袭,不由怒意大升,厉声喝道:“故伎重演,毁了你千根细针还不够,还想偷袭第二次。”
袖子一挥,砚台石头朝青衫男子飞去,手一结法印,一个个金灿灿的符文浮现在空中,并且直直往那块砚台石头印去。符文一印入石头,石头又突突一涨,这时,竟然化为一座小型山峰般大小,狠狠压向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也是火爆脾气,刚打完最后一个法诀,便看到一块巨石黑压压的压向自己,加上杜凡先前那句恶骂,心中一惊,以为踏虚仙宗追杀而来,要赶尽杀绝,随即回想起自己弟子惨死景象,双眸爆火,恶气填胸,怒喝一声道:“既然你等要赶尽杀绝,我便陪你们玩玩。”
他心念一动,背上宝剑随着心意而动,锵的一声出了兽皮鞘,剑身上光晕波动,比起平常飞剑多了几分灵性。
“我剑有灵,禀天地之正气,杀气,破世间万法。斗转仙剑,破——”青衫男子口中振振有语,怒目一张,“破”字刚出口,悬在头顶铿铿作响的斗转剑忽然散发出了庞大的气势,围着斗转剑,旁边突兀出现四柄与斗转剑一模一样的飞剑,“破”字音刚刚落下,那四柄飞剑如同活物,同时长吟,紧接着便消失了踪影。
“哧哧”四柄飞剑没入那砚台化作的小山峰,山峰上头马上出现四个洞眼。等这座小山峰要飞到青衫男子上头,眼看就要将青衫男子压成肉酱时,从山峰里头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紧随其后便是一道道裂纹从洞眼出延伸开来。
“嘭——”小山峰炸裂开来,碎石细尘铺天盖地四散。
青衫男子道袍一卷,一股青气喷出,将击向他的石头卷的粉碎。随后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出现在夫妇二人面前。
“我的砚台石,该杀的小贼子,我要将你灭的魂飞魄散。”始信一阵肉痛,面皮一抽,咬牙切齿道,想要祭出自己本命法宝好好教训毁去了自己宝贝的小贼子。
这时,辛兰一拦在始信面前,挡住始信动作,朝那名青衫修士喊道:“道友是剑修吧?此次还望道友见谅,我夫妇二人乃是魔门弟子,正在追杀一名魔门死敌,无疑冒犯道友,还望道友能行个方便将白雾撤去。”
此话一出,始信才仔细看向那山间修士,这才发现,毁自己砚台石的并非是那小子,而是此地一名潜修修士,而毁去自己砚台石也是因为自己攻击他人在先,所以被辛兰一拦,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多说话。
不过就凭这女子三言两语,青衫男子那里肯轻易相信他们,加上又是始信先出的手,听此女一说,防备之心有增无减。
“既然是误会,那就快点离去,你们所说的那名死敌,要是闯入了阵法中,一定会迷失方向,等其灵力真元耗尽,我就杀了他替你们除去这心头大患,至于要我撤了这雾气,恐怕是做不到。”青衫男子很自然的说道。
白云阵乃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会为了他人几句话而毁去布置了好久的大阵。
“哼,我看你就是那小贼子的同党,你可要想清楚,我魔门可不是好惹的。”始信一件法器被毁,自然窝了一肚子火气,听见在山间的修士一副倨傲模样,,加上魔门中人行事多是直来直去,狂野不羁,此时怎么还忍受得了?言语间威胁之意明显。
“魔门,魔门是什么东西?”青衫男子头顶盘旋着四柄飞剑,手中抓着自己的本命法宝斗转剑,丝毫没有将始信的话听入耳中。
“什么东西,魔门就是天,就是见你不惯就杀。”始信终于隐忍不住,狂啸一声,从他体身体里头射出缕缕金光,一枚金色滚圆珠子缓缓漂浮起来。
珠子一出现,躲在雾气深处不敢出声的杜凡便感到水影剑一阵颤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灵识便往外一扩,出乎意料的是,白云雾气并未阻挡灵识透出。白云阵只会隔绝外头灵识往里探,所以夫妇二人并不知晓杜凡去了哪里。
灵识刚探出白云之外,一股猛烈的战意伴随着令人心寒的杀气,将那股小灵识冲的支离破碎,消失在虚空。
“争斗得如此厉害,看来那二人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了。”杜凡略一思索,打定主意乘乱逃走,毕竟这二人实力太强,若只有一人,倒是可以运转道胎噬身法死命一拼,可是有两人追杀与他,而且都是金丹中期接近顶峰的实力,杜凡拼掉了八具傀儡,千根玄铁细针这才一直逃到现在,而且恐怕这二人还保有实力,不想将杜凡逼到作困兽之斗的地步,这才使他现在还有命躲在此处。
身子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杜凡偷偷钻出了雾岚。那三人果然只顾着争斗,并未注意到他。
只见始信一个个法诀打入面前金珠,珠子便发出一道道匕首般的金色光刃朝青衫男子激射而去。
青衫男子岿然不动,安稳如山的站在那里,头顶四柄飞剑,手持一柄宝剑,不时稍稍动一下手中宝剑,四柄子剑便像是知道光刃从那里打来般,朝飞来的光刃打去。未等光刃靠近青衫男子,便已经消失不见。而辛兰则是手持着一杆五色小旗,守护在始信身旁。
虽然看起来是始信占着上风,可杜凡发现,这时是那青衫男子把持着局面,只守不攻,却丝毫不见捉襟见肘的窘迫,而是闲庭信步,应付自如。
“既然你们斗得如此热闹,就不要怪我添把火了。”杜凡微微一笑,取出灭杀二少主后,芥子袋里头的那柄上等灵器,金丹真元全力灌入,等这柄飞剑通体满布金色时,心念一动,朝场中射去。
然而不过目标却不是始信,而是无意间助他一臂之力的青衫男子。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章无边杀意
一柄被金丹真元裹夹的飞剑忽然呼啸而至。青衫修士见飞剑直取他丹田部位,以为是始信下手时不留余地,顿时心中怒意大涨,暴喝一声,四柄子剑轮流朝直射而来的飞剑射去,被真元包裹着的上等灵器也十分犀利,而且杜凡祭出这灵器是根本便是存了毁去这灵器之心。四击清脆的碰撞声后,四柄子剑忽然粉碎成了一片片白霞。
“不知好歹。你二人今日就不用离开了。”青衫男子面色一沉,动了真怒。
一块明晃晃的护心镜往前一送,拦在杜凡祭出的飞剑前,听得一声金铁交鸣,上等灵剑碎成了数十截朝四面八方射去。而那块明亮的护心镜则是裂痕满布,灵气全无。
辛兰也不是愚笨之人,忽然突显厉害飞剑,又充满杀意,肯定是那奸诈小子下的黑手,开口想要出言解释,可口一张,想要解释时,青衫男子衣袂无风自动,眼中一道道厉芒一闪而过。
手中斗转剑往头顶一抛,霎时一股血腥味从剑上弥漫出来。
躲在一旁的杜凡只感到血腥味并非从鼻腔里钻入,而是直接进入了自己的脑中,即便是屏住呼吸,那股血腥味依旧会存在。
“竟然有如此强的杀伐剑意,辛兰小心。”始信惊异,修炼出剑意的剑修攻击力之强,在同阶修士中几乎难逢敌手。
辛兰听的其夫君传音于她,自然知晓所谓何事,明白现在就是解释也是白费,现在情况,便只有杀了这青衫剑修才能继续追杀杜凡。
