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金蛇前辈?”当时青魁正呆在白云阵中修炼煅体术,并不知道蛇头人是谁。
“元婴期妖兽,是少主帮他逃出囚笼的。他答应出手帮少主一次。”薛玲解释道。
青魁点了点头,不在言语,随后和薛玲一同告退,再去慕华城探知两位元婴修士的动向。等二人遁光而走,杜凡这才出了白云阵,鱼息诀收敛了身边灵气波动,装成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朝慕华城走去。
行走一炷香时间,来到了城外,依旧是浮着薄雾的小山幻影,现在知晓这是幻影自然不会用火球符去攻击,只是径直往里走,谁知竟然又遇到了满脸虬须,浑身就套着一条皮毛衣物的蛮人,当年这蛮人还曾要过好处,杜凡见到这蛮人,才知道这蛮人是金丹初期修为,并没有对他产生丝毫注意,只是将几块灵石递了过去。
蛮人大大咧咧收了灵石,开路放行。等杜凡消失在慕华城中后,才长久望着杜凡背影,面露奇怪神情,随后身子一闪,也消失在幻影之中。
穿过了宁静的巷道,走过一个个小门派门前,杜凡没有丝毫驻足,不过经过阴阳宗时,突然想起有位莫言的朋友一直没去探望,不过在门前停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走着,他要去看看当时住了一年,随后被迫离开的破陋道观。
居住时间虽然很是短暂,但是在这里,曾经有几位关心他的师兄和水师姐,还有挺厚颜的陆混子,虽然只有一年,但是这一年却是他在双亲离开后最为殷实的一年,也是每一天都难以忘记的一年。
不出所料,原本破破烂烂的道观已经是一片平地,被铺上了青砖坚石,根本找不到这破烂道观存在的痕迹。伫立在此地片刻后,杜凡叹了口气,随后往城中最西边的清风观走去。木师兄还在清风观,而且他也得去拜谢当时清风真人放水及赠书这两件事。
待杜凡嘟嘟的扣着清风观铜兽门环时,忽然发现后头有修士正用灵识窥探着自己,也装作不知道,继续扣着兽环。
“嘎吱”,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位小童,得知是拜访清风真人的修士后,领了杜凡进屋,让他进了大堂坐着,随后自己去禀告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正在打坐炼心,听说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来拜访自己,不免也是好奇,自己名声也是不好,平常金丹期修士都不会上门,这筑基修士胆子未免也有点肥,于是持着嗜血浮尘,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大堂上,刚刚看到那人影。那一身青衫、也有些面熟的青年便躬身作揖,口中唱喏道:“晚辈见过清风前辈。”
清风真人也不扶起杜凡,忽然一拍脑袋,呼道:“杜凡小友,原来是你。老夫还以为小友已经遭到不测了。”这才浮尘一晃,将杜凡托起。
杜凡见清风真人笑吟吟的模样,知道清风真人乃是和自己说着玩笑话,不过他可不敢开玩笑,语气依旧恭敬:“前辈,晚辈福大命大,又有贵人相助,自然没那么容易就遭到不测。”
清风真人听后哈哈一笑,也不管身边小道士如何想,拉着杜凡便朝后堂走去。杜凡边走边继续说道:“晚辈可不敢忘记当年前辈赠书之恩,如今晚辈已经能熟练炼制出中等符箓,前辈请看。”随后从袖子中掏出厚厚一沓符纸,有兽皮符箓,有黄纸符箓,颜色还不尽相同。这是杜凡在小山闭关时以及在近海门时抽空炼出来的,如此数量的符箓,基本是一名制符师全部家当了。
“杜凡小友,今日我们不谈什么符箓,什么恩仇的话,木贤侄可是挂念小友得很,老夫先带小友去木贤侄那里去。”清风真人对杜凡木师兄是十分之好,见他小师弟来了,居然第一时间要将杜凡拉到木二那儿去。
想起那位风度翩翩,没事总喜欢正冠的儒雅师兄,杜凡心头一热,加快了脚步,反拉着清风真人往后堂走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零五章灵魂玉片之陆混子被囚
后堂出去,是一方小院,小院东西两侧便是轩榭楼台,木师兄从城主府中出来后,一直呆在此处,丹田被废去,修炼的是一种奇异之术,是一种偏道,平常人修炼成道,而他丹田被破后,无法产生灵力,只得以笔墨入道,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未进的门中。“哈哈,木贤侄,你看谁来了。”清风真人一推书房,开口笑道。
木师兄正磨着墨,见清风师叔如此开心,接道:“哦,是谁来了?莫非是师叔多年老友,阴阳宗掌门六劫前辈?”
杜凡站在外头,看到依旧温文尔雅的木师兄,不免会心一笑,入门叫道:“木师兄。”
木师兄听得这声称呼,缓缓将将手中黑墨放下,将头抬起,见到杜凡,惊讶道:“小师弟。是你!”
“恩。”杜凡点了点头,跨步进了书房。
清风真人知道师兄弟二人有话要说,于是也知趣的离开了书房。
“木师兄,现在我就只剩下你一位师兄了。”杜凡伤感说道。木师兄听了也是黯然,不过却摆了摆手说道:“暂且不说这些,你修为是否达到了金丹期,可否办妥了师父交代事情。”
杜凡想起五行门一行,于是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木师兄又道:“你有没遇到师父?”杜凡摇头道:“当时他老人家留给我的匣子中留下一封书信,可是等我办完事后,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木师兄点了点头,语气颇为沉重道:“看来师父不是离开了这片大陆,就是被囚禁在某个厉害禁制中了。””“被囚禁?怎么会?”杜凡闻言,心中一惊,“他老人家是元婴期高手,怎么会被禁制困住?木师兄,你又为何断定师父被困在某个禁制中了?”
木师兄沉默片刻,随即腰间芥子袋光晕一闪,取出了几块玉石。
“这是?”杜凡早已经忘记当时进入门派时,他曾将一缕灵识和一滴精血附在其中一块玉石之上。
“这是我们门派的灵魂玉片。师父与清风师叔有旧,这是当年师父寄放清风观中的,其中只有三块上头血珠滚滚,像是刚刚滴出来的新鲜血液,一枚是我的,另一枚是你的,还有一枚是水师妹的。而师父的灵魂玉片,在一年前,忽然黯淡了下去。”
杜凡看了一眼木师兄手上的灵魂玉片,果然,有三枚玉片上头血珠不断翻滚着,看起来十分鲜活,另外较大的一枚血珠已经干涸,玉片也是黯淡无光。“不知道他老人家遇到什么禁制,居然被困入其中。”
木师兄摇了摇头,表情也透着一丝无奈,连元婴修士都能困住的禁制,就算是他们找到了那个禁制,他们也破解不了。随后道:“既然你已经完成了师父交代事情,那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那个孤岛曾今是五行门的山门。而我派却是五行门分支,门派一直以来就以复兴五行门为己任。可是要复兴五行门却是谈何容易。五行门当年是隐门之一,对手也是隐门。可是现在我们却连慕百越都斗不过,重兴五行门乃是一句笑话。不过千年来,我派历代都在炼制法器,可是你可见过我们卖出过灵器没有?”
