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杜凡见古青山开始拼命,眉头微微一挑,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一张散发着庞大妖力气息的皮质符箓,往身上一拍,一股灵光冲天而起,一道黑蛟虚影冲到他头顶盘旋起来。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四章血魔衣
云城终于发现一个缺口并且从里头穿过时,他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密密麻麻的灵剑排在一位产生了护体灵光的元婴修士面前,忽然间百柄飞剑猛地一缩,扎向其中的元婴修士,灵光一点点溃散开来,到最后消失殆尽时,元婴修士脸上尽是惊恐模样,还想从袖间掏出什么宝贝来,可是被百刃一卷,法体霎时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随即,此修士身子断作两截,一个血红色元婴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半空,随即百刃好不留情的围剿上去,只是元婴忽然悄无声息的从原地消失了,百柄飞剑追了一个空,可静候一旁、看上去半人半蛟的修士袖子一挥,一道血影遁行起来,等元婴在离百刃十分远处出现时,血影一闪,随即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等血影浮现出婴儿尸模样,大嚼其元婴时,云城心头一震,这不是杜凡的婴儿尸吗?再朝半空中半蛟的存在望去,只见那人绿莹莹的眸子正好对上了他。
云城眉头紧皱,这的确是杜凡无疑,只是脸上突显了狰狞鳞片,身上也凸起不少。既然是杜凡,云城也不在有所顾忌,直接朝杜凡走过去,年轻脸上满是和煦笑意:“杜兄,我们可又在一起了!没想到杜兄神通修炼到这个地步了,云城可真羡慕的很。”说话间,眼睛余光还不断瞄向嘴里咀嚼着元婴的婴儿尸,略带敬畏。
杜凡虽然是一副半人半蛟的模样,可是声音却是未变,只不过带着一股冷意:“云兄过奖了,我不过是仗着外物之力而已。”紧接着将死去二人的一些法器杂物收入芥子袋,眸子一转,朝八门金光镜看去,沉思之色微露,随即从身子里飘出一朵白云,杜凡张口一吐,一股霞气喷在白云上,白云瞬间恢复了原来模样,变得墨黑一片,正是墨鳞云,随即,杜凡带着些许妖力的灵力往墨鳞云中一灌,墨鳞云一阵翻腾滚动,随即朝金色电弧中翻滚而去。
墨鳞云能吸收闪电之力,又何惧这些金光镜发出金弧,一碰触金弧,马上将沾到的金色电弧吸收一空,可是八门金光镜有大型法阵支持,源源不断散出金色电弧,墨鳞云表面金弧开始四溢出来,看上去有些招架不住。杜凡手诀一捏,墨鳞云瞬间剧烈滚动起来,又开始疯狂的吸收起金弧起来。
等杜凡与白墓之间的金弧数量不多时,杜凡身上灵光一放,就朝白墓飞去,云城见状,马上鼓起护体罡气,紧随杜凡其后,跟了上去,巫心颜**许久,已经从妖火的死中摆脱出来,俏脸带着一丝恨意,随后也紧跟二人而去。
白墓坐落黑色地面上,显得有些诡异,白墓前头立着一块石碑,等杜凡靠近后才发现石碑上刻有血魔墓三个古字,而白墓通向墓中的石门已经被击碎了,杜凡没有任何犹豫就钻入了白墓,灵光一闪,人已经钻入了白墓之中,刚进入白墓,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有些诡异,不像是正派修士的法宝,倒和杜凡婴儿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差不多。等杜凡进入白墓后,正发生强烈争斗的二人顿时收手,同时扭过头来望向杜凡。
霎时,白墓中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薛彩衣和妖蛙一脸警惕的盯着杜凡,手中扣着各自法宝,法宝上灵光闪闪。
“道友……施展了什么神通,修为瞬间暴涨起来!”妖蛙方才将杜凡等三人舍弃,心中颇为懊恼,如今也只得开口问道,金丹修士舍弃了便舍弃了,可具备元婴实力的修士最好能站在一道线上,否者就是一个隐患。
胖女修士薛彩衣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杜凡,妖蛙最起码和杜凡并没有结仇,可她却派古青山截杀杜凡等三人,现在自然想得到一点信息,以好判断是战是和还是逃!
杜凡眸子朝半空中浮起且血迹斑斑的衣服望了一眼,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妖蛙的话。随后,云城和巫心颜也进入了白墓,他们修为不必在场三人,一进入白墓,就被一股威压压的体内灵力运转不顺。
“蛤蟆老妖,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件血魔衣的念头,就算是你得到了血魔衣,破坏了血魔墓格局,你也救不出镇妖塔塔底的古妖。”薛彩衣见杜凡不说话,也知道杜凡是平常修士,并非妖兽,于是大声说道。
“血魔衣,镇妖塔古妖。”杜凡嘴中喃喃道,随后再次朝血魔衣看去,这次看得十分仔细,血魔衣材质好似平常布料,可细细一看。布料是一个整体,丝毫没有编制痕迹,上面血迹斑斑的痕迹并非杂乱,而是一个个非同寻常的符文。
“薛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想说我是人类修士,所以必须共御外敌。一起将妖蛙斩杀?”杜凡声音微冷。巫心颜脸上诧异之色一闪即逝,没想到杜凡心机如此之重,看来师兄妖火之死并非如同她所想一样,乃是杜凡处于无奈,或许是杜凡可以安排,如此一想,对薛彩衣的一丝恨意悄然转移到了杜凡身上。
薛彩衣胖脸上浮现出笑意,和蔼说道:“我并无此意,只是道友无论如何,都是人类修士中的一份子,要是被这蛤蟆老妖揭开了镇妖塔,可不仅仅只关我二人的事情了。”
杜凡听出薛彩衣语气中的肯定意味,转头看见妖蛙脸色开始趋于平淡,但是手中法宝上气势却丝毫不减,忽然嗤笑道:“薛道友这话说的就有些没理了,方才在金光镜外,可是你交代外面那位道友斩杀我等三人地,如今其中一人已经身死,这笔账还没算,薛道友又何必扯到族类上去,就算是灵兽修炼成了妖,也是修士中一类,又何必分人类修士和妖兽。”
薛彩衣听杜凡如此一说,知道杜凡根本不会站在她那边,脸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而妖蛙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太古时期的修仙界可不像如今这般安定,灵兽能修炼成妖,强大妖兽和修士的地位好像平等了,可真正的强者甚至有着妖兽作为坐骑。
就在妖蛙心头一松时,薛彩衣忽然出手了,只见她一拍灵兽袋,一篷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虫朝妖蛙飞去,同时她还连连捏起法诀,只听到隆隆两声,白墓地面裂开两个小缝,爬出了两具骨质晶莹的白色骷髅,刚爬出地面,就朝杜凡爬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五章三修斗法
“守墓尸!杜兄小心,守墓尸随着墓地存在时间增加,势力不断增强,数万年前古墓守墓尸实力一定非常厉害。”云城急声说道。
杜凡“哦”了一声,对这两具骨质特异的骷髅产生了一丝好奇,薛彩衣居然想用这两具骷髅挡住自己,那铁定有非同凡响之处,两具守墓骷髅已经爬了起来,缓缓朝杜凡走了过去。不过杜凡丝毫不敢小觑这两具骷髅的速度,因为这两具骷髅看起来行动缓慢无比,可眼睛一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像是某种奇异遁术。
“看来是因为在墓地中的缘故了。”杜凡微微一忖,此刻,两具守墓骷髅已经离杜凡几尺之遥,杜凡想也未想,布满鳞片的黑色大手上瞬间聚出了两道三行雷,三行雷夹杂着点点妖气,轰隆一声砸向两具白骨。
守墓骷髅骨头上荧光微放,居然毫不阻挡的接下了三行雷,雷电光弧劈在骨架上,不过隐隐发出噼啪响声,片刻后居然化为一道道细小电光消失不见。随即,数朵丹火从杜凡身上飘出,烧向守墓尸,只见骷髅嘴巴一张,吐出一股旋风般的涡旋,顷刻间,丹火悉数被两具骷髅吞得一干二净,而那几朵丹火居然出现在骷髅腹腔内,只是好像被什么禁制禁锢住了,在骷髅腹腔内飘忽不定,却飘飞不出来。
而薛彩衣和妖蛙也争斗了起来,妖蛙好似非常惧怕薛彩衣的绿色小虫,一旦被绿色小虫靠近,马上施展遁术移动到另一侧,而薛彩衣已经准备对付两名同阶修士,攻击也颇为凌厉,只见她除了祭出绿虫外,还手一招,取出了一面五彩旗,上头布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各种毒物活灵活现,像是被抓住后直接打入彩旗内一般。又是一杆五毒旗,当然,杜凡从辛兰手中夺来的五毒旗根本无法与这面五毒旗相提并论,辛兰也修炼毒术,可五毒旗却只是一件死物,而薛彩衣手中五毒旗如同是活物般,充满了灵气。
只听得薛彩衣冷哼一声道:“看是你的蛙毒厉害还是我五毒旗上炼毒厉害。”同时,奋力一摇五毒旗,旗面上各种毒虫毒物隐隐间活了过来,随着五彩灵光一闪,一篷彩色烟气从旗面卷出,随即彩色烟气瞬间卷向妖蛙,妖蛙眼中冷光连闪,张口一股蛙妖毒炎喷出,可不消片刻,就被肥腻的彩色烟气淹没至无形,妖蛙无法,只得喷出一口血雾,与彩色毒雾纠缠起来。
而就在这时,杜凡忽然冷哼一声,骨焰剑再次祭出,百柄飞剑嗡鸣盘旋出来,同时一把把飞剑盘绕在两具骷髅外头。拟婴符每次使用都有一定的时间,所以杜凡必须趁元婴期实力未减弱前,为自己安排一条生路,除去后患。
百刃上头寒光闪闪,巫心颜以为杜凡还会施展屠杀傀儡兽时使用的剑阵,可没想到剑刃居然围住骷髅后没了动作,而两具骷髅也不再移动起来,上下颚一开一合,好像在思考什么,随即其中一具骷髅骨架忽然往上一拔,并且不断发出噼啪嘎吱声,等声音过后,骷髅骨架暴涨了两尺,比旁边的骷髅长了许多,同时,一旁的骷髅骨架忽然散体了,一块块骨头不断汇集起来,片刻后,一把大型骨刀出现在高大骨架手中,随即,变异了骨架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身形一闪,骨架消失不见。
云城和巫心颜见骷髅转眼变成骨刀,觉得十分惊奇,而杜凡则是目无表情的看着两具骷髅变化,随后消失,心中暗忖,这番变化丝毫无法与八爪鱼的骨剑变化相比。不过随即眼睛骤然眯起,闪烁出慑人的寒光,原本围在骷髅旁不动的一把剑刃忽然一颤,随即隐匿起来的大骷髅出现在剑刃下方,同时手中持着的骨刀狠狠的砍向剑刃。
“哼!”杜凡闷哼一声,随手将从古青山处得到的青铜大锤挥出。
“铿!”一声震耳欲聋巨响传来,青铜大锤裂为两半,砸落在地。这时,杜凡才知道骨刀是如此的锋利,其锋利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的阔剑。也知道布置剑阵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青铜大锤被砍成两半,他丝毫没有心疼之意,反而口中默念法诀,手上不断打打出一个个符文法印,随着杜凡的动作,百柄利刃也缓缓动了起来,不过幅度十分之小,仅仅感觉是剑身在嗡鸣震颤。
然而仅仅是这微小的移动,居然在血魔墓形成了强大的威压,连激战正酣的二人都不得分心朝杜凡处看来,只见百柄剑刃围住的地方显得非常与众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没有一人发觉。
云城脸上尽是敬畏之意,同时为自己担忧起来,可以说杜凡来这危险之地全是因为自己用心咒符威胁,如今见杜凡神通尽显,出去后找他算账的可能也就越大。
高大骷髅骨架还想突袭杜凡,只是好像被硬生生困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同时杜凡长满鳞片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爪子微微一曲,只见骨架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一声声碎裂声传来,随即炸成了一篷白花花的骨粉,还散发着晶莹光泽,可是已经散落满地。随着高大骨架的崩碎,薛彩衣脸上表情变得精彩万分,惊愕,讶异,担忧……下一刹那,薛彩衣收回了五毒旗,身上被五色烟雾一裹,化为一道彩光冲向浮在半空的血魔衣。
妖蛙离血魔衣较远,知道就算是法宝轰过去也来不及了,急忙传音道:“一旦取下血魔衣,我们都将被送入镇妖塔,那时候薛彩衣有血魔衣相助,只要耗费一滴精血就能使用血遁,那时你我都将不是她对手!”
杜凡一听妖蛙这话,眼中寒光骤闪,鼻腔中暗处一声闷哼,百刃剑嗖嗖一转,将血魔衣围了起来,被拦住去路的薛彩衣随手一挥,绿色虫子浩浩荡荡朝利刃扑去。杜凡一时不察,顷刻间,一柄寒光利刃被绿虫覆盖住了,仅仅刹那,杜凡就失去了对那柄剑刃的掌控,等绿虫扑向另一把剑刃后,杜凡居然看不到剑刃一丝存在的痕迹。
看着绿色虫子,加上此虫子吞金噬铁的厉害神通,杜凡心中讶异道:“吞金灵虫!十大妖虫之一。”暗讽自己眼福不浅,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都难得见到十大妖虫其中之一,可是他居然在短短几年内,见识到两种妖虫。随即心念一起,黑色大爪上电弧闪动,伴随着噼啪乱响声,数道三行雷轰向绿色灵虫群,吞金灵虫最为惧怕雷电。密密麻麻的电弧一钻入灵虫群内,一大半绿虫嗖嗖的摔向地面。看着薛彩衣心疼不已,不过同样,杜凡也被吞噬了四五柄剑刃,难以布置威力奇大的剑阵,这也是薛彩衣不惜损耗大量灵虫的原因之一。
可即便杜凡还有完整的百柄剑刃,他也施展不出方才那凌厉攻击了,方才那短短一瞬消耗了他体内剩余的七成灵力,要不是他对灵力控制十分精细,恐怕如今只能打坐炼气或是服食丹药,来恢复体内灵力了。
二人一交锋,各有损伤,谁也没得到好处,可就是这短时间内的拖延,妖蛙已经为了上来,与杜凡一同,将薛彩衣围了起来。
“二位道友真的想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薛彩衣语气不善,扳着脸问道。
“哈哈,你不觉得如今说这话有些迟了么?”妖蛙从五毒门石屋被一路追杀到白墓,如今成了他绞杀他人,心中万分舒坦,大笑后讥讽道。杜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含笑的盯着薛彩衣,脸上表情流露的意思十分明显,到现在才说这话确实迟了。
薛彩衣忽然不动声色道:“出去的路也不仅仅是镇妖塔一条,而且镇妖塔中镇压着数万年前老妖,厉害法阵险境就有不少,恐怕你们就算是斩杀了我,取了血魔衣也出不了此地。”
杜凡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时,妖蛙忽然一声暴喝:“这还轮不到你来管!找死!”随即大嘴一张,一条长满骨刺的长舌已经朝薛彩衣弹射而去,妖蛙最厉害的就是这根长舌,避雷避火而且上面骨刺十分坚硬,就算是直接被元婴修士的法宝轰击,也不会受伤,长舌激射而出,薛彩衣手中又出现了五彩旗幡,狠狠一摇,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毒物迎向妖蛙长舌。
令薛彩衣没有想到的是,长舌居然不避不闪,直接冲破五彩浓雾,朝她击打而去。薛彩衣匆匆忙忙间祭出了一把五毒剑,可抛飞归去后,被长舌一点,就崩碎成数块,随后,她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低头看去时,发现自己下半截身子已经消失,而且两条腿被妖蛙舌头卷着抛飞出去。薛彩衣虽然感到一身怒意填胸,可并未冲上去与妖蛙狠斗起来,方才妖蛙突破五彩浓雾时,沾到了不少毒物,估计不用一炷香时间,妖蛙舌头就会全被烂光,而且会蔓延至全身。
妖蛙吐出了嘴中巨长舌头,只见舌头上出现了一点点五彩斑点,同时斑点处开始溃烂起来。连最坚硬的骨刺都不断掉落下来。妖蛙眼珠子一转,忽然狠狠的长大了嘴巴,恩哧一咬,长舌就此断裂出来。随即,妖蛙嘎嘎怪笑起来。
失去了双腿的薛彩衣脸色发青,没想到妖蛙做的如此之绝,而且片刻后,妖蛙取出了从其他修士手中抢夺过来的法宝利器,微微一祭炼,随后就硬碰硬的朝薛彩衣轰去。伴随着法宝的强烈攻击,薛彩衣身上法器全部崩碎开来,最后陷入极其被动状态。
妖蛙自然不肯放过其实减弱下去的薛彩衣,数件法宝同时散发着迫人灵光压下,薛彩衣法器早已用完,她并不像妖蛙那样,四处杀人,得到了许多件法宝,毕竟法宝多也不一定是好事,被灵光照头的薛彩衣终于放弃了争斗,身上灵光一闪,挡住了多件法宝的轰击,随后从头顶钻出一个元婴,手中紧紧握着五毒旗,随后就像逃遁离去。
妖蛙显然不会如此大度,放任薛彩衣元婴离去,数件法宝同时朝元婴轰去,同时喷出三口血雾,拦截在元婴四周,薛彩衣元婴上头微光一闪,悄悄的消失了,等再次出现在几人面前时,正好介于妖蛙喷出血雾和杜凡之间。妖蛙丝毫不顾杜凡是否会出手,驱动着血雾就朝元婴包裹而去。
“住手!”杜凡呵斥道。妖蛙不闻不问,血雾速度反而快了一分,上头流露血光已经碰触到了薛彩衣元婴,元婴脸上是一副虚弱模样,见血雾来袭,正想再次施展元婴遁行之术时,杜凡出手了随手打出数张禁制符箓,围在了元婴旁边,随后不再管这枚元婴,手心飘出几朵透明颜色,微微带着一些妖焰绿色的火花,烧向血雾,三脚妖蛙本来就擅长运用本身精血威能,也曾以此法逃脱在天池幻境中时,一名元婴修士的追杀,见杜凡以丹火焚烧血雾,马上心念一动,这股血雾忽然乌黑下去,变得妖力尽失,同时另外两股血雾妖力盎然三分。
“道友为何要出手相助这女修!莫非是现在想与我作对。”妖蛙嘴中缺少了长舌,吐字不清,传音问道。
“笑话,你我二人本来就是敌人,何来与你作对之说!你出手想要将此修元婴毁去,定是怕她透露于我血魔衣与镇妖塔之事,怕我坏你好事,我又岂会如你所愿。”杜凡语气淡定道,风轻云淡的将妖蛙爆起杀婴的动机说了出来。
听杜凡如此说,妖蛙眼中杀气尽显,随后忽然脑袋一晃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施展了什么法术,不过是嫁接了一头七级黑蛟的全部修为,才有元婴实力。不过一旦时辰过去,你还是半人半蛟的元婴修士吗?识相点就不要动其他什么心机,我保证等你修为恢复成金丹后期时不对付你们三人。”
此话一说,杜凡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是还有一炷香时间,也足够我灭杀你这蛤蟆丑妖!”
“你找死!”妖蛙大怒,两篷血雾涌来,同时数件法宝轰向杜凡,而且嘴巴一张,一颗黄澄澄的内丹裹夹着庞大妖气,带起一股腥风,以莫大威势朝杜凡轰去,势必要一举斩杀杜凡。
与此同时,杜凡神色未变,身上天阙尘围住,身旁飘飞十三杆小五行法旗布下法旗阵。骨焰阔剑上银光闪闪,一丝丝银丝缠绕在身边。手中还捏着一颗金色珠子。
“妖王骨焰……混元诛妖雷……”妖蛙脸色狂变,黄澄澄的内丹马上被吞回腹中,同时身上爆起一团血雾,就想朝白墓出口遁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六章诈妖蛙,取血衣
若单单是出现混元诛妖雷,妖蛙也不会如此惧怕,毕竟他早已知道五毒门库藏在几枚混元诛妖雷,出现在杜凡手中仅仅是颇具威胁罢了,可是他居然拥有妖王骨焰,而且还将骨焰炼入了法宝中,这就让妖蛙有些心惊肉战了,光是从骨焰上流露的气息就让妖蛙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杜凡口中轻斥一声,从阔剑中跳出一个银色小人,踏着两朵银色火苗就妖蛙追去,看见银色小人,妖蛙脸上惊骇之色更加浓烈,灵光一涨,速度暴涨三成,见骨焰小人拦截不住妖蛙,杜凡不在犹豫,一道灵力输入手中金色珠子,珠子上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光晕,随即整颗珠子被金光裹住后,以闪电之速射向快要离开白墓的血雾。
巫心颜和云城只看到从珠子上散发出万丈金光,伴随着隆隆巨响,瞬间将血雾吞没在里头。
“杜兄,那头妖蛙的尸体,就只剩下了一条腿?”云城睁开眼睛后,看到地面上不过一只蛙腿和一滩血迹,不由询问道。
“他施展了某种替身之术,用身体一部分替他接下了这枚雷珠。”杜凡淡淡说道,随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道:“混元诛妖雷何等珍贵,我岂会为他挥霍诛妖雷,方才不过是以金行掌心雷糊弄他罢了,只想拖延时间,好让骨焰重创他,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舍弃了一条蛙腿。”
云城听杜凡说方才威势仅仅是糊弄妖蛙,不由呆立在了原地,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只剩下无奈的苦笑。巫心颜听杜凡如此说道,俏脸虽然有些阴冷,可嘴角还是忍不住一抽。但是一想到杜凡所拿得混元诛妖雷是从师兄妖火处得到的,不由再次感伤起来。
“道友是否该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杜凡盯着被符箓困在中间的元婴,语气温和道。可是薛彩衣元婴丝毫没有理睬杜凡,元婴脸上一副警惕厌恶的模样。
“道友可曾对人施展过抓魂术?据说被施展过抓魂术的修士魂魄都会残缺,就算死了,也只能变成一缕孤魂游荡人间,然后被历练修士顺手除去。”杜凡语气不变,继续说道。不过一说完此话,薛彩衣元婴脸上就变了,明显流露了一丝不安,随即一股灵识波动传来:“道友要是保证不灭我元婴,并且能将你旁边女修赠我当夺舍法体,我就将所有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于你,否者我将强行将元婴崩碎。”
元婴虽然有些惧怕,当倒也有些有恃无恐,毕竟他人阻止不了自己崩碎元婴,毕竟还有一些讨价还价的筹码。
巫心颜也接收到了薛彩衣的传音,看到杜凡低头苦思着,内心里一片苦涩,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杜凡怪异的打量了一眼巫心颜,随后终于点了点头,巫心颜见状大怒,居然想要祭出九幽爪,和杜凡斗上一斗,谁知道刚刚祭出九幽爪,杜凡就是一道掌心雷劈下,分散了巫心颜的注意力,同时袖中一个小鼎里头飘出一股淡淡的烟雾。巫心颜只闻道一股异样香味,不过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马上就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可以告诉我了!”杜凡对薛彩衣元婴说道。
元婴见巫心颜昏迷了,马上叫嚷着要先夺舍,然后在告诉杜凡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杜凡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莫要得寸进尺。你夺舍后恢复元婴修为,而我还不过是金丹修士而已。”
薛彩衣还想力争一回,不过看到杜凡脸色越来越差,只好不得不屈服,缓缓传音给杜凡,讲述一些密地的事情。当然,这次传音只有杜凡一人听得到,云城则被忘却脑后,而云城也是不恼,能活着离开就是最大的事情,他对于这些事情缺少热情。
薛彩衣要讲述的事情也不多,只不过讲了小半柱香时间,就将杜凡心中疑惑去了大半。
“你是说血魔衣曾是血魔最为依仗的上等灵宝,而且血魔并未死去,这墓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罢了!”杜凡望着头顶漂浮的血衣,询问道。
“没错,虽然我五毒门后来没有了关于血魔的记载,但是此人的确是当时颇具盛名的魔宗弟子。至于他去了哪里,典籍中并没有记载。而我身为五毒门门主,身负着看守镇妖塔的职能,所以才想剿灭所有进入密地的修士。”薛彩衣回道。
“隐门…聚仙之地…灵族之乱……看来万年前的修仙界还真是波澜壮阔啊!”杜凡喃喃自语道。随后见薛彩衣一脸希冀的望着昏迷在地上的巫心颜,嘴角一翘道:“薛道友修行数百载,可曾放任危险靠近而不采取任何动作?”