她也丝毫没有犹豫,从袖中抖出一枚白色半月玉片,玉片上头有一黑点,金丹真元输入其中。同时,始信也掏出了一枚黑色玉片,上头有一白点。往前一抛,两枚散发着金色的玉片在空中合二为一,正是道门常有的标志,阴阳鱼。
阴阳玉片合二为一,顿时也是毫光大放,十分刺目,毫光过后,突突地盘旋后,一块大型的阴阳鱼图案出现在空中,四周隐隐有天干地支的古体符文流动起来。
夫妇二人同时手打法诀,一个斗大古体“破”字从二人前头突兀出现,朝阴阳鱼图案打去,这字一碰到阴阳鱼,图案上立马浮现出洪水滔天,烈焰焚世的恐怖场景,整个图案随即旋转起来,朝青衫男子盖去。
而青衫男子反复丝毫不在意,兀自闭着眼睛酝酿着无边杀意,头顶斗转剑震动的愈发厉害,就在阴阳鱼扑面而来之时,青衫男子眼睛一睁,两道金光从眼中喷到头顶斗转剑上,斗转剑如飞龙在天,长吟不止,剑身一动,猛地化为十丈多长的巨剑,挥舞着朝阴阳鱼劈去。
阴阳鱼一击既散,好像没有一合之力,正当杜凡心中嗤笑之时,青衫男子四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白字体,正是阴阳鱼周围隐动的古体符文。
青衫男子一个大意疏忽下,竟被其中一个符文贴在了护体罡气上,随即一阵猛烈光芒闪过,他直直被炸飞出去。
“好厉害的宝贝,恐怕也是一件灵宝。”杜凡暗呼侥幸,要是在追杀他时二人祭出这件灵宝,恐怕自己早就是烂泥一滩了。
不过青衫剑修也不是平凡之人,能在踏虚仙宗眼皮底下开门立派,怎么会如此就被击杀?忽见飘飞出去的剑修身上青芒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了。一眨眼,出现在空中乱舞的斗转剑旁,此时青衫男子嘴角溢出一丝血液,头发也是散乱,目光凌厉的盯着夫妇二人。
“金遁术。”始信辛兰同时低呼,金遁术是五行遁术最难修炼的,除非天生便是金行灵脉,与天地间金性灵气沟通比平常修士厉害十倍,这才可能修炼出金遁术。
可是天生金木水火土行灵脉,每一行,千年最多一个,而且大多也会被埋没在世俗凡间。如今见这剑修使用出十分诡秘的金遁术,夫妇二人都顿感吃惊。
“金遁术,看起来比我的土遁术厉害很多,不过凝成金丹,体内玄冰煞气愈发精纯,灵力偏向水行,恐怕以后使用土遁术也得借助符箓之威了。”杜凡眼睛一刻不离开争斗场地。
“我剑有灵,禀天地之正气,杀气,破世间万法,斩一切因果,灭佛灭仙,斗转仙剑,杀——”青衫男子骤然长啸,手一握巨剑剑柄,整个人舞动起来。
巨剑在青衫男子手中,如同一条活龙,张牙舞爪间,扑向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与这巨剑猛烈撞击到一起,立刻炸裂开来湮灭无踪。
始信、辛兰夫妇二人不会任符文消散,双手翻飞,手诀不停,一个个符文不停地出现在巨剑四周。随着爆炸声迭起,巨剑竟然被一点点的消磨,从刚刚幻化成巨剑模样至今,大小整整缩小了一圈。
场中场景火爆不已,可是激斗的三人皆是苦不堪言,青衫男子刚刚布置完护山大阵,就被偷袭,若非仗着修为强横,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这阴阳鱼却又如此厉害,被迫使出如此疯狂御剑招数,就是此次不死,也得修养两年恢复元气。
夫妇二人这时也是暗自叫苦,屡次被那小子逃脱,已经是怒不可遏,如今随便招惹一个人竟然如此厉害,说不定便命丧于此,就是逃的了此劫,杀手锏阴阳鱼中储存的威能早已用光,身体里灵气也快用尽,事后就是小贼子突然站在二人面前,二人也得考虑要不要与其争斗。
此时,正是杜凡逃脱的好时机,可是他却并没有立刻逃走,而是依旧静静地躲在烟霭中,露着个脑袋,继续关注着场中情景,眼中光彩熠熠,有些激动地样子。
突然间,围绕青衫男子的符文猛地一增,而背后数十个符文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大型光影符文,趁青衫男子一个不查间重重的印在了剑修后背。
“噗”剑修一口淤血喷出,同时巨剑缩回正常飞剑大小,可是金色真元骤然间一涨,飞离青衫男子手中,直接朝始信刺去。
金光一闪,辛兰扭首望去,不禁心头猛猛一抽搐。始信脸上惨白,口吐血沫,最可怜的是丹田处破了一个洞,一股股纯粹的金丹真元源源不断的流泻出来。
“始信——”辛兰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百年未曾流泪的眼中骤然滚落两滴晶莹泪珠。
“就是这时候!”杜凡陡然运转起来道胎噬身法,金色遍布全身,水影剑应着心念钻出身体,真元一鼓,水影剑银丝黑色剑身上扑满一层金光,骤然朝心神一失的辛兰射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一章青魁入尸身
辛兰只觉得呼吸一滞,还想要祭出护体法器抵挡之时,胸口已经一片凉意。一柄无情大剑已经穿透了她的心脏。
“追杀我如此之久,是要付出代价的。”杜凡钻出了山岚雾霭,面如金箔,不带一丝情感,朝争斗场地走去。
“咦,青衫剑修去那里了?”杜凡扫视了一下四周,竟然没有发现那剑修的踪迹。剑修所在之地此时除了一件方形棋盘,便空无一物。棋盘之上放着一张黄色符箓,只有简短了一句话:他日来取。
杜凡无奈的苦笑,又招惹了一位强敌。也不多想,袖子一卷,将棋盘卷入芥子袋中。
随后望着两具冰凉的尸体,蒲扇大手一抓,连同地面上各种散落的法器,都消失不见,随后往白云深处一钻,这地方除了一个个被炸开的大坑,被打碎的碎石外,便又恢复了宁静。
山岚包围的小山中,杜凡又挖了一个简陋的石洞,除了一张石床外,其他诸如桌子,椅子的东西一概没有。
“竟然是地磁珠,怪不得这珠子和那剑修斗法时,水影剑一阵颤动。还好不是地磁元珠,不然我这水影剑,想要调动也调动不起来。有了这珠子,以后对敌时能使用地磁之力,也是一大助力。”杜凡稍稍看了一眼就塞入了袖口,他并不会袖中乾坤这门神通,要非这珠子挺小,也不会放入袖子之中。
“这棋盘难道是一个棋盘法阵。”
青衫男子留下的棋盘上摆放着一杆杆十分小巧的小旗,看起来十分像是一个法阵。
端在手中仔仔细细摸索了一番,杜凡竟然在棋盘下头发现了使用这棋盘的法诀,法诀被镌刻在一枚玉简之中,而玉简镶嵌在棋盘下头。这一点使得杜凡百思不得其解,青衫男子怎会轻易将如此宝贝舍弃离开。带着好奇之心,灵识一点点扫过了那片玉简……
刚刚宁静了一天的小山此时忽然又变化起来,山岚烟气不知为何,突然间翻滚起来,如同有人在里头狠狠的搅动一番。片刻后,烟气才停住了滚动。
杜凡手捧棋盘,站在山洞外看着翻滚的烟雾,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这时他才知晓,原来剑修已经在四周布下了法阵,这棋盘除了毁去,是带不出这小山的,而那位剑修却是不舍得毁去。所以才留下话说是他日来取。
身子一闪,回到了石洞之中,有这白云阵保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因而杜凡便打算好好修炼一番从将军尸王青魁那里得来的天尸煅体术。不过,他不会莽撞修炼这僵尸功法,如今手中正好有现成的实验对象,两具高阶修士的身体。
