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辛芷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烈刺痛,惨叫悲啸一声,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而一张纸质金字符箓从她手中滑落下来。
杜凡手指一点,将符箓摄取在手中,细看片刻后才道:“看来这就是两张符中的另外一张,虽然不是用兽皮制成,但是凭上头蕴含的灵气,这张符比起巨雷符等中等符箓还要厉害许多。毫不客气的将金符收入囊中,随后一脸阴沉的看着辛芷,此女竟有金丹后期修为,比起杜凡还要高上一筹,而且心机颇深,杀之可惜,但若是不杀她,不免是个大麻烦,随即杜凡身上杀气一放,五指一张,一丝丝黑气从指端溢出,随后朝辛芷脸上游走而去。
缕缕黑气如同活物,十分灵活的从辛芷七窍中钻入,而站在一旁的杜凡脸上淡漠,没有一丝不忍。片刻后,钻入辛芷七窍的黑气又钻了出来,回到了杜凡指尖。随即,一拍芥子袋,黑光一闪,生魂幡出现在杜凡面前,同时,一条尾巴连着生魂幡的邪蟒血口一张,一口将躺在地上的辛芷吞入腹中。
此时的杜凡,丝毫没有注意正一点点被邪蟒吞入腹中的辛芷,表情凝重的处理着用抓魂术得到的信息,除了得到了金符的祭炼口诀,还得知了一些关于阴阳鱼玉片的祭炼方法,甚至知道辛芷不仅仅是为了取回辛兰的遗物而出手的,而是因为阴阳鱼玉片是开启辛家密室的钥匙。钥匙由罗刹门辛家长女辛兰掌控。所以辛芷才不顾危险,出手施展秘法欲要夺回阴阳鱼。除了这两点,杜凡还得到了关于罗刹门一些鲜为人知的信息。
沉思片刻后,杜凡看了一眼邪气盎然的邪蟒,原本活生生的辛芷已经只剩下一堆干净的白骨了,地上还散落着几枚玉简,一个芥子袋和一把飞剑。袖袍一卷,将散落之物装入袖中乾坤后,杜凡这才祭出一朵透明丹火,将白骨烧化了。
杜凡身后是一座看上去甚为古老的法阵,将整个山洞填的严严实实的,法阵旁横七竖八的躺倒着衣着怪异的数十人,而那名唯一有筑基期修为的白发老者则是面带痛苦之色。
杜凡袖子一卷,一道道水柱朝昏迷的众人打去,过了十几个呼吸,众人才呻吟的转醒过来,先醒过来的是那名白发老者,刚刚醒来,便噤若寒蝉的跪倒在地,唯唯诺诺的嘀咕着什么。随后转醒的数十凡人也接连醒来,随后看见老者不断朝杜凡叩拜着,自然也都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面前衣衫褴褛的杜凡。
“起来。”杜凡语气平淡的说道。
老者急忙站了起来,而其他凡人却没有随同老者站起来,老者心中又是一惊,看来刚刚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随即马上又将腰弯了下去,上代灵老去世前曾嘱咐他,遇到和他同一类人时,要是对方修为比他高,必须保持比对待自己还要恭敬的态度。
“回答我几个问题,尽量详细,否者我并不介意从你的脑中得到我要的信息。”杜凡看着这名老者,随后继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在这个法阵前做什么?”
老者一听杜凡问话,马上不假思索道:“这里是丘州西边,他们是此地一个部落的民众,而我是他们的灵老,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打开古老的封印,唤来毒蝎来帮助我们抵抗另一个部落灵老的屠杀。”随后开始详细的为杜凡解释起其中的曲折。
等那些凡人跪得腿部发麻时,他们最尊敬的灵老终于叫他们起身了。数十人在摇摇晃晃中站直了身子,和部落灵老一样,曲着身子不敢抬头看杜凡。耐心听了大半天,杜凡终于从所谓灵老的话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地乃是是丘州以西,太封大陆七州之最西端的一个地方,比他他所知道的极西罗刹门还要远上近万里,再往西去,就是一些蛮荒地带,就算是有人居住,也是一些茹毛饮血的蛮人,而这里虽然愚昧落后,但是却以部落聚集,所谓的灵老就是一个部落的修仙者。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二章灵老的传说
老者被部落尊称为洛老,而他们部落是一个不大的部落,只有九百人,而旁边则有一个比较大的部落要吞没他们,而且那个大部落的灵老神通比洛老大,杀死了不少部落族人。洛老才想到上一代灵老交代过的事情,知道这里有一个神奇的法阵,通过一种仪式可以唤来很厉害的守护灵兽毒蝎子来帮助他们抵御其他部落的侵袭。所以才带着一帮族人来这里举行仪式,可没想到还没开始,杜凡就从法阵中钻了出来。打断了仪式的进行。
听完洛老的回话后,杜凡脸上浮现好笑神情,这是一个传送阵,并不是一个困人法阵,洛老居然带着一帮人来举行仪式,要唤出所谓的守护灵兽来帮助他们抵抗了另一个部落的侵袭,真可谓天方夜谭。不过据洛老说,几百年前,有灵老唤出毒蝎出来的记载,所以便要求灵老继续未完成的仪式。
洛老急忙答应,然后将掉在地上的铁剑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拂掉上面的尘土,然后从一旁族人手中取过一个精雕细琢的盒子,将铁剑放了进去,还从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滴在里头,这才盖上盖子,杜凡看着洛老的样子,不免替他感到悲哀:这柄铁剑是一把连下等灵器都算不上的法器,只是比寻常铁剑多一些灵性而已,而且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并不知道祭炼法器的法诀,使用的方式,竟然是太古之前的祭炼手法。
不过杜凡也不会随意指点于他,静静的呆在一旁,看洛老接下去该如何作法。
洛老将铁剑收起后,就开始布置起来,只见从部落族人里走出几名壮汉,他们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裹,一打开包裹,杜凡看了一眼里头装的脏兮兮的石块,顿时平添几分好奇,这些石块都是灵矿石,当年在孟城采矿时,他见识过刚刚采下的矿石。
只见洛老眯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随后指挥着族人,将灵石矿不断摆弄着,刚开始杜凡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只是随着摆放矿石的增多,杜凡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等到洛老将最后一点灵石矿摆放完时,他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些灵矿石散发的灵气波动并不厉害,根本比不上在孟城开采的灵矿,可是当这个法阵的布置完后,每一堆灵矿石上散发的灵气波动骤然加强了数倍。
何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杜凡也因为小五行法旗而略懂法阵,布阵可以以灵石布阵,以法器布阵,以法宝布阵,最低等的当然是像面前这个法阵,以灵矿石布阵。若是以法宝、灵石布下大阵,说不定能瞬间增强法宝数倍威力,法宝散发的灵气波动也会强上数倍。若仅仅是以灵石矿布阵,只有一些顶级法阵能有如此威力,譬如杜凡以法器布置的小五行法阵,仅仅是以十三杆法旗布下大阵,也能硬抗下元婴初期修士的一击。
如此一来,杜凡哪里还敢抱有轻视之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灵矿石的布局走势,强行将法阵记入脑海中,眼中不时有金光闪动。
洛老布置完自上代灵老传授给他的法阵后,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抹了抹汗,不过看到杜凡十分认真的注视着这个法阵,不敢继续作法。直到杜凡眼中金光褪去,将目光收回后,洛老才恭敬道:“杜老,你看我是否可以继续作法了?”
洛老称杜凡为杜老是对他的尊称,杜凡眼睛依旧注视着这法阵,微微点头。
洛老这才又忙活起来,随后从族人群中走出一名妙龄女子,虽然服饰穿着颇为怪异,当也难掩其俏丽面庞。洛老神情严肃走到那名女子面前,低声说叨了几句,随后这名女子脸上浮现一抹哀色,随后又马上坚毅起来,快步朝法阵中走去,随后在洛老的喃喃低语声中,忽然从小腿处取出一把骨匕,狠狠的划破了大腿上一条血脉,顷刻间,血流咕咕涌出,不到几个呼吸,红色血流便在洛老的控制下形成了一个殷红符文,而那名女子最后脸色苍白的瘫倒在地,她的族人虽然脸上尽是悲哀之色,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扶她。
其实,杜凡一眼就看出这名女子身居灵脉,而且身上也有淡不可察的灵气波动,看来此女被当做了拥有灵血的灵兽,以灵兽画出符文,从而最后推动法阵运转。
见灵矿石上开始不断散发出一股股灵气,不断涌入残破传送阵内,杜凡微微一笑,洛老布置的法阵看起来玄奥非常,没想到竟是释灵阵,他制符时常用释灵术释放灵石中灵气助他制符,看来想用灵矿石来催动传送阵运行,也只有这等程度的法阵才能将灵矿石中灵气尽数释放出来,否者难以驱动传送阵。
现在杜凡已经将这个法阵记忆下来,下次炼制符箓时,只需极少许灵石就可以炼制大量符箓了。等传送阵上亮光闪起,手一招,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的女子轻飘飘的浮了起来,朝他飞去,杜凡取出止血草,将仅剩的最后一片叶子挤成汁,滴在女子伤口处。
然后将一颗普通丹药塞入女子嘴中,这才将其送回女子族人手中。除了洛老知道杜凡神通不小,没有露出大惊小怪之色外,其他人一看到“杜老“举手投足间将能使女子悬空飞行,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们除了少数人看到过洛老祭出铁剑伤敌外,从没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观。
杜凡虽然看到洛老族人眼中充满了禁烟,但是内心里丝毫没有波动。眼睛一眯,紧紧的盯着不断有符文灵光亮起的传送阵。既然这个传送阵有用,他倒想看看,会不会真有洛老所谓的守护灵兽传送过来。
这时,传送阵一阵灵光大闪,排列成释灵阵的灵矿石纷纷炸裂,杜凡眼中金光一闪,急忙一拍芥子袋,十几杆法旗卷出,顷刻间组成一个法阵将洛老以及数十名部落族人护起,随后五指一出一缕缕银色丝线,不断在空中舞动着。正是骨焰所化的银丝。
而传送阵中出现的,正是洛老所言的毒蝎,而且,此毒蝎非同一般,身子长如胳膊,浑身漆黑,长满硬毛的铁背上长了一张人脸,眼耳口鼻五官俱全,而且铁背上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一点点红光不住闪动。带钩尾巴高高翘起,上头碧绿中带点黑,不断摇晃着,端是恐怖。
“人面火眼蝎!”杜凡看清楚了毒蝎模样,惊愕呼道,没想到这个传送阵真的将一头剧毒灵兽传送到了这里,料想传送阵那一头一定是毒蝎窟,杜凡脑子一转,就推测出为何传送阵真的能“唤来”毒蝎。
不过仅仅思忖片刻后,杜凡手指一弹,五根丝线齐刷刷朝人面火眼蝎弹射而去,毒蝎乃是四级灵兽,凭仗红眼中喷出毒气能置五级灵兽于死地,杜凡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专克灵兽妖兽之体的玄龟骨焰毫无阻碍的将毒蝎包裹了起来。
连毒勾都被骨焰缠绕起来,随后杜凡心念一动,人面火眼蝎浑身开始滋滋乱响,并且不断在地上翻滚。等到最后,缠绕在毒蝎上的骨焰化为一朵银色火苗,被杜凡袖子一卷,收了回来,毒蝎被骨焰一炼,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等杜凡将法旗阵撤下后,露出一脸激动的洛老和部落族人,不过当洛老四处打量没有发现毒蝎时,脸上欣喜顿时化为乌有,沮丧道:“杜老,方才我好像已经用上代灵老所传的方法唤出了毒蝎,可现在毒蝎怎么不见了?”
杜凡微微笑道:“这毒蝎太厉害,我怕不小心害了你族人,于是出手灭杀了。”
洛老一听此言,脸上先是一惊,马上变得颓废起来:“杜老……上代灵老已经传下控制毒蝎的方法,这毒蝎根本无法伤害我们。还指望它能守护我们部落,现在……”洛老语气虽然恭敬,却是只眼直语,丝毫不懂得拐弯,此话一说,不是明显指着杜凡坏他们好事?
不过杜凡也不和他计较,询问道:“控制毒蝎的方法,可否说来听听,若是真能控制那些毒蝎,我再替你们唤来一只蝎子就是了。”
洛老一听,知道以杜凡神通,自然不会食言,马上喜道:“这有何不可。上代灵老曾告诉我,这种毒蝎最厉害的不是尾勾,而是背上那双红眼睛,但是只要把一种奇异的草晒干,磨成粉末,在毒蝎出现的时候一洒,这毒蝎就会浑身僵硬,红眼睛里也不会喷出毒气,到时候就任由我们摆布了,用来对付敌人时,只要用火一烧这毒蝎,马上就会恢复如初,帮助我们抵抗外敌。”
“哦。看来这毒蝎痛处被洛老他们这个部落拿住了,怪不得奉之为守护灵兽。”杜凡心道,随后对洛老道:“既然如此,你再准备准备,我试试能否唤来另一只毒蝎。”
洛老急忙点头,马上屏退了族人,自己上前,手上也多了一个胀鼓鼓的袋子。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三章人面红眼蝎
杜凡思量着,传送阵另一头一定有数量极多的毒蝎,也是近百毒蝎一拥而上,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能直接毒死,可惜收服一头灵兽需要消耗颇为可观的灵识,杜凡虽然灵识强大,但是也不敢随意将这等玄奥之物消耗在毒蝎上,方才毒蝎出现时,他才认为它是鸡肋,并无任何用途,而且它的存在对自己构成了危险,所以想也未想,直接以玄龟骨焰灭杀了毒蝎。可是听得洛老说起制住人面红眼蝎的方法后,杜凡不免活络了心思,毒蝎铁甲十分厉害,要不是他有骨焰,彻底灭杀此蝎,也得破费功夫。而杜凡,恰恰能炼制一种名为“控尸符”的中级符箓,当这种符箓只对不会反抗死尸或者不会反抗的生灵才有效用,所以被洛老如此一说,就开始思量着能否控制大量人面红眼蝎为自己所用。当然,前提是洛老真能让红眼蝎处于僵硬状态,以便他能在蝎子毫无防备状态将控尸符打入其身子里头。
见洛老以身试险,也不出声,一拍芥子袋,取出数十块核桃大小的乳白灵石,随后按照先前洛老摆下的释灵阵将灵石一一放置好,随后手指一点,灵石光晕闪烁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不断释放出来,随后源源不断的没入传送阵。
等到灵石上传来咵咵的爆裂声后,传送阵上灵光巨闪,比起方才还要夺目数倍,一只手上银丝缠绕,另一只手伸入袖袍,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护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虽然敌手可能仅仅是一头四级灵兽。
洛老一脸严肃,如今到了关系他部落生死存亡的时刻,无论如何得拼一把。
灵光闪过后,洛老惊骇的发现,传送阵中爬出了两只铁甲大蝎,比起方才被杜凡灭杀的那只要大上不少,都高举着淬过毒般的巨尾,一看到洛老,快速嗖嗖朝他爬去。洛老急忙一抖袋子,从袋子里飘出一点点晶莹的粉末,粉末一沾到红眼蝎身上,忽然间,背上红眼睛红光一闪,两只大蝎子就在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霎时,洛老族人欢呼起来,杜凡嘴角微翘,果然可以,既然如此,他倒不介意收服一只毒蝎大军,随后在洛老族人敬畏的眼神中,走到了红眼蝎面前,脚上用力一踢,其中一只红眼蝎整个被翻转过来,同时从袖中一沓符中取出一张颇为怪异的符箓,此符比其他符小上一号,而且上头符文并非是灵血的殷红,而是墨汁般的黑色。
这就是控尸符,《符箓》一书中记载的几张颇为奇异符箓中的一张,因为材料好寻,杜凡也炼制了几张。随即他口中念念有语,等控尸符上头蔓延出一层乌气时,猛地朝红眼蝎腹部打去,随后控尸符化为一道乌光没入红眼蝎身子里头。
在部落族人惊恐的呼叫声中,一张张火球符祭出并且在毒蝎身边烧起了熊熊大火,可是,族人们意料中红眼蝎发狂的一幕并未出现,而且,红眼蝎开始莫名其妙的满地乱爬起来,靠近惊恐的族人时,也没有像族人们前人描叙那般:红眼中喷出一股红色雾气,红雾中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森然骨架。爬行半天,最后爬到了山洞边上,随后也不再动弹。
控尸符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杜凡脸上洋溢起一股笑意,随后吩咐洛老两声。洛老一听,急忙连连点头,最后喜出望外的带领族人跑了出去,回到部落后后,疯狂的采集那种奇异的草,并且不断晒干磨制成粉末,然后洛老再亲自送到离部落几十里外的山洞里去,几十里地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也是半天脚程,但是一来一回,就得一天,于是洛老几乎每天都在不断奔波中。
转眼数个月过去,原先的山洞被杜凡用法旗阵遮挡了起来,即便是站在山洞外也无法进入山洞,洛老站在法阵外,恭敬的喊道:“杜老,我给你灵草粉末来了。”
景色一变,洛老面前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只见山洞一侧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蝎,一只压着一只,最后堆起了高高一层,一眼看去,数百根幽光闪闪的尾勾就能使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略微一数,就能估计出此地红眼蝎已经不下于三百只,一想到一只红眼蝎就能轻而易举的灭杀自己,洛老就感到一股寒气遍体。
他看到“杜老”面前立着一杆阴气森森的黑幡,一条恐怖大蟒趴在他面前,不时滴下两三地黑色涎水,而杜老则手持一个精致笔杆,往大蟒涎水中一点,就在一张黄纸上一挥而就。随后又从芥子袋中掏出数十块灵石,催动了传送阵,片刻后又有两头人脸红眼蝎钻了出来,不过身子马上陷入了僵硬状态,随后杜凡将两张控尸符打入毒蝎体内。手指一点,两只毒蝎又将蝎子墙垒高了一些。
杜凡拍了拍恐怖大蟒的脑袋,邪蟒马上缩回了生魂幡,他才对洛老道:“这次多亏令师所传的灵草秘方,否者我要收服如此多毒蝎花费功夫可不仅仅是短短数月,而且不小心还会被毒气侵蚀了身子。”
洛老急忙回道:“杜老神通非同寻常,能轻而易举斩杀红眼蝎,即便没有此草,杜老也定有办法控制毒蝎。”
杜凡摇了摇头,“斩杀”与“收服”之间的差别可不小,要是没有洛老所说的方法,他要将如此多蝎子收为护体灵兽,单是损耗的灵识他就不敢想象,恐怕灵识强度直接从金丹后期掉回金丹中期,从而失去了异于常人的资本。即便有灵草,杜凡还罄尽了所有灵石、上品符纸以及消耗了邪蟒大量元气。
这堆毒蝎对杜凡来说依旧是来之不易,他也不与洛老争辩,说道:“不知何日,你口中的云空灵老会和随同他的族人前往,侵占你们部落?”
