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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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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些门派在上古或太古便存在的灵气浓郁之地修山门。

从这点可以看出,这血蜃并不怕火球,否则那里还会呆在此地,早已被充沛的火性灵气给逼走了,所以大火并未如同想象中奏效,杜凡想到的这方法还是从逮小兽时熏烟逼出小兽这个充满童趣的举动中改良而来的,在杜凡记忆中,除了狡兔三窟的野兔,此方法屡试不爽。

回过气来的小头目瞪着那截血淋淋的残躯,忽然拔出了马刀冲了过去,疯狂的挥着马刀,将一堆肉砍成了一堆肉末,饶是响马贼们杀过人放过血,也看的恶心不已。

发泄完了怒气,小头目苟富贵看到杜凡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到自己疯狂的砍劈肉堆,也觉得有些失态。缓缓的走了过去,忽然朝杜凡拜了下去:“道长,这仇我也不报了,你就不要让剩下的兄弟送死了。”说完,砰砰的几个响头,在沙子上砸出了几个小坑。

杜凡体内玄冰煞气一动,苟富贵便觉得一股凉气环绕自己身边,一股无法反抗的气劲将自己托了起来。

杜凡眉毛一挑,说道:“并非是我让你兄弟送死,而是雇你来此地寻这大蛤,代价便是替你除去那名羞辱与你的大头目,如今你那些兄弟被大蛤杀死,你就只会怪在下,只会退缩,只会砍那块死肉,你的彪悍去哪了,怎生如此没有出息。”

杜凡连二十都不到,却老生老气的教训起这过了而立之年的大汉,自己觉得理所当然,响马贼们也不敢顶嘴,毕竟实力强才是老大。这是响马贼的观点,也是大多修士们的观点,甚至奉彻的更加彻底。

苟富贵一听这话,热血一冲,只有一股砍人或是被砍的冲动,脚一踢插在地上的大马刀,大手一抓,便朝那大坑走了过去,几名小喽啰想要跟上,被杜凡一拦,说道:“你们头头算是男人,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他帮他报仇。”

一听这话,原本想冲过去的小喽啰们个个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苟富贵大有马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大刀抡圆了便朝烧的漆黑的大坑劈下,几刀后果然又逼出了一根血红长鞭,不过应该不是原先那根,否则上面便是累累伤痕,还缺了一截。

长鞭当头抽下,苟富贵也是不惧怕,马刀一横便挡在头顶,只听到一声门生,苟富贵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抽得两腿跪倒在沙子上,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不过并未因此而丧失斗志,挥着有些变形的马刀朝长鞭劈去,可长鞭并不与大马刀硬磕,一卷之下躲过了血红的长鞭,朝苟富贵的后脑射去,不过早已蓄势待发的杜凡自然不会让长鞭得逞,玄铁针有泛起了寒光。

长鞭已经吃过苦头,知道这些细针厉害无比,不敢再和杜凡相斗,又想退去,不过等到机会的杜凡也不放它离开,身影快速下沉,竟然在一眨眼中截住了又想躲回去的长鞭,而且手中多出了一杆阴森森的黑幡,朝那将剽悍大汉都打得趴下的长鞭一“棍”抽取。

令人咋舌不已的事情发生了,响马贼们死都不会想到如此瘦弱的身躯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一棍之下,那长鞭便被抽成了两截,断口挂着一堆血淋淋的一堆烂肉。

杜凡一个土遁术加上生魂幡的一棍收到了奇效,完完全全震慑住了刀口舔血的响马贼们也断掉了血蜃困兽犹斗的心思,那堆烧焦的骷髅架吱吱乱响,杜凡马上知道这是血蜃想要逃离此地,不过也不急,缓缓的将生魂幡收了回去,眯着眼睛看着那拱起渐渐离开。

响马贼们也不敢说什么,不过杜凡却打算的一清二楚,血蜃要么不出现,要么出现一对,一雌一雄。

那头断了双触的血蜃再厉害也不过是只大贝壳,哪里能跟心思缜密的杜凡相斗,好歹也几次死里逃生的筑基修士,见识渊博算不上,但书却读的不少,加上这近两年来的见闻,心中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

小畜生仿佛知道杜凡的贼心思,不用说便跟了上去。杜凡看了受伤不轻的苟富贵一眼,说道:“三日内好好养伤,三日后我就会替你报仇。”说完,也飞快的跟上了小畜生。

只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状的众多响马贼和望着杜凡背影嘴巴上下翻动的苟富贵。一马贼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晦涩说道:“道长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初涉修仙界第五十八章杀马贼

三天之后,杜凡找到了还躺在床上的苟富贵,苟富贵一见到他,二话没说从床上蹦起,也没喝放在床头的补气参汤,披上衣服便带着几个小弟领着杜凡来到了大头目的府邸。那府邸还是华州中漠镇一位富豪的家产,不过却被大头目占为己有,如今原本富气十足的宅院也变得匪气十足,门口两只看上去比大虫凶恶的狼狗,一身标准土匪打扮的看门人,还有门槛上竟然插满了尖刀,每一片都寒光闪动。

苟富贵陪在杜凡旁边说道:“大头目叫衮达刀,绰号滚大刀,曾言不拜访任何人,也不会让懦夫拜访,他在门口设下这刀槛,除非走偏门,否则就是过去了,也少不了添上几倒伤口。”

杜凡并不关心大头目叫甚名谁,不过记住了那个有趣的绰号:滚大刀。不愧是此地一号响马,果然不同凡响。那两只打狼狗前一阵子还龇牙咧嘴,不过一看到杜凡肩膀上的小畜生,马上低下了头摇起了尾巴,一副谄媚之像。

杜凡骂了一声“畜生”,不过看到肩膀上的小貂扬起了脑袋,才笑骂道:“说的乃是那两头欺软怕硬的狼狗。”小畜生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又趴在了杜凡肩上,一幅懒洋洋的模样。

如果不仔细打量,便会觉得这乃是一件上等的皮毛围脖。

“滚大头目,出来一会。”杜凡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苟富贵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杜凡,只见杜凡自顾自摸出了一张最廉价最常用的火球符箓,随手一打,那化为一个火球的符箓便撞进了土匪宅子。

“妈妈的,是那头畜生活得不耐烦了。”一声爆呵传来,随即便是一阵拔刀声响。

看到杜凡施法的两名看门匪类也很识相的躲了开去。

杜凡也不避讳,几脚将门槛上插得尖刀踢飞,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迎过来的便是一把飞在空中的马刀,刀刃上寒光盈盈,灵气波动。竟然是筑基修士的御器手段。

杜凡“哦”的一声,明显有些意外,原本想这小地方得土匪头目最多也就跟一个蹩脚师父修炼过几年,撑死不过炼气后期,那里想到是一个筑基期修士。

他手上没有称手兵器格挡开那柄杀气盎然的马刀,身子一晃躲过那直直劈下的杀人利器。

御器之术虽不高深,却也厉害,能将空中飞起的灵器操纵的如同手中握住的武器,马刀灵器一刀劈不到杜凡,也不急于收回,空中翻转一圈又是一刀劈来。

不过这一刀劈的刁钻,没有练过外家功夫的人也不会想到在别人站立不稳时在出刀,杜凡匆忙间祭出玄铁针,化作一柄宝剑就挡在了杜凡身前。

“吭”随着一串火星爆出,马刀的主人收回了自己的灵器。

“不知阁下是何人物?为何来我地盘无理闹事?”从宅子里头走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他便是衮达刀,此人长得便像是山地荒野,在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的主,一脸横肉,满脸扎须,还有丑陋难看的朝天大鼻子,没有半点修士风范,不过与慕百越一比,杜凡还是觉得更愿意与这等人物还更加耐看,不过此时乃是来替人报仇的,指了指一脸怒气恨不得上去咬上几口的苟富贵。

衮达刀一愣,马上豪爽笑道:“原来是为这懦夫报仇,不过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要不在回你娘怀中喝上几年奶再来吧。”

“哈哈,果真是一块滚刀肉,今天是你自己找死。”杜凡眼中寒光闪过,暴喝一声,手猛地一撑,玄铁针散为一张大型渔网朝衮达刀扑去。

龙有逆鳞,杜凡也许还不是天上的龙,但也有逆鳞,此刻,衮达刀便成了杜凡必杀之人。

玄铁针化成的宝剑终究不是真正利剑,乃是偷袭利器,硬拼之下自然会吃亏,散了开去,化成了一张针网,朝衮达刀网去。

衮达刀也不是什么愣头小子,那里不知针网的厉害,一旦撞入其中,恐怕就是不死也得退层皮。如此一想,脸上肥肉一颤,将藏在袖子中的符箓抖了出来,也不掐法诀便朝针网打去。

这张符箓当然不是像火球符一样低级的符纸,一遇到针网,突然间诡异的消失了踪迹,不过此刻,针网前面多出了一层半透明的气盾,玄铁针碰到气盾后像插在了木板上一样被挡了下来,针尾一颤一颤,可就是突破不了气盾的封锁。

“中等防御符。”杜凡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随后转变为凝重。

玄铁针是他最犀利的攻击,如今杜凡见一击之下无果,便手一招,将千根细针收了回来,取出当作棍子使用的生魂幡后便站在那里,眼中冷光闪闪,静静的盯着衮达刀。

衮达刀脸上一阵发青,心想:“突然偷袭的马刀连对方汗毛都碰不上一根,而且这小子出手便是厉害之极的针形灵器,虽然气盾符挡下了针网攻击,可是这防御符祭出一段时间后会自然消失,那时候况且是那阴气森森的黑幡看起来更加邪恶。”

初涉修仙界第五十九章诈取盾符

衮达刀想了片刻,忽然出声道:“阁下何必与我拼的鱼死网破呢?不如就此罢手,我当什么也发生过如何?”

见惯了头头一言不合便拔刀的小喽啰们那里见过衮达刀服软的一面,一听这话便知道大事不妙,顿时一改嚣张模样,眉宇间也透出了一股阿谀奉承的模样。“衮大头目,你说我兴师动众的来到此地,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悻悻离开吗?”杜凡学着清风真人的语气慢悠悠说道,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衮达刀一听有戏,顿感眉开眼笑道:“兄弟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就是钱财美人用不光。”

杜凡一听这话,心中一番乱骂,看来衮达刀当他是刚出道的小子。见钱眼开的修士并不多,更不用说是贪图那些残花败柳了,于是自然没有什么反应,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见杜凡丝毫没有脸色变化,衮达刀脸上开始变得浮躁不安,将自己最后底牌抛了出来说道:“我虽然学艺不精,但好歹是红砂派的外事弟子,我师父可是派中唯一的金丹修士。”

听到此话,果然如同衮达刀想象中一样,杜凡脸色微变,不过又掩饰起来。

看到这变化,衮达刀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与我休戚相关的本命灵器自然不能送给兄弟,不过我这张符箓名为乞龟盾符,倒是比较厉害,能挡下金丹初期修士含怒三击,要是兄弟交我这个朋友,这张符箓便算作是见面礼了。”

一听这话,杜凡马上眼睛一亮,乞龟在《异兽摘录》中也有记载,是一种十分温和的灵兽,不过鲜有人打这些灵龟主意,因为龟壳坚硬不说,就是乞龟身上天生的气盾,一般的金丹修士也难以破开,更不用说切开乞龟的龟壳以得到那颗比蜃珠不知珍贵多少的龟珠。

而且能挡下金丹初期修士的三次攻击,杜凡心中一阵骚动,自己不过是筑基修士,要是有一天碰到了慕华城中来追捕自己的修士,有了这张乞龟盾符便增上了一道保命符。

望着苟富贵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朝衮达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此罢手,与衮大头目交个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说着,拍了一下芥子袋,将生魂幡收了回去,同时半眯着的眼睛怎么也也掩饰不住挂在嘴角的笑意。

衮达刀见杜凡如此快的答应,自然一阵欣喜,不过忽然想起其师父常说的一句话:修仙界没有任何可信之徒。马上收回了要施法诀撤去气盾的手,一脸狐疑的看着杜凡。

杜凡也不是愚笨之人,那里看不出衮达刀眼中的戒备之意,笑意马上消失不见,青袍袖子一挥说道:“你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还是等着气盾消散了我自己动手取便是了。”

衮达刀脸上横肉一阵抽搐,忽然牙口一咬,捏了个收字诀,那扭曲了空气,使得视线模糊不清的那层气盾一阵像水一般荡漾,然后缓缓凝集在了一起,化成了原先符箓的样子。

衮达刀手指一弹,那片黄符纸轻飘飘的飞了过来,杜凡手一招,将黄符捏在手中。

摊开手中的符箓,杜凡才看清这符箓的的模样,乞龟盾符上的符咒印记十分复杂,而且在中央位置嵌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珠子,珠子里头一阵光怪陆离的光气流动,显得活泼非常,杜凡把玩的手中符箓,可头顶的玄铁针并没有收回芥子袋。

“兄弟可瞧仔细了,那小珠子虽然不大,但确确实实是乞龟的龟珠,只是那头乞龟还没成年罢了。”衮达刀裂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解释道。

杜凡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手一翻将乞龟盾符收回芥子袋。

衮达刀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可是忽然间,杜凡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头顶形成漩涡状的玄铁针一股脑朝他刺去。他青筋悍起,张口大骂:“卑鄙无耻的小畜生。”马刀灵器一横,疯狂舞动起来,气势大开大阖。

然而针形灵器讲的就是阴险两字,即便马刀舞得滴水不漏,细针却比起雨水还细上许多。

“噗噗嗤嗤”衮达刀感觉身上被扎了好多针,细针入体,除了一个微小的伤口,外表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伤害。原本疯狂挥舞着马刀灵器的衮大头目突然间骤停了下来,脸色一片苍白,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的盯着翻脸无情的杜凡。

苟富贵和他的小弟以及衮达刀的小弟都好奇的盯着二人,这二人的大斗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在他们看来,二人你攻我守,打得十分精彩,可是突然间,衮大头目莫名其妙的被重创了,连脸色都惨白起来。

别人不知道,可是杜凡十分清楚,细针已经钻进了衮达刀体内,七绞八绞,将衮达刀修炼了数十年的灵脉绞成寸断寸烂。

杜凡将肩膀上的小畜生扯了下来,抱在怀中,玄铁针也收回了芥子袋,缓缓走到衮达刀身边,将那把明晃晃的大马刀扯了过来塞进芥子袋后才开口道:“我虽然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但也知道注重信誉,如今我食言而肥,也没有绕过你。原因有二,其一,死在你手的无辜平民不知凡几,你罪不可赦。其二,你说错了话,你罪不可恕。你——该杀!”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章贼眼瞄上红砂派

讲完此话,杜凡青袍衣袖一甩,便扬长而去,众人看来颇有仙风道骨,出尘脱俗的气质。至于衮达刀下场如何,杜凡不用想也知道,不过没听到衮大头目临死前哀号道:“老头子你诚不欺我。”至于老头子是谁,苟富贵想不到,也不会想,依旧是一刀斩下,不过这一刀斩下后,注定会让杜凡身上溅上不少腥血。

杜凡得到了乞龟盾符,心情大好,乞龟盾符也许算不上极为厉害的符箓,但正好适合他用于保命。而且有了这盾符,杜凡愁眉苦脸一直担忧的一件事也有了下落。

追杀那两头蜃怪后,终于得到了两颗蜃珠,可蜃珠虽然稀少,却没有什么神奇功效,所以杜凡准备跟乞龟龟珠一样用于炼制名为幻影符的中等偏下的符箓,反正得到书中自然详细介绍了如何炼制,符咒印记是什么,材料又是什么。

可惜这些都有,杜凡也是连一张火球符都炼制不出来,符纸,符笔,基本的炼制符箓的手法这些统统不知,怎么炼制得出那些镶着宝珠的厉害符箓。

而衮达刀说他是红砂派的外事弟子,而且出手便是如此厉害的符箓,门派中自然有不少制符典籍和法器,况且衮达刀无意中透露了红砂派只有一名金丹修士,亲手灭杀过刘飞地这等金丹修士的杜凡自然不会听到金丹修士便诚惶诚恐不敢有所动作。

此时,杜凡已经心中打算好前往那红砂派好好偷上一番,然后朝北赶去,找父母信笺中提到的孟城城主,一是希望能借他人之力来血灭派之仇,二是得到父母的确切消息。

打算好了的杜凡也不急动手,一人一兽在本地凡夫俗子诧异的目光中走出了集镇,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除了一些猎手樵夫外没有其他人的荒山中,将怀中小畜生放在地上,小畜生恩恩几声便朝一处地方奔去。

杜凡苦笑道:“小畜生找了个什么破地方,竟然连我自己都找不到洞口在那里。”说完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以免在这升蛇山脉的支脉中迷失了方向。

时间一晃便是数个月过去。

简陋洞府中,杜凡坐在一个粗制的石凳上,手中托着《符箓》,全神贯注的背记着上面浩如烟海的信息。在洞口的小畜生也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在杜凡肩膀上懒散的模样。

久久沉浸在书中的杜凡将书放在面前石桌上,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了,竟然只是一本残书。”

原来这书不全,应该只有全书的上半本,如今参详的久了。杜凡才知晓,此书不过仅仅是上半本,不过上头最厉害的符箓已经能与元婴老怪拼上一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残缺的页数上记载的符箓太逆天了所以才被人毁去。

“时间也差不多,灭杀衮达刀的事情应该也缓和不少了。”杜凡掰着指头一算,过去整整四个月,没有人寻他报仇,或者说根本寻不到他。

杜凡朝小畜生一拍肩膀,小畜生嗖的爬上了杜凡肩头,便一起赶向红砂派。

红砂派是主修符箓一脉的小门派,所以与世俗的联系较为紧密,不然也不会出现像衮达刀一样的外事弟子,杜凡丝毫没费多少心思就打听到了红砂派的具体位置,不过并未贸然行动,既然要做一次贼,自然得有贼的一些样子,此刻杜凡便是在踩点。

带着小畜生在外围四处转悠,不多久就将红砂派外部的环境摸的七七八八,红砂派并未如同许多大门派一样坐落于崇山峻岭,而将山门建在了一处人计较少,较为清幽的河边上,四周都是翠竹,平时并不会有凡夫俗子刻意去打扰这处神秘之地,即使有胆肥的刁民想去闹事,有衮达刀这般响马贼头头震着,也不敢随便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衮达刀虽然已死,但余威仍在,此时红砂派坐落的此地除了翠竹林中鸟语偶偶外,并无闲人,当然除了铁了心思做小贼的杜凡之外。

天色微微发黑,正当杜凡准备明日再来时,紧闭的山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两名道童打扮的少年。

“师兄,此次出去,又得好久才能回来静心修行。”个子长得较高的道童向其师兄抱怨道。

那名入门较早的师兄虽然个头不大,但却比他师弟稳重的多,听到师弟的抱怨,安慰道:“这次出去收购灵药是给门中的灵兽进补的,要是求购得到一个上等的草药,师父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再传你一件灵器。”

个头较高的师弟听闻,撇了撇嘴,不屑说道:“才勉强达到灵器的劣质法器我也不稀罕,那里比得上师兄的灵器,要是在用心炼上两年,就说不定能达到中等灵器的水平了。”

师兄也不多说话,微微一笑,他师弟不知道,为了得到这件灵器,他可是和筑基中期的一名修士死磕了好久,差点就回不到派里,最后舍命一击才灭杀掉那名修士,得到了这件勉强算得上是中等的灵器。

二人说着便朝远方走去,丝毫没注意趴伏在翠竹林中,运转鱼息诀后身上寒气浓重的杜凡,以及那头贼眼睁得老大的似貂小畜生。二人一走远,杜凡紧紧的跟随了上去。

师兄弟两人并没有飞行灵器,只是慢慢的步行着,杜凡在后头静静的等待时机,等大概离红砂派所在的翠竹之地有三里地左右时,杜凡动手了。

生魂幡一抛,顿时鬼气森然,加上已经日落西山,气息说不出了恐怖。

“谁”师兄不愧早些入门,一察觉不对,马上手往袖子里一掏,出现一件青铜小镜子,背面纹路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灵兽图像,还有一些深奥难懂的符号,抬手间,镜面便迎向了西方的阳光残霞。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一章布局

师兄将手一抬,青铜镜子中反射出一道阳光残霞,红艳艳的一道光柱,打向了阴气十足了生魂幡,生啖了刘飞地金丹魂魄的生魂幡倒也厉害,虽然没有得到杜凡驱使,好歹也达到上等灵器的水准了,那里将一件中等灵器的攻击放在眼中,幡面上凸显一张人脸。依稀分辨出刘飞地的样子,不过比起圆脸胖胖,笑起来和蔼的刘长老凶狠的许多,还有龇牙咧嘴的扭曲着面庞。

“刘长老”口中喷出一口浓稠的黑气,黑气和红霞光芒一碰,全部消散开来,红芒也稀薄了不少。又是一口黑气喷出后,“刘长老”扭曲的面庞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蛇,从生魂幡的幡面上钻了出来。

比起“刘长老”,这黑蛇算得上是狰狞恐怖,不是十分清晰的蛇嘴里滴着墨黑色涎水,鳞片比起上次杜凡用生魂幡抵挡鹰脸少年时凝实了不少,更使得这黑蛇看上去凶残无比。

“刘飞地”喷出的第二口黑气将红芒硬生生的撞散了,随即使人不寒而栗的黑蛇尾巴连着生魂幡猛地扑向矮个师兄,矮个师兄见这幡如此厉害,不敢小觑这条黑蛇,体内灵气一动,左手中指沁出一滴红的耀眼的血液,血液涂于青铜镜镜面,挥手打出一道反射霞光的红芒,比起刚刚那道,厉害上了不少,口中呼道:“何方妖人,敢打我红砂派主意。”

静静在旁观的杜凡看着矮个师兄和生魂幡相斗,也不急于出手,然后冷冷的望了一眼手持一把小匕首的高个师弟。

那名师弟并没有与他人斗法的经历,转过头正好看见杜凡站在一旁冷眼相加,不由打了个寒颤。他自己也筑基成功,已不是在派中谁都可以呼来喝去的炼气弟子,现在灵器在手,被杜凡一看,丝毫兴不起反抗念头,只觉得一股凉气袭来。

涂上了鲜血的青铜镜抵住了生魂幡中黑蛇的攻击,那条黑蛇被红霞一打,仿佛感到了疼痛,长大了嘴不停的扭动翻转着黑色身躯,连带着生魂幡也上下折腾。

那矮个师兄见到这般景象,那里肯错过机会,又想挥动青铜镜,好将黑色邪幡打烂。

不过等在一旁的杜凡自然不会眼看着功效不小的生魂幡被破掉。

“哼”

一声冷哼将矮个师兄的心思吸引过来,杜凡冷哼罢,手一抚腰间背着的芥子袋,师兄弟二人就看到漫天银光寒星。

师兄弟二人自然难以逃过这漫天的细针,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就已经被放到的地上了。

玄铁针中,还混杂了几根泛着黑色的毒针,是杜凡将禁忌山中捡到的黑冥王蜂尾巴毒刺配以一些简单毒药所得到的暗器。一经过他炼制,正好能将筑基期的修士毒晕。

杜凡拍了拍小畜生的屁股,示意这是小畜生的功劳,不过小畜生丝毫没有兴奋的模样,小嘴巴张了张,又懒洋洋的趴在了肩头打瞌睡去了。

杜凡一阵苦笑道:“在禁忌山看你威风凛凛的,怎么一出那地就是一副懒虫样呢?”