薛彩衣摇头道:“要是这般做法,我还能熬到元婴期?…你…啊…”元婴忽然发出一声嘶鸣,随即声响弱了下去,杜凡手持生魂幡,微微一摇,庞大的邪蟒身躯又钻了回去,只是血盆不断吞食着什么。
随后杜凡身上灵光一闪后,头顶黑蛟虚影也缓缓钻入胸前贴肉的黑皮中,同时脸上身上鳞片也一块块脱落下来,短短片刻,地面上掉落了一地翻卷起来的鳞片,像是鱼鳞,可比鱼鳞大上许多。从胸前揭下黑皮,小心翼翼的藏于袖中,随后,满脸疲倦的杜凡指尖逼出一滴血液,一道红光打入巫心颜眉心处。
云城见杜凡如此行为,又知道巫心颜容颜算得上美貌,嘿嘿一笑,并没有说些什么。杜凡也不理会云城会怎么想,转身对云城说道:“妖蛙受伤逃遁,还望云兄守在白墓入口些许时候,让我恢复一下体内灵力。”
云城欣然答应,这次冒险,遇到了众多元婴修士仙逝,可是没想到只有金丹修为的自己却活了下来,这都要感谢杜凡,加上心咒符之事心中有愧,还有杜凡神通厉害无比,这些原因足以让他无法推脱杜凡要求。
等巫心颜幽幽从昏迷中转醒时,发现自己还活着,知道又是杜凡的计谋,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一脸凝重的杜凡面前,什么话都不多说,云城也站在杜凡旁边,看来一眼巫心颜面庞,心里不断暗叹着媚世妖女。
“血魔衣连通着一个传送阵,强行取下传送阵后就能进入那个七层镇妖塔顶端,那里就有一个双向传送阵通向密地枢纽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到四大魔门中任何一个出口出去了。”杜凡指了指漂浮在头顶的血魔衣说道,不等二人回应,就双手一抬,两只透明带着玄青色的煞气大手捞向血魔衣。
血魔衣被杜凡扯下一刹那,托起血魔衣的地方透出一道刺目光柱。将三人笼罩在光柱内,等光柱消失后,白墓中变得空空如也起来。
再次出现三人身影的地方的确是七级镇妖塔最顶端的一层塔内,只是他们没想到一出现在镇妖塔中后,体内灵力就瞬间狂暴起来。他们出现的地方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被如此浓郁的灵气一压迫,三人同时大感吃不消,只是杜凡体内又五行炉,炉子滴滴一转,体内就充斥了五行灵力,不适之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还感到一股前所谓有的舒坦之意。睁眼看到身旁巫心颜面露难受之色,抓起她的浩腕,就以五行灵力远远不断的帮她抚平体内狂暴灵力,等巫心颜清醒过来时,也陷入狂暴之境的云城已经被体内灵力折腾到金丹碎裂的地步了。
杜凡想救他时,云城体内金丹发出咔嚓一声,一点点血红色映出,同时云城灵识海中灵识拉着三魂七魄朝丹田处汇集。
“成婴!“杜凡惊呼,不过马上醒悟过来,手诀一捏,祭出法旗阵将自己和巫心颜护住,随着一篷血雾爆开,云城魂魄也碎成一缕缕残魂。
“可惜了!机缘这事果然巧妙不可琢磨!”杜凡话语间没有丝毫惋惜,一名修士走到这一步,也算是福缘不浅。
巫心颜点了点头道:“没错,此地特殊环境居然让他丹破,可惜成婴时,他已经被这里浓郁的灵气搅得体内灵力打乱,神志不清状态下自然无法进阶。”她仿佛又恢复了原来本性,娇笑一声继续道,“刚刚你用什么灵力来安抚我体内陷入混乱的灵力的?”
杜凡望了一眼巫心颜,回道:“巫前辈现在感受不到我身上的灵气波动?”
巫心颜眸子中闪过一缕亮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朝对面一个复杂的法阵望去,随后又四处观望了一会,看到通向第六层的楼道,问道:“现在就出去吗?你不下去探究一番了?”
杜凡点头说道:“一路来此,危险重重,好不容易能脱险,为何还要自寻烦恼。不过我要借助这里浓郁的灵气修炼一门功法,你先离开此地吧,否者过上片刻,你又得陷入危险之境了。”
巫心颜点了点头,就莲步一移,进入了对面的传送阵,随后素手一捏法诀,打出一道灵力进入法阵中,灵光骤起,随即,巫心颜被传送出去。
杜凡见巫心颜身影消失了,也四处打量了许久,随即自语道:“古妖!看来也是万年前的大神通者,否者也不会被封印在此,不知道其他隐门封印古妖的地点在何处?不知聚仙之地又在何处?”
自言自语完,杜凡盘腿坐下,手诀一捏,回忆起当时从慕华城佝偻术师手中得到的化灵术法来,片刻后,取出了骨焰剑,心念一动,九十几柄剑刃依次排在他面前。同时还打开了灵兽袋,将剩余两百只红眼蝎放了出来。手指一点,一把剑刃飘飞起来,随后杜凡手诀不断,从手印中飘出的符文一个个打入飘起的剑刃中……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七章阴阳交汇
“呼……”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杜凡嘴中喷出,随后在半空一绕,就朝一只红眼蝎体内卷去,随即,杜凡手中亮起一个符文,往红眼蝎身上一压,霎时,红眼蝎背上就印上了这个符文。下一刻,这头红眼蝎身上灵气波动一放一敛,就像是在炼气一样。而杜凡身边两百只红眼蝎身上都布满了这种符文,而且像是两百名炼气修士在吞吐炼气。
“化灵术法果然是一门奇异神通,耗时年许,终于将所有剑刃和红眼蝎都化灵了。消耗了如此之多的灵气,这里灵气依旧如此浓郁,看来把这百柄剑刃和两百只红眼蝎留在这里百年时间,百年后来取,或许每一柄灵剑都有灵宝之威,甚至每一只红眼蝎都能硬抗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可惜要是缺了这些宝贝,我能否生存百来年都不知道,还是耗费点灵石,布下释灵阵,提升他们威能吧!”
杜凡感叹说道,随即袖袍一卷,飘出一只灵兽袋将所有红眼蝎尽数装入了袋中。随后目光灼灼的望着通往下层宝塔的楼道,呆立片刻后,不再丝毫犹豫,身子往传送阵里一钻,就以灵力催动了法阵运转。
一柱亮光闪过后,杜凡出现在了中央枢纽外,等杜凡能看清外界场景时,不由愣了一下,走出传送阵后,对站在阵外的巫心颜道:“这一年来你就一直等在这里?为何不出去?”
巫心颜眼眸中浮现一抹无奈,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笑容,道:“奴家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何必浪费一年光阴在这等你。”
杜凡眉头一皱,踏起阔剑就朝周边飞去,巫心颜摇了摇头,祭出九幽爪寸步不离的跟在杜凡面前。等杜凡寻了三个出入口后,不由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不继续探查最后剩下的那个出入口?”巫心颜笑问道。
“我就是从炼尸宗入口进来的,出口甬道坍塌不说,单是几千被困在石屋内的怨魂,就不是你我能对付的。”杜凡回道。
巫心颜咯咯一笑道:“凭你我之力,也打不开其余出入口,看来你我都得老死在封印空间里了。”
杜凡声音平淡的说道:“我倒是有辛家的阴阳鱼钥匙。可惜却没法祭炼,所以根本无法打开辛家出入口的禁制…”
巫心颜原本已经熄了心思。这一年下来她尝试了不少方法打开出入口的禁制,可是每次都已失败而告终,如今一听杜凡有阴阳鱼钥匙,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喜色:“既然有钥匙,怎么会无法祭炼使用?不如你将钥匙借我参研一些时候,说不定就能被我参研出方法来。”
杜凡也不争辩,芥子袋一开,抛出两块刻着古体符文的阴阳鱼玉片。巫心颜素手一招,就将阴阳鱼玉片取在手中。静下心来参研其两块玉片起来。
杜凡见巫心颜全心全意参研玉片,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静立在一旁。
一段时间过后,巫心颜忽然脸上布满红霞。润唇微启,以微不可察的声音询问道:“难道一定要以阴阳之力祭炼这两片玉片吗?”
杜凡原本觉得倒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被巫心颜如此一问,反而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只好讪讪道:“我也知道泄了元阴元阳对修士修炼颇有害处,只是事到如今,也唯有此法可用。不然,也可以等我们都进阶元婴期,再强行破开禁制,只是有一个大型法阵压制,进阶元婴后能破去禁制的可能性也非常小。或者,我们还可以再找找其他出路,法阵运转必定会有一定破绽。”
巫心颜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道:“你觉得一年时间,我还没踏遍整个密地吗?还有对你来说,行男女之事只是泄了元阳?”
杜凡忽然颇感无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巫心颜,口中回道:“既然踏上了修仙这条路,就得以修士的身份来看待问题,若还论世俗常情,能否修成大神通不说,连护住性命活到寿终之时也是休想。”
巫心颜与杜凡对视的眼中原本还带着嘲讽之色,可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女子无论多么有能耐,毕竟是女儿之身。
巫心颜见杜凡依旧静静的呆立着,暗啐一口,身上忽然散发出一道朦朦光晕,将身子挡住后只能看到一个娇小身影,随后杜凡就看到巫心颜最外层的绣袍褪落在地,一只赛雪小手伸出,手上握着两枚玉片。杜凡原本一直心若止水的道心忽然间波动起来,随后大步一跨,整个人也没入朦朦光晕中。片刻后伸出一只手来,捏着光晕外的小手,收回光晕。
……
“辛家已经没落并且归入了罗刹门,辛家应该不会有利害修士镇守。合力打开禁制后,要是有元婴修士镇守,我会引开元婴修士,然后你就可以安然离去了。”杜凡站在一处石门外,语气淡然道,随后从袖中掏出了黑色玉片,灵力输入其中,随后往前头一抛,同时打出数道法诀。
巫心颜手持白色玉片,想起为了这一枚小小的玉片泄了元阴,不由无奈的笑了笑,同时脸上挂起了一抹残晕,也是打入一股灵力,掐起法诀。
阴阳玉片上面散发出黑白光晕,黑白二色在空中合二为一,顿时也是毫光大放,十分刺目,毫光过后,忽然盘旋起来,散发的光彩形成了一块阴阳鱼图案,四周隐隐有古体符文流动起来。
阴阳鱼大图一出现,就不断有符文没入石门中,同时石门上也缓缓出现一个个符文。趁着石门未开,杜凡忽然开口问道:“你出去以后前往何处?”
巫心颜展颜一笑道:“自然是跟着你走。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杜凡一听此话,嘴皮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巫心颜又继续道:“咯咯,玩笑话罢了,虽然被你得了便宜,我也得到了一块玉片,而且能活着走出去,又岂会死皮赖脸跟在你后头不走。”
就在这时,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同时开始一点点移动起来,二人相视一眼,取下各自玉片后迅速朝外面冲去。外头和炼尸宗石屋一样,可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杂物。
二人丝毫没有停顿,御剑飞起后,就沿着蜿蜒小道往上冲去。
罗刹门的辛家在罗刹门也有一定的势力,而罗刹门中其他势力都不知道辛家以前是什么来头,竟会有如此一块风水宝地留传下来,而且没有其他强大门派抢夺过去。
由于大量辛家子弟在罗刹门山门中修炼,所以此地就有些静谧,只是突然间,静谧的气氛被一声巨响打破了,辛家后院的小湖里也同时爆起一团水柱,从湖底升腾起一道人影,人影身上青光包裹,明显实力非凡,随后青光骤闪,一股股金丹后期修士的强大威压四溢出去。
按照杜凡想法,若辛家没有元婴修士,自己如此挑衅也定不会有所危险,若辛家有元婴大修士,就可以吸引大修士的注意,然后就可以掩护巫心颜逃遁,毕竟自己使用拟婴符后具有元婴期修为,孰死孰活还不知晓,而巫心颜遭遇元婴修士一定会险象环生,这般做也算是当做泄她元阴的补偿了。
不消两个呼吸,一道蓬勃威压传来,从不远处的阁楼中腾起一道灵光形成的光柱,并朝杜凡遁来。凭这般威势,杜凡知道遁来的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不过方才还有另一股元婴初期的灵识扫向他,杜凡笑了笑道:“果然是瘦死骆驼比马大。看来辛家元婴修士不少。”传音给巫心颜要其小心后,身上青光一涨,朝远处逃遁开去。
巫心颜已经敛去了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容貌也变成了一位相貌平平的女修,神情自若的朝辛家外头走去。因为方才那一声巨响,还有许多辛家子弟看到了元婴期大长老。整个辛家正吵吵闹闹,巫心颜丝毫没有困难的混了出去,随即抬头望了望天,杜凡青光早已消失无影了,于是也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遁去。
逃遁中的杜凡祭出了血魔衣,被一团血雾包裹着朝远处遁行。
后头紧追不舍的元婴修士一看到杜凡取出血魔衣,眼神马上变得炽热起来,也不使用传讯符汇报消息,直接遁速一涨,以比平常快了两成的速度追赶杜凡。
杜凡只好从手指间逼出一滴血液,滴在血魔衣上,血雾再次一涨,同时取出最后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服食下去后暗暗苦叫道:“没想到血魔衣如此耗费灵力,要是后头的修士再这样继续追下去。估计一炷香后,体内灵力就得告罄了。”
血液一滴在血魔衣上,血衣上符文隐隐间流出一股血光,同时四周围着的血雾一涨,杜凡速度又快了许多。后面追击的元婴修士速度居然丝毫未减,寸步不让的紧紧跟随着杜凡。
就在杜凡心中腹诽不停时,一股诡秘气息从下方传来,后头包裹在灵光中的修士明显一滞,随后居然掉头返回了。杜凡心中一突,讶异道:“密教灵珠!”见后头紧跟不舍的元婴修士掉头返回了,于是收了血魔衣,身上发出青色罡气,朝气息传来处遁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八章密教王婉君
两个呼吸后,杜凡就看到数名筑基修士御使着下等灵器和一头黑毛僵尸斗得不亦乐乎。黑毛僵尸非常厉害,一双黑毛手与数名筑基修士灵器纠缠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还好旁边有一名女修,双手托着一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乳白珠子,黑毛僵尸被诡异气息一冲,变得束手束脚起来,这样一来,数名筑基修士才与黑毛僵尸打个难分高下。
“果然是密教灵珠,不知道追我的大修士为何一感应到灵珠气息就仓皇落逃了?莫非他与密教老怪有仇怨。”杜凡身上青光没有敛去,站在几名筑基修士上空,见他们应付起来颇为吃力,于是藏在袖袍中的双剑宝镜一翻,打出两柄小飞剑“呼呼”朝黑毛僵尸射去,仅仅一个盘旋,黑毛僵尸就齐刷刷被斩成两段。他想得到点关于灵珠的信息,毕竟当年从王婉君手中得到的灵珠就了他一命。而且灵珠对克制邪魔功法效果颇好,要是能成为密教座上客,说不定还能借上几枚品质上等的灵珠防身。
“多谢前辈相助!”掌控灵珠的女修见僵尸已死,收回了灵珠,随后朝杜凡见了一修士礼。其余几名修士修为都不高,见已入筑基后期的师姐见礼,纷纷行了一礼,就在众人行礼时,杜凡眼睛一一扫过众人,忽然面皮一抽,目光死死的定在其中一名女修脸上。
只见那名女修也是一脸恭敬的望着杜凡,可看到杜凡忽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流露出一丝迷茫,好多年过去,她样子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英气。
杜凡嘴角微微一翘,对此女说道:“王小督,莫非你不记得我了?”此女赫然就是当年将杜凡掳进青州城的青衫军小督王婉君王大小姐。
王婉君听杜凡如此一说,脸上迷茫之色尽去,反而惊呼道:“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领头女修见王婉君语气颇为不敬,眉头一皱,不过并没有出声呵斥,因为面前这名修士看起来比他们师父还要厉害几分,加上王婉君与其好似有什么关联,自然不好开口责骂她不得对前辈无礼。
听王婉君此言,杜凡忽然面色一寒,灵识透出灵识海就朝王婉君压去,其身旁修士只感到一股迫人气息压来,心中惊骇万分,惊恐的朝杜凡望去,而王婉君只感到脑袋一沉,就想睡去。
“前辈手下留情,在下师妹才修炼数年,不懂规矩。还望前辈谅解。”领头女修急声说道,她奉师尊令带几名师弟师妹出来小小历练一番,过上几天就会回山门,虽然斩获颇丰,杀死了一头黑毛僵尸,可要是王婉君出了什么事,自己难免会受到牵连,被其师父责罚,毕竟王婉君是其师出门历练四方时寻到的弟子,而且资质颇高。
杜凡好似未闻,眼中寒光闪过,原来王婉君脑海中被下了一个禁制,只要禁制不揭去,她许多记忆都将尘封下去。他正想帮她除去禁制时,忽然想到什么,传音给一旁的带头女修,询问到底是谁在王婉君脑中下的禁制。
女修吞吞吐吐,极其不愿透露。直到杜凡冷言威胁时,才支支吾吾告诉杜凡。王婉君凡心太重,筑基后一直挂念着要去寻找一位炼气修士,所以其师才用秘法封住了她脑海中数年记忆,只要凝成金丹,这层禁制就会自动消失。
“哦!原来如此。”杜凡道心微动,可语气却是平平,解开禁制的心思也消了下去。此刻王婉君眼睛也缓缓睁开了,看到众人都是好奇的望着她,露出了疑惑的模样。
杜凡望着故人熟悉的面庞,再次叹了口气,随即袖袍一挥,众多法器符箓飞了出来,飘到每一名筑基修士手中,每一名修士得到的法器都是中等灵器,只有飘到王婉君手上的是一件散发着上等灵器波动的手镯,还有一柄上等灵剑闪着寒光,浮现在王婉君面前,还有好几瓶丹药毫无声息的没入王婉君长袖。
王婉君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不过知道半空中青袍修士是为了财不露白,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的将丹药移到了腰间芥子袋内,再抬头看青袍修士时,越发觉得他非常的面熟亲切,不过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杜凡眉头一皱,还不放心,看见王婉君腰间挂着一个芥子袋,手指一点,取过了芥子袋,随后一滴殷红血液诡异的从王婉君眉间溢出,朝杜凡飞去。
杜凡取出五只红眼蝎,将王婉君眉间溢出的血液打入铁背后,就装入了空空如也的芥子袋,随后在众人一片羡慕的眼光中,芥子袋飞回王婉君腰间。
如此一来,杜凡就不再担心王婉君凝不了金丹或是与其他同阶修士争斗时身陨,露出一丝淡笑,身上爆起一团青光朝远处遁去,只留下再次陷入茫然的王婉君和一脸羡慕的其他密教弟子。
耽搁了一番功夫,杜凡心中不甚唏嘘,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魔宗境内,方才还有辛家元婴修士追击,青光闪烁间,没有一丝顾忌的朝东方遁去。当他一远离王婉君所在那片区域时,蓦然发现后头竟遁起了一道灵光,而且前头是一处烟斜雾横的崇山峻岭,雾气之下好像亭台楼阁,虚虚实实间看不真切,也有三道遁光从大山中腾起,非常明显是冲着杜凡来的。
血魔衣在魔宗典籍记载中非常出名,如今被辛家修士发现了踪迹,岂会如此轻易罢手,还以传讯符通知了在罗刹门中的辛家大修士,四人一同围剿杜凡,就算是杜凡有了血魔衣也难逃追杀。
杜凡暗暗吃惊辛家实力如此庞大,不再有丝毫迟疑,取出了拟婴符,往身上一怕后,化为半人半蛟的存在,同时血魔衣再次祭出,张口一股血液喷在上头,血魔衣上符文不断流转起来,随后一篷血衣上升起血雾,血光一闪,遁光速度比起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快上一些,未等四道灵光将杜凡困死,杜凡就突破了四道灵光的封锁,血光连闪下扬长而去,只剩下一阵哈哈大笑从血光里传来。
四名元婴修士一汇合,都在其余三人眼中看到吃惊的神色,没想到这名金丹后期修士居然有如此神通,怪不得据说罗刹门派入密地守护白墓和黑塔的修士都死去了,而血魔衣也被人夺走,现在看来,此人从辛家密室内闯出,神通也不小,一定是夺取血魔衣的修士了,四人都知道即便再追赶下去,只要再过上一炷香时间,也会失去此人踪迹,于是也就没有继续追赶,四人两两对视一眼后,三道灵光朝罗刹门山门飞回,而驻扎在辛家的修士则是懊恼的叹了口气,朝辛家遁去。
被血雾包裹中的杜凡以极快速度遁行一炷香时间后,也知道已经甩脱了四名元婴修士,收了血魔衣,揭下了拟婴符,化为寻常遁光朝东方飞去,此地离众人慕华城太远,一般传讯符根本联系不到青魁等人,所以他必须先遁行一段时间后,才能得知众人在何处。
青光不停不休,遁行了一个月后,杜凡袖中飘出一张传讯符,灵识往上头一扫,随后打飞出去,传讯符化为一道黄光就朝远处飞去,片刻后,就有一道黄光朝杜凡飞来,杜凡手一招,接下黄光,手中出现了另一张传讯符,灵识扫过后长叹一口气,随即身上护体罡气再起,朝青魁描述的地方遁去。
然而,当杜凡经过华州境内一片沙漠时,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隐约记得此地名为漠镇,因为他曾今在此地灭杀过血蜃,夺过蜃珠,也曾为苟富贵灭杀过衮达刀,偷过红砂派,到最后引来金丹修士衮苍龙来追杀。
“当年明明知道此地沙漠形成应该有强大妖兽盘踞,却苦于修为不足,不敢涉险,如今实力也直逼七级妖兽,也有血魔衣保命至宝,下去一探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杜凡自言自语道。随后整个人往下一走,脚踏实地,青光敛去后,施展出鱼息诀,将修为控制到金丹初期水平,然后缓缓走向此地最为繁华集镇,据他所知,此地不少修仙门派会有修士出入漠镇,为低阶修士购买一些日常用品,他先打算去拜访此地最为强盛的一个修仙门派,看看能否从本地修士口中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当杜凡步入漠镇后,隐隐间流露的金丹初期波动让隐藏在凡人中的修士都侧目不已,不过世俗有世俗的规矩,即便他们知道杜凡是金丹修士,也不会随意打修士礼,不过经过杜凡身边时,都显得格外恭敬。微微低着头,眼皮低垂,快步走过。
杜凡嘴角含笑,挑了一家客栈进去,进阶金丹修士后,好久没有饕餮一番,如今难得有闲暇时刻,自然要一饱口福。在一家二楼客栈中,杜凡端坐在窗户旁,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心情颇为舒坦,还打开了灵兽袋将小畜生也放了出来。小畜生很是贪吃,好久没有吃到美味,一看到桌上满满一桌菜,顿时风卷残云般大吃一顿,随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正想跳到杜凡肩头时,鼻子微微一皱,居然身形一闪,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杜凡才反应过来,小畜生就已经捧着一个酒壶,出现在他肩头,同时,楼下一股金丹中期的灵气波动狂卷出来,所有此地人耳中都出现一个愤怒的声音:“敢偷我的美酒,不想活了!”