洛老眼中一黯:“云部落有好几位灵老,早在数月前,其中的云空灵老就派人传话了,要是洛部落能举族归入云部落,就不进行屠杀,要是我们部落敢反抗,他就会从天而降,杀光部落中所有男丁,然后才会让其部落的族人来收并洛部。不过我们部落誓死守护先人留给我们的地方,估计就这几日,云空灵老就要来了。”
“从天而降!”杜凡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若是踏剑而行,那就是金丹期修士,若不到金丹后期,杜凡自能轻而易举斩杀那名云空灵老,但要是真正的御空而行,可是元婴修士,要是如此,还是不要插手云部落的事情了,毕竟据洛老所说,云部落里还有数名灵老,法力比云空灵老厉害许多。心中是如此思量,但是杜凡却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淡淡道:“待我收拾一番,随后就与你一同回你部落。”
洛老自然不敢催促,看着杜凡忙碌起来。杜凡先是取过了两只从灭杀修士手中得到的灵兽袋,将数百红眼蝎装入袋子之中,将袋子别在腰间后,又取出数十张灵气波动颇大的符箓贴在传送阵之上,用一张引爆符将数十张中等级攻击符箓连通起来,随后在山洞洞口也布置上了如此一个机关,继而贴上了数张隐匿符后,原本从符箓上传来的波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来,杜凡还不放心,带着洛老出了洞口,心念一动,身体上灵光一闪,百柄剑刃呜呜盘旋起来,手指朝一块巨石一点,百刃上寒光一闪,瞬间朝那巨石根部涌去。巨石将洞口堵得死死的,站在外头丝毫无法想象里头竟然隐藏着一个庞大的法阵。
片刻后,一朵乌云腾空而起,等到了洛部落后,岁数不小的洛老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回过神来,历代灵老念念不忘的腾云驾雾,只有近千年前一位灵老达到了这等地步。
“恭迎杜老!”仿佛知道杜凡要来部落般,部落中男女老少通通站在部落中较为宽敞的平地上,一等杜凡和洛老走下墨鳞云,齐刷刷的拜倒在地,偶尔抬起头看向杜凡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杜老”的神通由回到部落的数十人描述了一遍,虽然没有添油加醋,夸大一番,可是还是让所有的族人一阵惊骇和喜悦,如今见杜凡架着乌云从天边来,马上再无疑虑,认定了杜凡就是他们的救星。杜凡也不客套,在几名老者的带领下,朝中间最大的木屋走去。
原本大屋是族中灵老也就是洛老居住的地方,现在让给杜凡居住,他也是丝毫不客气,进了屋后,嘱咐了洛老几句,门一关,其他人就不见了杜凡身影。既然要帮人抵挡云空灵老,那就得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再视云空灵老的修为而定,不到元婴期出手,若是元婴以上,那就不关杜凡的事情了,毕竟自家性命最为重要,当然,见识洛老这名灵老后,杜凡推测,此地的修士应该不会有很高的修为。
杜凡体内灵力、修练功法、符箓、丹药、法阵、逃遁手段,都得准备妥当,虽然现在与高阶修士的恶斗次数远远超过同阶修士。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四章惊退
喷火葫芦被击碎,失去了一件斩杀同阶修士的好宝贝,但凭杜凡如今神通,要斩杀同阶修士,只要百刃一出,大多数金丹中期修士都会被利刃分尸,所以喷火葫芦虽为灵宝,但对杜凡来说也开始变为鸡肋型法器,所以他有的只是淡淡的惋惜。至于他体内的灵甲,虽然得到后祭炼了不少时间,但还没有完全掌控灵甲,否者就是硬抗蛮人含怒一击也不至于落入险中有险的地步,体内精气不断滋润着受损灵甲,真元温养着骨焰剑,还有从灵沙岛群修士中抢到的八爪妖宝镜,丝毫没有时间修炼上头记载的御剑之术。
当然,杜凡御剑之术也算是厉害,只是阔剑中所藏百刃全部凝结出来后,很难再继续前进一步,使得百刃万星之间能肆意转换,短时间剑阵上难以有所建树,杜凡这才将目标转移到宝镜上的御剑之术。除此之外,他修炼的其他神通都得稳固下来。
八爪妖当时六只触爪抓了两柄飞剑,一个宝镜,三枚墨黑圆球,墨黑圆球每一颗都能轰杀金丹后期修士,能破去元婴修士护体灵光,威力不可谓不大,若是杜凡没有掌控住小五行阵,说不定就被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而与宝镜配套的两柄飞剑也是厉害无比,一旦势弱,被宝镜打出的灵光一照,马上又恢复如初,与灵沙岛群上的元婴女修争斗,煞是凶猛。
若不是那女修腕上手镯有怪,恐怕她一时间奈何不了那两柄飞剑。
此时,被杜凡布下了警戒禁制的木屋中,那枚数十人抢夺的宝镜正稳稳的漂浮在杜凡面前,宝镜镜面上,两道白光一闪即过,不断在镜面上闪烁着,等杜凡收回祭炼功法时,两道白光一下子就定在了镜面上,原来是两柄微缩飞剑,无论是剑身剑柄还是上头的符文,都十分细致,仿佛就是两把飞剑,在镜面上留下的投影,可是宝镜前面空空如也,哪来的两柄飞剑。
杜凡手一招,将宝镜收入体内,淡淡道:“以宝镜培养飞剑灵性,倒也神奇,怪不得那两柄飞剑如此难缠,待我再炼制两柄飞剑,将这两道剑影打入其中,估计威力不必用真元温养出来的法宝低。”
收回宝镜后,杜凡又陷入了冥思中,他参悟的,正是蛇头人凭借抓魂术从术师魂魄中得到的化灵之术,蛇头人告知杜凡,三色剑丸是凭借化灵之术炼制出来的宝贝,所以杜凡不敢丝毫小觑此术,如今一有闲暇,便参悟起来。入定中修仙者通常心无杂念,面无表情的陷入苦思之中,然而,从杜凡参悟起化灵术之时,他紧闭双目的脸上不断变化着表情,先是淡然,随后是微笑,接着是惊愕,最后再次回归淡然。
……
“咦,那么快就来了!”杜凡忽然睁开眼,一道如同的精光从眼眸中射出,看起来此次参悟,从中明晓了许多东西。
禁制一撤,从大屋中走了出来,而一旁已经有两三位老者恭敬的站在了屋外,部落外头却是喧嚣吵闹,妇女幼儿吵闹声、哭喊声响成一片,而部落中男子也是发出吵杂的怒喝声叫骂声,如此景象让杜凡想起了当年在青州,铁衣帮攻打青州城时的情景。
只见部落村庄最外边,一层层木桩已经架起,完完全全将部落围了起来,部落中的男人个个手持铁剑大刀,身上围着最为简陋的皮甲,面带杀气的盯着不断靠近的敌人。而云部落派来的男丁手中武器也十分简陋,但比起杜凡所在的这个部落,明显要精良不少,随着敌人的步步逼近,气氛越来越凝重,除了杜凡和其身边站着的几位老者比较当然外,其他人脸上都是紧张恐惧甚至兴奋的表情。
“杀!”木桩外云部落族人一排手持木盾铁盾,往前一站,随后数百壮丁齐声大喝,一阵阵盎然杀气扑来,未开战时已攻心,洛部落族人丝毫没有落后,也是齐声大喊,不过随着喊声,一枚枚强弓射出的铁箭嗖嗖的射去,族人靠捕猎为生,射出的箭矢威力非同凡响,其中数张木盾被劲攻射穿。十数人齐刷刷倒下,不过云部落族人在数拨箭矢攻击后,已经靠近了木桩,前排壮丁盾牌一扔,抄起腰间铁剑就越过木桩,杀向洛部落的族人。
杜凡眯着眼睛,看着两个部落越来越多的族人倒下,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洛部落人口本来就少,精壮男丁更是稀少,在云部的猛烈攻击下,开始不敌,就在这时,洛部数名壮汉中间突兀的射出一柄飞剑,飞剑速度极快,瞬间飞至云部族人群中,溜溜一转,铁剑上映射出一抹红色,而云部其中一人脑袋已经滚落在地,旁边几名云部汉子见状,啊啊一阵狂啸,就朝四方散开,可是铁剑忽然嗡鸣几声,又“嗖”一下射向另一位想要跑开去的汉子,顿时,鲜血四溅,头颅上天。不过一眨眼功夫,铁剑又连连斩下数枚人头。
洛部族人见状,纷纷大喊洛老之名,红了眼般杀向阵型一乱的云部落。
此时,杜凡抬头朝空中望去,一道黄色光芒自远而近,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交战双方头顶,这道遁光丝毫没有在意浴血奋战的族人,而是微微一滞后,灵识朝躲在壮汉间洛老扫去,随后一抬手,一把光亮闪闪的飞剑就朝洛老射去。
“杜老救我。”洛老已经发现空中站着一名灵老,而且抬手就想将之灭杀,心中怕极,见一道亮光朝他射来,急忙出声高呼。
遁光而来的正是云部落的灵老云空,听到地上修为低的可怜的灵老出声高呼,心头一惊,灵识已经扫过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修炼过的灵老,随后马上认为是洛老诓骗于他,鼻中闷哼一声,一念法诀,寒光速度再次快了两成。
不过云空马上后悔了自己方才的判断,因为寒光狠狠一颤,突然间诡异的静止了下来,再看时,一双大手正紧紧的抓着他的法宝,这双大手看起来像是冰块雕成的,透明中带着一些青色,不过云空丝毫不关心这个,他死死的盯着这双铁钳大手,口中不断念着法诀,可是他的法宝飞剑却是嗡嗡乱响,丝毫挣脱不出大手的钳制。
“敢问阁下是那个部落的大灵老?”云空面色阴沉,阴阴问道。
杜凡缓缓从几名老者中间往前站了站,张口传音道:“不要管我是那个部落的灵老,你还是快快离去得好,记住以后万万不可再打洛部落的主意,莫要因此而送了小命。”
半空中云空灵老身上护体罡气猛地一颤,片刻后,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云部落族人得到灵老命令,自然不会强行打杀,纷纷几人一队,缓缓撤离洛部落。
杜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双手虚抬,两只大手化为一股透明之气飞回,随后萦绕杜凡双手,片刻后,透明带青之气才缓缓融入了他双手之中。原来是靠冰蚕丝手套凝集出来的煞气手,冰蚕丝手套可是他第一件异宝,以精血血祭灵蚕,最后灵蚕丝勒入双手,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如今他修为不断增强,连煞气手都凝练无比,两只手竟能抓住一件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宝。
煞气手撤回后,云空不敢丝毫耽搁,身上护体罡气一涨,遁光朝来处去。
见天上亮光撤去,云部落族人也退去,族人们顿时朝杜凡所立跪倒拜谢,一时间,男女老少呼喊声充斥了杜凡耳中,不过杜凡神色丝毫未变,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回了大屋之中,说实话,若不是看在三百只人面红眼蝎面子上,这里近千人的生死,杜凡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凡人平平安安渡过百年便是最大的福,其中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所以杜凡不会无缘无故插手部落之间的争斗,但是因为那三百只红眼蝎,使得杜凡与这近千人有了联系,他这才出手帮忙,以免日后心中衍生杂念而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而且杜凡虽然出手了,却并没有灭杀云空灵老,因为他不会无故再次树立一名强敌,毕竟云部落中比云空强的灵老大有人在,凡事,都得思量一二。
第二日,洛老及部落老人进入大屋表达谢意,可是数人连呼几声,屋内都没动静。
“杜老,杜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恭敬呼道。随后他们相互对视几眼,就走进了大屋之中,然而此时却已人去楼空,没有杜凡一点身影。
“洛老,杜前辈说他离开了,而且叫我将几件东西交给你。”从大屋外走进一名少女,正是当时划开血脉被杜凡救起的女子,只见她脸上一副庄重的神情,手上捧着一个大木盒子,朝洛老走去。
洛老听到杜凡离去,脸上原本一黯,随后听到杜凡留给他东西,马上露出欣喜模样,急声道:“快快上前来,让我一观。”
盒子一打开,里头躺着一把灵气逼人的宝剑,还有一枚玉简,以及一个小瓶。洛老恭敬的抓起玉简,灵识扫了一遍,脸上惊讶之色越发明显,随后猛地朝门外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数个响头,嘴上喃喃道:“我部落日后若能兴旺,定当焚香将你供起。”
而此时,杜凡早已化作一道遁光,朝东方遁光而去,青光穿梭于云雾之中,地上凡人肉乐坛根本无法看见。可是青芒一闪而过后,后头急速跟上一道红光。待两道光虹掠过,天空又恢复了宁静平和的模样。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五章心咒符之三年约定
杜凡鼻腔中发出闷哼之声,身上玄青罡气猛地暴涨三尺,随后遁速快了一成,谁知红光紧随着延伸一丈,速度丝毫不落后。“已经跟随我一天一夜了,看来继续遁光下去也不是办法。”杜凡心中思量道,随即脚尖一点脚下飞剑,同时身上玄青护体罡气敛去,露出一身青袍。
红光显然有些措手不及,遁光在杜凡面前一滞,随后也撤去了身上护体罡气,杜凡讶异的打量了一下红光里头的修士,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修士看上去十分年轻,单从相貌上看,年龄和他相差无几。不过修士中保持容颜的丹药和功法不少,修仙界大多数高阶女修都是驻颜有术,但男修保持如此年青模样却是极少。
“道友何故停顿下来了?”年青男子离杜凡有数十丈远,微微一笑道。杜凡感觉迎面扑来一股儒雅之风。
“我正想问你,自从我遁光而起,你就紧紧跟随于我,是何用意?”杜凡面上不善,此地离罗刹门并不是十分之遥远,而自己要回到原先地方,必须得万分小心。
“呵呵,杜道友还真贵人多忘事。实不相瞒,在下云城,乃是云部落灵老之一,而那日杜道友对不才师弟云空手下留情,之后,云空就传讯给我。所以今日紧紧跟随道友,一是为了表示谢意。”说道这里,自称是云空师兄的云城停了下来,看了一样表情微微变化的杜凡,继续道,“二是想前来讨教一番,但仅仅是讨教而起,为了避免杜老起疑,我便出此下策,让道友知道我并非像找道友拼个你死我活。”
杜凡听着云城一番话,嘴唇紧紧闭起,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年青男子看着,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云城见杜凡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也不急于辩解,只是双手一扬,两个巴掌大红点就急速飞了出来,朝杜凡飞去,杜凡凭借灵识的强大,第一时间弹射出两朵银色火苗,火苗瞬间朝红点黏了上去,顷刻间,红点上亮光一黯,扑哧一下直接往地上掉去,原来是两只火红色天牛,张大了头顶大鳌钳子,被一缕缕银丝缠在身上,翅膀一扑,像是死掉般掉落下去。
云城神色不变,再次一抬手,瞬间十几点红点朝掉落下去的两只红色天牛扑去,一眨眼,大块红点将两只掉落的天牛托住了,随后就朝云城飞去。
“御虫术!”杜凡低声呼道,随后知道两朵骨焰火苗要是被收去,指不定就易主了,马上手诀一打,两朵银焰嗖嗖飞回杜凡掌心。
“哈哈,杜道友眼光不错,这的确是御虫术,而且是极为厉害的御虫术。或许你从我衣着打扮、言行举止判断我是某个大门派的修士,而非部落灵老。”话音刚落,绕有深意的看了杜凡一眼。
的确,云城衣着服饰都不同于此地部落灵老的打扮,完完全全是太封大陆上修仙者的服饰,而且言语间称杜凡为道友,并非是此地族人所称杜老,所以他才抱有疑惑之色。
“其实在两百年前,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宗弟子,机缘之下得到了这御虫术,却遭门人嫉妒,最后连师门长辈都眼红此术,之后我就反出了师门,最后才来到此地当了部落灵老,百年下来却依旧乡俗未改。”云城笑眯眯的自言自语道。
杜凡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依旧冷冷回道:“我又不是你师门中人,你所说的这些又与我何干?”
云城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这些旧恩久怨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关系了,对你说这些仅仅是为了告诉道友一件事,接下来要说的这事情,估计道友就会很感兴趣了。不过……”
“莫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若想勾起杜某好奇心,还是恕我不奉陪得好。”言语间流露出不耐烦之意,其实厌烦的感觉都是杜凡装出来的,这名叫云城的部落灵老煞费苦心的跟随他一天一夜,自然不会相告无聊之事,他正好奇云城有什么“要事”相告。
云城脸上没有一丝怒容,也知道杜凡不会一走了之,不过也不再说些无关废话,直接说道:“是关于破丹成婴的灵药所在。”随即袖袍一抖,将一块玉简抛飞给杜凡,杜凡脸色微变,手一抓玉简就用灵识扫视起来。
同时云城无奈道:“你看我相貌十分年轻,可这是我主修功法的一种衍生之物,其实我大限不远,所以才急急忙忙寻找人一同取药,只是附近数个大部落灵老皆与我又仇,我不想便宜他们,而附近数多魔宗众人我也不会相信,那日听闻我云空师弟所说,就寻思来会你一会,若你实力不济,我也无话可说,只得只身前去,可凭你挥手间禁锢我赤血天牛的手段,我想你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刻杜凡已经将玉简上所有的信息过了一遍,轻叹一口气道:“怪不得你会反出师门,若是我,得知师门每年丢失几名资质偏差的弟子且这些低阶修士被拿去炼药了,我也会毫不犹豫逃离出去。”
云城听杜凡叹气,也是唏嘘道:“我魔宗虽然修炼功法神通颇为偏激,可也不会干这邪修行径。那一年我同门师弟也被炼制成丹药,随后我知道了我师父他觊觎御虫术颇久,但怕我驾驭灵虫时的一些手段,迟迟未动手。而后我假装不知,又一年,等他准备谋害我之时,被我寻到了机会,以灵虫伤了他后,逃到了这里当了一个部落的灵老。”
“你以前的经历我可以信你,只是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害我?我就算是随你一同夺取了那几枚血魂丹,可到头来灵药得不到,赔了身家性命倒也不值。”
听了云城所言,加上玉简中的记载,杜凡倒是信了三分。玉简中所说,云城原师门中的资质偏低的弟子都被当成了灵药引,百年来近百名低阶修士被云城师父炼成了三枚血魄丹,大约三年后,百名修士精血就会全部被炼化为三枚丹药,届时,云城师尊也会炼化三枚丹药用来突破最后瓶颈。他们所要做的,是等待血魄丹炼成,而其师又未炼化三枚丹药的时候出手抢夺。
“呵呵,我早就预料到道友不会推辞,毕竟血魄丹炼制起来虽然邪恶无比,但是药效却极为强悍,凭道友资质,一颗血魄丹便能进阶元婴期,到那时,道友身价不菲,光是成为某个门派的客卿,顶级灵药、法宝、功法都有了,道友也不必像现在这般,辛辛苦苦历练四方,却得不到多少材料灵石。至于我们之间无法十分信任对方,我倒有一个方法解决。”
云城一按腰间芥子袋,从里头飘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虽然上头灵气波动不是十分厉害,可杜凡却一脸讶异的盯着这张符纸,嘴巴微微一动,说道:“心咒符!看来当年你也有一番奇遇,不然不会同时身具顶级御虫术和诡秘心咒符。”
云城点了点头,手指端逼出一滴红艳艳的精血,滴在了心咒符上,等血液全被心咒符吸入符中后,高声说了几句誓言,随后袖袍一挥,心咒符朝杜凡飘去,杜凡在炼制符箓方面颇有建树,如今见到心咒符自然得好好探究一番。传闻中,在心咒符上立下誓言,比起以天魔业障发誓还要厉害,违背誓言者不仅体内脏器会被莫名其妙击碎,而且三魂七魄也难以保全,端是诡秘无比!
他手中拿着心咒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符文,可任他如何看得仔细,看到得总是一团模糊,像是不断扭动着,可事实上符文并未流动起来。于是他将少量灵力运于眼部,谁知道在看心咒符时,脑袋嗡得一下,产生了一股眩晕感。骇然失色下,急忙运转功法,将脑中这股不适压制了下去,再睁眼看到云城时,此人没有丝毫动作,可是脸上却挂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像是专门看好戏一样盯着杜凡。
“哼。道友难不成是想专门看我笑话的?”杜凡虽然字里行间好似不善,可语气倒也不见丝毫怒气。也从手指间逼出一滴血液,滴于心咒符之上,口中念出誓言,当心咒符缓缓将血液吸入其中时,上头一道血光一闪而过,杜凡看到眼前红芒一闪,其后并无任何感觉。
“心咒符已经祭出了。就算是这张符箓被毁去,誓言也无法随之毁去了。”手一招,心咒符迎风飘起,随后在空中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为一篷纸灰飘散开来。
“道友可不要闭死关了,以免误了时间,三年后,我们在魔宗境内子母峰上再见!”云城也不再耽误工夫,撂下一句后,脚尖轻轻一点飞剑,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从杜凡面前渐渐行远。
见红光行远,杜凡缓缓摊开双手,手心中有一个核桃大小的晶莹冰珠,里头正是方才心咒符的形状,上面符文虽然给人不适的感觉,可是却十分清晰。方才,他无法记住心咒符上头符文,凝冰术却可以使用,于是杜凡毫无困难的将心咒符的样子保存在了冰珠里头。
“三年后,子母峰。”杜凡口中喃喃道,随后身影一闪,也消失在天际。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六章子母尸
自云城和杜凡约定一月后,杜凡就开始辗转于各个部落之间,若部落的灵老本事不高,他只停留数个时辰就会离去,若是被拜访的部落灵老法术颇为厉害,他就会赠送部落灵老法器或是丹药,住上一些时日后才会离去。如此做法,两年间,他居然踏遍了数十个颇具规模的部落,甚至还遇到了一名元婴期灵老,不过这名灵老对杜凡没什么兴趣,二人仅仅交谈几句后,杜凡就告辞了,他当然也不敢从高阶灵老手中套取上代灵老遗留下来的法阵。
等遍访数多部落后,杜凡收集了十几套法阵,其中普通法阵居多,譬如避水、避火、避尘法阵,凝水阵、狂风阵等等,从部落中得到的法阵阵势复杂不说,大多数法阵效果和杜凡的一个法术相差无几,只有其中两个法阵让杜凡为之欣喜,一个属于防御法阵,名为大盾阵,虽然比不得小五行法阵,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觑。另一个法阵没有名称,但是法阵一起,居然能聚集大量的火属性灵气,在法阵中,杜凡的火球符加控火术能厉害一倍不止。用小五行法旗熟练演练这两个法阵后,杜凡提前一年朝约定中的子母峰赶去。
部落位于太封大陆最西方,往东走上数月才是真正的魔宗境内,以前八大魔门盘踞整个魔宗势力,各个小型魔门依仗八大魔门鼻息,苟延残喘,等八大魔门宣布全为罗刹门所属时,一时间,魔宗境内小型魔门成百上千的的涌现,而子母峰也被一个小型魔宗门派占据,此门派名为炼尸宗,人数不多,全门上下也只有百来名修士,当然,这些也是杜凡赶到子母峰后才知道的事情。
距离三年之约还有一年时间,杜凡也不着急,就在炼尸宗眼皮底安顿了下来,法旗布置起来,子母峰山腰树林间的景象一变后,又恢复了静谧。
不过这安静环境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声凄厉异常的惨叫打破了,好像是孕妇产子时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可却又凄厉十倍,让人听到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连林间鸟禽都被惊得呼啦呼啦乱飞。
树林间景色一变,一道模糊身影射向凄厉声传来处。
子母峰峰顶,有一块十分平坦的巨石面,正中央摆放着一台长满绿苔的石头大棺材,而棺材旁边,密密麻麻围着一群修士,修为都不是很高,大多都是筑基修士,还有十几名金丹修士。
杜凡出现在群修十丈远处,使出了鱼息诀以及障眼术,使得群修无一人发现他的踪迹,此后目光灼灼的望向棺材前,不断叩拜的三名修士,这三名修士修为最高,其中一人是金丹后期,另外两人是中期修为,他们手中持着符纸、铃铛还有几件奇怪的法器不断对着棺材行叩拜之力。而青苔大棺材棺材盖却是打开的,一股薄薄的红色雾气弥漫在棺材上头,情景显得十分诡异。
就在杜凡方要以灵识探入棺材里头时,又是一声凄厉怪叫,从棺材中传出,棺材前修为最高的那名修士马上加快了手中铃铛的撞击频率,同时不断从手心射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珠,喷入棺材之内,其余两名中期修士也显得慌张起来,手掌心中血柱一道道注入棺材内。而四周围着的低阶修士则是一脸兴奋模样。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杜凡自然不会再莽撞行事了,灵识收回体内,静观事态发展。只见从棺材里弥漫出的红雾越来越浓,正是三名修士的血液,滴入棺材后,又升腾起来。第二声惨叫后,棺材里头就开始不断发出连连厉啸。“噔噔”青苔石棺开始左右摇晃起来,撞得地上碎石蹦飞。隐隐有翻倒的痕迹。
“快用血砂宝线,将棺材绑起!”正中间修士面色阴鹜的喊道,顿时从群修中跑出十几人,两个人手中拿着一根红线,分别捏着红线一头一尾,就往棺材上绕去,不消片刻功夫,青苔石棺已经血砂宝线编织成的线网盖了起来,并且线网被几枚木钉钉死在了地上,如此一来,棺材除了轻微摇动,果然不再剧烈震动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在举行某项仪式,棺材、血雾、血砂线,还有棺材里还有惨叫,炼尸宗在炼制什么尸体?按照这等规模,炼制出来的炼尸起码有金甲尸实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等约定时间到了,再来也不迟。”
杜凡心中思忖着,看到这种阵势,担心炼尸出现后自己陷入险境,所以准备溜之大吉,谁知道心中刚刚起了这个念头,棺材里头竟然传来了一声婴儿啼哭声,“哇”的一声将杜凡的心提了起来。
“子母尸,怎么会是子母尸?子母峰!怪不得炼尸宗盘踞在这里,金甲子母一出,万千群尸臣服。此地无法待下去了,为了几粒虚无缥缈的血魄丹,不值得送了小命。”鱼息诀不撤,杜凡准备祭出法宝遁走了事。谁知道眼前一道遁光比他快一步先行腾起,可是还没来得及飞多远,腾起的遁光光华尽收,随后飞剑上的修士一个跟头栽下,而那柄飞剑也瞬间掉落下来。遁光而起的修士明显已经丢了性命。
“好险!”
杜凡惊呼,一拍芥子袋,光霞卷着数杆法旗飘飞出来,虽然动作颇大,可是已经没有人注意他了,此刻场面已经乱作一片,死去的修士正是修为最高的三人中一人,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可是丝毫没有阻挡之力就丢掉了性命,这叫剩下的修士如何不怕,低阶修士乱作了一团,叫嚷抛散开来,可是跑得越快,死得越快,离棺材越远的低阶修士纷纷倒下,仅仅眨眼间,就有七八人捂着胸口扑到在地。
其中一人正好跑到杜凡面前,透过法旗阵,杜凡仅仅看到血影一闪,随后已经跑到了他面前的修士胸口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然后这人才蹒跚着跌倒在地上。
“婴儿尸啖心。”杜凡脸色阴沉。
“嘎嘎…我饿,好吃。”最前头的七八人被掏空了心脏,剩下的修士都不敢再乱跑了,反而掏出了自己的法器,围在了棺材旁金丹后期修士周围,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吃饱就回去,莫要再残害我地门人。”金丹后期修士乃是炼尸宗宗主,此刻不温不火,缓缓说道。
“好吃,我还要吃。”群修一阵恶寒,宗主说要炼制一具厉害炼尸,没想到炼制出了如此一个怪东西,竟然赔上了那么多同门的性命。
“宗主,婴儿尸已经出世,子母尸也炼成了,我们卑躬屈膝喂了婴儿尸那么多精血,现在是时候动手了。”仅剩的那位金丹中期修士低声在炼尸宗宗主耳边附语道。话刚说完,未等宗主应答,从手心伤口处再次逼出一连串血珠,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块黑石玉片,逼出的血液在黑石上画下了一个个符文。
杜凡看着此人摹文,心中一跳,这符文和心咒符上的符文相差无几啊!