小畜生自然没法子为自己辩解,回应杜凡的便是轻微鼾声。

杜凡芥子袋一开,取出极光船,把兄弟二人一脚一个踢入船舱后,驾着极光船便朝背离红砂派的方向快速的飞去。

两兄弟醒来后,入眼便是一把明晃晃的大马刀悬在二人头顶。

师弟眼中掩饰不了惊讶喊道:“这是衮师兄的马刀灵器。那道士就是杀死衮师兄的贼人。”

师兄则理智的多,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他师弟的小匕首还在手中,不过自己的青铜镜已经不见,连带着怀中的一本关于炼制符箓的书也被那贼人摸走,不过确认自己并无大碍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命保住便好,连命都没了,给你一件仙器你也用不来了,如此安慰自己后,矮个师兄从怀中掏出一张传讯符,说了几句话后,传讯符一眨眼就不见了。

传讯符一祭出,在原地等待救援的矮个师兄总觉得不妥,不过到底不妥在何处却又说不出来。看着师弟摩挲着那柄锋利的马刀灵器,矮个师兄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意乱。

在翠竹林子中运转鱼息诀,使得玄冰煞气布满全身上下的杜凡如同一只在黑夜中的捕鼠的蛇,静静的等待致命一击。

红砂派内院,一个老者正专心的托着一张悬于手掌心的奇怪符箓,这符箓并不是如同一些常见符箓般黄纸褐字,而是诡异的黑色符纸,就像是墨中捞出一般,上面的符号到与褐色有一些接近,不过更像是刚刚流出的鲜血。

老者长得并不是那般仙风道骨的瘦,反而有些发胖,如果苟富贵在场的话,一定会说是变老的衮达刀。

老者忽然虚空一抓,如同抓到了什么似地,小心翼翼的一弹,便只见一道白气被打入了黑色的诡异符箓。如此这般后,老者撩起宽松长袍的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自言自语道:“达刀,我并不是不想认你,只是派里如果知道你我关系,恐怕会为了维护门派形象,将你灭杀。好不容易等你筑好基,却又落得这般下场,父亲就算是废去这修炼百年凝成的金丹,也要为你报仇,将害你之人抽筋剥皮,以解心头之恨。”说道最后几句,还算有老者风范的脸一阵扭曲,看上去不知有多难看。

此刻,一道黄光闪现,老者手一伸,将传讯符抓在手中,刚知道符箓中蕴含的信息,竟然仰天惨笑一声,直接抛出一柄金光灿灿的飞剑,撞破了雕龙画凤,十分雅致的窗户,朝远方遁去。

躲在翠竹深处,被荒草完全掩盖住的身影就在金光一闪后猛然动了起来。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二章洗劫红砂派

红砂派周围法阵不少,但是在杜凡的天授小印青光一扫之下,便全都失去了作用。杜凡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红砂派内部。

唯一那名金丹修士已经飞向远处,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杜凡自然也不用耗费大量玄冰煞气来运转鱼息诀,一进入红砂派,便偷偷摸摸的寻找起来,而此时正是月黑风高之夜。

“嘎吱”

“谁?”

杜凡一不小心踩到一枯枝,惊动了巡逻的红砂派弟子。

那名弟子只有炼气修为,并未筑基或者说并未筑基成功,手中持着一面大锣,夜色下的脸上一副警惕模样,缩头缩脑的朝杜凡看来,恐怕一个不对,便敲打起大锣,惊动红砂派所有人。

杜凡神色不惊的回应道:“我是新来的弟子,师兄叫我去典籍室寻找一些关于制千钧符的典籍。”说着,还犹豫的掏出了青铜镜子。

巡逻弟子虽然不是什么门派中菁英,好歹看到过那名矮个师兄的灵器,见杜凡掏出了青铜镜,心神不免懈怠下来。

可是陡然想起矮个师兄将这青铜镜当做自己的命根,怎会随便给别人,冷汗刷刷滚了下来。刚想敲锣示意,杜凡已经动手,两根黝黑的毒刺被杜凡一弹,射中了巡逻弟子的脖子处,巡逻弟子软绵绵的趴了下去。

“真是危险。”杜凡长松一口气,然后将巡逻弟子的衣服剥下,自己装成巡逻弟子的模样。又将小畜生留在了院子一个隐蔽处,又用道袍领子稍稍挡住了下脸后,装模作样的巡逻起来。

七拐八拐的,杜凡终于发现在一处地方有弟子拿着书籍出来。心中料想这里必定存放着门派中大量的典籍。不过门口有两位红砂派弟子守着,轻易不得进入。

杜凡低了低头,走上去招呼道:“两位师兄辛苦,我师父说……”

“你师父说什么?”两位守门弟子正等着下文,忽然就见两道黑芒,之后便和巡逻弟子一样软软的趴了下来。

“这黑冥王蜂尾刺还真好用。”杜凡嘀咕道,手一推那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各类典籍,一阵眼花后,便很快的钻入书海,翻得柜子东倒西歪,书籍漫天飞舞,他将封面上提过跟符箓有关的书一股脑儿装入芥子袋。

随后胆大妄为的杜凡故伎重演,放倒另两名弟子后,又钻进了仓库,将放在仓库里的基本材料挑了一些最珍贵的出来,塞进芥子袋,毕竟芥子袋中已经塞满了许多东西,要不是杜凡这个芥子袋比寻常芥子袋高级不少,恐怕连极光船都装不下去。

虽然还有一些更加珍贵的材料,那些长老,护法等人会随身携带,不会放在此地。

“咦。这是”在仓库最内部一张桌子,放着一个锦绣盖住的盒,一扯开布头,杜凡不由一阵惊喜,原来是一支笔,是炼制符箓最为不可缺的制符笔,哈哈一笑后,塞入了芥子袋。

杜凡此行可算是收获颇丰,还准备再找一下是否还有灵器存放,不过红砂派却开始喧闹起来,一个个都持着火把朝中央院子赶去,杜凡心中担心小畜生,自然也不再进行下去,也随着人一起跑去。

天色颇黑,杜凡又挤在人群中,哪里有人发现他不是本派弟子,所以有惊无险来到了安置小畜生的地点。

小畜生正一脸神气,雄赳赳气昂昂的挥舞着爪子,而众人皆一脸无奈的原因是这似貂般的小东西站在一头白色马驹头顶,那马驹不大,应该只是一匹幼马,被小畜生骑在头顶也没有剧烈反应,只是不停的打着响鼻。

看守这灵兽的两名弟子心中后悔不迭,不过是让这灵兽出来溜达溜达,谁知一个不小心,竟然让一头莫名其妙的野兽爬到了这宝贝的脑袋上,要是出了闪失,便是废了修为,扔出山门的下场。

这马匹是红砂派的豢养灵兽,专门产灵血提供给门内弟子炼制符箓,上一头灵血灵兽死后,派中便倾尽全力捕捉了这头幼马,这头马不仅有专人照顾,还常会被喂以灵草仙芝等物,门中将其视为立派根本,如今众人自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正准备请示一下派内高层,以免擅自行动出了事情而受到责罚。

杜凡看着张牙舞爪的小畜生,心中暗暗骂着,不过却不会真正让它自生自灭。悄悄的往外头挪了挪,轻轻一拍芥子袋,马上飞出数张火球符,也不耽搁,法诀一打,那些火球符纷纷爆裂开来,化作漫天大火,杜凡扮的巡逻弟子突然大喊:“有贼,有贼。”

众人被这忽然而来的火球符一惊,一听到“有贼”这呼声,齐齐朝杜凡那块地看去。

贼喊捉贼的杜凡那会错过如此好的时机,土遁术一施展,人影便出现在白马驹旁边,手中的芥子袋中一阵白光,一条小船便将小畜生和白马驹装了进去,如此一系列动作看的红砂派众位弟子目瞪口呆,一时间处于诡异的寂静。

“他才是贼,快捉住他,捉住他”场面顿时陷入混乱地步,如同往烧热的油锅中倒了一抔水,噼啪乱响。

符箓,法器,灵器,攻击煞气,光柱漫天飞舞,朝那空中快速驶去的极光船攻去。

杜凡却早已祭起了乞龟盾符,一个那半透明气盾将极光船护了起来,有几道厉害无比的攻击打在乞龟盾符上都化为了幻影。

立马有人去请金丹长老追击贼人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金丹长老的身影。

极光船只在片刻时间中便回到了杜凡潜伏了四五个月的山中,他看着小畜生,而小畜生也瞪着杜凡,一双贼目滴溜溜乱转,杜凡见状,笑骂道:“好你头小畜生,闲着无事就勾引“良家妇马”当心我把你送到世俗中的帝王家,让你有那贼胆。”

小畜生吧唧了几下嘴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然后嗖嗖几下,拽着杜凡的青布衣便攀到了肩头,眼睛一砸吧,马上露出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样。

杜凡将极光船收好,才打量着这头响鼻不断的白色马驹,看着马驹水汪汪的大眼,俊美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三章逃不了(一)

在两仪宗北峰崖壁前,一位容颜胜雪的蓝衣女子静静伫立,而其后不远处站着面似刀削的青年男子,乌发披在肩头随风而动。“穆师妹?可否喜欢这蓝晶戒指。”男子望着背对于他的穆非嫣,柔声问道。

身穿蓝衣的女子正是穆非嫣,或者叫南宫非嫣,听杜习午说这话,也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望着风起云涌的景象出神,在杜习午看来,即便穆穆非嫣化作了一块石头也是那般好看。

久久,如同望夫石一般的穆非嫣终于开口说道:“你又是何苦呢?”这是穆非嫣对北峰护法杜习午说的第一句话。

杜习午忽然觉得不久前受的伤有些撕裂,为了在与清风真人的赌约中胜出,杜习午挨了三刀,一刀刺在腿上,一刀腹部,一刀扎在心脏右下方。不过都比不上此时的感觉,自己又是何苦呢?

风依旧,云自流,如同在述说那修仙界波澜壮阔的故事,不过在这风起云涌的背后,又蕴藏着多少辛酸不为人知。

红砂派半年内金丹长老的弟子被杀,门派内典籍材料被洗劫一空,灵血灵兽也被贼人顺手牵羊,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门派内筑基弟子纷纷四处寻找罪魁祸首,以图捉到他后自己名气大振,或者贪图那贼人所盗的门派巨宝。

不过无论他们使出何种手段,都寻找不到那动摇红砂派根基的贼人,只得气的跳脚骂娘,徒呼奈何。

杜凡躲避手法并不高明,只是将洞口用碎石堵住,只留一个透光小孔,在贴上几张简单的隐匿气息的符箓,然后便将生魂幡插在洞口,以免不测后便开始取出得自红砂派的典籍参详最为简单的制符手法。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这三个月来,杜凡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从最基础的一本本看起,慢慢理解清风真人所赠书籍上许多不理解的东西,开始一无所知,最后对于炼制符箓时洗符,摹文,灌灵三大步骤都有了全面的了解。

这里还算安全,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杜凡呼叫了小畜生几声,洞内一黑,然后小畜生从透光孔爬了进来,爪子上抓着两枚果子,一枚扔给饿的皮包骨头的白马驹,一枚吧唧吧唧几口后吞下了肚子。

白色马驹也是可怜,在红砂派那里受过这等待遇,原本是每天美味灵果或是大补的仙芝灵草,如今却饿的肚子扁扁,看到一颗果子扔来,也是脖子一扬,一把叼住果子后便直接吞下了肚子。

杜凡“收留”这白驹为了便是取一些灵血,以便自己制符,只是看到它股搜嶙峋的样子也是不忍,心中叹道要不是灵兽,恐怕早已饿死了。

于是杜凡便生了放它离去的念头,也不管白驹是否嘶鸣哀叫,手中取过玄铁针就在白驹脖间脉搏处一扎,随即蕴含充沛灵气的血液顺着白毛流了下来,杜凡取出当时一块灵石购得的透明瓶子,将灵血一滴不剩的收集起来,等到差不多时,手持止血草往那伤口上擦了擦,伤口马上停止了流血。

要是被红砂派看到这神奇的小草,定会欣喜若狂,取血之时为了给灵兽止血,主修符箓的门派没少花心思,不过还是有许多灵血白白浪费掉,至于一些上古留传下来的典籍上却是记载着一种神奇小草,有十分厉害的止血功效,可现在却难觅其迹了,而存世的两个,一株在杜凡手中,另一株在慕华城神医手中。

将血止住后,杜凡便心生将这白驹送入淮烟山脉的心思,毕竟要是随地一放,最后还是会被其他修士逮到,还是会沦为他人豢养的血奴。

杜凡主意打定,便呼唤上小畜生,把白驹装上极光船,飞行灵器祭起,赶上淮烟主脉。

如若极力用玄冰煞气催驶极光船,这件飞行灵器的速度也不会比金丹修士的踏剑遁光慢,只是颇费灵石而已,此次赶往淮烟主脉,自然不用拼命赶路,一路上杜凡也是优哉游哉,将灵力输入光滑石柄后,便开始观赏起这一带的风景。

江山如画这四字用上,也是不冤,从淡云水汽间俯视地面,便可看到平时并不多见的场景。

杜凡看着群山此起彼伏,树林苍翠,还有山间偶尔炊烟袅袅升起,便觉得就算是自己死后魂魄不剩,单凭看到这凡人看不到的世界也值了。

杜凡心中刚起来这个念头,心中惬意舒适。

可突然间,后头传来一声洪亮声响,震得极光船旁的白云都飘散开来。

“小子停下。”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四章逃不了(二)

杜凡回头一看,一道金光紧紧追着,如同附骨之蛆紧咬着不放,杜凡心道大事不妙,极光船再要加速也来不及了,修士间的追赶厮杀都是以呼吸计算的,十分的快,甚至有时争斗一眨眼便是自己人头落地的下场。杜凡心念一闪,知道自己摆脱不了那金色遁光,倒也干脆,将极光船往下一走,停在了一处原野墓地之上。

原野里拜祭的人也有几个,看到这般奇异景象,全都哭喊着躲开了去,凡夫俗子图的不过是三餐温饱而已,那里有胆量去看从天而降的船只,何况出现在墓地里的怪异小船。

杜凡从船舱上缓缓走下,扬起头看着踏在金色巨剑上的修士,只能感到那修士面目说不出的可憎,满脸横肉破坏了他作为一名老者应有的风范。

“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此急着追赶晚辈所谓何事?”杜凡弯腰作揖,可全身肌肉却绷得紧紧的,手也按在芥子袋上,一旦老者发难,便直接拼个鱼死网破。

“废话少说,我派失窃,把你的芥子袋打开,让我检查一番?”那横肉老者一脸凶残之色,踏在悬于半空中的金剑,横肉老者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

杜凡心中大定,这老胖子不过是怀疑自己偷盗了红砂派而已,并无铁证,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而且不让这老胖子看到极光船中的灵兽白驹就不会有事。

随即杜凡神情愈发恭敬,谦卑说道:“晚辈不过是路过的修士,并不……”

话未说完,横肉老头猛地一挥袖子,当头照下一片血色雾气,杜凡早已有了戒备,乞龟盾符往头顶一摆,一层气状盾牌就将血色雾气死死的挡住,丝毫没让一丝靠近杜凡身旁。

“不好。”杜凡刚讲乞龟盾符祭出,便知道大事不妙,抬头望去,果然看到横肉老者一脸悲戚,眼中血丝条条,一副癫狂的神情,老者睚眦欲裂的瞪着杜凡,忽然仰天哈哈大笑道:“儿啊,父亲要将杀你的仇人炼成“魂芯”,让他永遭毒焰噬魂的苦楚。”狂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语气中蕴含的恶毒怨恨听的杜凡一阵心惊胆战。

横肉老者便是衮达刀的父亲,名叫衮苍龙,当年收衮达刀为徒时便让父母俱无的达刀跟其姓氏,派里自然不会反对唯一撑场面的金丹修士的请求,在衮苍龙的溺爱下,衮达刀竟然成为了一名臭名昭著的响马贼。派里一些人老成精的修士那里看不出其中猫腻,不过都是坐视不管,毕竟扯明白了对大家都无利,只是让衮达刀成为了外事弟子而已。

如今衮达刀惨死,其父自然怨气难平,纵然派中丢了如此之多的典籍材料,衮苍龙也不会气成这个样子,看来觉得亏欠衮达刀的衮苍龙对其子的情感远远超过了对门派的情感。

衮苍龙笑完,面色缓缓冷了下来,恶毒的盯着杜凡。

在这霸道无比的气势下,杜凡感到了一阵心悸,随即强压心中的各种负面情绪,咬着牙从芥子袋中掏出了生魂幡,生魂幡一出,阴风连连,杜凡顿感压力大减,重重的吐了几口气,朗声道:“不错,那衮达刀是我杀的,死之前我还用秘法将他的灵脉绞的支离破碎,让他受尽折磨才结束了他的狗命,还这世间一个清白。”

杜凡此时遭受如此危险的情况还说这话,不是为了让衮苍龙早点灭杀自己,而是想让已经接近狂怒极点的衮苍龙更加愤怒甚至达到头脑发热的地步,从一名头脑清醒的金丹修士手中逃脱并不比从一名发狂的元婴修士手中逃脱简单。只要衮苍龙怒不可遏,那杜凡逃生机会便大上许多。

然而情况并未如同杜凡所想那般发展,衮苍龙并未仓促出手灭杀杜凡,而是如同一条毒蛇般打量着早已冷汗直冒的猎物,欲将猎物逼迫愚弄到崩溃之时才一击毙命。

杜凡见横肉老者如此沉得住气,暗叹一声小命休矣,便率先出手了。

生魂幡朝他抛出,以便抵挡一阵,为自己争取得到一些时间,只是生魂幡一抛出,便被衮苍龙抛出的一道黑色光影破了幡面,连幡上的黑影都未来得及显现,生魂幡便滴答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件轻易穿破生魂幡幡面的是一件类似钉子一样的灵器,衮苍龙一用后便藏回了袖中,并未给杜凡仔细打量的机会。一击得手后,衮苍龙御驶的金剑走了下来,金色巨剑在翻滚一圈后停在了衮苍龙的手中。随后衮苍龙体内便冒出一股浓稠的血雾,在一旁的杜凡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衮苍龙嘿嘿冷笑道:“我要将你的躯体炼成尸水,我要把你的魂魄炼成魂芯。以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杜凡额上冷汗滚滚落下,看来衮苍龙修炼的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功法,从这血雾便可见一般。常用于筑基的天地灵气有许多,如浩然正气、玄阴煞气、天罡阳气、冰寒水气、地炎火气等,无一例外是天地间蕴含的灵气,灵气性质虽然有异,可能火爆或是阴柔,即便是公认最为残暴的七杀冥气,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杀伐之意。

正如他心中所想一样,衮苍龙乃是和衮达刀一般无二的德行,修炼的功法名曰:血炼通幽术。修炼之时吸取的乃是活人精血,在衮苍龙筑基时,其师竟然为其准备了整整一个镇的活人,乃至引起修仙界的公愤后,其师被围攻至死,而衮苍龙则逃了出来,隐居于红砂派偷偷摸摸的修炼血炼煞气,直到凝成金丹也不敢随意走动,连亲身儿子也仅仅是传授了一套红砂派的常见功法。

此次为了报仇,隐藏如此之久的功法也运转开来。

一时间,充斥于天地间的各种灵气都纷纷排挤这血红歹毒的血炼煞气。

见到如此威势,杜凡哪敢轻敌,已经用过好几次的乞龟盾符再次祭起,不过感到非常吃力,透明气盾一阵一阵的波动荡漾。

杜凡心中暗恨不已,为何要在此地逗留如此之久,如今小命危已。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五章墓地诡事

杜凡也不会如此就坐以待毙,霍霍几下,掏出四师兄给他的最后几张火球符,匆忙引爆后,手掐控火诀。松散得火焰顿时凝成一个看上去坚实无比的盾牌,挡在乞龟盾符形成的气盾前。

可火焰盾牌终究是阴阳镴枪头,与血炼煞气一碰之下,直接熄灭变成一缕白烟消散无形。

杜凡手指尖一道道寒气溢出,射入已经根根排列在面前的千根玄铁针,突兀一挥后,玄铁针从气盾旁射出,毫无凝滞的突破的血炼煞气的封锁,直直朝衮苍龙刺去。

衮苍龙满是横肉的脸上终于有些郑重,血炼煞气歹毒无比,别说普通灵器,就算是金丹修士收于体内温养的法宝也会被这浓稠的煞气污秽掉,这年轻修士的针形灵器却丝毫没有灵气丧失的征兆,推测应该是一件上等的辟邪灵器。

惊异归惊异,衮苍龙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向,见细针直射而来,双手连连掐起诡异形状,身体内又涌出一片红色煞气,不过并不涌向杜凡的气盾,而是很快就结成了一堵墙,挡在衮苍龙身前。

千根玄铁针被盾牌一挡,刺入三分之一左右深度后便再也刺不下去,杜凡手一挥,那些刺不到衮苍龙的玄铁针纷纷射回。

而面前挡住血炼煞气的气盾已经摇摇欲坠,恐怕没多久便会被腐蚀个干净。

衮苍龙冷艳望着杜凡,脸上一副定要你死的表情,而且还不急于祭出灵器法宝将杜凡直接灭杀,好似玩弄一头猎物。

杜凡心中苦涩,那里想到一个不谨慎便落得亡命于此的地步,脑中却转过千把念头,一一否决后,最后从芥子袋中取出刘飞地长老的冷玉朴刀,被藏宝地中白色巨蜥舌头打断的法宝虽然已经残破,但气势还在,杜凡持着朴刀断刃,面色冷峻的望着衮苍龙,安静等待时机。

乞龟盾符形成的气盾并未在血炼煞气中坚持很久,“撕拉”一声裂帛般刺耳聒噪的声音后,气盾上裂开了几道裂缝,然后又形成为一张符纸后,化为飞灰飘散开来。

紧随其后的乃是猛烈的爆炸声,在一片绿光闪过后,冷玉朴刀爆碎开来,巨大的爆炸力将血炼煞气炸散开来。

绿光驱逐红光后,也湮灭无形,只留下杜凡在原地,身上道袍褴褛破烂,还有一道道可怖伤口。嘴角上一大滩血液流下,还带有点点血沫。

杜凡见乞龟盾坚持不了多久,煞气一转,引爆了那半截残刀。

“呸”杜凡朝衮苍龙啐了一口血沫,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衮苍龙,忽然开口说道:“你们师徒两一个德行。怪不得衮达刀堂堂一个筑基修士竟然做起了土匪,原来他师父也是一响马脾气。”

原本被杜凡这手稍稍震住的衮苍龙一声怒骂,金色巨剑提起就要取杜凡首级。

金剑呼啸而来,眼看切到杜凡脖子上,突然间,一双漆黑无比如同浓墨化成的黑手突兀的出现在杜凡面前,诡异的五指一抓,竟然将金剑抓到了手中,用力一拧,金色巨剑如同便薄纸一般,咔咔几下,被扭成了麻花。

金色巨剑是衮苍龙的命法宝,原本是一件中等灵器,这么多年下来温养下来,早是中等法宝一流,竟然被这诡异大手扭成了废铁。

法宝与金丹修士心神相连,一旦法宝受损,金丹修士自然也会感到难受异常,如今这金剑法宝成了烂铁,衮苍龙脸上一阵发白后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啊啊”几声惨叫后,面若痴狂的盯着那挡在杜凡身前的大手。

随即衮苍龙不甘心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皮质符箓,口吐咒语,朝空中一祭,数道法诀化为光霞符文打上去后,皮质符箓上发出一道道小型电光,电光蔓延开来,朝那大手扑去,随即又在空中凝结成更大的电光,等皮质符箓灵气尽失之时,电光已经形成了如同人手臂般大小的闪电模样。

闪电劈向那双诡异的黑色大手,想把大手劈散,顿时雷声隆隆,列缺霹雳,电光连闪。

黑色大手也没任何动作,仅仅是双手合实,朝奔来的闪电轻轻一挡。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气势嚣张的闪电静谧的消失了,而墨黑大手却不过是颤抖几下,往后挪了挪,并没有受到损伤。

“伤我法宝,死。”一声清脆的嗓音传来,如同银铃轻摇般悦耳。

不过语气却是冷的骇人,那双大手在“死”字音还未落下之时,便往衮苍龙头顶一拍,可怜衮苍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的浑浑噩噩,丝毫来不及祭起护体法器,便啪的一下,被那墨黑大手活生生拍碎了脑袋,红的白的哗哗流了下来。

杜凡一个激灵,那里会想到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红砂派长老化为肉泥,而挣扎于垂死线上的自己却安然无恙,不过顿时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出声道:“感谢前辈出手相救,日后有机会,杜凡自当做牛做马来报答,现在杜凡家中有急事,先就此别过。”

说完,杜凡马上翻身上了极光船,心中想到要快快远离这是非之地,离开那妖冶声音的主人。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六章妖女巫心颜

“杜凡兄弟家里有甚急事,竟然连奴家姓名也不问,日后如何为奴家做牛做马,不问奴家姓名,奴家也自然无话,只是为何连自己的灵器都置之不顾了呢?”妖冶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大手将掉落在地的生魂幡捡起,朝杜凡飞去。杜凡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急忙从那大手中接过生魂幡后连连道谢,随后便急匆匆的将玄冰煞气输入极光船的光滑把柄中,可是忽然发现:小畜生和那灵血白驹那里去了?