杜凡知晓木师兄要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讲述给自己听,听得聚精会神,想到没有看见师兄师姐卖出灵器,摇了摇头。
“五行门之所以称之为五行门,是因为有一门功法还有一件宝贝,想来你已经得到了那件宝贝。”看到杜凡点了点头,木师兄欣慰的笑了笑,看来从西北方传来关于黑水寨修士全部死尽,有一座岛屿忽然喷出大量地炎,最后使得近百低阶修士丧命这些消息,都与面前小师弟有关。
“有了这件宝贝,修炼到极致,就能完全控制灵力属性。这可是传说中炼虚境界的古修才具有的能力,你就算没有五行术,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但是这五行炉也算是十分令人眼馋的宝贝。只是失去了很多五行门特有的神通后,光是靠那件宝贝,仅仅能造就一位五行俱全的修仙者而已。”
“木师兄当年我遇险掉进了地下暗河,然后才筑了基。”杜凡打断木师兄的话语。随后从袖中乾坤中掏出那枚刻有五行术的玉简,说道:“这五行术是我在一间石室里得到的。”
木师兄一愣,灵识立马朝杜凡手中的五行术扫去,片刻后,竟然大笑起来,将头发上木冠笑歪掉了,“看来小师弟还真的是五行门的福将,说不定就是五行尊者转世。哈哈哈”
想起他囚禁了五行尊者一丝残魂,杜凡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我可不想复兴什么五行门,只想好好修炼,等寻到双亲,了解心结后,以后追寻天道。”
木师兄笑了几声后,才道:“其实一千年来,我派没有出售一件法器,是因为我派一直没有炼制法器,而是罄尽全派之力,炼制一件灵甲。而慕百越向我派下手,七成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想贪墨重宝。”
“千年一灵甲?”杜凡眼睛一亮,惊奇道。
“没错,光是灵甲上的鳞片,就得耗费五百年时间,前五百年都是师祖带着师父以及众多师叔收集材料炼制,后五百年师祖和师叔们都相继仙逝,最后就剩下师父进阶突入元婴期,独自撑了五百年。近几十年才是我们开始炼制那件灵甲。可是还未完工,门派就衰弱下去了,否则再等上几百年,说不定我们师兄弟就能将这件灵甲完成,还有那藏宝之地。我为了不让慕百越施展抓魂术从我脑中得知,所以被我施展秘术抹去了自己的记忆,等过上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刻意藏起的玉简后,便叫清风师叔给你送去。”
杜凡叹了口气,看来木师兄被慕百越囚住之时,吃了不少苦头。二人又说了会话后,杜凡怕引起清风观外盯梢修士的注意,不敢多呆,向木师兄道别后,就要离开慕华城。
原本他还想问清风真人为何赠书,如今也是明白了,就是因为他和先师有旧才将《符箓》赠他的,刚走出外堂,清风真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神情肃穆的道:“杜凡小友,你也知道陆混子这老头被困住了吧?”
清风称陆混子为老头,端是亲昵。杜凡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点了点头,清风真人从袖中掏出一张传讯符,递给了他,杜凡灵识一扫传讯符,惊愕呼道:“竟然是罗刹门。”
清风真人捏了捏长长白须,说道:“当你到了孤岛时,陆混子这老头就知晓你来了。原本想在外头为你除去其他浑水摸鱼的厉害修士的,谁知道无意间招来了罗刹门一位刘姓元婴修士(看守罗刹门灵宝图的修士)。当时传讯给我后,木贤侄便说陆老头的灵魂玉片黯淡了下去。”
杜凡心中暗暗记下。罗刹门,纵使你统一了太封八大魔门,一时间嚣张万分,但是我杜凡迟早一天要闹得你天翻地覆!
“你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了。”清风真人慢悠悠说道,“孺子可教也。我想凭你现在的神通,对付慕百越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我对付慕百越一个人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只老虎身旁的鬼伥却是很多。”杜凡含笑回道。
“到时候老夫助你一臂之力。现在你可以走了。”清风真人笑了笑,挥袖让童子送他出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零六章下马威:化敌为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是修仙界,一箭之仇大可以百年之后再报。从城中回来两个月内,薛玲和青魁不曾传回一张传讯符。杜凡也不着急,反倒是服下固丹丸后在这里安心修炼起来,不时祭炼一番万星剑阵,以便发挥剑阵全部威力。至于他丹田中藏着的灵宝,也抽时间出来祭炼一番。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身怀数件灵宝,还有比灵宝还要厉害的五行炉,剑藏百刃的法宝骨焰剑。
这一日,他方才又演练了一遍剑阵,感觉又得心应手了一些后才进了简陋山洞,修炼起了掌心雷。金色和绿色光团挤在一起,随着一道刺目光芒射出,两团金绿气团也在隆隆声中消失不见。
金木雷威力已经到了极致,接下来就是将水性灵力蕴含其中,形成威力比金木雷厉害十倍的三行雷。金色,绿色,青色三个由灵力组成的气团缓缓凝出,正准备模拟雷云,逐步将三个气团挤压产生三行雷电,这时杜凡忽然手一放,任凭三个气团消散在空中。金丹后灵识一动,瞬间扩散出去,等探明了情况,淡笑道:“果然来了,不过想让我拱手让出这白云阵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山中雾气浓密,别人最多会说是湿气重,山岚浓,根本不会想到这里就是一个法阵。可是这些却瞒不过厉剑,这白云阵旗盘在自己手中数十年,自有方法寻找到这白云阵。数年前莫名其妙的一战,失去了白云阵旗盘,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将祖传旗盘抢夺到手。
雾气一阵翻滚,知晓是被自己灵识窥探惊动出来的小贼,厉剑用力抓紧了背上兽皮鞘包着的斗转宝剑,眼睛盯着走出来的那人,第一感觉便是此人长得十分俊朗,衣着和自己一般青衫袍子。头发挽起,用木簪随意定住。如此一来,竟散了几分敌意。
“在下厉剑,当年道友乘乱得到厉某法阵旗盘,还望道友归还。”厉剑拱拱手,开门见山道。
杜凡也是打量着他,看厉剑浓眉大眼,一脸正气,颇有青衫仗剑,劫富济贫的侠客风范,也不想和他交恶,开口说道:“在下杜凡,厉道友法术厉害无比,特别是御剑手段使的出神入化,我可是敬佩的很。只是这白云阵对杜某来说也是缺少不得,你看能否在让杜某借用几年。”
厉剑一听,星目一瞪,怒道:“岂有此理,借用几年,你当这旗盘是钩钯农具,就算是烂铁一块,他主人不愿意借,你还想强取豪夺?”