正当他想要细看时,一道血红残影已经扑向此人,炼尸宗宗主暗骂一声“莽撞”,随后居然也从伤口处逼出了一连串血珠,同时在黑玉上画上了一个玄奥符文。
“桀桀…”血红残影发出聒噪声响,就朝青苔石棺扑去,可是石棺外头被血砂宝线缠住了,婴儿尸被红线一挡,就爬在棺材上,这时,它的身体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群修看到此婴儿尸,不由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那里是婴儿啊?明明是一团像极了婴儿的嫩肉。
看到婴儿尸的样子,杜凡也是感到一阵不适,此非婴儿,被称为胎儿才合适。五官都没有长齐,只有七个孔洞,布在脸上,嘴巴部位还残留着一丝肉糜,看来是捏爆心脏后才食下碎肉。四肢也没有发育好,五指蜷缩着。皮肤晶莹剔透,连里头的经脉都看得清楚,只是婴儿尸皮肤上弥漫着一股血雾,看起来就像是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桀桀……”婴儿尸不断想钻入棺材之中,可是却被血砂宝线拦住,无法钻进去,不断怪叫着,随着婴儿尸的啼鸣声,青苔大棺摇晃得越来越剧烈。
炼尸宗宗主脸色越来越阴沉,已经传音其门人离开子母峰,只留下数名金丹修士,因为他们辛辛苦苦祭炼出来的子母尸开始反噬炼尸之人,这是每一个炼尸修士会担忧的问题。
炼制子母尸时,他曾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具青苔棺材里的女主人未产子却已经死去,再加上还未降生就死去的胎儿,怨气极大,下葬时才以石棺敛尸,棺材中尸体千年不腐,原本是炼尸的上好材料,千年过去,尸体主人魂魄早就离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到现在,死者魂魄居然还未离去,就在血影出现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想要遁光而走的师弟也知道极其凶险,这才急急忙忙想要离开。他原本还想还子母尸自由,用来保全门人性命,可是仅剩的师兄弟却要强行将婴儿尸制服,如今彻底惹恼了这对炼尸,或者说是这具炼尸。现在,已经不得不出手毁去这具厉害炼尸了。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七章暴起夺尸
石棺摇晃的比刚才厉害了许多,血砂宝线开始一根根崩裂,子母峰峰顶低阶修士已经跑光,就剩下几名金丹修士和隐藏起来的杜凡,气氛显得十分凝重。婴儿尸眼孔直勾勾的望着远离了石棺的炼尸宗一干修士,嘴巴一歪,腾空而起,血影闪闪间,就朝群修扑去。
宗主和其师弟急忙在各自手中的黑玉上打入印诀,可婴儿尸此刻没有受到一丝影响,转眼间,急如闪电的血影杀死了两名金丹初期修士。
“禁制已经转移到母尸上,快使出看家本领将婴儿尸轰杀。”炼尸宗宗主高声道,其余修士才明白为何对婴儿尸布下的禁制失去了效用,不在迟疑,手中扣着的法宝纷纷朝血影轰去,可惜血影速度极快,数件法宝接连落空。
“恩…!”一声沉重的闷哼从一名金丹修士鼻腔中发出,随后这名修士摇摇晃晃的扑到在了地上,一大股鲜血从尸体下流淌出来。这是第二位死去的金丹修士。
炼尸宗宗主见状,怒喝一声,猛地扯下腰间一口袋子,朝血影遁走处一抖,三具乌黑发亮的赤、裸尸体卷出。
“獠牙尸!”数人同时惊呼。
乌黑尸体獠牙颇长,一双大手上,指甲更是长达三尺,如同五口漆黑锋利飞剑,一从袋子里出来,便喷出一股股黑色尸气,将他们隐藏在黑色尸气中,随即朝血影扑去。
婴儿尸所化血影好像有些惧怕着三具獠牙尸,怪啸几声后,居然在半空中兜了一圈,又往石棺处飞去。当它遁至杜凡头顶时,青苔石棺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叫。
血影一滞,想要迅速离开,可杜凡已经出手,三行掌心雷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划破了杜凡布下的幻阵,露出了里头一身青衫的年轻修士,同时,毫无悬念的劈在了血影之上,婴儿尸身体周围血雾瞬间被三行雷之力劈得消失殆尽,同时,婴儿尸本体也是手脚一阵乱颤。
等三行雷闪过,杜凡毫不迟疑的祭出了生魂幡,邪蟒如同出弓之矢,涎水遍布的大嘴一张,一口就将婴儿尸叼在了嘴里,未等它反映挣扎起来,邪蟒已经缩回了幡面。
如此一番动作干净利落,如同一气呵成。等婴儿尸也被拖入幡面后,炼尸宗一干修士才被石棺里传来的一身巨响惊醒,青苔石棺上血砂宝线已经全部断光,从棺材里头坐起了一个女人,女人身穿入殓时的丧服,不过早已腐烂不堪,露出了大片皮肤,然而此尸体虽然没有腐烂,可露出了皮肤却布满了一块块鱼鳞状硬块,是炼尸难得出现的尸鳞,千具炼尸难遇一具。
“母尸身上居然出现了尸鳞!宗主,快祭出宗内传承法器吧!”围在一起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人惊呼,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婴儿尸了,婴儿尸凭借血影来去无影的神通,实力最多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可是产生了尸鳞的母尸,要是全身上下都被尸鳞覆盖,那实力就不是以金丹期能衡量了,最低级的铁甲尸,身上一旦产生尸鳞,也能轻而易举灭杀金丹初期,何况是这具高级炼尸呢?
炼尸宗宗主脸上浮现一丝凝重,目光灼灼的望着从棺材中坐起的母尸,随后一点头,三具獠牙尸不再朝杜凡扑去,返回群修身边,将众人围起,见宗主如此作法,其余修士也纷纷放出自己的炼尸,顷刻间,群修身边被一大群恐怖难看的炼尸围了起来,不过其余炼尸都不看靠近宗主的獠牙尸,在三具獠牙尸周围空出了一片。
“不知道友是何方修士,隐匿在此?还收了我宗炼制的子母尸之婴儿尸,此刻我宗也不深究,还望道友不要再乘火打劫,以免母尸鳞化后,我等皆丧命他手。”炼尸宗宗主传音给杜凡,丝毫没有怪责之意,而且竟隐隐请求杜凡莫要与他们为敌。
收了婴儿尸,原本杜凡心情大好,不过一转头看见石棺母尸半边身子已经鳞化,心头狂震,要是此尸全身皆鳞化成功,到时候灵智大开,说不定会以“囚子之仇”来追杀他,所以一听炼尸宗宗主所言,马上满口答应,并且传音回道:“子母尸反噬,责任皆在炼尸宗,但杜某也不是不顾子母峰下万千生灵的小人,只会站在冷眼旁观。这才收了婴儿尸,道友大可安心祭出克制炼尸的宝贝,有杜某在此,定不会放母尸过来打断道友作法。”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可是炼尸宗宗主也不是刚出道的黄毛小子,而是阅历颇深的一宗之主,略一思考就知道杜凡话语间以母尸为敌这句话颇为可信,微微点了点头。从芥子袋中摸出了一个用符箓封住的木盒,随后口中念出揭符口诀,贴在木盒符箓纷纷飘飞开去,盒盖滴答一下自行打开,从里头露出一枚虽晶莹透明,可是看上去却平平无奇一寸长钉子。
“这就是宗内秘宝,灭尸钉!”只听过传言,未见过实物的几名金丹修士出言相问,他们没想到传闻中的中等灵宝上头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我要祭炼灭尸钉了,众位师弟师侄替我护法。”宗主沉声说道。
余下金丹修士轰然道喏。
杜凡也是手持骨焰剑,闪身出现在群修旁边,炼尸宗群修知道此人原本便心怀不轨,可是如今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倒也不说什么,只是看向杜凡时一脸警惕。杜凡也不与他们为伍,袖袍里卷出十三杆法旗,然后瞬间布置成了铁盾法阵,法阵一起,只见数十面黑色盾状虚影将杜凡团团围住,像是铁打的坟墓,将他埋葬了起来。
炼尸宗里头的金丹修士大多是金丹初期修士,只知道极其简单的幻术法阵或是效果并不显著的防御法阵,如今见杜凡挥手间法旗一动,就布下了一个法阵,皆以为是迷人视觉的幻术,有几人好奇的使用灵眼术等神通一看,顿时心中震惊,即便用灵眼术望向杜凡,也能看到那数十面若有若无的铁盾,如此状况,只能说明这法阵凝出的铁盾是真实存在的,而非幻影,这种结果自然让不精通法阵的众多修士骇然失色,马上,炼尸宗群修看向杜凡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敬畏。
其实这铁盾法阵不是杜凡最为厉害的法旗阵,小五行法阵才是,可惜维持小五行法阵运转破费灵力,就算是不断以释灵术释放灵石中蕴含的灵气以维持法阵运转,杜凡也大感吃不消,所以这才祭出了学会不久,方能运转起来的铁盾阵。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母尸,那具母尸仿佛也知道杜凡将婴儿尸禁锢住了,浑浊不堪的眼珠子直勾勾的和杜凡对视着。
突然,母尸嘴角微不可察的一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杜凡心里一惊,大感不妙,再看母尸时,发现母尸未鳞化的部分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蔓延过去。
再回头看炼尸宗宗主,还在不断念着口诀,手中掐着印诀,而盒子中那枚所谓的灭尸钉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眉头一皱,吩咐其身边的修士一定要护好宗主,随后心念一动,十三杆法旗随念而动,旗杆从地上拔起,维持着阵势不乱,铁盾法阵随着杜凡的移动而缓缓靠近青苔石棺。
而棺中母尸眼珠子也随着杜凡的移动而缓缓转动着,红得发艳的嘴角依旧隐现着那抹诡异的笑容。杜凡眼中金光一闪,猛地暴喝:“妖孽受死!”
同时双手一搓一扬,左右手两道三行雷喷射而出,两道夺目电弧蜿蜒着劈向石棺中坐起的母尸,电弧速度极快,仅仅半个呼吸,已经离只剩下母尸三尺远。
从始至终,母尸除了从石棺内坐起外,没有其他动作,不过当三行雷劈至时,母尸终于动了,嘴巴微微一张,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尸气吐了出来,在棺材前弥漫开来,三行雷瞬间没入其中,尸气剧烈翻滚一番后,浓密的尸气变得稀薄起来,杜凡见状,双手不停,接二连三的三行雷轰过去。
石棺母尸眼睛忽然一突,两只手从石棺中伸了出来,手上早已经被尸鳞覆盖住,感觉油腻腻的一层,双手一捞,尸气被打散,接连轰来的三行雷劈在尸鳞大手上,三行雷化为点点弧光溃散五行。
“小子,我已等了数千年,难得等到这天赐良机,你休想坏我好事,你若将我儿放出,然后马上离开此地,我便不寻你晦气。”母尸眼珠子盯着杜凡,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灵压,朝杜凡传音道。
杜凡如同没有听到母尸说话,翻手间,又是数道掌心雷轰出,不过显然奈尔不了坐于石棺中的母尸,但是母尸要应付杜凡猛烈的攻击,鳞化速度减缓起来,起码在炼尸宗宗主祭出秘宝之前,此尸一定无法完全鳞化。
“你找死!”
青苔石棺嗡嗡一颤,带起一股强大灵压,轰然间离地而起,母尸依旧坐在石棺内,只是表情狰狞。炼尸宗其余金丹修士脸上皆是一副惊骇模样,没想到母尸竟然能散发如此强大的威压,要是全身鳞化,恐怕元婴初期修士都将不是他的对手。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八章诡秘的消失
“嘭”石棺狠狠的砸向杜凡,轰击在法旗阵上,十几杆法旗猎猎作响,石棺上爆出一团腥臭尸气,与铁盾法阵相撞,铁盾咔咔乱响,明显碎掉了许多铁盾,石棺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再次砸落下来,顺江压得铁盾法阵变了形,躲在里头的杜凡则是手中捏了数枚灵石,不断打出释灵手诀,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法阵之中。杜凡见石棺砸得凶猛,脸上也闪现一丝暴戾之气,骇然一声暴喝:“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休怪我手辣。”
石棺中母尸听得杜凡大喝,带着嗤笑的语气传音道:“小子不知天高,狂妄之极。”
可是话语刚落,法阵就起了变化,铁盾虚影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石棺顿时往下一走,不过马上被一股强大的反冲之力弹射回来,石棺在空中嘟嘟一翻转,石棺底部朝上,母尸生出长满了尸鳞的双手,狠狠的插向又升起一层光幕的法阵,现在的法阵已经不是方才那个铁盾阵了,而是小五行法阵,灵光一起,威力大增,母尸想凭利爪刺破法阵防御,然后灭杀法阵中小子,可是突然间,法阵一换,利爪刺入,却被灵光硬生生挡在了外头。
“宗主,灭尸钉还没祭起?”杜凡忽然大声问道。
“在过片刻即好!”炼尸宗宗主专心打着法诀,此刻,灭尸钉已经有了一丝反应,滴滴一跳,旁边围着的一群炼尸明显表现出了不安,不断发出怪啸声。
石棺中母尸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尸脸上浮现一股浓密杀气,就在这时,倒置的石棺中滴下了一滴滴浑浊粘液,滴在小五行法旗阵上,灵光居然被销蚀了一大片,法阵中的杜凡眉头一皱,看来这是尸体千万年凝聚出来的腐尸油,无物不腐,思忖着再坚持片刻就好,谁知道当腐尸油销蚀掉一大块灵光光幕时,母尸哇然一啸,石棺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石乱飞,腥液四溅,同时母尸整体完全显露出来。
看到母尸整个躯体,杜凡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母尸上半身已经差不多鳞化完全,而下半身就缺只剩下两截断骨,怪不得一直坐于石棺之中,而并非杜凡所想,母尸下半身无法行动。
石棺碎裂,母尸诡异的漂浮在半空,按理来说,只有突入元婴期的修士才能不借助任何法器,踏空不落,可子母尸却是诡异的存在,是人非人,是尸非尸,实力虽然还达不到元婴水准,可是却能在空中遁行。遁起母尸双手呈现诡异的墨黑色,狠狠的刺向法阵上灵光消磨殆尽的区域。法阵上头已经破掉一个大洞,法旗上不断散发毫光,缓缓修补,可速度十分之慢,看来她想通过法阵破绽,一击斩杀坏她好事的小子,可事与愿违,杜凡神色不变的站立在法阵里头,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之意,淡笑间弥漫着一股慑人的杀意。
母尸虽然沉睡数千年,可是对危险的警觉远远超过平常修士,忽然怪啸一声,迅疾的身影硬生生停顿下来,可与此同时,杜凡嘴中已经喷出一股光霞,光霞敛去,正是骨焰宝剑,宝剑上依旧条条银丝缠绕,不过此刻杜凡用不到骨焰之威,心念一起,骨焰剑刃嗡鸣震颤,一眨眼,密密麻麻百柄飞剑如同流水般倾泻出来,透过未修复的小五行法阵,喷薄而出,一时间,聚在一起的炼尸宗群修只感到心惊肉跳,心慌意乱,百刃齐发,声势何其浩大,那里是他们这些刚刚步入金丹初期的修士所能修炼出来的神通?
而被锋利百刃围起来的母尸更是心寒,她虽然能凭借法体的强悍与遁行神通,轻而易举灭杀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修士,可是并不代表她法体能在百刃中毫发无伤,如此威势,不死也得退层尸皮。母尸怪叫声又起:“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事为何如此之绝?单凭此神通还不足以灭杀我,你若誓死拖延时间,好让灭尸钉斩杀我,我也不会有所顾忌,施展自噬法术,让游离人界的天尸神念附体,到时候不仅是你们,恐怕连整个太封大陆都得动乱不迭。你可得考虑清楚!”
百刃已经将母尸团团围住,一个硕大剑刃球状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之中,杜凡从袖中摸出一瓶补充灵力的丹药,嗑下一枚后,双目精光闪闪望着剑球,传音回道:“做事很绝?哈哈,我收了你的婴儿尸,你鳞化完全会放过我?我不过是阻你鳞化,你以腐尸油腐我法阵灵光又怎么说?现在我占上风,举手投足间就能重创于你,你却还是糊涂得很,以自噬来威胁于我,就算是天尸神念降临你法体,抹杀的是你的灵智,而且那时候就算是你有了天尸之威,可法体也已被我重创,灭尸钉一出,哼,说不定我有生之年能绞杀一头被天尸附体的炼尸。”
正当杜凡替母尸分析形势时,炼尸宗群修那里已经传来一阵阵骚动响声,原来是数具炼尸不堪灭尸钉散发出来的气息,居然反噬杀主了,可才刚刚转身,就被三具獠牙尸逮住后撕扯,成了一块块肢解的腊肉。
“那你想要如何?”母尸终于开口了。
“听我命令,奉我为主!”杜凡手持骨焰剑,剑身骨焰一通暴涨,整把剑看上去就像是一把银焰燃烧的火焰大剑。散发着迫人的气息。
“奉你为主,休想,不过……”母尸传音到这里就突然断了,因为百柄寒光闪闪的剑刃疯狂的转动了起来,空中飘起的大球搅得一阵金行灵气混乱不堪。
“既然无法做到,那我也不和你废话!”将骨焰剑收回体内,双手疯狂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印,百刃形成光球一涨,又忽的猛缩起来,从大球中不断传来母尸凄厉的怪啸和金铁交鸣之音。
“嘎嘎,小子,我已经鳞化成功了,看你如何重伤我!”母尸疯狂的大啸,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十分难听,像是被人塞了一块钢铁在喉咙中,聒噪刺耳。
“哼!”杜凡闷哼一声,手中三色光团不断碰撞,电弧嘶鸣,五指一张,两道粗壮电弧从他手中倾泻而出,掌心雷以五行衍变金罡之力,而金光之力透过宝剑,威力有增无减,等十几道三行雷轰在转动不停的百刃之上后,剑刃大球里头不断传来母尸凄叫、金铁之声还发出了隆隆的雷电之音,伴随着电弧闪动,颇有电闪雷鸣的威势。
“嗖……”带着细小电弧,一道剑刃划过母尸脖颈,在被鳞状物覆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小伤口,只是上头有着微弱的电弧闪动,伤口也缓缓扩大着。随着母尸张口喷出一股浓密尸气,细小电弧被侵蚀的一干二净,伤口迅速愈合起来。不过一刹那就有数百道细小伤口产生,母尸不得不丝毫不停的喷出尸气,避免被百刃分尸。
等到杜凡体内灵力再次罄尽之时,炼尸宗宗主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他扭头一看,看见那枚晶莹剔透的灭尸钉已经悬浮在了空中,一股股强大的诡异气息不断从灭尸钉上流淌出来,被这股气息所激,数具炼尸都变得狂躁不安,不断咆哮着,却被其主人压制住了。杜凡心头一松,手诀一打,绞杀母尸的百刃瞬间流泻回来,化为点点星光没入杜凡体内。
正处于暴走状态的母尸感到忽然一松,以为是杜凡体内灵力坚持不了这威力神通了,难看的尸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是突然间察觉了那诡异气息,顿时,脸上尽是狰狞之色,伴随着一丝凄厉惨叫,化为一股磅礴尸气,就像逃遁出去。
炼尸宗宗主空中喃喃说着什么,随后态度恭敬的朝灭尸钉一点,一道白丝奇异的从灭尸钉上出现,随后再朝想要遁走的母尸一点,霎时,母尸化成的尸气与灭尸钉连起了一道晶莹白丝。
“去!”宗主高声喝道。
白丝连同灭尸钉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算是杜凡灵识扫过,也发现不了此秘宝的行径。
下一刻,母尸浑身尸气尽数散去,缺了两条腿的身子从空中载下了子母峰。未等炼尸宗宗主发话,就有修士化为一道遁光,朝母尸栽下的地方飞去,杜凡当然也十分关心母尸生死,也没有打招呼,身上护体罡气一放,一朵白云从脚下升起,载着他朝母尸落下的地方飞去。
“此人居然如此贪心,看来我得将灭尸钉好好藏起!”炼尸宗宗主心中暗道。吩咐剩下的门人一声,随后也化作一道光虹遁去。
等到宗主紧跟着杜凡青光落地时,失声大呼:“母尸去那里了?”
杜凡神色凝重,金丹后期灵识毫无忌惮的散发出去,只是灵识覆盖方圆一里,也没有发现母尸踪迹,而灭尸钉,却端端正正的插在最先迫不及待遁光而来的修士眉心中,虽然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可是此人生机尽失,而且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炼尸宗宗主极其骇然道,除了死去的修士,此地就只有杜凡和他两人。
杜凡语气不善,阴森森的说道:“道友莫非怀疑是我干的好事,先是出手抢下母尸法体,再瞬间用灭尸钉斩杀道友门人?”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九章师兄弟
炼尸宗宗主方才是存了这个念头,只是听杜凡语气不善,加上他是紧随着青光而来,知道面前神通颇为厉害的年青修士根本来不及出手,只得手诀一打,收回灭尸钉,随后才讪讪一笑道:“道友莫怪,在下方才是激动了些。只是不知宗内秘宝怎么没有斩杀那具母尸,反而杀死了我宗门人。”
“此地不是商议之地,道友不介意我打扰贵宗一些时候吧?”杜凡转过头来,对炼尸宗宗主说道。
“哈哈,岂会介意?敝宗不胜荣幸!”宗主没有丝毫推脱,芥子袋一卷,就将死去门人尸体装入了袋中,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这次炼尸可谓是得不偿失了,子母尸虽然炼成了,却凶猛的反噬,死去数名金丹修士不说,婴儿尸还被面前之人收走,估计不会归还了,而宗内秘宝也失灵了,斩杀母尸不成,又死去一位高阶门人,最令人担忧得是,他怕母尸会来屠宗。
片刻后,两道遁光朝子母峰飞去。随后,在二人伫立地方,一条长满倒刺的长舌出现在空中,舌头一动,仿佛在收集二人残留的气息,随后才隐没起来。
子母峰炼尸宗内,一干修士围坐在一起,宗主坐首位,杜凡座位仅在宗主之下,其余修士再按照门内地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杜道友!按你的推测,灭尸钉还未钉入母尸体内时,此尸就已经施展了自噬法术?”炼尸宗宗主李天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可就算是天尸神念附体,此尸也逃脱不了灭尸钉啊!古籍中记载,灭尸钉也曾灭杀过被天尸神念附体的炼尸。”
听宗主此言,宗内其余门人不由暗呼厉害,能灭杀被天尸神念附体的炼尸,这灭尸钉还真不愧是炼尸宗传承秘宝。不过也有人担忧,这具母尸如此厉害,说不定就会迁怒炼尸宗,最后导致炼尸宗全门被屠。所以李天渊话落后,马上有不少人眼珠子直勾勾的望着杜凡,等他为众人解答。
“我曾浏览过一本关于天尸的典籍,虽然记载颇为简略,但是却能从中得知天尸并非仅仅只有一具,就像天魔一样,天魔也并非只有一种,可能每一具天尸具备的神通不同,所以,母尸自噬后,转化为天尸分身,而且当时并未被灭尸钉所斩杀,等李道友门人遁光过去时,正好施展某项神通,将灭尸钉要斩杀的目标替换成了贵宗门人。所以我们发现灭尸钉刺入了贵宗门人眉心,而且魂魄也被击碎。”杜凡略一沉思后,缓缓说道。
“哈哈,无稽之谈!谁不知道你收了婴儿尸,恐怕母尸也是被你贪墨走了,以便祭炼子母尸,修炼厉害神通,现在你又扯些毫无根据的东西来糊弄我们,莫非当我们全是脑中长疮的愚人?”这声音一出,炼尸宗宗主脸色一变,重重的拍桌而起,怒喝道:“你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师兄我也是糊涂了,联合外人来欺骗门人?”