杜凡惊愕的看了看小畜生爪子上的酒壶,再看完窗外时,一道霞光闪过,他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位满脸髯须的大汉,双目圆瞪,满是怒气的盯着他。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五十九章镇压法器
“敢问道友,这头小东西是你的灵兽吗?”髯须大汉眼中精光闪烁,嗓门十分洪亮,加上他极其“诡异”的出现在二楼,所以一般食客早就被吓得仓皇逃离此楼,只剩下二人一貂留在此地。杜凡望了一眼小畜生,只见这小东西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同时滴答一下拨开了壶盖,嘴巴凑了上去,就咕隆咕隆喝了起来,髯须大汉见到小畜生如此糟蹋他的美酒,牛目一瞪,忽然一只手猛地虚抬,一股强大涡旋气流出现在小畜生四周,看来髯须大汉想一把擒住小貂,只是小畜生身子何等灵敏,身形一闪,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杜凡肩头,不过杜凡为了避免小畜生再次添乱,一拍灵兽袋,还不留情的将小貂装了进去。
髯须大汉“哦”了一声,涡旋气流一卷,将酒壶卷回手中,只是望着空荡荡的酒壶,脸色愈发阴沉。
“哈哈,道友何必和一头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较真呢?在下身为此兽主人,给道友赔罪了!”杜凡大大落落的挥了挥衣袖,打了一个修士礼。
髯须大汉本是嗜酒之人,如今美酒被人夺取喝个精光,岂会善罢甘休,哼哼道:“莫要说我小气,就算是这小东西偷了我芥子袋,你要是给我赔罪了,我也不会刁难于你,只是这酒可是难得的上品灵酒,其价值几何不说,单说其稀少,非得前往大型修仙之地处的尊道阁才有得卖。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走出这幢酒楼!”
髯须大汉好似并非蛮不讲理的修士,只是宝贝之物被糟蹋,心里不悦,非得让杜凡给个说法,不过见到杜凡一脸为难惊恐的样子,恶气出了不少,随后道:“正巧,离此地不远处聚集起了近千名修士,每天都有小型交易会,尊道阁也派修士驻扎过来了,估计那里会有灵酒出售。不过没有千块灵石可买不来,当然,你要是将那头小东西给我,让我好好惩罚一通,这灵酒也就不让你赔了。”
髯须大汉说这话时,杜凡正好看见空中数道遁光疾驰而去,心思一动,笑道:“道友说笑了,虽然杜某修为平平,可千块灵石倒也拿得出手,不至于到将自己灵**予他人处置的地步。只是道友方才说此地不远聚集了千名修士是为何事?”
髯须大汉听到杜凡口气不小,眉头一皱,态度也好了几分:“既然杜道友不缺千来块灵石,那石某便向你透露点消息。不知杜道友是那里人氏?是否知道此地沙漠形成并非天成?”
“哦,杜某青州人氏,历练时偶经此地,虽然发现此地气候风水不该是如此荒漠景象,但也不知道形成原因,莫非石道友知道一二?”杜凡心中微微一动,难道如此之巧,千名修士聚集起来目的与他一样,想要一探沙漠中被那种强大妖兽盘踞了?
髯须大汉有两大癖好,一为美酒,二为吹侃。如今美酒有人赔了,此人还一副孜孜不倦请教的模样,心情蓦然间大好,拉着杜凡坐下,随后扯着嗓门喊道:“小二,来两坛上等美酒!”
酒楼掌柜近来也看到了不少仙师飞来遁去,也知道这二人异于常人,说不定就是仙师人物,哪敢怠慢,和店小二一人抱着一坛上等美酒就朝朝杜凡他们走去。等他们将酒坛放在二人面前后,店小二知趣的退下了,而掌柜唯唯诺诺的站在旁边,垂着脑袋一脸恭敬,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杜凡看在掌柜带着一身肥肉,吃力的将酒坛搬上楼来的份上,开口道:“阁下有何要说?莫要吞吞吐吐直接说出来便是。”
掌柜听闻,面色一喜,支支吾吾道:“小人平时也常听食客说些身居大神通的异人故事,好像移山倒海无所不能。今日知晓二位乃是高人,不知可否施展神通,让小人多活上十年八年的,小人定立牌烧香,将二位供奉在小人家祠堂内。”话说完,就要跪下磕头。
杜凡见状,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袖袍一卷,托住了店掌柜,不让其跪下,随后在髯须大汉古怪笑意下,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瓶子,对店掌柜说道:“服下此丹药,以后多做善事,广积福缘,想要多活十年也不是不可以。”
店掌柜见到杜凡取出丹药,脸上浮现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随后双手恭敬接过丹药,再三道谢后才退了下去。
髯须大汉脸上古怪笑意未减,见店掌柜退下,忽然哈哈大笑道:“多活十年八年,这胖子还真以为我们修仙有成了,就算是能多活三年的丹药,在修仙界也是万金难求。没想到杜道友居然还会诓骗寻常凡人!”
杜凡见髯须大汉方才翻脸,现在爽朗大笑,知道此人乃是喜怒于色,淡笑道:“石道友误会杜某了,杜某送他的丹药虽然不是修仙界延长寿命的极品丹药,可对寻常人来说,也是能极大改善体质的灵药,只要店掌柜服下此药,改善了体质,日后再多做善事,心念通达,多活十年岂是难事?”
“哦!如此说来还真是石某错怪杜道友了!”髯须大汉一脸惊愕,没想到还有如此一说。
“呵呵,石道友不过是未曾想到凡人不同于我等修士,何来错怪一说。对了,方才石道友言语间好像知道修士聚集而来和此地沙漠形成缘由相关,不知道是否方便告知于我?让我也长长见识。”
“这个自然可以,实不相瞒,石某师门也在此地,典籍中对沙漠的成因也略有记载,数万年前此地还是非常繁华的地方,寻常百姓人家不下于千万家,只是万千百姓都殒命于一场大战。一场强大妖兽与当时人界顶级修士之间的大战。不知道友可否听说过妖兽旱魃?”髯须大汉提起酒坛,咕咚咕咚的灌下几口烈酒抹了抹嘴显得惬意无比。
“旱魃!难道与人类修士大战的是旱魃?只是这等妖兽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人界怎么会出现这等妖兽?”杜凡显然被髯须大汉的询问震惊了一下,毕竟旱魃只存在于各个门派的典籍记载中,按照典籍中对旱魃记载,此兽出现之地赤地万里,神通之大远远不会是人界妖兽。
髯须大汉显然对杜凡的反应十分满意,继续道:“怎么不会是旱魃,虽然不是旱魃本尊,可是也被旱魃一缕魂魄附体了,法术神通非常厉害!不过旱魃那一缕魂魄是如何出现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此地一头寻常妖兽被旱魃附体后,神通大显,最后搅得太封大陆风水失调,导致当时最为厉害的一名修士寻来,与其大战数月后才将其斩杀,只是旱魃那缕魂魄却是不散,施展出大神通将这里变成了一片荒漠。最后人类大修士也没有办法,见生灵涂炭后,唯有一声长叹,以法器震住旱魃一缕魂魄后,挥袖而去。”
“哦,原来如此。那千名修士聚集而来又所谓何事?”杜凡询问道。
“自然是打镇压法器的注意咯。近来不知哪里谣传,旱魃那缕魂魄将离开人界,二十年间,镇压法器必定出世。而且还传得似模似样的,由于大多修士都相信旱魃魂魄之言,所以现在不少修士都聚集在了沙漠之内等着法器出世后好抢夺宝贝。现在不过千名修士聚集,估计一两年后,修士将会激增至万名,据说镇压法器是一件上等灵宝,估计不少元婴修士都会出动,甚至还会惊现化神老怪!”
“化神老怪!太封大陆也隐藏着这等老怪物?”杜凡微微惊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嘿嘿,大陆之上化神老怪可是不少!”髯须大汉嘴角溢出一股酒水,笑道,随后拍了拍杜凡肩膀道:“走吧,不用多久就能到尊道阁了,赔了灵酒我就交你这朋友。”作为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千块灵石购买灵酒,髯须大汉自然巴不得结识这等修士,要是以后缺点灵石买酒,就可以到找这修士蹭上一顿。
杜凡点了点头,想要结账时,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世俗间可用的碎银,只好摇了摇头,张口吐出阔剑,从窗户口遁光而走。髯须修士更是没有银两杂物,见杜凡遁光走了,也是祭出一柄飞剑踏上,身上光霞一闪,化作一道光柱冲出酒楼朝杜凡追去。
二人要去之地果然不远,只需半柱香时间就到了,众多修士聚集在沙漠正中央,一幢幢阁楼在沙地中如此突兀,不过对于修士而言,修建一个聚集之地倒也方便,只是耗费点时间而已,所以阁楼之间通道还铺上石块,整个聚集之地比起漠镇还要恢弘不少,不过整个集镇被一个大型法阵围了起来。
二人只好落在沙漠之中,随后居然有两名金丹修士上前盘查,见二人仅仅是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的修士,态度显得有些冷淡,交给二人两块牌子,说是出入集镇必需之物后,就向二人索要了二十块灵石。
二人无奈的交付了灵石,杜凡眉头皱起道:“石道友,你可知这两名修士是何派修士,居然如此傲慢!”
髯须大汉无奈道:“还有那个门派?还不是罗刹门派来的修士!”
“罗刹门!”杜凡惊讶道。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章大型交易会
“嘿嘿,传闻罗刹门从天池旁三个不小的门派手中夺走了脉晶后,就有些有恃无恐起来,罗刹门虽然看似隐于幕后,可其庞大的势力开始蔓延至整个太封大陆,要不是许多修仙门派后头有大势力压着,恐怕也早已被罗刹门吞并了。方才那两名修士身着黑衣黑袍,袖口绣着三个金光圆环,明显是新晋大门派三元门弟子,不过三年前三元门仅仅是一个中等门派,短短三年就控制了影州、华州以南地域,实力大涨,耳目灵敏的修士都知道是罗刹门在后头操控,否者,就算是在给三元门三百年时间,也发展不到这等地步。”髯须大汉颇为得意。
杜凡微微点头,看到前头就是尊道阁的阁楼,二人都加快了脚步,走进了临时驻扎的尊道阁。说明来意后,掌柜马上从一个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坛上等灵酒,原来一坛灵酒标价才价值一千灵石,髯须大汉讪讪一笑,并非是他想诓骗杜凡,只是实在是囊中羞涩,一千块灵石对金丹中期修士来说,相当于一件上等灵器。现在不借机诓骗点酒水,以后日子不好过。
杜凡也没有多说什么,想到自己芥子袋内灵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于是从芥子袋中掏出两件被他轰杀修士的法宝,放在尊道阁掌柜面前,掌柜修为也有金丹初期,两件法宝一出,顿时感到非常讶异,按照上头气息波动,法宝主人都是金丹后期修士,现在出现在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手中,这幅场景自然很是怪异。
掌柜眼中精光闪闪,回拒道:“不是鄙人不想做这生意,只是敝店有规定,不可收取修士法宝,以免卷入修士间的恩怨争斗,要是道友真的希望出售这两件法宝,过两天这里会有一场大型交易会,到时候道友倒是可以出售这两件法宝了。”
“大型交易会!千名修士中应该一半都是金丹修士,看来交易会应该会挺热闹。杜道友,不如咱们也凑凑热闹吧,我身上还有一些炼器材料要出售,正好卖了换灵石,以后也有些酒钱。”髯须大汉笑呵呵的说道,见到杜凡身上有如此多法宝后,更是坚信了杜凡是那个修仙大门派内出来的大少,心中也是极为欢畅。
“恩,我倒也没参加过什么大型交易会,见识一番也好,只是太封大陆有如此多金丹修士?石道友不是说过上几年还会有近万修士聚集在此地么?莫非其中一半也都是金丹修士?”杜凡询问道,这些年来虽然差不多跑遍了整个太封大陆,可是对大陆上门派布局,修士人口等都不甚明晰,而髯须大汉看上去对整个大陆形式都颇有研究,杜凡也是不耻下问。
髯须大汉哈哈一笑:“看来道友除了修炼,很少关心修仙界的秘闻,太封大陆上有七大州,每一州地域修仙门派就以千计,其中每个门派至少有一名金丹修士。我方才所说的三元门虽然掌控了影州、华州南方地域,但是门内金丹修士最多只有两百余人,可是光是华州,影州内小门派内金丹修士就不下于三四千人,只是相对而言,三元门实力最大而已,其他小门派内如果有十名金丹修士,便足以称霸一方了。”
杜凡点头称是,说了些称赞髯须大汉的话,随后与髯须大汉一同在集镇上挑了一家客栈,等两天后大型交易会开始。
“两位前辈可是要参加交易大会?”集镇上最为高大的阁楼外,一名低阶修士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髯须大汉见状,暗骂一声无耻,随后又取出两块灵石递给迎上来的低阶修士,此修士顿时将灵石收入了腰间芥子袋,满脸笑意道:“二位前辈请跟我来,参加交易大会必须得购买一张中等符箓隐去面貌声音,否者要是被其他利害修士看上了二位的宝贝,说不定二位一出此楼,就有人来抢夺了。”
杜凡知道为了谨慎起见,这中等符箓必须购买,只是心中对交易大会主办的三元门颇为不齿,跟随着低阶修士,花费数十枚灵石买了两张中等符箓后,二人才被允许自由出入阁楼前四层,还有上面四层,还得耗费不少灵石才能进入。
祭出那张符箓后,杜凡面庞上浮现出一层淡淡光晕,别人从外边看过来丝毫无法看清杜凡长相,就算是有人用灵识扫过来,一般强度的灵识根本突破不了这张符箓的禁制,而且当杜凡出声时,声音也有些变化,看来这张符箓也颇有神奇之处。
杜凡与髯须大汉走在第一层阁楼,看着进进出出的众多修士,面庞都被一层淡光隐藏起来。
杜凡颇为感慨道:“三元门还真会赚取灵石,仅仅是中等符箓这一块,就赚取了不少灵石,还有交易时,可以把交易物品交予三元门让其帮忙拍卖,所得灵石又抽走一部分,如此一来,仅仅是数百人的交易会,三元门就赚得灵石满钵了。”
髯须大汉哈哈笑道:“杜道友也不想想,如此大的门派单是供养两百名金丹修士就得耗费大量灵石,加上还要上缴大量灵石给罗刹门,其实三元门并不富裕啊!”
“这倒也是。”杜凡回道。二人扫视了一遍一楼的物品,大多都是筑基期修士用得到的法器材料和丹药,于是不假思索走上了二楼,可二楼看遍,摆放出来的物品也极其普通,二人就一直走上了四楼。
杜凡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是耗费点灵石,往上走吧!”
髯须大汉骂了一声三元门无耻,随后二人便在楼道口金丹后期修士处又交纳了百来块灵石,这才被允许进入上四层阁楼。
刚进入第五层,杜凡就被数名围在一起的金丹修士吸引了过去。
“这风沙袋可是一件秘宝,可是用七级木土双行妖兽的兽皮炼制而成,一祭出此袋,就算是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吹歪!”面庞被隐藏在淡光中的修士修为好似也不高,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只是他的话让一旁修士都侧起了耳朵。
七级木土妖兽的兽皮炼制,光是这妖兽皮的名头,就足以震慑大多金丹修士了,再加上极为稀少的双行体质,不可谓不惊人。只是许多人灵识一扫后,马上对这风沙袋失去了兴趣,这哪里是七级双行妖兽的兽皮,灵识微微一探就知道是五级土行灵兽兽皮炼制的一件中等灵器。杜凡灵识一扫后,也发现了此人再乱吹,不过并不像其他人一般离开,只是微微一笑,静等卖风沙袋的修士和上前询问的修士谈价,只是这人还想诓骗以为冤大头,风沙袋价格标的奇高,最后最后一名修士都离开后,才懊恼的捶胸顿足。这时,在一旁观望的杜凡才走上前去,与那人谈起了价格,最后杜凡居然用一头红眼蝎与此修对换了风沙袋。
髯须大汉见杜凡随便掏出一头灵兽就是五级灵兽,越发肯定杜凡乃是修仙大门中出来溜达的大少,暗叹为何自己不是某位元婴大修士的嫡系弟子,不甚唏嘘。等杜凡将风沙袋藏入袖口后,招呼髯须大汉再往楼上走时,髯须大汉问道:“不知杜道友为何以一头五级灵兽换这风沙袋,一头五级灵兽至少也能换取千枚灵石,而那人的风沙袋最多值五百灵石,可谓大大的不值啊!”
杜凡莞尔笑道:“那里不值了?这风沙袋虽然只是五级灵兽兽皮所炼制,可是此人[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说是此袋灵兽乃是木土双行灵兽可是真的,要不是我对木行灵气颇为敏感。也会觉得此人再漫天胡扯。”
“果真是双行灵兽的兽皮!那道友倒也没有吃亏,毕竟炼制普通风沙袋,双行体质灵兽兽皮炼制出来的袋子才是上品,看来是石某看走眼了!”髯须大汉略微惊异道。
“呵呵,是不是上品倒无所谓,只是购买这风沙袋后,可以配合着施展一门神通。”杜凡也不隐瞒,虽然没有告诉髯须大汉购买风沙袋是为了配合丧魂香的使用,但也坦荡荡的透露了购买缘由。
“恩,看来杜道友神通定是不小。”髯须大汉笑道,随后二人一层层阁楼往上走去,也没有看得入眼的物品。到了第八层阁楼后,里头的修士一般都是金丹后期修士了,见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和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出现在此地,纷纷发出嘲讽的议论声。
按照杜凡修为,灵识强度就是金丹后期,只是他魂魄比一般修士强大,灵识也是介于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所以许多修士的不屑声音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了耳中,不过他并没有一丝动容,毕竟他是隐藏的修为,而且道心颇坚,反而嘴角微翘,对那些看不透鱼息诀的金丹修士报以轻蔑之心。
而在场的金丹修士只有不超过十人看透了杜凡的真实修为,纷纷传音过来表示有什么宝贝可以先和他们交易或是交换。杜凡并没有答应,只是回道价高者得知,随后不管在场修士有何反应,一打开芥子袋,将众多鸡肋法宝取了出来。
这些法宝对杜凡来说都是鸡肋,可是其他金丹修士看到杜凡取出这些宝贝后,都显得非常惊讶,按照这些法宝上头真元气息,最弱的法宝都是起码是金丹中期修士温养五十年以上的宝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时,杜凡略微有些变异的声音响起:“这是家师交给我的法宝,众位前辈看得好,可以过来与我商议一下价格。”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一章残符
髯须大汉望着杜凡腰间几个胀鼓鼓的芥子袋,喉结一动,吞了口唾沫,口中嘀咕道:“五万三千枚灵石!五十三坛上等灵酒!”
将数件法宝卖掉,加上许多低阶灵器赠送给了王婉君以及其同门,杜凡常用的芥子袋顿时一空。他身上有五万余枚灵石,这让一些不长眼的金丹修士颇为意动,此人修为仅仅是金丹初期,只要出了集镇,就能轻而易举的劫杀,到时候数万灵石还不是自己囊中之物。而且存着这心思的修士还不在少数。
“石道友,你不是说也有些材料要出手吗?”杜凡问道。
髯须大汉手中的材料加起来,最多也只能换取千块灵石,而且应该在前四层就出手,现在他也懒得拿出来了,笑了笑道:“这个倒也不急,杜道友现在有如此多灵石,难道不大肆采购一些有用之物?”
“呵呵,这倒是个好注意。要是错过了这次交易会,许多需要的物品又得耗费重金从尊道阁里购买了!”杜凡颔首,随后与髯须大汉一同在第八层阁楼上四处转悠起来,过了小半天,杜凡收购了大量灵草灵芝等物,还有购买了大量补充体内灵力的丹药,前前后后居然花费了近万灵石,看的髯须大汉惊诧不已。等杜凡搜集灵草丹药收集的差不多了,便提议进九层阁楼去看看,九层阁楼是三元门专门为了拍卖一些珍贵奇异的宝贝而设的场地,金丹修士要进入九层阁楼,还得交纳大量灵石。
“既然杜道友有如此好兴致,那我也不再推脱了。”髯须大汉一听进入九层阁楼每名修士要交纳千枚灵石,本想推脱的,可杜凡根本不在乎这千枚灵石,倒是要求髯须大汉一同上去开开眼界,髯须大汉推脱不掉,只好呵呵一笑,心安理得的与杜凡一同走上了第九层阁楼。
第九层阁楼不同于前八层阁楼,四面都是一间间隔开小间,中央一处空地,二人一上去,就被一位长得还算可以的女修带到了一间小间内,随后女修手中亮光一闪,整个小间被包裹起来,只有前方正对着空地,还能看到其他小间内也有人,只是亮光下,连里头的修士身穿什么都看不清楚。
“二位稍等,估计再过半天,拍卖会就会举行。”女修吩咐二人不要心急后,缓缓退了出去,随后只剩下杜凡和髯须大汉二人。
“杜道友,你身上如此多法宝,莫非真的是令师赠予你的?”髯须大汉问道这话时,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他可不想由于说的话不对,而得罪杜凡。
杜凡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当年死在我师父手下的金丹修士不计其数,这些几件法宝并不算多。”
“哦!原来如此”髯须大汉一声略显讶异,随后不再询问关于杜凡的事情,不然说不定会引起杜凡猜忌。于是开始讲些近些年来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其中一些事情居然还是杜凡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不过从髯须大汉口中出来,都带着一股神奇色彩。
一番胡扯,时间很快就流逝过去了,阁楼正中央上去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这名修士长着一个鹰钩鼻,显得颇为阴沉,一手拿芥子袋,一手持着一个金光大盘子,往中央一站,根本不说什么废话,芥子袋上光芒一闪,金光大盘上出现了一柄灵性十足的宝剑,随后,鹰钩鼻修士才高声道:“未曾祭炼过的下等灵宝,三千灵石起拍,每次叫价一千灵石。”
鹰钩鼻修士话音刚刚落下,就已经有人开始叫价,随后各个小间内叫价声不断,直到价格一路升高,最后才被一名修士以一万一千枚灵石购走。
杜凡暗叹一声,万余枚灵石购买一件下等灵宝,也不算贵,只是刚开始竞争就如此剧烈,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五万枚灵够不够购买自己相中的宝贝。
髯须大汉更是唏嘘不断,在他眼里,耗费万余灵石购买一柄飞剑还不如买上十坛上等灵酒享受一下。
等灵宝飞剑被拿下台后,鹰钩鼻修士又从芥子袋内取出了一件宝贝,开始拍卖起来,如此一连拍了五件宝贝,其中有飞剑,异宝,炼器材料甚至还有法术玉简都有拍卖,杜凡也有几次心动,叫了几次价,但是最后都被其他人奇高的价格逼退下来,最后五件宝贝成交价格都在一万至三万灵石之内。
“这次拍卖会宝贝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可就是压轴好戏!”鹰钩鼻修士眼中精光闪烁,随后芥子袋上光芒一闪,一颗圆滴滴、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珠子出现在金盘之上,伴随着珠子的出现,一股充沛的妖气在楼阁中弥漫开来,小间内所有修士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这颗珠子居然是七级妖兽的内丹。要知道,七级妖兽实力一般比元婴初期修士稍高,而且快进阶八级的妖兽实力能达到一般修士的元婴中期,所以七级妖兽内丹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宝贝,炼制丹药的顶级材料。
“一万灵石!”马上有修士叫嚷道,毕竟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是一个分水岭,平常金丹修士一见到七级妖兽只有逃跑的份,怎么可能得到七级妖兽内丹。
“一万五千枚灵石!”