这时,那个声音又如同在耳边说话般响了起来:“这两头灵兽煞是可爱,奴家可是欢喜的很,杜凡小兄弟不如将这二者送与奴家可好。”

一个朦胧身影从一块墓地残碑后走出。残破墓碑后走出的女子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娇小身躯却长得错落有致,配以黑色薄纱衣裳,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标致俏脸上嵌着一双勾人美凤眸,挺翘鼻子,樱桃般精致的嘴唇鲜艳的如同抹上了一层血液,说不出的诱惑迷人。

“这两头灵兽与奴家甚为投缘,不如送与奴家可好?”美艳女子见杜凡失神模样,也不生气,掩嘴轻笑问道。

杜凡眼睛一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一看到小畜生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马上清醒过来,尴尬一笑,再次拜谢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这头小畜生乃是我生死之交,不能如同寻常灵兽一样送与他人。不过这头白色马驹倒是也应该配的上前辈。”

娇小女子听到杜凡“前辈”这称呼,明显的一愣,随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般笑了起来,一时间又让杜凡感到胸口发闷,脑袋发沉,呼吸都困难起来。

“奴家姓巫,名心颜,小兄弟可要记好,休得前辈前辈乱叫一通。”巫心颜抚了抚小畜生脑袋,然后一指那头响鼻不断的白驹说道:“奴家看中的只是这寻常小貂而已,至于这灵血灵兽,奴家可以还你。”

杜凡面露苦色,凝眉望着美艳无比的巫心颜,眉头紧锁开口道:“要是这小畜生愿意跟着巫前辈,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小畜生并不上跟在前辈身边,说不定只想跟我浪迹天涯而已。”

“那好,奴家便要看看这小畜生是否真的愿意随你风餐露宿。”巫心颜如此一说,便将小貂放在地上,小貂贼目不停的扫向杜凡,只是并未有何动作。

巫心颜见状,那双勾人心魄的眼中充满迷人的笑意,就在方才,刚刚喂了这头伶俐可爱的小畜生一颗丹药,恐怕此后想甩掉这小畜生也是困难了。

如此一想愈发掩饰不了眼中笑意。

小畜生贼眼扫了杜凡几眼,突然趁巫心颜一个不注意,一吱溜便窜回了杜凡肩头。

杜凡拍着小畜生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巫心颜那里知道这小畜生的狡猾,一不小心就着了小畜生的道,明显一愣。

然而她并没有生气,轻声道:“小兄弟可否你“生死之交”好好沟通一二,就说奴家无聊的很,就缺一个伙伴,就让它留下陪奴家好了。奴家自然会好好待他,总比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好。”

小畜生将脑袋紧紧的藏于杜凡脖颈背后,这幅模样好像是一副没有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巫心颜一抚酥胸,长叹一声道:“也罢,既然这小畜生不愿离开小兄弟,那就让它跟随在你身边就是。”

杜凡心中一松,想要说些感谢话,可巫心颜有继续说道:“不过小兄弟可说是要回报奴家救命之恩?奴家也不让如此俊美的少男干些粗活累活,否则便白白糟蹋了这张俊脸,不如……”

“不可。”还么等巫心颜讲完此话,杜凡插嘴打断道,修仙界修炼功法万千,其中有双修这一类功法,只是大多说是双修的功法只是采阳补阴的歹毒功法,受益的仅仅只有一人,而另一人则会元气大耗,并不会像所说中一样双方得益,毕竟阴阳调和乃是天地至理,哪有如此容易便被修士们勘破的。

所以听巫心颜如此一说,杜凡自然会想到这一招将金丹初期修士灭杀的诡异女子会将自己当做是修炼的鼎炉。

“不可什么?”巫心颜问道。

杜凡一时语塞,毕竟对方并未说出口来,只是自己的一猜测而已,被救自己一命的女子一问,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巫心颜缓缓的侧过身子,摸了摸在一旁又打了几个响鼻的白驹鬃毛,说道:“奴家救了你一命,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只是见你唇红齿白,长得也是喜人,难道也如同凡夫俗子一般一肚子花花肠子?”

杜凡想辩解,不过到见巫心颜温柔抚摸白驹的模样,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巫心颜又说道:“奴家见小兄弟使用生魂幡这类灵器,正好需要有人手御使这等邪恶灵器,于是出手救了你,不过你也得帮我一次,这恩就算是报了。”

“可是我并不会操纵这生魂幡,只是当**肋抵挡一阵子而已。”

杜凡一听这话,心中也稍稍安心,将自己不知如何祭炼生魂幡这事讲了出来,其实就算是他知晓如何祭炼,也不会祭炼这伤天害理的灵器,毕竟如此一杆幡,所造杀孽无边际。

巫心颜那里不晓得杜凡心思,叹了口气说道:“人皆说兵器杀人,不止战之本意为止戈。灵器不分邪正,如若用这生魂幡收取了千古大魔头的精魄,恐怕便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正道法器了。”

“只是……”杜凡刚想反驳一二,巫心颜却没有给他机会,柔夷小手轻轻往杜凡眉间一点,杜凡便感到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只得一步步跨出,盘膝坐下,取出了生魂幡。

巫心颜让人遐想连篇的美妙声音在杜凡耳边响起:“奴家可不是什么善人,既然你不知好歹,奴家自然也就动粗了。”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七章腹怀鬼胎

巫心颜素手一点后,杜凡才明白过来修仙界大了,什么人都有。巫心颜看似美艳无比,却强势的很,竟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炼化这被当**肋的生魂幡。

杜凡也知道,如果真的能完全祭炼生魂幡,在与他人争斗时自然是一大助力,只是邪器那里会如此轻易肯服软,就是在对敌时也会主动攻击的灵器,一个不好便是反噬修士精魄的下场。

“杜凡可要当心,要是再不运转自家功法,恐怕你那已经筑了基得丹田便要废了。”巫心颜轻描淡写道,这那里是在谈论生死问题,语气比起寻常人家谈论起饭桌上吃什么还要自然。

被这巫妖女一说,身体失去控制的杜凡才发现自己丹田处,筑基灵气玄冰煞气蠢蠢欲动,竟然产生了一丝筑基时才有过的狂野气息。

杜凡心神收敛,灵识浸入身体各处灵脉,按照自小修炼的功法开始调息起来。

烦躁不安的灵力如同鱼入水般顺滑起来,先是运转遍及灵脉每一个大穴,然后每一处细小灵脉,运转两遍之后一丝丝灵力朝手中所托起的生魂幡钻去。

谁知那白色的玄冰煞气一碰触黑色生魂幡后,那原本破了一个洞的生魂幡竟然如同遭受袭击般溢出了一丝黑气,黑气愈来愈浓,竟然将生魂幡死死的裹了起来,而那些如同冬天口中所喷白雾一样的玄冰煞气被挡在了外头,根本接触不到生魂幡本体。

杜凡知道不妙,生魂幡果然不是常人能过驾驭的,更可况是吸取了一个金丹修士全部精魄的生魂幡。不过既然已经开始炼化它,自然不能停下,否则说不定就是幡噬幡主的下场,牙口一咬,鼻中气息索索,玄冰煞气浓度又添一份,好似是冰霜一样凝结起来。

上等灵器的生魂幡哪里是小小筑基修士能过轻易驾驭的,布制幡面上忽然显现了一个人头,正长大了嘴,痛苦的扭曲了整张人脸,片刻后,扭曲的人脸竟然化成了一条蛇的样子。

人脸与蛇脸一番交替后,黑气却越发浓密起来,将那煞气直直逼开了一寸。

巫心颜看着杜凡炼化生魂幡,脸上微微露出沉重表情道:“这生魂幡并不是这小子炼制的,那里来这么厉害无比的怨气?”随即又释然道:“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善茬,因他而死的修士也有不少。”

正如巫心颜所说,这生魂幡本是一件下等灵器,邪气能有多重,只是在禁忌山不小心被大蟒吞于肚中,生啖了大蟒,而后又被杜凡收了刘飞地长老的魂魄精元,巨蟒与刘飞地魂魄并未被打散,而是被囚禁在生魂幡中,他们对杜凡的怨毒那里会少,日积月累之下,怨气自然厉害可怖。

“看来奴家得帮你一帮。”巫心颜轻笑道,素手朝空中轻轻一挥,腕间一件玉制精巧手链一晃,发出一道淡淡绿光后,巫心颜手中多出了一杆黑色三角小旗,还有数面一模一样的小旗漂浮在空中。

不知芳唇念了些什么,只看到微微颤动后,那杆黑色三角小旗上散发了数道朦胧光芒,等光芒闪过,悬于空中的小旗便围着巫心颜周围滴滴转个不停,巫心颜手一指杜凡,手中小旗轻轻一挥,那些黑色旗帜便飞到了杜凡身旁,随即每一面小旗上射出一丝黑光,数道黑光在空中凝结,齐齐打向生魂幡。

死死抵抗着玄冰煞气的黑气在一霎间便漠视了玄冰煞气一般任由煞气侵入生魂幡,不过那些黑气也随着玄冰煞气的运转悄然浸入了杜凡丹田中,不过仿佛遭到什么限制一般和玄冰煞气隔了开来,如同一潭死水般躲于丹田略上部。

杜凡筑基的玄冰煞气毫无滞碍的浸入了生魂幡,将灵识留下一丝后,缓缓收功并收回灵识。

杜凡长长一吐浊气,朝巫心颜问道:“不知巫前辈对我做了什么?杜凡斗胆请教一二。”

巫心颜见杜凡一副着急却又装作从容的模样,不尽哑然失笑,随即回应道:“这可是上古蛊术,是女子专门对付花心汉子的厉害蛊毒。”

杜凡一听,问道:“难道这蛊毒的名字叫……”

“这蛊毒名字便是大名鼎鼎的痴情蛊,杜凡可是怕了?”巫心颜打趣道。

“怕,自然是怕,如果真正是痴情蛊的话。只是我怕巫前辈并未有这等上古奇虫,也不知饲养方法,况且这痴情蛊只有夫妻才……”杜凡言下之意便是不信巫心颜所讲。《毒蛊经》曾描述过痴情蛊,如今杜凡还是记得一些,记得最老的是这痴情蛊乃是女子的本命蛊,一生只能养一次,所以也最代表矢志不渝的感情。

巫心颜忽然开口说道:“还是杜凡聪明,奴家便是再厉害也得不到这等上古便已经威名远播的奇虫。不过即便是痴情入体也好过怨气侵入丹田,假使你若几天还未将这怨气驱逐干净,恐怕这一身修为便毁于一旦了。”

“怨气入体?巫前辈竟喜欢如此开玩笑?”一听这话,杜凡脸色一白,“怨气入体”从字面理解看似简单,可是实际上歹毒无比,乃是民间所说的腹怀“鬼胎”。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八章鬼婴儿传说

怨气这物并不是如同灵气一般有质可观,而是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与灵识差不多的纯在。通俗解释便是,杜凡是怀了“鬼胎”,是穷凶极恶的“冤鬼胎”,与女子怀孕非常相似,这“鬼胎”也会成长,不断吸取寄主灵力,甚至会吞噬寄主的灵识,更恐怖的是有时候修士的魂魄还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啖尽,有得修士寿元还未尽,突然眼睛一闭便人事不省,这是被鬼胎吞噬光的下场。最后鬼胎会从母尸中分娩出来,分娩出来的冤鬼胎儿叫做“鬼婴儿”,这“鬼婴儿”邪乎的很。据说,“鬼婴儿”母尸实力多强,鬼婴儿要比母尸更厉害一倍,而且能污秽别人灵器法宝。

母尸寄主与夺舍一样,被生啖的魂魄便失去的进轮回转世的资格,也许只剩下一丝残魂在天地间永恒飘荡。

“奴家可不是开玩笑,方才的一个阵法不过是奴家为了帮助你而设,那怨气太大,压制不住,只好委屈杜凡兄弟了,不过一时半会还是无碍,等奴家办完手中之事,自然为你驱逐那丹田中的怨气。”巫心颜脸上一副淡定神情,但从施法来看,怨气明显不是她无意所致,而是故意为之。

巫心颜如此一说,杜凡更觉得这心狠手辣的女子比起红砂派的金丹修士让人恐惧更甚。

巫心颜见杜凡冷然不屑的神情,继续说道:“你成为鬼胎寄主,却毫无反抗权利,只因为你还仅仅还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你若是有我一般的修为,我岂会如此对你。”

杜凡白着脸,冷峻的重哼一声,不过巫心颜并不理会,继续说道:“修仙界没有平白而来的好事。杜凡兄弟随我走吧!”随后巫心颜便将杜凡带到了一处离墓地不远的小屋中。

小屋坐落于一个破落村落旁。风景倒也不错,但那些破房残瓦终究使得这山野原始美景缺少了一丝灵动,像是浓浓的弥漫着一股死气。

杜凡站在那件茅草与树枝搭建起来的小屋前,望着不远处那些惨败不堪的建筑:“巫前辈,那些房子中的百姓去哪儿了?”

巫心颜容颜不变,眼神中透出一股不知何意的神情,对杜凡说道:“这便是我父母的居住之地,只是一夜间,这里的人全都死光了。”

杜凡不由想起了自己已经可以控制的生魂幡,这幡开始炼制时,不知道有多少人间村落消失无踪,他狠狠捏了捏拳头,说道:“可杀的邪道。”

巫心颜见杜凡这个样子,又恢复了妖女本性,妖冶嗓音嗔道:“奴家也是邪道,小兄弟是否要将奴家正法了?”

杜凡一听这话,骨头一酥,闷声不响便跑远开去。巫心颜咯咯一笑,笑得很是欢畅,可那一双乌黑媚眼中,却闪闪发亮。

杜凡想起还未试过生魂幡威力,于是将幡取了出来,手持幡杆,用力一挥,那幡面忽的涨了起来,一个模糊黑影从幡面显现,但并没有用黑气凝结成虚影,只是依旧如同阳光下的影子般映在幡面上。随后一股阴风突兀吹了起来,一时间黑气翻滚,飞沙走石。

丹田上方如死水般蛰伏不动的怨气犹如收到了催发,开始有了一丝悸动。

杜凡原本中性温和的脸庞上虚浮起淡淡黑气,眉宇间隐约可见一股煞气,而这一切他并不知道,知晓这一切的巫心颜也毫无告诉他的意思,只在一旁看到了黑气滚涌中的年轻小子好似一副酣畅淋漓趋向癫狂的感觉,自小被父亲杜寒风熏陶出来那副不愠不火的表情此刻在杜凡脸上不见丝毫。

“哈哈,师妹我来也。”

一道红光朝此地激射而来,杜凡停下手中挥舞的生魂幡,朝已经停在了巫心颜的跟前的那人看去,一看到那人面庞,忽然惊讶喊道:“是他,那日逃入地洞中的老怪。”

来人一身红袍,虽然记不得那长相如何,但浑身气息波动杜凡却忘记不了,此人便是害得杜凡刚出禁忌山便又掉入地下暗河的红袍凶人,道号妖火真人。

那天情况混乱看不清妖火真人面目,此时站定一看,原来那日称自己为爷爷的凶人并不老,中年模样,长得也并非凶神恶煞,若非身旁的火性灵气波动异常汹涌,杜凡根本想不到这人便是一甩手便用本命煞气杀死五名低阶修士的恶人。

巫心颜见其师兄从飞剑上走下,笑道:“妖火师兄可来了,师妹可等候多时了。”

妖火道:“又找了那白浪门一通晦气,这次搅得他们头大如斗,真是爽快。现在稍稍耽搁了时日。”

巫心颜点了点头,指了指杜凡说道:“我从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手中救下了那小子,他手中正好有一件怨气颇大的上等灵器。”

随即妖火转过头来打量的杜凡几眼,点点头,便跟随着巫心颜进了那件简陋的小屋,杜凡自然想打探一二,已是筑基后期般的灵识一动,便要钻入简陋的小屋中,谁知巫心颜为了防止其他修士窥探,一块锦帕往上一抛,化为一层纱罩将屋子笼罩了起来。杜凡的灵识便被挡在了外头,如同前几次用灵识探知他师父交给他的盒子一样。

“非奸即盗。”杜凡自言自语的骂道。

初涉修仙界第六十九章探僵尸墓穴(一)

杜凡拍了拍小畜生脑袋,淡然道:“命大活,命小死,修仙界充满未知,这样才充满乐趣。”

巫心颜没有向杜凡说起那些村民是如何一夜死净的,邪道这解释不过是杜凡自己的臆测,这些村民真正的死因却是诡异。

他们都是在瞬间便被抽干了寿元,在一眨眼间变老死去的,无论是七旬老妪,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无一例外。而这事仅仅只有妖火和其师妹巫心颜知道,他们也曾探究过原因,最后觉得问题出这块地的风水走势上。

此地是升蛇山脉支脉,而且不仅仅只有一条,而是两条,此地便是支脉两蛇交媾之地,原本也应该是旺盛之地,属于可以孕育仙蛇珠这等逆天灵物的福地。然而可怕的是,这里在上古甚至是太古之时便是升蛇山脉西边和东边凡人国家发生战争的军事要塞,如今虽然地貌已变,不再是国家必争之地,可千万年来,残留大量的怨气死气,这些不净气息污秽了这块福地,以至于仙蛇珠没有孕育成功,反而诞生了一颗邪珠。众多村民的性命,都是被流露出来的邪珠气息所伤。

不久前,巫心颜循着气息探明了邪珠的位置,而且在上头搭建一座小屋,以邪道秘法封印住了邪珠通向地面的途径,否者此地早已经是生灵涂炭了。

这倒不是巫心颜慈悲心肠,她只是害怕强盛的邪气引来元婴老怪的窥视。天地蕴含的灵物,不论是正是邪,都是能令元婴修士眼红的宝物,要是能炼制成厉害灵宝,以后他们在寿元耗尽之前便不必再小心翼翼的苟活。否者,就算是化神期修士,只要抵抗不了那六九天劫,便会仙逝。

然而这处地方怨气太盛,一个不好便是怨气入体形成“鬼胎”,所以巫心颜才将怨气灌入杜凡体内,形成冤魂胎,到时候便可以将大半的怨气吸进杜凡已成的“鬼胎”中,这便是杜凡存在的价值。

杜凡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巫心颜这妖女也不会告诉他,现在三人等待的时机是第二日正午,阳气强盛之时,掀去封印,遁入地底去寻那颗吞人寿命的邪珠。

一夜很快便过去。

翌日,杜凡被带进了简陋小屋,从小屋中可以看见外头阳光泄了进来,斑斑驳驳的光点照在泥地上。应该是祥和无比的场景,可杜凡却感到浑身不自在。

“妖火前辈,这地方怎如此阴冷?”杜凡虽然已达到筑基中期修为,但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巫心颜回首一笑道:“小兄弟为何不问奴家,这可是奴家布置。”

妖火真人说道:“师妹先不要调戏这小子了,先解开你布置的封印再说。”

妖火这么一说,巫心颜果真收敛了妖媚神情,脸色肃穆,手印翻飞,一个个可见的淡淡符印从她玉手间显现出来,随即没入平凡无常的地面。

等妖女双眸猛地射出一道黑光,打在地面上后,地面隆隆的凹凸不平起来,几个呼吸而已,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股阴风从洞中吹出,修炼玄冰煞气的杜凡寒毛刷的竖了起来。

妖火见杜凡好像受不住这阴风,手指一弹,一颗拇指大小的古怪珠子便落在了杜凡手中,那颗珠子外面透明,晶莹剔透如同冰雕,但里头却有一小窜紫红色的火苗跳跃不定。入手温暖腻滑,十分舒适。

“小兄弟你可要收好这珠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火琥珀,能使冰天雪地都想春季那般舒适。奴家可是眼馋的很,对了,小兄弟不是修炼寒气的么,不如出来后将这火琥珀送与奴家可好?”巫心颜面露笑意,眼睛宛如月牙。

杜凡急忙说道:“既然是妖火真人所赠宝物,杜凡自然却之不恭,自会好好珍藏起来。”

妖火真人见二人一唱一和,面上丝毫没有任何表示,但心中却是想到:妖女不愧是妖女,三言两语便将这愣头小子唬的不分东南西北,这等无用灵珠,哪能更那颗邪珠相提并论,可怜这小子被美色迷了心窍。

而此时,杜凡心中也另有一番想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即便你们将全身宝物都赠予我,命没了,又有何用?”