直截了当讽刺杜凡的正是那位没有死去的金丹中期修士,他虽然也讶异杜凡神通厉害,可仗着自己是中期修士、师兄是后期修士而毫无顾忌,没想到他师兄居然有如此大反应,心中不服,看了一眼李天渊,见他满脸忌惮之色,讶异想道:“此修士不过也是金丹中期而已,师兄怎么如此畏惧他?难道是此人隐藏了修为?”如此一想,气势不由弱了下去,不过依旧嘀咕着说些什么。
“哦!那就算是我贪墨了母尸,道友觉得应该如何是好啊?”杜凡不温不火的说道。此话一出,在座的修士纷纷脸色一变,莫非他是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炼尸宗的修士?霎时,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炼尸宗宗主脸色越发阴沉,忽然开口道:“好了,我师弟不明事理,言语间多有冲突还望杜道友勿怪,我已经命令童子为道友准备了一间厢房,道友先去歇息一番吧!我们择日再商灭尸大计。”
“如此也好,我正好也有些倦意了。”杜凡顺着这道风就掉转了船舵,让暗地里戒备着的修士们松了口气,毕竟此人手段也十分狠辣,连母尸在他手中都退掉了一层皮。
等杜凡在低阶弟子的带领下回厢房歇息去时,李天渊师弟终于忍不住了:“师兄,这人潜伏在子母峰,本来就心术不正,就算母尸不在他手中,可婴尸却是被他抢走了,这还能抵赖?而且他方才那一番话又有多少可信度?完全是信口雌黄糊弄我们!”
李天渊目光直直的盯着其师弟,等到他师弟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时,才缓缓说道:“虽然当时我正在祭灭尸钉没有时间观察他与母尸的争斗,可我却能感受到,此人厉害手段后头还有杀手锏,而并非仅仅是表面上那般神通,等我与他一同赶到母尸消失处时,他散发的灵识强度比我还强上一些。如此推断,我和他争斗起来,我并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方才那些话并非没有根据,只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李天渊的师弟被他师兄怎么一说,果然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心中心思一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待会派几名弟子给他送些灵果灵酒进去,好好款待他,最好让他住上一年半载,母尸若真的转化成了天尸分身,半年便能修复身上创伤,到时就会前来复仇,要是半年内不来,此番危机也就化去了。”李天渊无奈叹气道。
有灵酒灵果招待,杜凡日子过得也是惬意无比,住下后,也不准备离开了,正好等着云城过来,若无大事情发生,修士对时间的感觉十分迟钝,不知不觉,又是大半年过去,母尸果然没有找上门来,炼尸宗众人也松了口气,于是李天渊开始思量起如何将杜凡这尊邪神送走,毕竟购买大量灵酒和灵果也得花费不少灵石。
这一日,李天渊闲来无事,正好去拜访杜凡一下,毕竟他不仅化解了子母尸反噬危机,而且在炼尸宗坐镇这半年,还帮宗内炼制了大量中下等灵器,甚至还炼制出了三柄三等灵器,使得炼尸宗高阶修士死去了不少,实力却没有大幅度跌落。
“杜道友可否一见?”李天渊传音进入房内,听到杜凡应许之声,这才推门而入。“哈哈,杜道友整日修炼,我怕打扰你啊!”李天渊笑着走进杜凡静修房内,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只见还有一名修士正和杜凡慢悠悠喝着茶水。
“云…师弟…你居然还活着……”李天渊嘴角肌肉微微一动,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呵呵,李师兄别来无恙。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可否安好!”云城一脸笑意,举起茶杯示意李天渊坐下喝茶。
“哎……看来师弟还是怒气未消啊!当年为兄也不过金丹中期修为,根本阻止不了师父他做出这事。不然,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师弟和数名弟子被炼制成丹药呢?”李天渊并无什么顾及,当年他和云城师弟关系就很不错,如今见到百年未见的师弟,一时间感慨万分。
“当年之事我早已想明白,如今我寿元快至,想要从师父他手中抢夺那几枚血魄丹。”云城为李天渊斟满七分茶水,递了过去。
李天渊听云城如此说话,眼睛一瞪,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难道你也和师父一样,迷了心窍,居然想要抢夺血魄丹。”
杜凡在一旁听到师兄弟二人的对话,呵呵一笑道:“此言差矣,尊师为炼制血魄丹,残杀门人弟子,行为与邪修无异,而云城道友却只不过是想夺取炼制好的血魄丹以突入元婴期,乃是追寻天道,二者可是有着云泥之别。”云城接道:“没错,要是我也同师父一般无二,凭我如今修为神通,灭杀十数名金丹中期修士后再炼制血魄丹也是可以,为何我要等到今时今日来取血魄丹?”
“哼,要是你有血魄丹配方,要是你能聚齐炼制血魄丹的全部灵草材料,要是你能找到一具火阳炼尸培育血魄丹,我想你也会毫无顾忌,大肆屠杀无辜修士吧!”李天渊板起了脸,心中颇为不屑,虽然他是炼尸宗宗主,可炼尸炼得是尸体,乃是无魂无魄的皮囊,没有半点邪道,可炼制血魄丹的方法却是他们师父从无泽海中邪修手中得到的,被炼成丹药的修士三魂七魄尽被炼化,端是歹毒无比。
“哈哈,说得好,师兄还是当年那个脾气,不过为何你当时没有阻止师父他将师弟炼化?”云城语气一寒。
李天渊被如此诘问,马上缄默起来,他们师父有十几名弟子,而和云城最为合得来的只是其中一人,那名师弟和李天渊的关系并不像他和云城那般要好,单凭半年前死去数名师弟,而他没有丝毫难过神情这点上就可以知道,李天渊不会为一名资质不高的师弟去忤逆师尊。
云城见李天渊不再反驳,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香茶,继续缓缓道:“好了,李师兄,我说当年之事我早已放下,今日过来其实是来找杜道友的,没想到还真巧,你们也搬迁到了子母峰,方才听杜道友所说,子母峰出了子母尸,我这才明白,当年师父为什么要花费大量灵石,从八大魔门手中购买下这座离山门数百里的大峰,看来他早就发现了子母峰下埋葬了一具不断修炼着的怀孕女尸啊!我想他一定是想破丹成婴后,再祭炼子母尸作为一大神通?不过你却急着想增强实力,迫不及待挖掘出石棺后自己祭炼子母尸,最终导致子母尸反噬。你看我猜测得如何?”
李天渊盯着云城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云师弟还是如此睿智,不过是从几件事中就推测出了其中因果联系,愚兄佩服之极啊!”
“哈哈,李师兄就不用和我说这些客气话了,毕竟曾今都是同门师兄弟。现在李师兄可否告知我,师父是否还在当年那件密室里头闭关?”云城笑眯眯的问道。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章尸灾疑云
“哈哈……云城师弟,昔日密室早已不复昔日模样,师父他也不一定还在那地!不然,我宗又怎会举派迁徙至此,我又怎敢祭炼师父的子母尸!”李天渊仰头笑道,笑声中带着一股悲意。“那……”云城张口还要说话,杜凡心念一动,对云城传音说了些什么,云城讪讪点了点头,起身道:“无论如何,我定要见识一下传闻中的血魄丹,李师兄,师弟便不打搅你清修了。”
“居住大半年,杜某不甚感激,如今也告辞了。”杜凡也是笑吟吟的打了个修士礼,随云城一同站了起来。
李天渊拱了拱手,回道:“云师弟,杜道友,恕我不能远送!”
随后两道虹光迅疾遁走,顷刻间飞离了子母峰,朝炼尸宗原址飞去。
杜凡脚下踏得是墨鳞云,随着他法术神通变得厉害起来,墨鳞云对于杜凡来说,也成了可有可无的灵宝,怪不得昔日,两件灵宝都被罗刹门二少携带在身上,因为这两件灵宝级别都不高,都是下等灵宝,而且属于辅助性灵宝,对于金丹后期之前的修士来说,自然是珍贵异常,可等杜凡法术厉害后,喷火葫芦和墨鳞云都成了鸡肋法器。喷火葫芦已经被打碎,墨鳞云也只被用于代步。
遁光行了不到两柱香时间,云城便传音说快到师门原址了。就在这时,一片叶子状法器从远处飞来,叶子摇摇晃晃,御使叶子的是一名相貌颇为年轻人,而且此修士好像受伤不轻。
“此人好像是从炼尸宗原址处过来的。”云城传音道。
“正好!”杜凡身上青色罡气一涨,虹光迎了上去。
“恩?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指教。”叶子状法器盘旋一个小圈,年轻修士皱着眉头,声音极其忐忑。
“呵呵,指教谈不上,你从那里来,为何受了伤?”杜凡身上青光敛去,露出一张和善的笑脸。
“这个……晚辈正追杀一头灵兽,没想到一时不察杀入了兽窟,所以身受重伤,拼死逃了出来。前辈慧眼,一眼就可以看出我身上全是抓痕。”年轻人目光闪烁。
“哦,原来如此。”杜凡沉吟片刻,忽然一捋袖袍,显出一个古朴小鼎,还未等年轻修士反应过来,他鼻子就闻到股股香味,脑袋一沉,连同叶状法器一齐掉下地面。杜凡手一伸,一双大手将年轻修士托住,随后一股黑气缓缓钻入此修士鼻窍中。
“杜兄,你这精致古鼎倒是厉害啊!只是为什么要如此做法?直接施展抓魂术不久可以了?”云城对杜凡的称呼变成了“杜兄”,如此称呼感觉亲昵了不少。
“呵呵,云兄此言差矣。直接对活人施展抓魂术,不仅会损坏他的记忆,甚至可能伤其魂魄。我与此人无冤无仇,做事大可不必如此之绝。所以才让其昏迷,免得误伤了他”杜凡闻言,儒雅一笑。
“哈哈,杜兄果然非同一般。”云城称赞时,杜凡已经从年轻修士脑海中得到了想要信息,黑气缓缓从年轻修士鼻窍中流出,手指一弹,一股清泉喷到此修脸上,紧接着袖袍一卷,一股大风将此修平稳送到了地面上。
杜凡面色平淡道:“非同一般不敢当,只是不想做些无用事情,殃及一些无辜之人而已。”随后身上脚下云朵一转,朝云城飞去,靠近云城后,才出声道,“这名修士确实从炼尸宗原址过来,而且情况果然像你师兄所说,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过去一看就知道了。”杜凡身上青光一放,再次化作流光遁走。云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既然如此,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闪动起来,片刻后,二人出现在一处颇为荒凉的地方。
杜凡眼中并无异色,只是灵识不断扫着地面,而云城脸上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明显被地下的景色震惊到了,在他印象中,炼尸宗周围景色虽然不是非常养眼,可并不是下面的景色,所有土地里全部荒芜,原野上不时能看到一截森然断骨,空空如也的旷野一丝生机都没有。
“根据我在炼尸宗半年听到的传闻,此地好像发生过尸灾,所以除了一些高阶修士进出此地外,其他修士很少踏足此地了。而刚才那名修士也是附近一个门派的魔门子弟,好奇下想要一探尸灾之地,没想到被众多尸体围住,拼死才逃了出来。”杜凡缓缓道,语气不见丝毫惊讶。
正在说话间,杜凡忽然手一翻,掌心出现一面光亮镜子,镜面一颤,两道亮光瞬间射出。“噗噗”两声,从一堆石头中间射出两股绿汁,同时一具干枯尸体从滚开的石碓中翻了出来。
“咦,看其模样,应该是炼尸宗一种寻常炼尸。难道……”云城的话让杜凡一阵好奇,看来这尸灾果然炼尸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什么?”
“炼尸宗虽然门派不大,但是就算是八大魔门也不敢轻易冒犯炼尸宗,因为这炼尸,而寻常炼尸就能存活千年以上,可其主人寿元基本都在百年,一旦主人逝去,其炼尸就会被摆放入宗内特制的棺材内,放入宗内密室任其溃烂,到了宗内生死存亡时候才会尽数放出,以保炼尸传承。炼尸宗创派数千年下来,如今还未溃烂厉害炼尸不下百具,据传,门内创始祖师留下的两居炼尸还存在着。我猜测,某非有一具炼尸修炼至大成,达到了尸王级别?因而引发了这尸灾。”
“炼尸修炼至尸王级别?我虽然不精通炼尸之道,但我也知道,炼尸与寻常僵尸区别颇大,一般炼尸很难产生灵智,就像子母尸一样,要是残魂未消,便不是炼尸,而是僵尸之体。所以炼尸要修炼至尸王,其一,必须先开启灵智;其二,可以不断吸纳天地阴阳二力;其三,此尸有顶级功法助他修炼。可以说,云兄推测虽然有一定道理,可如此结果却微乎其微。”
杜凡好不留情的否决掉了云城的推测,数年前,青魁凭借天尸煅体术曾达到进入金甲尸的门槛,后来被他们几人打扰后功亏一篑。可就算是达到了金甲尸级别,往后路还长着,所以青魁也并非是修仙界上的尸王,而仅仅是血池群尸中的尸王。
“哈哈,那依杜兄之见,这场尸灾又是何故?”云城丝毫没有尴尬之意,反而朝询问道。
杜凡摸了摸下巴,露出沉思之色:“按我推测,令师掌握着释放历代炼尸的方法,而他在密室中正好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危险,这才释放了所有炼尸,想乘乱逃出。云兄以为如何?”
“的确可能,只是炼尸宗密室并不大,而且只有一个入口,怎么会有危险?我们不如再探入一些如何?”
“呵呵,云兄说笑了,我们还未进入炼尸宗密室,就遇到了一头炼尸,要是在探入进去,那些千年万年炼尸不就都碰上了?方才从那修士脑中,我可是看到万千尸体堆积如山,如此凶险之地,我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倒不如先回子母峰,再从长计议能否收集到炼制血魄丹材料。”杜凡凝丹不久,修为也仅仅是金丹中期,寿元还有数百年,也不急着得到血魄丹,毕竟破丹成婴方法数百,犯不着急急忙忙为了两三颗血魄丹丢了小命。
杜凡倒是不急,可云城急啊!他估计自己寿元也仅剩下十几年了,莫说收集材料,就算是材料药方全都具备,可单单是炼丹,也得数十年功夫,如何从长计议?
“杜兄,并非我强人所难,只是一个人实在不敢进密室啊!就算不说杜兄神通法术厉害,举手投足间击败子母尸,一俘一逃,仅提当时杜兄立下誓言,杜兄也得陪我一趟,也好有个照应,让我无需担心背部之敌!”云城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之意。
然而,杜凡一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脸上浮现一股阴霾,按照他立在心咒符上的誓言,要是他置云城不顾,强行离去,那他就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定会受心咒符反噬,最后落得脏器尽碎的下场。如今云城提起此话,明显是置杜凡于风口浪尖间。
去,虽然凶险,可是并不一定丧命,不去,唯有死字而已。如此行径,让杜凡对看上去异常的云城产生了一股厌恶恼怒之感。不过脸上当然不会显露这种情感来,脸色阴沉片刻后,杜凡忽而笑了起来:“哈哈,云兄说笑,血魄丹虽然难取,但我誓言在身,定当不会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我定当随云兄一探密室,不过进入密室之前,云兄可否传一门炼尸之道给我,好让我抹去婴儿尸灵智后,祭炼成为我的炼尸,也好多一种保命神通。”
“这有何不可?”云城见杜凡开口索要炼尸功法,哈哈一笑,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挥手甩给了杜凡。
杜凡煞气手一抓,朝云城打了一个修士礼,然后青光一闪,就在旷野上找了一块突起高地就盘腿坐下了。一眨眼功夫布下了铁盾法旗阵,然后灵识浸入玉简,参悟起了炼尸功法。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一章火烧尸山
铁盾阵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法阵一起,便会有数十块铁盾虚影闪现。此刻,在铁盾阵中盘踞着一条黑色大蟒,如今大蟒身长已达三丈,粗如象腿,身子上覆盖着一层油光发亮的晶莹脂质,蛇尾连着一杆黑幡,蛇头高高昂起,煞是恐怖,一双深黑色蛇眼诡异的盯着面前端坐的青袍修士。突然间,血颚猛然张大。
血红影子一闪,直直往法阵外逃去,谁知血影刚刚脱离邪蟒之口,空中蓦地隐现一双透明带青的大手,两只手一合,血影居然被抓在了手心丝毫无法动弹。
“想跑,还是乖乖做我的炼尸吧!”杜凡自语道,随后五指一弹,一道道黑气卷向被两只大手禁锢在半空中的婴儿尸,婴儿尸仿佛知道自己将面对被抹去灵智的悲惨下场,不断嘎嘎乱叫着。只是当黑气毫无阻碍的钻入婴儿尸七窍后,不小片刻,婴儿尸缓缓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祭炼成我本命炼尸居然有如此多坏处,还是炼制成普通炼尸,藏在邪蟒腹中偷袭人比较合适。”杜凡回忆了方才关于炼尸的玉简上记载的东西,知道对修士来说,炼尸分为本命炼尸和普通炼尸两种,就像法宝和灵器一样。而且禁忌颇多,思量一番后,他决定不想被限制住,决定将婴儿尸炼制成普通炼尸,如此一来,虽然威力比不上本命炼尸,而且还可能会被其他炼尸之人控制,可却也少了不少顾虑。
主意一定,中指逼出一滴血液,血液飘入婴儿尸嘴巴处的洞窍中,随着婴儿尸又恢复了挣扎,杜凡手诀翻飞,虚空中出现一个个血色符文,不断印入婴儿尸身体之内,婴儿尸未长出瞳孔的眼窍中不断凝聚着血气……
数天后,用灵石激发,自行运转法旗阵缓缓停了下来,而杜凡也正好完成了婴儿尸的初级祭炼,让邪蟒吞下了婴儿尸,随后钻回了生魂幡。
“哦,杜兄如此之快就完成了婴儿尸的祭炼?可喜可贺呀!”在杜凡祭炼婴儿尸时,云城并不敢一个人去探发生尸灾的根源地,只是在一旁静候,等候数天时间对金丹后期来说并不漫长。
“呵呵,要完成全部祭炼过程,还得不断以血液喂食炼尸一年之久,此时道喜也早了些。”杜凡回应道。
“反正婴儿尸已是杜兄囊中之物,早些道喜也好。”云城笑道,随后指了指不远一处丘壑交错的地方,“炼尸宗原址就在这里,两座丘陵相交之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过去,探个究竟吧!”杜凡语气淡淡,没有丝毫不悦。不容分说,身上爆起一团淡青护体罡气,一只手持着双剑宝镜,就朝那处走去。云城自然也是祭出两件法器,跟上了杜凡步伐,一柄祭炼成法宝的飞剑。还有一颗防御宝珠,上头散发着柔和的毫光,刚刚从芥子袋中取出就给杜凡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珠子是?”杜凡询问道。
“呵呵,这珠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师父他早年灭杀过密教修士,我趁他不注意,控制灵虫从藏宝阁中偷拿出来的,这颗珠子对付炼尸僵尸这类东西还算厉害,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处。”云城倒也没有什么隐瞒,当年之事早日过去,小偷小摸又算什么?
“哦。”杜凡应了一声,随后装作不关心的样子继续转头朝前面走去,心中却是感叹:“这颗珠子比起当年王家小姐项链上那颗品质高了不少。又是密教灵珠,还是僵尸之地,多少年过去了,不知道当年王家小姐如何了?当年就知道她是难得的火行之体,可惜当时我也不过是一还在门外徘徊的小辈,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破其火行之体带来的麻烦,现在倒是可以凭借五行炉助她一臂之力,可是这几年来,说不定她早已被不断凝聚起来的火行灵气烧死了。”
心中想到还曾在王家书房发现一张诡异的纸片,被塞入袋子后就一直没有取出来研究过,说不定凭现在修为,能看出什么也说不定,如此一想,灵识就钻入了芥子袋,从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找到被各种物品淹没的小纸片(第6章),当年无论他如何撕扯,这张纸片都撤不坏,所以当时他以为这张纸片是特殊材料炼制成的,如今再拿到手上时,马上感到当时自己是多么无知。纸片并无特殊之处,也是普普通通的纸,只是上面居然画着许多符文,而杜凡,只认识其中一半。
无意间回忆起来的一件往事让杜凡感到深深的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已经将《符箓》上所有的符箓背熟于心,而这本典籍上记载的符箓囊括了太封大陆常见的所有符箓。所以即便是一张上古甚至是太古流传下来的符箓,杜凡也能认得上面六成符文。杜凡身上护体罡气一黯,整个人也停了下来。而此刻,二人已经走到了站在了一座石牌面前,石牌里头到处都是浓雾弥漫,弥漫着一股阴森感觉,旁边立着一块看上去有些斑驳萧条的石碑,上刻炼尸宗三个大字。
“杜兄小心!”站在杜凡身旁的云城忽然开口一声惊呼,随即一声扑哧声传来,同时杜凡也被惊醒,手腕一翻,被袖子掩住的双剑宝镜上寒光一闪,伴随着腥臭汁水溅起,两柄飞剑急如闪电般将扑到杜凡面前的炼尸切成了三段。
杜凡凝神再看时,被分为三段的尸体双手双脚好不断抽动着。将纸片放回芥子袋,眼中金光一闪,顿时望见了浓雾里头十数丈远处的景象,一看之下,纵使他杀人无数,惨状也见得不少,可心中还是微微一颤。浓雾之下,居然是堆砌起来的尸山,一具具尸体堆起,高达三丈,密密麻麻的脑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部无一例外是狰狞扭曲的表情,加上四肢张挺,看上去好像是在抢夺一件东西,给人十分奇怪的感觉。杜凡转过头,看了一脸云城,云城除了脸色有些难看外,其他倒也正常。
杜凡道:“云兄!这密密麻麻的尸山少说也得上万具尸体,看来此地荒凉缘故就是可能因为方圆数里内,所有人都死掉了。”
云城摇了摇头,道:“岂止是方圆数里,附近方圆百里内都荒无人烟了!”