“两万枚!”
几乎一瞬间,所有修士纷纷开口叫价,七级妖兽内丹价格马上上升到五万枚灵石,之后,叫嚷的人才少了起来。
杜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奈何手头并不富裕,否者将这枚内丹买去,炼制成灵丹,服食后丹破成婴的几率一定会增加不少,还真可惜了。
最后,七级妖兽内丹被杜凡对面小间内的修士以七万枚灵石的价格收走了,由于小间都有禁制隔离,杜凡也看不清其中修士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正当杜凡准备两手空空离开拍卖会时,鹰钩鼻修士忽然又从芥子袋内掏出一片黑色纸片,宽一指,与手掌差不多长,而且上头也画满了符文。看到这张纸片,杜凡脸色一变,从芥子袋内取出一张相差无几的黑色纸片,对比了一下二者形状,随后面露怪异之色,口中喃喃道:“另一半残符。”
同时,鹰钩鼻修士笑吟吟道:“上古残符,一万灵石起拍。”
可是这次却没有方才拍卖七级妖兽内丹那般火热,甚至没有人叫价。鹰钩鼻修士低声笑道:“果然没有人竞拍,看来那小子又得白白替我三元门炼制一年中等幻术符箓了。他还真是我三元门的摇钱树。”
就当其他修士已经开始离开小间,走下阁楼,鹰钩鼻修士也想收回残符时,杜凡才慢悠悠喊道:“一万一千枚灵石。”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二章关于残符的推测
其他修士纷纷猜测这残符有何功效,居然值一万枚灵石,好像哄抬哄抬价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的小间,准备下楼,如今在回去叫价,难免受人诟病,只好讪讪下了楼。也有修士好奇究竟是何人花费一万灵石购买一张灵气全无的残符,等在小间外,准备一观杜凡真容。当杜凡与髯须大汉从小间里出来后,一些眼拙修士纷纷惊愕不已,没想到居然是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购去了这张残符,于是纷纷传音给髯须大汉,询问这张残符有何功效。
髯须大汉本来就不是购买残符的主人,也当然不知道残符功效,一再推托不知,可其他金丹修士怎肯相信,仗着修为比髯须大汉高上一筹,有恃无恐的逼问起来,最后惹得髯须大汉青着脸,无论是谁发问一概不回,让众多金丹后期修士吃了一个闭门羹。由于有中等幻术符箓掩着面目,所以他们想秋后算账也办不到,只得带着一腔愤懑下了阁楼。
而杜凡则是趁着其余修士纠缠髯须大汉之时,去往鹰钩鼻修士哪儿取残符了,本来会有专门修士将宝贝送到小间内,但是由于这是最后一件宝贝,鹰钩鼻修士就亲自拿着残符与杜凡交易起来。当他感觉到杜凡身上灵气波动仅仅是金丹初期时,微微一愣后笑了笑,看来还是隐藏自己的好手,只是不恢复修为却在金丹后期修士中招摇,就颇为轻狂了。
杜凡本来也想收去鱼息诀,恢复金丹后期灵气波动,只是他想看看真正有大能耐看穿他隐藏的修士有多少,所以便也轻狂了一回,现在知道,金丹后期修士实力也是参差不齐,厉害的修士神通比起杜凡不遑多让,实力差点的修士神通估计不比金丹中期强上多少。
“呵呵,道友居然花费万枚灵石购买这片残符,还真令在下感到有些惊讶,不知道道友放不放便告知于我,这片残符有何用?”鹰钩鼻修士也是好奇,三元门专职炼制符箓的修士虽然仅仅是一名金丹初期的小辈,但是一身制符神通并不低,这几年来免费替三元门炼制中等幻术符,替三元门赚了不少灵石,只是每年都会拿残符让三元门替他拍卖,而且起价就是一万,这让三元门高层颇为不解,一张毫无用处的残符居然价值万枚灵石,不够由于能炼制中等符箓的制符师非常稀少,所以三元门高层也就随他意,鹰钩鼻修士已经好几次拍卖这灵符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无人问津,现在有人出灵石买去,自然要询问一番。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残符有何神通,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用处,准备回去再研究一番。若道友感兴趣,等我知道了残符功效就以传讯符告知于你。”杜凡笑着回道。
鹰钩鼻修士知道要别人透露残符功效有些强人所难,杜凡如此一说后,也就不再询问关于残符的事情,反而语气一转道:“这倒不必了,在下亲手将这残符交予道友,也是受人之托。残符主人想要一会购买残符的人,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杜凡听闻鹰钩鼻修士的话,心中一喜道:“如此甚好,不知道残符主人现在何处?我这就去拜访他。”
鹰钩鼻修士眼中光芒一闪,笑道:“此人乃是敝派三元门专职制符师,每次拍卖残符时都会跟随而来,近些日子也住在集镇上,还是让我带道友过去吧!”
“那可麻烦道友了!”杜凡也丝毫不客气。等鹰钩鼻修士处理了一些杂事后,就招呼杜凡与他一同出了阁楼。髯须大汉自然也跟着二人出来了,只是脸色明显不好,得罪了众多金丹后期修士,任谁心里都会有些疙瘩。经过尊道阁时,杜凡向鹰钩鼻修士致了声歉,随后进了尊道阁,取出一块刻有“尊道阁”三字的金色牌子后,便以每坛灵酒八百灵石的价格购买了三坛,赠予髯须大汉两坛,自己留了一坛。
髯须大汉一拿到灵酒,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喜气,知道现在是该告辞的时候了,于是给了杜凡几张传讯符后,道了声别,就朝集镇外走去。
随后只剩杜凡与鹰钩鼻修士,走进了一件不大的二层阁楼之内,整间阁楼空荡荡的,除了几名炼气修士正在打扫外,根本没有其他修士。
杜凡跟随者鹰钩鼻修士进了阁楼,随后鹰钩鼻修士在楼道上对杜凡传音道:“上头的修士就是敝派专职制符师,名为赵骜,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人如其名,颇为桀骜。道友可得稍稍忍让一些。”
杜凡点头回道:“既然是一名制符师,那便有自傲的资本,况且在下也有事请教他,所以道友大可放心,在下不会对他不利。”
鹰钩鼻修士听杜凡如此一说,才安了心,朝楼上喊道:“赵道友,你那残符我已经替你找到买家,现在人已在你楼下。”
“哦!”从楼上传来一声惊叹声,随后就没了声响,片刻后,一名身着三元门道袍的年轻修士走下楼来。杜凡看着赵骜,他修为平平,只有金丹初期,相貌平平,只看相貌,放在人群中一定会被淹没,但是双目精光闪烁,一副非常睿智的样子,而且看其外表,岁数并不大。要是没有驻颜灵丹或功法,与岁数应该与杜凡相差无几。
“麻烦李道友了,道友可以回去歇息了!”赵骜如同没有看到鹰钩鼻修士,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杜凡,口中却道。鹰钩鼻修士也没有生气,像是习惯了一般,反而笑吟吟的离开了阁楼。
“在下赵骜,不知道友姓甚名谁?”赵骜直愣愣的问道。
“在下杜凡。”杜凡并无丝毫隐藏。果然,赵骜一听杜凡姓名,微微一愕,随后道:“可是数年前斩杀了罗刹门二少主的杜凡?”
杜凡眉头一皱,忽而笑道:“呵呵,大陆上名为杜凡的修士不知凡几,可是购买残符的杜凡只有一人!”
“哈哈。妙,实在是妙。看来杜兄不仅是识货之人,还是一妙人。”赵骜大笑道,随后做了一手势,邀请杜凡上楼。杜凡也笑着走上楼去,一进入二楼,看到面前景象就知道赵骜是一个嗜符之人,只见地面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炼符材料,还有散乱在地的各种炼废的符箓,甚至还摆放着一个防止炼符时发生符爆现象的琉璃罩。
“看来赵兄沉迷此道很久了!”杜凡目光盯住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张书法贴,微微讶异的样子。
“恩,不久,自从我懂事以来,在家师教导下不断练习洗符摹文灌灵,至今也不过三十年。”赵骜回道。
“三十年!”杜凡暗惊,看来此人果然天资聪颖,仅仅三十年就凝成金丹,而且还在制符上颇有造诣,任何一项放在平常修士身上都算是非常厉害了。
“呵呵,看来赵兄资质上佳啊!短短三十年时间就能成为如此大门派的专职制符师。”杜凡不大不小的拍了赵骜一个马匹,随后继续道:“不知道赵兄的残符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为何要一会购买残符之人?”
赵骜将乱七八糟的材料收入芥子袋,随后邀请杜凡坐下,似笑非笑道:“杜兄何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呢,单是从你望向墙壁上画着上等符箓符文的眼光中我就知道,杜兄也是精于此道之人,否者,一般修士看到这符文,根本不会如此讶异。所以你也应该知道,这残符上的符文并非仅仅是一直流传下来的符文。除非是百万年前的洪荒时期的符文,可那时的厉害宝贝都早已消失了。一张小小的符箓又怎么可能保存至今呢?这残符乃是家师传给我的,而我想见你的原因是想与识货之人共同探讨一下残符来源,一解心中之惑。”
杜凡听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赵兄说笑,我不过是略懂符箓之道罢了。只不过是当时学一些简单的炼符之道用来防身,除了一些攻击符箓,一些有其他功效的神奇符箓丝毫不懂。所以赵兄想得知这残符来源,恐怕这次又令你失望了。”
赵骜点了点头道:“既然杜兄如此谦虚,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非要杜兄说出个子丑寅卯。不过按照我这些年来分析,这残符应该不是人界的符箓,可能是自灵界流传下来。不知杜兄是否听说过灵界呢?传说中,只要你达到一定修为,就可以进入灵界,那灵界之物也可能流传出来。只可惜残符只是残符了,要是能找到另一半残符,说不定我还能从中发现些什么。哎,可惜了,可惜了!现在残符也被杜兄买去,我也无需牵挂于它,大可安心致力于制符之道了,若是杜兄日后发现些什么,可一定要告知于我。”
“又是灵界。看来太古之时发生了不少与灵界有关之事啊!不知道灵界又是怎么样的存在。”杜凡自然不会拿出另一半残符,心中也是暗忖道。听完赵骜的唏嘘感慨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芥子袋中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灵符,递给赵骜。
赵骜接过金光灵符,眉头一皱,说道:“这是踏虚仙宗的金银符,只是为何缺了银符。还有杜兄将这金符取出是为何意?”
杜凡莞尔笑道:“这金符应该威力不小,只是我苦于没有炼制之法,不知道赵兄是否知道?我愿意再出一万灵石购买炼制方法。”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三章翻算老账之群殴
“不过是炼制一张符箓罢了,岂能收你灵石。”赵骜爽朗一笑,随后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张普通符纸和数份制符材料,最后颇为吸引杜凡的是一杆鎏金制符笔,品级比杜凡的紫金制符笔还要高上一些,见杜凡目光被鎏金制符笔吸引过去,赵骜颇为得意,随后手指一点符纸,符纸就往空钟飞去。
“炼制金银符的符纸都是一般符纸,只是洗符材料颇为难找,需要金银灵甲虫,我这正好有两对灵甲虫。”赵骜解开腰间一只芥子袋,四只灵甲虫就噗噗的飞了起来,两只身上金光闪闪,还有两只身上散发着银色光芒,就是赵骜所说的金银灵甲虫。四只灵甲虫一出袋子就想逃离出去,可赵骜手虚空一抓,就把四只灵甲虫捞了过来,随后将用两张符箓将银甲虫定在一旁,同时吐出一把小型飞剑,噗嗤两声刺入了金甲虫体内,顿时一股金色粘稠汁液流了出来,赵骜便以这金色汁水开始洗符。“摹文时……”
不得不说,赵骜在炼制符箓方面的造诣比杜凡精深,正当杜凡听得入神时。那个鹰钩鼻修士已经回到交易阁楼处,这时,一名黑袍修士走了过来,见到鹰钩鼻修士,便开口问道:“李道友,方才那花了一万灵石购走残符的是何方修士?”
鹰钩鼻回头看见此修,笑道:“原来是张哲道友,听说前几天道友刚刚突入金丹后期,还真是可喜可贺啊!至于那名购买残符的修士,不知道是何方修士,不过身上灵气波动有些奇怪,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也颇为诡异。”
“哦,还有这等事情!不知李道友可否为我描述一下此人相貌打扮。”张哲道。
“这人一袭青袍,身材匀称,长相嘛……”鹰钩鼻修士还真详细描述其杜凡来,听完鹰钩鼻修士的描述,张哲眉头紧紧皱起,一脸沉思模样。
鹰钩鼻修士一脸不解,好奇道:“有什么不对么?”
“听你描述此人相貌,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我先去赵骜居所看看此人是不是我那故人,若真是他,嘿嘿,十年前那仇就能报了。”张哲一脸阴险笑意,随后疾步朝赵骜居所走去。
杜凡看完赵骜炼制金银符的过程,赞叹道:“赵兄在炼制符箓方面当真厉害,杜某自愧不如。今日时候不早,我便不打扰赵兄清修了。”随即与赵骜互换了传讯符,杜凡要离开阁楼,离开时,赵骜再次传音道:“杜兄日后要是发现了另一半残符,可得告知于我,了我一个心愿。”
杜凡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修仙界,取出两片残符,拼凑在一起又何妨,可惜他已习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自然不会凭一腔热血行事。出了阁楼后,杜凡便准备离开集镇,毕竟镇压法器无论多么厉害,都不关他的事情,与千名金丹修士抢宝,可谓险之又险,这等极度危险之事,杜凡总是极力避免,他如今想做的,是快点回新创的清风道和斗转剑宗。
然而当他刚刚出了阁楼,正想出集镇时,心头一阵警觉,可扭首向身后看去时,并无发现任何异常,杜凡在阁楼外停顿片刻,眉头一皱,疾步朝集镇外走去。可当他刚刚出了笼罩在集镇外的法阵时,十几道身影一闪,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他围了起来。同时,一股股灵识不断扫过杜凡,随即十几人开始传音商议起来。从他们灵识强度来看,居然都是金丹后期修士。其中,赫然站立着方才的鹰钩鼻修士。
杜凡眼睛一眯,眼中一道寒光射向鹰钩鼻修士,原本和煦的脸上也变得阴寒起来:“道友是看我颇为富足,想劫财夺宝?”
鹰钩鼻修士冷笑连连,不屑道:“我还耻于这般做,近日找你算账并非是我,而是他,罗刹门新晋护法张哲道友。”鹰钩鼻修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黑袍修士,开口道。
“张哲…”杜凡口中嘀咕一声,不过丝毫没有印象,不过鹰钩鼻修士提到了罗刹门,那就肯定不是为了劫财夺宝了。
“杜道友不记得我了?当年你不过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却凭借符箓与一门诡异功法斩杀了数名金丹初期、中期修士,还斩杀了我派少主,夺走了两件灵宝,而我当时也是金丹中期修为,如今突入后期,没想到你也成为了金丹后期修士,还真是厉害。”张哲一脸笑意的述说着往事。虽然时隔多年,可是每次想到由于二少主之死,自己备受打压,就窝着一股邪火,如今杜凡被十数名同阶修士包围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斩杀杜凡。
“哦,原来是为了当年之事。不过我当年以金丹初期修为就能斩杀罗刹门二少,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士,你觉得同阶修士能围剿杀掉我?”杜凡鱼息诀一收,顿时,金丹后期修为显露无疑,同时脸上阴鹜之色皆去,反而带着一股淡定笑意。
围住杜凡的大多都是三元门修士,也知道罗刹勾魂令中有杜凡名单,原本还带着几分小心谨慎之意,可当杜凡口出狂言后,都心里一松,认定杜凡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张哲更是哈哈大笑两声,语气变得凌厉起来:“绕你是元婴修士,在如此多金丹后期修士面前,也要打得你法体崩碎,元婴尽灭。”话音刚落,张口吐出一柄光芒夺目的飞剑,带着无比威势杀向杜凡,杜凡不过手腕一翻,两柄小飞剑就闪着寒光飞出,与张哲吐出的飞剑碰个正着,霎时,火星乱爆,灵气翻滚,爆起的光芒十分夺目。
一击之下,张哲心中大骇,自己乃是竭力一击,务求让要让杜凡丧失信心,最后道心松动,只要杜凡道心一松动,十几名同阶修士随便都能杀死杜凡,只是没想到他看似随便的回击,居然如此厉害,温养五十年以上的法宝都有了明显的受损,可再观杜凡,居然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过即便内心震撼,张哲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反而强行稳住收回身边法宝的嗡鸣之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向四周修士传音道:“众位道友,此人受我一击,体内灵力已经不稳,大家一同用法宝将他轰成碎末。”
围住杜凡的修士轰然道喏,随即手上法宝都散发出一股股迫人的气息,杀机乍现,直接轰向被包围的杜凡。
十数名金丹后期修士同时出手,效果极其震惊,一时间,法宝散发的光芒透过法阵,照亮了整个集镇,而且五颜六色的霎时绚丽。十几件法宝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让沙漠中潜伏的小型灵兽轰然四散,同时也压的杜凡心头狂跳。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四章以一挑十:屠光
如此威势,正如张哲所言,就算杜凡是元婴修士,被轰实了也是法体崩碎的结局,杜凡当然不敢硬接这些威势十足的法宝,几乎在五颜六色彩光轰至瞬间,一道血光从彩光中脱离出来,同时血雾弥漫间,扑向最近的一名金丹修士。
在一声惨叫中,被血雾包住的修士被瞬间劈碎了**,只留下一个金光灿灿的金丹,随即,被血雾中伸出的手一捏,噗一下化为一股浓郁的金丹真元流失在空气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心头一颤,可还未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又有一人身上护体罡气被破去,随后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迅速腐烂下去,皮肉急速腐烂的修士自己好像并未察觉,等他察觉出不对时,腹部已经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不消片刻,身上皮肉全部腐烂掉,露出了五脏,随即,脏器也迅速腐烂下去,而这名金丹修士则还是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早已变成了骨架的手掌。
瞬间及其残忍的斩杀两名高阶修士后,杜凡四周血雾微微一收,众人看到他身着一件血印密布的血衣,左手手中持着一杆邪气盎然的黑幡,右手藏于袖中,不知扣着什么法器,正一脸凝重的望着他们,这时,全身腐烂的修士身后一道血影闪过,穿过众人包围钻入了杜凡手中的黑幡。
“血魔衣,炼尸!”张哲惊呼。
就在这时,杜凡眼光朝他扫来,同时脸上浮现一个诡异笑意,指端血珠滴出,滴在血魔衣之上,血魔衣上符文一闪,血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爆起一团血光就卷着杜凡冲向张哲。
十几名后期修士开始就被震慑住,加上法宝中已经掉落了两件法宝,原本气势迫人的十几件法宝有些势弱起来,色彩各异,灵气波动混杂的十几件法宝再次轰向杜凡,只是这次仅仅是想将他拦截下来而已。然而血光猛地一掉头,避开了法宝的封锁,绕了一大圈出现在张哲面前,张哲没想到血光如此灵活,可也早已有了准备,双手一搓,一道道白光倾泻而出,伴随着白光,乃是千丝万缕的灰白色丝线,千万灰白丝线蓬蓬勃勃喷射而出,眼见就要将血光包裹住,血光中发出噼啪炸雷响声,随着一股三色电弧裂开血雾,激射出来,击打在了灰白丝线上。
灰白丝线名为幽冥魔煞丝,也是魔门修士一门较为难修炼的神通,被魔煞丝卷住的修士就算是有护体灵光,都会被灰白丝线透过护体灵光钻入体内,随后泻光此修体内灵力导致他力竭而死,不过灰白细线本体是一种细长灵虫,及其惧怕雷电之力,如今杜凡三行雷轰出,虽然没有伴随天地威压,可依旧是幽冥魔煞丝的克星。
三行雷不同于金木雷,若是分开,就是金雷、木雷、水雷,如今三种掌心雷电弧汇聚在一起,威力比金木雷大上许多,魔煞丝一碰到三色电弧,就是一阵抽搐扭曲,如同波浪一般的翻滚,张哲面皮微跳,张口袖袍上灵光一闪,打出一面木质盾牌,上头密布着一条条鲜艳夺目的火纹,往三行雷面前一拦,电弧劈在火纹盾牌上,仅仅冒出一丝火花,就湮没不见了,而盾牌上只有一个焦黑的小黑点。
“火纹硬木。果然是避雷上品。”杜凡嘴中说道,同时右手一翻,两道亮光闪出,扑哧扑哧两声射向木质火纹硬木盾牌,盾牌顿时裂为三瓣,同时三行雷再次轰向魔煞丝。数个呼吸后,魔煞丝被荡除的一干二净,张哲大骇,身上护体罡气一涨,整个人躲进了修士群中。如此一来,杜凡要是想逃离此地的话激起血魔衣就可以了,只是他现在已经毫无退却之意,血光闪闪间,婴儿尸再次飞出,遁向群修后头,隐藏在黑暗之中。
“还剩十人。三元门要是一下子损失十名金丹后期,会不会实力大损,从而被其他门派觊觎呢?”血雾中传来杜凡低沉的声音。
“就凭你这点神通就妄想斩杀我们所有人,当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张哲虽然在第一次交锋中吃了小亏,可是并不影响他斩杀杜凡的决心,躲在群修后头呵斥道。
如今在场每一个修士都知道杜凡身体不弱,要是被他各个击破,说不定在场十人真的会丧命他手,所以迅速传音商议一番后,三人一组,互为依托,而张哲损失了不少宝贝,就在一旁见机行事。同时,其中一组缓缓移向杜凡身后,想要再次形成围攻之势。被包裹在血雾中的杜凡却一动不动,仿佛根本不在乎再次被包围起来。
“攻!”张哲忽然语气急促的吐道。顿时,所有修士再次祭出了自己的得意法宝,顷刻间,杜凡再次处于了灵力剧烈翻滚的中心地带,只是他并没有迅速遁光开去,反而厉声大喝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就休怪我厉剑无情。”话音落下,吐出一口银丝缭绕的阔剑,同时剑身里头倾泻而出近百把灵剑,百刃被杜凡施展化灵术化灵后,显得灵性十足,一出阔剑剑身,在场修士就感到了这近百把飞剑的不同之处,像是出现了百名炼气修士一般,灵气也随之一敛一涨,端是神奇怪异,同时九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法宝轰来,每十把剑刃迎上了一件轰来法宝。
随着阵阵金铁交鸣的爆响,杜凡四周轰来的法宝都毫无例外被挡了下来,就算是围攻修士的法宝极其犀利,一时间也突破不了十柄犀利剑刃的封锁,其他修士见状,纷纷使出其他神通,顿时,一些奇怪却威力无穷的攻击轰向杜凡,雷电,刀罡,污血针,磅礴煞气,还有各色符箓,一时间看的杜凡眼花缭乱,要是想一一接下,早已来不及,血雾中的杜凡闷哼一声,袖袍一甩,小五行法阵应声而出,在四周滴答一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防御法阵,所有攻击都被小五行法阵拦截在外,同时,纷纷使出厉害神通的修士中又响起了惨叫之声。
婴儿尸再次划开了其中一人的护体罡气,并将腐尸油溅到了修士身上,不过此修早已有了准备,顷刻间从袖中取出一个瓶子,将里头的白色粉末倒在腐烂口时,终于止住了伤口再度腐烂。可就在这时,婴儿尸再次扑上,直接穿透了修士胸膛,十名修士再损一人。
于此同时,杜凡手诀连翻,小五行法旗一散,一聚,形成了另一个法旗阵,而且居然将群修包围了进去,随后阔剑上银丝翻飞缓缓在空中凝聚出一个银色小人,银色小人一出现,法阵内火行灵气便开始狂暴起来,随即杜凡五行炉一转,体内灵力全变为火行灵力,打入银色小人内,骨焰火灵呼呼的涨了起来,不消片刻火灵身躯涨到一丈多高,骨焰银丝乱舞。
剩余九人被骨焰银丝一搅,搅得慌乱不堪。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来抵挡骨焰之威,骨焰对付妖兽端是犀利,可想用骨焰焚死金丹后期修士,却是妄想,所以当群修陷入混乱后,杜凡便手持阔剑,双剑宝镜,卷着血雾穿梭于银丝之中。
“道友手下留情,我立马离开就是。”当杜凡冲向面前最近的金丹后期修士时,此修急忙呼道。同时收回了自身法宝与其他法器,身上护体罡气一涨,抵住骨焰银丝的挥舞,准备脱离战场。
杜凡哈哈一笑:“想杀就杀,想走就走。莫非你当我是你豢养的灵兽!”