杜凡一拍腰间上挂着的一枚袋子,一股霞光便卷着两具尸体出现在石床前:“你二人口口声声说要灭我魂魄,可你们死去后,我并没打碎你们魂魄,此时借用你们残留在世间的身子,也是说的过去。”
随后又取出了一块方形冰块,里头黑气滚动。灵识一动,朝冰块里探去。
“青魁大将军,我手中有两具高阶修士的尸体,你说如何才能让它们修炼天尸煅体术。”杜凡问道。
青魁一阵沉默,随后说道:“尸体若无异变,不是僵尸之体,便不会开灵智,因而也不会修炼。所以要让这两具尸体修炼天尸煅体术,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我随便取千百具尸体,让它们都修炼这门功法,便会有一只僵尸军队,那时不说称霸修仙界,但起码能在这大陆上横着走。”
杜凡思索片刻,料想也是,也不强求,正想将这两具尸体烧化,此时,青魁尸王又继续传音道:“不过,你若助我进入其中尸体的身子,我便可以助其修炼天尸煅体术,等我修炼功法大成,对你也是一大助力。”
“哦,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要是等你功法大成,还不直接杀了我,报囚你之仇。”杜凡心中一动,不过语气却是淡然。
“我青魁亦非不知好歹之人,害你不成,又承了你的恩情,自然不会如同小人般再次使诈害你。而且如今我只剩下一缕残魂,就是进入了这尸身中,灵识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加上即便进入了这尸身,以后修为最高也是金丹后期期,即便天尸煅体术大成,最多就是**强悍一点,而你那时候应该修为又大涨了一截,灭杀我也不过是挥手间。”
“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如此,那”杜凡说道这,便停顿了下来,青魁尸王正凝神倾听杜凡开出的条件,忽然一股灵识朝他钻来。同时伴随着杜凡后头的话语,“我在你魂魄内留下一缕灵识,只要你有所异动,这股灵识便会攻向于你,毁去你魂魄,你若真心实意,便放弃抵抗心念,若是抵抗这天尸煅体术下半部分对我如同鸡肋。”
一番话说完,冰块里头的黑气一阵翻滚,随后才稳定下来。
“好。”杜凡将灵识留在青魁魂魄之中,这时才慢悠悠说道:“如何助你进入这尸身之中?”
“先将这冰块解封,放我出去。”从青魁精魄那里传来一阵波动。
杜凡手一挥,冰块嘶嘶的消融成一股股白气,这股白气又被杜凡吸回身体。
一股黑气朝地上始信尸身扑去,黑气一缩,从鼻孔中钻了进去。随后“始信”脸上浮现一股黑气,黑气随即蔓延至全身。
“朝丹田处,输一道金丹真元进去。”青魁传音道。
杜凡正要照做,忽然意识到始信丹田已经被破开。正想告知青魁这事时,青魁又继续传音道:“丹田竟然被击破,不过修炼僵尸之术没那么多顾及,金丹真元输入眉心印堂穴便是,再筑一个上丹田。”
“上丹田?”杜凡疑惑道,不过并不深究,一道金丹真元打入“始信”眉心。
真元刚刚打入,尸身便通体发出金色毫光,随后一阵阵阴寒灵气不断聚拢起来,朝始信眉心涌去。
“为我护法,三天后我便可以自由控制这具尸身。”
始信尸身上又传来一阵又奇异的灵识波动,随后,杜凡就察觉不到青魁的精魄在何处了。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二章赠五毒法器
杜凡将辛兰的尸身烧化了,并清点了一下此次的收获,除了剑修遗落的棋盘法阵,始信的地磁珠外,还有一杆五毒旗乃是辛兰的本命法宝,辛兰芥子袋中还有一柄五色飞剑。一对阴阳鱼黑白玉片,是二人合力对抗剑修时使用的强**器,应该是一件灵宝。
芥子袋中又多了几百块灵石,倒是着实使得杜凡高兴了一把。
然后杜凡就开始熟悉那棋盘法阵的使用之法。
平常一些法器,譬如刀剑,盾甲等等攻击与防御的法器的祭炼之法大多相似,可是一旦这件法器有其他功用,譬如墨鳞云可以载人飞行,还能储存雷电,就必须有控制这件宝贝的方法,否则在对敌时,放出一道威力极大地闪电却劈到了自己,那可才是真的可悲可叹。
三天后,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始信尸身,已经变得僵硬起来,最后硬的如同一块生铁,颜色也跟铁块区别不大。
正当杜凡还在把玩着那两块阴阳鱼黑白玉片时,那具尸身忽然僵硬的坐了起来。
“青魁,你可以控制这具尸身了?”杜凡看着“始信”硬邦邦的身子,继续摩挲着那对厉害无比的玉片。
“可以控制了,不过依旧僵硬,等过了铁甲尸这状态,到了银甲尸,就可以像常人一样行动了。”青魁控制着始信的尸体缓缓说道。
“那好,你快点突入银甲尸阶段,到了顶峰,单靠**力量也能杀死金丹中期修士,那时候我才用得到你帮忙。”杜凡将一杆五色旗连同一本纸质书籍抛给了青魁,说道:“这里虽然不如修仙宝地那般灵气充足,但是对你修炼天尸煅体术应该没什么影响,你就在此修炼,有白云阵布置在外头,元婴期以下修士都进入不到这山洞,日后我若是逃命到此,还得借你之力保全性命。这杆五毒旗是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宝,典籍上头有祭炼之法,给你做保身法器。”
青魁原本以为杜凡会将它当成傀儡一般使唤,可是杜凡这一番话说完,意思十分明显,他要离开,让青魁在这里修炼,说不定以后会用得到他的地方,等以后青魁有金丹中期实力,便会带他一起闯荡。
青魁面部僵硬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少主。”
“少主?”杜凡神情怪异的望着青魁。
“少主应该不满三十,是为少,以直报怨,对青魁有恩,如今又赠青魁法宝,是为主,少主二字并无任何不妥。”青魁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你可还是青魁大将军?”杜凡问道,回想起墓地里头那霸气十足的青魁,无论如何都和眼前这铁甲尸对不上号,不仅仅是换了外表样子的缘故,而是气质的改变。
“那你可还是杜凡?”青魁依旧一字一字吐道,喉咙艰难的发音说道。
“好,好一个青魁,我依旧是我,你也依旧是你。”说完话,又将一柄五色灵剑取了出来,放在青魁面前道:“你既然称我为少主,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五色灵剑,应该叫做五毒剑,五毒旗、五毒剑都赠予你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忘记今日所言。”说完这些话后,又分出一缕灵识投进棋盘法阵中,将棋盘法阵放在石床上说道:“这是白云法阵的控制棋盘,棋盘底部有法诀,你可以控制这白云阵,但是不要祭炼这棋盘,否则,会被里头那缕灵识会感知到,只要我心念一动,在你魂魄里头的那缕烙印便会将伤你魂魄。”
青魁僵硬的点点头,随后杜凡又思索了一番,缓步踱出山洞,随后从芥子袋里头取出了一个葫芦,十分平凡寻常,就像是世俗家切开后舀水的葫芦。