杜凡当年正是借助这剑修之手除去夫妇修士,还害得此人身受重伤,加之自己乘乱夺取别人宝贝,自知理亏,不过知晓这剑修稀里糊涂被人算计,心中有气,此时也难讲话,便笑吟吟道:“厉道友此话也有理,可惜厉道友与杜某并非田中农夫,这旗盘也不好和农具作比。”
厉剑听得面前小子红口白牙说黑话,暴躁脾气发作了,怒吼一声:“小子莫要狡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伴随着怒吼,背上背着的斗转剑便已经铿然出鞘。
“我剑有灵,禀天地之正气,杀气,破世间万法。斗转仙剑,破——”厉剑口中呼道,话音刚落,斗转剑忽然散发出了庞大的气势,围着斗转剑,旁边突兀出现四柄与斗转剑一模一样的飞剑。
杜凡知晓这四柄飞剑会突然消失踪影,等其出现时就是攻击目标之时,十分厉害。不敢托大,心念一动天阙尘瞬间将他护得滴水不漏。骨焰剑也是骤然出现在头顶,随后剑上光芒一闪,点点犀利星光从骨焰剑上迸发出去。
噌噌四声聒噪摩擦声传来,杜凡身边灰蒙蒙的护罩上多出了四柄剑柄颤动不停的飞剑。
厉剑心中一寒,看来这小子法器倒也厉害,不过还未曾多想,漫天星光朝他扑来,厉剑顿时抓起斗转剑,抡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将身子护住。星星点点厉芒和斗转剑身相击打,叮叮当当不绝如缕,虽然化为厉芒的剑刃都是中等灵剑却胜在量多,星光一击就散,可是来回朝厉剑涌去。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柄宝剑怎抵得过数千任意飞舞的厉芒,任凭斗转挥舞的滴水不进,还未落败,厉剑也是也已经大感吃不消,心念一动,想要通过灵识招回四柄子剑,谁知这四柄子剑竟然纹丝不动,死死地被那灰蒙蒙的东西卡住。
厉剑心中长叹一声,拿出杀手锏先逃了性命再说。这时,漫天飞舞的星点突然都聚集起来,空中突兀出现百柄失去了剑柄的飞剑,随后飞剑想水一样流动起来,朝杜凡头顶盘旋的黑色阔剑中飞去,原来这几年杜凡已经可以控制厉芒化为剑刃状态。
厉剑眼睛一亮,散发出异样光彩,暗赞道:“妙啊,妙不可言。自己炼制子母剑不过能控制四柄子剑,可是这小子却能控制百柄飞剑。不知道是什么功、法。”
收回了百刃,杜凡又将天阙尘也收回了身体,随后挂着一丝笑容开口道:“厉道友的御剑之道果然厉害,可是让杜某大开眼界了。”
厉剑差点被重创了,火焰被如此一压,也不敢继续叫嚣,不过一想自己旗盘强要是要不回来了,只得硬着头皮道:“那里那里,杜道友这御使百剑的神通才是大神通,厉某拍马也是赶不上。方才多有唐突,还请杜道友勿怪。”
“厉道友客气了,所谓不打不相识,加上几年前那一面之缘,如此算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如来杜某简陋洞府一坐,好让我们交流一下修炼心得。”杜凡不咸不淡的邀请道。
厉剑一想,这杜凡方才突然收了手,明显不想和自己结下死仇,去他洞府也应该不会有事,即便有事,自己也有一两样杀手锏,自保倒也没有问题。而且这旗盘立马间一定是要不回来了,进了洞府也好相商关于旗盘的借用问题。如此一想,口中应道:“如此甚好,那厉某可就打扰了。”
“不打扰,杜某可是好生欢喜。”杜凡手诀一打,白云阵分出一条小道后便拱手让厉剑先行。
厉剑撇了撇嘴,这法诀自己比他更熟悉,那里需要他人帮他打出这法诀。不过势比人强,拱手回礼后施施然走进了白云阵。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零七章道心动
“杜某一介散修,随便找的安身之地,简陋非常,让厉道友见笑。”杜凡挥了挥袖子,将石凳上灰尘拂去坐下后说道。同时,从袖子掏出了紫砂壶以及两只茶杯。随后心念一动,空中便凝出了一团水球,掌心中冒出一团透明火焰,片刻水开。又从袖中取出一捻茶叶,竟然沏起茶来。将茶泡好,心中暗道,近海门这灵茶还真不错。
厉剑也不客气,和杜凡相对而坐,端起一个茶杯,轻啜一口后说道:“杜道友可比厉某幸运的多,厉某也是散修,失去白云阵后可是再无安身之地了。”
杜凡也举起一个茶杯,闻了闻茶香后说道:“当年杜某为求自保,将厉道友拖下水中害得道友身受重伤,已经是大感不安。”见厉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知晓他不会相信这些鬼话,又道,“所以杜某一直想寻个机会答谢厉道友,只是一直无法联系到道友而已。现在终遇道友,自然得送道友一份薄礼。”手一按芥子袋,一具活人般的傀儡出现在二人面前。
厉剑原本想说将白云阵旗盘归还给我就是最大一份礼物,只是看到这具栩栩如生的傀儡后便将口头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
“杜某知道厉道友想早日收回旗盘,但是现在杜某有要事需要者白云阵做掩护,实在无法早日将旗盘归还给道友,这具傀儡乃是剑修傀儡,而且实力比起金丹中期还要强上一筹。我想厉道友得了这傀儡后实力大增,也并不需要这白云阵护你安全。”杜凡看着厉剑直勾勾的眼睛,慢悠悠解释道。
“剑修傀儡,比金丹中期还要强上一筹。”厉剑仔细思量了片刻后说道:“要是杜道友真的能事后归还我白云阵旗盘,我自然是十分欢喜,只是”他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是也不是莽撞之徒,别人实力比自己厉害,欺诈自己然后贪墨自己的宝贝也说不过去,但是那里放心的下这旗盘,毕竟这宝贝可是连元婴修士都能抵挡一段时间,日子久了,说不定就被眼前这笑吟吟的家伙完全控制了,到时候就是自己,也控制不了这白云阵,连人都见不到,还会归还自己宝贝。
“厉道友,杜某有要事在身,说不定那天便有一群修士杀过来,否则,厉道友倒是也可以在此地修炼,毕竟此地十分靠近慕华城,灵气也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些。”杜凡无奈说道,其实他想笼络这厉剑,毕竟厉剑实力也能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加上送他一具剑修傀儡,到时候能抵住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如此一来,对付慕华城后,逃命胜算又增添了几分,不过此人肯定不会替自己卖命,只好诓骗他守在这白云阵中,到时候大战时可以引来几名厉害修士,将旗盘一撤杜凡心中飞快的打着如意算盘,厉剑果然接话道:“哈哈,厉某一介散修,确实想找个地方安顿一段时日,既然杜道友如此客气,那厉某也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傀儡如何驱使?”
杜凡一听,尴尬说道:“这具傀儡在上次与人斗法时被人重创,如今驱使不了。”见厉剑脸阴沉下来,杜凡马上笑哈哈的说道:“不过修复起来也是方便,厉道友尽可寻一家精通机括遁甲的门派,稍稍耗上一些灵石精力便可以得到一具厉害傀儡了。”
厉剑一听有理,制造一具厉害傀儡并不容易,可是单单是修复一具傀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随即马上露出一副笑容道:“那厉某便受之有愧了。”随后将这具傀儡装入芥子袋中。至于他的袖中乾坤,还装不起如此大的物件。
杜凡也不和厉剑客套,抿了一口茶便和厉剑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两名散修,一位阅历资深,曾今在五行门幻境那座孤岛立下剑修门派,随后被踏虚仙宗抹尽门下弟子,立志要复兴剑修一门。一位历尽坎坷,见多识广,可是志不在此。虽然开始二人算计来算计去,大有虚伪客套,不得已而并坐的样子,可是现在竟然越谈越投机,恨不得捻土为香,结为异性兄弟。
听着厉剑势要复兴剑修一门的豪情壮志时,杜凡忽然感到心中一空,厉剑的奋斗目标是复兴剑修一门,并且为此还失去了众多弟子门人,可是一谈到这个目标是马上神采奕奕,恨不得立刻斩杀白蟒,染旗祭天,占山为王,广招门人,将剑修一门传遍天下。
可是自己呢?一开始便抱着寻找父母的念头,一步步走来,现在只要等到慕华城又一名元婴修士离开,便可以传讯给蛇头人前辈,数人围攻一人,将其杀死后在杀慕百越,然后自己就可以前往无泽海之南另一个大陆了,只是寻到了父母又如何?赡养双亲然后为双亲送终?要是自己双亲果真遭遇了不测又如何?寻找仇家将其灭杀?