“不知道这些尸体为何被堆积在此,竟然还未腐烂。我看一把火烧了吧,以免以后多生事端!”杜凡说道,不等云城回话,手掌心就出现两朵透明火焰,同时袖袍中火球符箓也露了出来。
他脚刚踏入石牌内,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在石牌外并没有任何腐臭之味,可是一进入里头,股股恶心刺鼻的尸臭味就让杜凡不得不停止了呼吸吐纳。此时,云城也跨步进了法阵,表情也是一变,匆忙间停住了呼吸。
无论如何,先将尸山烧了再说!杜凡手心火焰一跳,就朝尸山扑去,同时袖袍一卷,十数张火球符飘出,符纸摇曳间射向堆积起来的尸体。
就在这时,杜凡终于察觉到了不适感缘由,原来,他认为的死尸眼珠全都死死的盯着他,无形中产生了一股压迫窒息感。
“滋滋。”丹火扑入尸山,凭借其威力,一霎间就在尸山中间烧出两个小洞,同时火球符也紧追进入尸山之中,发出了数声爆裂之声,可随后却诡秘的偃旗息鼓了。
“情况有些不对劲!”杜凡低声说道,而云城也随即回道:“没错,死尸的眼珠直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
杜凡听闻,再看死尸时发现,他们的眼珠果然又齐刷刷的望向了云城。下一刻,一具具死尸开始蠕动起来,放眼看去,整座尸山都朝二人移去。
“没想到这万具腐尸还能动弹,不过看起来都是被炼尸咬死的普通人,云兄,不如我们绕行过去吧!”杜凡见尸山缓缓移动过来,反而松了口气,这些都是被炼尸咬死的寻常人,并不具备什么神通,只需小心一些便是了。
“绕行不过去!密室就藏在石牌后头湖底下面,避水进入湖中后,才能进入密室。而这些死尸正好将湖填平了!”云城无奈苦笑道。
杜凡惊异的朝死尸底部看去,尸山果然填平了一个凹地,有不少被挤压的变形的死尸用血肉淋淋的手扒着湖岸,想要从地下钻出来,却被一两具从上头掉落下来的死尸砸落下去,也不断有死尸从尸山中爬出来后,变得极其灵活,朝杜凡和云城扑咬过去。但是杜凡手中双剑宝镜一亮,零零散散的尸体不是被切成上中下三段,就是直接被削去了腿脚,只能在此匍匐在地,不断扭动着身子,蹭下一块块腐肉。
“也都是可怜人,就让我解脱你们吧!”杜凡忽然祭出骨焰剑,踏剑飞身而起,口中一声高呼,同时小五行法旗开始布置法阵,既不是小五行法阵也不是铁盾阵,而是那个能将火行功法威力提升一倍有余的无名法阵。
十三杆法旗嗖嗖的射了出去,在尸山四周都插上了一两杆法旗,杜凡将此法阵规模布置到了最大,同时一沓厚厚的火球符和数十张火焰符依次在杜凡面前排开。
“嗖嗖”声连响,顷刻间厚厚的火球符分布在尸山四周,随着灵识不断强大,杜凡一念间就可以祭出近百张火球符,虽然对付同阶修士时没什么效果,可此时却威力非同寻常。
“轰”数十个火球同时爆裂开来。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二章万脸老者
数十火球同时掉落在尸山之上,马上窜起一股冲天大火,本来火球符就已经足够多,加上杜凡布置凝聚火行灵气的法阵,火焰顿时凶猛无比,烧得死尸身上皮肉噼啪乱响,同时伴随着一股刺目之极的黑色浓烟滚滚升起。仅仅如此,烧上三天三夜,尸山也烧不完,还会留下许多残渣,杜凡再次掐起法诀,剩下的火焰符也爆裂开来,控火术御起,霎时旺盛火焰从他身边倾泻下去,如同在半空推翻了一个大火炉,炉火磅礴滚落。不消片刻,尸山都沾满了炽热火焰,最上面那层尸体马上被焚烧得不能动弹了,而被压在下面,早已经变形的死尸挣扎的想要爬出来下面死尸一动,马上引火烧身,最后整个尸山都颤动起来。
杜凡早已驱剑远离火堆十丈之外,不过由猛火乱卷带起的热风依旧吹得他发丝飘飞,伴随着火堆中的死尸不断翻滚、扭曲、挣扎,火光映在他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动容。
云城看着燃烧的尸体不断蠕动,不断有烂皮碎肉掉落下来,不断有筋骨崩碎断裂,脸色越来越白,这些尸体中妇孺老少皆有,可是都在火海中慢慢的一层层剥落,然后只剩下一具具黑色枯骨,最后化为一层黑灰,这种冲击无论对谁,只要没有经历过这等场面,都是极其震撼的。
烈火越烧越烈,二人又不得不离开数丈,最后为了避免焚烧时尸油污秽法旗,杜凡不得不将小五行法旗收了回去,二人就看着火焰中死尸不断翻滚,蠕动,尸山一点点减小,到最后只剩下湖底剩余的死尸。
由于尸体太多,每一具尸体焚化流下的尸油都会流入湖中,烧到最后,小湖被尸油填满了,而火焰小了下去,最后,原本的尸山所在只剩下了一层尸体漂浮在尸油上,慢慢的燃烧着。
云城望着填满了尸油的小湖,叹了口气,袖袍一卷一股狂风吹去,沸腾且黑色发黄的尸油就被吹得一荡,裹挟着几具黑炭模样的尸体从湖岸边流了出去,好像流入了原炼尸宗议事大殿内。不过这些杜凡也管不上,五行炉滴滴一转,木行灵气喷薄而出,卷起一股小型龙卷,将湖中所有尸油杂物卷飞了出去。
尸油尽去,可是湖底还是很脏很乱,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恶心的气息。
“云兄,开启密室吧!”杜凡取出两张避尘符,祭出后拍在身上,随后优哉游哉对云城说道。云城已经从方才那番不适中脱离出来,含笑的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残留的湖底恶心尸油,纵身飞下后在湖底找准了某个地方,手中结出一个古怪法印,随后印入地面。片刻后,湖底微微一颤,随即隆隆震动起来,云城脚下开始缓缓裂开了一条缝,等隆隆声消失,湖底已经出现斜插入地的小道了。
“杜兄!”云城招呼了一声杜凡,杜凡朝云城点了点头,便也纵身跃下湖底,跟随着云城一同走入了小道之中,只是踏入小道之前,腰间一只袋子上红光一闪,闪出的三道红光瞬间分散消失了。
地下小道不大,但是斜插入地下,加上高度不低,正好可以容纳一名修士御剑飞行,当然,这名修士遁速不可以太快,否者也难免撞得头破血流,因为进入小道之前,杜凡将三只红眼蝎留在了地面上,所以能通过与控尸符控制傀儡虫之间一丝联系判断自己距离地面多少深度,大约在离地面十丈时,一阵隆隆声传来,同时杜凡与红眼蝎的联系也被阻断了。
云城说道:“入口已经关闭了。不过从里头也打得开。”杜凡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在往地下走着,约行百步,二人眼前豁然一亮,同时心中猛然震惊。
不大的石屋内,堵着数十具形态各异的炼尸,炼尸中间端坐着一名老者,老者态度安详,可是众多凶神恶煞的炼尸围在他身边,丝毫没有突兀之感。而且这名老者赤着上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突起,不下万点。杜凡眼中金光一闪,顿时感到一阵恶寒,那些细小的突起虽然微小,可是上面耳目口鼻七窍俱全,而且黑白分明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杜凡,随即又缓缓的转过去,望了一眼云城。诡异情况与在外头一般无二。
杜凡和云城相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同时,杜凡耳中听到云城的传音,“这老头就是我师[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父!”
如同听到了二人之间的传音,数十具炼尸齐刷刷的转过身子,用浑浊一片的眼睛盯着二人,同时,数十具炼尸干扁的嘴巴一动,数十个聒噪难听,但是非常整齐的声音响起:“云城,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人是你!”
“师父!”云城叫道,修仙界中,对修士而言,师徒情谊甚至超过了亲情,受生养之恩不过百年,受教习之恩却会延续数百年甚至千年,所以无论如何,修士不会弑师,就算是云城曾今打伤过其师,到如今,语气中也没有一丝不敬。
“哈哈。”数十个难听声音同时响起,“看来你是为血魄丹而来的吧!我想这百年间,你也理解了当年为师做法,现在急着想借用血魄丹的药效冲破瓶颈,步入元婴期是吗?”
云城望着中间身上长满万张小脸的老者,毫不掩饰道:“没错,当时我年少气盛,又急又怒下毅然反出师门,可现在也想服用血魄丹,以便冲破关卡,再朝天道迈进一步。”
“笑话笑话……什么狗屁血魄丹,什么进阶元婴期,通通都是笑话罢了。为师已经被骗,没想到百年后,你也受骗了,…嘎嘎嘎……”数十个难听声音同时放声大笑,石屋内开始不断的回荡起难听的笑声,一听到万脸老者矢口否认血魄丹功效随即疯狂大笑后,云城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张大了嘴,连质问其师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前辈!晚辈不过是听闻血魄丹大名,随朋友一同来观摩一番,还望前辈告诉我们血魄丹--破丹成婴为何是骗人的?”杜凡判断云城师父如今这个样子一定和血魄丹有关,心中虽然微微失望,可是倒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出言相问。
“血魄丹血魄丹……真正功效却是,服食者,遭天腐之刑,魂魄每日皆要受到极其痛苦的折磨,受刑者,百年不死。乃是邪门处罚门内犯门规弟子第一大毒刑,而击碎魂魄不过屈居第三。当年我就是被那两个寻找火阳炼尸的邪修骗了,一骗就是百年!”百年前,曾在魔宗境内出现两名金丹后期邪修,被炼尸宗宗主发现,并以炼尸拖延住,最后引来了魔宗高阶修士的围剿,二人魂飞魄散。那一战之后数年,也是炼尸宗最为风光的几年,子母峰也是那时候从罗刹门手中购得。
“那外面湖中近万尸体堆积的死尸和你身上的小脸又是怎么回事?”杜凡继续追问道。
“要我承受如此痛苦,我怎甘心!那些人都是**纵着历代炼尸杀死的,至于在湖中堆积起来,可能是想进入小道来寻找他们的三魂七魄吧,因为他们的魂魄都被我囚在了身子里头,替我受百年痛苦煎熬!”万脸老者还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讲得一清二楚。话音落下,突然间转变了语气。“嘎嘎……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你们都留在这里陪我吧!”
万脸老者忽然怪笑道。随即其中一具炼尸嗖一下蹦弹到石屋一侧,好像打碎了某块砖石。炼尸动作极快,杜凡手中双剑宝镜才刚刚将镜面对准那具激射而出的炼尸时,那炼尸已经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等这具炼尸被两把来去迅疾的小型宝剑切成三段时,从小道中传来隆隆的坍塌声响,整个石屋也紧跟着震颤起来。
“不好,小道塌陷了,我们被活埋了。”杜凡施展定身诀稳住了身形,朝着云城就是一声大吼。
云城也是心智颇坚之人,不然也不会短短百年,从金丹中期修炼到后期顶峰,近来心神失守都是因为太在意血魄丹了,如今被杜凡一声大吼惊醒,反而镇静下来,心道:“我们又不是凡夫俗子,用法宝挖掘出去不就可以了?”可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如此简单就能出去,其师会做如此无用的事情?
于是,云城朝万脸老者看去,果然,他身旁的炼尸一齐嘎嘎说道:“云城,你一定不知道炼尸宗在太古时期的地位!我炼尸宗曾和罗刹门、魔宗辛家、五毒门并称太封魔门,太封魔门也是显赫之极的隐门之一,单说我炼尸宗一宗,实力比起现在的罗刹门不遑多让。如此庞大的实力,修建的密室当然是罄尽了大修士们神通,一旦小道坍塌,就算你是元婴期修士,也破不了隐藏在地面下的庞**阵,出不了这密室。”
万脸老者没有和二人动手的意思,不过仅仅想困住二人,不让他们出去而已。
杜凡和云城听到万脸老者如此一说,脸色都微微一变,祭出了最为犀利的攻击法器,就往头顶轰去。然而正如老者所言,所有攻击都被一层禁制挡了下来,更为恐怖的是,犀利的攻击轰在禁制上,禁制居然没有一丝丝波澜。
如此结果,让杜凡和云城不由骇然失色,心中对万脸老者生出仇恨怨气。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三章毒雾威与万魂怨
万脸老者是云城师父,云城不好开口呵斥,但是杜凡却丝毫没有顾及,浑身气势一涨,铿强喝道:“前辈,你若不说出一个出入方法,休怪我辣手无情。”
“嘎嘎……我不过想留你们作陪,不过你这小子不自量力,凭你这点修为也敢威胁我!”万脸老者狂笑道,一具具炼尸喉间发出聒噪声音。
“哼!为何我的去留由你做主?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就算仅是炼气修士也得斗你一斗。”话语间洋溢着一股强大的信念,我命由我,你若强行干涉,我必当拼死相斗。杜凡话语刚落,就朝云城传音道,“云兄助我灭杀这邪老头,我自有办法出去。”
云城原本就像从其师父手中夺取血魄丹的,早已经做好与其师相斗的准备,加上如今万脸老者想让他永远埋在地下,心中一股邪念升起,弑师又如何?就算是师尊也不能一念决定徒弟生死,反正自己早已叛出师门,击伤过其师,今日再行大逆不道的事情又有何不可?
二人对视一眼,便豁然出手。
杜凡手中掌着那面双剑宝镜,在他炼尸宗时,镜中的两道剑影就被他打入用炼尸宗库存材料炼制的两柄小型上等灵剑中,宝镜一翻,两柄宝剑激射而出,就朝还在狂笑的老者射去。
“吭哧”两声穿透之声传来,飞剑虽然刚刚炼制,可在宝镜催动下,威力非同凡响。两把小剑瞬间刺透了拦截在老者面前的一具炼尸。眼看着就要切掉老头首级,一具浑身钉满了金色大钉的炼尸身影一闪,拦截在老头面前,霎时,两把小剑毫不留情轰在此尸身上,可随即是铿铿两声巨响,小剑只刺入此尸声内一指左右,小剑身长只有两指,留下一半剑身颤悠悠的插在布满金钉的炼尸上,这具炼尸体格非常魁梧,两柄小剑刺入身体对其根本没有丝毫影响,干扁却金光灿灿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嘴巴一张,发出模糊的声音:“只有这点手段?”
杜凡丝毫没有理会,手中宝镜一颤,两把小飞剑嗡然作响,噗噗两声从金钉尸体上拔了下来,随即嗡鸣声大作,迅速斩杀两头炼尸。下一刻,所有炼尸都动了起来,除了一大一小两头炼尸保护万脸老者外,其余炼尸纷纷扑了上来。炼尸中种类繁多,身具神通也不一般,竟有飞天遁地,极其灵巧的炼尸,也有满身尸毒,一靠近就有尸毒沾身的邪尸,还有指甲强度堪比飞剑的炼尸,手持特制攻击法器的炼尸,数十具炼尸一拥而上,杜凡和云城居然有难以抵挡之感。
“那是飞天尸,当心其行踪,长甲尸,指甲比起法宝飞剑丝毫不逊色。前面那具是獠牙尸,身具一股蛮力,毒牙也十分厉害。”云城说话间,重重一拍芥子袋,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红点扑闪着红光飞出,正是灵虫赤血天牛,赤血天牛速度极快,红光闪烁间就已经将一具獠牙尸围起,头顶两只大鳌钳同时间磨动起来,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消片刻,这具獠牙尸居然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具发黄的尸骨。
红光不停,再次扑向另一头炼尸,只是这具炼尸不同于獠牙尸,手中持着一把黑色大剑,见赤血天牛扑来,大剑狠狠一砸,一头赤血天牛被砸落在地,红光一闪一闪,快要消失时,云城口中发出一些诡异的声响,地面上赤血天牛突然间弹射而起,扑在黑色大剑上,随后“噗”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同时炼尸手中的大剑也断成了两截,不一会儿,这具炼尸也被赤血天牛啃成了一具骷髅。
赤血天牛打发神威,杜凡也放出了长久没有拿出的小畜生,在灵兽袋里修养已久,加上杜凡不时塞几枚重金购得的灵丹进去,小畜生显得愈发威武,一出袋子,便龇牙咧嘴咆哮起来,寻到了最近一头炼尸,身影一闪,已经趴在了炼尸肩膀上,还未等这具炼尸回过头来,一爪子拍下,这具炼尸脑袋咕噜噜一转后,掉落在地。
小畜生被杜凡长久收在灵兽袋里,颇为不满,站在无头炼尸上朝杜凡挥了挥爪子,可是他却不知道,炼尸终究是炼尸,打掉了脑袋,已久可以存活,一双干枯,皮肉发黑、指甲十分之长的尸手朝小畜生抓去,小畜生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豁然跳起,杜凡心中一紧,急忙祭出墨鳞云想要接住在空中不断翻滚的小貂,可是令杜凡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小畜生在空中一扭身子,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随即一道残影卷过,长甲尸身子崩碎开来。一转眼,小畜生硬生生击碎了三具长甲尸。
云城一脸讶异的望着小貂,语气含着羡慕之意:“杜兄的撼地兽实力非常之强啊!估计单凭肉身之力,就能撼动金丹中期修士了。”
“撼地兽!”他虽然阅览了众多典籍,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关于撼地兽的记载,不过现在询问云城也不是时候,微微一点头,打开了腰间其中一个袋子,卷出一股股红色霞光,当霞光全部散去时,石屋地面上已经布满了一只只高扬着泛绿尾刺的毒蝎。
石屋内气氛变得十分诡异,炼尸将二人包围了起来,而每一具炼尸都被红眼蝎包围起来。
“如此多灵兽!”云城睁大了眼睛,红眼蝎等级不是很高,但也不低,每一头红眼蝎体内都有一颗不大不小的内丹,不算人脸红眼中喷出的毒物,光凭甲壳和毒刺,就能力低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将你的赤血天牛收回!”杜凡低声说道,同时招呼小畜生回来。小畜生居然能御空而行,遇到飞天尸也能一巴掌拍死,没有任何危险,但杜凡招呼下,自然悻悻摇了摇头,留下一道残影,仅仅一眨眼,就出现在了杜凡肩膀,一爬上肩膀,马上双爪乱挥,将杜凡缕缕发丝搅得一片糟。
杜凡亲昵的拍了拍小畜生脑袋,也不阻止他,反而手诀一捏,结出数道法诀,一个个符文从他手上飘出,隐没在空中。不消片刻,满地红眼蝎嗖嗖抖动起尾刺来,剩下的炼尸莫不是实力强悍之辈,被万脸老者一催,纷纷围在了老者身边,并开始攻击起四周的红眼蝎来,只是红眼蝎甲壳十分坚硬,任凭数十具炼尸不断攻击撕扯,也不过将五六头红眼蝎击碎成到只剩一颗红色内丹。
而这时,所有红眼蝎铁背上的脸诡异的露出了一个嘲讽表情,同时红眼中开始喷出一股浓密红雾。
杜凡和云城避在石屋一个角落里,见每一头红眼蝎都开始喷出红色毒雾,一抖袖袍,飘出数张符箓,随后手指轻点,符箓结成了一个威力一般的防御法阵,将他身子和红雾隔绝起来,云城也是急匆匆抛出两件防御法器,散发的光晕将身子罩住。
万脸老者身子早已不能动了,不过也能布置法阵,一具炼尸从背上扯下背着的东西,灵识透过红雾,杜凡发现写东西竟然是一件件修仙界常用的布阵法器。红眼蝎眼中喷出毒雾非常霸道,居然连灵识都能侵蚀,不消片刻,杜凡大感吃不消,受损一部分灵识后,纷纷缩回灵识海中。
不过从那边动静判断,老头也布置好了防御法阵,杜凡心念一动,命令所有红眼蝎全力攻击中间那个法阵,顿时,一阵阵沙沙声传来,还有吭哧吭哧的声响,就像尖锐刺入腊肉一样。
不消片刻,传来一阵爆响,显然是法阵被破掉了。随之而来,就是绵绵不绝的打斗声。打斗之声持续的半天,期间杜凡换了三次防御符箓,而云城则是愁眉苦脸的将一件损坏的法器收了回去。只剩下一件防御法器罩在头顶。
打斗声响缓缓减弱了,杜凡感觉差不多了,便一拍灵兽袋,将红眼蝎全部装回了袋子,不过红雾依旧没有散去,毕竟是在密封的空间里,气流流通不畅,而且红眼蝎的毒雾不怕火烧水浇,只能慢慢散去,所以杜凡就准备等上两日,可是云城早已苦不堪言了,知道杜凡心思后,无奈叹了口气,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瓶子,低语法诀,随后红雾一股股汇集起来,形成一股血液般的粘稠物,被瓶子装了进去。
“咦,上等灵器芥子瓶,你宝贝还真不少。”杜凡叹道。
“装了这毒雾后,这件上等灵器估计也废了,但是我现在不得舍弃掉,不然我又没有你那般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数张中级防御符,恐怕两天后,身上一件防御法器也没了。”云城说道,同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缓缓露出身形的老者。
只见老者身边围着的一圈炼尸身上全部腐烂掉,有的部位只剩下了森然白骨,地上都是一堆堆掉落下来的秽物。估计还能使用的炼尸只剩下那具身上钉满金钉的魁梧炼尸了。
云城的师父身上万张小脸浮现恐惧之色,不过最后剩下的那炼尸嘴巴一张,声音又响起:“如此活着,我早已活过了,嘎嘎,想留你们作伴,没想到你们如此不知趣,那随我一同仙逝吧!哈……哈……”话音一落,万脸老者肉身迅速干扁下去。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突起越长越大,等其肉身像一张纸一样瘫倒在地时,一声声凄叫声骤起,一股股黑气弥漫开来,黑气隐约间,露出一张张充满怨念的鬼脸。
其中赫然有一张是云城师父的鬼脸,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张,好似在说:“看你们如何应付万个怨魂!”随即被扑上去的怨魂咬碎吞下。随着一声厉啸,万张鬼脸充斥在石屋之内。
杜凡脸色骤变,就算是自己是元婴修士,就算有十杆生魂幡,也对付不了这万个充满邪恶气息的怨魂!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四章铁棺入口
“杜兄,你说有出去的办法!那我们快离开此地吧!”云城看到面前就有百张扭曲狰狞的脸,护体罡气一涨,防止怨魂伤他,随后快速对杜凡说道。“云兄稍安勿躁!我说有出去的办法,那是因为我知道此地并非真正密室,真正密室入口一定在这间密室之内!”杜凡心中也是着急,不过显然没有慌神,迅速的捋清清了思路。他灭杀辛芷时曾经得到过一些信息,加上与万脸老者透露的信息佐证,推测出此地仅仅是真正密室的入口,这等规模的石屋在魔宗境内还有四个,分别有炼尸宗、五毒门、罗刹门、辛家控制,共同守护真正那个密室。否者,单单一个石屋,炼尸宗根本不必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布置下一个强大的法阵。
所以他所想的办法自然是找到进入守护密室的入口,然后在通过其他三家的出口出去。杜凡把这事一说,云城脸色发白,祭出了那颗密教灵珠,光晕将身边怨魂驱散赶开来。同时传音给杜凡道:“那我们快寻找密室入口,就算是元婴修士,在这万数怨魂中,也支持不了一盏茶功夫。”
语气间带着一股指挥之感。
杜凡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若不是心咒符在身,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又能活着和自己说话?不过凶光一闪而逝,芥子袋里卷出了生魂幡,黑色幡面上黑气一滚,邪蟒透了出来,邪蟒前生就是穷凶极恶的凶蟒,食人无数,本来就带着一股怨气,随着被生魂幡禁锢的时间越来越长,吞噬的修士修为越来越高,此刻早已凝结成了趋近于实体的存在,远远不是这些怨魂能比的。
邪蟒一出,其身边数百怨魂虚影全部被惊吓散开,杜凡手持生魂幡,邪蟒就悬浮在其身边,气氛有些诡异,不过怨魂中间就有生前也有凶横之徒,见到邪蟒威势,丝毫不惧,扑上前来,不过,邪蟒弹射出去,血盆一张,那个怨魂被囫囵吞了下去,而邪蟒身子一扭,又回到了杜凡身边。不过邪蟒凶威并没有震慑住万魂,反而激起的怨魂凶性,不断朝杜凡扑去。杜凡心头一惊,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只好将生魂幡插入地面,任凭邪蟒与不断扑上前来的怨魂缠斗,而自己手中准备着掌心雷三个灵力球,闪身离开了生魂幡。
他朝石屋一侧跑去,面前一旦有怨魂挡路,马上一个三行球轰出,霎时前面怨魂被打得全部化为点点魂力,过了半天才慢慢凝聚起来,原来怨魂十分难消除,除非是真正的天雷,否者不论是掌心雷还是符箓祭出的雷电,都难以销蚀怨魂。石屋一侧摆放着近百具石棺,许多棺盖已经打开。不过还有一个大棺材棺盖盖得严严实实的,有些不协调,透着一股诡秘。要是密室入口在石屋内的话,一定在这里。
两道三行雷再次轰出,噼啪一阵乱响,又击碎了数十个怨魂,而他放在正中央的生魂幡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怨魂围了起来,估计邪蟒也应付不过来如此多的怨魂。
大棺材好像用一种金属材质打造,质地像铁,等杜凡靠近了铁棺,脸上一喜,因为他发现,在棺材一段,刻着一个不大的符号,而这个符号正是阴阳鱼。
“我还无法祭炼阴阳鱼,寻常方法恐怕打不开这铁棺,而且就算是我祭炼了辛家的阴阳鱼,也不一定打得开这个铁棺。看来还得用蛮力。”杜凡心思一转,张口一吐,阔剑伴随着一股浓郁灵气喷出,心念一动,百刃齐刷刷射出,拍成一字,呼啦一下朝铁棺某个点轰去。
随即火光四溅,嗡声大起,伴随着地面的震颤,石屋内变得嘈杂万分。可是等百刃尽过,石棺上除了多了一个白印外,没有丝毫变化。“咦!”