“这喷火葫芦还未曾用过,不知道是不是拔出塞子就能用了。”如此想着,手指用力一拔那塞子,一股热浪袭出,眼睛一闭,随后再睁开时只看到一大片空地,火浪将山洞外树木草丛烧的一干二净,而且烧的泥土一阵发红。不过几个呼吸后,这葫芦中喷出的火焰竟然熄灭下来。
“好厉害的火焰,可惜好像也是和墨鳞云一样的宝贝,得储存火行之气才能继续使用。要去的那地方火性灵气应该十分充沛,去了后便祭出这葫芦,储存满火性煞气后对付一般修士也就够了。”
“青魁,我要离开了,你好好修炼煅体术。”未等青魁出声,水影剑已经出现在脚下,杜凡一踩水影剑,便化为一道淡淡霞光朝记忆中那红点所在飞去。
青魁手中抓着五毒剑,缓缓的走出洞口,随后看着颜色十分淡的遁光一闪后,消失在天边。
北方有海,名曰冥海,冥海大而无边,太封大陆之北皆为冥海范围,据传冥海之北竟是无泽海南部大陆之南,可谓荒谬。
不歇息的飞行了近一天一夜,杜凡才看到茫茫大海,果真如同记载般广大无边,纵使踏着水影剑飞的再高,也望不见边际,如同和蓝色的天空连在一起,最尽头不过是一条淡淡的分割线。
“这冥海果真大而无边,要是要渡过这海,不知道要飞行几月几日,看来以后要渡过无泽海也是苦难重重,而且传闻海中异兽,妖兽十分之多,如今想来,当时也是可笑,凭借金丹初期修为,应该连那无泽海一半都到达不了。”杜凡自嘲想到。
“红点离海岸不远,应该就是这一片海域的小岛,只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地图上误差也不仅仅是毫厘,还得四处找找。”随后透明护体罡气浮现出来,淡淡光影一闪后,化为遁光,沿着海岸线飞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三章汲取雷电金罡
“轰——咔。”
一道电蛇从云中钻出,劈开了黑沉沉的的世界,照的四周透亮一片,刺目一亮后四周又是黑沉沉的压抑。豆大的玉珠啪啦啪啦的砸落下来,打在海水,溅起小珠点点,使得海水之上浮起一层烟气。
一座不大的小岛上,杜凡鼓动的玄冰煞气,形成了一个护体罡气罩子,雨水打在护罩上,不断地滚落下去。
又是一声“咔”的巨响,闪电掉落在大海之中。
“去。”杜凡腰间忽然喷出一大股黑云,被他手指一点,朝半空飞去。
又是一道电蛇劈出,就在这时,黑云猛地朝电蛇处飞去,墨鳞云竟能牵引闪电般,一道金灿灿闪电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电光瞬间没入了墨鳞云。
电蛇一没入墨鳞云,便蓦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从墨鳞云上溢出了一道道小型雷电。像是雷电被墨鳞云一撞,散成小雷电一样。还有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传到杜凡耳中。
杜凡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闪电没入墨鳞云,然后又冲墨鳞云里头溢出许多小型闪电,墨鳞云汲取雷电之力时,并不能全部吸收,只能一点点的吸取。
风雨过后,愁云划开,阳光洒满大海,使得刚刚被大雨打过的海面格外绚丽,未消散的水汽被阳光一射,五彩虹光布满海面,宁静而美丽。
墨鳞云经过雷电的洗礼,变得更加凝实,充满神采。杜凡能感觉到,墨鳞云里头储存的那股强大的雷电金罡之力。如同被囚在笼子里的猛兽,一旦释放,便会疯狂吞噬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
墨鳞云在空中飘着,黑压压的破坏了万里无云的难得情景,此处除了出海捕鱼的渔民外,很少有人出没,此时光明正大的飘在空中,杜凡也很是享受着阳光的和煦……
忽然,杜凡发现一道土黄色刺目遁光飞来,急速朝他靠去。
杜凡眼睛一眯,魔门还不死心?水影剑猛地盘旋飞出,在其头顶发出呜呜的嗡鸣之声。
“打扰道友清修了。道友勿怪,贫道不过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遁光骤然停下,黄色罡气一撤,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发须皆白,皮肤褶皱,一脸沧桑。见杜凡祭出法宝,自然出声解释。
“不怪不怪,只是你突然遁光而来,我自然得防备一下,毕竟这世界不怎么太平。”杜凡见这老头一副苍老模样,不免想起的出山时遇到的扮成老者的鬼修,语气淡淡说道。
老者原本以为这黑云上躺着的不是一名中年模样便是一位老年模样的修士,此时见云上之人模样如此年轻,加上杜凡并未运转鱼息诀,一身金丹修士的波动毕露无疑,不免心生敬意。料想此人不是大型门派的翘楚,便是某位厉害前辈亲传弟子,否则那里会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高修为。而且脚下的那朵黑云也不是凡品,普通金丹散修和小门派修士终其一生,最多也就弄件上等灵器好好温养,将其温养成一流的法宝,以便在日后产生争斗时有所依仗。不像大型门派那般财大气粗。
“贫道道号坤谷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坤谷子做标准的修士礼,丝毫没有怠慢之意。
杜凡站在墨鳞云上回了一礼,道:“在下名为杜凡,不知坤谷道友找我有何事?仅仅是见我在晒太阳,便上前来打个招呼。”
坤谷子也是一副好脾气,皮肤褶皱都挤在了一起,对杜凡说道:“杜道友说笑了,贫道贸然打扰道友自然是有事相托,不知道你有没兴趣捕杀一头六级的水性妖兽。”
“妖兽,不过就是性情稍稍狂暴一点的灵兽,还未成妖。不过六级的水性灵兽,而且在茫茫大海之上,恐怕实力不亚于金丹后期,我就是有心也是没胆。”杜凡直言不讳,在海上攻击一头六级水性灵兽,无疑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杜道友不要多虑了,这妖兽乃是深海里头的妖兽,海上一旦打雷下雨,就会浮现出水面吸取浓郁的雷电之力,那时,实力最多不过是金丹中期水平,而且贫道还邀请了几位好友一起对付这妖兽。”坤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使得杜凡心中痒痒,灭杀六妖兽,光是那颗内丹也比五级灵兽的内丹贵上不少灵石,不过仅仅为了几块灵石而去冒险却是大大的不值。
“等等,坤谷道友方才说什么?深海妖兽,一打雷下雨便浮到水面山吸取雷电之力。难道是深海狂雷鳗?”杜凡刚想拒接时,忽然想起老者刚刚说的话,念头在脑中一转道。
“正是深海狂雷鳗,要非我正在炼制一门丹药,需要此兽的鲜血,我也不会去招惹这等妖兽。这头妖兽的拼死一击,身子里头放出的闪电跟天劫里头的雷电一般可怕,我们这种金丹初期修士一被劈到,即便不死也得退下一层皮。”坤谷子直言道,主意打定,要拉拢此人,必须有足够真诚。