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每天都处于奔波之间,未来得及思考这些,如今忽然时候到了,考虑这些,居然发现自己迷茫了。
修炼讲究道心不动,坚如磐石,稍有摇晃不定,说不定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原本杜凡以寻到双亲为目标,可谓是志向坚定,如今如此一想,终于又陷入了一个槛,一个险之又险的境地。
厉剑正优哉游哉的讲着自己的远大志向,忽然发现和他聊得甚为投缘的杜道友忽然脸色变得极差,急忙放下手中茶杯,过去搀扶摇摇欲坠的杜凡。
杜凡此时脑海思绪十分紊乱,凝丹时才会遇到的天魔乘机迷惑其心:一个个身影浮现在杜凡面前,熟悉的,不熟悉的,一张张面庞迷茫而可恶,在他身边嗡嗡闹着,为什么?为了什么?你报仇是为了什么?为了通达。通达为了什么?为了修仙。修仙为了什么?——你修仙是为了什么?父母。寻到父母后便安于生活,当个孝顺的逸儿?你修仙是为了什么?你修仙是为了什么?
“你修仙是为了什么?”杜凡忽然口吐一口鲜血,抓着厉剑胸口处青衫袍子,歇斯底里问道。
厉剑也知道大事不妙,虽然面前杜道友曾今陷自己于险地,可是自己所受的伤早已复原,甚至因此修为还精进了几分,虽然他借用自己祖传宝贝,但是方才刚刚以心魔业障发誓定会归还。还送了一具珍贵异常的傀儡给自己,而且聊得十分尽兴,甚至想交此人做朋友。而修士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真正的道友会有几个?所以厉剑也是慌忙答道:“为了探寻天道。为了成就仙体。为了超脱。为了与天同寿。”原本还慌慌张张的回答,可是说到与天同寿时,眼中竟然绽放出夺目的神采。
正在做着天人交战的杜凡听闻,嘀咕道:“为了超脱,为了与天同寿。”眼睛中忽然失去了光彩,黑色瞳仁像是死了一般消散开来。
厉剑灵识一探,发现杜道友身边灵气波动缓缓变弱,不由长叹一声:“原以为遇到可以吃茶聊天的道友了,谁知你却这样委屈的丧了命,罢了罢了,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还是将你好生葬了后,再取回了我的旗盘,以免你死了都说人心不古。”
厉剑不免有些惆怅,修仙路漫漫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只可惜没有人再从袖中取出茶具茶叶。与自己聊天吃茶。
厉剑为自己斟一杯好茶了。挥了挥道袍,将杜道友放在石床上,随后取过斗转剑,他知晓杜道友被心魔夺取了躯壳,说不定就会忽然“活过来”,只是那时,杜道友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不是魔修,而是魔之傀儡。所以他准备一旦杜道友真的活了过来,就一剑刺去,解脱了他,也不枉相识相斗了一场。
果不其然,瞳孔渐渐扩散杜道友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猛地坐了起来。
厉剑怒吼一声:“妖孽,纳命来。”斗转剑随声而动,不用子剑,而是一柄母剑,刺向杜凡咽喉。
妖孽转过头来,脸上浮现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怪异的盯着厉剑,厉剑哪里管得了这些,斗转剑一动,直取此妖孽项上人头。
就在斗转剑剑气吹动妖孽发丝时,此妖孽忽然张了张嘴道:“厉道友,谁是妖孽?”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零八章屠蛟(一)
时间飞逝,一年时间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转眼,已是过了一年。
龙居潭,在太封大陆上也是较为有名一处险地,位于南方一隅,南方多水,旁傍毒泽。此泽名为毒雾泽,内聚各种毒虫异物,常年毒物缭绕,五彩缤纷。家禽入则死,所以即便此地土地肥沃,然方圆百里内了无人烟。而龙居潭却是怪异,潭水清洌,四周五彩卵石堆砌,毒雾即便在浓厚,也不会飘到龙居潭。因而传说龙居潭中住着一条龙。太封大陆龙是没有,不过蛟却是有几条,其中一条就盘踞在龙居潭,众多修士也都知晓它的存在,只是这蛟修为不弱,性情也不像海中海蛟那般残暴,所以居住了几千年,倒也和众多修士们相安无事。
因而龙居潭千年来倒也清静,只是这一日,龙居潭却来了两名不速之客。二人来龙居潭探了探地形,随后便又化为两道遁光离去。
到了距离龙居潭百里外的小村庄外,二人落地,随后大模大样的进了山村,村子里纯朴的村民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两个外人几天前便进了村子,说是收购兽皮的商人,借了间房子后,便在这里住了下来,村民也将猎获的各种兽皮买给二人,换取白晃晃的银子。
二人进了茅草屋子,随后其中长相较为普通的一人取出数张黄色符箓贴在四周,这才在清秀男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清秀男子发话了:“青魁,你说极乐道人过几天就会来这龙居潭,消息是否可靠?”
青魁道:“自然可靠,我用灵符收敛护身气息,在太极门为炼气修士作膳,仔细打探下,从一名刚刚被极乐道人收为入室弟子的修士口中探的得。那名低阶弟子被收为极乐的入室弟子后春风得意,不免卖弄极乐一些信息,他说极乐这几天将一些基本的功法法术传给他,几天后就会去龙居潭为慕百越取一些东西。”
杜凡赞道:“辛苦你了,为一些低阶修士做了几个月饭。不过这机会可不容有失,否则说不定得等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等到这机会。”
青魁笑了笑道:“少主这次灭杀或是重创极乐后,就可以一鼓作气,闯进城主府,杀死慕百越。”
杜凡点了点头:“希望蛇头人前辈法术神通厉害才是。这样,加上你,我,还有厉剑以及修复好的傀儡,才有可能在无人受伤的情况下轰杀了极乐道人。”
就在这时,杜凡心头一动,嘴角挂起一丝笑容道:“蛇头人前辈到了,随我去相迎。”
村子外头,正是将斗转收入体内的厉剑,和戴着斗笠遮脸的蛇头人。
杜凡急忙上前两步拱手道:“晚辈见过前辈。”青魁也跟在他后头拱手作揖。