到底是什么材料炼制的棺材,居然如此坚硬。
“杜兄让我来试试。”云城头顶顶着一颗密教灵珠,朝杜凡说道。
“好!”杜凡收手,同时骨焰剑上骨焰一丝丝发散出去,朝生魂幡卷去,骨焰对妖体有致命克制之力,是因为玄龟乃是最为顶级的妖兽存在,其尸骨上衍生出来的骨焰对灵兽妖兽都有着不小的杀伤力。不过对于怨魂的伤害,效果就差得远了,可毕竟是非常厉害的火焰,银丝一沾到怨魂,怨魂,马上露出痛苦之色,闪到一旁。片刻后,杜凡终于透过怨魂虚影看到了生魂幡以及其中的萎靡不振邪蟒。
邪蟒身上好像也长出不少突起,竟然是一张张脸的雏形,估计不下于两三千个。万个冤魂充斥在密室之内,使得杜凡几乎难以寸步,所以只能打出一个法诀,让邪蟒卷着生魂幡钻出了怨魂。
生魂幡一收入芥子袋,怨魂失去目标,马上朝杜凡扑去,不消片刻,数千怨魂已经围在了铁棺面前,却被杜凡骨焰银丝之威逼得进不了身,杜凡回首朝云城看去,云城一只手按在铁棺上,闭着眼睛念道着什么。如此过了半柱香时间,云城终于面露喜色,随即喜道:“好了!”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铁棺棺盖缓缓移动起来,顿时一粒粒白色小飞虫冲里头飞了出来。
“尸虫,云兄你居然能控制尸虫来开启铁棺棺盖!”杜凡心里也是一喜,随后俯身朝棺内望去,一看之下顿时脑袋一大,棺材里头居然躺着一具面目狰狞炼尸。而且此尸眼睛已经睁开,浑浊的眼珠和杜凡对视着。
“不好。”杜凡惊呼一声,身形一躲,一个黑影炸起,正好从杜凡身旁扑了过去,而且扎扎实实扑入了密密麻麻的怨魂之中。
“嗷……吆!”炼尸口中不断发出怒吼声,可是怨魂已经全部扑了上去,炼尸瞬间被怨魂淹没。
“棺底也是一个机关,强行破去就好了。”云城忽然开口道。杜凡骨焰剑狠狠的往棺材内一插,轰隆一声,棺底完全掉落下去。随即,杜凡和云城对望一眼,云城毫不犹豫钻入铁棺之内。杜凡也紧随其后,同时凝聚了煞气手,硬生生将沉重棺盖搬回了铁棺之上。
其后,身子落了下去,大约只不过是离棺材两丈距离,杜凡就踏在了实地上,腰间居然闪现了一点亮光,正好看清楚面前居然依旧是一条斜插入长长的甬道。蜿蜿蜒蜒,延伸至极远至深处。
“这才是通向密室的通道,此地不同于常,得万分小心谨慎,不然极其容易丧命。”
杜凡眯着眼睛,望向前方,同时对站在他旁边的云城说道。现如今,就算是出口摆在杜凡面前让他出去,他也会考虑考虑,他现在非常想知道,由太古时期太封魔门守护的密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而当他们开启铁棺那一刹那,除了辛家,其他两家门各自带头人都感应到了有人开启了密室入口。
杜凡芥子袋中的阴阳鱼也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连芥子袋都遮挡不住。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五章密地遇故人
“扑哧…铿…”两柄小飞剑不断与面前几具炼尸缠斗着,双剑宝镜一道灵光罩下,双剑才嗖嗖一抖,速度暴涨一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面前拦路炼尸。“云兄,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了不止百头炼尸了,看来太古时期至上古炼尸宗所有多余炼尸都放到这里来了,存在近万载,怎么还能爆起伤人?”杜凡手腕一晃,将双剑收入宝镜,随口说道。
“炼尸宗秘法甚多,能将炼尸保存万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令我奇怪的是,难道太古炼尸宗不怕这万年来有炼尸产生灵智,从而转化为僵尸之体自行修炼!”云城好像灵力损耗不少,躲在杜凡后头悻悻说道。一条蜿蜒小道走下来,已经损失了十几只威力不小的赤血天牛,这令他颇为恼怒。
“我想也是使用了某种秘法,毕竟太古炼尸宗实力不可小觑,宗内秘法也不在少数。”杜凡道,随后望着面前三条岔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地下小道里岔道密布,他们已经遇到了十几个岔口,每次也是随意挑选一个,最后不是遇到较为厉害的炼尸,就是闯入某个法阵,还好有杜凡小五行法阵保护,不然单是其中数个威力颇大的杀阵,二人便已经长眠于此了。
“杜兄,我的赤血天牛死得快差不多了,也该用你的红眼蝎探路了!”云城颇有怨言的说道,论威力,十只红眼蝎能抵住一只赤血天牛,可是杜凡愣是不同意用红眼蝎探路,这让云城感到有些愤懑。
“赤血天牛也死得差不多了,如今他威胁也不大,死去几头红眼蝎探路倒也没什么!”杜凡如此一想,随后回应般点了点头,灵兽袋一开,放出了九头红眼蝎,心念一动,九头毒蝎分为三波朝每个岔口钻去,片刻后,杜凡走向中间那个岔口小道,云城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除了中间三只毒蝎中有一只没有死去外,另外六只红眼蝎音讯全无。如此以红眼蝎探路后再决定路线,果然避开了不少炼尸法阵,不过当小道越来越宽,二人认为真正密室近在咫尺时,杜凡已经损失了六七十头红眼蝎。
二人面前一亮,发现他们居然出了小道,出现在一个环境幽深的山涧中,抬头望天,云白天蓝,连阳光也是那么刺目。
“幻境?”云城疑惑道。
“不是幻境,幻境不过是最顶级的法阵形成的一种奇异存在,幻境内景象虽然与实物相差不大,而且也有山峦河流,甚至还能以法阵吸收外界灵气填入幻境中,可是日月星辰这些东西却永远无法形成,你看这里,烈日当头,岂是幻境可比的?”杜凡眼中散发出炽热光彩,缓缓间说道。
“难道是……封印大阵”
杜凡郑重的点了点头。形成这种结果,一般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传说中的第二空间,以莫**力,在此地介入外界一处空间。相当于用一个超大型传送阵,把所有外界空间内的一切传送到此地,而被截走的空间,变成一处大型裂缝,吞噬一切东西。可这仅仅存在于传说中,有如此法力的,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人界。第二种可能,这里是一处封印大阵,小道出口连接着外界某处空间,只有先进入魔门守护的石屋,才能进入这处被封印起来的空间,单从外界,根本进入不了此地。两种可能看起来效果相差无几,其实却有云泥之别。所以,这里必定是封印大阵。
“不知道这里是外界哪一块地方?”杜凡自言自语道。随后身上爆起一团玄青色罡气,御起飞剑往空中飞去,飞至近千丈时,护体罡气被天上罡风吹得变了形,杜凡停了下来,凝神远眺下,不由感叹道:“如此大的空间,当年魔门还真是大手笔!”
“杜兄,你可看到什么了?有没发现出口在何处?”云城踏剑从地面上升起,也是望着远处,并且出声问道。
“跟我来!”杜凡一点脚下,瞬间飞射出去。青色虹光绕行过去,此地有四个入口,只要找到剩余三个中的其中一个,就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出去。
“我们不往中间去?哪儿说不定有什么奇珍异宝?”云城紧随其后,传音道。
“云兄你想去,可以一个人前去探宝,既然我已经知道这是大修士们布下的封印大阵,早已没了取宝的心思,又怎会无缘无故去触动封印大阵的中心禁制。”杜凡语气间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云城讪讪一笑,不再多语,他一个人怎敢去封印大阵正中央探个究竟,要是没有杜凡小五行法阵守护,说不定直接被封印附带攻击给轰杀了。所以只好也熄了探宝心思。
二人遁光飞行约半日,终于见到了一处和炼尸宗小道一样的入口,二人心头一喜,马上压低遁光飞了过去。
“你可知道这小道出去是那个魔门?若是辛家和五毒门的地盘倒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两个门派已经没落下去,如今不过是罗刹门的一部分,可出去后通向罗刹门,那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云城询问道,毕竟罗刹门近年来风头大盛,有成为隐门的趋势。实力比起一般门派不可谓不大。
“当然不知道!不过我们能否打开密室出口还不知道,这担忧有些早了!”杜凡已经落在了小道口,望着黑黝黝的洞口,摇头叹道。
不过话音刚落,一阵狂风从小道里头卷出,还伴随着一股浓香气味。
香味入鼻,就感到一股头昏目眩,恶心之感,匆忙间,杜凡身上罡气一放,完完全全将香味隔绝开来,同时施展神通,身上千万毛孔将吸入体内的香气逼了出来。原来这是通向五毒门的出口,里头卷出一股含毒浓香,必定发生了事情,杜凡刚想御剑飞起,就在这时,小道里闪身出现两个人影,等杜凡看清楚二人长相,不由大呼好巧,这二人居然是杜凡的熟人。
一人中年模样,长相普通,一声大红袍子,身旁火行灵气波动非常厉害,被他一出小道,马上挥手打出两道手诀,随即一堵火墙瞬间将小道密封起来,跳跃的火焰堵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位妖媚女子,身子娇小,错落有致,配以黑色薄纱衣裳,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标致俏脸上嵌着一双勾人美凤眸,挺翘鼻子,樱桃小嘴红艳迷人。正一副讶异的模样望着面前的场景,好像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杜凡和云城。不过等她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时,转过头就看见杜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正是素有妖女之称的巫心颜和其师兄妖火。
杜凡和巫心颜交手也不仅仅只有一次,第一次相遇在一处墓地,巫心颜欲找邪器以及吸收浓郁怨气的寄体,正好救了杜凡,并助杜凡祭炼了生魂幡,第二次相遇乃是杜凡寻找寒潭冰珠,被巫心颜发现行径,并带他去夺取九叶雪莲。第三次相遇竟然在这根本没有人会来的封印法阵中。其巧合程度不下于炼制低级符箓时,摹文时不小心画错了符文,炼制出了一张中级符箓。
二人视线相交对错,都发现了彼此间的心情。从巫心颜眼中,杜凡察觉到了一丝惊魂甫定。心中心思一转,疑惑小道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才能让此女有惊慌之意?而巫心颜只能从杜凡眼中看到波澜不惊的淡定之意。远非是第一次相遇时的惊艳和第二次相遇时的恼怒。
“恩,杜凡小子,居然是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咦…才几年未见,你竟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妖火挥手布下一道火墙后,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的云城和杜凡,视线落在杜凡脸上,惊讶叹道。
巫心颜回过神来,掩嘴一笑道:“咯咯,当年我可被小兄弟骗的好惨!抢夺了九叶雪莲这等灵药,小兄弟修炼起来自然是飞快!岂会像平常修士一般,修炼到金丹中期得耗费百年光阴。”
巫心颜声音依旧悦耳好听,只是含着一股怨气,若不是杜凡已经金丹中期,而且旁边有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相伴,估计巫心颜已经使出手段要将杜凡擒拿住了。
杜凡听到巫心颜怨愤言语,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她所说的猜测的确有些靠谱,九叶雪莲被他吸收后,不仅让他顺利进入筑基后期,还破天荒的让杜凡进阶成为了金丹修士。如此说来,巫心颜当年还对他有“恩”,可惜杜凡岂会报这些莫名其妙的“恩”情,平淡回道:“巫前辈、妖火前辈,这几年来可是别来无恙啊!”
旁边云城一听杜凡以晚辈自居,马上明白了杜凡是想隐藏真正实力,以防备二人袭杀时发出致命一击。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后等杜凡话音落下,就自己开口道:“在下云城,看来两位道友是杜兄故交咯,那也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二位行色匆匆是为何事?”
巫心颜红唇轻启,想要说话时,妖火忽然神色一变,脚下兀自出现一柄细剑,随后红光一卷,偕同巫心颜一齐朝正中央飞去。几乎同时,杜凡脸色也是一变,不招呼云城就化作一道青虹,朝紧随妖火和巫心颜飞去。
云城心头一惊,马上察觉到不对,竟有一股磅礴妖气从小道洞口传来,随即念头一动,也紧随杜凡后头,遁光追去。下一个呼吸,妖火布下的火墙毫无声息的湮灭下去,一个大头人影从小道洞口钻出,微微一顿,身影一闪,出现在四道遁光下后方。可没想到,随着这个脑袋奇大的人从小道中钻出后,又有两名修士从五毒门通道里出现。而且还有三名黑袍修士从此地另一个通道中钻了出来。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六章中心区域
从五毒门通道中钻出来的两名修士出来后,看了一眼四处,发现并无大头怪人踪迹,其中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眼中精光闪烁,随后对旁边身着五色彩衣,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修说道:“薛道友,那三脚妖朝正中央遁去。遁速还真不慢。”
丰腴女修回道:“就算此妖找到其他出入口,也无法出去。此妖实力与你我不堪伯仲,可惜我们之前并未发现三脚妖蛙居然躲在石屋内,为了来探明谁进入了密地而开启了通道,本来我二人联手早已诛杀了此妖。最可恨的是那两个小娃,居然敢趁火打劫,将两枚混元诛妖雷偷走。等我捉住他们,定要他们晓得我彩衣毒女的厉害。古道友,我们还是快些追上去吧,要是让此妖闯进了七级镇妖塔内,我作为五毒门门主,可就愧对列祖列宗了。”
被丰腴女修薛彩衣称作古道友的修士名为古青山,其师生前与五毒门老门主私交甚好,而他与彩衣虽然关系不是非常好,但也经常来往,今日想从五毒门借些毒虫过去培育,闲谈片刻后,没想到薛彩衣忽然神色一变,拉着他急匆匆开启了一间石屋密室,随后又用两把阴阳鱼钥匙开启了一个通道。没想到密室里头居然隐藏着前些年揭起一阵血雨后来隐匿起来的三脚妖蛙,通道一开,就想离开石屋,被古青山发现后拦截下来,三人争斗之时,两名不速之客闯进了石屋,并且毫不犹豫的从石屋内取走了两颗混元诛妖雷,随即钻入了通道内。
一连串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最后古青山还未来得及考虑一二,就被薛彩衣招呼着追进了蜿蜒通道,还差点被不少毒虫咬伤,一路和不停和三脚妖打斗,到现在才发现身处一个庞**阵内。既然已经到了此地,倒也可以参观一下太古遗留下来的痕迹。所以毒女薛彩衣化作一股五彩烟气朝正中央卷去时,古青山身上护体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为一道光虹跟随薛彩衣往杜凡等人遁去方向追去。
另一个通道应该是通向罗刹门的通道,两位黑袍修士乃是奉罗刹门门主也是如今魔门门主之令,前来一探到底谁进入了密地,二人没有说话,直接黑袍一抖,护体灵光爆起,化为两道黑光,朝密地中修士们聚集起来的地方遁去。仅仅是片刻功夫,密地里头高阶修士云集,五名元婴修士,三名金丹后期修士,还有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而杜凡正是那位最弱的金丹中期修士。
正中央乃是整个封印大阵的中心枢纽,杜凡等人一靠近枢纽,马上感到了一股强大威压,阻止众人前进,只见妖火双手冒出一点点火光,往身上一拍,整个人被一层诡异的红色火焰裹住,毫无顾忌的飞了过去,谁知当妖火化为流火飞遁过去后,一道灵光自下倾泻而上,马上将妖火淹没其中。
巫心颜失去了妖火的身影,灵识扫过去后也没有发现妖火身上浓郁的火行灵气波动,不由脸色微白,可随即一张传讯符朝她飞去,巫心颜眉头一挑,竟未露喜色,随后咯咯一笑,防御灵宝冥罗伞撑起,化为一道乌光遁去,随后也被一道灵光打中后消失不见。
云城与杜凡见状,丝毫没有迟疑,也纷纷祭出保护法体的法器,就想飞遁过去。杜凡祭出的是一层灰蒙蒙的尘土,十分不起眼,不过威力不可小觑,乃是从苍发真人手中夺来的防御灵宝天阙尘,不过仅仅几年,退灵效果微乎其微,加上又被杜凡不断祭炼,威力不减,天阙尘将杜凡身子包围住后,杜凡也化作一团灰蒙蒙的流光,被灵光一打,消失不见。
云城以为杜凡会祭出小五行法阵,没想到他居然又祭出了一件灵宝,不由大呼此人身家不少,思量一番,一拍灵兽袋,一篷细小的白蚁状灵虫浩浩荡荡的从里头涌出,如同一阵白色烟雾。随即在云城控制下,也想天阙尘一样将云城周身上下覆盖起来,像是穿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灵甲。随后他也消失在灵光之间。
后头五名元婴修士也依次进入了灵光吞没的区域,不消片刻,密地又变得冷清起来。
被灵光吞噬后,杜凡眼前先是一亮,随即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入目竟是一张精致俏脸,“巫前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妖火前辈和我那云兄呢?咦,你为何如此看我?”
“杜凡小兄弟如此俊俏,奴家自然要多看你几眼!至于其他人,估计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巫心颜依旧那副神情,不过好像没有出手的样子,杜凡也知道现在巫心颜不会与他动手,也有些“有恃无恐”,毕竟二人在此地凶险未卜,一旦争斗起来说不定会遭遇什么变化。杜凡嘴角微翘,心中颇觉好笑,自己虽然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可是一旦打斗起来各种神通使出后,实力就是一名准元婴修士,如今依旧是敌强我弱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戏耍后的快感,随即四处张望起来。
原来灵光居然是一个短距离传送阵发出的,一旦被灵光罩住,会随即传送到这个建筑内几个点上,杜凡发现四周都是乳白色大墙,灵识放出后居然会被大墙阻断。杜凡从芥子袋中随便取出了一把飞剑,然后做出想要毁去白墙的动作,这时,巫心颜咯咯一笑道:“小兄弟莫非想寻死?白色墙壁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连接着布置在此地整个大阵,强行破去不但毁不去白墙,大阵反震之力就能把你震死!到时候奴家可就茕茕独立了。”
杜凡如今对法阵也颇有研究,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装作不知道般露出了惊讶表情,随后感激道:“多谢巫前辈提醒,不然说不定我真的就被大阵反震之力给轰杀了。只是现在有这白墙挡着,而且我们又不知道如何逆向使用传送阵,怎么才能出去?”
巫心颜黛眉一皱,随后一晃浩腕上佩戴的玉制精巧手链,淡淡绿光闪过后,几面三角小旗出现在她面前,随后巫心颜手指一点一放,开始摆弄其几杆法旗来。
杜凡目不转睛的盯着几杆法旗布置的阵势运转,忽然微不可察的一笑,巫心颜所用的法阵是修仙界常用的破禁法阵,要是简单的法阵,只需片刻就能找到法阵薄弱处并且破去。果然如他所料,白墙上居然还布置着幻术法阵。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七章破法
巫心颜数杆三角法旗围着白墙滴滴一转,散发出一道道柔和淡光,等淡光映射在白墙之上后,乳白色白墙上出现一块阴影,她微微一笑,手指朝三角旗一点,小旗嗖嗖几声,旗杆横行插入了阴影部位,随后旗面上散发出一道强光,被强光一照,阴影马上扩散开来,不消片刻阴影处居然缓缓消融掉了。白墙消失后,巫心颜和杜凡二人从消失白墙处走了过去,那头也是相差无几的白墙屋子,二人进入后,后头原本白墙消失的地方忽然间闪起一阵亮光,随后打开的缺口居然变会了原本模样。二人竟然又被关在了密封屋子中。巫心颜黛眉一蹙,马上控制着漂浮不定的三角小旗去破除老缺口上的幻术,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等她布下法阵想要再次破禁时,原缺口处居然没有了阴影。
“缺口怎么会转移到了另一侧?”巫心颜杏目微圆,诧异呼道。
“进来时打开的缺口消失不见,再破禁时,阴影转移到另一处地方,看来这个法阵是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啊!”杜凡略一沉思,低声说道。
“杜凡兄弟,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巫心颜闪亮瞳孔一转,直勾勾的望向杜凡,杜凡哪里有好方法,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法阵太过神奇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说话间,手腕一抖,隐藏在袖袍下的双剑宝镜两道亮光朝新出现的阴影部位打去,毫无意外又轰开了一个缺口,望着里头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巫心颜犹豫片刻后,走了进去,杜凡也跟在她后面往里头一走,等打开的缺口再次被亮光掩盖后,就又出现了一块白墙挡住,而且并非是幻术。一件密封屋子内缺口又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二人就这样穿过了数十间一模一样的白墙密室后,杜凡忽然若有所悟的停顿了下来。巫心颜见杜凡停了下来,不由好奇道:“莫非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杜凡点了点头,嘴皮一动,将不久前刚刚收回体内的天阙尘祭了出来,随后心念一起,控制天阙尘尘土形成了一个图案,巫心颜眉头一皱,好奇问道:“你摆这阴阳鱼图案又是什么意思?”
随即,杜凡将一小撮尘土微微汇聚成两个小人模样,不断在阴阳鱼边缘转着圈,控制着小人不断运动着,嘴上道:“你有没有发现,按照我们行走轨迹来看,就像这两个小泥人,在不断的绕圈?”
“即便是绕圈,与这阴阳鱼又有何关系?”巫心颜不解道。
杜凡取出了芥子袋中的阴阳鱼玉片,朝巫心颜一举后,说道:“这是我从辛家长女手中夺过来的灵宝,也是开始辛家密室的钥匙,这钥匙乃是阴阳鱼形状,而且我和云兄从炼尸宗入口进来时,通道入口处也刻着阴阳鱼形状,不知道巫前辈进来时,有没发现类似图案?”