“果然是深海狂雷鳗。既然是狂雷鳗,凭你们的实力也能灭杀一条深海狂雷鳗吧?不知道友为何要找我,毕竟金丹修士多得是,何必寻我一同前去。”杜凡心念一动,墨鳞云开始缩小了起来,最后只剩下一小块黑云,茶几表面大小,不过依旧是稳稳地载着杜凡。
坤谷子见杜凡有所意动,满脸褶皱挤在一起,望着杜凡脚下黑云,笑道:“道友小心过头了。贫道找你,也是因为看你站在乌云之上,优哉游哉的模样,而我与几位好友都是金丹期修士,凌空飞行必须借助飞剑,可是飞剑伤敌是最为常用的攻击手段,只要有了道友这片宝云,擒杀这深海狂雷鳗便容易了许多。而且,多一名厉害修士围攻那狂雷鳗,我们成功几率也大上许多。”
说话时,示意般点了点脚下的飞剑。
杜凡装模作样的思索了片刻,随后说道:“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狂雷鳗腹部白色皮肤归我,其他东西我也不贪图。”
坤谷子听杜凡如此一说,大喜之下,赶忙应承下来。
狂雷鳗最珍贵的乃是内丹,骨架,以及头顶处发雷电的一个突起,别说是腹部的皮肤,就是一整块鳗皮,在坤谷子眼中也值不了几个钱。
达成协议后,杜凡便将墨鳞云恢复了原状,也让坤谷子站了上来,随后朝坤谷子飞来那方向飞去。飞了数个呼吸时间,就看到有其他两人踏着飞剑,在半空等待着。
坤谷子的朋友见一块乌压压急射而来,知道坤谷子说动了那片乌云的主人,二人相视一笑,迎了了上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四章深海狂雷鳗(一)
这两位道友也不客气,飞剑收回体内,也都踏上了墨鳞云,杜凡这时才看到二人面貌,一位看似三十的道姑,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道士。道姑倒是慈眉善目,没有什么,只是这中年道士却是面目丑陋,不过看到杜凡打量他,咧嘴一笑,爽声道:“贫道道号玄明,俗家姓氏陈,道友可以叫我陈玄明。”
“在下杜凡,道友可是白浪门修士?”
杜凡看着陈玄明所穿道袍山绣有四朵浪花,想起白浪门门派所在,应该也是在这冥海,又见到这修士道袍袖口绣有浪花,自然而然便连想到了这陈玄明是白浪门的修士。
“正是,杜道友也知道白浪门?”陈玄明见杜凡扫了一眼其袖口浪花,咧嘴笑道。
“玄明你说笑了,白浪门如此大门派,杜道友怎会不知。”坤谷子笑道,随后指着旁边另一位女道姑说道:“这位是慧仁道友,亦是贫道相交多年的好友。”
杜凡转身对那位慈眉善目的女道姑行了一道士礼,随后说道:“既然人到齐了,不知道各位怎么找到浮于海面,吸取雷电之力的狂雷鳗,要是一点一点搜索过来,恐怕就是有狂雷鳗浮上来了,到时候也早已经潜回海底了。”
三人听杜凡如此一说,纷纷一笑。
坤谷子说道:“我们已经在这片海域待了几个月了,一遇到雷电天气,便会赶来,也几次遇到了那狂雷鳗,在其身上下来标记,若无那狂雷鳗的踪迹,我三人也不会一打雷下雨便匆匆赶来了,若非途中遇到杜道友,我们早已经和那狂雷鳗拼斗起来了。”
随后陈玄明从袖中掏出一块白玉玉牌,手一拂过牌面,白玉表面毫光一放。随即出现了一个黑点。
“就在正北,再走一段距离便到了。”陈玄明说道。杜凡见陈玄明如此自信,灵力一催动脚下墨鳞云,墨鳞云便一阵颤抖,而后急速朝正北飞去。仅仅是过了小半柱香,四人看到蓝汪汪的海面有一条墨黑色的影子。
“这就是深海狂雷鳗,身体竟然如此庞大。”杜凡惊奇道,这东西比起和桑雪峰守护九叶雪莲的双头雪蟒还要大上一圈。
“狂雷鳗跟大海中其他一些庞然大物相比,就是一小泥鳅了,传闻冥海以北,有一头万年老海龟,这海龟单是背上龟壳,就有方圆万里大小,比起许多岛屿也大上了不少。”陈玄明接话道。
“闲话少说,看我将它引出水面。”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道姑也是一个急脾气,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道姑手心电光一冒,随后海面上便炸起了一声巨响。
“掌心雷。这一掌竟能媲美一张冰雷符。”杜凡眼睛中闪过一丝羡慕之意,这法术名为掌心雷,以体内煞气模拟雷电云层打雷时摩擦情景,以掌心为云,煞气为雷电之力,一掌挥出,就是一个小型闪电,只是这门神通却也是十分难练,别说是否懂如何运用灵气,就是知道,一个不小心,整只手都可能被炸掉,所以至今很少有修士会修炼这门对敌时厉害无比的神通。
海中的狂雷鳗对雷电之力十分敏感,被掌心雷一打,显然是被激怒了,潜在水中的脑袋呼啦一抬,带起了一大片海水。
“果然难看可怖。”杜凡叹道,这狂雷鳗脑袋圆溜溜一个,两只小眼长在脑袋两边,散发出嗜血的光彩,一张大嘴裂到眼睛那里,嘴中牙齿参差锋利,隐隐有血光从牙尖流动出来。光滑的脑袋上还长着一个突起物,像极了蛤蟆背上的疙瘩。
一声尖锐的啸声从狂雷鳗大嘴中发出,随后那光滑脑袋上一片蓝色光晕浮动,一道蓝幽幽的电光朝着墨鳞云激射而来。
坤谷子刚见到狂雷鳗脑袋上有蓝光冒出时,已经将一个玉佩捏在了手中,蓝色闪电射来,也不惊慌,玉佩朝那闪电一抛,蓝色闪电正巧打在玉佩之上,玉佩丝毫承受不起打击,嘭一下炸得粉碎,不过那道蓝光也消散无形。
就在这时,陈玄明张口一吐,一道绿芒射向狂雷鳗脑袋。狂雷鳗仿佛知晓有人要斩下它的脑袋,庞大的身子一扭,激起一片海浪拦在绿芒之前,被狂雷鳗用力激起的海浪一拦,绿芒威势大减,不过依旧射中了狂雷鳗庞大的身子。一股股红色喷了出来,慢慢染红了这块海水。
陈玄明手一招,那道绿芒被召回手中,原来是一把绿色匕首。
狂雷鳗吃了个大亏,怎会甘心,大嘴一张,仿佛在厉声尖啸,不过众人却是听不到半点声音。
慧仁道姑又是一道掌心雷劈出,可是电光一闪,靠近狂雷鳗身子时竟然如同撞到一堵墙,噼啪一声响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狂雷鳗前头,一层层涟漪状波动扩散出来。
涟漪忽然一阵抖动,开始一圈圈想墨鳞云扩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四人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涟漪不是善物。
慧仁道姑,陈玄明,坤谷子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飞剑,灵力全力催动,射向就在面前不远的涟漪,可是三柄飞剑威势十足,呼啸而去,却被涟漪一挡,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杜凡却是没有祭出水影剑,而是体内煞气鼓荡,形成护体罡气将自己保护起来。三柄飞剑奈涟漪不得,不过那一圈圈涟漪也是无法再前进,硬生生僵持下来。
杜凡并不想出手,可是一看到狂雷鳗想要向下钻去,只好出手。
芥子袋里头一柄墨黑飞剑飞了出来,是当时灭杀的白衣修士的法宝,被杜凡稍稍祭炼了一番,遁光速度虽然比起水影剑差了许多,却有时候也有一番作用。
杜凡离开了墨鳞云,一踩墨黑飞剑,绕开了那涟漪所在,绕了一个大圈朝狂雷鳗飞去。