蛇头人嘿嘿一笑:“小子,你叫我戴着这斗笠是啥意思,莫非怕我吓到了凡人,既然如此,有为什不选个深山老林碰头,偏偏找个小村庄,恁地不自在。”
“前辈说笑,凡夫俗子看到你的容貌说不定就得跪下,把你当做神仙供起来。晚辈怕前辈嫌麻烦,所以才寻了个斗笠给前辈挡着。至于选择这村子,毒雾泽荒芜人烟,要是那修士灵识一扫,发现有几个人潜伏着,不免起疑,所以才寻了个庄子,借点人气做掩饰。”杜凡急忙开口辩解道。
蛇头人应了一声,便随着三人一同进了茅草屋子。
极乐道人原本极其不愿意来龙居潭取潭中才盛产的寒晶石,里头这蛟虽然不是十分凶残,但是非常喜欢静修,要是不小心打扰的这头蛟,恐怕逃脱起来也会狼狈不堪。只是此次城主苦苦相求,说是已经花了重金求购寒晶石,只是还缺很多,此事事关重大,请极乐道人亲自走一趟才放心得下。于是没有法子,指点了新收的弟子几天,便朝龙居潭赶来。
极乐道人枯瘦的身子凌空浮着,正是只有到了元婴期才有的神通,当然,一张小小的腾举符也能使得炼气筑基修士腾空而起,但是时间不长,而且就像被绳子吊起一样,缺乏灵活性。元婴修士的腾空却是不同,凝滞在空中有如平地行走。庞大灵识忽然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过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后才施施然收回了灵识。
望着不远处一团团浓密的五彩雾气,极乐道人也感到有些不自在,虽然即便是被毒雾围住,也会平安无事,但是一想到这些毒雾里头说不定就藏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换做谁都不会乐意往毒雾里钻去。
极乐道人从空中缓缓落在地上,一旁就是潭水干净的龙居潭,潭子不大,堪比一个小湖,只是一眼望下去,透过清澈的潭水也只能看到一片黑,可见这龙居潭十分之深。
极乐道人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绿汪汪的皮制符箓,上头还镶嵌着不知名灵兽的内丹,凭上头灵器波动,应该是六级水兽的内丹。极乐道人空中念着法诀,等皮制符箓上头绿光闪烁后,才将这绿色符箓往身上一贴,随即,他身上也浮动起绿汪汪的光晕。极乐道人就这样往潭水中走去,那潭水竟然十分诡异的朝两边分开,像是被开山巨斧劈了一斧头,将潭水劈开一般。等极乐道人身子完全没入潭水,他头顶的潭水豁口才慢慢聚合在一起。
片刻后,四道遁光从远处而来,为首的遁光正是杜凡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护体罡气,青色光芒一停,后头三道遁光分别择地而落。蛇头人落在龙居潭正对面,此时蛇头人脸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千年未曾和同阶修士动手,此时他迫不及待想大打一场。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零九章屠蛟(二)
厉剑落于蛇头人左侧位置,落地后,丹田处宝剑喷出,持在手中,一旁还站着一具活人般的傀儡,手中也是持着宝剑,主仆二人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青魁落地后和杜凡同站在蛇头人右侧,因为青魁的银甲尸之体硬抗金丹修士的法宝攻击倒也无事,对付凭借**的强悍对付金丹后期也不在话下,但是一遇到元婴修士,说不定一剑斩下,青魁银甲尸就变成了破铜烂铁尸,所以杜凡便和青魁呆在一起,有个照应。
青魁也自知此时身体的强悍起不了作用,并不打算上去肉搏,而是一手抓着五毒剑一手抓着五毒旗,想毒死极乐道人,就算毒不死也得让他受点伤。
“嘿嘿,我一人对付这小家伙就是了,何必搞得如此阵型?”蛇头人见众多小家伙一副严正以待准备偷袭的的模样,有点佯怒。
杜凡朝蛇头人拱了拱手,不急不缓道:“晚辈还有事要前辈出手相助,可不能让前辈受重伤。”
蛇头人一双小眼珠瞪杜凡一眼,安静的等着极乐出水,然后出手轰杀。
大约过了半柱香,蛇头人忽然同时向三人传音。杜凡骨焰剑也是做好了准备,一旦极乐道人探出了头,便以百刃轰杀过去,加上青魁的五毒剑和厉剑以及傀儡的剑气,足以让极乐瞬间慌神,然后再由蛇头人趁其慌乱失神时,一举灭杀。
就在蛇头人传音完毕,蛇头人便感到有些异样,长满鳞片的脸上忽然有些怪异,与此同时,其他三人也知道情况有异,潭水忽然开始波动起来,就像是一杯水放在震动的桌子上那种震动。杜凡也知晓情况有变,随即传音道:“不管出现什么,先全力攻击。”
青魁自然不会反对,在他对面的厉剑也神情庄重的朝他点了点头。蛇头人却是传音道:“按照其灵气波动来看,最多也是元婴初期,大家不必惊慌。”可他自己也是抓紧了腰间那块收入了万条金蛇的玉佩,随即身子一抖一件金光闪闪,上头全是鳞甲的护甲将他全身围了起来。如此一来,蛇头人浑然变成了一条金光大蛇。
就在这时,潭水波动愈发剧烈了,微微颤动变成了掀起了数尺高的波浪,波浪推着泛白泡沫朝岸上涌来,同时,潭水中央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越来越大,最后潭水骤然望上溅出,一个硕大头颅出现在潭水之上。
头型似骆,瞪着一双玄龟圆目,大嘴半开半合,颚上虎须上滴着水珠,脑袋上鳞片黑色密实,比起蛇头人脸上的鳞片狰狞十倍。头颅下端一段蛇脖,脑袋上无角,否则就是传说中的龙了,不过这蛟也不是凡物,光光是露出一个脑袋,慑人的气息便使得众人为之一滞。
那双巨目忽然闪现一丝凶芒,随即巨嘴一张,嗷的一声长啸,啸声穿金裂石,气势惊人,远在百里之外的村庄中村名也听到了这啸声,皆是脸色一变,齐齐跪倒在地上,祖先流传说法,只要听到这啸声,便是龙之怒,恐怕以后都是逆风逆水,庄稼长不旺。农家不过是盼望有个好年成,不会挨饿受冻,如今听到这啸声,无论是谁,心中都是十分惧怕。跪倒在地不住的朝啸声传来处磕着头。
啸声一消失,蛟身哗的从水中腾起,带起一大片潭水,随后像是下雨般,悉悉索索掉落下来。不过杜凡,青魁和厉剑可不是那些农家汉,知道这黑蛟发了怒,自然不会奢想与这头黑蛟和平相处,纷纷抛出了自己的法宝。