巫心颜和妖火抢夺了混元诛妖雷,然后慌不择路进了这密地,虽然情况非常紧急,但她隐约还记得入口处刻着一个阴阳鱼图案:“确实是有,不过单凭这些就能推断出我们一定是在阴阳鱼形状的法阵中打转?”巫心颜追问道。
“不能。”杜凡回答得干脆,不过马上又道:“推测而已,要是凡事讲究丝丝入扣,恐怕我们还得再这般打转下去。”
“莫非你知道了破阵方法?”巫心颜听杜凡语气,急忙问道。
“破阵一定是破不了,钻个小空子倒说不定可以!”杜凡不慌不忙道,随即又用天阙尘衍化起什么来。巫心颜并不精通法阵,但是看到两个小人是从阴阳鱼黑白相交处往中心区域钻。
“阴阳之理最为玄奥,就算是太古具有大神通的前辈高人,也无法通晓阴阳之理,最多略懂皮毛,阴阳交合处一定有破绽。”杜凡正经说道。不过巫心颜听到阴阳交合处几字,心中莫名其妙生出一股恼羞之意,可一眨眼后,又顿时消退了下去,她自己也颇感奇怪。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颇有几分道理,可我们又如何找到那阴阳分界之地呢?”
杜凡淡淡一笑:“这里就是了。”
“你又戏耍于我!”巫心颜俏脸一寒。
杜凡见巫心颜不信,也不争辩,当他进入这间封闭屋子后,体内五行炉忽然猛地一颤,五行灵气转化瞬间失调,自从五行炉钻入体内后,从未发生过这等异变。五行转化,阴阳之理,玄之又玄,他也不清楚其中联系。更不好对巫心颜说自己乃是第三代五行尊者,身怀异宝五行炉,于是只好故作神秘。
“信你这一回,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戏耍我,我就让你尝尝被抽魂炼魄的滋味。”巫心颜见杜凡一脸镇定,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依仗,只好姑且相信杜凡一次。
随后用三角法旗布阵寻到了新的缺口,不过并没有攻击那块阴影,只是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般看着杜凡,杜凡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稍稍暴露一下家底了,双手一举,往下一压,每只手中都散发出一丝慑人气息,手心处出现三种颜色,随即噼啪巨响声传来,两只手上都雷电四溢,威势惊人。
“掌心雷!不对,普通的掌心雷并无这等威力!就算是难得的天纵金行之体,以金丹中期修为劈出的掌心雷也无法达到这种地步啊!隐隐间传递过来的威压,居然让我感到一丝危险靠近的不安。”巫心颜脸色有些发沉,樱桃小嘴抿得紧紧的,只有元婴修士能祭出威胁金丹后期修士的掌心雷,若是仅仅是金丹中期修为,掌心雷威力最多能威胁金丹初期。毕竟掌心雷虽然神奇,可并不是一门厉害神通,加上修炼起来十分危险,因而修炼掌心雷的修士也并不多见。
正当巫心颜不断推测这到底是什么神通时,杜凡身边忽然溢出了多条雷电电弧,电弧一下子射向白墙各个方向,巫心颜心头一惊,急忙撑起了冥罗伞将她护住,心中暗自责怪杜凡居然事先不打招呼。
电弧被白墙一挡,噼里啪啦一阵爆响,纷纷反弹回来。杜凡灵力往天阙尘里一灌,天阙尘威势大增,猛地一扩,护在杜凡护体罡气外,并且将所有反射电弧悉数挡下。
“就在此处。”杜凡目光灼灼的望向白墙上一块地方,手腕一动,两柄犀利小飞剑已经飞射而出,扑哧扑哧两下,插入了墙壁内,在一旁注视着杜凡的巫心颜面上露出喜色,身上无光一闪,两只黑气缭绕的九幽爪也狠狠的砸向被小飞剑刺入的白墙内。
“轰轰”白墙炸裂开来,二人脸上喜色还未退去,马上都变成了一副惊愕神情。
从炸裂的白墙内,瞬间涌入了数量繁多的灵兽,可一只只眼中生机全无,二人灵识一扫下,才发现面前形态各异的灵兽居然都是极其厉害的六级傀儡兽,性质与杜凡灵兽袋内红眼蝎一般无二,可数量却比仅存的两百只红眼蝎多上数倍。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八章傀儡兽群
“怎么会有如此多六级傀儡兽?”巫心颜语气中充满不敢置信。“巫前辈,当心傀儡兽的攻击。”杜凡手中宝镜朝着巫心颜就是一照,伴随着“撕拉”一声刺耳声响,靠近巫心颜身旁的一头狼形傀儡兽被撕成两半,巫心颜并非毫无准备,不过既然杜凡出手了,便将九幽爪撤回,护在了身前。杜凡语气颇为凝重道:“这里太古时期就存在了,太古事情灵气浓郁,有如此多六级灵兽也不足为奇。在海域之中,六级灵兽也不少!”
面对如此多六级傀儡兽,就算二人都是元婴修士也不敢大意。
“恩,太古时期灵气的确比现在浓郁不少,不过近千傀儡兽,还真难以想象。杜凡你也小心,莫要被傀儡兽围住。如今之计只有分而屠之!”巫心颜将冥罗伞抛出,散发出一层层乌光照在头顶,同时三角法旗也盘旋于身边,身子朝杜凡那边靠去。
杜凡暗叹此地还真是凶险,暗暗自责当初在心咒符上立下誓言莽撞之极。如今也顾不得藏着家底,袖袍中抖出十三杆小五行法旗,不过三个呼吸,就布置出了小五行法旗阵,巫心颜三角法旗布下的法阵和小五行法旗阵一比,马上显得有些势弱。看到杜凡挥手间布下一个颇为厉害的防御法阵,惊讶之色比起看见近千傀儡兽还要浓郁,此子果然不是数年前那筑基修士了,从目前显露的神通看来,杜凡真实实力早已不弱于她了,心中暗叹一声,望着一脸镇定的杜凡,嘴上说道:“你若还有什么厉害神通,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不小心把小命丢在了这里,饶你还有千般神通也是枉然。”
杜凡听巫心颜如此语气,知道她早已没了一丝轻视之心,不由淡笑道:“千般神通倒是没有,不过正好有一门神通克制灵兽罢了!”话音一落,张口吐出一把布满银纹的阔剑,阔剑横在杜凡面前,嗡嗡震颤着,灵性十足,而这时,涌过来的傀儡兽也开始躁动起来,利爪,尖牙就是最厉害的法宝,第一时间就有数十头傀儡兽二人扑来,带起一股腥臭狂风。
杜凡丝毫不惧,一拍阔剑剑身,剑身上四溢出来的银丝骨焰瞬间暴涨起来,随即化作数十条银丝弹射向扑上来的傀儡兽,傀儡兽是一种颇为奇异的傀儡,与寻常机括傀儡不同在于,傀儡兽本体就是一具灵兽之体,只是被制住后控制成了傀儡。所以骨焰一沾到扑上来的傀儡兽,数十头形态各异的傀儡兽身上马上冒出了一股浓密黑烟。几乎同时,九幽爪带着无比威势将扑上来的傀儡兽砸成了肉酱。
乘此机会,小五行法旗阵一转,将二人围了起来,只露出面前一个空门,最多容纳十头傀儡兽同时攻击。傀儡兽并无灵智,只有听主人命令,不过这群傀儡早已失去了主人,现在也只知道杀戮,被小五行法旗阵,都拥着从二人正面扑咬过去。
只见杜凡手心中出现了一个银色小人,五官模样颇像杜凡,随即被他摆在了地上,银色小人盯着面前,一旦有傀儡兽扑上,马上小手一抬,一丝丝骨焰倾泻而去,而杜凡则是和巫心颜一起,不断用法宝劈杀着被骨焰灼伤的傀儡兽,只见他袖间亮光一闪,便有两头傀儡兽被切为两截,不断有青色肚肠流淌出来。
“咦,居然没有内丹。看来只有一具空架子而已!”杜凡呼道,不断轰杀傀儡兽同时,缓缓移动着小五行法旗阵,仅仅过了一会儿,光幕外已经死去了大量傀儡兽,尸体被后头傀儡兽践踏下,化为了一堆堆碎肉碎骨。
“嘭嘭……“小五行法旗阵开始震颤起来,傀儡兽见扑咬无果,都开始使出了天生具备的神通,光幕上不断有大量五行灵气震荡起来,小五行法阵居然不稳起来。
“法阵会自行运转,你守好银色小人。“杜凡感觉到要是在这般下去,小五行法阵将坚持不了多久,朝巫心颜传音道,随后不等她回话,就祭起了天阙尘,身上灰光一闪,一手持着骨焰剑,一手扣着双剑宝镜,整个人已经闪出了法阵外。
骨焰剑并未直接杀敌,而是银芒巨闪下,射出了百柄寒光剑刃,剑刃如同流水般从傀儡兽身上流过,不过仅仅一击,就有不下于百头傀儡兽被破开胸膛或是被斩去利爪。围攻小五行法阵的傀儡兽被杜凡杀入其中,马上有不少傀儡兽转移了攻击,朝踏在半空中的杜凡吐出水剑、风刃、狂沙等威力不大,可足以致命的攻击。
杜凡身上天阙尘灰光一闪,将这些攻击纷纷挡下,同时,杜凡控制的锋利百刃第二次掠过傀儡兽群。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四十九章剑阵凶威
等百柄剑刃再次掠过兽群后,剑身上已经沾满了秽物,随着剑刃上毫光闪闪,秽物也被退尽,随后纷纷嗡鸣震颤起来,朝杜凡汇集而去,围在其身边,一字排开,就像是一把银打大扇,只是扇出的不是风而是一股股凛冽杀气。“万星剑阵,只见万星何以称剑阵?今日就拿这些傀儡兽练练手!”杜凡星目一瞪,伴随着手诀法印翻飞,灵力一股股倾泻进入骨焰剑中,金丹后期灵识也不断散开,面前排开的百柄灵剑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剑刃之间不断相撞着,发出叮叮清脆响声,随着手诀翻飞得越来越快,撞击声变得嘈杂不堪起来,最后居然哗啦啦响成一片。
“起!”杜凡张口一吐,声音铿锵有力。随着一个金色符文暴涨出来,百柄灵剑瞬间收到激发,“嗡”一下全部竖起,开始疯狂转动起来,百刃卷起的杀气居然形成一股微型羊角风,带起了不少残肢碎骸。不过残肢被羊角风一卷入疯狂转动的灵剑中央后,丝毫没有半点声响,诡异的化为的细尘。
巫心颜望着半空中脚踏云朵法器,手持银色阔剑,身边百柄杀伐剑刃不断旋转,泛起惊人杀气的杜凡,闪亮眸子中带着一股赞许,修仙界中虽然充满了尔虞我诈,血腥杀伐,但是也因此最为接近蛮荒时代的生存规则。
迅速转动的刀刃卷起一股悍然杀气,充斥于空间中,并不浓郁的灵气纷纷变得狂暴紊乱,傀儡兽被制成傀儡前夜分五行,灵气变得狂暴起来,使得傀儡兽实力大降,发出的攻击法术也变得微弱起来。可是百柄灵剑越转越快,放眼看去,只见一片寒光剑影。傀儡兽变得躁动起来,残余的本能让它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杜凡踏在半空中,肩头趴着小畜生。从众多怨魂中逃了出来后,据云城所说,小畜生是一种叫撼地兽的灵兽,虽然看似娇小,可实则力大非凡,非常稀少,如今也到了进阶到了五级灵兽,实力堪比金丹中期,踏空飞行乃是其天赋神通之一,正好用小畜生来防止长翅膀的傀儡兽突袭,一旦傀儡兽扇动羽翅,小畜生就会化为一道残影,迅疾扑上将飞起傀儡兽撕成两片,看到小畜生对付六级傀儡兽丝毫不吃力,杜凡也相信了小畜生已经形成了内丹,以后会让它常出来吐纳灵气。
俯视的脚下密密麻麻的傀儡兽,杜凡脸上猛地一寒,口中不知道念道什么,一手虚伸,突然狠狠往下一压,百柄剑刃如同收到牵引,剑刃一横,瞬间重重往下压去,卷起的杀伐之气已经削断了众多傀儡兽身上皮毛,如今剑刃加身,毫无悬念被划成了数份。在剑刃形成飓风中一搅,原本是一方霸主的六级灵兽化作了支离破碎的细小碎块。
仅仅是手一压,就有两百头傀儡兽被搅碎,杜凡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来控制百刃如此威势消耗了不少灵力,不过他显然不是非常满意一下子毁去百头真实实力足有金丹初期的傀儡兽,压低的手五指忽然一张,护在他面前的骨焰剑上爆出一股强大威压,与此同时,将杜凡身下一圈傀儡兽全部磨成齑粉的百柄灵剑剑身散发出一股清光,每一柄灵剑都嗖一下激射了出去,霎时,远没有被波及的傀儡兽都被一道利刃切割成两截,等百刃再次凝集起来时,地面上近千傀儡兽字剩下了一半,而且大多都是被砍断腿,破开了胸膛的残缺傀儡兽。
杜凡看到体内空荡荡一片,当年他刚刚拜入师门就学习微妙掌控灵力,所以杜凡对灵力控制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算是和高阶修士争斗,也很少会把体内灵力全部用光,可现在首次施展剑阵第一道威力,就差点被榨成了人干,不过剑阵威力也算厉害,一举斩杀数百头六级傀儡兽,相当于挥手间抹去数百名金丹初期修士,如此威能,足以让任何一名金丹修士震惊。巫心颜也不例外,她愣了好一会,直到杜凡飞回小五行法阵内,才回过了神,黛眉微皱,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杜凡:“补充灵力的丹药,你服下后打坐一炷香时间,灵力就能恢复五成。”
杜凡灵力损失过大,除了脸色有些难看外,并无大碍,接过小瓶,没有说道谢的话,直接捏爆了白玉瓶口,倒出一颗赤红色小丸,闻着淡淡清香,颇为讶异的望了一眼巫心颜,没想到她会将如此珍贵的丹药送给自己。喉结一动,咕咚一下吞下了赤红色丹药。随后不管剩余傀儡兽,兀自打坐炼气起来。
巫心颜间杜凡没有丝毫防备就陷入了打坐状态,樱桃小口微启,好似在思考什么问题,不过马上抿上了嘴唇,九幽爪祭出,和旁边骨焰小人一起,将垂死挣扎间还要扑上来的一只只傀儡兽轰碎。好似已经陷入了打坐状态中的杜凡嘴角微微一翘,袖子处微微一动,将双剑宝镜藏入了袖中乾坤。
“轰轰…”白色大屋中只剩下巫心颜九幽爪轰击傀儡兽时发出的沉闷声,此时的白色墙壁早已被血液肉糜等秽物沾染的恶心异常,不过随着白墙上亮光一闪,马上流淌到地上,而地面上,则是一堆堆碎尸。
等杜凡恢复了大量灵力睁开眼时,巫心颜正研究着兀自运转不停的小五行法阵和杜凡布置在法阵内,以维持法阵运转所需的释灵阵。小五行法阵原本就包涵着一个小型法阵,可以在小型法阵上摆放灵石以便让小五行法阵自行运转,而杜凡仅仅是将小型法阵替换为释灵阵而已,如此一来耗费灵石可以减少许多。
其实在五行殿外布置下的法阵就是用灵石维持运转的,按照杜凡推测,维持如此庞大的小五行法阵运转千年,所需灵石万余块,或者顶级灵石百块,可见当年五行门是多么富足。
“这法旗阵必须以我手中十三杆法旗布置才能形成法阵,其他普通法旗无法布置成此阵。”杜凡开口道,诚如他讲,虽然小五行法旗可以布置许多法阵,但是小五行法阵必须以小五行法旗布置,至于其中玄奥,杜凡推测应该在十三杆小五行法旗上。
巫心颜扭过头,见杜凡嘴角翘起,脸色一冷问道:“莫非你认为我是贪图你法旗阵?”
杜凡含笑不语,随后袖袍一卷,一股青光挥出,法旗被青光一照,纷纷拔地而起,朝他袖间钻去。随后,惨不忍睹的战场完全暴露在二人面前。
“巫前辈,看来这次是我鲁莽,既然我能想到阴阳相汇处会有破绽,古人自然也会想到,这才安排了千头傀儡兽等我们送死。”杜凡笑吟吟道,丝毫没有收到满目恶心景象的影响。
“如今前辈二字可不敢当了,小兄弟可是一身好本领、好神通,一举屠尽千头傀儡兽,叫我前辈,我怎担当得起,若是杜兄弟你不嫌弃,叫声巫姐姐,我倒是可以应下,毕竟我年长你几岁!”巫心颜语气大有变化,原本杜凡只不过一个小修士,如何调笑,只要出手杀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如今杜凡一身神通比她厉害许多,纵然无需阿谀,可是也不可太过放肆。
杜凡笑道:“巫前辈说笑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直接往前走就是阴阳鱼中央部位,我想要逃离的传送阵可能在那里。”
“好!”巫心颜回道。随后二人越过轰开缺口,跨入了安置千头傀儡兽的白屋内,随后朝缺口对面白墙上轰出法宝飞剑,随着隆隆一声,白墙果然崩裂开来,等白墙塌下,二人迅速越过了打开的缺口,等二人越过缺口后,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不由都愣了神。
“凡儿,去娘亲那里。”一位熟悉异常的男子温文尔雅的说道。随后出现一位女子,端着青花小壶盈盈走来,月色衬托,淡淡的华光轻轻的在她身上流转,如同仙子一般。她正嘴角含笑的望着杜凡。
“拜师?你说拜师吗?”面前出现一个邋遢老头,猛的蹦起,大嗓门问道“杜凡,这鞭子名叫青衣回龙。”蓝光一闪,眼前已是另一个女子,蓝色鞭子出现在其手中,只是刚出现就化为一道光霞朝两仪宗所在飞去,“酸儒。”两个字迎风飘来。“叫水纤。”水纤师姐嘴角含笑,甜甜糯糯说道。
……
“轰”一个霹雳狠狠劈下,所有出现的人物尽数消失,血雨倾盆落下,地面上一具具尸体裸露在血雨之中,森然白骨被血雨染红,悲惨哀嚎,凄厉惨叫不断萦绕在耳边,一个个面容扭曲的魂魄在面前飘荡,其中赫然有方才浮现出的每一人,只是与方才不同,现如今他们脸上皆是悲惨痛苦之意,眼中充满怨恨,直勾勾望着杜凡,其中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为何抛下我们,为何抛下我们……”
“咳……”杜凡只觉得胸前血气一逆,丹田处金丹突突跳动起来。
“不孝徒孙,守住本心。”就在杜凡感觉天地旋转颠倒之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脑袋,“嗡”的一下,如同醍醐灌顶,杜凡猛然惊醒,双目一睁,射出一道精光,嘴中喃喃自语道:“时候到时自会断!”同时,金丹中期修为毫无声息的提升至金丹后期。再看场中时,不由骇然失声:“八门金光镜!”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章八门金光镜
只见他头顶漂浮着八面金光灿灿的小镜子,散发出一道道梦幻般的金色光晕,八面镜子射出的光芒不断在金色镜子中传递着。根据辛芷记忆所知,八门金光镜是魔门非常厉害的一件灵宝,宝镜镇守乾门、坤门、巽门、兑门、艮门、震门、离门、坎门,八门相生相扣,一旦入得八门金光镜内,就会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而杜凡正好被光晕笼罩到,随后被一个声音惊醒,慌忙间退了两步,这才没有步入八门金光镜内,否者此刻想脱身都难。
他回想起来,方才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加上“不孝徒孙”几个字,杜凡手突然按在了芥子袋上,脸上露出沉思之色,随即看到一旁巫心颜缓缓朝金光镜围成的圈子里走去,暂且把这心思搁置了。一伸手,一只玄冰煞气凝聚的大手将巫心颜硬生生拖拽回来,等她清醒时候,脸上也是一副惊愕模样,以八门金光镜围成的布下的陷阱让她也颇感意外。
八门金光镜之中,还有二人在里头挣扎,两名黑袍修士,身上灵光闪动,踏空而行,明显是元婴修士,可是这两名元婴修士却如同丧家之犬,被八门金光镜中发出的杀伐手段追得苦不堪言,金光镜围成的区域十分广大,而在整个区域内,布满着大量金色电弧,如同一张渔网,将八门金光镜覆盖住了,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金色电弧射出,朝两名黑袍修士游去,这两名黑袍修士正是罗刹门派来元婴修士,可没想到按照门内流传下来的路径步步为营,最后居然还是陷入了八门金光镜的攻击中。
“啊!”一声凄厉惨叫,其中一人终于被电弧破了护体灵光,同时法体也被削成了两截,顿时,一个血红色,长相与被斩杀修士一模一样的婴儿从裂成两半的尸体中钻了出来,眼珠子滴滴一转,正好看到杜凡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瞬乎,血红色婴儿就从金光镜围成的区域消失了,同时,杜凡上方红光一闪,那个血红色婴儿居然出现在杜凡头顶,下一刹那,婴儿就往杜凡脑袋中钻,可连脚都没沾到杜凡发梢,一丝丝银色火焰就缠绕了上来,血红色婴儿脸上尽是惶恐,想要逃遁,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血红色婴儿是被斩杀修士的元婴,如今想要借杜凡法体夺舍,可杜凡十分警觉,现在骨焰一动,将这枚元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随后淡然的取出了一个盒子,将元婴塞进盒子,贴上符箓后,放回了芥子袋,接下来就是破丹成婴了,杜凡轻松的收取了这枚元婴,是想研究一些关于元婴方面的问题,同时还可以犒劳一下被千数怨魂钻入了体内的邪蟒。
巫心颜见杜凡举手投足间就收了欲夺舍的元婴,才发现杜凡身上灵气波动已经金丹后期了,不由暗暗惊呼,果然是隐藏了实力,不然,为何方才是金丹中期呢?