要逃离的修士听闻,心头一惊,没想到此人做事如此之绝,顿时再次将法宝祭了出来,同时防御法器祭出护体。可是,这一番动作已经迟了,等他祭出一件防御法器时,才偶觉腰间一寒,此时,上半身已经连同防御法器滚落下去,而上半身还被脚下飞剑托在半空中。杜凡双手虚抓,残留的金丹噗一下爆裂开来,一股淡金色真元之力再次流淌出来。
一名同阶修士被拦腰截断,其余修士只觉得一股恶寒,可刹那间,血雾伴随着血光再次斩杀了在他附近的金丹修士,顿时,剩余的其他修士心中活动着想要离开,然而,杜凡已经准备将最后剩余的修士屠戮干净了。
血雾被血魔衣收了回去,随后杜凡环视了一遍剩余的七名金丹后期修士,微微一笑后,拍了拍腰间挂着的芥子袋,顿时,红光乍起,一只只火红大蝎飞射出来,直愣愣朝每一名修士射去,一瞬间,每一名修士都迎上了三十只大蝎子,想要祭出法宝一一轰杀时,杜凡控制着蝎子浮在每一名修士四周,随后口中吐出晦涩的声音,顿时,火红大蝎子背上两只诡异的眼睛里弥漫起腥臭红雾起来,同时不少红眼蝎以巨大毒刺扎向修士们的护体罡气。
红眼蝎喷出的毒物虽然比不上腐尸油那般厉害,可是胜在数量极多加上一根根锋利毒刺,三十头红眼蝎绞杀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并不困难。不过须臾时间,红雾里头不断有凄叫声传来,可杜凡好似未闻,神色依旧淡漠,同时指挥着婴儿尸不断偷袭久攻不破金丹修士起来。
等集镇外打斗声消失后,集镇内许多修士出了法阵,想一观战局,可是除了遗留在沙地上的十几具傀儡外,丝毫没有其他东西留下。
“这场打斗的双方起码是两个中等门派,不然不会有如此威势。”在法阵中远远围观,不敢上前探明真相的许多修士都如此说道。
第二日,三元门就派遣了剩余的五名金丹后期修士进驻集镇,而罗刹门则是派来了二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前来维护三元门在此地的地位。到头来,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元门高层只知道,罗刹门护法张哲动用罗刹门的令牌,迅速调集了三元门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出去,随后这些人都一去不返,丧命于荒漠。同时三元门专职制符师也神秘失踪。
如此损失对三元门来说,是一场大劫难,要不是有罗刹门的鼎力支持,恐怕刚刚兴起的三元门,就马上衰亡下去了。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五章两派长老
青州的南方,影州境内,几座大山间烟斜雾横,白雾山岚弥漫,忽然间从天边急速遁来一道青色光柱,光柱在山岚前微微一滞,随后山岚之气悄无声息的翻滚起来,青色遁光瞬间遁入白云阵之中。
正在斗转剑宗内为自己几名亲传弟子讲解功法的厉剑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灵识释放出去,其弟子正在疑惑为何他们师父说到一半停止了,这时,厉剑忽然咧嘴一笑道:“今日就讲解到此,回去好好领悟。”话音落下,身形一闪,屋内就只留下了一干炼气弟子。
水纤正于自己竹制阁楼内打坐炼气,忽然屋内卷入一股微风,同时青光一闪,还未来得及祭出法宝护体,糯唇就被一片火热包围住了。水纤大怒,就想吐出一柄宝剑将此人诛杀,可青光一敛,露出杜凡熟悉的面庞时,水师姐才嘤咛一声,本来僵硬的身子软了下去,化为一篷软绵绵的棉花,被杜凡抱在了怀中。
片刻后,水纤面色一片潮红,伸出柔夷小手,抚上了杜凡越发成熟的面庞,指端划过杜凡炽热的嘴唇时,被他含在了嘴中,牙齿轻轻一咬,水纤眉头一皱,微微呼道:“疼。……小鬼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如此轻易舍弃我的。苦等了好几年,你终于回来了。”
杜凡只觉心中微微一滞,自己何德何能,令伊如此牵挂,双手更加用力的勒紧水师姐的娇躯,好似要将伊人揉入自己体内。待水纤吃痛娇呼时,杜凡才松开了臂膀,挂了下水纤精致琼鼻,儒雅一笑道:“恩,只要不死,我就肯定会回来。”
“少主!”竹楼之下,青魁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上来,水纤赌气般撅了撅小嘴,杜凡哈哈一笑挟着水师姐一同出了小楼,只见竹制小楼外几人聚在一起,如同知道杜凡与水纤有话要说,只是低声说说笑笑,脸上都掩饰不住笑意。而青魁,一脸无奈的望着杜凡,旁边站着薛玲,一脸央求模样望着青魁,见杜凡挟着水纤小手出来时,虽然先是微微一滞,可马上还是笑吟吟的上前见礼:“恭贺少主平安归来。”
杜凡见到众多熟悉的面孔,心情极为舒畅,含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厉剑、青魁、清风都笑着上来与杜凡交谈起来,薛玲则是和水纤一同先进了小竹楼。
随后几人述说一番近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后,杜凡开口道:“青魁……怎么没有发现金蛇前辈?莫非正在闭关,想要进阶八级妖兽行列。还有我木师兄怎么没有过来。”
青魁尴尬的笑了笑,这时,清风真人回道:“说来还真无奈,虽然在此地创立了清风道,斗转剑宗,可惜此地的灵石矿脉太小,每月出产的灵石仅仅足够维持两个门派正常运转,这些日子来,金蛇前辈非常照顾我们这些后辈,不断四处奔波中,替门派收集各种炼器、制符材料,挖掘灵草灵药,并不断送回门内,不然这些年来,新收弟子估计没有一人能顺利筑基。至于木贤侄,他笔墨功法修炼到瓶颈处,估计不久后就能达到金丹期修为了。”
厉剑也是颇为感慨道:“是啊,若不是金蛇前辈,门派早就维持不下去了,可惜前辈本身就是妖兽,我们不好大肆屠戮其同类,不然我往海域中走一趟,或多或少能斩杀不少海域灵兽,出售内丹后也能得到不少灵石。还有你那木师兄,果然也是天造之才,短短几年功夫,修炼如此奇异的功法也能达到金丹期实力。”
杜凡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将腰间两个芥子袋解了下来,递给清风和厉剑每人一个,说道:“每个芥子袋内都有万枚灵石,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不过也算是我一点心意。”
厉剑和清风也丝毫不推脱,都笑吟吟的接过了芥子袋,别在腰间,反正杜凡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他们却是两大门派的当家人,有苦难言。现在有了这两万灵石,门内大多弟子都能分配上一件趁手法器了。
过了没多久,就有低阶修士过来与清风说些什么,清风听后哈哈一笑,随后朝厉剑点了点头,片刻后,笼罩在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外头的山岚一阵翻滚,被白云阵棋盘收入其中,两大山门大开,同时一队队修士从山门中迎了出来,清风道和斗转剑宗金丹期、筑基期修士以修为强弱排在山门口,等杜凡等人离开小竹楼,前往清风道和斗转剑宗时,众多修士轰然道:“恭贺杜长老无事,恭迎杜长老回宗。”
“杜长老……青魁,你不是说两个门派只有金蛇前辈一名长老。清风前辈,厉兄,我又没有进阶元婴期,何以担当长老一职。”杜凡望着面前阵势惊愕道。正当他说话间,不少第一次见到杜凡容貌的修士在地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想到与金蛇长老同为长老的杜凡居然如此年轻俊朗,而且一只手还挽着众多弟子的觊觎对象水纤护法。
清风笑呵呵的大声道:“杜小友曾凭借金丹中期修为力斗元婴中期修士还不败,莫非这等实力还不够做两个门派的长老?”清风说这些话自然不是说给杜凡听得,而是故意说给两个门派的筑基期、金丹期门人听得,两个门派山门连在一起,清风如此一说,出来的数百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加上都发现杜凡修为已经达到金丹后期,顿时都一副惊讶模样,如此说来,杜长老实力不是堪比元婴中期?这一惊可是吃的不小,其中原本是清风观的一批修士自然是对清风掌门的话深信不已,而由其他几个小门派归拢来,或是新招收的修士则是不敢相信。
而这时,厉剑正传音给杜凡道:“杜兄你可切莫生清风老头的气,他不过是想借你名头,再次凝练两个门派罢了。门派内有两名元婴级别的修士坐镇,门内修士对门派的归属感自然比起一般小门派的修士更重。毕竟清风道和斗转剑宗乃是新创立的门派,比不上一些存在千年的大门派有底蕴。”
“哦。”杜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望向厉剑,厉剑拍了拍脑袋,哈哈一笑,继续传音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杜兄,上述理由不过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我和清风老头都觉得只要你不死,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想借机将你与两个门派捆绑在一起。”
杜凡再次“哦”了一声,脸色一寒,顿时庞大的灵识毫无掩饰的弥漫出去,身上气息也是丝毫不敛,霎时,一股毫不逊色与元婴修士的威压,浩浩荡荡的压向面前数百修士。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六章玄龟盾
顿时,站立着数百修士的广场寂静的只剩下风声。
“元婴修士威压!真进阶元婴期了!”这下轮到清风和厉剑惊讶了,虽然他们都认为杜凡凭借一身神通而力敌元婴初期修士,可都没想到杜凡释放的威压丝毫不弱于元婴修士,一般来说,灵识强度带起的威压比身边灵气波动更能反映修士本身修为。
“凡我清风道与斗转剑宗弟子,必当潜心修炼,一心向道。门派自会为众位守一方净土,但凡有人敢犯我清风道与斗转剑宗,杀无赦。”杜凡沉稳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伴随着强大的威压与气势,在场修士心中皆是一凛。
清风暗自与厉剑传音道:“看来有如此一番阵势,门人们必当会将清风道与斗转剑宗视为传承师门。日后遇到什么危机,也能安然渡过。”厉剑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杜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杜凡真的进阶成了大修士,如此一来,两个门派也颇具大门派的规模了。就算是多抢夺一些修炼资源,也不怕其他门派群起而攻之。
由于其中筑基修士居多,金丹修士不过仅仅十几人,所以杜凡这强大的气势压的他们颇为难受,片刻寂静后,杜凡收回了强大的灵压,随即顿感一松的数百名修士骚动了起来,眼睛看向杜凡时充满了敬畏,连那十几名金丹修士也不例外,同时脸上都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有两名强大的修士做后台,门派定会兴盛,而门派兴盛,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都散了吧!”杜凡袖袍一挥,众人只觉一股清风拂面,格外舒爽,随后轰然道喏后,齐刷刷的退去。
“小鬼头,你果真顺利进阶,成为了一名大修士?”水纤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杜凡,略微激动的语气让杜凡心中一暖,捏紧了水纤的手,随后朝脸上都是一片希冀之色的众人,淡淡道:“我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内从金丹中期突入至元婴期呢?现在真实修士还仅仅是金丹后期罢了。不过我自信如今就算是与金蛇前辈争斗,也不会落在下风。”
听杜凡如此说,众人脸上喜色不减,虽然杜凡还未进阶大修士,可是本身神通与大修士无异,加上杜凡岁数并不大,只要熬上数十年或是数百年,突入元婴期指日可待,到时候凭借其神通,庇护清风道与斗转剑宗千年一定无忧。正当厉剑、清风想要询问杜凡什么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嗡嗡响起:“小子,好大的口气。敢不敢与我斗上一场。”
过了一个呼吸时间,众人才看到一阵妖光冲天边卷来,原来是蛇头人施展了某种神通,听取了众人的对话,随后略显不满的传音过来,要与杜凡切磋切磋。
“哈哈,金蛇前辈,许久不见还是那么风趣。修士法术神通乃是用于杀人自保的,怎么能用来切磋比斗。”杜凡爽朗一笑后,传音回道。这时,蛇头人已经遁至众人面前,敛了妖光,随后蛇眼一转,看了杜凡一眼,嘴中杏子吐了吐道:“嘿嘿,既然小子是怕伤了我这蛇骨,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随即,蛇头人将腰间一个芥子袋扔给了清风,说道:“里头是我新收集的材料,炼制五十中等灵剑应该足够了。过段时间我要闭死关,看能否进入八级,也好退去这可恶的蛇头。”清风接过芥子袋,别在了腰间,呵呵一笑道:“前辈要闭关,那后辈们自然不敢再劳驾前辈,杜凡已经将两万灵石交给我们,加上每位新收弟子人手一件灵器也算是不错了,估计在找到新灵脉之前,灵石都足够用。”
“这就好,要是被千年一些老妖得知我身为两个门派长老,门下弟子却破破烂烂,我这老脸也没地方搁了。对了,杜凡小子,你不是有一个小五行法阵非常厉害吗?不如将白云阵撤了,换上这个大阵,到时候估计连元婴中期修士都奈何不得这强**阵。”蛇头人绿眼一转,忽然提到了小五行法阵。
“布置法阵倒是没有问题,只是目前为止,我只能用小五行法旗来布置法阵,其他法器布置下去,这个法阵根本无法运转起来。不过将法器布置在此地也并非不可,然而我那灵甲在遭到那道强光一击后,已经有些破损,得耗费很长一段时间修补过来,现在没有得意防御法器,出门心里颇为忐忑啊!”杜凡笑吟吟的说道。
“就知道你打我身上金鳞的主意,谁叫你当年将整头黑蛟残躯都炼成攻击利器,可惜连那蛮人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轰成了肉碎,否者我这里倒有一些稀缺材料,能以黑蛟蛟皮鳞片帮你炼制一面蛟皮盾。”蛇头人显然不肯将身上金鳞让与杜凡,推诿道。
“哦,那其他妖兽的皮骨如何?”杜凡心中微微一动,询问道。
“越是**强大的妖兽骨骼皮毛,越能炼制防御强悍的兽骨兽皮盾,只是花费的材料不同,得四处去收集。”蛇头人答道。
……
两个月后,蛇头人将珍藏了千年的珍贵材料被杜凡取走,同时,清风道与斗转剑宗的门人皆被派出探访何处有炼制防御法器的上等材料。不久,清风道与斗转剑宗旁边一个小门派掌门神秘失踪,几日后被发现昏迷在门派后山上,而别在腰间的芥子袋则是消失不见了。
同时,影州一个因为出产白晶玉而形成规模的修仙集镇出现了一名神秘人,抢夺了众多出售小型店铺白晶玉,据保守估计,几日下来被抢夺的白晶玉价值达到十万灵识。而同样的掠夺发生在影州数个修仙之地。
大约半年时间,影州总是处于波荡之中,最后惊动了许多有相关利益的元婴修士,这股风波才缓缓平息下来,而杜凡和蛇头人则早已揣着数十个芥子袋,钻入了清风道后山一个天然的山洞之内,同时洞口插着一杆阴森森的邪幡,邪幡连着一条黑蟒,洞口则被邪蟒庞大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的,邪蟒眼中泛着凶光,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只是身子上头一张张狰狞的脸将邪蟒衬托的更加可怖。
“嘿嘿,要不是为了这难得的玄龟骨甲,我也不会与你一同收集如此多炼器材料,不过现在还缺少渡在表面的流银沙,以后还得靠你自己收集了。”蛇头人眼中绿芒闪闪,望着摆放在面前的巨大骨甲,颇为兴奋,杏子一吐,嘶嘶说道。
“流银沙竟如此稀少,前辈居然千年前耗费近百年时间都没有收集到,看来我也难觅流银沙啊!”杜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七章新的征途
“闲话少说,还是开始炼制玄龟盾吧。”蛇头人迷了迷小眼睛,随后张口一股妖气喷出,包裹住了玄龟骨甲,骨甲及其庞大,妖气一卷下,居然纹丝不动,蛇头人微微讶异的惊呼一声,随后讪讪一笑,对杜凡道:“玄龟身前乃是及其厉害的妖兽,就算是妖气庞大,也奈何他不得,本想先用妖火先将龟甲炼化至小,看情况得用你的丹火焚炼这玄龟骨甲了。”
杜凡闻言,微微颔首,随后双手一翻,两朵透明带青色火焰透出,随后体内运转为火行灵力,往丹田处一转,霎时,双掌上的丹火呼呼一涨,燃烧的极其旺盛,随即丹火往庞大的玄龟骨甲上烧去,骨甲任凭丹火焚烧,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杜凡见状,微微思量片刻,张口吐出一把银丝阔剑,随后一拂剑身,一个银白色火焰跳了出来,四处张望一下后,看到了玄龟骨甲,小脸上微微露出喜色,就往丹火中的龟甲扑去,等骨焰火灵钻入骨甲后,骨甲在丹火焚烧中忽而散发出银晕光彩,随后非常缓慢的一点点缩小下去。
蛇头人见状,咧嘴一笑,随后一打开摆放在一旁的芥子袋,顿时堆积如小山般的玉石出现在洞内,蛇头人口中吐出一股荧绿色妖火,就烧向整堆玉石,玉石表面居然融化成汁液形状,流淌下来时,蛇头人手指一点,从中抽离了一丝颜色明显不同的玉石汁水,往旁边飞去,掉落在地上后,又缓缓凝固成一个颗粒,不消片刻,地面上出现了一小堆浮现淡淡光晕的颗粒。随后,蛇头人手中不停,再次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而杜凡还在祭炼那块玄龟骨甲……
时间不断流逝着,期间,邪蟒吞噬了不少无意间靠近山洞的飞禽走兽,无论邪蟒吞噬那种禽兽,死去禽兽的脸总是会出现在邪蟒身上,随后被数千怨魂嘴脸瞬间用嘴撕碎后吞噬。而生魂幡上头的邪气也越来越浓郁,不过大约在洞口守了七八年后,生魂幡被从洞内走去的一名青袍修士收入了袖中,随后青袍修士身上灵光一闪,数百柄剑刃透出体内,往洞口处一搅,随后洞口处巨石被击打地粉碎,将山洞掩盖了起来。
“没想到金蛇前辈在炼制玄龟盾后感悟到什么,想要借机突破停滞千年的七级,希望数十年后金蛇前辈能顺利进入八级妖兽行列。”杜凡在山洞口站了片刻,随后也一停不停,遁光飞起。
透过山岚白云,杜凡踏在阔剑上俯视被白云阵围起来的山势,随后手诀一打,停止了白云阵的运转,挥了挥袖袍,十三杆小五行法旗整整齐齐的出现在杜凡手中。杜凡再次忘了一眼山体走势,随后脚尖一点阔剑,身上青光闪闪后俯冲下来。在清风道与斗转剑宗内修炼的修士都能看到一道青光,迅速的游走于几座小山之外,仿佛在寻找什么地方。
过了大半天时间,杜凡才将小五行法旗阵布置在两个门派之外不远的地方,而且将释灵阵布置在了清风道与斗转剑宗交界之处。往释灵阵上嵌上数百枚灵石后,杜凡手诀一打,一个符文印了出来,随着一个个符文闪着亮光不断流动消失的空中,布置在两个门派外的小五行法旗旗面如同被风鼓吹,猎猎飘飞着。随着释灵阵将一股股灵气释放出来,并通过法阵不断被旗面吸引过去,旗面上终于亮起了一层层乳白色光晕。
杜凡脸上一喜,毕竟他不知道小五行法旗阵能否覆盖如此之大的距离,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问题,乳白光晕一起,瞬间十三杆法旗上光晕同时骤闪,随后爆起一团团乳白强光后,白光连成了一片,霎时,两个门派都被一片白色光幕包裹进去。
可仅仅过了不长的时间,释灵阵上的灵石就一块块崩碎开来,化成了一粒粒毫无灵气波动的碎渣。杜凡轻叹一声,看来如此大的法阵果然颇费灵石,按照这等消耗,要想维持小五行法阵一个月时间,消耗的灵石以万计算。
随后杜凡手诀一掐,山岚云雾又将小山包围了起来。随后他也化作一道遁光钻入了白云阵中。
“杜兄,你可终于炼制好法器了!”杜凡一出现在水纤居住的小阁楼外时,厉剑就接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杜凡只得先应付起厉剑来,不过未等他开口,厉剑面带急迫之色,紧接着对杜凡道:“出大事了,罗刹门居然真的想成为隐门,前些日子趁群修抢夺镇压法器时,屠杀了大量修士,挑起了与半个大陆门派后隐门的大战。”
“哦。这又算什么大事,影州好像没有十分庞大的修仙聚集地吧,既然如此,也应该没有隐门背后操控影州,即便大战打得再剧烈,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好了。”杜凡一听到这个消息,不慌不忙的回道。心中暗问:不知道镇压法器被那一名大神通者夺走了,能从如此多修士手中抢夺到镇压法器,还真是厉害。
厉剑一听杜凡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影州本来是没有隐门控制的,只是罗刹门以三元道为傀儡,挑起了大战后,影州所有大小门派就被一家隐门划到了名下。而且,前些日子还派来了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要求清风道和斗转剑宗起码派出十名金丹修士来共同清剿三元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大事!”