心思肚中转,三人都不会明言,不过杜凡知道这一次下洞,最危险的是自己。妖火师兄妹二人即便不是金丹后期修为,恐怕都有中期修为了,而自己的筑基期道行在二人眼中与蝼蚁无异。

杜凡料想不错,二人皆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了,而且已经踏入了一朝看破,便丹颇婴生的境界,要不是看重杜凡手中上等灵器,以及杜凡这具上好的母尸。二人根本不会和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多说一句话。

妖火不愧是能与清风真人相提并论的厉害人物,随便一掏,竟然又掏出了一件梯子形状的法器,不过与手掌一样大小,但在妖火法印催使下,迎风便涨,一转眼便涨的无比长,伸向了洞内。

随后手掌一翻,扑哧一下,一大朵耀眼无比的火焰出现在手心。

“丹火”,杜凡瞧得羡慕不已,心道,要是自己也能凝成金丹就好了。

“走吧。”妖火招呼一声,小心翼翼的钻进了洞中。

巫心颜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凡,杜凡一咬牙,也跟着那明晃晃的耀眼光芒钻了下去。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章探僵尸墓穴(二)

地穴密道诡秘曲折,梯子也神奇无比,随着复杂的冗长小隧道变化,杜凡虽然紧紧跟着那一抹亮光,还是感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孤寂之意,如同千万年的等待却等不到一个尽头。要是小畜生在就好了,杜凡如此想到,为了不让小畜生身处险地,杜凡将小畜生与那头白驹一同留在了小屋旁边的林子中,并未带它一起来这凶地。

攀行了很长时间,在前头带路的妖火真人终于停了下来,杜凡加快了速度,匆匆爬了下来,随即入目便是一片绿光充斥着这里,惨绿色的磷火将下头这片空间映得恐怖无比。此地不大,长约三丈,宽一丈除了泥土便是大把灰白色的骨头,因为有人带来了生气,迅速发黑化为了飞灰。

尽头还有一个小道,不过却没有丝毫光亮,连磷火的点点惨绿都没映入小道中。

等杜凡打量完这环境,巫心颜也出了那隧道,正在打理微微凌乱的青丝。

“巫前辈,这地方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什么太古藏宝地?”杜凡曾被刘飞地挟持至一处太古藏宝地,却只得到了一块没用的令牌,对此耿耿于怀。

巫心颜微嗔道:“小兄弟下次可不要叫奴家前辈了,难道奴家很老吗?奴家在修仙界也是艳名远播,莫非你认为一位靠幻术的老太婆能吸引众多男修?”突然又换了一副容颜,娇媚笑道:“下次可要称奴家为巫心颜姐姐。”

杜凡赶忙点头说知道,此时“巫心颜姐姐”才开口介绍道:“这在太古直至上古时就便是战场,邪气颇重,恐怕有僵尸鬼怪一流居于此地。”

“僵尸鬼怪?难道这些逆天的存在也能修仙?”杜凡一副惊讶神情。

巫心颜语气忽然变得凝重无比,不过依旧像是天籁般的声音说道:“修仙便是逆天,欲与天地齐寿乃是最为逆天之事,但还有修士羽化飞升,难道天便不容其存在?天法道。行逆天之事并不违道之大义。何况草木蝼蚁尚且能修成妖仙,这等鬼物自然也可修成鬼仙之流。”

杜凡在一旁听着,直到妖火真人催促才收回心思,不过却从心底里接受了这“逆天不违道”的思想。

妖女巫心颜、妖火真人和杜凡三人从那片磷火之地缓缓穿了过去,磷火并不对身体产生任何伤害,仅仅是惨淡的瘆人而已。

“妖火师兄,这里头便是那东西所在,不过师妹修为有限,刚进去就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只看到了一点点便退了出来,那东西好像在一处未干涸血池之上。”

“未干的血池?难道是上千年甚至上万年前遗留的血液。怎么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妖火真人也并非没有见过世面,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地方残留着上千年的血迹。

巫心颜沉吟道:“师妹并不觉得那些血迹乃是千年前甚至万年前的血液,我只是想告诉师兄,这血池有些古怪。”

“的确有些古怪,师妹自己也得小心,不然有个三长两短,师兄可就对不起师父……”未等妖火真人将话说完,巫心颜忽然出言打断道:“呸呸,哪来的三长两短,师兄还是这般没有忌讳。”

妖火寻常之极的脸上莫名的浮现一股伤感,曾是太封修仙界三佳人的师妹如今已经被冠以了妖女的称号,可是心中那执念还是放不下。以后即使跨入元婴期,修为道行恐怕都长进不了多少了。

“也罢。师妹已经不是当年那扎着马尾辫的单纯女孩了。我也已经不需要在护你了。”妖火真人竟然说出这等话来,杜凡一时间忘记身在何地。其实,这两位师兄妹已经没有当杜凡存在或是没有当他是一个活人存在了。

“小兄弟,奴家好看否?”巫心颜忽然回首朝发傻的杜凡巧笑道。

杜凡很自然点了点头,不过心中突然起了一丝警觉。

可是已经晚了,素手柔起,兰指轻点。杜凡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如同上次一般。

上次乃是硬生生炼化了生魂幡,一番折腾便是一个怨气入体的下场,虽说现在还没性命之忧,只是是个常人也接受不了腹怀“鬼胎”如此荒谬的事情,如今又是这控制他人身体的法术,不知等待杜凡的乃是什么?

“小兄弟,上次奴家救了你,你便欠奴家一条性命,如今就要借杜凡性命一用,还望小兄弟在路上不要挂念奴家。”巫心颜柔和说道,如同是少女对心仪男子的倾诉衷肠,只是这话语内容却冷的可怕。

巫心颜取过杜凡腰间芥子袋强行解除了杜凡留下的印记,手一指,那杆十分适合这种场地气氛的生魂幡便飞到了杜凡手中。

杜凡脸上一片惊恐之色,身子不由自己的一步步朝那漆黑一片的凶地走去,此时杜凡心中将巫心颜咒骂的体无完肤,要是杜凡能制伏这妖女,说不定毫不犹豫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最毒妇人心啊!”杜凡恨得咬牙切齿。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一章探僵尸墓穴(三)

杜凡眼前一片漆黑,毫无亮光,眼前开始猩红起来,他身旁全是红色浓雾。就在这时,“怨鬼胎”里头怨气也透体而出,与外头的血红雾气融合起来。如此诡秘之物哪里肯放过如此好的寄住灵舍,怎会轻易放弃现成母尸。

血红雾气夹杂在一起的黑色虚无的怨气便纷纷涌向生魂幡,浓郁墨黑的邪气通过生魂幡开始朝杜凡涌来。

杜凡只能眼睁睁看着稠密怨气涌向自己。而且在他丹田上方盘踞下来。

于此同时,生魂幡中一蛇一人两个虚影也钻了出来,分别凝结成两个虚影,嘴巴一吸一吞,吞食了大量血雾。

漆黑无杂色的影子般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最后威势大涨的蛇影忽然张开了血盆,一口咬住“刘飞地”怨魂后,才化为黑气缩进了幡面。雄踞丹田上头的“怨鬼胎”又壮大了不少,不在隐忍,怨气缓缓朝丹田腹地侵袭。

丹田乃是修士修炼值根本,除了少许一些怪胎外,大多修士筑基,凝丹,成婴皆在丹田之中,可以说此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一处险关要塞,内含修士最为精纯的本命气息。

平时虚无缥缈的怨气此时竟然化成可见的一团,可见其浓烈程度令人咋舌。

怨鬼胎一动,本在灵脉各处的穴道的灵力纷纷避让不及,杜凡叫苦不已,只好强行用灵识去控制玄冰煞气来抵挡怨气侵蚀丹田。

不过效果确实微乎其微,灵力在杜凡灵识控制下并未挡住那怨气,没多久便败退下来。

至此,怨鬼胎占据整个丹田,等待的仅仅吸空杜凡全部精元后,分娩而出。

就在这时,杜凡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妖女和妖火师兄妹走了进来。

妖火走在前头,头顶呼啦呼啦飞着几颗珠子,那些珠子组成了一个圆圈,圆圈散发出洁白光芒,光芒之中,血红雾气丝毫没有侵入。

巫心颜跟在后头,祭起了那块在小屋中用过的锦帕,锦帕上发出点点白光,撒在巫心颜身旁。

“有那小子当母尸,这里怨气应该都钻到那小子身体里了,师妹不用担心那些怨气邪气了。”妖火真人说道,他认为杜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杜凡还未死去,而是艰难的动着手指头,像是在胸口掏什么东西。

“妖火师兄,你看那邪珠,就在那里。”巫心颜语气忽然急促起来。可是却丝毫没敢有所动作。

随后往前两步,指着前方血光粼粼的地方朝道,“这就是血池,还是很艳丽的鲜血,不过已经没有了血腥之气。”

妖火真人顺着巫心颜的手所指走了过去,头顶珠子散发的白光驱散周围的红色雾气后,朝血池里头一张望。没想到这一望,实实在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血池里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尸体,尸体浮于那潭血水,或是露出一个脑袋或是露出一只胳膊。面目都沾满鲜血,也看不清是否狰狞恐怖,不过好像并没有扭曲,让人产生这些人死去时很平静这样的诡异感觉。

倘若这些尸体形状显得痛苦异常,妖火自然不会有所忌惮,可样子如此淡然却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取了那珠子便快出去。”妖火真人朝巫心颜喊道。

巫心颜也早已想到血池中央突起的石柱上取过那红雾中格外显眼的绿色邪珠。轻纱锦罗袖子一挥,两道黑光闪过后便出现了那双将衮苍龙一掌拍死的墨黑大手,此手名曰九幽爪。随即她心神一动,控制九幽爪朝邪珠飞去。

眼看快要拿到那颗绿色邪珠时候,巫心颜心中也激动起来,可是就在九幽爪碰触石台上绿珠的那一刻,异变忽起,血池中血水猛地翻滚腾涌,尸体如同锅中的汤圆,在沸水中咕咕的乱动。

骤然,一具面无表情的尸体如同青蛙弹跳一样从血池中跃起,扑向九幽爪,九幽爪被猛地一撞,巫心颜浑身一颤,只感觉这一撞好像有千钧之力,御器心念微微一滞,顿时,九幽爪被撞飞了轨迹,从血池中央突起的石柱上头飞了过去。

弹起与九幽爪撞击的尸体也碎成了两截,掉入血池中。

“巫师妹小心!”妖火出声疾呼。

巫心颜冷颜一笑,眸子散发妖女凶芒,素手一捏法诀,九幽爪再次暴起。朝珠子珠子抓去,血池里头的尸体如同闻道了血腥味的蚂蝗,疯狂的跃起扑向九幽爪。

九幽爪在如此凶猛的撞击下,依旧无比厉害,黑光连闪下,拍碎了几个尸体,最后巫心颜一捏“收”字诀将九幽爪收了回来。

“妖火师兄,这尸体爬出来了,力气竟然如此巨大,师兄快用丹火烧光他们。”巫心颜脸色稍稍泛白不知道是恶心还是灵力运转太快。

“这里定有千年僵尸一类邪物,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多尸兵,恐怕这邪珠很难到手。”

说话间,妖火真人手掌一搓再往外一翻,两朵莲花状火焰噼里啪啦一响,朝那些缓缓“走”来的尸兵烧去。

艳红到极致的丹火上头发白,温度极高,一碰到那些行尸走肉,便像是被扔在火堆里头的死猪肉,开始冒出大量黑烟,散发出恶心熏人的气味。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二章探僵尸墓穴(四)

众多尸兵啪啪乱响,直到烧成一截截枯黑的焦炭还不停的抽搐。妖火真人见两朵丹火并未有效阻止那些尸兵,脸色有些难看,重重的冷哼一声,一股浩荡充满腐蚀气息的煞气从体内一丝丝溢出,在他前头汇合,煞气跟着血雾一接触,血雾马上被腐蚀了个干净,顿时这块空间出现一块与血雾不同颜色的红雾,这股腐蚀性煞气是妖火修炼的本命气息地炎火气,腐蚀性极大。

不同于金丹修士自身产生的金丹真元,地炎火气和玄冰煞气乃是一个性质的灵气。一旦选定某种灵气筑基,筑基成功后,便可以通过体内本命气息与天地间灵气的联系御使法器,即便没有御器诀也可以催动飞剑伤人。而金丹真元则是凝丹成功后修士必有的一种灵力,可以说与丹火一样,乃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神通。

妖火真人也是考虑可能会有厉害角色在后头,自然得万般小心,加上他所修炼的本命煞气霸道狂野无比,平时对敌也是一大助力。并不像杜凡的玄冰煞气一般,精纯程度倒是数一数二,可对敌时,不过是帮敌人降降温而已。要是没有玄铁针这等阴险之极的灵器,恐怕杜凡此时连个囫囵尸都捞不到。

地炎火气朝尸兵蔓延而去。开始侵蚀义无反顾朝他们杀来的尸兵,顿时,一层皮开始“剥”了下来,开始还算不上恶心的尸兵在这地炎火气之下,一个个全都变得血肉模糊,连青色韧劲和白花花的骨头也露了出来。

在进入口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杜凡离二人大约有三丈距离,不过还是能看到那些恶心的景象,杜凡从没见过这般“惨绝人寰”的场面,脸上一片煞白,不过依旧缓缓掏出了在青州时,用王大海换取的王婉君项链。

巫心颜虽然也是俏脸煞白,可一双九幽爪还是厉害无比,上下翻飞时带起点点血雨还有碎肉断骨。

见尸兵越杀越多,巫心颜忽然轻叱一声,罗绣轻飞,那腕上玉链绿光一闪,一杆黑色三角小旗出现在手中,而其他八杆副旗位于其头顶,打转盘旋。

这套灵器是可以布置一套阵法的法器。

主旗叫令旗,控制其他八杆旗帜布阵施法所用,只要是一些不复杂的法阵,这几杆名曰九幽幻鬼旗便能布置出来,是当年一个小门派九幽派的镇派之宝。

巫心颜面庞十分肃穆,双手连连翻动。令旗在空中画出不同的符号,全都是杜凡未曾见过的符文印诀,紧随随后,八杆副旗得到命令一样,噌噌结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堵在尸兵大量涌来的前方。

几只尸兵进入了这个阵法,八杆三角旗微微泛起黑色毫光,只听到嗖的一声,毫光化为一片利刃划过一只尸兵的脑袋,一个吸气时间内,那只尸兵脑袋“夸”的裂开,白色带血的如同搅烂豆腐一样的脑浆哗哗流淌出来。

黑色利刃又是几个回合切下,马上掀起了一场血雨,几十只尸兵在黑刃乱飞剑被切断的脖子。

终于前方尸兵被斩杀了干净,妖火和妖女巫心颜刚呼出一口气,刚想要再大展身手,杀尽尸兵时,从血池中不断爬出的尸兵忽然纷纷往血池里爬去,一只只淹没在血池里头。

“看来正主要出现了。”妖火提醒道。

巫心颜点了点头,紧张的望着比起刚才翻滚更为厉害的血池,手中令旗捏的紧紧的,九幽幻鬼旗结成的法阵也悬在守护在二人旁边。

“噌噌噌”在一阵盔甲鳞片摩擦发出的聒噪声中,两只长得比起那些“面无表情”的尸兵丑陋的多的怪物从血池中爬了出来,一抖一抖将身上血水抖掉。

血尸抬起了长满了黑毛的脸,红色瞳孔发着凶狠残暴的戾气,没有鼻子,只有一个朝大鼻孔,带着血水的粘液留了出来,那黑毛怪伸出猩红长舌一舔,露出一排牙齿的嘴砸吧几下,恶心异常。

巫心颜再也忍受不住,令旗一挥便将法阵往那只伸出舌头的黑毛怪打去。

“这是修炼了百年的黑毛僵尸。”妖火真人提醒一句,也取出那把一直当做遁光工具的红色飞剑,大喝一声便将飞剑祭起,迅猛的朝另一只黑毛怪刺去。

可是切尸兵如切豆腐一样的黑色利刃此时难以发挥作用,豁在那黑毛僵尸身上只能隔开一道小小的口子,口子里流出绿色发黑的液体,臭味比起那焚烧尸体时还要让人作呕。

修炼了百年的僵尸当然也不是凡物,充斥着液体的巨口一张,一口浓密尸气喷出,打得那八杆法旗一阵不稳,眼看就要散开。顿时巫心颜又急急挥动主杆令旗,将法阵稳了下来,不过黑毛僵尸也是厉害无比,身子一点也不像死人一样僵硬,甚至比起树林中的猴子也要灵活许多,左右一突躲过几道利刃,手中持着一把大刀朝巫心颜杀来。

巫心颜好歹也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有几分能耐,反应也是极快,九幽爪瞬间迎上,“砰”的砸在黑毛僵尸上,如同钝斧劈到了一棵大树,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毛僵尸并未像那些不堪一击的尸兵一样化成碎肉,而是被砸的变了形状。

一只胳膊往身子后头扭曲,脑袋也歪了下来,不过不愧是百年僵尸,道行不高可抗打击能力却厉害无比,曾经便有不少厉害修士硬生生被这等邪物磨死。

这只僵尸胳膊一伸,便将胳膊掰了回来,然后歪着脖子开始打量巫心颜,形状说不出的可恶,巫心颜也死死的盯着这只小僵尸,恨不得一下子便将这黑毛僵尸砸成肉酱。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三章棺材里的尸王

巫心颜见九幽爪十分实用,便收回了九幽幻鬼旗,体内灵力打入九幽爪后,那墨黑大手好像涨大了几分,那只黑毛僵尸总归不是金丹后期修士对手,被黑气缭绕的九幽爪一抓,黑毛遍布的脑袋炸裂开来,随后身子软绵绵的瘫倒在地。看了妖火一眼,那僵尸好像也被卸去了一只胳膊,随后不到半柱香时间,另一只黑毛僵尸也被火红飞剑一把斩去脑袋。巫心颜重重叹了一口气,暗自想到这里邪物也未免太多了。

巫心颜擦了擦额上香汗,对妖火说道:“我们取了邪珠便走,此地妖异,迟了还会有所变故。”

杜凡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可是依旧死撑着将从王婉君得到的白色石挂链塞在了口中,牙齿狠狠咬下,顿时一道诡秘的气息从杜凡鼻口中弥漫开来,虽然微小,但是在邪气充斥的血池旁边却如此明显。像是一锅沸腾的油中倒入了一碗水。僵硬的脸上浮现一个苦涩笑容,心道:“这密教灵珠终于排到用场了,也不枉我费力救出副帮主。”

巫心颜和妖火那里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感觉一股荡魔气息犀利无比,都意识到可能会激出僵尸老怪,对望一眼想要撤离,可突然间,二人庞大灵识忽然一凝滞,妖火苦笑道:“已经迟了。”

“误了本将军大事,死。”一道霸道无比的灵识冲到妖火真人,巫心颜和装作昏倒的杜凡灵识海中。

杜凡脑中嗡的一响,两眼一黑,终于晕死过去。

杜凡幽幽转醒过来,一抬头便是一具棺木,棺木白色如羊脂玉石,一半靠在血池岸上,一半拖在水中。杜凡缓缓爬了起来,呸呸几口吐出嘴中灵珠碎石,心中惴惴不安的端详起了这白玉棺材。

“你醒了。”带着无比狂野气息的声音隆隆响起。杜凡一个激灵,猛地往棺材里头一瞧。

棺木内躺着一具尸体,像是刚刚入葬不久:两道剑眉紧紧皱起,一道像是蜈蚣的刀疤从眉毛一直延伸至唇部,将原本英俊的脸刻画的粗犷无比。头戴金质头盔,上面插着几道翎羽,身披金色盔甲,盔甲上还可有一只杜凡并不认识的野兽。脚上是那云纹尖顶靴,一副十足的将军打扮。

杜凡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的光彩,死死的盯着那粗犷的面庞。

“本将军乃是华州国大将,你为何不向本将军行礼?”杜凡脑中有传来一句声响,不禁又向那棺中尸望了几眼,心中一惊。

随后暗自重重的吸了两口气,极为平淡说道:“我若是华州山野一平民,见到将军当然得行礼,只是将军所说的化州国早[www奇qisuu书com网]在一千年前就灭国了。而且我也是快死之人,那里会在乎这些规矩。”

想起自己师门大仇未报,杜凡重重叹了口气。不过自己丹田内已经是怨鬼胎,过段时间自己就是被怨鬼胎吞噬光精元,最后分娩一只鬼婴儿的下场,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的?

“诶……”杜凡脑海中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国已不国,本将军却还苟延于此。奈何天意难违,被人误了大事,金丹已碎,元婴未成,必然随国而去,你若向我行一华州国礼,本将军定救你一命。”

原本以为这僵尸尸王定会杀他,可是一听这话,死无可死的地步竟然多出了一条生路,这怎么不叫杜凡热血腾涌,顿时,熟知太封各国风俗的杜凡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手按额头,大声喊道:“见过华州国青魁大将军。”

“你怎知本将军名讳?”随即而来的传音充满了惊奇之意。

杜凡回道:“华州国史册记载,将军英勇善战,杀敌无数,为万千士兵崇敬大将,不过在一次开疆辟土的大战中被敌偷袭至死,葬于战场,我思前想后,只有大将军乃是葬于此地的大将。”

又是一阵沉默,不知是否是杜凡的错觉,那棺中尸蹙起的剑眉好像松弛了下来,杜凡心中想到,这史册哪里是如此记载的,只有暗自叹息:“可怜这位精忠报国的将军,死于背后自家的冷箭,还被污以通敌叛国的罪行,还不能葬回故土。真是上天弄人。”

杜凡也沉默着,忽然那白玉棺材中蔓延出一股黑色夹杂金色的灵气,一大团灵力将杜凡包围起来,这半黑半金的灵气好似密度十分大,杜凡身子竟然缓缓浮了起来,最后定格在半空。

那团灵力忽然形成一团漩涡,朝杜凡丹田处冲去,怨鬼胎哪里会束手就擒,死死占据丹田原本属于玄冰煞气的地盘。

两军对战,半黑半金的灵力与那纯黑怨气冲撞起来,怨鬼胎毕竟蓄积这块地盘上冲天的怨念,厉害无比,半金灵力刚与黑气触碰,马上变被黑气吞噬了大量,可是这杂色灵气乃是千古尸王修炼如此之久的尸气,甚至元婴半成时产生的真元之气,不应该如此无用。

原本只要尸王能熬过此劫,便是元婴修士,但却在丹破之时被两位金丹修士打扰了,虽然毫不费力将二人重伤,但他也劫难当头,修为受损严重,恐怕不久便会混丧于六道轮回之外。

千年苦修寻来的记忆也会毁于一旦,可正好有杜凡在,不仅得为自己留个后路,还可以造一条通天大道。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四章小逆转

半金灵力看似十分无用,一个接触便已经败下阵来。谁知,怨鬼胎忽然瓦解开来,透出丝丝金色,情况顿时逆转,大半丹田便被杂色灵力占据了,怨鬼胎直接被逼迫凝集成了一小团,紧缩于丹田一禺。

杜凡不能动弹,也不知道字体体内的变化,只看到血池中央石柱上绿色邪珠朝自己飞来,口莫名其妙一张,咕咚一声,将那邪珠吞入肚中。

珠子直接被吸引到了丹田处,杂色灵力将怨气一裹,那些怨气直接冲入了绿色邪珠,邪珠上隐约浮现出道道黑纹,那杂色灵力卷了上去,顿时那颗邪珠不复原来的绿黑之色,而是变成夹杂金丝的黑色珠子。

金丝黑珠一成,杜凡体内消失殆尽的玄冰煞气顿时开始充盈起来,原本盘踞在丹田中的怨鬼胎也消失不见了,杜凡只觉得浑身舒畅,痛痛快快的运转起了灵力。

这时,悬浮之力忽然消失,杜凡“扑通”一声着着实实的摔趴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只抽凉气。

杜凡爬了起来,望一眼那棺中尸,如同生人一般的尸体已经不再,只剩下一堆白粉,在白玉棺材内凄凄惨惨的模样,他将摔在一旁的棺材盖盖在白云棺上,随后真心实意跪倒在地,恭敬的磕了三个大头,说道:“多谢青魁将军出手相救,杜凡日后路过华州国国土,定告知世人,大将军乃真英雄。”只是修仙界不会存在天上掉下的果子,取代了怨鬼胎的金丝黑珠诡秘,而不被杜凡察觉,里头被一道强大的魂魄占据着,蛰伏着,静静等待时机。

杜凡又砰砰磕了几个头后,才转身离开,出了血池所在,走回了充满磷火的那个地方。

经过了一番波折,终于,他有惊无险的从金丹初期修士衮苍龙,金丹后期修士巫心颜以及妖火手中逃脱。感受了修仙界危险的杜凡并不急于赶路,仔细一想,当今之计是好好修习好保命法术才是至理,才能保护自己前往孟城的路上不轻易丧命,于是走到磷火幽幽的地方就不走了,铁了心思,要在这天然的密室里头炼上几张符箓再说。

最重要的是,杜凡有了蜃珠,而一张名为幻影符的中等偏高符箓就缺了这蜃珠。

此刻比起先前,玄冰煞气又精纯了许多,而且灵力运转无碍,心念一动,入口已经摆上生魂幡,一股墨黑气雾便蔓延开来,一条已经接近实体状态的蟒蛇在幡面中钻出钻入,游走于黑气之间,杜凡呆呆望着那黑色影子,心道:“刘长老,我并非不想放你出来,只是你灵智已经不再,不过是残缺冗杂的魂魄而已,现在又被巨蛇吞了,现在可怪不得我了。”