狂雷鳗也是胆寒了,如此多人要取它性命,口吐音波涟漪,挡住四人飞剑后便要潜回水中。猛然,小眼睛一缩,看到一个青色身影,脚踩墨黑飞剑,手中也扣着一柄黑色薄翼阔剑,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朝踏扑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五章深海狂雷鳗(二)
狂雷鳗脑袋上疙瘩蓝晕闪动,骤然一道蓝色闪电轰出,朝空中急速飞行的杜凡劈去。杜凡见蓝色闪电劈面而来,手往腰间一拂,左手中出现了一杆黑色小幡,往那闪电来处一挥,一条鳞甲狰狞,尾巴连着幡面,近乎凝结成实质的蟒蛇朝蓝色闪电狠狠扑去。
闪电一击到邪蟒,邪蟒一阵痉挛,噗嗤一下化为一股黑气缩回幡面,不过闪电威力也减弱了许多,杜凡手一招,将生魂幡塞回芥子袋,煞气往左手一鼓,青蒙蒙大手朝依旧射来的蓝色闪电一抓,噼里啪啦一阵乱爆后,大手将蓝色闪电硬生生抓爆,化为一丝烟气消失无踪。
而这时,狂雷鳗正好将脑袋钻入海水中,身躯一扭,往深海处潜去。
“为了我的巨雷符,还是留下吧。”杜凡沉吟一声,灵力一催手中水影剑,传来一声爆裂声,剑身上银丝流动起来,竟然没有如同杜凡想象那般激射出去。
杜凡脸色一变,这水影剑可是他的本命法宝,与魂魄有着一丝联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会极大影响自己修为。
杜凡此时关心的不是那要逃跑的狂雷鳗,而是自己的法宝,正想灵识投入剑身,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水影剑又嗡鸣起来,上头银丝扭曲组合竟然组成了一个抽象的符文,或者说是一朵火焰形状。
“锵——”水影剑剧烈震动起来,剑身变得十分炽热,跟玄冰煞气输入后的状态相差截然不同。
“嗖。”水影剑脱离了杜凡的手,直直的朝海中射去。
通过融入火灵的一缕灵识,杜凡并没有完全失去对水影剑的控制,而是能感应到火灵兴奋异常,如同闻到了血腥的蚂蝗一般,想要痛饮这狂雷鳗的血液。
水影剑一下刺入海水中,“扑哧。”整把剑身没入狂雷鳗脑部。水面绽放出一朵鲜艳血花,随后扩散开来,染红了半片海域。
狂雷鳗脑部被剑刺入,瞬间失去了生机,身子却强烈的抽搐起来,狂雷鳗所在的那片海域,竟然因为狂雷鳗的搅动而翻起了层层波澜,可是风波再大,狂雷鳗也是活不过来了只能徒劳的耗尽身子最后的机能。
狂雷鳗一死,层层涟漪也骤然消失,压在三柄飞剑上的压力一撤,道士道姑三人的飞剑便呼的一个前冲,随后又皆被三人召了回去。
“此次多亏杜道友法宝锋锐,神通广大,要不然就被这狂雷鳗逃了去。”刚等杜凡回到墨鳞云上头,坤谷子就是一个重重的马匹拍来,不过倒也有几分真诚。
其实三人都在暗自惊讶这年纪轻轻的修士本领高超,法器厉害。
“坤谷道友,你取这狂雷鳗血液炼丹是为何?这妖兽的血液可有奇异之处?”杜凡忽略了此人的马屁,直接开口问道。
“我要取这妖兽的血液炼丹,自然有些特殊,狂雷鳗常年居于深海熔岩边,长年累月,其血液中火性灵力十分充沛,而且加上大海中有庞大的水性灵气,此兽本身也是水中灵兽,可狂雷鳗却并没有因为灵力紊乱而死,正是因为狂雷鳗血液能中和水火之力,十分奇妙,我炼的丹药却是需要这功效才算成功。”坤谷子也不隐瞒,直接将其知道的东西都一股脑讲了出来。
“中和水火之力。正好,怪不得这火灵兴奋异常,看来我灵力偏水行,催动水影剑时,倒也委屈这火灵了。等其饮饱了狂雷鳗血液,应该就和我体内玄冰煞气、偏寒灵力无冲突了。”杜凡仔细一想,便想通了此种环节。
“杜道友,你看我们是否应该将这深海狂雷鳗弄到一座小岛上去,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各取所需了。”慧仁道姑出言说道。
“恩,可以,不过稍等一会,等我收回我那法宝飞剑。”
通过灵识传来火灵已经吸取足够血液的信息,杜凡心念一动,水影剑呼啸飞来,剑身上依旧是那副火焰模样,吸了如此多血液,却是不带一丝腥血。随即往杜凡身子里一钻,便消失了踪迹。
水影剑刚刚钻入身子,杜凡就感到一股温和之力从剑身上传来,原本温养水影剑时,总是觉得有一丝不适,原本以为是刚刚温养的缘故,现在杜凡知道了,这是因为水火不和谐的缘故,如今这份不适也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暖,却又不影响玄冰煞气的运转。
“慧仁道友”杜凡微微一笑,朝道姑说道:“不知道友可否出售掌心雷这门法术,只要在下付得起,纵使道友报价偏高,我也会付出相应灵石。”
慧仁道姑听杜凡要用灵石买下掌心雷,开始有些讶异,不过马上说道:“杜道友这是什么话。我应坤谷子道友之邀,前来绞杀狂雷鳗,乃是为了用其内丹炼一间法器,要不是杜道友以一己之力灭杀这狂雷鳗,这次定是无功而返。单凭这点,杜道友只要开口,慧仁定会将这门法术相传。”
其实慧仁道姑真实想法更为复杂一些,这杜道友年纪虽轻,可每件法器都不是凡品,对敌也是凌厉,以后说不定就是一位威震太封的大神通者,赠送一门掌心雷的法术,也是算不得什么,说不定此举以后就会有大作用。
杜凡虽然不明白慧仁为何如此豪爽,但知道能得到这掌心雷修炼功法,也是有些满意,自己有冰蚕丝手套,就是把握不好,也不怕炸伤手,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以后也就不用冰雷符那般“雷声大,雨点小”的符箓了。
慧仁说完话,就从袖中抖出一本薄薄的纸质书籍,说道:”这法术你可以学去,不过这书可是不能给你。”
杜凡笑着接过书,兀自看了起来,这么薄薄的一本书,凭借修士异于常人的记忆力,背下来却也是简单。而其他三人便踩着飞剑,准备将这狂雷鳗尸体弄到一座小岛上去。
就在杜凡认真记忆之时,打斗声吸引了几位不速之客。
北方三道遁光飞来,遁光在离杜凡四人一里外便停住了,杜凡灵识一扫,其中有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和两名金丹初期修士。
金丹中期修士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盯着那具庞大的灵兽尸体,忽然朗声道:“几位,你们灭杀的狂雷鳗是我黑水寨饲养的护寨灵兽,现在被你们杀死了,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黑水寨?”杜凡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表情,问向陈玄明,他是白浪门修士,更加清楚黑水寨是什么门派。
陈玄明一脸无奈的解释后,杜凡脸上一副诡异的笑容,黑水寨竟是冥海修仙界的土匪,被白浪门剿灭了好几次,可都不能清除这群专靠打劫弱小修士而生的土匪。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六章雷霆一击,灭金丹中期