“谁?”杜凡语气有些变冷,前些年才说过但凡有人敢犯我清风道与斗转剑宗,杀无赦。没想到没几年,就有隐门来压迫清风道和斗转剑宗了。
“应该是玉女仙门,聚集了修仙界众多厉害女修的隐门。传闻元婴中后期老太婆也有许多。”厉剑回道。
“玉女仙门?厉兄,你还知道哪些隐门?”杜凡盯着厉剑问道。
厉剑想了想道:“隐门之所以成为隐门,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除了门内修士,一般修士并不知晓有这么一个门派,所以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有多少家隐门,但是据我所知,掌控冥海一带实力的是踏虚仙宗,而掌控青州也就是掌控慕华城以及现在影州的乃是玉女仙门,其他的隐门我就一无所知了,不过即便存在,也不会再控制太封大陆上的门派,而这场大战就是踏虚仙宗、玉女仙门与想成为隐门的罗刹门之间的博弈。
“踏虚仙宗、玉女仙门!”杜凡眉头皱起,嘀咕了两声,随后说道:“形式比人强。厉兄,你与清风前辈留在宗内看好山门,我与青魁、薛玲再带上七名金丹修士前去围剿三元道,金蛇前辈冲击进阶八级妖兽的瓶颈,正在闭死关,所以你们要格外当心,还好我已经将小五行法旗阵布置在了山门外,我会将控制法诀传于水纤,要是有白云阵挡不住的修士,就立马运转小五行法旗阵,耗费一些灵石支撑上十天半月,等我回来。”
厉剑无奈的点了点头,杜凡示意要进竹楼后,他才离开,等杜凡刚刚步入竹楼,就看见水纤一脸哀怨的倚在窗口,本来凭杜凡灵识当然能发现水纤,只是他在竹楼外怕灵识一扫,惊动水纤,所以连灵识都没有放出。杜凡微微一想就知道水纤是哀怨自己从极西之地返回后,一直在忙各种事情没有陪她片刻。
“水师姐!”杜凡微微一笑,上前搂住水纤软绵绵的纤腰,转过身子就与水纤一同望向窗外风景,竹楼外是一个花草圃,圃内花花草草颇多,也显得格外赏心悦目,对于杜凡来说,只要不是灵草药圃,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顺着水纤的目光看去罢了。
“好你一个小鬼头。枉我这些年来一直担心你,牵挂你,可是你,一回来就又朝北飞去,说什么取一块妖王骨甲,过了两个月回来后又和金蛇前辈四处奔波寻找炼器材料,这些都算了,可你怎能一声不吭,在山洞里躲了七年,枉我这七年来一打坐便打坐一年多时间,以便尽快见你,可你倒好,现在又要离开,去围剿什么三元道。”
水纤糯糯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哀怨,让杜凡越听心里头越痒,胳膊微微用力,将水纤搂紧在怀中,伏在水纤晶莹耳朵边上低声道:“水师姐,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我若不增强实力,谁来保护你?我若不踏上不死仙途,谁能生生世世陪伴于你?”
仅仅两句话,就哄得水纤双腮绯红,晶莹耳朵也微微泛着红色,杜凡见状,轻轻啄了一口水师姐精致耳垂,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穆非嫣冷艳的面庞,还有那日与巫心颜阴阳交合时,她那炽热的芳唇。杜凡心中微微一惊,顿时运转功法将杂七杂八的念头驱逐出去。
水纤转过身子,双腮微红的娇媚小脸贴在了杜凡胸膛,口中酥糯嗔道:“满嘴蜜汁的小鬼头!……无论如何,你都得护好自己,别伤着了。”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八章风雨欲来
“水师姐大可安心,同阶修士很少能伤得了我,而元婴修士则不屑于我动手,所以此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杜凡嘴上安慰道,只是连自己都心中没底,当数百名修士聚在一起群轰时,只要一不留意,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地步,是生是死谁又知道?说完话,杜凡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芥子袋,一股股红霞卷过,整整百只红眼蝎出现在竹楼之内,将地面铺得满满。
水纤见每只红眼蝎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都相当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不由小嘴微张,一脸惊异模样。
“这些红眼蝎也是我一大杀手锏,我身上还有百只毒蝎,用来对敌也是绰绰有余,这里的毒蝎就放在你身边,一来可以护你安全,二来这些毒蝎还需要一门神通祭炼,我传你一门神通,你替我祭炼一番。”杜凡慢悠悠道,随后从袖中掏出数十枚灵石,摆成了释灵阵,将其中一只红眼蝎扔进法阵内,随后施展出了化灵术法,在水纤惊愕目光中,一股股灵气钻入了红眼蝎体内,等杜凡将蝎子取出法阵时,这只蝎子明显与方才不同,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比其他蝎子强上了一些,而且颜色也稍稍变得鲜艳了些,“释灵阵,相当于同时释放十几枚灵石的释灵法术,并无稀奇之处。神奇得是这化灵术法,以灵气来温养毫无灵性之物,使之具备灵性,能不断吞吐灵气,最后品质缓缓提升起来,原本一件宝贝,得受灵气万年熏陶才能提升级别,若是以释灵阵布置出一个灵气稠密的环境,再以化灵术相助,估计只需百年,威力就能大大增加,只可惜灵气颇为斑驳,只能以此法来培育一些较为低级的法器,否者以化灵术祭炼本命法宝,恐怕法宝都会被斑驳不纯的灵气给损坏了。”杜凡语气倒是平淡,将化灵术的好坏道了出来。
水纤也不是低阶修士,一听就知道这化灵术当真是一门神奇无比的神通,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杜凡从水纤指尖取了百滴血珠,将红眼蝎留在水纤旁边,随后还在竹楼里布置了一个释灵阵,只要将灵石放在相应位置上,法阵便能运转起来。
布置完一切后,一道传讯符飞来通知杜凡,青魁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朝影州修士聚集的地方赶去,杜凡一思量,估计时间也差不多,再一次与水纤道别后,就朝竹楼外走去。
“少主!除却我们三人,其余七名都是刚刚步入金丹初期的修士。”青魁指了指站立在一旁的七名修士,颇为担忧的说道。
杜凡一点头,笑道:“自会有其他修士清剿三元道,他们只需护住自己就行了,不必与三元道、罗刹门的修士死拼。时候也不早了,出发吧!”
青魁一点头,随后挥手打出一柄飞剑,身上颇为诡异的气息一放,化作一道流光飞去,随即两派七名金丹修士也齐刷刷的祭出了飞剑,遁光而起,紧随其后。
“薛玲。近些日子可好?”杜凡见薛玲还未遁走,开口询问道。
薛玲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回道:“一切皆好。”随即身上护体罡气一放,霎间朝众人飞去方向遁去。
杜凡神色平淡的摇了摇头,随后挥手打出一柄寒光飞剑,随后手指一点,镌刻在飞剑正中央的火红细线瞬间蔓延开来,随后密布剑身,顿时寒光飞剑化为一柄赤红宝剑,这把飞剑正是妖火的法宝,杜凡倒是没有将它换成灵石,如今成了代步工具。随后伴随着一道青光,杜凡也从白云阵中遁飞出去。
十道色彩各异的遁光横穿影州,从不知多少凡人头顶飞过,由于近来整个修仙界处于动荡期,所以凡人也时常看到一道道亮光从天上飞过,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经常有憧憬少年一脸仰慕的望着天边,在脑中勾画出御空飞行,仗剑杀敌的豪迈景象,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童又岂知修仙界的危险。
遁行不久,十人到了影州西边一个小集镇,这个集镇和南方沙漠中搭建起来的集镇颇为相似,都是修士借助法器犀利与芥子袋储物功效迅速搭建起来的,现在这个集镇聚集了大约千名金丹修士,还有五名元婴修士带领队伍,杜凡等两百名修士被分配到了一名周姓元婴修士旗下,然后然后在集镇上等着玉女仙门的传话修士。
十天后,两道明黄遁光从东边飞来,在集镇外一停,出现两名宫装少妇,随后一道悦耳的嗓音在集镇中响了起来,大意就是围剿三元道的修士已经足够,每名元婴修士带领旗下修士前往各自要去的地方驻扎,静等命令。
情况有变,千名修士也不会说什么,只好跟着带队的元婴修士往各自地点赶去,五名修士带着五只修士大队,往西边飞去,而周姓修士带领的两百道遁光飞行在空中,声势也极其浩大,不多久,两位传话的宫装少妇飞向周姓修士旁边,好似说了些什么后才遁走,不久,杜凡等两百人就与其他四只队伍分了开来,一直朝西边遁去。
“青魁,你可否觉得有些不妥?”杜凡身上青光闪烁,传音给前头的青魁,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之意。
“哦,我并未发现何处不对劲,不知少主察觉到那里不妥?”青魁回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些怪异。罢了,管他有何不妥,你自己小心便是。”吩咐完后,杜凡不再言语。
不少修士体内灵力不足以长时间遁光,所以两百人行行走走,过了一月后,才横跨了淮烟山脉,进入了此地一个小门派内,此地位置及其险峻,往南便是控制了大量修仙门派的三元道,往西乃是挑起大战的罗刹门。无论哪一方心血来潮,要路过此地,都可能引起一场血斗。只是境况仿佛非常安静,自杜凡等人驻扎在此地后,根本没有发生一场争斗。
据一些消息灵通的修士说道,罗刹门聚集起来以三元道这门派为首的门派众多,由于以抢夺镇压法器为契机,挑起大战时就占了天时地利,所以华州几乎所有门派皆归属罗刹门,同时清风道与斗转剑宗所在的影州以南大量门派搬迁进入华州之内,加上罗刹门控制了整个丘州以及汕州西部,整块大陆几乎一半修士都被罗刹门掌控,而踏虚仙宗与玉女仙门掌控的势力与其相差无几,所以争斗非常剧烈,几乎每天都有大量金丹修士金丹被打碎,随后无奈的殒身于三门的争斗的涡旋之中。
周姓元婴修士带领的两百名金丹修士每天除了打坐炼气外,还在周姓修士的安排下演练以修士为布阵法器的合击法阵,防御法阵,以便在大战中发挥修士最大的威力。
而杜凡则是乘着这段时间炼制了百刃中损坏掉的几柄飞剑,并不断以化灵术祭炼着百刃已经红眼蝎,身上仅剩的几千灵石也飞快的减少起来。不过当杜凡感觉到灵剑散发的气息愈发强大,红眼蝎鳞甲更加鲜艳时,他巴不得在马上将数千枚灵石全部用空,只是化灵术也得长久祭炼才能体现出威力,百刃威力最快也得数十年才能显现出来,而红眼蝎本来就是活物,所以效果非常不错,估计十几二十年后,就能让五级红眼蝎进入六级,那时候每只红眼蝎威力都不可小觑,只是进入六级后,化灵术能否再让红眼蝎再次进阶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六级和七级乃是一个分水岭,六级灵兽要渡过化形劫才能进入七级妖兽行列,所以杜凡也不在上头抱什么希望。
自从进入金丹后期后,杜凡对时间就缺少了一个准头,常常一般的打坐炼气就是数个月,而祭炼法器,研究四行雷,修补受损法器,炼制金银符等耗费功夫的事情,常常需要耗费他一两年时间来闭关,所以青魁和薛玲都很少看到他们少主出来走动,数年间,两百名金丹修士都彼此熟悉了,只是除了两派的修士知道杜凡外,其余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一日,杜凡正在研究着耗费他万枚灵石的残符,当然,两片残符聚合在了一起,所以现在残符也已经完整了,只是两片残符依旧是先前的模样,无论杜凡剑刺,水洗还是火烧,任他如此处理两片残符,这两片残符就是没有丝毫动静,依旧是那般模样,除了两片残符上的符文能契合在一起,杜凡没有发现任何其他有用的东西。又看了一遍残符上的符文后,杜凡才叹了口气将残符收了起来。想起又闭关许久了,于是将贴在房屋四周的符箓揭下,也将浑身开始充斥着邪秘气息的邪蟒收回了生魂幡,卷入袖袍后,出了房门。只是一出房门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只见所有修士都形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一股担忧,气氛颇为凝重。
杜凡眉头一皱,一道黄光从袖袍内卷起,顷刻,青魁遁光而至。见青魁眉头也带着忧色,不解问道:“发生了何事?好像所有人都非常担忧着什么。”
青魁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知道杜凡这些年来一直处于闭关期,许多事情并不知道,于是开口讲近来的境况缓缓道来。听完青魁的回话,杜凡也眉头一皱,露出深思之状。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六十九章杀入敌营
等当青魁和杜凡说话时,从远处走来一名面色蜡黄,身体枯瘦的修士,青魁见此修过来,咧了咧嘴,对杜凡道:“少主,这是清风道和斗转剑宗不远处九曲派修士蔡正,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后期。为人还算厚道。”
“呵呵,青道友,好些日子不见了,不知这位道友是?”蔡正笑呵呵的问道“这位是清风道与斗转剑宗的杜凡道友,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所以蔡道友可能觉得面熟。”青魁回道。
“哦,原来是杜道友,呵呵,幸会幸会。估计二位道友也听到了关于其他四队的消息,不知道二位现在有何打算?”蔡正丝毫没有避讳,直截了当的问道。
“其他八百修士有四百身亡,其他四百修士被大阵困于铩羽峰,估计九死一生,如今影州出来的修士只剩下我们两百人,若是罗刹门派上两三名元婴修士来突袭,估计我们两百人也剩不了多少,不过元婴修士乃是绝对主力,罗刹门不会因为我们几只小虾而派遣数名元婴修士所以也不必太过惊慌。”杜凡一脸淡定的朝蔡正说道。
“杜道友这话就不对了,即便没有原因修士前来突袭,可是罗刹门手下可也有许多金丹修士,而且一般魔宗弟子千奇百怪攻击可比我们法宝轰击犀利的多,估计魔宗只需派出两百名金丹修士,就能将我等除尽。”蔡正笑容敛去,神色肃然道。
“蔡道友这担心也不是没有缘故,前些日子有好几名金丹初期修士在离此地不远处的天风涯见到过魔宗弟子的身影,随后不少修士在途经天风涯时失踪,现在已经很少有修士去天风涯采集灵草炼药了。不过我们这里应该无碍,毕竟众多修士一齐布置的九转伏魔阵防御极为厉害,一般修士很难突入大阵。”青魁回道。
蔡正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不过要是二位遇到了危险,大可以传讯符通知于我,虽然我修为不精,但只要力所能及,必当竭力相助。”
杜凡和青魁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回道若是蔡正遇到危险,二人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蔡正这才施施然回自己屋子去了。
“少主,方才蔡正所言乃是‘只要力所能及,必当竭力相助’,看来他想与我二人结盟的诚心还不够啊!”青魁笑呵呵的说道。杜凡也闻言一笑,回道:“若是他漫天发誓,无论如何,只要你我二人有难,一定相助,我更是不会相信于他,现在说是力所能及之内,倒让我有七分相信。”
青魁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有感而发道:“少主果然颇有心机,怪不得年纪轻轻便有了如此般成就,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杜凡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正想说话时,忽然一道黄光朝他们二人飞来,杜凡灵觉微动,手一招,将黄光化作的传讯符拿在了手中,灵识一扫,眉头忽然紧紧皱起,两个呼吸后,又有一道黄光飞来,不过这道黄光并没有飞向杜凡,而是飞向了青魁,青魁灵识扫过传讯符后,也是眉头皱起,望了望杜凡,欲言又止,随后叹息一声道:“怪不得没有见到薛玲,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胆,还敢去天风涯采集灵草,如今陷入了魔宗弟子的围攻中,看来凶多吉少了。”
杜凡听青魁叹息,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随后吩咐道:“魔宗弟子已经现身,而且还在天风涯布置了大阵,估计是想打长久战,你照顾好两派的弟子,这七名弟子至少给我带回四人回两派,我先往天风涯走一趟。”话音刚落,杜凡已经化为一道青光腾起,青光一闪下,就消失不见了。青魁神色微微一动,脸色肃穆的点了点头,随后闪身进了两派七名修士休息的屋中。
天风涯离此地不远,青光遁行半天时间,就隐隐看到有一处断崖,断崖之上黑光闪烁,还有不少黑袍修士进进出出,不是还有修士遁光而起,朝四面八方飞去。青光就在断崖旁附近绕了几圈,小心避开不少遁光修士同时,灵识不断探查着薛玲所在。
不久后,杜凡在天风涯另一侧山谷外发现了因打斗而产生的灵气波动,顿时,杜凡灵识往里头一探,脸色不变,身上青光狂闪后,就朝山谷内激射而去。
山谷外还有几名金丹修士在望风,见青光急速遁来,顿时取出了在体内温养的法宝,大声厉喝让杜凡停下来,只是杜凡此次前来是为了救被困住的薛玲,根本没有与他们周旋,直接好几道掌心雷劈去,瞬时,数道胳膊粗小的三色电弧狰狞着劈向大声厉喝的魔宗修士。
那几名修士见威势巨大的三色雷弧轰来,神色剧变,纷纷灵力快速灌入法宝之内,顿时,数件法宝上灵光大放,迎上了三色雷弧,只是随着噼啪乱响声,法宝上灵光瞬间被撕扯碎,三色雷淹没了迎接上来的法宝,一眨眼,释放着不小的灵气波动的法宝碎片掉落下来,数件被吞噬后,三色雷雷弧不过减小了一圈,电弧速度依旧不减,直接将脸色都变得惨白的修士吞噬了。
青光不顾那些被电弧轰击的焦黑一片的修士,速度再次一提后,没入了山谷之内,同时,数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内回响。只见三名金丹后期修士正在围攻其中一位身着红袍的女子,而那名女子脸上早已流露出疲倦模样,嘴角也挂着鲜血,应该是体内灵力将要枯竭的症状。不过当薛玲见到青光遁来时,精神明显一振奋,一把凌厉飞剑舞得杀气凌然,逼得四名金丹修士纷纷遁光往旁边躲闪,只是他们灵觉几乎同时发现山谷内已经出现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正想先将灵力枯竭的薛玲摆在一旁,群起攻之时,杜凡已经出手,双剑宝剑中透出一道强光,随后其中毫无准备的一人护体煞气瞬间被撕破,同时左右肋多出了两个小孔。
这时,剩下的两名金丹修士才反应过来此獠不是一般的狠辣,顿时从各自芥子袋里掏出了防御法器,一人乃是闪发这金光的琉璃罩,还有一人取出一个血红珠子,法诀一打,身上浮现一层浑厚血光。两件法器一被祭起,双剑宝镜中射出的两柄小飞剑就被琉璃罩和血光挡了下来,丝毫没法伤害这两名修士。
而肋骨处被穿了两个小孔的黑袍修士则是迅速服下一枚丹药,身上罡气一闪,头顶出现一张比寻常符箓大两倍的符箓,并散发出一阵阵灵光将其护住,随后降到了谷底调息起来。