说完,他袖子一挥,一道煞气将乱石枯骨扫到一旁,自己盘腿坐下,取出了《符箓》这本符纸大全,然后又从芥子袋里掏出了大量在红砂派盗取的材料,开始第一次制符之旅。

符箓有很多种,从低等到高等,林林总总不下于百种,炼制符箓基本都是从画符开始,讲究笔锋形状分毫不差,需要十分刻板的临摹那些符号。

正如许多炼器十分厉害的修士也是一名厉害的铁匠一样,制符师便是一名十分厉害的书法临摹大家。给他一副神作,便能**不离十的临摹出来,即便没有原作的灵动,也会给人以假乱真的错觉。

杜凡虽然不是书法大家,但他的父亲父杜寒风却是,每日定会磨墨挥毫,其造诣远远不是那些世俗间取媚世人而做沽名钓誉之事的“大家”所能望其项背。

在如此氛围,自小便不与凡家小孩一样喜欢和泥巴打水仗,而是常常看一些典籍史料,人文记载,也自然跟着其父习得一手好书法,即便是碎小笔锋勾画也可以毫不吃力的画出。

如此一来,习练《符箓》中最难入门的基础在不知不觉中,杜凡已经打下,这是家族底蕴的熏陶,一个山林野小子,进入修仙界后恐怕连书写识字都有问题,哪可能阅读古文典籍时毫无滞碍。

现在,地上已经摆满了黄纸丹砂,以及各种材料,譬如一些树枝,玉石,泥土,甚至还有动物的脏器,其他东西恐怕连杜凡也认不全。

扫视一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各种材料,杜凡眉头紧紧皱起,恐怕就是识别这些东西,摸清其性质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怪不得厉害无比的制符师都是一些元婴老怪或是低阶短命修士。

元婴老怪是寿元大涨,自然有时间修炼复杂无比的制符术,而那些低阶修士则是花费在制符上的心思太多,修为毫无进展,寿命自然不长,时间一到最后还是被索命小鬼披上了枷锁。

杜凡凝眉苦思一番,自言自语道:“我不过是要熟悉炼符手法,以便将从沙漠血蜃中得到的蜃珠连成符箓,并不需要精通如此多的炼符手段,不如先炼制最简单的火球符吧,不仅花费精力不多,而且即使是炼制许多,有控火之术,以后还可以对敌,数量足够多的话,就是遇到金丹初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

注意打定,杜凡将一些用不到的材料一一放回芥子袋,整理一番后,地上只剩下一沓黄纸,一个透明瓶子,瓶子里装着殷红色的灵血,还有一根奇怪的树枝。

树枝上下没有丝毫疙瘩,如同是铁水汁浇成,若非有几个桠枝上挂着一两片绿叶,杜凡即便依据书上的记载,也找不到这种叫做火山橡的树枝。

还有一杆制符笔,笔身是紫金打造,杜凡拿到手上掂量掂量,感觉紫金含量十分多,量十分之足。

笔头是一根根细毫,不知道是何种灵兽的皮毛,不过摸上去柔顺异常。细看之下还能发觉这皮毛上好像有淡淡氤氲之气,不过一失神再看却又不见。

“果然好宝贝,怪不得藏得如此之好。”杜凡抚摸着紫金笔杆,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五章首次炼符

这杆制符紫金笔也算是红砂派之行的最大的收获之一。原本这紫金笔是红砂派借给他派之物,如今归还,却正好存于库藏中,一时间没有将这法器从库藏里取去,放入某位长老的芥子袋中,最后白白便宜的杜凡小贼子。

原本想用寻常符笔练手,如今有了燕窝鱼翅,那里会去咽米糠菜根。杜凡感慨一番,手指一点,虚探向一张符纸,黄色符纸哗啦一下子飘飞到了杜凡面前。

杜凡取过火山橡的枝干,一根玄铁针从芥子袋中飞出,扑哧一声刺进火山橡树枝,像刺入干扁萝卜般轻而易举。随后拔出玄铁针,树枝受创处滴下一滴白乳汁液,正要往下滴时,“霍”,杜凡指间一道灵力打出,正好打到汁液上,汁液“噗”的散了开来,如同从高处往下倒得水,散成一张饼状向黄纸符飞去,一沾到黄纸符,乳白汁液便缓缓的渗了进去,而黄纸符上却是浮起一层淡薄的晶莹。

见到如此情况,杜凡会心一笑,洗符算是十分顺利,等那片晶莹消失,取过那瓶灵血,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点后用灵力控制漂浮在空中,那团灵血果然有灵性,不同于水滴般形状不定,竟然化成一滴滴滚圆的血珠。

杜凡小心的握起那只紫金笔,再一次看了看了书上的记载,脑中将火球符上的符号记得一清二楚,这才笔尖轻挑,将一滴血珠蘸于紫金笔头,柔顺的毫毛如海绵般将血珠吸了进去,整个笔头显现出一股红色的艳丽。

大气也是不敢喘,深怕一旦笔头颤抖便功亏一篑,于是杜凡敛了敛心神,努力稳住那沉重的紫金笔。

一笔点下,提转点横拉,一气呵成。

只是比起书写那笔墨字严肃了许多,于此同时,体内灵气也是源源不断的通过紫金笔输入符文中。终于在最后一拖那笔中,将符文完完全全的画在了黄符纸上。

最后一笔画完,杜凡刚想用衣袖擦擦额上汗水,突然间,画出的符文一阵红光闪动。

杜凡大叫一声“不好”,急急调动体内煞气化成一道体外罡气,挡在黄符与自己中间,黄符在红光巨闪下,噗的炸裂开来,化为一大团刺目烈焰。

烈焰看是威力极大,可未对杜凡并没有造成伤害,只是第一次制符便是“开门红”,可是一个大大的好兆头。

杜凡打扫了炸下的碎石泥块,坐下后望着符纸,制符笔,苦苦回方才那里出了差错。

大概大半天过去,杜凡忽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修炼的玄冰煞气是一种水行灵气,灵力偏寒,而火球符乃是火性符箓,只怕是水火不容才会造成如此情况。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随后低头苦思了一会,继续自言道:“书上有一种将灵石中灵力封于符纸中的方法,即便我所修炼的乃是水行灵气,灵力偏寒,但还是可以引导灵石中混杂灵气来制作符箓,灵石蕴含着千万年来缓缓积累的灵气。一旦释放出来,制作火球符绰绰有余,没错,就用灵石了。”

杜凡深吐一口气,又点起一张黄符纸,依照刚才的步骤又尝试了起来。只是输入灵力时却手持一块小灵石,缓缓用灵力引导灵石中灵气释放出来,符纸上符文输入了灵石中的灵力后,一闪一闪,丹砂处火红色光晕浮动起来。

“收”杜凡手腕猛地一翻,停止了灵石中灵力的释放,于此同时体内玄冰煞气透体而出,形成罡气罩护在面前。

“呼。”杜凡吐了口气,等了片刻后,火球符上红光淡了下去,杜凡才笑颜道:“成功了!”

终于,杜凡炼制成功了第一张符箓。

“在炼几张。”杜凡信心大涨,一缕袖子,又提起了制符紫金笔。

三日后,神情疲惫的杜凡才停了下来,信心满满的看着手中捏住的数十张火球符,火球符已经炼制成功,现在需要的时检验一下火球符的威力。他脸上有些期待之色,毕竟是自己第一次炼制的符箓,难免有些热血澎湃之感。

洞中恰好有几块巨石,黑色的苔藓布满了石块,不知在这里经历了多少时日,现在被杜凡瞄上,当成了尝试自己所炼火球符的靶子。

比起第一次按照莫言所教法诀祭起符箓时还要凝重,杜凡心中一遍遍默念着烂熟于心的口诀,手上的火球符捏的紧紧的。

心念一动,玄冰煞气控制住了三张火球符,如同蛛丝缠住的虫子般漂浮在空中。

杜凡手指迅速翻飞,结成一道道简单法诀,口吐“去”字,那些火球符上符印一闪,“彭彭”爆裂开来,如同一头头来自地底熔岩中的火焰妖兽,咆哮着朝那几块黑苔老石射去。

烈火一碰到巨石,发黑的石头便在火焰中变得通红一片,杜凡有迅速结了几个法印打了过去,噗噗几声,火焰全在同一时间熄灭,烧热的大石被阴风一吹,哗啦啦碎裂开来,分成了一块块细小石头。火球符对付石头还算厉害,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的确是最低级得符箓,但刚刚能产生护体罡气的筑基修士来说,也是不错的攻击手段。

“果然没有浪费那十几块灵石,一块灵石竟然只能制作两张符箓,而在交易市场上,一块灵石都能买到十张火球符了。”杜凡看着碎石微笑道。

灵石,修仙界有一种比较统一的说法,灵石乃是天地间灵气凝结的产物,灵气趋向于灵矿脉,缓缓凝聚,日久年深,矿脉中储存的灵石便愈来愈多,因而灵石便可以看做是凝结了灵气的石头,其中的灵气十分丰厚。

大多灵石蕴含的都是斑驳之气,如同天地灵气一般,有千百中灵气之分,譬如杜凡修炼的玄冰煞气,在灵石中只有稍稍一点而已。

想借助灵石修炼也非并可能,除非找到极少出现的极品灵石,在修仙界有很文雅的名字,叫做玉髓,顾名思义,这极品灵石比玉石还要光洁好看。可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才能产生玉髓,如火玉髓,在地底熔岩处才可能形成。

玉髓,灵石中千万中出一。

不过其他灵石倒不是特别珍贵,基本上一个大门派都有自己的灵矿脉,慕华城能发展起来,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有位上古修士前辈以大神通汇集了天地灵力,更重要的事,在慕华城周围开始凝聚起了一条大型灵矿脉,才使得修士们纷纷“趋之若鹜”。

可以说灵石乃是修仙界银两。

杜凡制作符箓,靠的便是灵石中蕴含的充沛灵气,一旦释放,比自己体内灵力还要浓郁三分。

炼制符箓所需得灵力和修为并不十分严格,如此一来,低阶制符师也能制作厉害符箓,只是好材料难寻而已。

激动过后的杜凡平复了心情,开始想如何将书上记载的一种中等偏上的符箓“幻影符”制作出来,毕竟火球符仅仅是最简单的符箓只需要洗符,摹文,灌灵,而幻影符涉及镶嵌蜃珠,虽然镶嵌蜃珠也属于灌灵中的一种手法,可在在制作过程比起方才肯定繁杂困难不少。

杜凡有一对蜃珠,可是如果要一次次试验,就是给他二十枚也不够。

“幻影符炼制恐怕不易,不过半途而废也不应该,拼了,毕竟做事哪有万分把握的。”杜凡心思一横,果断道。

将剩余火球符装入袖口,又再次盘腿坐下。

时间流逝如白驹过隙,一晃竟是一月过去,生魂幡上依旧黑气缭绕。

杜凡取出取自来自奇异沙漠中的血蜃蜃珠,望着眼前的漂浮着的半成品符箓,牙齿一咬,连连捏着法诀,蜃珠上血芒一闪,朝半成品符箓突去,骤然,符箓上开始散发出一阵阵不稳的灵气波动。

杜凡再次祭出护体罡气,过了片刻,幻影符缓缓飘落在地。”成了?“杜凡犹豫说道。

原本他已经准备废去一颗蜃珠练练手,尝试一番,留着另一颗以后再炼,谁知一个不小心下,没想到幻影符竟然炼制成功了。

拾起不小心炼制成功的幻影符,杜凡才炼制顺着通道缓缓往上爬,出了隧道,进入那简陋的小屋,小畜生就“恩恩”跑了过来,不过看到杜凡后,开始竟然是一副戒备神情,眼中流露出一股凶意,露出两排小尖牙,朝他龇了龇牙。

杜凡笑骂道:“好你头小畜生,连我都不认识了。”听到杜凡的熟悉声音,小畜生才犹豫一下,悻悻收回了爪子,一溜烟爬到了杜凡肩上,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杜凡的脸庞。

等杜凡将那白驹寻了个地安置好时,天已黑,晚霞如血,映得天空艳丽无比,杜凡忽然心中感慨万分,自己出山以来便变故不断,两年时间竟遭遇了别人二十年都遭遇不到的事,看来自己便是劳碌命,又望了望肩头恢复懒样的小畜生。

大吐一口气大声吟唱道:修仙路上无知己,漫漫长途谁知辛,弹剑吃酒大笑去,乘风御剑踏梦回。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六章酒家飞升楼

在一处静幽山谷,白色小花遍布,好似雪后点点未消融的残雪,谷内一处矗立小石屋,屋外布上了法阵,此时,白光亮起,空气中泛起一阵如水般的涟漪,屋门一开,走出一位柔美无比的人物。如同洛神: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如此言语用进去并非不妥,女人的娇媚仿佛她都具有,一身鹅黄轻纱衣裳,正是杜凡挂念不已的水师姐。

水师姐素手持着一张传讯符,柔柔弱弱的嗓音低语道:“师父受伤,三位师兄弟死去,二师兄也废去了修为小师弟,不知你有无报仇之心?”

随即从体内飞出一柄寒光宝剑,莲步轻移,踏上了飞剑,随着身上水光似地罡气出现,那飞剑急速朝西方飞去。

在清风观,一名头戴木冠,面目清秀的男子站在一桌子前,右手无力下垂,左手持着笔挥墨用心的控制着手中的笔,那笔控制起来好似十分艰难,他写了好久,才扭曲着写出一个难看的“道”字。

一名白须道人走近,看了看那清秀男子写下的字,摇了摇头,取过那支笔,蘸了蘸黑墨,左手握笔,一挥而就,一个给人一股沧桑感的字出现在白纸上。

白须道人说道:“木贤侄,你浮躁了。”

木师兄用左手一正木冠,淡然笑道:“清风师叔还是如此厉害,只是我怕水师妹一时间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会认为是因为小师弟才使得慕百越大动肝火的。”

清风真人轻轻拂动手中嗜血浮尘,说道:“杜凡小友自有他自己因缘,恐怕门派血海深仇还是得靠他来报得。”

木师兄朝外头望了望,说道:“慕百越并不知晓这些年来,我派炼制的东西放去哪儿了,还是不死心,恐怕连清风师叔也被他监视起来了。”

清风真人说道:“老夫会怕他,要不是老夫要护着这清风观,早就去杀那只顾排除异己,将慕华城变成自己一家之地的慕百越了。老夫怎会不知这些年来,他害死了多少修士。”

木师兄说道:“修仙界便是实力为尊的世界,要非师叔强硬要求,恐怕木二也死在那囚笼里了。”

“可惜这慕华城的灵脉矿都被慕百越的亲信牢牢掌握,否者这城那里会是他一个人管的了地。好了,闲话不提,木贤侄静心修炼这笔墨功法,迟早有一天会恢复昔日修为。”清风真人说完此话,便会房间打坐练功去了。

“恢复昔日修为又有何用,还是逃脱不了天命,踏不上那大道。”木二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萧条,那里有当年意气风发之状。

杜凡出了血池僵尸洞,走进了一个凡人小镇,于是找了座酒楼想给小畜生打打牙祭。酒楼坐落在在一条繁华无比人来人往的街道旁,比起旁边房屋气派不少,在正门上,底面如同烂木,字迹陈旧模糊的牌匾高高挂起,上面依稀可辨:飞升楼。

飞升楼牌匾是差,一进店内便知其与众不同,底楼虽然桌子较多,可连地上连瓜壳都不曾看到,只是有父女二人拉弦唱曲,依依呀呀十分好听。加上着手热气腾腾的饭菜,更显得此地别有风味,另有情趣。

在大厅偏僻人不多之处,身着青布衣裳,打扮朴素杜凡静静品尝着本地的特色菜,不过只尝了一口,夹菜的筷子伸到了肩膀的一头似貂小畜生那里小畜生来者不拒,长大嘴巴,吧唧一下咬下,砸吧几下嘴后,一张充满灵动的畜生脸露出一个好似人笑的表情,噗噗几下就将那烧的嫩焦的烤鸡给吐到了地上。

杜凡慢悠悠赶路,即使有极光船也是一晃就半个月,一路上倒没碰到危险,偶尔遇到一两个历练的修士稍稍打个招呼便过去了。这里应该离其父杜寒风所说的孟城不远,不过这地方如此之大,他又不知该往何处寻去,于是带着小畜生便来到这好似十分繁华的小镇,想通过人流打探一下是否有关于孟城的消息。

在楼外看到“飞升楼”三字,杜凡自然有些好奇,进来后随手点了一盘此店名菜给小畜生打打饥,可这小畜生竟然毫不领情。

杜凡指头轻轻往小畜生脑袋一敲,笑骂道:“谁把你惯得如此嘴刁。”

小畜生不是人,不会为自己辩解,不过被敲了一下脑袋,一个纵身跳到了杜凡脑袋上,将披肩长发弄的乱乱,又跳到了桌子上,一双眼望着杜凡,弄得杜凡苦笑不得,拍拍小畜生的脑袋,无奈说道:“待会就为你烤上一只。”

得到烤鸡的应承,小畜生又“恩恩”叫唤两声,爬回了肩头连连打着打哈欠。杜凡随即不管这懒虫似地小畜生,取过筷子,夹了一块烤肉尝了起来。

如此怪异的事情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但大多皆好奇一阵,并没有探究之意。

这时候,楼里进来了一位长的猥琐不堪的老头,还带着一个憨厚少年,扫视一番各个桌子后,细眼睛盯上了杜凡,然后慢悠悠走到杜凡桌前。

猥琐老头嘴巴咧的老大,一排黄黄的牙齿上沾着一片青菜叶子,也不在乎形象,大大咧咧坐到杜凡旁边开口道:“兄弟你这小东西不错啊。说不定是难得一见的灵兽。”

“灵兽?”杜凡微微吃惊,这世俗间也有灵兽之说?莫非这老头也是修仙者,那应该知道孟城所在。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灵兽,难道你见过哪种灵兽?”

“呵呵,小兄弟你说的不错,老人家我的确亲眼见过灵兽,只是……”猥琐老头瞧了一眼桌子上众多美食,张了张嘴,一双浑浊的眼睛的眼睛扫来扫去,司马昭之心毕显。

杜凡顿时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叫道:“小二,给我添两双碗筷,再上一壶美酒。”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七章溶洞外邂逅

碗筷很快便摆上了桌子,猥琐老头也不顾忌,招呼憨厚少年坐下,一双三角眼朝杜凡一瞧,缓缓说道:“当年老人家我也是那般踏剑而来,御风而去的神仙人物,只是后来遭遇变故,沦落成这般模样。”

老头一把抓起一只烤鸡,望大嘴一送。咬着烤鸡脖子,说道。

“只是老人家我,恩,好吃。老人家我见识自然比常人多一点,又一年亲眼看到过像这头小貂一样的灵兽,乃是一个门派的镇派之宝。”

老头也不管杜凡是否相信,继续说道:“那头小貂还很厉害,没有修炼出内丹,可平常金丹修士两个都打不过那头小貂,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模样。”

“哦,老人家还知道修士,金丹这些说法?”杜凡又重新打量了老神棍一眼,淡定说道。

老头只顾着啃鸡骨头,不过就点了点头。

杜凡也不心急,再次问道:“那敢问前辈可知孟城在哪?晚辈有要事前往孟城。”

老头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放下了啃吃的鸡骨,拍了拍肚子说道:“吃饱了,谢小兄弟招待了。”随后一筷子将憨厚少年伸向碗中的手打掉,斥道:“就知道吃,吃了那么多,还不向小兄弟道谢。”

憨厚少年不过十岁左右,十分听从老头的话,木讷的朝朝杜凡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随即,老头站了起来,领着少年,朝客栈外走去。见到这一幕,大厅里响起阵阵笑声。在大厅食用饭菜的一位大汉朝杜凡笑道:“别理会那老头,神神叨叨,每天都来这里骗吃骗喝,吃饱喝足就拍拍屁股走人。老子听他吹这些事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就凭这老头,咋看都不像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仙师,就是一纯神棍。”

大厅里众人随声应和,刚开始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去了一桌美食,有人经常有这,也是知晓这老头混吃食,不过乐得看他人受骗,自然不会提醒。

随即桌上另一个相对比较瘦弱的汉子喊道:“我说大牛哥,你上次不是也被骗取不少银两,还死乞白赖让这“半仙”给你算算啥时候有大牛嫂不是?”

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在众人的笑骂打诨中,杜凡结了帐,带着小畜生便快速追出了大厅,见那老头与憨厚少年并未走远,在人行中缓缓逛着,杜凡顿时心中一喜,就紧紧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待人少地方之时,往前一跨,身子拦住了猥琐老头。

恭敬的施一修士礼,说道:“不知前辈与孟城有何深仇大恨,在下虽然修为浅薄,但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前辈告诉在下该如何前往孟城。”

猥琐老头一副茫然之色,说道:“小兄弟你开什么玩笑,老人家我不知道什么孟城不孟城的。”

杜凡笑了笑道:“那晚辈敢问前辈为何匆匆离去?”

猥琐老头忽然也严肃起来,老脸一绷道:“老人家我何去何从还要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回道:“前辈显然不是凡人,晚辈也是管不到前辈的恩恩怨怨,只是打探一下路而已,望前辈不要见怪。”

猥琐老头脸上还是一片愠色,没好气的往北一指,说道:“老人家可不知什么孟城,不过往北走便是和桑山发源地,人烟稀少,你所说的孟城可能在那里。不过不在也不关老人家我的事。”

杜凡又行了一礼,谢道:“多谢前辈。”说完,也干脆利落,一扭头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知道大致目标在哪里后,杜凡便不急于着赶路了,行走几日后,竟然发现了一个大溶洞,进去一探,被溶洞中光怪陆离的美景所吸引,于是在溶洞中驻足了下来。

一晃三天过去。小畜生嘴上叼着一颗鲜红的坚果,贼眼朝溶洞滴溜溜一转,并未发现近来常常剥削它果子的主人影子,随后马上利齿咔咔几声便咬开了坚果外壳,露出嫩白果仁,嘎嘎一同乱嚼,喉咙咕咚一动,整个果仁便被吞进了肚子。

就在小畜生享受阳光之时,几位不速之客闯进了它的视野。

“二师兄,三师兄,你说那妖兽会逃到此地吗?这里好像灵气并不充裕。”透过枯草缝隙间,小畜生眼中倒映出一行三人的影子,为首的一位乃是一位成熟男子,身穿黑色武者劲装,背着一把青铜大剑,大剑上面除了条纹繁多外,并无特色。

其左乃是一名稍稍年轻的男子,不过比起杜凡还是大上了两三岁。打扮跟成熟男子相差不大,却少了一份沧桑,多了一点英气。最吸引人眼球的乃是中间那名女子,个头不大,黑发如瀑,童颜粉嫩,好似上品瓷窑中烧出的瓷娃娃,说不出的可爱喜人。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八章欺负小师妹

不过三人长相如何,对于小畜生来说根本无所谓,即便是天仙下凡也与它无关。眼睛见三人朝这走来,身子猛地拱起,油亮皮毛也刷的竖了起来,原本懒洋洋的小脸上也是一副全神戒备的神情,那双贼目死死的盯着中间那名可爱女修。

“师妹,我们已经追击者妖兽好几天的,其行踪自然不会有错,看地上痕迹,此妖兽定然躲进了此地。”那稍稍年轻的男子说道,应该就是那名可爱女子的三师兄。语气说不出的宠溺。

突然,小师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极其好玩的东西。

“咦,好可爱的小东西,师兄快将它捉住,别让它跑了。”小师妹忽然惊呼道。

匆忙间也没说叫叫二师兄还是三师兄,将这可爱师妹当成宝贝的两位男修听罢,自然功法神通大展,二人都欺身上前,料想小小畜生自然手到擒来。

可小东西并不是“小小畜生”,而是“小畜生”,身子无比灵活一晃,从二人之间缝隙穿了过去,后肢肌肉猛地收缩弹跳,空中只留一道残影,再看时,那粉嫩小师妹竟然跌坐在地,给人幼稚感觉的脸上一副诧异慌张神情。

被人忽视的小畜生去了哪里?两位师兄回头打量时竟然不见那头灵活异常的小东西身影。转头一看,还未见小畜生踪影,脸上顿时一片茫然之色。

“去哪儿了?”