“杜道友,这黑水寨,我白浪门是不怕,可是这里有一名金丹中期修士,你看该如何是好?”陈玄明一脸尴尬,传音给杜凡。“不过是一群匪类而已。”杜凡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自顾自说道,神情自若的站在墨鳞云上头,丝毫没有理会那名叫嚣的金丹中期修士。
“小子找死。”
金丹中期修士耳力过人,隔得如此远也听得一清二楚,猝不及防吃了口冷灰,不由脸一厉呵斥道。一道银光闪过,手中便多出了一杆枪头银色闪闪的红缨大枪,二话不说便朝“出言不逊”的小子射来。
强盗之流,杀人如割草。何况是是修仙界的匪类,杀修士也如同割草,杀凡夫俗子更是想踩蝼蚁。
“杜道友小心。”陈玄明见那金丹中期修士攻向杜凡,急速传音道,语气急促。
而坤谷子和慧仁道姑心中也着急,心中责备杜凡莽撞,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一名初期修士,要是杜凡被灭杀,那恐怕按照黑水寨的凶残贪婪来说,肯定不会放过这剩余三名金丹初期修士。
狂雷鳗没了便没了,自己性命可是更加珍贵。
“轰——咔。”
猛然间,一道亮白色闪电划过,刺目的闪电闪得众人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脑袋也都是一片空白,怎么刚刚雨停日出的天气竟然落下了一个晴天大霹雳。
眼睛一眨,随着闪电消失又挣了开来。
坤谷子、慧仁、陈玄明三人都是看着眼前景象,脑中混沌一片。
原本那金丹中期修士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篷血雾,缓缓扩散开来,海面上漂浮着几块黑色的残留物,而那杆银色闪闪的大枪,也失去了光泽,扭曲的不成样子,正缓缓的朝海底沉去。
黑水寨剩余的两名金丹修士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恐慌的望着那团血雾,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失声喊了起来,全力催使着脚下飞剑朝飞来之处遁光而去。
此时不杀这二人,徒惹麻烦,加之此二人也是匪类修士,杜凡打定主意便要取二人性命,墨鳞云滚动起来,凭借墨鳞云相当于金丹中期修士遁光的速度,片刻间就接近了拼命催动法宝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其中一人甚至动用了金丹真元,脚下飞剑速度比另一人快了两分。
“撕拉”,飞在前头的那名修士身子裂成两半,一个圆滴滴的金色珠子从尸体中滚落,掉向海中。后头那修士只看到一道黑光在前头划过一道残影,随后原本飞在其前头的修士便消失了,而自己护体罡气上,被哗啦一下浇了一盆血雨,这样一来更是骇得亡魂出窍,脑袋一热,狠下心来,停止了遁光,转身面向杜凡,杜凡站在黑云之上,一脸淡定。
他见最后一人突然转身面向于他,倒是有些惊讶。
遁光速度比不上飞剑速度,所以修士即便要逃跑,也得制造一个机会。如今这修士如此一来,自然可以催使法宝灵器对敌,一时间也没法直接抹杀他,杜凡也停了下来。
剩余这名修士眼睛发红,如同一只陷入疯狂的妖兽,杜凡灵识一扫,便知道这名修士身边灵气波动的厉害,而且十分不稳定,说不定自己法宝射去,这修士便自爆了金丹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炸毁,那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说是法宝,就是一般祭炼后的灵器,被自爆后的真元卷到也难免伤到自己。
“你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这名修士喘着气,狠狠问道。此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仅仅是比起杜凡打上四五岁。换算过来,此人真实岁数应该也在三十岁至四十岁之间。
“若你只是平常修士,饶你一命也并非不可。”杜凡淡淡说道,手中还握着又一次痛饮鲜血的水影剑,上头火焰银丝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些。
“哪一个修士的手是干净的,你好生迂腐。不过强者为王,落到你手中,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知道一个隐秘,要是我告诉你,你能否能放过我?”黑水寨修士见杜凡不动手,知道此人并非不可理喻之人,眼中红色退下去不少,身体四周的灵气波动也减弱了下来。毕竟修仙修仙,得有命来修。
“天大的秘密,你说便是,我以天魔业障发誓,要是果真是秘密,便饶你一条生路。”杜凡好奇心大增,毫不思[奇`书`网`整.理'提.供]索,开口说道。
一听这黑云上的修士以天魔业障发誓,黑水寨修士四周灵气波动终于平稳下来,心中一块大石稳稳放下,以天魔业障发誓,就是元婴期修士也不敢违背,发下如此誓言,便是种下了因,一旦违背这个誓言,在渡心劫时,天魔幻化比起寻常厉害百倍,不是心如石打的修士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我们三人是奉命巡视四周海域,要是遇到实力弱小的修士便杀了了事,要是遇到实力强悍的修士便传讯符通知二寨主。派人来围剿,以保这方圆百里无一修士。”那修士说道,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杜凡,不过见他一副并不准备突然出手的样子,才又缓缓说道:“我黑水寨早在数十年前就知道离此地不远有一处火性灵气十分充沛的海岛,且海岛上有一个巨型大洞,底下可能有一件非常厉害的火属性宝贝。”
“我黑水寨想要探究一番,可是一旦有人进入大洞,洞中便会喷出一股比起丹火还要厉害的火焰,就是元婴修士也难逃被烧死的下场。不过近几年来,此地刚刚有一个小型门派形成,可几个月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寨主派人探了一下那小型门派留下之物,结果有人竟然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一个上古的辟火棋盘,虽然已经破损,可是却被我们寨中的阵法高手破解了法阵符文,从而能制作一个大型辟火法阵。这几日正是我寨全力布阵,只要一举得到那件宝贝,以后我黑水寨便能称霸冥海了。”
这位黑水寨修士竟然一点也不以身为匪类修士而耻,反而在谈到黑水寨时神采奕奕。
“这有宝贝的岛屿便是那天大的秘密?”听这修士一口气讲完,杜凡心中念头一个个闪过,随后眼睛盯着那修士,缓缓说道。
“没错,要是道友能”黑水寨修士心神放松下来,这秘密自然是天大的,而且黑云上的年轻修士也以天魔业障发了誓言,自己的性命一定能保下来了。
可突然间,他眼前一道凌厉至夺人心魄的黑影一闪,就感觉脖间一凉,随后一阵天地旋转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七章掌心雷