青魁最是性急,在黑蛟刚刚啸声落下时便抛出了五毒剑,这黑蛟龙刚刚半个身子腾出水面,五彩飞剑便攻向了蛟头,那双玄龟巨目中浮现一道绚丽色彩,黑蛟扁平的身子一扭,一只像是玄铁打造的大爪子迎向五毒剑,“铿腾”铁爪锋锐坚硬无比,五毒剑竟然被黑蛟爪子抓住。
这元婴期黑蛟灵智大开,不下于普通人,见一击得手,巨目一瞪,朝蛇头人望去,它知道,眼前金光闪闪的这人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蛇头人还未动手,青魁便大喝一声,被黑蛟爪子死死钳住的五毒剑上喷出一股彩色气体,像极了毒雾泽中的毒雾,只是更加绚丽,更加鲜艳。
黑蛟像是抓住了一块烙铁,狠狠的将五毒剑一抓后抛飞出去,此刻五毒剑已经是一团扭曲的破铁,与此同时,厉剑和剑修傀儡发出的剑气也到了。厉剑抖出几道剑气后便祭出了斗转剑的四柄子剑,四柄一模一样的飞剑片刻间消失了影子,等剑气击打在黑蛟身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时,四柄飞剑同时刺在了黑蛟身子上,随后看到四片鳞片掉落下来。
斗转剑之威,竟然只刺下了几片鳞片。
一击得手,厉剑自然收回四柄子剑,谁知黑蛟硕大的蛟尾强力一拍,急速飞回的子剑竟然被蛟尾拍飞了出去,厉剑也像是受到牵连般,浑身一抖。不过两只手连连结出法诀,打向面前震颤不已的斗转母剑,强行收回四柄子剑。
在黑蛟尾巴拍飞四柄飞剑的同时,杜凡骨焰剑中喷出了百柄利刃也围住了黑蛟,此时,百刃并非万点剑光的样子,而是一百柄实体飞剑,寒光闪闪,围着黑蛟上下翻飞。灵剑割在蛟身之上,发出咯吱咯吱金铁摩擦而发出的聒噪声响,像是刀子在铁杵上来回摩动。
黑蛟被这些挠痒般的攻击惹得火气迸出,巨目也缓缓变红,猛地一回首,朝着在自己身上上下切割的百柄飞剑吐出一口白气,果然不愧强大的妖兽,吞云吐雾间,白气瞬间化为云朵般的样子,护在黑蛟身上,飞剑竟然靠近不得。百柄飞剑虽然攻击起来样子难看异常,但是这点时间却在黑蛟身上留下了不少细小伤口,寒光百刃上沾着丝丝猩红蛟血。
百刃无法对黑蛟造成伤害,杜凡心念一动,百刃散花般变成了点点星光,朝蛟目射去。同时,蛇头人传音道:“那修士在一旁窥视,你们尽量拖住这头黑蛟,待我将那名修士揪出来。”
杜凡、青魁和厉剑暗暗叫苦,没想到极乐道人竟然知晓了有人埋伏,还冒着奇险将黑蛟惊动,如此一来,伏击的众人却是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章屠蛟(三)
万点寒芒逼近,这头黑蛟巨目中全是光点,不过此蛟可不是泥潭里任人宰割的小泥鳅,乃是修炼至七级的凶蛟,实力比起普通元婴修士还要强上不少,只见凶蛟又是口吐一口腥气,扑面而来就是一大团滚滚白云。前头光点被白云一拦,一点波澜都没溅起,毫无声息的被湮没吞噬了进去。
杜凡心中一寒,被吞进白云的起码有五六柄灵剑,缺了这几柄灵剑,对现在的剑阵倒是没有大的影响,可是愈往后,没有一整套得心应手的灵剑,剑阵威力可要大打折扣了。
黑蛟冷漠的大眼瞪向杜凡,见他一副急迫的模样,巨目中竟也闪出了一丝戏谑神情。妖兽灵兽五级六级便如同修士中的金丹期,便可以炼制法宝,只是此时灵兽灵智刚开,那晓得祭炼法宝之道,拼命时最多祭出内丹相搏。而黑蛟已经是七级灵兽了,渡过了雷劫,与六级灵兽可谓天差地别,甚至可以像蛇头人一样蜕变成蛟头人,怎会不晓得祭炼法宝之道。滚滚白云便是黑蛟的法宝,对敌利器。
黑蛟明显感觉的出来,一刻不停攻击自己的这些人修为不高,可是一出水便被攻得措手不及,倒是自己受了点伤,黑蛟灵智大开,并非愚昧,如今也是憋着一股邪气。大爪凌空一拍,像是在空气中游水般,蛟身夹杂着一股白云腾空而起。长长胡须飘舞翻动,倒也增添几分威严。
杜凡正急着想法子拖住这黑蛟,等蛇头人对付完了极乐后,要么逃离,要不再战,可现在三名金丹后期都不到的修士怎拖得住凶性打发的黑蛟。见黑蛟腾空而起,只得硬着头皮,祭出了墨鳞云。深知墨鳞云雷霆一击厉害无比,所以早早就吸收了足够了雷电之力,基本上元婴期一下的修士无人能抗,但是对付这皮糙肉厚的蛟龙能起到作用?杜凡心中惴惴不安,不过墨鳞云一动,拦向黑蛟,巨雷有用没用,试试再说。
黑蛟见一大朵白云拦在面前,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息,白息在空中一绕,变成了两把油光闪闪的短刃之兵,速度十分之快,朝白云上的青衫男子射去。杜凡惊愕,没想到这黑蛟还会如此多道道,匆忙间祭出天阙尘,白云上浮起一层灰蒙蒙的尘土,两把飞刃忽然一滞,像是报仇般,围着杜凡翻飞起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天阙尘果真变成了尘土,白色的墨鳞云上铺满了灰色坚硬的精铁,却是被割下来的天阙尘。
杜凡大惊,不消两个呼吸,恐怕自己就是一堆血淋淋的断骨碎肉。
抬头看见黑蛟充满戏谑的龟目,杜凡心中一寒,这分明是要玩弄死老鼠的大猫么!顿时怒气填满胸臆,忽然暴喝一声,支离破碎,不堪大用的天阙尘凝成一个破碎土球,从空中掉落下来,天阙尘就此毁去,那两柄飞刃也不闲着,灰尘罩一撤去,马上声势大作,朝杜凡扑去,随即杜凡身边祭出十数杆法旗,围成小五行法阵护住身子,同时,手中骨焰剑又迸发出了万丈刺目星光,等星光逝去。其中一把飞刃竟然撕破了小五行法阵的防御,正中杜凡肩头,不过却劈在一块肥肥的肉状物体上。另一把却是满目疮痍,带着数十缺口倒飞出去,而杜凡肩头滴着血,死死地握着骨焰剑。同时一股灵力打出,打在威势大减的法旗之中。
黑蛟见对手击飞自己得意法器,血盆大口一张,露出一排带着涎水的利牙,朝着杜凡便喷出一股黑色臭气,臭气未至,杜凡从这气体黑密的样子就知道,这口黑气铁定有毒,也不敢继续藏拙。从丹田之处便闪出一个黄皮葫芦,葫芦塞子一掉,一股炽热气息便从葫芦口中喷了出来。一股伴随着刺鼻浓烟的红色火焰和腥臭气体遇了个正着。无论是何等毒物,遇到火总是弱了三分。
从黑蛟口中喷出的毒物也是厉害无比,毒死一名金丹后期不在话下,仗着量多,也不怕小小的丹火炙烤。在黑蛟好只有六级之时,便凭借着毒气就毒死过不少的修士,这些修士无一不是死相凄惨可怖。如今被喷火葫芦中喷出的火焰一烧,毒气竟然化为了一股浓烟,消弭无形。
如此一来,半空中浓烟滚滚,白云飘飘,好不壮观。在百里远处极目远眺的平民百姓见状,又是一番痛哭流涕,磕头祭天。大呼着天象异常,必有妖孽作怪云云。