坐在地上的小师妹忽然一声尖叫又一次将二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此刻二人才骇然发现那头应该去浸猪笼的小畜生竟趴在小师妹胸口,正龇牙咧嘴的恐吓于她。

小师妹虽然也是修士,终究还只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哪里受过如此“待遇”,一张小俏脸从粉红到梨花白再到桃红,随即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哭得是一个梨花带雨,潸然可爱。

可该杀小畜生哪里知晓怜香惜玉,还龇着反射着阳光的板牙,挥舞着胖嘟嘟的爪子,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断恐吓着这味受到沉重伤害的少女。

两位师兄一直宠着护着小师妹,那里让她受到过如此欺负,顿时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应该将这小畜生剥皮抽筋还是炼成“魂芯”永世受魂火烧烤的煎熬,一时间也忘却了将这头小畜生踢飞出去。

“好你头该打的小畜生,趁我不在竟然如此嚣张。还不滚回来。”当小师妹六神无主之时,一个和煦温暖的声音从一处无人注意的山洞中传来。

小畜生还未撕开敌人的喉咙显然有些不甘心,发出“恩恩”一阵叫唤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猎物”,一溜烟窜回了山洞。

直到此时,两位师兄才记起将小师妹扶起,纷纷关切问道是否有事,只是小师妹支支吾吾着,眼神却看向了洞口。

一位衣着朴素甚至看上去有些脏乱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走出山洞。

此时,虽然杜凡穿着十分不起眼,但一打量相貌气质,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杜凡是简单一名普通修士。

原本有发簪插住的头发因为杜凡懒得搭理,一直披在肩上,深邃清澈的眼眸使人无法永远忘却,干净清爽的脸上长着一些短渣,掩饰起了其真实岁数,平添几分魅力。而那只小师妹恨不得拔毛扔到油锅中的凶狠小东西正懒洋洋的趴在那并不宽厚的肩头。

可气,那人并没注意到自己。小师妹第一个想法。

“在下杜凡,一介散修,这头小畜生愚蠢之极,分不清楚三位是敌是友,有所唐突,还望见谅。”杜凡眼睛注视的是三人中的长者,那个背着青铜剑的修士。

嘴上客气,可暗地,杜凡却将手按在芥子袋上,一旦三人蛮不讲理,玄铁针便会毫不犹豫的从芥子袋飞出。

至于那小师妹的心思,愣头一般的杜凡那里知道,看惯了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女人味的三师姐,这等童颜美女自然划作小妹妹一道里,除了方才多看上两眼外,根本不会认为此人才是三人主心骨。

青铜剑男子上前一步道:“在下是思远门弟子王酒愁,这位是在下三师弟孙正舟,这是我们的小师妹,叫……”

未等王酒愁说完,小师妹一扯他袖子,将他后话生生打断,一抹脸上未干的泪迹,两手叉腰娇蛮说道:“想知道本小姐芳名,必须得给我道歉。”

杜凡见三人好像并无恶意,特别是这位娇气大小姐,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自然也稍微放松起来,打趣说道:“哦,不知杜凡那里得罪小师妹了?”眼睛中还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闪动。

小师妹那里想到这看似温煦的男子也是跟这小东西一般不是好东西,继续说道:“你没得罪本小姐,可那头小东西得罪了我,你是主人自然得给我道歉。”

杜凡拍了拍肩膀上趴着的小畜生,转过头对小畜生说道:“小畜生,你是怎样得罪小师妹得,让她得罪回来。”

小师妹原本恢复了粉嫩的小脸顿时又是一片潮红,从脸庞红到了耳根,气的跺了跺脚说道:“你……”憋了半天,不过说了四个字:“你欺负人。”说完后,眼中又是潮湿一片。

初涉修仙界第七十九章少女风情

两位师兄原本一副尴尬模样,心中盘算着:这次是自己这方不对,这小东西乃是有主之物,打狗还要看主人,抓小畜生自然也得看主人。可是吃亏的乃是自己疼爱的小师妹,自然不能如此算了。要是小师妹与这男子对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希望那人不是蛮不讲理之徒,以免打个冤枉架!

不过当小师妹说出这话时,孙正舟与王酒愁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之意:难道小师妹被这小东西吓坏了?她可是一直一副蛮横脾气,如今怎么会是一副小女儿姿态?

杜凡也没想到这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女修如此有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心中暗笑,随后将小畜生抱起来递到小师妹跟前,一本正紧道:“快,快跟小师妹道歉。”

虽说小畜生灵动无比,但哪有这种主人,一头灵兽会向人道歉?

小畜生嘴巴大张,打了个哈欠,才抬了一眼挂下来的眼皮。胖嘟嘟的爪子竟然拱起来,像极了作揖的样子。

这时乃是轮到杜凡傻眼了,这小畜生何时变的如此聪明?

小师妹明显一**,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又是小女儿动作,手一伸,一把抓起了小畜生的爪子,接过了小畜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这只灵气十足的小东西。

小畜生一双大眼此时格外无力,惺忪之意尽显,让小师妹嘴巴一嘟,纳闷道:“这头懒洋洋的小畜生就是方才威风凛凛的小东西?”

小畜生长的的确十分讨人欢喜,小师妹忘却了才发生不久的偷袭事件,丝毫不介意的将小畜生抱在了怀里,小畜生却丝毫不在乎这突如其来的艳福,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杜凡见这女修也是一副童心,长得也是无比讨人欢喜,而且是自家小畜生唐突了她,想了想,便从芥子袋中摸去,最后掏出一件青铜镜子,是从红砂派弟子手中夺过的法器,属于中等灵器水平。

杜凡将青铜镜送到小师妹面前,说道:“小师妹说的有理,我这就替这头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赔礼,你看这镜子,可是喜欢?”一晃手中精致小镜子,镜面发射出一道氤氲霞光。

小师妹童心未泯,见奇心喜,焉有推脱之理,粉嫩洁白的手一接,取过了镜子,随后胳膊抱着小畜生,手拿着青铜镜,上上下下仔细看着,脸上虽然克制住,还是可以辨出那份欢天喜地。修士爱法器,美女爱镜子,美女修士自然爱级了法器青铜镜。

王酒愁与孙正舟此时也看出了些眉目,小师妹好像是到了少女怀春的年龄了!

二人暗自用眼神稍稍打了个招呼,随后孙正舟朝杜凡拱手道:“我与二师兄也不过使用中等灵器而已,杜凡兄弟这般礼物可是太大了。”

杜凡笑了笑说道:“这宝镜正应该陪于美人,收藏在一男子身旁岂不是大煞风景?”

孙正舟瞥了一眼嘴角翘起的小师妹,回头继续说道:“那可就多谢杜凡兄弟了。不知杜凡兄为何在此地,这里灵气稀薄可不是一处宝地,要是你若不嫌弃,不如来我思远门小住几日如何?”

“思远门?”杜凡稍稍诧异,在禁忌山中遇到的几位修士可不是思远门的吗?而且,思远门属于崎阳一方,而崎阳修仙势力和孟城应该离得很近,何不如随他们同行?

杜凡想了一会,主意一定,开口问道:“思远门,那你认识孟宇和海源吗?”

此言一出,轮到三人诧异了。

小师妹惊奇道:“你怎么认识孟宇大师兄?还知道小痞子海源。”其两位师兄自然也是惊奇,等着杜凡回答。

杜凡思量一番,将进入禁忌山,遇到大蟒蛇,与小畜生“邂逅”,又如何碰到一行人遭到袭击的经历一一说来。听的王孙二人汗颜不已,没想到这杜凡竟然有如此精彩经历,再观自己,除了打坐练功,恐怕就是这次追击妖兽最为精彩一点了。

而小师妹则是一副向往神情,美眸闪亮,当听到小畜生引来另一群黑冥王蜂时,要不是嫌小畜生太脏,早已在小畜生脸上亲上两下了。

杜凡语气平淡,情节经历跌宕起伏,一番故事讲来,已经是天黑时分,随后思远门三人和一介散修杜凡便一同钻进了溶洞。

小师妹睡在最里头的杜凡开辟出来的大床上,三大老爷们则是守在洞口。

杜凡从洞外走进来,走到小师妹打坐的石床旁,随后芥子袋上光晕一闪,取出了一些风干兽皮,扑在石床上。

小师妹砸吧了一下眼睛,怀中的小畜生则是两眼水汪汪的盯着杜凡。

杜凡知晓小畜生心思,笑骂道:“小师妹的怀中又软又香,不好好呆着,你难道想爬到我这又硬又冷的肩头上来。”

小师妹轻啐一口,脸蛋如同三月桃花般娇艳。手中抚摸着那蓬松兽皮,低声道:“杜凡哥哥不要再叫我小师妹了。我叫樱絮。”

杜凡转身要走,听小师妹这么说,丝毫没有犹豫便点头说道:“好,小师妹。”

樱絮望着向外走去的背影,狠狠揉了揉小畜生的脑袋。

一夜很快过去,四人相约一起追击那头以凡人为食的妖兽。

此地并不大,四人稍稍花费心思便发现的那头妖兽的踪迹,毕竟妖兽得吃喝拉撒,总有迹可循。

“杜凡哥哥,你说那头妖兽为何躲到这处偏僻之地啊?”樱絮已经不知道走在两位师兄中间,而是紧紧跟在杜凡后头,杜凡也十分照顾这“小师妹”,慢慢行走,已经落在两位思远门弟子十步之外了。

“怕是洞天福地都有小师妹的追随者,一个不好便被宰了剥皮送给小师妹当围脖。”杜凡肩头趴着小畜生,手中持着那柄诡异的水影剑,拨开二人身边的杂草。

“讨厌。”樱絮跺了跺脚,娇蛮之态展示的淋漓尽致。

两位师兄虽然耳力极聪,可行走在前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恩恩”小畜生忽然站了起来,爪子抓在杜凡发上,耳朵一竖,随即朝前方做龇牙咧嘴状。

杜凡想也不想,手指轻轻一挥,千根玄铁针从芥子袋中呼啸而出,朝那一片山丘射去,在尘土飞扬中,一只吊睛猛虎嗷嗷怪叫着跳了出来,周身上下还有不弱的灵气波动。

初涉修仙界第八十章轻松灭妖虎

“就是这头妖兽,杜凡兄弟小心,这妖兽应该是三级灵兽,快要突入四级,厉害得很。”孙正舟出言道。

“我来。”樱絮刚刚得到一件中等灵器,自然要好好显摆显摆,杜凡听到小师妹的娇叱,自然收回了玄铁针,任凭小师妹现宝。

只听得樱絮轻叱一声,青铜镜出现在手中,功法一运转,体内灵力输入镜子,灵力在那镜子背面奇怪符号上流走。她一翻镜面,反射一道太阳光芒朝老虎打去,灵兽老虎哪里如此简单就被打倒,一跃起便躲过那道威力不小的光刃,闪亮光刃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坑,溅得泥土杂草乱飞。

此时,这只大虫眼睛中明显流露出一股忌惮,踏着步左右徘徊,伺机待发。

原来的三人这只大虫也识得他们,对付那中间女子还算是轻松,每次遇险总是可以从她那里逃脱。可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使得它处境堪忧。盯着多出来的那人,大虫一阵犹豫,长大了血盆大嘴嗷的朝杜凡扑来,带起一阵狂风走石,黄蒙蒙一片朝杜凡扑去。

杜凡淡定一笑,身形一闪,大虫猛扑却扑了个大空,小畜生也是不甘示弱,瞧准了大虫的脖颈处扑上,谁知大虫尾巴厉害无比,一根铁尾带着一股飓风朝小畜生打去。

在一阵尘土飞扬中,小畜生重重摔了出去,“恩恩”叫唤几声又爬了起来,不过此时却是不复刚才的神奇,呜咽一声爬回了杜凡肩头。

杜凡望了一眼肩头可怜巴巴的小畜生,又打量了不断咆哮的大虫,身影猛地一闪,出现在大虎面前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样子非常普通的幡旗,正是被杜凡收敛了黑气的生魂幡。似乎嗅到了生魂幡上的恐怖气息,那头大虫变得暴躁起来,张口一吐,一口黄黄的气息朝杜凡喷来,看起来像是一股黄沙。

樱絮见如此情况,刚要翻转青铜镜,却被孙正舟举手拦了下来,他示意小师妹稍安勿躁,随后孙正舟又将视线投入争斗场地。

眼看杜凡就要撞上上那股黄色气体,一道道厉芒从腰间闪过,竟然是好多细针,在师兄妹三人的诧异中,黄色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此刻杜凡已经靠近那大虫,大虫一挥虎爪,钢铁般爪子打向他,杜凡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生魂幡幡杆一横,嘭的一声,格挡开大虫的蛮力大爪。

如同武者们的比武,大虫竟然铁尾一挥,攻向杜凡下盘,不过杜凡也是偷袭惯了的人,体内为数不多的土性灵力一转,整个人沉到了地底,从另一侧出现,伴随而来的是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和随即而来的漫天烈火,大虫眼中一片骇然,简单的思维使他判断出踢到铁板了,大虎“嗷嗷”咆哮两声,爪子一动,便带起蒙蒙黄尘,随即便要转头逃离此地。杜凡大喝一声道:“伤我灵兽,死!”

千根玄铁针齐齐而发,骤然间穿过灰黄尘,没入大虫体内。玄铁针从背后射入了大虫脊柱心脏等部位,凭借灵识上传来前进的艰难晦涩的感觉,杜凡知道大虎肌肉皮肤坚韧异常,比起常人不知利害几倍。

“好厉害的防御。”杜凡心中感叹一下,手指一动,打出几个法诀猛地一催动玄铁针。

“扑哧,扑哧。”玄铁针往大虎肺腑内一送,传来一声声撕破肌肉的声响。

“嗷呜呜”这头灵兽中的山中大王身子忽然瘫倒在地,四肢一伸,口中血唾沫一口接着一口,可怜它惹到了不该惹得角色。

小畜生“恩恩”叫道,好似为杜凡庆祝一般,杜凡拍了拍其愈来愈肥的屁股,走到大虫旁,水影剑一划拉,从腹部划开了那妖兽的皮肉,动作麻利剥下了虎皮,其动作之熟练看的两位师兄弟目瞪口呆。

做完这一切,杜凡才走到三人旁边,看到三人眼神有异,忽然笑道:“在禁忌山没有吃的,只靠这些活命,习惯了。”

王酒愁哈哈一笑,上前赞道:“杜凡兄弟果然英雄了得,这头妖虎我们可是追了好几天,每次都被他跑掉,没想到你一出手便将其灭杀了。”

杜凡将带血的丑陋水影剑塞入芥子袋,摇了摇头道:“这妖虎虽然厉害,可远远没有达到酒愁兄和正舟兄不能对付的地步,恐怕是两位故意让其逃脱的吧?”

王酒愁听杜凡这么一说,眼中尽是赞赏之意,师兄弟二人为了能让小师妹出远门好好透透气,私底下早有过商量,放任这妖虎离去,只要不吃人就不干涉,看着小师妹越发开心,二人自然也是心中偷乐,没想到被这杜凡一下子点了出来,看来这小子心思还真细腻。

樱絮此刻对杜凡可是崇拜的很,然而可脸上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而手中的青铜镜拽的愈发紧了。

灭杀了妖虎的思远门人自然得返回门派,因为杜凡认识三人大师兄算得上是思远门熟人,加上樱絮一脸央求之色,王酒愁郑重其事的邀请杜凡去思远门住上几日,杜凡原本就像前往崎阳近邻孟城,丝毫没有推脱便开口答应了。

杜凡嫌三人步行太慢,取出了极光船,迎风一长,看的三兄妹连连说赞。思远门也不过是岐阳一个小门派,灵器一流也不十分多,何况是这类特殊功能的辅助性灵器。

从没体验过凌空飞行的樱絮自然不会安分的坐于船舱,蹦蹦跳跳的在前后船头来回。

杜凡手扶着石柄,控制着极光船的方向,看着樱絮如此兴奋,感觉如此美妙,心中想到:要是我也有一个如此可爱喜人的妹妹就好了。

穿梭于行云雾霭之间,极光船的速度如此之快,地上凡人要是眼力极佳,侥幸能从云中看到一点端倪。几人几日路程,极光船不过半日就到了。

韬光养晦第八十一章初来崎阳

岐阳是众多门派聚集之地,而且以紫家墨月派一家独大,不同于慕华城,岐阳并未一个城池,数家修仙门派皆修建在一处高于平地三四百米山地上。高地并非只是高而已,传说此地原本是淮烟一座山峰,在两位法力通天的修士的争斗中被削成了两截,一截化为岐阳高地,一截掉入天池中被水淹没。

如今此地灵气也比平常地点浓郁许多,日久年深,便多出了许多门派,此中以紫家最为厉害,相当于崎阳的老大。

因为岐阳有护山大阵守护,杜凡驶着极光船一到岐阳附近,便将灵器降落下来,停于山脚。

樱絮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让杜凡感到一阵有趣,看来小师妹确实是一个十足的未谙世事的少女,即便略有娇蛮也是无意间流露的真性情。

王酒愁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修士,一无法遁光,二无飞行灵器,自然没有飞行经历,可是比起其师妹却是稳重不少,极光船停于山脚后,便对杜凡说道:“你在此等候片刻,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便走出极光船往烟锁雾横的岐阳入口走去。

杜凡一收极光船,便将目光放在了王酒愁身上,只见王酒愁手持一块白色令牌,手指在令牌上敲了几下,那令牌便发出一道淡淡白光,白光一闪而逝,消失在雾霭中,片刻后,浓密的雾气缓缓减淡,两个年纪看似约三十的男子走了出来,手中还有一块形状相同,大小却比王酒愁手中令牌大上一倍不止的令牌,那块小令牌往大令牌上一盖,又是一道淡光亮起。

随后那两名男子便走了回去,那些变淡的雾气一阵翻滚,中央竟然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

王酒愁示意杜凡跟着他,四人便走进了只可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樱絮则紧紧跟在杜凡后头,孙正舟在最后。

“酒愁兄,这雾气便是岐阳的护山大阵吗?”杜凡看了看近在旁边,不过就是不涌过来的雾气,纳闷道。这雾气好像丝毫没有杀伤力,怎会是如此“大派”的护派阵法。

樱絮急忙插嘴道:“这雾气不过是掩饰大阵机关所在的布置,真正的杀阵絮儿也没见识过。”“樱絮”亲昵之人称之为絮儿。

“小师妹果然厉害,那你可知两块白玉令牌模样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杜凡轻飘飘的夸了樱絮一句。

樱絮忽然气鼓鼓的瘪了瘪嘴说道:“杜凡哥哥还是叫我小师妹,絮儿生气了,不告诉你。”

此话一说,王孙二人不由再次苦笑,这小师妹果然改了性子,要是其他人,恐怕连得到小师妹正眼一瞧的资格都没有,这杜凡兄弟除了模样俊点,灵器多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小师妹撒娇?

“那好,絮儿可否告知我那白色令牌作何用途?”杜凡微笑道,肩头小畜生原本一副懒样,听到杜凡这般说法,忽然长大了嘴打了个哈欠。

樱絮这才脸上绽花,憨态尽显道:“小白色令牌可以通报有岐阳修士回派,大白色令牌可以识别这小令牌是不是真的,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坏人混进岐阳。”

“哦,原来如此。”杜凡道。

说话间,四人已经沿着斜上的小径走了有些时候,一跨出雾气范围,顿时眼前一片开朗。

正前方一块大牌矗立,上书:岐阳。

放眼望去,便可看到三个门派,其中小轩楼阁非常之多,虽然不知道是藏书阁还是宝物仓[www奇qisuu书com网]库,但无一不是雕龙画凤之栋,上面还绘有丛生云纹,乘鹤驾云,紫气东来等等仙家符号。

空余之地,不是彩色鹅卵石铺地,便是翠绿芳草,竹林树木丛丛。呼吸着久违的浓郁灵气,杜凡大声赞道:“好一个仙家宝地。”

樱絮离开此地几日,也颇有几分思家情绪,一进入岐阳,便带着杜凡往思远门跑去。欢呼雀跃之色让逃亡而来的杜凡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樱絮原本灿烂笑脸忽然阴了下来,杜凡见小师妹收了笑容,正想要问原因,这时候,一声阴柔声音响起,“樱絮妹子回来了。”如果杜凡没有看到真人,一定会认为这声音主人是一位女子,可出现在四人面前的偏偏是一位白衫飘飞,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

那公子右手轻摇扇子,左手一抚耳下长鬓,说不出的风流倜傥。长得也是唇红齿白,仪表堂堂,要是放入世俗戏剧班子中,定是一位当红花旦。即便是杜凡算的上是俊俏男子,可是和这持扇男子一比,也是略逊一筹。

“谁是你妹子,本小姐不认识你。”樱絮脸色阴下后,一副蛮横本色顿时尽显,脸上也丝毫不掩饰对这男子地不屑。

王酒愁一看到这男子出现,顿时大感头痛,此人名为寞少寒,乃是思远门相邻门派中无情门弟子,年纪轻轻便是筑基后期修为,在无情门十分得宠,手中折扇便是一件顶级灵器,是无情门门主在其进入筑基后期时赐予他的灵器,一旦凝丹成功便可以收入体内温养成法宝一流。

如此之人本应该是静心修行的苦修人物,可寞少寒却是一个异类,刚跨入后期,便开始沾花惹草,在岐阳也算得上名声不小,一年前便开始打樱絮的主意,可樱絮虽然年少,心中最敬慕的乃是其三位师兄一般充满男子魅力的人物,那里会看的上这俊美近妖,邪气凌然的无情大少。

几次纠缠下来,樱絮对其愈发感到厌恶,不过这人还是不死心,三番两次来骚扰樱絮,王孙二人不过筑基中期,那里敌得过寞少寒,较量过几次都是王酒愁与孙正舟落败,除非是两人联手或是将孟宇大师兄请来,才能与这男子斗上两回合,可最多也就是势均力敌。于是寞少寒依旧像狂蜂浪蝶般追逐着樱絮。

“少寒兄弟,今日我们有客来访,改日我等在切磋一番如何?”王酒愁一抱拳,恳切说道。

要是在平时,寞少寒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可樱絮旁边多出了一位面目端正男子,再看樱絮望向这无名男子的眼神,寞少寒便觉得一阵气堵。

一摇折扇,依旧用十分阴柔的声音惊奇道:“哦,有客来访?那樱絮妹子的客人就是少寒的贵客,少寒怎能不进地主之谊呢?”说完此话,一副不屑的眼神挑衅着杜凡。

韬光养晦第八十二章香艳宝扇

樱絮听寞少寒如此之说,更是气得慌,往前一站又双手叉腰,拦在杜凡前面。熟知樱絮脾气的人知道,一旦樱絮拿出这幅模样,她就是真的生气了,都会宠她惯她。

寞少寒也是知道一点她的脾气,见樱絮如此维护这陌生男子,忽然猛地一收折扇,发出“啪”的一声响动后,整个人一闪,消失不见了。

王酒愁反应极快,脚上灵力一动,便拉着樱絮退到三丈远处。比王酒愁还快的是杜凡,寞少寒一消失,便灵识一动,祭出玄铁针围于四周。随即而来的便是“汀汀”之声,一点点火星从杜凡四周溅出。

师兄妹三人反应过来时,寞少寒阴寒着脸,满是怒容,手中正折扇在空中飘舞不已,抵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恶毒细针。

而杜凡则是手形不断变化,掐捏着法诀,控制着狂乱舞动的千根细针,不时一道道淡淡光晕法诀符文,灵力打入如同细雨般密集的细针中。

杜凡针形灵器飞舞如狂蜂,寞少寒也厉害异常,一把折扇上下翻飞,死死挡开不断攻向自己的阴险细针。

随后二人像是心有灵犀的一错开身子,同时停止了打斗。

首次交手,二人都没占到便宜,杜凡见莫少寒就凭借一把折扇就抵挡了自己最为锋利的攻击,也是不敢小觑此人。而那无情大少则是被攻击的只有抵挡之力,自然将杜凡列为劲敌。

“兄弟好厉害的控针手段,好厉害的灵器。不知兄弟能否报上名号?”寞少寒正色道,声音也恢复了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手一招,护于周身上下的那柄扇子又回到了他手中。

“在下杜凡。少寒兄谬赞,你手中的折扇恐怕才是一件真正的上好灵器吧?不知还有什么神通没有施展开来。”杜凡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气恼,反而与这无情大少聊上了。

寞少寒知晓了此人名叫杜凡,忽然嘴角一扯,诡异一笑。折扇一打,刷的展开,露出了一副仕女出浴图,香肩如若削成,白藕美臂,如瀑垂下的长发。

如此画面,樱絮俏脸一抹娇羞两抹嫣红。

手指从扇面纸上一划,能抵挡铁针的非凡纸面自然锋利无比,一滴殷红滚落入扇面,鲜血如同在莲叶般滚动,圆滴滴的缓缓滚进仕女半张樱桃口中,顿时出浴仕女图发生了惊人变化,那里还有什么香艳之感,仕女秀发脱落,皮肤干枯一块块掉落!转眼间便成了恶心可怖的骷髅腐尸。

削成玉肩锁骨森然,再看,便知红粉骷髅之意!