杜凡淡青色大手忽的一涨,将掉落下去的飞剑捞起。随即生魂幡钻出邪蟒将无头尸体一卷后,才淡淡的对着掉进海中的头颅道:“可惜这岛屿对我来说并非秘密,我便没有违背誓言。”
“狂雷鳗下腹的白皮还未拿到,还得走一趟。”杜凡将飞剑收入芥子袋后,就想回去取了狂雷鳗白皮,狂雷鳗下腹白皮,乃是是炼制巨雷符的上佳材料。
“杜道友。”还未等杜凡转头,三道遁光便飞了上来,正是那坤谷子三人。
“杜道友,这狂雷鳗下腹白的白色皮肤贫道可是给你送来了。”坤谷子老脸笑得像一块干枯了的橘子皮。
“那就多谢坤谷子道友了。”杜凡接过一大块**的白色皮肤,手一摸,十分滑腻,上头还有带有狂雷鳗身体分泌的皮脂。
坤谷子连忙摆手说不用,态度恭敬地异常,而慧仁道姑和陈玄明竟然踏在飞剑上跟在坤谷子后头,神色也比刚才端正了不少。
杜凡将白皮团好塞入芥子袋,然后将记载掌心雷功法的这本典籍一口气看完后,交还给了慧仁道姑,慧仁道姑取回这典籍,目光灼灼的盯着杜凡猛看,眼睛中甚至还带了一份佩服之意。
知道那地图上红点就在方圆百里范围,杜凡便向众人作揖告别。
坤谷子和慧仁道姑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纷纷和杜凡道别,随后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边。
“陈道友,你怎不和二人一起离去?”白浪门修士收回了飞剑,踏上了墨鳞云,好像是有事和杜凡要说的样子。
陈玄明咧开大嘴,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说道:“杜道友不是也没有离开此地的打算嘛。何况贫道是白浪门的修士,比道友更有理由呆在这里。”
杜凡拍了拍自己脑袋,暗道糊涂,陈玄明本来就是此地修士,要是离去,即便是出去历练,必须得到师门同意才能远行。
杜凡微微一笑,道:“是我糊涂了。对了,不知陈道友有没这个海域的海图,要十分详细的地图。”
陈玄明回道:“我身上倒是没有这类地图,不过在往海外走上一段距离倒是有一片小门派的聚集之地,不过却是十分之散,而且没有大一点的门派领导。跟崎阳那种修士聚集地丝毫不能相比。你要是急需这海图,我倒是可以带你前去。”
“那就麻烦陈道友了。”杜凡也是不客气,大大咧咧说道。
陈玄明也是没有二话,飞剑一抛,自己便踩了上去,护体罡气一放,便朝北方遁光而去。
杜凡鼓动着厅内煞气,并且分出一缕灵识,催使墨鳞云紧紧跟着陈玄明的遁光。他坐在墨鳞云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道:“掌心雷,挺厉害的法术。”
右手手心兀自出现两团乳白色像霜一样的气团。两团气团就像打雷下雨时,天上带有雷电之力的雷云,忽然挤压起来。杜凡手心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一条条小型青色电蛇狂乱冒出,击在手臂上,只感到一阵微麻。手一翻,将两团气团收回体内。
“黑水寨。看来打得主意和我一样,里头说不定就有元婴修士,就算没有元婴修士,起码会有金丹后期修士,看来要进这洞中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不知道这洞中藏了什么东西?”
如此盘算着,过了不久,就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岛屿密布在海中,岛屿之上,不时有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杜道友,我便带你到这,你自己先去最边上那座小岛,其他地方不要去,否则会引来岛群修士围剿。到了那岛上会有人接待你,贫道得回师门了,你要是有事,便用传讯符找我。”陈玄明取出几张黄色传讯符,一把塞入杜凡手中,然后往一座小岛一指后,整个人便又一次化作遁光而走。
杜凡脸上一阵奇怪之色,随后从白衣修士手中得到的墨黑飞剑一祭,收回了墨鳞云,也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最边上的岛屿飞去。
一落地,便有一名筑基中期的绿衣女修迎了上来,见金丹前辈如此年轻,不免微微讶异,可是马上变成了一副和煦甜美的笑脸,做一修士礼后说道:“前辈可是刚来这灵沙岛群,要是刚来,可得领取一枚身份玉简。”
“身份玉简,这可比孟城的身份牌高级多了。”杜凡如此想到,随后说道:“那…到何处领取身份玉简?”
“呵呵,前辈是要观游一下灵沙岛群,还是要小住一番,或者要长久住在此地?”女修问道。
“这跟领取身份玉简有关系?”杜凡不解道。
“要是粗粗游览一番,只需十枚灵石,配以一刀玉简,小住一番就是居住时间在一年以内,费用为百枚灵石,配以二刀玉简。长住基本费用千枚灵石,具体费用就得看前辈在灵沙岛群居住多长时间了。”绿衣女修不急不缓的解释到,听得杜凡倒抽一口冷气。居住一年就得百枚灵石,上岛群游览一番得十枚灵石,恐怕很少会有修士出手会如此阔绰。
“就小住一番。姑娘带我去领取身份玉简吧。”杜凡一咬牙,狠狠说道。
“恩,我叫晏灵芝,前辈叫我灵芝就行。”绿衣女修说着话便带着杜凡往岛内走去,一路上也看到许多修士来来往往,不过多数是筑基炼气修士。
杜凡见晏灵芝岁数和他自己相差不大,就开口问灵芝岁数“灵芝,你今年几岁?”。
“回前辈,灵芝从八岁开始修炼,到现在已经有十个年头了。”灵芝和几位认识的低阶修士打着招呼,带着杜凡往一处石屋走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八章阴险诡计(一)
晏灵芝带着杜凡走了进去,随后从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手中领取了一块翡翠玉简,玉简上头刻了两把刀。“怪不得叫做二刀玉简,灵芝,长住修士领得可是三刀玉简。”杜凡把玩着手中这片花费了他百枚灵石的玉简。
“前辈说笑了,灵沙岛群并无三刀玉简这东西,长住的修士也只有二刀玉简,不过都会去洞府最近的门派记录,除了姓名修为外,那些门派还会有人记住这长住修士的画像,还会让其留下一缕灵识,以便管理。”
“这么复杂繁琐?难道长住的修士都愿意如此做,不会闹事?”
修士求得便是个自由自在,一旦处处受制于人,那里会念头通达,对修行有害无利。
“灵沙岛群虽然不是一个大门派,但是岛群也有两个元婴修士驻扎,修士一旦闹事,就等着被拍飞出去吧!”绿衣灵芝甜甜笑道。
小岛屿之间用铁链连了起来,上头架上铁板,越过两座铁链桥以及三个被铁链桥锁住的岛屿,二人还没有到岛群为杜凡安排的洞府,杜凡有些无奈,对灵芝说道:“离洞府怎么如此远。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房屋不可以居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