杜凡眉头一皱,单从他们祭出的法器来看,这三名修士都不是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不然,不可能将薛玲打得如此狼狈还没有人受伤。心中警惕之心大涨,就在这时,山崖两旁一个个黑袍闪动,而且许多修士手中持着旗幡还有旗盘,好似要布置什么法阵,杜凡眼中一丝寒光闪动,最后思量下,手一拍芥子袋,取出了血迹斑斑的血魔衣,往身上披去,同时手指端已经溢出了不少血液,伴随着血液的流出,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血魔衣!居然是血魔衣。快快布置法阵,不要让这贼子逃了,全力抢夺血魔衣。”周身被金光琉璃罩罩住的金丹后期修士一声惊呼。血魔衣名气在罗刹门中非常大,传闻,血魔衣是某件洪荒遗宝的仿制品,威能极大,只要完全契合血魔衣,遁速能与高一阶的修士堪比,也就是说,杜凡以金丹后期修为契合血魔衣,遁速便能达到元婴后期,可现在,杜凡仅仅停留在以本身血液御使血魔衣的程度,没有相应功法,根本没法将血魔衣炼制到完全契合的状态。
然而,杜凡光凭以精血催动血魔衣就能达到元婴初期的速度,甚至比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快上一些,只见血光一闪,血雾已经出现在周身被金光琉璃罩护住的背后,同时一把寒光宝剑上红光一闪,火行灵力灌入赤红宝剑内,宝剑带着一股炽热气息就刺向琉璃罩。
“你当波纹琉璃罩是如此好破的吗?”从琉璃罩里头传来此修士冷冷的嘲讽声,果然,赤红宝剑刺入仅仅一尺,就纹丝不动的停在了琉璃罩外。杜凡鼻中一哼,一股磅礴火行灵力再次灌入赤红宝剑,霎时,宝剑上绽放出炽热逼人的火焰,在琉璃罩上一烧,发出滋滋的响声。
琉璃罩内修士心中一惊,急忙一催动琉璃罩围着他一转,就抵消了火焰熔烧,同时琉璃罩外的攻击法宝朝,一对黑气缭绕的铁戈刺向血雾,只是血雾一翻滚,铁戈刺了个空,只是赤红宝剑也被逼迫离开了琉璃罩。里头的修士方流露出一丝喜色,接连数道三色电弧已经围了上来,随后从被赤红宝剑烧化的小洞中钻入进去。由于对琉璃罩极其信任,里头修士连护体罡气罡气都没有祭出,随着一声呼天抢地的惨叫声,琉璃罩内黑烟一片。随后琉璃罩上灵光尽失,被杜凡灵识一动,往琉璃罩那里一压,随后琉璃罩化作一个透明小钟,钻入了血雾内。
随后血光一闪,血雾将出现在薛玲旁边,一瓶高价购来的疗伤丹药和一瓶补充灵力的丹药从血雾中伸出,递向薛玲,同时杜凡低沉的声音响起:“稍后再给我一个解释,现在服下丹药后疗伤并全力恢复体内灵力。”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章血魔传人
祭出琉璃罩的修士在数十个呼吸内被杜凡斩杀,而祭出血色珠子后以血光将身形掩去的修士自始至终没有施以援手,只是当琉璃罩内修士被电弧烧焦后,才发出咦的一声惊呼,他没想到有同阶修士神通比他们厉害如此之多,不过并没有丝毫惊恐,反而颇有幸灾乐祸的样子,只是身上血光更加浑厚了些,还有一把如同血中刚刚捞出来的飞剑,一点点血液欲滴非滴,挂在飞剑之上,给人一股肃杀血腥之意。
“既然血魔衣在你手中,那你定当是杀死二少主,名列罗刹勾魂令的杜凡,你杀死了我罗刹门不少修士,看来你是处处与我派作对啊!”血光中的魔宗修士语气极为平淡,只是平淡中依旧流露出一丝凌厉杀机。
“与罗刹门作对又如何?你家二少主死于我剑下乃是他资质愚钝,修为不深,我拿到的血魔衣也并非罗刹门之物,而且就算是你罗刹门宝物,被我得到也是罗刹门无能,又能怪谁呢?看来今日,罗刹门又得损失几名得力战将了。”血雾中传来杜凡不愠不火的回应。
“哈哈,笑话,你以为我和被你斩杀的那名修士是一个水平吗?”血光中魔宗修士大笑,忽然血光一闪,血色飞剑嗡鸣一声,瞬间刺向杜凡,杜凡不慌不忙间,双剑宝镜一翻,将两柄小飞剑迎向血色飞剑,然而只听得叮叮两声后,杜凡袖间宝镜一阵颤动,随即两柄小剑盘旋飞回宝镜内,杜凡明显感受到近段时间内,要是不修补镜内宝剑,双剑宝镜就没法使用了。心中虽然微微诧异,当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双手一搓,数道三色电弧透出血雾,迎向那柄血色宝剑。
连双剑宝镜都没法挡住血色宝剑,三色电弧自然也无法奈何它,仅仅是将血色宝剑逼人的气势泄了不少,同时,杜凡身上透出点点银光,霎时,百柄灵性十足的飞剑透了出来,杜凡丝毫没有犹豫,手诀连连,百刃按照一定阵势排列起来,须臾间随着杜凡的手势,百刃运动忽然一滞,就停顿在了半空中,正好将血色宝剑围了起来,同时从杜凡手诀上再次闪现出一个淡淡的符文,一闪后消失在半空中,而此时,血色宝剑无法向杜凡处前进丝毫。
百刃对血色宝剑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血色宝剑开始不断嗡鸣,上头的血珠不断的滚动起来,杜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正想以剑阵搅碎血色宝剑时,魔宗修士忽然一声冷哼,随着冷哼的落下,血色宝剑上血珠忽然爆裂开来,随着一阵阵血光亮起,血色宝剑剑身猛地一涨,整把飞剑涨大十倍有余,同时,剑身上不断有血液滴出。整把血剑威势隐隐与杜凡百刃相抗衡。杜凡心头一惊,他遇到过强大的修士,也斩杀过不少同阶修士,只是从没在同阶修士中遇到强大到能硬抗百刃剑阵的修士,没想到面前这被血光包裹的修士也有如此神通。
就在杜凡诧异之时,血光中的魔宗修士化作一道遁光朝杜凡激射而来,杜凡心头一惊,这种速度,丝毫不弱于元婴初期修士,就算是自己,披着血魔衣,在不祭出拟婴符的情况下,遁速也只能与其相差无几,而且其遁行时的境况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想到了什么,面皮一跳,可是吃惊不小,袖袍朝血光一抖,方才在琉璃罩上烧出了一个小洞的赤红飞剑朝血光激射而去。
只是赤红飞剑射入血光,像是没入了粘稠的血液,一股血腥味通过杜凡布置在赤红飞剑上的灵识传入杜凡脑中,让杜凡只欲呕吐。
随即布置在赤红飞剑上的灵识被销蚀一空,杜凡失去了对赤红宝剑的联系,血光中伸出一只手,将赤红宝剑抓了起来,在手中绕了几圈后,嗖一下朝杜凡激射而来,如此这般,杜凡脸色才蓦地一变,灵力狠狠一催动血魔衣,损顿时血光乍起,化为一道红色血光遁开了赤红飞剑,只是魔宗修士丝毫没有让其歇息的意思,魔修的血光朝杜凡扑来,杜凡只得再次催动血魔衣,避开了魔修血光,可是二者速度相差不到那里去,于是魔修血光再次朝杜凡扑去……
在山崖上的众多金丹修士只能看到一幅诡异的画面,山谷正中央,百柄灵剑围着一把大型血剑,二者僵持不下,同时一道血光不断在山谷内遁行着,东南西北上下方向四处乱钻,而后头还有紧跟着一道血光,也随着前头的血光不断遁行,再后头才是一把赤红飞剑,明显,飞剑遁速追赶不上不断前头遁行的二人。
杜凡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追着赶的经历了,如今再次回味,心中颇为唏嘘,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感叹,只能不断催动血魔衣,以免被后头血光追上。魔修紧追不上,忽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随后血光一吞一吐,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这段时间内的遁行,杜凡已经损失了大量精血和灵力,也趁这个机会停了下来,从芥子袋内取出两个白瓷小瓶,拔掉塞子后,一仰头将里头的丹药吞下了肚子,同时麻利的从芥子袋中掏出了生魂幡,一摇旗幡,一条狰狞大蛇钻了出来,大蛇身上布满了诡异人脸,无意间散发的气息让围观的修士都感到一股莫名的难受。
邪蟒一出,杜凡心中安定不少,眼中闪烁着精光,注视着魔修所在不断吞吐的血光,同时,悄悄的将婴儿尸藏在了包裹住他的血雾之中。
魔修周身血光一明一暗闪烁着,气氛随着这闪烁变得十分沉重,陡然间,血光猛地一敛,露出了其中魔修的身形,其身型异常单薄,黑袍裹在他身上也显得很是宽松,不过整个人就像一把剥皮剔骨的血剑,透着凶狠嗜血之意。他见杜凡朝他望去,脸上浮现一个怪异的笑容,同时手一抬,八杆只有巴掌大小的血幡嗖嗖几声射向杜凡四面八方,顿时,杜凡被八杆血幡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魔修身上再次爆起了一团血光,并且朝杜凡扑去,杜凡本意是将邪蟒留在原地偷袭魔修,而自己则遁行避开魔修,可是血雾上散发的血光一闪后,像是被粘稠之物黏住了一般,只移动了数丈,居然没有遁行开去。魔修见状,哈哈大笑几声,随后血光已经扑至杜凡面前。
杜凡眉头微皱,顿时捏出一个手诀,让邪蟒扑向了那团血光,邪蟒早已不是当年刚刚显出形状的巨蟒虚影了,早已凝练到与血肉无异,顿时猛地一甩脑袋,朝血光卷去,庞大的身躯一动,就将魔修血光卷住了,正当邪蟒张开血盆巨口吞掉血光时,血光再次一涨,邪蟒忽然露出痛苦难受之色,咆哮着钻回了生魂幡。
血光再次往杜凡扑来,同时血光中传来魔修嘲讽之声:“一条小小的邪蟒又能奈我何?还不是被我身上的血魔光腐蚀掉了一大块蛇皮。”
“血魔光?”杜凡手藏于袖子之中,也没有闪躲之意,反而低声嘀咕道。
魔修血光已经靠得极近,不过听到杜凡嘀咕声后,血光反而微微一滞,离杜凡几丈远传音给杜凡道:“血魔光。要是有你身上的血魔衣,我修炼起血魔光来就事半功倍了。哈哈,没想到吧?我居然能以血遁追上你的穿上血魔衣时的遁光,还能以血幡制住你遁行。这一切,都因为我是血魔一脉的传人。你身上的血魔衣并不是罗刹门的,可的的确确属于我血魔一脉的修士。现在我就要将我这一脉的东西拿回来。”
从魔修血光中传来的话语让杜凡感到非常震惊,怪不得这名修士如此有恃无恐,而且能克制血魔衣,原来是血魔一脉的传人,正如有人偷取了五行炉,杜凡也有办法让只能初步运用五行炉的修士没法使用五行炉。只是管他是谁的传人,想要从杜凡身上扒下衣服那是妄想,想要取杜凡性命更是妄想。当血魔传人所化血光扑到了杜凡面前时,从血光中钻出一只血色大手,不用说也知道是血魔一脉传承的神通之一,血手上还能看到血液仿佛要滴落下来,带着一股扑鼻的血腥味,插向杜凡丹田之处。
“就算你是血魔在世,你也休想灭杀于我。”血魔衣已经被杜凡收入了袖中,露出了杜凡身体,只见他眼睛一眯,不慌不忙,以非常平淡的语气述说道。
血光中的血魔传人听杜凡好大口气,心中冷笑连连,血手已经触碰到了杜凡的衣袂,只是杜凡并非只是信口雌黄,忽然哈哈一笑,一道青黑色光芒亮起,随后一块手掌大小的龟甲浮现在丹田前面,伴随着龟甲上好似龟纹又好似符文的符号一阵扭曲变动,龟甲突突一涨,大小与整个人相差无几,上头简约的龟纹以及炼制上去的符文遥相呼应,随后弥漫着古朴气息的盾牌散发出了迫人的灵压。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一章血魔功法
血魔传人探出的血手也不是一般的威猛,只要被血手打中,一般修士的防御法器都会被血手打碎,血魔光伴随着血手,血魔传人不知道轰杀了多少同阶修士,甚至还轰杀过一名粗心大意的元婴大修士,只是没想到如今却碰上了硬茬,血手着着实实打在龟甲盾牌上,盾牌居然如同千斤巨石般纹丝不动,反而血手被反震的一寸寸剥落下来。
血手溃散同时,血光一颤一颤,魔修如同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不过从里头传来的灵气波动越发强盛,而且血光越来越稠密,到最后,隐隐有血液流淌出来。杜凡脸色一寒,双手迅速从芥子袋里一掏,一金一银两张符箓出现在他手中,蓦然间,银符上头符文亮起,爆起一团刺目亮光,亮光闪过,被八面血幡困住杜凡消失不见,等魔修再次看到他身影,他已经出现在魔修血光背后,同时银光消失,金光亮起,顿时,金符化为一道道金色厉芒,辉光刺目下,数不清的厉芒涌向魔修血光。
血光被金符厉芒一冲,霎时滋滋一阵爆响,随即魔修背后血光被消融了一大块,就在魔修准备修复血魔光时,杜凡冷笑声传来,随即,又是一道血影从杜凡袖中射出,原来是被杜凡藏在了袖中的婴儿尸,血影对上失去血光庇护的血魔传人,顿时,伴随着一声悲切惨叫,血魔传人丹田处破了一个大洞,一股金丹真元缓缓流逝出来,血魔传人居然在如此情况下被破了丹田。
正当杜凡想要挥手灭了血魔传人的魂魄时,血光缓缓溃散开来,可是其头顶忽然爆起一团血雾,血雾隐约间有着那名修士的样子,只是毫不迟疑,血雾一裂,化为数百只血色小虫,四面八方溃逃出去。
杜凡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此修的逃命手段,虽然不知道他身为金丹修士为何还能保得元神不散,可杜凡丝毫没有同情怜悯之心,张口吐出一柄银纹阔剑,随后手掌一拂剑身,从阔剑上四溢出一条条银色丝线,带着无比灼人的气息射向飞逃出去的小虫,不消片刻,血色小虫尽数被屠,等到最后一只血色小虫被骨焰银丝烧化后,被百刃剑围住的巨大血色宝剑才哀鸣一声,血光尽数敛去,化为原本的样子,直往地上掉。
杜凡确认血魔传人已经神形俱灭后,袖袍一卷,卷出一股狂风,将魔修的血色宝剑和自己的赤红宝剑收入袖中,同时手一抬,在空中虚抓后,将魔修芥子袋抓在了手上。随后非常熟练的打开了芥子袋,灵识一探,从里头取出了一枚血雾缭绕的玉简。杜凡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便将玉简放入了芥子袋。
这时,坐在山谷底调息的魔修也知道大事不妙,漂浮在头顶的灵符没有收回,顶着一片灵光就想逃出山谷,只是杜凡又岂会善罢甘休,手诀一打,一个符文印入虚空,随即百刃嗖嗖抖动起来,蹭蹭一阵乱响后,就朝最后一名修士激射而去,随着剑阵一运转,很快就会逃离山谷的魔修身子诡异的凝滞在了空中,站立在山崖两旁的魔修弟子明显能看到这名金丹后期修士面庞都扭曲了,而且脸上还呈现出几度痛苦之色,甚至还有一滴滴细小血珠从脸上渗出。
百刃再次微不可察的一转,最后那名魔修身上如同被千万把细小刀刃割过般,形成了数不清的细小伤口,紧接着化为漫天细小碎肉骨渣血沫,风一吹,飘散在整个山谷之中。
站在山崖两侧的修士都感到一股不寒而栗,忽然见到山谷中修士眼中闪着寒芒望向他们时,马上齐刷刷的将手中法旗旗盘插在了地上,随后众多修士都是一股灵力打入法旗旗盘内,霎时,旗面上黑色毫光闪闪,整个山谷忽然就暗了下来。仿佛在山谷上头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随着众多修士口中同时念起法诀,盖在山谷上头的乌云一阵翻滚,随即一道道狰狞影子若隐若现,还伴随着一阵阵怒吼叫声。
“魔影乱舞大阵!”杜凡口中一声低呼,这个大阵他虽然没有见到过,可是在孟城时,就从樱絮描述中知道些有关这大阵的信息,如今见到这阵势,就知道这是魔门颇为普遍的魔影乱舞阵。
“嗷…呜…”一声声低声怒吼从山谷之上传来,同时一把虚影大剑透出了黑色乌云,狠狠的朝杜凡刺来。杜凡脸上肃然,手指一点,百刃嗖嗖的迎了上去,好似囚禁血色大剑那般,虚影大剑被剑刃形成的剑阵困住了,可霎时,又是一把大剑劈下,这下让杜凡感到有些吃惊,心中念头一闪,瞬间将百刃收回阔剑之内,随后立下大功的龟甲再次被杜凡祭了出来,霎时从手掌大小又化为一块大盾牌,就朝半空中虚影大剑迎上,虚影大剑不过是法阵幻化出来的攻击,当然难以撼动龟甲,击打在龟甲之上后,化为一股灵气溃散开来,只是又有数道虚影大剑劈至,仿佛无穷无尽,随后杜凡张口一股金丹真元喷出,射入龟甲之上,龟甲上符文一阵金光闪烁,玄龟盾再次一寸寸涨大,最后庞大的居然将整个山谷覆盖了起来,将魔影乱舞大阵完完全全抵挡在外头。
围在山崖两侧的魔宗修士中传来一片惊呼声,没想到这么一面小盾牌居然能抵挡住百来名金丹修士布置的大阵攻击,于是纷纷加大了灵力输出,顿时,一把把虚影大剑不住轰击在玄龟盾之上,只是玄龟盾上符文闪闪间,流转的毫光不断将虚影攻击化为无形。而在玄龟盾下的杜凡则是取出了血魔传人祭出的八面血幡,一思量后,以八面血幡为布阵法器,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释灵阵,随后从芥子袋里掏出了不少灵石,摆入释灵法阵之中,布置完一切,一股股灵气不断通过法阵进入玄龟盾内,不在需要杜凡灌入灵力,这时,杜凡才长吁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数个瓶子,开始恢复起体内灵力来。
玄龟盾外修士不间断的以法阵攻击了大盾两天两夜,可是玄龟盾上除了毫光流转外,丝毫没有反应,这时,才有一名元婴修士闻讯赶来,见到将整个山谷笼罩起来的玄龟盾,沉默片刻,吩咐留下五十名修士轮流轰击玄龟盾,就算是消耗时间长也没有关系,当一定要留住其中的杜凡,势必要将血魔衣抢到手。随后,山谷处聚集的魔修只留下了五十名修士继续维持魔影乱舞大阵,其他人回到了天风涯,开始准备拔掉不远处的敌对修士驻扎点。
盾外攻击减弱了不少,盾中也非常安静,偌大的山谷只有杜凡和薛玲二人,薛玲还在炼化服食的丹药,修复着丹田灵脉受的伤,而杜凡则是一脸肃穆的抓着那枚血雾缭绕的玉简,半睁半眯的眼睛中偶尔闪现一丝精光,同时十指指端不断有血液溢出,之后溢出的血液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一条条血雾缭绕在杜凡身边,不久后血雾化为血光,血光明灭闪烁,颇为诡异。当薛玲感觉元气恢复的差不多,再看杜凡时,杜凡脸色一片惨白,而且身旁萦绕则一道道血色光芒。
于是薛玲便再次盘腿坐下,打坐炼气起来。可当她再次醒来时,杜凡依旧没有醒来迹象,反而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倒完完全全被血光掩盖住了,而且从这股血光之上传来一阵让薛玲感到难受异常的气息,只得在离杜凡极远处打坐炼气着。
如此许久后,杜凡才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当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整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随后眼中的血红色很快隐退下去,而他身上的血光则是缓缓钻入他的指尖,细看杜凡纤长的手指,指甲处透着一股诡异的血红色,过了一炷香时间后才消退下去。杜凡脸色惨白,可是脸上却是一片喜色,玉简上记载着血魔功法,而且此功法并非如同五行术,五行术注重增强修为,提升不了多少对敌实力,而血魔功法虽然较为偏激,但是威力颇大,仅仅修炼出了最低级的血魔光,配以血魔衣,就让杜凡对敌实力提升了不少,这让杜凡欣喜异常。
随后杜凡见薛玲也从打坐中转醒,脸色微寒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有魔修驻扎吗?若我来迟一步,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只剩下一堆枯骨了。”
杜凡语气虽然寒冷,可薛玲听在耳中,觉得格外好听舒服,不过其脾气就不是唯唯诺诺之人,被杜凡说道后明显没有悔改之意,反而笑道:“少主神通广大,现在成为枯骨的是围攻我的修士。”
杜凡眉头一皱,还想训斥一番,只是薛玲急速回道:“我并非不知道此地危险,只是偶尔路过此地时,发现了一颗灵木虫草,只是这灵木虫草跑起来非常迅速,居然被它躲到了这山谷中,所以我才冒险一探,没想到被人围攻。”
“灵木虫草!恩,你体质偏木,不久也要突入金丹后期了,捕捉了灵木虫草倒是可以增添你进入金丹后期的把握。”杜凡闻言,就熄了斥责薛玲的心思,毕竟修士为了一颗灵草,不要性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随后杜凡眼中血光再次涌现,在山谷中四处环视起来,在一处石碓中,发现了一株奇异的药草,上头是普通的草,而下头是一只黝黑黝黑的甲壳虫,见到这株药草,杜凡笑吟吟的双手一抬,两只煞气手就按住了这株药草。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二章隐门间的阴谋
杜凡还无悬念的将灵木虫草抓住了,往一个木盒中塞后,贴上了好多张符箓,随后连同有些破损的琉璃罩都交给了薛玲,沉声道:“你我二人在此被困了多久?”