变化之快使得杜凡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涣然间一阵荒唐的感觉。

“此扇名为刹那芳华。杜凡兄可要担心了。”寞少寒竟也是光明磊落之辈,一摇扇子,出言道。

随即一道粉红飓风朝杜凡扑来。

这哪还需要别人提醒,霎间失神的杜凡顿时收敛了心神,一杆阴气缭绕的黑幡出现在杜凡手中,胳膊一弹,将死死抓住杜凡肩膀的小畜生扔向旁边观战的樱絮,随即迎着攻击而来的一阵飓风狠狠的挥动了一下生魂幡。

那股香艳飓风一起,连又退了十丈的师兄妹三人也能闻得到一股幽香,幽香入鼻,随即而来的念头便是呕吐,比起尸臭还要让人感到异常恶心。

“香风”袭来,生魂幡也是毫不退却,幡面上那条黑色大蟒妖魂吞吐着芯子,暴躁不安的扭动着身躯,见粉艳艳的攻击,自然也是扑出身来,拖着长长的蛇身迎向“香风”。

红黑一相撞,红粉骷髅之气远远不是大蟒邪魂所能抵挡,一碰触之下,蛇魂竟然被消磨掉了半个身子。还好这邪魂还是虚体,钻回生魂幡中凝聚一段时间自然又可以恢复完整之体。

一时间,可怜了这仙家宝地色彩缤纷,庸俗之气,邪恶之气乱涌,那里还有半点人间仙境的样子。

香风威势不见,不过从远处看,一片粉红之色依旧扑向了站在原地的杜凡,杜凡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形成,瞧得樱絮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腻滑手心中皆是香汗。

眼瞧着那粉红便要吞噬杜凡时,杜凡身子猛地一沉,施展土遁术,地上泥土不过微微翻起而已。观战三人不过觉得眼睛一眨,就看到杜凡身子从寞少寒背后出现,祭出玄铁针偷袭无情大少。

大少恐怕也是与不少人争斗过,打斗经验丰富无比,芳华扇子一转,又是一股香风朝突然冒了出来的杜凡袭去。

偷袭不成反被偷袭,杜凡心中苦笑不已,灵力运转,竭尽全力,再一次施展了土遁术,不过沉入地底之前已经从芥子袋中掏出了一张毛皮制成的符箓,正是那张碰巧炼制成功的幻影符。

寞少寒笑道:“莫非杜凡兄只是缩头乌龟而已?正面打斗不过,便躲躲藏藏,哪有男儿作风?”

此刻,杜凡像是受激般停了下来,寞少寒仿似嘲笑般翘起了嘴角,急速喂给红粉骷髅一滴精血,扇子一挥,比方才还要香郁许多的香风欲将杜凡吞噬淹没。

“啊!”樱絮忽然失声叫道。因为杜凡竟然丝毫不做抵抗,白白让粉艳香风裹了进去。

王酒愁和孙正舟二人脸上也是一脸惊讶。

原本一脸讽笑之色的寞少寒见香风扑去时杜凡并未动作,先是为其可惜,恐怕得修养好几年才能从被芳华扇的伤害中恢复,可随即心中一惊悸,脸色突变,想要扇出另一股香风却是来不及了。

一道冰凉入骨的气息袭向自己,护体罡气竟然被几道闪着银芒的玄铁针刺破当樱絮睁开眼睛再看场中时,苍白的脸上马上浮现一片诧异之色,她敲翻自己的脑瓜也想不到,被香风卷到的杜凡哥哥竟然手持着一杆黑幡,抵在了无情大少的脖颈处。

韬光养晦第八十三章进驻思远门

“好厉害的幻术。”孙正舟眯着眼睛,感叹说道,他曾苦苦专研过一阵子幻术,所以最先想起这是幻术。

孙正舟如此一讲,王酒愁才猛然醒悟,回想起方才那被攻击到的“杜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输了。”寞少寒垂下手中折扇,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寂落,“杜凡兄弟可以告知我这是什么功法?”

杜凡芥子袋一开,将生魂幡以及浮于头顶不住盘旋的玄铁针收回,这才开口说道:“并非功法,而是一张中等符箓,符名幻影。”

“好,好一个幻影符,今日我输了便是输了,以后也不会再纠缠樱絮,只是等我寻到破解幻影符的方法后,会再找你较量较量。”寞少寒说完此话,刹那芳华扇子啪的一打,又是那副自命风流的德行,摇晃着扇子,缓缓朝无情门走去。

“杜凡哥哥,你好厉害,孟宇大师兄也不一定是那人对手。”樱絮脸上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激动,红扑扑的如同杜凡尝过的一种甘甜红果。

杜凡下意识伸出手一掐樱絮的脸蛋,宠溺道:“絮儿想要?那我便去在制作一张符箓给你。”

樱絮叫的亲昵无比,可丝毫没有想到杜凡忽然“调戏”于她,愣了片刻原本就已经红嫩一片的脸竟然刷的一下又一次红到了耳尖,清澈的眼睛中隐隐带了一层雾气。

杜凡要是知晓宠溺妹妹般这一举动竟成了“调戏”,一定会长啸一声,大叹冤枉。

杜凡也没有在意樱絮的变化,便与王酒愁交谈起来:“酒愁兄,那位寞少寒的刹那芳华灵扇可真是厉害,不知道是如何炼制的?”

他的生魂幡也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上等灵器,可与刹那芳华灵扇一比却是差得远了。

“这个我倒也不清楚,不过听说这灵扇是一上古修士留下的法宝,那修士逝去后,这法宝便退灵了,至今又变成了一件无情门的灵器。”王酒愁解释道。

熟读修仙界大小典籍的杜凡知道“退灵”一词,指被温养过的灵器变成法宝后,在离开主人一段时间,就会失去法宝威力,变回去成为原来灵器。一件中等灵器温养时间长了,那修士金丹真元精纯雄厚,可能是一件极品法宝,可退灵时间一长,就还是一件中等灵器。

“杜凡兄弟,你能否告诉我,这幻影符是什么做的?”王酒愁问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修士更重,方欲探讨大道至理,追求道之本意。如今王酒愁不过是想知晓幻影符的制作材料而已,要是以后能碰巧搜集齐,自然可以叫岐阳制符师做上一张,以便不时之需。

杜凡明晓王酒愁心思,淡淡说道:“其余材料也算不上是稀罕物品,除了符箓上镶嵌的那枚蜃珠。”

“蜃珠,这等稀罕物品杜凡兄也能寻到,果真是福禄不浅。恐怕我做梦也梦不到这等材料。”

王酒愁一听蜃珠这个名字便放弃了制作幻影符的打算。有些东西虽然在修仙界算不上十分厉害的材料,但却稀缺的很,譬如这蜃珠,除了沙漠血蜃外便是无泽海万丈深渊里长的的海蜃出产蜃珠。

一番打斗已经惊动不少修士围观,不少人看到了杜凡障眼法瞒天过海,黑色鬼幡轻挑寞少寒下巴的场景,因为大多低阶修士都不来往,自然也不知杜凡并非岐阳修士,加上他长得比起许多男修要英俊许多,此刻望去,竟然有几名长得年轻的女修纷纷眉间带娇,眼中含情。

呆立了许久的樱絮终于知晓大事不妙,也不管是否惊世骇俗,蛮横的一拉杜凡胳膊,和自己胳膊款住。随后美眸朝那些“浪荡”女修一瞪,守护之意明显。

杜凡看了一眼看上去比自己小上不少的樱絮,觉得是妹妹撒娇时常有的动作,自然也是不做声,跟着王酒愁走向思远门。

可跟在后头的三师兄孙正舟却是摇了摇头,眉毛紧紧蹙起。

王酒愁通报师门后,杜凡便被安排入住一个清幽小院中,其后三师兄妹便被他们师父思远门门主叫了去。

“师父,你叫絮儿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樱絮问道。至于王孙二人则是比较规矩的静立在门主面前。

一位年过半百的修士笑容满面的望着樱絮,开口道:“絮儿玩的可开心?两位师兄有没照顾好絮儿?”

“恩,师兄们很照顾樱絮。”说着,樱絮从怀中袖口掏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青铜镜,在门主眼前一晃,娇声道:“师父你看这镜子,这可是中等灵器。是杜凡哥哥送给絮儿的。”

思远门门主接过那面镜子,在两只手中翻来覆去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惊异道:“果然是中等灵器,而且还是能借助天地灵气的辅助性灵器,那位名为杜凡的年轻修士出手还真大方。”

思远门门主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神情,他的弟子可能不知道,可他却碰巧知道了,东方慕华城中的慕百越抹灭天水乾坤派后,仍然在追查名叫杜凡的低阶修士下落,可能就是此人了。

两年前自己大弟子孟宇便提到了此人名字,如今外出历练的弟子却将他带回了思远门。加上此人出手阔绰,一进入歧阳便让无情门娇宠初尝失败苦果,果然不是寻常人等,不愧是能从金丹修士手中逃脱的修士。

要是擒拿下来,将其身上灵器留下,再将他交给慕百越,岂不是一举两得?

思远门门主面部肌肉一跳,再看樱絮一脸面带桃花之色,听说自己爱徒在进入门中时还依偎在那男子怀中,一旦擒了那小子,恐怕不仅爱徒会难过多时,自己门派的面子也不好看,况且慕百越说不定还不买自己了人情,交人后可能还会向自己讨要截留下来的灵器,可谓得不偿失。

这样一想,思远门门主才将擒人夺宝的念头放弃了,神情也恢复方才和蔼模样。

韬光养晦第八十四章烈焰火精

“师父,杜凡哥哥可厉害了。”樱絮一副女孩献宝模样,脸涨得通红,添油加醋的将杜凡灭杀妖虎,御使极光船以及如何轻松应付无情大少的挑战等等情节一一说来。

思远门门主也是金丹中期水平,到不至于认为这小子如何了不得,不过就凭玄铁针,极光船以及幻影符箓,也不会小觑了这筑基中期的小子,听着樱絮绘声绘色的讲述,这半百老头缓缓叹了口气,心道:“恐怕是到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了。”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期间樱絮每日都来,缠着杜凡讲些修仙界打打杀杀的故事,纵然杜凡真正跨入修仙界的时日很短,但经历颇多,加上修仙典籍看的不少,每天都有光怪陆离,樱絮从未听过的故事和史料,譬如在无泽海之南还有大陆,上面生活着与太封大陆上一样的凡人,也有神通广大的修仙者。譬如在无泽海上有仙岛隐藏在未知之地等等。

“哪那块大陆上得修士怎么不来我们这儿?”樱絮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问道。

“也许他们来了,只是絮儿你不知道而已。”

“咦,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樱絮往外一瞧正好看到孟宇走进,起身叫道。

“怎么,被师兄打扰了?”身材魁梧的孟宇也是疼爱自己小师妹,见她正好在此,便打趣道。如同被说到了心思,樱絮低声说了一句“才没有呢。”便快快的跑了出去。

“诶!”

这一声叹息是孟宇再次见到杜凡时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叹气?”杜凡笑着问道,见到近两年前便遇到的孟宇心中也是感触。

孟宇坐了下来,看着杜凡比起两年前成熟不少的脸庞说道:“又一次遇到杜凡兄弟,你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要非我那两位师弟说你是当年那邋遢小子,我怎么也不会认得你。”

杜凡为孟宇斟了一杯茶后,缓缓叹道:“是啊,仅仅两年而已,我竟然遇到了如此之多的事。”

“当年你问我要吃食时,我还以为你不过是误闯误撞进入禁忌山的乞丐,谁知却用一柄水光粼粼的宝剑救了我们性命,当年不过是炼气修为而已,如今也是筑基中期,甚至连筑基后期修士也败于你剑下。”

杜凡手指一敲青瓷茶杯,忽然打断道:“错,乃是棍下。”

孟宇一愣,随即笑道:“管你剑下棍下,反正便是比我厉害。”

“那可大有不同,你看。”杜凡将水影剑从芥子袋中往外一掏,一柄形状怪异的宝剑出现在桌子上,只看剑尖,这水影剑已经算不上是剑了,而是一柄扭曲的镰刀。上面的水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夹杂着黑色的杂质。

“水影剑被一张刻有阵法的上古符箓给毁了,这黑色的东西就是从禁忌山中取到的黑羽玉。”杜凡指着那些黑色杂质说道。

“取到的黑羽玉?不是窃得的?”孟宇一听到黑羽玉便脱口而出脸上一片讥诮之色,“海源师弟可是骂你才像一个痞子。”

杜凡眼前浮现出痞子海源咬牙切齿的模样,笑问道:“海源道友怎样了?”

“去年突然出现的三脚妖蛙,三势力联手大战妖蛙,海源授业恩师战死,他如今还在借酒浇愁。”一股惆怅与哀愁从这话中流露出来,说完便一口气将杯中茶水喝了个精干。“对了,你这水影剑可是一件极品宝贝,如今已经损坏了,不如送给兄弟我了,如何?”

杜凡也不多想,回道:“行。”

未等孟宇高兴片刻,杜凡又说道,“那同等质量的玉髓来换。”

“好你个小子,依旧是那个看似仗义出手,却自作主张拿走酬劳的精明商人。”孟宇咬牙骂道。如此一说后,孟宇缄口不语,随后脸上神情变了几遍,忽然正色说道:“我倒是有办法将这水影剑在锻造一遍,让黑羽玉融入其中。”

“恩”杜凡心中有些吃惊,不过也不急于追问,不过是应了一声。

杜凡品了一口香茶润了润喉咙说道:“恐怕黑羽玉最大的缺点孟宇老兄也知道了吧,我还是后来查找相关典籍,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难道孟宇兄弟可以叫元婴老怪帮你炼器。”

说完此话,将茶杯放于桌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孟宇。

黑羽玉,极品材料,掺入一点劲灵器中,灵器便能更好的吸收主人灵力,甚至可以丝毫不浪费一星半点灵力,而且掺入飞剑亦可以加强飞剑锋利程度。不过将黑羽玉加入灵器中却十分困难,黑羽玉十分难融于其他物质,除非有元婴修士的婴火炼制。

孟宇也空有这么魁梧的身躯,竟然嘿嘿的阴险一笑道:“婴火倒是没有,只是却知一处晓烈焰火精所在?”

“烈焰火精!”杜凡脸上神情终于变了,不由皱头一皱,惊奇问道。

韬光养晦第八十五章雪山冰蚕

烈焰火精是比丹火还要厉害几分,甚至可以媲美婴火的灵物。一旦被一名修炼火行煞气的修士得到,其修炼虽然不可以说一步登天,但起码便是一帆风顺了,在修仙界也是一等一的珍贵东西。

“怎样?有没兴趣陪我一探险地。”孟宇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桌子,时刻不停的注视着杜凡反映。

杜凡脸上浮现一阵红晕,这等宝物光是想想便十分诱人,何况已经是知道了在何地?

过了片刻,杜凡脸上才出现常色,十分沉稳的说道:烈焰火精在哪里?孟宇老兄又是从哪里知晓这消息的?”

孟宇微微一笑,也不藏在掖着,起身将门关好,袖子里一掏,往大门上、墙上四周都贴上了一张张黄符,手诀一打,等黄符上光芒亮起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对杜凡说道:“刚才你可听我说起海源他师父逝世,其实当时并未直接死去,甚至遁光回到了山脚下,却被一股妖异火焰活活烧死。”

“海源师父就是我师叔他老人家临终前一传讯符传给海源,说他自己乃是被烈焰火精附体才被烧死的,不然也不会熄灭不了小小火焰。而海源修炼的正是火性灵力。恐怕我师叔苟延残喘那么久,恐怕仅仅是为了告诉海源哪里有烈焰火精,好让海源修炼之路更加平坦而已。唉只是这样做法却害了他,这样的结果叫他怎能接受得了。”

孟宇语气并不起伏波荡,只是在别人听来,心中却是波澜阵阵。

杜凡久久没有言语,望着手中茶杯发呆了许久。

深湖一口气,忽然猛的将手中瓷杯一捏,那瓷杯变成一堆细粉:“富贵险中求,如此良机自然得拼命,那烈焰火精在哪一处?”

孟宇仿佛老早料想到这个结果了,笑了笑说道:“天池幻境。”

“天池幻境?据传那三脚妖蛙吞噬高阶修士的地方?”杜凡惊讶道。

“恩,杜凡可是怕了?”孟宇眉毛轻挑,反问道。

“既然说要去,自然要去。只是那烈焰火精温度极高,炼制灵器恐怕需要灵器接触火精,一旦接触,灵器如此高温,双手握上去便废了,如何锤炼?”杜凡虽然打定主意,思量说道。

孟宇猛地站起来,自信满满说道:“跟我来。”说着便取下隔音符,朝思远门内头走去。

杜凡静像片刻,也站起了身子,跟了出去。跟着孟宇七拐八拐走到了孟宇打坐炼气的地方。

在孟宇打气的密室中,桌上摆着一个大木匣子,紧随而来的杜凡一进入此密室,便感到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舒畅感觉。望了望桌子中央那溢出丝丝冰寒之气的盒子,脸上乃是一副好奇疑惑表情。

“杜凡可曾听说雪山上那冰蚕灵虫?”孟宇一掀开盒盖,上头便凝结了一层寒雾缓缓飘散开来。露出里头几条白白胖胖的的肥虫子,正不停地嚼食这翠绿的叶子。

“自然听过,莫非这几条就是雪山冰蚕?”杜凡再一次小小的被孟宇震惊了一下。“雪山冰蚕可是一种稀奇灵虫,出没于极寒之地,其吐丝如冰凝成般剔透,可摸上去便能知晓这蚕丝却是无比顺滑。”

杜凡两指轻轻捏起一条肥蚕,仔细打量,冰蚕全身形状与家蚕并无二样,只是额上多了一对小触角而已。入手一阵凉意,要非杜凡修炼的不是玄冰煞气,恐怕真的忍受不了如此重的寒气。

孟宇从桌子上一个瓶子中取出一片清翠欲滴的叶子,这叶子看形状明显是桑树叶,可是上头却覆盖着一层薄薄冰晶。将桑叶放入盛放冰蚕的盒子中,那几条冰蚕便爬了上来,还是一点点蚕食那片冰晶桑叶。

“一年前我就开始布置,耗费心思,终于在天池水源头冰山出找到两条冰蚕,一年多来,蚕化蛾子,又产了几枚卵,这些只产于冰上上得桑树叶一个月后上头冰晶就消失了,为了喂饱这些宝贝,我可是每月都得赶一趟冰山,连静心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杜凡心中感叹,这一年下来孟宇确实是处心积虑,费尽了心思。

“对了,你为何要我一起去那地方?你自己一人过去岂不是更好,何必多出一人分享属于你的东西。”杜凡将冰蚕放回桑叶上,眼中精光闪闪,忽然问道。

孟宇摇了摇头,苦笑说道:“你以为这烈焰火精是自己地上的果菜,采了便是?这幻境中灵气狂躁不稳,一不小心便会被打到,变成死人一个。这些暂且不提,若非考虑到火精温度极高”

“哦,莫非是因为我修炼的煞气是极寒缘故?”

孟宇点点头,自信满满说道:“冰蚕丝制成的手套加上你本身便是修炼极寒煞气,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顿了顿道:“其二嘛,这些冰蚕蜕皮生长如此之慢,要得到制成冰蚕手套的蚕丝,不知要等到那年那月,而这也需要你的灵力来催使这些灵蚕成长,虽然可能比较耗费精力,但一旦炼成冰蚕丝手套,你不也就又多了一件好灵器了吗?”

“既然有如此美事,我自然会不吝玄冰煞气,不过,炼制手套这事,难道你寻到了一位炼制灵器的高手?”杜凡道。

孟宇也是一副自在神情,拍了拍胸膛说道:“高手算不上,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确实喜欢得很,一件冰蚕丝手套还难不住我。”

听孟宇如此说,杜凡脸上虽然还是无所变化,可心中却对孟宇敬佩之意更胜,虽然现在比斗可能自己稍稍厉害一点,但只要孟宇一脚跨入金丹期,便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角色了。自己却不知要到那年那月能跨入金丹修士行列。

况且在天水乾坤派一年多,连一件灵器都没炼制,而眼前这位大汉却已经能炼制这等防护性灵器,世间年轻修士,又有几人可比?