见黑蛟长大着巨嘴,还未合拢,杜凡面皮一抽,随即一拍墨鳞云。黑蛟一时间奈何不得这小修士,也是狂性大发,连连喷出白雾化云,鼻息化刃。白云护住身子,短刃一刻不停袭向杜凡。可是短刃还未射出,黑蛟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令它胆战心惊,厌恶不已的气息。
定神望去,正是从对面青衫男子座下白云中散发出来的气息,黑蛟悲啸一声,一团团白云将它团团围住,在半空中出现一个又大又棉的蚕茧。只是一道剧烈白光已经当头劈下,并没有劈向黑蛟的身子,而是直奔它露着狰狞牙齿的大嘴而去。
“轰咔——”,这时,雷声才在众人耳边炸起。
白光一闪而过,黑蛟藏身的蚕茧完好无损,只是蛟头上飘飘虎须卷成了一团,黑蛟巨口下颚还挂着一丝鲜血。巨眼瞪得圆圆的,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白云上发出白色雷电的男子。
此刻,黑蛟真的到了怒不可遏的状态,一口一口喘着气,白雾吸进又喷出,盘起的巨大的蛟身终于伸直,粗如车轮,长达百丈,鳞皮片片竖起,端是狰狞。一时间,天色仿佛都变暗了,气势比起方才,强了好几倍。
厉剑到目前为止不过祭出了一次斗转剑,出不上什么力,心中有愧,正想趁黑蛟受创,在添上几道伤口,谁知黑蛟气势一涨,竟压得他丝毫不敢再继续攻击黑蛟,眨眼间,从地上腾起一道银光,正是青魁,他踩着随便祭出的一把灵剑,化为银甲尸状态扑上黑蛟脖颈处。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一章屠蛟(四)
《太黄历志》曾记载一则轶事,有一老道缘溪行,忽闻崖上厉声。登而见之,见巨蛇粗如手腕,翻转腾挪于丛树中,以尾击柳,其状甚怖。后见一螳螂踞其顶,以刀入其首,攧不可去,久之,蛇死。
此刻,满身银子般璀璨的青魁就像是紧紧附在了蛇背的一只螳螂。
黑蛟身子一翻,竟然抛不下缠在自己脖颈上的修士,而这时,青魁僵硬的双手快速举起,闪着银光狠狠的捶在黑蛟布满鳞片的脖颈上。
杜凡吐了口气,体内灵力一阵波动,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外灵气强烈波动开来,一运转起道胎噬体术,从脸到身子都布满了金色,像是涂了层金箔般。随后趁黑蛟翻滚时,也御使着墨鳞云扑在黑蛟身上,身边还有一个法旗阵将他护了起来。
厉剑看到二人兵行险招,而那头黑蛟也变得狂躁不安,一口口毒气,一道道鼻息朝背后喷去。不由又急又气,斗转剑一横,刚想祭出去后刺杀黑蛟,忽然想起那条黄金蛇竟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急忙传音往他出手制服黑蛟。谁知灵识根本靠近不了蛇头人三丈范围,虽然好奇,也不敢随意干扰蛇头人,只得斗转剑一抛,朝黑蛟刺去。
极乐道人眯着一双小眼,透过灵识感知外头发生的事情,看到黑蛟喷出一团团白云将其中一名修士的剑阵破去时,暗暗得意,自己使用避水符潜下龙居潭,正是怕惊动这条极其厌恶被他人打扰的毒蛟,最终得到了打量城主所需的寒晶石,准备出水时心生警觉。
灵识一扫下,竟然发现有一名元婴期妖兽,还有两名金丹期修士严阵以待等着自己出水。甚至还有一人身旁灵气波动十分古怪,像是阴魂一流,可是身上却流淌着阳力,连他都推测不出此人来历。这几人又老神在在的模样,恐怕无论自己是否知道外头埋伏着修士,只要一出去就是挨打的被动局面,于是极乐道人便冒险又往潭中潜去,最后惊醒了龙居潭中的毒蛟。
而他却躲在了一旁,坐观双虎斗,等到两败俱伤,他一出手便可以灭杀想要害自己的这几名修士,还可以得到毒蛟的内丹和精魄,甚至连毒蛟的肉和血液都是上等的炼丹材料。心中美滋滋的盘算着,忽然感到一道彻骨的寒意袭向全身。一道传音传入脑中:“今日,送你去炼丹。”
极乐道人脑子中快速盘算着,炼丹两字一出,纵使他是元婴修士,也不免色变,拿元婴修士炼丹,炼出来的丹药丝毫不弱于用七八级妖兽内丹炼制出的丹药,我可以拿别人的内丹元婴炼丹,可是别人休想拿我的元婴炼制丹药。极乐道人念头杂乱一闪而过,身体反应也不慢,正想从水中越出,回到岸上再和这妖兽斗上几个回合,看是我那内丹炼丹,还是你拿元婴炼丹。
谁知一股庞大的灵识便席卷而来,穿过清洌潭水以及避水符形成的护罩,朝极乐卷来。极乐道人大慌,灵识交锋可是危险之极,说不定自己败下阵来后就被伤了魂魄,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或是魂魄大伤,心智不坚,进阶时功败垂成,他那肯和岸上妖兽做这等交锋,可惜,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蛇头人灵识已经十分靠近他,想逃也逃不了了,只得闷哼一声,将看不见的灵识控制成刀剑模样,迎向凶猛涌来的蛇头人灵识。
半空中打得热火朝天,精彩绝伦,而潭水中却打得暗潮汹涌,惊险十分,让极乐道人欣喜的是,岸边那黄金蛇灵识并不强大,正好和他相差不多。于是乎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灵识相争并非平常斗法,平常斗法讲究各种因素,修为,功法,神通,法器,丹药,心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杜凡和青魁二人才和黑蛟纠缠到现在,黑蛟原本并没有发威,开始和三人相斗时并未拿出真正实力,然后被杜凡一击雷电劈得嘴中受了伤,留了血,才真正的施展出了自己全部实力,按照这等实力,无论是杜凡或是青魁,只要被黑蛟的大尾扫上一下,都会变成一滩肉酱,或者被鼻息化为的短刃近身,二人都无法抵挡,可是如今一金一银,主仆二人都扑在黑蛟的脖颈处,黑蛟自然举尾扫不到,短刃不敢靠近,如此一来,半空中局面竟然僵持了下来。
而潭水中的灵识交战便不是如此复杂,灵识强大的一方胜算极大。可是现在二人灵识相近,在争斗下去恐怕只有几日后才能分晓,而且败下阵的那方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十分严重。
极乐道人在潭水中如同入定般一动不动,在其头顶,可以看到水流正无规则的流动。极乐道人仿佛知晓此人黔驴技穷了,分出一小缕灵识传音道:“道友何必要与在下分个死活呢?我看那两名对付毒蛟的小修士快支持不住了,你可忍心看着他们同时命丧黄泉?”