薛玲闻言微微一愕,她也没算着时间,只知道好几次打坐后醒来杜凡都在血光中,没有一丝变化,随后又陷入炼气之中,所以没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罢了,十年也不过转眼间,又何必求得如此之细。”杜凡若有沉思的说道,随后望着头顶的玄龟盾,眼中神采闪烁。随即他披上了血魔衣,手指中血光浮现出来,血液滴在血魔衣上,两种血光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颇为浑厚。就在薛玲疑惑间,杜凡忽然手捏法诀,连连将符文打入头顶玄龟盾之中。
玄龟盾外有十几名修士正在维持魔影大阵的运转,不时用虚影轰击一下如同山岳般的龟甲盾,只是在此守候了两三年,也没见玄龟盾露出一丝破损之状,所以罗刹门守在此地的修士都是敷衍了事,并未全力催动法阵运转。
只是他们没想到,数年后,覆盖住整个山谷的大盾忽然嗡嗡一颤,在一片青光中缩小了,落在一片血光之中,血光腾空而起,驻守的十几名修士见状,皆慌了手脚,纷纷输入灵力,魔影乱舞阵中的魔影顿时咆哮起来,盖在山谷上的黑云也翻滚起来,只是血光毫无凝滞,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了黑云之中,一把血色惨然的大剑划破了整个法阵,随后血光冲出了山谷,被血光卷住的杜凡见大阵如此好破,明显有些吃惊,当他看到山崖上稀稀落落的十几名金丹初期修士后,才反应过来,要是有百人布阵,蛮力就不会如此好破了,随后见十几道遁光腾起,明显是想逃离此地,进入天风涯。
杜凡被囚如此之久,自然要出一口恶气,心念一动,还祭在半空中的血剑被他收入了体内,同时两只手中不断有三色电弧溢出来,眼看十几名金丹修士越逃越远时,杜凡两只手一扬,居然同时挥出了数十股三色电弧,电弧刺啦刺啦的朝那些逃遁修士游去。
不顾电弧是否将那些逃遁的修士斩杀,血光一阵狂涨后,杜凡就化为一道血虹朝两百名修士驻扎之地遁去,速度非常之快,仿佛根本没有携带薛玲一般。
血虹划过天风涯,顿时有元婴修士灵光一闪,出现在半空,不过看到这道血光,眼中神色闪烁片刻后,居然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天风涯。当杜凡回到驻扎的小门派中时,马上有修士大声喊道:“魔宗来袭,快运转法阵。”随着喊声落下,群修驻扎之地马上升起了一阵灵光,将整个驻扎之地包围起来。
被包裹在血光中的杜凡微微一想就知道是因为血魔光的原因,所以让这些修士误会了,杜凡手一伸,将血光吸回指尖,随后脱下了血魔衣,露出了杜凡和薛玲二人,随后杜凡传音给法阵里头的修士,解释一番后,周姓元婴修士才出来,让群修停止了法阵的运行。
“哈哈,杜道友,你居然被魔修围困三年有余后安然脱逃,还真是可喜可贺啊。”首先迎接上来的是想要和杜凡青魁等人结为盟友的蔡正,由于两百名金丹修士中的后期修士并不多,所以蔡正在群修中还算有些威望,见他上前恭贺,许多修士也是从善如流,上前贺喜,同时心中思量着这是哪一门派的修士,居然如此厉害。
当他们见到青魁出现,口中称呼少主时,才知道这名修士应该是影州新兴门派清风道和斗转剑宗的修士,心中都暗暗记下了这名修士的长相面貌,心中开始分析起这修士要是在这场大战中不死,日后对清风道和斗转剑宗的作用。至于那名周姓修士,则在确认杜凡不是魔修后,又回到了炼气之处。
“少主,这三年你被困于天风涯旁山谷内,要不是我听说山谷处一直聚集着不少修士并布置了一个法阵在上头,料想你并没有危险,我就杀过去寻你了。”青魁愤愤道。
杜凡淡笑道:“原来我们已经被困了三年了。这三年局势如何?罗刹门是否还是如此嚣张?天风涯的魔修众多,有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
青魁摇了摇头,对杜凡道:“这几年来,此地根本没有一丝音讯传来,无论是何派的传讯符,基本上都会被魔修劫下,而且派修士出去后,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所以这三年来这里风平浪静,可不少人忧心忡忡,当心罗刹门已经将战火烧向了七州所有修仙门派。”
“居然有这等事?看来还需要我来跑一趟,我就不信有修士能截得住我。”杜凡自信满满说道。不过离开此地前,他得修复一下宝镜中的两柄小飞剑,回到原本炼气之所,杜凡花费了两月时间修复祭炼了一番宝镜中的双剑,随后和周姓修士打了声招呼后,化作一道青光朝东边最近一个门派飞去,据他所知,这个门派也是玉女仙门背后控制的门派。
不过当青光从驻扎之地飞起时,就有五道光芒升起,朝杜凡追来,看其护体罡气的明亮程度,杜凡就知道来人修为明显不低,只是当五道遁光靠近杜凡,看清杜凡面貌打扮时,五名修士的反应都惊人的一致,纷纷急匆匆的掉转的方向,急速遁行而走。
杜凡一脸诧异,他根本没想到,这五名修士都是曾经在山谷两侧看到过他斩杀血魔传人已经另外两名修士,所以一看清是从魔影乱舞阵中逃离出来的杜凡,都很自觉地避让开来。
杜凡也不管这五名修士的反应,依旧依旧赶着路,只是当他来到了离他们驻扎点最近的己方门派时,发现这个门派的已经衰败了下去,除了几名筑基修士恭恭敬敬的将他应入门中外,居然没有见到一名金丹修士。
询问后杜凡得知,这个门派的修士在不久前被玉女仙门全部派上了争斗最剧烈的华州,而一个门派的金丹修士全部阵亡,只剩下不少筑基修士维持着门派的运转。
“一个门派金丹修士尽数死绝。”杜凡低声念道,连想到从蛇头人口中得知千年前那场隐门间的争斗,以及五行门被数个隐门围攻而衰亡的真正原因,他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凉意。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三章反目
站在破落的大殿之外,一道晃眼的黄色亮光从杜凡手中升起,呜呜盘旋两下后,朝远处飞去,等了几十个呼吸后,一道类似黄光飞来,化为一张传讯符掉落在了杜凡手中,上头是水纤回得信息,很直白了当的告诉杜凡,这些年间,玉女仙门称前方攻势不利,又差遣修士来催促两个门派再次派出金丹修士助战,只是清风和厉剑也不是好耍的善人,门中剩余的金丹修士早已派出去历练了,一阵哭穷后终于打发走了前来传令的修士。
得知这一信息,杜凡脸色明显阴寒了下来,看来玉女仙门麾下其他门派也应该遭遇了同样的事情。霎时,杜凡不再丝毫犹豫,袖袍一抖,脚底下了赤红小剑,随后化为一道青虹朝两百名修士驻扎的地方遁去,他要趁玉女仙门将所有金丹修士阴死之前,将两派的金丹修士带回门中,至于其他金丹修士,就不是杜凡所能管的了,毕竟要是以公布玉女仙门险恶用心,恐怕残留的所有修士都会在一瞬间倒戈相向,而以玉女仙门为首的隐门纵然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届时,天下之大,将真的没有杜凡一席之地。
青虹遁速极快,一进入驻扎之地,就得知周姓元婴修士准备派遣百人出去偷袭天风涯,还有另百人在此地接应,一旦百名修士偷袭成功,并有魔修敢追来,就将其群殴致死,而有金丹后期修为的修士都在议事厅商议着具体办法。
当杜凡出现在小门派中的议事厅时,在场的各个小门派的掌门都将目光齐刷刷的定在了杜凡身上,杜凡面色不变,在议事厅找了一个座位安静坐下,然后认真的开始听周姓修士讲述起整个计划的实施计划起来。而他旁边坐着的青魁则是惊异为何少主如此之快就回来了,而且脸色颇为不善,不过也不敢传音相问,毕竟在元婴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按照元婴修士的灵识强度,完全有可能截取二人的传音。
说实话,周姓修士安排的这个计划可以说趋于完美,要不是杜凡心中疑惑满肚,说不定也会满是激情的去执行这个计划,不过现在他却是忧心忡忡,等议事厅中,群修结束了商议后,杜凡带着青魁回到了他们十名修士修炼打坐之地,路上杜凡一言不发,青魁也不好发问,随后杜凡才下令聚集包括薛玲在内的其他八名金丹修士,青魁也意识到情况严重,毫不迟疑取出了八张传讯符,八道黄光一闪,不久,薛玲等人都从各自屋内出来了。“杜长老!(少主!)”薛玲以及其他金丹修士见到杜凡,齐刷刷的做了一个修士礼。
不过杜凡丝毫没有领情,嘴皮一动,冷冷道:“将布置在屋内的布阵法器已经珍贵符箓收入芥子袋,十个呼吸内在此地集合。”随后口中已经呼道“十…九…”在场修士完全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过见杜凡面色不善,加上对杜凡实力地位的敬畏,顿时身形狂闪下,冲回了各自屋内,麻利的收回各自重要的东西,至于一些杂物就完全舍弃了,十个呼吸后,果然每一名修士都将物品装入了芥子袋,杜凡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现在起不要询问任何问题,跟我走就是了。”
其余九人轰然回道:“尊长老令。”
随即十人齐刷刷的朝屋外走去,只是才走到了屋外,杜凡就看到一群修士,而周姓修士赫然一脸阴鹜的站在大屋外,目光一一扫视着站在杜凡身后的金丹修士,在场的修士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如同心绪般转动了眼珠,不敢与其对视,只有杜凡好不畏惧的与他的对视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
“杜道友,你这是想要去何处啊?”周姓修士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好似一副极其平和的模样。
“周前辈,晚辈在法阵外发现一头六级灵兽,正想带些人将那头灵兽活捉了,当护体灵兽。”杜凡淡笑道,语气极为真挚。
“哦,区区一头六级灵兽何必要带如此多修士出阵,外头也不安稳,不如让周某代劳,助你捕捉那头灵兽吧!”周姓修士眼睛盯着杜凡,一股元婴修士特有的灵压开始压迫杜凡等十名修士了。
“这倒不必了,晚辈怎敢劳烦前辈亲自动手,只需十名金丹出气修士联手布置一个小型困阵就能成事,周前辈还是回去好好调息吧,说不定近来有大战,届时还要依仗前辈神通呢!”杜凡眼睛中寒光微闪,同时一股并不弱于周姓修士多少的灵识蔓延开来,产生的灵压不仅抵消了不少周姓修士的威压,同时让周姓修士身边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惊。莫非此人也是元婴修士?可再观其周身灵气波动,也仅仅只有金丹后期啊。
周姓修士脸色再次阴沉了三分,沉声道:“老夫也是一片好意。还是让我随杜道友走一趟吧!”话音一落,身上灵光闪起,同时一根看似普通的麻绳从其袖间射出,带着强大的木行灵气波动,捆向杜凡。
“下等灵宝!”杜凡微微一惊,纵使只是下等灵宝在元婴修士手中发出的威力还是不可小觑的,仿佛知道这是什么异宝,杜凡顿时一拍芥子袋,一只鳞甲红的发艳的红眼蝎出现在杜凡面前,比一般蝎子大上数十倍的身躯让周姓修士身旁的金丹修士吃惊不已,不过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闲暇去惊叹,因为周姓修士忽然动手,让他们心中狂颤不已,生怕殃及池鱼,一个个施展神通遁离开去。
而此刻杜凡已经施展起了新学不久的一门血魔神通,只见他快速的掐断自己数根头发,同时直接滴出一滴血液,头发和着血液塞入了红眼蝎的嘴中,同时口中迅疾的念叨着什么。顿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血光从杜凡头顶升起,没入在红眼蝎体内。而急速飞来的麻绳也已经到了杜凡面前,只是在杜凡身边一绕后,居然朝红眼蝎捆去,红眼蝎张牙舞爪的动弹着,只是麻绳上头白光一闪,看起来甚为不起眼的麻绳已经散发着一股白光,将红眼蝎捆得结结实实的,而且红眼蝎锐利的尾刺丝毫没法扎断这粗陋不堪的麻绳。反而被这绳子一勒,真正的眼中光芒黯淡下来,连挥动尾巴的力量都没有了。
“下等灵宝——束缚绳,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困妖索的仿制之物,可惜有我这蝎子在这,你这束缚绳也发挥不了多少威力。”杜凡笑吟吟的说道。他施展的是一门较为诡异转移气息的神通,名为移花接木术,施展这门神通后,能将你的气息转移到一头灵兽之上,让灵兽替你承受锁定你的攻击,但是被施展这门神通一次后,灵兽就算是没有被打死,也会因为神通的霸道而死去,所以施展这门神通一定要舍得结成内丹的灵兽。
周姓修士见杜凡一口报出束缚绳来历,满脸讶异,这束缚绳是他花了大量灵石才收集齐炼制材料,让门内炼器修士耗费数十年替他炼制的,没想到面前小子居然不仅知道束缚绳来历,而且还知道克制方法。知道束缚绳虽然神奇,但是如今却无用武之地,只要手指一点,束缚绳化为一条普通形态的麻绳,又飞回了其袖袍中,而挣脱了束缚的红眼蝎,虽然又能动弹了,只是眼中生机却是全无。
杜凡也毫不心疼一只红眼蝎,模样自在的说道:“前辈也应该知道我的神通,加上这九名同门道友,对付一只小小的六级灵兽又有何难?所以还请前辈留步,要是这段时间魔修进攻,众多道友可就危险了。”
周姓修士没有达到目标,岂会善罢甘休,仿佛与杜凡达成了共识,不想透露杜凡等人呢离去的真正原因,便顺着杜凡的话头往下扯,慢悠悠说道:“说不定你出了大阵,就会被魔修围攻,要是仅仅有这般神通,还是留在此地好,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哈哈,多谢前辈关心,只是晚辈斗胆向前辈请教一番,好让前辈知道晚辈有出去捕捉六级妖兽的资本。”杜凡语气忽然一寒,就踏着赤红宝剑遁出了法阵外,将青魁等人留在原地。
周姓修士正好缺少借口斩杀此修,听杜凡如此一说,心中一喜,暗忖杜凡定是狂妄冲昏了头,身上灵光一闪,也出了法阵,留下一群修士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这里的修士可能有不聪明的,当绝对没有愚笨之人,知道二人言语间似乎透露着什么信息,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但是二人仿佛都在掩饰什么。加上没有周姓修士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动手绞杀青魁等人。
反而一直躲在后头的蔡正站了出来,朝青魁做了一个修士礼,笑吟吟的问道:“青道友,这里上演的是那一出?”
青魁也是一头雾水,茫然的望了望头顶,只见群修头顶处,二人都隐藏在了一片血霞和一片白霞之中,同时两股霞光中中不断倾泻出威力不凡的攻击。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四章水纤出事
只见血霞不断围着白霞转动,两团光霞间各种凌厉攻击不断对碰着,然而二人间的斗法极其迅速,法阵中的修士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霞已经回到了法阵之内,白光敛去,正是周姓修士,他脸上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细心的修士发现周姓修士丹田处隐隐有着一个血印,随后杜凡也回到了法阵内,同时收敛了血光,脸上露出虚弱的神色,随即朝周姓修士一拱手,道:“不知道前辈是否认为晚辈有实力去捕捉那头灵兽?”
周姓修士目光灼灼的望着杜凡,仿佛要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马上摆了摆手,转身朝自己修炼的地方走去,杜凡眼睛一眯,就朝身后的几名修士点了点头,随后出了法阵范围,之后,十道光柱腾起,朝东边飞去。然而止离开一会,杜凡便吩咐了青魁几声,随后掉头返回群修驻扎的地方,须臾间,杜凡再次出现在法阵外,同时口中一声低呼,一道血影飞来,停在杜凡面前,血雾敛去,正是遁速极快的婴儿尸,只见婴儿尸依旧那副恶心模样,手中持着一柄墨黑飞剑,而另一只手中,则是紧紧的捏着一张不断飘动的黄符。就在这时,有一道黄光从法阵中飞出,杜凡接过婴儿尸手中的黄符,随即婴儿尸身上血雾一放,再次化为一道血色残影,扑向黄光。须臾后,婴儿尸手中持着黄符再次出现在杜凡面前。
接过黄符,灵识一扫,杜凡脸色微变,随后一团丹火将传讯符化为灰烬后,就一直守候在法阵外。
周姓修士早已回到了自己打坐炼气之地,只是现在眉头微微皱起,袖袍一抖,再次祭出一张黄符,等黄符化为黄光消失后片刻,周姓修士鼻中哼道:“魔宗麾下修士还真嚣张,看来还得出去杀掉几名劫走传讯符的小辈。”随即身上白光一闪,化为一道白光朝外头冲去。
“是你!”当周姓修士见到踏在赤红飞剑上,手中捏着一张传讯符,一脸笑意的杜凡时,心中微微讶异。
“正是我,不知前辈见到我为何如此讶异?”杜凡淡淡笑道。
“哼,别以为你修炼了几门厉害神通就真能与我对抗了,我不过是不想将灵力消耗在毫无用处之地罢了。不过你既然非要送死,也怨不得我手下不留情。”周姓修士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恼意,方才虽然杜凡与他打得势均力敌,可这仅仅是因为他不想让杜凡拼命罢了,毕竟方才二人争斗时,杜凡就凭借诡异的遁术和充满血腥气息的攻击手段在他手中坚持了许久,暗忖要是杜凡一拼命,说不定自己还真伤在杜凡的手中,这才放杜凡离去。
“周前辈居然如此风趣,手下留情,若是你手下留情,又岂会祭出这些传讯符,通知玉女仙门将清风道与斗转剑宗屠尽呢?”杜凡哈哈一笑,语气变得有些寒冷,手心中冒出一朵透明丹火,将传讯符付之一炬。
周姓修士冷哼一声:“看来你真的知道什么,不过既然你自己来找死,我就成全你。”话音一落,此修身上灵光大放,随即手中法宝在握,强大灵压瞬间冲向杜凡。
杜凡也毫不迟疑,血魔衣祭出,劈在身上,同时血魔光也从指尖升腾起来,整个人被包裹在血光中,而且,一张灵光乱闪的兽皮符出现在杜凡手中,迅速往身上一拍……
薛玲等人按照杜凡吩咐,一刻不停往清风道和斗转剑宗赶去,而青魁则是在原地等待杜凡,要是半天内杜凡赶不回来,就兀自回去,不要管他,可青魁岂是这等人,要是杜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马上杀回驻扎地点,搅他的天翻地覆,或是与那周姓大修士硬拼一场,就算是被轰杀,也不枉主仆一场。
半天时间已经快过去了,正当青魁快要坐立不住时,一道血光以极快的遁速驶来,随即发现了青魁所在,马上血光一闪,出现在了青魁面前,血光敛去,露出杜凡苍白的面庞。
“青魁,我服药后要打坐恢复体内灵力,你替我护法。”杜凡眼中好流淌着血光,映衬着苍白的脸,显得诡异无比。青魁也不多说,沉稳的点了点头,杜凡见状,露出一个笑容后便飞身而下,随便找了一个山地青石块盘腿坐下,袖袍中取出了数个瓶子,捏爆瓶塞后服食了数枚丹药,而青魁则是手持五毒剑,不断环视着四周,一旦有可疑之物立即清扫出去。
杜凡这次损耗好似非常巨大,直到两天后,他才停止了服食丹药,站了起来,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青魁身边已经躺了一人两首三具尸体,看样子都是被青魁斩杀的,看了一眼死去修士的衣服,乃是魔修打扮,杜凡也不说什么,朝青魁点了点头。
青魁见杜凡醒来,上前来问道:“少主,你回去与那大修士比斗,可是你胜了?”
杜凡听言,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个暗红色木盒,随即打开了盒子,一个比寻常婴儿小上些的红色娃娃的睁开的眼睛,眼中满是怒火的望向杜凡,杜凡脸上浮现一股杀气,随即将藏于袖袍中婴儿尸放了出来,周姓修士的元婴见到狰狞恐怖的婴儿尸,脸上露出的惊骇的模样,随即想要挣脱出去,可是像是被施展的某种禁制,根本无法动弹,得到杜凡命令,婴儿尸难看的脸上浮现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随即带着一股腥风,扑向了满脸悲戚惊恐的元婴之上。
青魁见到婴儿尸上下颚上下开合,嚼得欢畅,再望向杜凡淡然的面庞时,心中莫由来的一阵寒气。
等婴儿尸将整个元婴咀嚼着吞下肚子后,杜凡取出一个灵兽袋将婴儿尸装下后,二人就化为两道遁光,朝宗门飞去。
不消三天,杜凡青魁二人就追赶上了薛玲等修士,薛玲等人得知周姓修士被杜凡斩杀后,脸上都是一片喜色,虽然不知道他们离去为何会得罪此修,但周姓修士脸上敌对神色他们却看的清楚,在修仙界,少一个敌人比多一个朋友更加重要。
等杜凡一行十人回到宗门时,清风和厉剑都是一脸诧异的模样,毕竟现在玉女仙门、踏虚仙宗和罗刹门之间打得正热闹,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快就会回宗门。当杜凡传音告知清风和厉剑,他自己对隐门的推测后,清风和厉剑皆陷入了沉默,不过回想起几千年来太封大陆上门派的起起落落,心中已经信了几分,于是二人马上以传讯符通知在外历练的群修,马上回宗门,并派出了大量修士出去采购凡人生活的必需之物,且宣布两个月后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将同时闭山。而杜凡,将消息传给清风二人后,又取出一张传讯符,思量着传讯符应该飞不到孟城,于是取出了一柄下等灵剑,将大量灵力灌入灵剑中,随后将传讯符贴在灵剑上,这才手诀一打,祭了出去。做完这一切,才回到了自己屋内,将八面血幡祭出后,才开始恢复起此行损耗的大量元气起来。
收到传讯符的金丹修士纷纷以传讯符告知两个月内必定赶到,只是伴随水纤一起出去历练的三名金丹期女修却以传讯符告知,她们找到了一株难得的灵草,还需再等上半年才能成熟,所以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会宗门,既然三名女修无事,清风和厉剑也不好太过催促,毕竟水纤在两派中地位也颇高,不能让她在两名金丹初期女修面前丢了面子。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清风道和斗转剑宗两派七八名出去历练的金丹修士大多都回了山门,只有水纤与另外两位金丹女修还在等那株灵草成熟,清风和厉剑只好下令闭山,除了运转起白云阵外,还运转起来另一套攻击法阵,消耗灵石不多,但是就算大量金丹修士围攻白云阵,破了白云阵后,也会被这个法阵诛杀。
闭山两月,杜凡终于将状态调整了过来,进了水纤居住的小竹楼,发现红眼蝎还在释灵阵中不断吸收了灵气,只是不见水纤人影,出楼一问,才知道水纤师姐居然还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于是随手打出了一道传讯符,然而黄符居然在空中一个盘旋后,落回了杜凡手中。
“莫非是这两个法阵的缘故?”杜凡微微讶异,于是找到了控制两个法阵的厉剑,随后由厉剑带着他避开了杀阵,至于白云阵,杜凡丝毫不会受其影响,出了法阵后,又扬手一抬,祭出一张传讯符,然而,这一次黄符依旧与上次一样,在空中一个盘旋后落回杜凡手中,这下让杜凡心中微微一紧。
站在一旁的厉剑也是一头雾水,随后他也祭出了传讯符,并且黄符化为一道黄光,顺利的飞了出去,不久,厉剑就收到了传回来的传讯符,然后朝杜凡笑了笑道:“她们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三天后就会赶到。”
“在路上了?她们不是在等一株灵草成熟吗?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怎么就回来了?还有我师姐怎么了,为何没法传讯给她?”杜凡察觉到一丝不妥之处,语气居然带着一丝急迫,厉剑听闻也是一惊,马上再次祭出一道传讯符。
与水纤在一起的女修回应也极快,传讯符马上飞回了厉剑手中,可是厉剑接到传讯符后,脸色一寒,就将传讯符递给了杜凡。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七十五章鬼啖封咒
接过传讯符,杜凡灵识一扫,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传讯符被他捏在手中,皱成了一团。“杜兄……”厉剑张口想安慰她几句,只是杜凡转过头来,开口道:“厉兄不必说些宽慰的话,一切皆等水纤回来时再说!”随后闪身进了法阵内。
当水纤再次出现在杜凡面前时,是在水纤竹楼之中,水纤安安静静的躺在白玉竹竹塌上,双目闭起,眼睫毛微微颤动,胸脯一起一伏,平稳的呼吸,好似睡着了那般,宁静祥和,可是杜凡心情却非常沉重,因为他察觉不到水纤特有的气息,此时的水纤如同失去了魂魄,成为了一具美丽的傀儡。
水纤身边是两名女修,脸上都挂着自责愧疚之色,并零七零八的向杜凡等修士讲述着那天的事情,原本三人在那株灵草前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子,等待着灵草成熟,只是没想到十几天前,忽然来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而且身上散发的气息颇为邪恶,他也知道这株灵草快要成熟,居然出手硬抢,三名女修也不是靠依附男修进阶的修士,一身神通都不弱,最后这名金丹后期修士被三女斩杀了,只是没想到这修士死去后,居然赤红尸体上腾起一股黑光,将水纤照了进去,随后水纤便昏迷了,这两名女修见水纤处于这种状态,顿时骇得连那株灵草都不要了,二人就急急忙忙的带着水纤回了山门。
听完两名女修的讲述,清风朝杜凡看了一眼,开口道:“杜小友,看来水贤侄是遇到了无泽海的邪修啊。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位高人,对付邪门外道倒是在行。”
杜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出山之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我并未昏迷,也没有出现像水师姐这般境况,正好遇到了慕华城阴阳宗的鬼师沈汉城,这才逃过一难。”
“哦,我所说的高人也是汉城道友,我与他有些交情,不如我以传讯符通知于他,让他往这里走一趟。”清风说道。
杜凡本来想亲自跑一趟的,但是他并不知道蛮人已经离开了慕华城,想到蛮人以灵符发出了彪悍一击,就熄了自己去拜访的心思,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清风前辈了。”
清风也不废话,直接从芥子袋中取出传讯符,灵识往上头打上信息,就往空中一抛,一道黄光就朝窗外飞去。
阴阳宗内,鬼师正在修炼一门神通,忽然灵觉一动,手指一点将布置在屋内的禁制扯掉,随即一道黄光飞来,接下黄符后,扫了一样上头的信息,眉头一皱道:“原来是清风那老头,水纤与人斗法,魂魄被禁锢,看来这又是邪修惹出来的事情。”正想离开阴阳宗时,宁梓正巧有事来寻他,见沈汉城好似要远行,不解道:“沈师叔,您这是要去何处啊?”
片刻后,两道遁光朝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山门激射而去,只是宁梓凝丹不久,不时需要歇息一番,如此遁行五天后,二人终于来到了清风道内,等杜凡出门迎接沈汉城时,看到沈汉城身边俏生生的站着一名俏丽女修,不由愣了愣道:“莫言…你怎么来了?”
“我和沈师叔一起前来,救你师姐。”宁梓眉头微颦,语气淡淡的说道。
杜凡“哦”了一声,随后将沈汉城迎了进去,宁梓见杜凡不解风情,心中微微气恼,不过一想到人家师姐生死不明,也不好发作,只好一跺脚,跟了进去。
沈汉城不愧有鬼师之称,一见水纤症状,再听两名女修对那邪修的描述,就知道水纤遇到的也是鬼魂门修士,遭遇的封咒与当年杜凡遇到的封咒一摸一样,恰是那鬼啖封咒,只是当年杜凡所中的鬼啖封咒施法者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修为不深,而且这门神通修炼不到家,因而沈汉城仅仅以刻有符文的银针就能破了其封咒,而对水纤施展封咒的修士是金丹修士,加上此修好似非常精通封咒之术,所以沈汉城居然对这封咒毫无办法,一直无奈的叹气摇头。
杜凡一看到沈汉城摇头,心中咯噔一下,凉了下来,急声问道:“鬼师前辈,莫非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按理来说,以杜凡修为,可以直接称鬼师为沈道友,只是有宁梓在,而且沈汉城是清风请来的朋友,特意赶来为水纤治病的,所以杜凡语气非常恭敬。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有些难办罢了。水纤姑娘中得是鬼啖封咒,也许可以解开,只要施展封咒的那人解咒就行,可惜施咒之人已死,那只有比此人更加精通鬼啖封咒的修士才可能解开这封咒。”沈汉城眼中神色闪烁,语气却不是非常肯定。
“难道鬼师前辈不知道这封咒是否可以解开吗?”杜凡听出了沈汉城言语间的模糊,直接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