“喂养灵力,是将煞气直接注入冰蚕?还是将煞气凝于桑叶之上,让其啃食?”杜凡望着盒子中几条灵蚕,瞧着这些宝贝淡淡问道。

孟宇摇头,嘿嘿一笑道:“都不是。”

随后又手指中溢出一丝煞气,形成锋锐刀罡,重重的在杜凡灵脉旁一划,划开一小道口子。

韬光养晦第八十六章血祭灵蚕

“将你的筑基煞气融入血液。”孟宇收回刀罡,捏起一条灵蚕说道。

杜凡一咬牙,将玄冰煞气逼入伤口处血液,殷红的鲜血散发出了微弱的白光。随即,孟宇轻轻的将灵蚕放在了杜凡伤口处。

冰蚕脑袋一抬,马上像是一条嗜血蚂蝗,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钻向伤口处,随后将嘴凑了过去狠狠的汲吸取留下的血液,可是突然,冰蚕猛地一扭身子,婴儿手指大小的冰蚕已经钻进了杜凡手腕上的伤口。

“啊!”杜凡猛找变故,痛苦的呻吟一声,最后强忍着不适,死死的盯着伤口处的悍起,里头正有一条嗜血的灵蚕贪婪的汲取着他的精血。

冰蚕吮吸片刻,伤口处那悍起越来越大,像是平地突起的坟地。孟宇笑嘻嘻的看着杜凡,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最后,白色异类蚂蝗终于从伤口处爬了出来,圆滚滚的白色肚子透着一点殷红,好似凡人喝醉了酒,再也趴不住了,一摇一晃,突然直直摔了下来。孟宇眼疾手快,手一托,将那条嗜血“蚂蝗”托住,装回盒子。

杜凡眯着眼睛望了一眼盒子中蠢蠢欲动的冰蚕,哭笑不得的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邀我一起寻那烈焰火精了,原来是想将我变成这群吸血肥虫的口粮,让我血祭这些灵蚕。”

孟宇又捏起一条小眼泛绿光的冰蚕,轻轻放到了杜凡伤口上,一副自得模样道:“想我孟宇筹划如此缜密,要非天之宠我,将你弄来,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如此精纯的寒气供应者,即使就是让我找到了,我也信不过他。”

“那你可信得过我。”杜凡抬头,不去看钻进自己伤口处的白色冰蚕,望着孟宇问道。

孟宇也较为真诚直截了当说道:“信不过,但凭你在禁忌山的仗义出手,我也不必像防贼一样防你。”

杜凡听罢,望了一眼盒子中数多冰蚕,脸上一副毅然神情。

从密室中走出,杜凡脸色白的渗人,孟宇去思远门库藏取了一支山参给他,杜凡自然不会推辞,收了便回到了自己居住小院。

如此一个月,每五天杜凡喂那冰蚕一次蕴含玄冰煞气的鲜血,冰蚕终于起了变化。原本白嫩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堪,开始偏偏脱落,随着那蚕皮的蜕下,冰蚕有长大了一截,体表也变得更加晶莹,头上一对触角也涨长了不少。

见过冰蚕蜕皮的杜凡心中大定,如此不多久便能吐丝结茧了,这几条冰蚕虽然数量不多但据孟宇估计编制一副薄手套确实有余。

樱絮每隔几天便来一次小院,一呆便是大半天,害的杜凡打坐时间都稀缺的很,不过有如此喜人的妹妹惦记着,杜凡自然不会生气。这日,樱絮又来到了杜凡休息的院子,开口一看杜凡惨白脸色,担忧说道“杜凡哥哥,你最近气色不好,是不是修炼出了问题啊?”笑了笑,打趣道:“修炼上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每日小师妹都来小院,杜凡哥哥被打扰无法打坐修炼了,自然气色不佳。”

要是换做其他人说着话,樱絮自然能知晓这不过是玩笑之语,哪有不打坐便气色难看的道理,否者那些凡夫俗子不是每个人都会面黄如腊了。不过此时樱絮却是将这话当真了,也不多说话,沉默一阵后的离开了小院子。

杜凡也是粗心,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送走心事重重的樱絮后,便打坐起来。

翌日,王酒愁满脸怒意的赶到杜凡居住的院子里,杜凡开门,迎面便是一把青铜大剑,幸好杜凡身手异常灵活,身子一个后仰便躲了过去,随即土遁术一运转,人已经在院子里头,脸一黑,厉声道:“你做什么?为何不讲话便取我性命。”

王酒愁也是气混了头,被杜凡一呵斥才清醒过来,不过依旧怒气不减急声道“你对小师妹做了什么?她竟然从昨日到现在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这十几年来何曾有一天出现如此情况。”

杜凡面露疑惑之色,疑惑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我知道,还来问你呢?要是小师妹她出了什么事,我纵然打不过你,也会找我师父惩治你。”王酒愁此话刚说完,眼前便不见了杜凡身影。

思远门中建筑颇多,杜凡曾在樱絮带领下来过此地,丝毫没有耗费多少心思便来到了樱絮闺房门前,门主极其宠爱樱絮,樱絮闺房所处乃是环境最为优美的一处院子,外头还有一个小型阵法,只要有人欲图不轨,房内的樱絮便能直接操纵阵法机关开启园中数处杀阵,不过樱絮却是弃之不用,就不说门主宠着,就算是那三位师兄弟,也不是常人能吃得消的,恐怕只有无情们大少这等人才敢不断纠缠樱絮。

“达达”杜凡轻叩木门,不过却没有动静,叹了口气,在门外说道:“絮儿,是我。”

随即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泠泠水声,随即便是一阵安静。等了大概小半炷香的时间,那门才吱吱呀呀的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那里是可爱清秀的小师妹,乃是一只修行千年,魅惑君心的小妖精。

韬光养晦第八十七章迷人小师妹

粉色罗衫,微风一动,裙袂款摆,玉手半露冰肌嫩肤,修长晶莹的脖子一直到酥胸半抹,一片白嫩如同雪峰冰莲。青丝如瀑,散披于削成素肩,平添一份我见犹怜。少女面庞偶露娇媚憨态,两抹嫣腮如是雨后桃花加上眼中淡淡伤痕,看的杜凡心悸不已,不经意竟忽略了小师妹竟是如此迷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杜凡哥哥。”小妖精嘴角微微翘起,甜甜叫道,不过随即眼中又是雾气弥漫,一颗晶莹珍珠滚落下来,杜凡心中一阵莫名心痛,伸出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拭去那遗落泪痕。

谁知樱絮在杜凡如此一细微动作后,猛的扑于杜凡并不博大的怀中,哭的愈发凄美可怜:“杜凡哥哥,是絮儿不好,每日都来打扰你修炼,害的杜凡哥哥那么虚弱。”

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轻轻搭在樱絮柔柔的肩膀上,如同父母拍婴儿般轻怕几下,杜凡轻声道:“絮儿没有错,是我的不是,竟然跟絮儿开如此玩笑,着实该打该杀。”

如此一说,樱絮才缓缓止住哭泣,梗咽道:“杜凡哥哥真是不是因为絮儿的缘故?”

杜凡顿感头大,就将孟宇所说的,以及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冰蚕等都缓缓说来。期间竟然一直是如此暧昧姿势,等杜凡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乃是男子,身体有些躁动起来,或许方才不知,不过感到杜凡身子温度有些高,呼吸有些浑浊,杜凡低头所见樱絮脖颈处也是粉红一片。

“咳,絮儿,怎么不请我进去歇歇。”杜凡尴尬说道,如此一说,樱絮更觉脸上烫的吓人,轻轻嘤咛一声,才匆忙从杜凡怀中脱离开来,低着头进了屋。

杜凡皱皱鼻子,嗅了嗅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发间幽香,缓缓跨入了樱絮闺房。

樱絮闺房装扮的十分典雅,檀木桌子上还有一个铜质香炉,淡淡清香飘散开来。

坐下后喝了杯香茶,和小师妹开了几句玩笑,斗得她娇笑连连后,便要起身离开,一个男子在如此环境中要是神色自若,如果不是风花雪月惯了那就是人妖之体。他自然不是两者,呆在这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

从樱絮闺房走出,杜凡深吸一口气,将脑子中的旖旎念头压制下去,便朝孟宇修炼的房间中走去。

灵蚕已经结成了蚕茧,如果不去处理恐怕又会孵化成雪蛾子,冰雪蚕丝自然没了。

凡人家取蚕丝先煮蚕,再抽丝线,不过这冰蚕好像并非一样,杜凡自然也是好奇的很,不会白白错过如此机会。

“你来了,快来看这冰蚕,已经全都结成了茧,就等你来便可以抽丝了。”孟宇见杜凡过来,指着那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白色茧子对杜凡说道。

杜凡奇怪道:“难道我不在就不能炼制那灵器手套?还是要我贡献精血灵力?”

孟宇见杜凡一副警惕模样,大感冤枉,皱眉道:“你这次可想错了,并非是无法炼制这灵器,只是无法炼制适合你的灵器。”

“哦,此话怎讲?”

“炼制冰蚕手套乃是十分精细的活,在上面留下的符号可能仅仅只有一根蚕丝便行了,如此一来,要是不合你手,恐怕一戴上这手套便会影响形状,那上面镌刻的符号自然也就失效了。所以只能依据你的手来炼制这件灵器。”孟宇解释道。

“可一旦使用这手套,变形在所难免,届时那符号也会失效。”

“只要这灵器一炼制成,你在滴血使这灵器认主,加上这冰蚕乃是用你的精血灵力喂大,可以说这蚕丝也是你的精血形成,到时候这蚕丝手套便会如同你身体一部分般紧紧贴在你皮肤上,从此以后这手套便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以后就是金丹修士的丹火,只要你用手挡住,也难伤你分毫。”孟宇讲着,一脸傲然之色。

不过杜凡随即而来的一句话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金丹修士不会仅仅使用丹火,随便一件法宝就抵挡不住了。”

孟宇一愣,晃了晃脑袋,也不再和杜凡争辩。

孟宇将一枚枚白色大蚕茧罗列在桌子上,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件梭形灵器。

“双手伸直,不要乱动。”

嘱咐完,便将一个个的法诀打入那个梭形灵器中。手指不停变化各种形状,一道道灵力从指间流泻出来,过来很久那梭形灵器上才散发一层淡淡光晕。

孟宇口吐一个“起”字,手一指那桌上蚕茧,一个茧子便缓缓飞了起来,钻入了梭子中央空隙。那梭子一头便出现一根细细的白丝飘飞在空中。

“不要动。”孟宇又一次对杜凡说道,手指却一指那丝线,往杜凡双手处手一扯,那道白丝盈盈飘来,就开始不住缠绕在杜凡一只手上,等在手上出现一层薄翳般的丝线时,丝线正好用完。第二枚茧子进入梭形灵器,另一只手也覆盖了如此一层蚕丝。

孟宇从怀中掏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箓,一手一张贴在手心处。也没有多余动作,又是一层层蚕丝裹了上来,等那些蚕茧上蚕丝都被裹在了杜凡手上时,孟宇才停下了那件梭形灵器。

韬光养晦第八十八章灵器——融入双手

“蚕蛹去哪里了?”杜凡知道抽丝剥茧后会留下蚕蛹,现在却看不到一只蚕蛹。孟宇看了看杜凡手上的那层透明办成手套,微笑不语,其中意思不言而喻,蚕蛹也和蚕丝一起被炼成了手套。杜凡看了看手上那层薄丝,只能看到淡淡的黄纸符箓上隐约着的红纱符号。

孟宇做法后,好像消耗了很多灵力,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个瓷器小瓶,拨开瓶塞后,一阵淡淡药香充斥在密室中,这味道让杜凡想起了儿时每日浸泡的温泉。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孟宇脸上一阵不舍之情,一咬牙,将里头一颗红色药丸倒入了嘴中,随即也不管杜凡,自顾自盘腿调息起来。

“这就是补充灵力的丹药。”杜凡眼中丝毫不掩好奇羡慕之意,除了当时看到过刘飞地给予他的一枚解药外,没有吃过任何丹药,就是连危险的筑基,也是凭借对“水”的突然领悟才熬过来的。

杜凡也不打扰孟宇,因为刚才孟宇嘱咐过他不能乱动,所以只得维持这个样子半天没动弹。

过了许久,孟宇才长吐一口气,看了一眼杜凡,口中喃喃有语,随后薄纱手套上一道刺目白光闪过,蚕丝白光过后猛地一收。

杜凡便感觉那些蚕丝在缓缓收紧,如同纤夫肩上那纤绳一般开始勒紧,渐渐勒入手中。

随后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蚕丝一根根进入了血肉之中,每一寸皮肤都被勒烂,手上马上变得血淋淋的。每一块肉中都镶入了一根蚕丝。

不过是转眼时间,杜凡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也因为疼痛而苍白异常。不过就是丝毫没有声响,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血肉模糊的双手。这种情况比起砸烂整只手都痛上三分,毕竟砸烂了最多是大疼一下,随后就会失去整只手的感觉,而被蚕丝勒进血肉,确实每一丝一毫刺骨疼痛的累加。

鲜血开始渗了出来,薄纱上透着诡异的红色,不过马上被蚕丝吸了进去,那快已成型的手套又变的透明起来。透过手套,甚至能看到手心手背上那鼓鼓的青筋。而手上皮肤血肉已经和那冰蚕丝手套融合在一起,血肉和蚕丝血淋淋的一块,十分骇人。

杜凡胳膊颤抖着,五指张开,像是被娇兰的鸡爪。他狠狠甩了甩满头湿发,脸色毫无血色,声音嘶哑道:“竟然会如此痛苦,怪不得你会让我捡这个便宜。”

孟宇刚想解释什么,杜凡忽然想起了什么,灵识一动,芥子袋光晕一闪,飞出了一棵叶片快掉光的绿草,用诡异模样的手摘了一片草叶下来,轻轻放在手心,揉成了草糜,嫩绿色的草汁瞬间涂满了杜凡双手。

“上次在禁忌山,你用的就是这株灵草吧?”

杜凡也不需隐瞒,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手上灵脉中的灵力,缓缓渡到两只手上。顿时,粉嫩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覆盖住了恶心的双手。缓缓过了一炷香时间,杜凡那双纤长的手又变会了原来模样,甚至比起刚才还有腻滑上几分,最后竟然在灵力输入下发出了如玉石般的晶莹光泽。

“好东西,可惜对修士作用不大。”孟宇仔细一想,修士最为重要的是补充灵力的丹药,很少有受伤流血的事情,也就不贪图这灵草了。

杜凡如今只觉得手上凉凉的,随手摸了摸桌子等物,发现触觉跟以前的感觉并无二样。

“嘭”一朵大火苗出现在杜凡眼前,杜凡祭出了一张威力不错的火球符。

扑面热浪袭来,玄冰煞气一流转于全身,马上将体表温度降了下来,灵力一走到双手处,这双手竟然发出了淡淡的朦胧烟气,手一晃,那烟气便消失不见了,丝毫没有感到灵器的存在,如此感觉只让杜凡感到神奇无比。

这时杜凡将双手伸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焰将密室里烧的一片暖和,不过唯独杜凡的双手冰寒异常。温度极高的火焰将杜凡身体表面的护体罡气烧的吱嘎直响,可放在火焰上炙烤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感到十分的烫,而是清凉一片。

“好。”杜凡大赞道,以后要是对上元婴期以前的火修,恐怕就是金丹修士,也无法再杜凡面前玩火了。

手掌一盖,将那团大火覆灭后,杜凡心情大畅,豪气大生,转身说道:“什么时候动身去那天池幻境?”

孟宇抓起杜凡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叹道:“果然神奇,不过要不是这冰蚕乃是用你的鲜血进行血祭喂大,恐怕不能那般契合。以后这灵器就是你的身子一部分了,我怀疑随着你修为的提高,这手套也能变得更加厉害。至于前往幻境,自然是愈快愈好。不过已经一年多了,不知道情况是否有变。你先回去休息,时候差不多了我再去找你。”

杜凡“嗯”了一声,就离开,回自己小院打坐修炼去了,毕竟今日是累的很。

天刚明,便想起了“嘟嘟”的敲门之声,杜凡打坐一整夜,多少不会了一点元气,以为是孟宇催他前往幻境,却没想到竟然是樱絮站在门口。

“絮儿,那么早找我有何事?”杜凡揉了揉眼睛,一副疲懒样:“不会是来找我食用早饭吧?我已经可以辟谷不食了,吃的食物多了,对修炼有害。”

樱絮站在门口,就一脸希冀的望着杜凡。双手不停地摆弄衣角,终于开口道:“昨天你说要去幻境,絮儿也想去。”

“不行。”刚等樱絮说完这话,脸色一变,想都没想,直接否决掉,不过看到樱絮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才语气稍软道:“那里十分危险,我可照顾不了絮儿,又怎舍得带你去那种险地,再说絮儿去了我便会分神,恐怕也会更加危险。”

听杜凡如此说来,樱絮才放弃到幻境寻宝的打算,不过忽然说道:“那是不是也不带小畜生去?”

提起小畜生,杜凡才恍悟这些天来都快忘记小畜生奔波于樱絮闺房、幽静小院和思远门为低阶修士准备食物的厨房之间,比起杜凡还要忙上几分。

此刻小畜生正在杜凡床上呼呼大睡,不过耳力极其聪灵的小畜生一听到樱絮叫唤,猛的睁开惺忪睡眼,屁股一扭一扭就跑了过来,熟练一爬,便爬进了杜凡所说樱絮“又香又软”的怀里。

樱絮一拍小畜生脑袋,柔声说道:“今天给你做雪莲羹汤。”说完便莲步轻移,朝厨房走去。

杜凡望着樱絮抱着小畜生,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自从小畜生因为遇到了自己便霉运不断,自己流浪在外,是否可以将它托付给樱絮。

杜凡自然是为小畜生着想,可小畜生却未必领情,毕竟已经将杜凡当成亲人般的,要是樱絮没有美食,仅仅想凭“**”,恐怕小畜生根本不会离开杜凡半步。

念头一闪而过,掩了门,继续打坐休息,待时间一到,孟宇便会来找杜凡,到时候入幻境寻宝可又是一番艰难苦旅。

韬光养晦第八十九章强入幻境

天池幻境在三脚妖蛙与元婴修士的一场大战下后逃脱后隐匿,而境内的灵气全都变得紊乱无序,孟城,两仪,歧阳三大势力见所图无望,纷纷派弟子把守幻境入口,以便百年后灵气稳定下来就可瓜分这块福地。风传幻境里突显妖蛙吞噬修士精魄血肉一事,各派修士即便知晓了有如此一处妙地,也不敢用身家性命冒险。而且除却大多修士们皆不知道的隐门外,三大势力在太封大陆上已经属于较为强大的一股力量,所以幻境入口守卫修士也一直闲着无事。他们除了在入口处木屋内打坐修炼,偶尔出去巡视一番,便是苦苦等待时限一到,换人守卫这人迹罕至的幻境。

幻境已经残破,加上守护这幻境要达百年之久,自然很少有金丹修士愿意做着苦力,木屋内六名[奇`书`网`整.理'提.供]修士中只有一名金丹修士。那名修士正在为那些筑基修士们讲述凝丹时的心得。

“凝丹时,你体内灵力会如同漩涡般在丹田处凝集”

五名筑基修士正听得仔细,突然,屋内修士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巨响,随即使用阵法加固过的木屋一阵摇晃,一阵阵热浪扑向那六名毫无准备的修士。

金丹修士脸色大变,一声喝令带着五名筑基修士冲了出去,屋顶上燃起了冲天大火。那名金丹修士道袍一甩,一股飓风卷着飞沙朝屋顶刮去,俗话说火借风势,不过火一旦遇到巨强之风时,自然也熄灭无影。

一眨眼间烈火被吹熄,只留下黑乎乎的烧焦木头。

俯身看了看地上足迹,金丹修士指了指六人中的两人,大声命令道:“你两人往寻那足迹追去,另三人往相反方向去追,一旦看到放火者身影,不得与其争斗,马上用传讯符箓告知我。”

五名筑基修士纷纷应道后朝两个方向赶去。

不到半柱香时间,与脚印相反方向追赶的三人传讯而来一道黄光,金丹修士脸上隐现一股本是如此的模样,张口一吐,将藏于体内温养的法宝喷了出来,竟然是一把大刀。

金丹修士可以温养本命法宝,体内最多藏下一件法器,所以法宝自然也只有一件,大多修士选择的不是有特殊功用的灵器,便是飞剑一流,毕竟飞剑变成法宝后其遁光之速要快上不少,即便不敌对手,逃走便是。

如今这修士法宝确是一把大刀,看来应该是十分喜爱这刀。

大刀一出,马上跃身踏上刀型法宝,体内灵气一催,周身上下浮现浓厚罡气,随即便化为一道明亮的光芒朝那传讯符飞来方向飞去。

金丹修士刚刚离去,一个魁梧身影便从远方赶来,望了望那修士化作的光束,脸上一副嘲笑的表情,身子一闪便进入了幻境洞口,心中想到:“这小子看似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可算计起来竟然如此厉害,以后不得不防一下。”

而那名金丹修士在十几个呼吸间便看到了派出去的三名筑基修士,此刻那几名修士正直直的躺在地上,并未见放火之人身影,这名金丹修士看到三人仅仅是昏迷过去,并不急于将三人救醒。

袖中乾坤法术施展开来,袖子中飘飞出一个小瓶,两指拨开软木盖子,迎风一倒,小瓶子里洋洋洒洒倒出了大量绿色粉末。

粉末在空中飘开来的瞬间,一幅幅形状怪异的图形映射在绿色粉末上,绿色粉末乃是修仙界最为通用的寻影粉,能够在片刻间知道方才此处是否有人,那人又是往何处方向去,因为寻影粉是用一种荧光灵虫的尸体磨制而成,所以在修仙界价格也十分昂贵。可见这名金丹修士并非囊中羞涩之辈。

等寻影粉全部落于地上,金丹修士才猛地朝来时方向飞去,正好看到杜凡要进入幻境,大喝一声道:“小辈找死。”

还未等身子降落,便袍袖一卷,一股大风卷去,将杜凡掀飞开去,被狂风吹翻了数个跟头的杜凡灵力一动,灵力注入双手,双手隐隐闪现一阵乳白毫光,只见两只蒲扇大小透明手掌虚影从双手透了出来,朝狂风一挡,金丹修士随手挥出了大风竟然将杜凡通过冰蚕手套形成的煞气大手吹得鼓涨开来,眼看就要被撕裂,杜凡也不担心,手掌猛地往下一翻,将那大风压止了下来。

此刻那金丹修士已经脚踏实地,手中握着那柄大刀,牛目大眼盯着杜凡一顿猛瞧说道:“好小子,竟然能抵住我的狂风煞气。”

杜凡哪里会理会这修士的诧异,玄冰煞气如堤坝放水般注入了双手,注入了与双手融合在一起的冰蚕手套,嘴角一扯道:“就看你挡的住还是挡不住小子的煞气。”

说话间,大手又涨大了三分,带着无比威势拍向金丹修士,修士被杜凡嚣张一叫嚣,自然心生诧异,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想凭借本命煞气与自己一较长短,此刻哪敢小瞧那呼啸奔来的大手。可嘴上却道:“我修炼已达百年有余,难道还会怕你不成。”又是一股浩浩荡荡的煞气透体而去,不过比起刚才的那道狂风,这道煞气不知道浓厚了多少。

杜凡脸上流露出一幅诡异表情,随即丹田处黄光微闪,土遁术又一次被使用出来,整个人突兀出现于离幻境入口十丈处,修士一幅警惕那看似威力不小的煞气大手,手中还捏着一张中等品级的防御符箓,以免在阴沟里翻船。

谁知透明大手一接触浓重的狂风煞气,立刻湮灭于无形,连泡沫都未留下一个。转头看到那筑基小修士一幅怪异笑容,号称修炼百年,因为修炼缘故看似中年的金丹修士脸上一片红一片白,随后便是铁青一片。

“你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你。”金丹修士恼怒道,心中杀意盎然,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竟然敢如此愚弄自己,以后传出去,一张老脸就算是丢干净了。

手中大刀猛的劈了出去,残影在空中形成一个轮盘,反射出一道道刺目光芒,好不骇人。不过不仅如此,当大刀快劈到杜凡时,金丹修士忽然一道法诀打来,竟然是金色的金丹真元,此番作为无疑于发誓定要将杜凡灭杀以雪不敬之仇。

金色的真元之力追着那大刀便没入了残影轮盘,顿时一分为二,一面乃是银光本体形成,一面乃是金色丹气幻化。

杜凡脸上浮现讶异之色,随即便是恐惧神情,反观那中年金丹期修士,却丝毫没有欺负小辈觉悟,脸上一片傲然之意,修为上的差距哪里是小伎俩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