“现在该怎么办?”巫心颜指了指八门金光镜正中间偏左的白色坟堆和偏右的黑色七层宝塔,望着被八门金光镜发出雷电追赶的另一名黑袍修士,忧心道,如今就算巫心颜不想承认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都不行了,因为八门金光镜守护起来的地方黑白分布极其明显,地面黑色,可地面上坟堆却是白色,地面白色,可上头的七层宝塔却是诡秘的漆黑色,放眼望去,这里就是一个大型阴阳鱼。
“看来这坟堆和七级宝塔里头装的就是整个大阵封印东西了。出去所用的传送阵可能就在坟堆或者宝塔里。不过这八门金光镜还真是个大麻烦,连元婴修士都能瞬间灭杀,恐怕我们根本进不了坟堆和宝塔间的任意一个。”杜凡眼中目光灼灼道。
“将八面镜子中其中一面破坏掉不就可以了?”巫心颜说道。
“说起来也容易,可做起来却十分困难,八门金光镜看似八面,实则一体,想要将他们拆成单独的八面镜子,或者用莫**力强行将它们之间的联系斩断,或者以七级妖兽的血液完全阻挡住住其中一面镜子的镜面。”杜凡将辛芷脑海中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随即心中马上咯一下,与巫心颜对望相视一眼,二人都发现,要是寻常时候这就一定不可能,可现在并非不可行。因为密地里还有一头妖兽,按照从五毒门通道里头传来的妖气判断,这头妖兽级别起码达到了七级或者更高。只要将这头妖兽斩杀了,用它的血遮挡住其中一面镜子……
随即,杜凡脸上一喜,马上着手布置起来。白墙房子内缺口会不断转移,并且带着修士不断绕圈,所以那头追进来的妖兽和其他修士都可能遇到二人轰破的白墙,那时候一定会沿着二人走过的路过来,同时也会被金光镜光晕照到陷入一阵幻影之中,那时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有所防备,只要轻轻一剑,就可以划开对手的法体。
杜凡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在缺口处布下了小五行法旗阵,并且放出了十只红眼蝎充当助手,还有巫心颜在一旁伺机偷袭,如此以有心打无心,一阵偷袭下,就算是八级妖兽也得送走半条命,更何况还有金光镜光晕顶级幻术的效果。
一切准备妥当,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二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妖气,巫心颜朝杜凡点了点头,示意小心,随后也藏在一旁,九幽爪上乌光也是尽数掩去。
“咦!师兄。”巫心颜忽然叫道。之前,杜凡感受到有修士匆匆忙忙越过缺口后,正准备要一剑刺下去,谁知道居然是巫心颜的妖火师兄,只得将双剑宝镜压下,妖火被金光镜光晕一照,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听到巫心颜的喊声,不过等他被巫心颜以九幽爪拽出光晕范围后,妖火才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常色,马上对巫心颜道:“师妹,你可看到妖蛙前辈了?方才我们被一个胖女人和他的姘头追杀。”
杜凡听妖火如此一说,心头一惊,既然妖火和“妖蛙”在一起,那这头妖兽一定发觉了他和巫心颜的计划,随即马上不安的四处打量起来。
“找我么?”缺口处越过一个大头怪人,大头人脸上全是疙瘩,他见杜凡四处张望,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泛着寒光,冷声哼道。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一章妖蛙食婴
大头怪人面色不善,他灵识是何等强大,自然能察觉到杜凡与巫心颜对妖火流露的杀气,可二人并未下手,微微一想就知道二人想偷袭的不是妖火,而是他。只是现在被后头五毒门薛彩衣与古青山追杀的狼狈不堪,并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杜凡见大头怪人并未急于出手,转念一想,马上知道了大头怪人的顾虑,脸上装出惶恐模样:“妖蛙前辈息怒,我等二人只有金丹修为,自知不是大修士的对手,为了活命,这才想靠偷袭取胜,以好苟全性命。”
大头怪人脸上怒意明显弱了不少,看来妖火小辈也是他们的朋友,想要一举斩杀三名金丹后期修士,对自己妖力消耗颇大,而且三名金丹后期修士对上古青山,估计也能拖延一段时间,所以他也活络了心思,依旧冷冷道:“此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们三人守在这里,等那胖女人出来,就狠狠偷袭她一番,要是能重伤她,我定能护得你们三人的周全。”
妖火、巫心颜、杜凡三人又不是愚钝之人,知道这是同盟誓言,都纷纷表示以妖蛙前辈为首,四人达成协议后,大头怪人看了一眼八门金光镜,金色电弧还在不断追杀着里头的黑袍大修士,此修身上灵光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趋于黯淡,他方才也看到同伴元婴被杜凡收走,所以不敢与杜凡商议,如今感应到妖蛙在窥探他,马上大喊道:“我可以将身上法器全都赠送给道友,还望道友救我一命。”
大头妖蛙眼中绿光一闪,传音道:“自然可以,道友快逃遁到此处。我施展神通助你突破金光镜的封锁。”
被八门金光镜困得死死的元婴修士心中大喜,他数次想突破八门金光镜封锁,可次次都被逼迫回去,两面金光镜之间金色电弧最为密集,只怕一旦强行突破,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法体马上崩坏,到最后不得不夺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而已。得到妖蛙承诺,马上调集体内仅存灵力,身上护体灵光一亮,朝妖蛙处遁去,冲破了大量金色电弧,等遁行至边缘时,只见妖蛙嘴巴一张,弹射出一根十分之长的舌头,舌头上长满了一个个密小白色骨刺,速度与法宝飞剑相差无几,“嗖”一声朝八门金光镜射出的金雷电弧打去,令杜凡等人大感吃惊的是,骨刺长舌打在金雷电弧上,居然消磨掉了大量电弧,随后才被妖蛙护体灵光再次黯淡下去的元婴修士见状,哈哈一笑,化为一道乌光就顺着被妖蛙长舌轰出的通道遁行出来,只是当乌光脱离金光镜后,并未朝妖蛙飞去,反而掉头一转,想要通过白璧缺口,想去和五毒门薛彩衣及古青山二人汇合。能修成元婴的大修士都不是善茬,怎么会相信妖蛙真的是为了自己身上宝贝而出手相助的?恐怕是为了丹田内那个汇集着修士全部精元的血红小人吧!所以一旦依言将身上法器赠送给了妖蛙,妖蛙马上就会出手斩杀自己,黑袍修士毫不犹豫,灵光朝白璧缺口处遁去。
妖蛙显然也不认为元婴修士会遵守诺言,见灵光一掉头,口中长舌马上喷出,一眨眼,就卷住了灵光,了,连金光镜发出的犀利金光都能抹去的骨刺长舌又岂会拿灵光没有办法,仅仅片刻,黑袍修士身上灵光悉数溃散开来,同时妖蛙传音给杜凡等三人道:“全力轰杀此人!”
三人一听妖蛙所说,知道这是妖蛙试验三人决心的时刻,马上都答应下来,巫心颜和妖火刚刚祭出法宝时,两道亮光从杜凡袖间亮起,急速刺向了黑袍修士,黑袍修士被长舌卷住,加上体内灵力不足,护体灵光溃散,早已失去了元婴大修士的风采,见两柄小飞剑朝他射来,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过还是嘴巴一张,吐出一颗黑漆漆的珠子,珠子上瞬间闪发出一股黑雾,拦截在黑袍修士面前。
双剑扑哧扑哧两声,没入黑雾之中,好像被黑雾吞噬掉了。与此同时,巫心颜的九幽爪和妖火的宝剑也已经杀到,黑袍修士朝漆黑珠子吐出一口黑气,马上,珠子上光晕一闪,照在黑雾上,黑雾瞬间暴涨十倍大小,将黑袍修士连同妖蛙长舌包裹了起来。
就在这时,杜凡灵力往手中宝镜中一灌,同时手腕微微晃动下,一道光柱从宝镜中倾泻至黑雾上,黑雾里头传来两声声“叮叮”脆响,随即,黑雾居然溃散开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裂成四瓣的黑色珠子和满脸惊恐黑袍大修士。待大修士再想祭出其他宝贝时已经来不及了,杜凡双剑,巫心颜的九幽爪,妖火的宝剑已经临近,同时三件宝贝上都散发出了骇人气势,一心要将大修士剿灭。
黑袍修士脸上闪过毅然神情,忽然双目中闪过一阵奕奕神采,随即突然间黯然下去,就在这时,一个血红色婴儿从其脑袋钻出,婴儿通体血红外,头顶处还有些暗红,显然是快要进阶元婴中期的前兆,可没想到居然被一只七级妖兽和三名金丹后期修士逼迫的自裂了法体,元婴脱离出来,手上还捧着一柄乌黑发亮的小剑,明显是这修士的法宝,脸上愤怒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乌黑小剑上散发出一篷乌光,乌光一闪下,朝白璧缺口处遁去。
“还跑得了吗?”妖蛙大头一摇,嘴中嘎嘎怪叫道,几乎在一瞬间长舌已经出现在了乌光之前,往后一绕,将元婴和乌黑小剑卷入大嘴中,在杜凡等三人注视之下,狠狠的嚼了下去,从他嘴中发出咕咕的异响声,看的三人眉头直皱,脸色难看。
不过片刻后,妖蛙嘴中吐出一柄乌黑宝剑,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就收入了宽大的袖袍中。随后转过丑陋的脑袋,对三人说道:“估计五毒门那个胖女人就要来了,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重创她,否者我等四人都会被她奇毒毒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二章围攻元婴大修士
“哈哈……蛤蟆老妖,想偷袭我,你找这几个小娃还不够。”
妖蛙听到这声音,疙瘩脸上浮现出一阵异色,扭首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他们对面白璧上亮光一闪,白璧中凸显两个人影,等亮光消失,出现一名体态丰腴的彩衣女修,还有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从二人身上传来的灵压显示,二人皆是元婴大修士。
薛彩衣乃是五毒门门主,自然有巧法出入白璧迷宫。她与古青山二人原本一直在追杀妖蛙和妖火,可等他们发现阴阳鱼汇合处白璧被轰碎后,薛彩衣就决定从对面过来,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刚刚进来,就听到妖蛙教唆三位金丹后期偷袭自己,不禁冷声笑道。
妖蛙眯着泛绿眼睛,幽幽的盯着出现在他对面的两位元婴大修士,忽然张口一吐,一篷血雾喷出,杜凡等三人以为妖蛙要拼死与二人相斗了,没想到喷出的血雾居然朝八门金光镜中最近那面喷去。血雾被镜子前金弧一冲,滋滋消失了一大半,可是最后还有一些血雾喷到了金光镜上,薄薄一层血雾覆盖在金光镜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庞大妖力,同时血雾上发出血红光晕,将金光镜挡得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妖蛙身上爆起一团浅绿色妖光,瞬间冲向离得最近的白色坟堆,一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妖蛙已经冲向了坟堆,同时击碎了坟堆石碑旁的石门,钻入了坟堆之中。薛彩衣一张胖脸变得难看起来,五毒门就是为了守护这白墓和黑塔不会破坏,可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让妖蛙冲入了白墓之中。
她身上灵光一闪,就像追入白墓,可是就在这时,覆盖在金光镜上的血雾忽然变得漆黑,庞大妖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妖兽血变成了黑血,失去了妖力,自然失去了功效,被金光镜照出的金光一冲,化为一股黑烟飘散开来,同时八门金光镜再次练成一体,白墓和黑塔外头再次被金弧和光晕笼罩起来。
“古道友,这三个小辈就交给你了,势必要取回两颗混元诛妖雷,我去诛杀那蛤蟆老妖,你要是斩杀了三人,在外头等着我就是了。”薛彩衣压着怒气说道,随即抛出两颗珠子,一黑一白,在空中一晃,发出两道光芒照向白墓后,金弧销蚀了一大片,而且金光镜中照出的金色电弧也没有填充上来,薛彩衣身上冒出一股五彩烟气,随后朝白墓冲去,等五彩烟气没入白墓后,金光电弧才有流转起来。
八门金光镜之外只剩下了灰袍修士古青山和杜凡等三人,古青山虽然长得并非凶神恶煞,可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还是让妖火和巫心颜直直皱眉。
“此人应该刚刚进阶元婴期,我们三人对他一人,胜算很小,但保持僵持局面倒不是不可能。”妖火此时心里也颇为揣测,对巫心颜和杜凡传音道。
巫心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杜凡眉头紧皱,好似在思考什么,不过随后也点头算是答应。
古青山露出一丝嘲讽笑意,身上灵光一起,就朝三人冲来。一股威压朝三人扑面而来。妖火率先出手,袖子一挥,一股股声势浩大的炽焰气息朝古青山压去,古青山显然并未将这股炽焰气息放在眼里,只是前进身形一滞,在离三人十几丈远的地方停顿下来,炽焰扑在灵光之上,仅仅销蚀了一小块灵光,并没有如妖火所想,能销蚀起码一半灵光。
“疾。”妖火见炽焰气息威力不大,挥出了自己的寒光宝剑,剑身上一条赤红条纹连接着剑柄和剑尖,随着妖火灵力一灌,法诀打出,条纹忽然蔓延了开来,整把寒光剑变得赤红一片,如同在炉火中烧红了一般。同时,巫心颜也轰出了九幽爪,抓向古青山。
只有杜凡,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杆黑幡后,就停止了动作没有朝古青山轰出法宝。
古青山虽然仗着修为强横,灵光护体,任凭炽焰气息轰在身上,可赤红宝剑和九幽爪声势都不小,恐怕不祭出法器,护体灵光都会被撕碎,不慌不忙将袖袍一抖,只见三道微小寒光一闪,赤红宝剑上就诡异的停止在了半空中,巫心颜见妖火忽然脸色一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随即就感到灵识海忽然一揪,像是被尖针狠狠扎了一下。
这时,她才发现两枚细针围绕在九幽爪旁边,上下翻飞着,随着细针往九幽爪上一刺,灵识海中就一阵剧痛。看来古青山祭出细针端是诡异,能通过法宝与主人间联系,攻击主人灵识。显然,也有一枚细针挡住了赤红宝剑的去路。
赤红宝剑上头忽然爆出一团强光,那枚细针被强光一冲,无法靠近赤红宝剑,簌一下钻回了古青山的袖中,巫心颜也是素手连捏法诀,随后九幽爪上黑气蔓延起来,将细针隔绝在外,如此一般,灵识海中才再无刺痛感。可赤红宝剑和九幽爪如此一滞,威势尽去,古青山满面笑容,这三枚灵识刺也是他颇为得意的下等灵宝之一,已经助他斩杀了不少同阶修士,如今用来对付比他低一阶的修士自然是效果非凡。
张口一吐,古青山终于喷出了自己的法宝,也是一柄寒光宝剑,只是飞剑上灵光闪闪,看上去和金丹修士的温养的法宝飞剑完全不是一个品级,飞剑就朝九幽爪和赤红宝剑刺去,随着元婴大修士温养法宝的轰来,周边五行灵气紊乱不堪,连九幽爪上黑气、赤红宝剑上红光都扭曲起来。九幽爪和赤红宝剑两件法宝根本抵挡不住古青山的法宝飞剑,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杜凡……”巫心颜急声呼道。
杜凡本已将邪蟒呼出,看着邪蟒身上千张狰狞鬼脸,眉宇间浮现一股疑惑之色,不过看到邪蟒精神奕奕,也就释然了,忽然听到巫心颜急声呼他,马上挥手祭出双剑宝镜,和古青山的法宝击在一起,三件也算是厉害的法宝堪堪挡住古青山的寒光宝剑。
正当四件法宝相持不下时,古青山又从袖间摸出一件法器。而与此同时,杜凡袖中也出现了一把乌漆漆小剑,同时邪蟒也是血盆一张,喷出一道血影,杜凡将乌漆漆的小剑往血影中一扔,随后手指朝古青山一点,口中发出古怪的命令。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三章神通大显
乌漆漆的小剑被血影卷入,就消失不见了,随后血影上头血光一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古青山背后,同时那柄被血光卷住的墨黑小剑迅疾刺向灵光。元婴修士先前并未察觉血影踪迹,直到墨黑小剑刺向他时,才察觉到不对,才动起心念,刚想要祭出法器攫住血影时,只觉得背后一凉,身后护体灵光被墨黑小剑划裂开来。就在灵光消失一刹那,血影瞬间扑上。
“噗!”一股充满灵力的血液流淌出来。
“哼……”古青山一个疏忽大意下,居然被婴儿尸所化血影硬生生撕咬下一块肉,随着身上灵光一涨,婴儿尸化成的血影被崩射开去,同时手中法器也朝血影轰去,被古青山祭出的第二件法器乃是一个青铜大锤,看似笨重可飞在空中却十分灵活,在空中咕噜噜一打转,一眨眼就轰在了血影之上,随着血影上爆起一团血光,血影轻飘飘的躲了开去,随即血光再次一闪,婴儿尸已经钻回邪蟒血盆大嘴中。
古青山一时不察,被一具诡异炼尸咬伤,心中很是愤懑,青铜大锤上散发出颇为厉害的灵气震荡,随即与古青山法宝飞剑一同和三名金丹修士的法器斗在一起。杜凡见婴儿尸无事,于是收回了生魂幡,随后操控着双剑宝镜与古青山两件宝贝缠斗起来,虽然三人一时间落于下风,可是古青山显得愈发小心,出手时总是留了三分力,所以三人还是能抵挡一番。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古青山的两件宝贝威势忽然往下一落,杜凡眉头一挑,可见喜色,随即传音给巫心颜和妖火,接下来将是元婴大修士的疯狂攻击,只要再支持一炷香左右时间,三人就可以斩杀这大修士。
巫心颜虽然疑惑,但明显相信了杜凡所语,浩腕上手链绿光一闪,祭出了数杆三角小旗,可是妖火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备,他虽然表面上承认了杜凡与他们平等相交,可是他始终觉得杜凡不过是夺了九叶雪莲,借着天材地宝的药效才进入了金丹后期,并无多大神通,既然杜凡不具备什么神通,又让他如何相信杜凡所言呢?
杜凡也不屑给妖火解释,心念一动,藏于体内的天阙尘再次喷出体外,浮现一股灰蒙蒙的亮光,而后马上将杜凡周围包围的严严实实,一层薄薄尘土护罩出现后,杜凡才直勾勾朝古青山望去,古青山现在果然有些异动,原本并无狰狞之色的脸上显得铁青恐怖。
方才墨黑小剑上,被杜凡涂抹了腐尸油,和母尸打斗时,腐尸油就能腐尸小五行法阵上的灵光,那时候杜凡就收集了些许,元婴修士体外灵光更加薄弱,稍稍抹上一点就能轻而易举的划开,而且婴儿尸咬食古青山血肉时,也抹了一些腐尸油在其伤口。所以古青山身后护体灵光一放,马上又被销蚀,不仅如此,连后背伤口都开始溃烂起来,只能不断用灵力阻挡溃烂速度,以免不多久法体就全部溃烂。
古青山眼中满含杀意的盯着杜凡,他刚刚进阶元婴修士,可谓说春风得意,没想到却被使了一个暗招,使得他身处险境,现在要是不马上闭关阻止伤口溃烂,估计连两柱香时间都撑不过。口中厉呼一声,寒光宝剑和青铜大锤威势一涨,瞬间将九幽爪,赤红宝剑,宝镜中射出的两柄小剑逼迫的节节败退,最后被主人一一收回。
古青山见迫走了三件法器,马上催动他的两件攻击利器朝杜凡杀去,巫心颜见状,想要再次祭出九幽爪帮杜凡抵挡一二,可是被妖火一阻,只得作罢,不过却以九幽爪轰向古青山。妖火的赤红宝剑也紧随九幽爪之后,杀向古青山,古青山虽然身上法器众多,一时间也难以挑到适手法器,看九幽爪和赤红宝剑再次气势汹汹的杀来,也没有取回青铜大锤和寒光宝剑趋向,袖中抖出两张符箓,往空中一抛,立即出现两面水状大盾拦在九幽爪和赤红宝剑之前,任凭攻势如何犀利,就是不破。同时几个法诀打出,大锤和宝剑更加迅疾的轰向杜凡。
杜凡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见古青山一心斩杀自己,鼻中也是冷冷一哼,袖袍中飘飞出十数杆黑面白杆的旗幡,捏起几个法诀后,须臾间布置成好了法旗阵,灵光一起,大锤击打在灵光上,灵光往下一塌,不过随着大锤的离开马上又恢复了原状,当古青山的犀利宝剑刺在法阵上后,居然发出滋滋撕裂声,灵光一寸寸被划裂开来,杜凡脸色阴沉,手中捏起数枚灵石,释灵术不断打出,一股股灵气补充至法旗阵内,随着灵气的填入,旗面上一阵阵光晕散出,汇成灵光挡住寒光宝剑一股股冲击。
此时杜凡虽然悄无声息的步入了金丹后期,但是没有使用拟婴符,修为终究比不上元婴修士,法旗阵上头灵光开始缓缓黯淡起来,可古青山也不好过,对敌时无法分心,背部腐烂的肉身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古青山眼中寒光一闪,青铜大锤忽然掉头一转,朝妖火轰去,同时右手中指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喷出一股血雾,形成了一只血光笼罩的血手,血光巨闪下,也朝妖火射去。
巫心颜和妖火都以为古青山势必全力轰杀杜凡,无心顾及他们二人,没想到他居然全力攻击起妖火来,在略一失神下,急忙御使法宝去阻挡大锤,九幽爪和赤红宝剑风头一转,撞向疾驰而来的青铜大锤。他们竟小觑了血光夺目的血手,等两件法宝挡住青铜大锤凶猛攻势时,血光大手也出现在了妖火面前,妖火丝毫不以为意,张口一吐,双手一搓一抬,一篷温度极高,灵气波动十分厉害的火花烧向血手。只听得滋滋一阵乱响,血手被火花包裹其中,妖火脸上浮现舒坦笑意,可当他收回火花时,脸上表情马上变成了惊愕,血手居然丝毫未损,诡异的漂浮在他面前。
“师妹……”妖火一声凄厉惨叫,随即被血手盖住了脸,等巫心颜转过头去,惊骇发现,其师兄脸上充斥着血液,连眼睛也变得通红一片。妖火见巫心颜扭首看他,忽然咧嘴一笑,手一招,赤红宝剑居然哀鸣一声,直刷刷刺向巫心颜。
“师兄!”巫心颜心中大骇,可也不敢有丝毫停顿,与青铜大锤斗在一起的九幽爪一收,护在面前挡住了妖火的赤红宝剑。
妖火脸上血色越来越红,忽然狂叫一声,赤红宝剑化为一道红光钻到他脚下,同时妖火身上火红护体罡气一起,直愣愣朝古青山飞去。古青山脸上铁青,暗忖着要是夺舍换了法体,起码又得耗费五十年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而且还得厚着脸皮去踏虚仙宗好友处借上一颗造化丹,如此一切都拜法旗阵中小子所赐,只要一夺舍,马上使出全部神通轰杀此子。
显然,杜凡也知道古青山伤口处被腐尸油沾上,此时法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岂会如他所愿,朝巫心颜厉喝一声:“快快轰杀妖火。”可巫心颜虽然常被人称作妖女,对其师兄妖火却是极为亲密,叫她下手灭杀妖火,怎么下得了手?
千钧一发时,杜凡终于喷出了骨焰阔剑,化为一道流光照着妖火丹田处袭去。古青山面皮一挑,这法宝速度极快,加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极其强大,没想到会是一名金丹修士的法宝,来不及唏嘘,心念一动,符箓所化水状盾牌盘旋飞出,青铜大锤轰出,本命法宝上也浮现一抹寒光,朝骨焰剑拦截而去。
两张中等符箓化作的水行大盾、两件丝毫不弱于骨焰阔剑的法器几乎同时拦截在阔剑面前,古青山面露讥笑,如此仗势,还不能拦截住这件厉害法宝?
然而,骨焰阔剑并非仅仅遁速迅疾,剑刃锋利,阔剑里头还藏着百柄灵剑,原本品质也不低,都是中等灵器,加上这些年来藏在阔剑里头,日益被杜凡温养至今,品质也提升了许多,百柄飞剑齐发,光是声势,就能震慑元婴期以下修士。古青山原本从未知道有种神通可以剑藏百刃,可是现在终于见识到了,被拦挡下来的银丝阔剑上头突然暴起一团强光,随着刺目光芒亮起,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强光之中突显一柄柄寒光利刃,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去。青铜大锤和法宝飞剑都来不及挡住如此之多的飞剑,只有两张水状大盾迎了上去,可是不过一眨眼,盾牌瞬间被击打成碎末,百刃上头寒光闪闪,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狠狠的卷向妖火。
古青山和巫心颜心中同时一惊,下一刻,二人脸色骤变。百刃一卷,妖火瞬间被肢解,残肢被剑刃卷起的气罡一剿,唯见一篷血雾爆散开来。
“师兄……”巫心颜俏脸煞白,眼中尽是惶恐。
古青山失去夺舍法体,脸色阴沉,眼中凶芒闪烁,他忽然暴喝一声,身上灵光骤闪一霎后,两件法器上也带起了强大的气势。呼啸着朝杜凡激射而去,法器周围被带动起来的狂暴灵气一时间全部被抽空,都灌入了两件法器内,狠狠的朝杜凡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