岸上的蛇头人传音回道:“不忍心。所以”传音一半,突然中断了,极乐再次预感到大事不妙,就在这时,潭水中密密麻麻布满了金色小蛇,往避水符避开的大气泡上游来。
极乐道人一缕灵识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不由大惊,这金色小蛇细若小指,吐丝时蛇头发黑,恐怕一钻进避水符形成的禁制后,就会往他身上咬伤几口,虽然元婴修士肉身不怕寻常毒物,可是从这元婴妖兽手中放出来害人的东西能是凡物?说不定自己灵识交战赢了,可是肉身被毒坏,元婴逃遁,但是也不得不夺舍续命,到时候修为也长进不了,可是吃了天大的亏。
再不迟疑,极乐道人匆忙间收回灵识,在收回灵识时被蛇头人趁机强袭,灵识受损,不过没有伤到魂魄。随后怒喝一声:爆。顿时以他为中心,一股紫色光晕播散开来,将金灿灿的小蛇震成了一抹抹肉碎。随后紫色身影从潭水冲出,化为一道紫光消失在天边。
厉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潭水迸出,又爆出一团紫光,随后那道紫光消失在天边。随后又看到一道金色光影一步步朝半空中翻腾的黑蛟走去。
身着金色鳞甲的蛇头人赶走了极乐道人,也加入了战团,而暴怒的黑蛟将面对同阶妖兽的攻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二章屠蛟(五)
蛇头人浅绿色的蛇眼咕咕一转,和黑蛟凶目对视了一眼。一红一绿两个瞳孔交错一闪即过,黑蛟凶性不减,搅得身边白云不住翻腾。
附在蛟背上的主仆二人苦不堪言,银甲尸之体可以抵住普通法宝攻击,肉身也是强悍,青魁一双大锤的轰击着黑蛟披着厚厚鳞甲的背颈,除了除了闷声不断外,这头黑蛟像是没有丝毫受伤。而杜凡也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一块蛟鳞,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骨焰剑,用力刺下,猛刺了好多下,终于刺下了一块鳞片,仗着骨焰剑锋锐,又是狠狠刺下,扑哧一声刺入了半寸后连一丝都前进不了。
被骨焰剑刺入肉中,黑蛟吃痛,连连翻滚。天旋地转下,杜凡和青魁纷纷把持不住。这时,蛇头人传音要二人退去。
与此同时。蛇头人一捏腰间金星点缀的玉佩,玉佩中钻去密密麻麻的金色小蛇,朝黑蛟扑去。虽然大部分被黑蛟吐出的腥云挡了开去,但是还有不少金蛇攀住了黑蛟的鳞甲。咬住了黑蛟的金蛇如跗骨之蛆,任凭黑蛟如何翻滚都不松口。口中泛着沫,黑漆漆的,如同墨汁。一看便知道这些金蛇毒性非同寻常。只是这黑蛟也是一头毒蛟,这点毒性也是毒他不死,却越发激起了凶性。鼻中白息不断喷出,化为短刃,顷刻间数十把短刃上下飘飞,空中落下了一段段带着血液和秽物的半截金蛇,可惜剩下的半截却依旧死活不松口。
杜凡不断用骨焰剑击飞短刃攻击,同时一挥手,甩出一朵不同于黑蛟身边的白云,正是被他以法术改变了颜色的墨鳞云。青魁随杜凡一起等上墨鳞云,黑蛟可是吃了亏,哪会轻易放弃,血盆一张,蛟头朝墨鳞云扑来,居然要将二人连同墨鳞云一同吞下肚子。
杜凡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蛟鳞坚硬,皮肉坚韧,要杀此獠十分困难,可是黑蛟口中却不如外头坚硬,墨鳞云发出的闪电能将黑蛟轰到吐出大量鲜血,里头防御定不如外面,脑子一转,便飞快的从袖子中摸出几张白色符箓,还未细看,随手一抛后才嘴唇一番,手指一动,打出数个法诀。
巨雷符劈头盖脸的朝黑蛟打去,在渡劫时差点被雷劫劈死的黑蛟又被一道闪电劈得大嘴受了创,此刻又见闪电劈来,顿时瞪大了蛟眼,略显惊恐。不过马上张口一吸,吸入了身旁的浮云后又呼的喷了出来,这些浮云也是黑蛟的法宝,虽然被搅得支离破碎,但是一旦被黑蛟重新吸入肚中又吐出后,马上又是一件防御至宝。数道闪电均被拦下,打在白云上不过发出噼啪几声爆响。
如此一耽搁,墨鳞云已经在小五行法阵的掩护下远离的黑蛟,而黑蛟也舍弃了那几个小丑,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和自己一样披着鳞甲的妖兽,只是不同的是,一条是蛇,一条是蛟。
“前辈当心。”杜凡和青魁躲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杜凡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水面平静的一粒石子,原本还在对峙着的两大妖兽都动了起来。
黑蛟先动,又是一股鼻息喷出后,化为两柄长剑,上头寒光闪动,诡异符号若隐若现,十分瘆人,长剑一动,斩切金蛇小蛇的短刃也纷纷尾随,一同朝蛇头人射去。
蛇头人凌空一抓,空中突兀显现一柄水光盈盈的宝剑,比起先前的骨焰剑还要像是水做的,其实,这剑正是蛇头人凝结水汽而成,然后嘶嘶怪笑道:“小子放心,今日我为你取颗七级灵兽的内丹玩玩。”水凝成的宝剑被抛了开去,迎向了疾驰而来的长剑。未等两柄宝剑相遇,蛇头人又凌空一抓,又是一柄水做成的宝剑,就在这时,两柄材质特殊的宝剑相撞,蛇头人抛出的透明宝剑一击就散成了一篷水珠,在空中溅落开来。
黑蛟鼻息化为的宝剑更胜一筹,被如此一阻后噶当一声断成两截,前半截碎成白色气息,后半截威势不减,依旧凶猛的朝蛇头人刺去。
蛇头人的第二柄水剑早已准备妥当,抛出后又将后半截鼻息剑击碎。而空中又多出了一柄水剑,黑蛟咆哮一声,卷着一股白云,张牙舞爪朝蛇头人扑来。
身披金甲的蛇头人冷哼一声,像是极其不屑般,又凝出一柄水剑,直接朝黑蛟扑去。
黑蛟**的恐怖杜凡和青魁再清楚不已,看见蛇头人前辈竟只身扑向黑蛟,顿时都出了一身冷汗。莫非前辈老糊涂了?
厉剑踏着飞剑和二人回合,落在墨鳞云上后也看见由他迎接又送到龙居潭的蛇头人贴身上前,欲要和黑蛟做肉搏战。也是一副茫然样子,随后忽然一拍脑袋,低声道:“莫非”
杜凡此时忘记了自己也曾贴身上前,肚中暗骂不休,听厉剑莫非两字,随即接口道:“莫非什么?”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蛇蛟二“人”,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黑蛟铁爪狠狠剁下,想将眼前小蛇拍飞出去,而蛇头人不躲不闪,任由那爪子压向自己,随之身子一晃,便失去的踪影,在蛟爪上,缠上了一条水桶粗细,浑身鳞甲发射着金光的昂首小蛇。
黑蛟只感到爪子一紧,垂下头来一看,怒极,只见一条大蛇死死地缠着自己的爪子,不住的朝他吐着芯子。黑蛟正欲再吐一口毒气将这金蛇毒死,可是一想到身上被小金蛇咬中的地方有麻痹感,随即放弃毒死这大蛇的打算,巨口一张,露出两排锋利血红的牙齿,喷着腥气朝大蛇咬去。
大蛇散发着幽光的绿眼一闪,随后竟然嗖嗖的松开的盘紧的蛇身,如同出弦之矢,吱溜一下,钻入了黑蛟的大口之中。
墨鳞云上三人瞧得只抽凉气,蛇头人前辈只是在找死啊!
厉剑咽了口唾沫,嘴巴发干道:“我以为前辈本体是金袍蛇,力大无比。”
杜凡也暗自准备好了,要是金蛇前辈出了什么意外,剩下三人肯定不是黑蛟的对手,要是黑蛟追赶上来,马上催动墨鳞云,逃了再说。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三章屠蛟(六)
黑蛟“吞”下大金蛇,鳞片一抖,就向墨鳞云上的三人游来,谁知脖子刚刚扭过去,朝三人望去时,一股刺痛从身体内部传来。墨鳞云上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身子扭曲滚动,喷出一口口血雾的的黑蛟。
杜凡心中一寒,回想起了曾今看到绿蛇钻入白狼鼻孔后,白狼直接毙命的一幕。如今这黑蛟也成了又一只白狼。
扭曲着身子的黑蛟肚皮忽然鼓起,越鼓越大。
“篷”
一大团血雾。
黑蛟腹部炸裂开来,一条浑身血液的金蛇钻了出来,口中还叼着圆溜溜的乌黑珠子。
腹部开了个大洞的黑蛟轰然落地,于此同时,从黑蛟头顶缓缓冒出一道淡淡的影子。杜凡刚从黑蛟暴死的场景中清醒过来,视线正好看见那道淡淡的白色影子冒出。
随即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不动声色的取出很久没有见光的生魂幡,旗幡一摇,幡面中钻出一条狰狞不下于黑蛟的怪蛇。手指朝白影一点。刘飞地和禁忌山大蟒混杂体便口一张,将淡影卷入生魂幡。
随后又嘱咐青魁一声,自己便朝化为人形的蛇头人走去。
“前辈神通广大,晚辈佩服。”杜凡正想说几句恭维的话,谁知道厉剑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看着蛇头人金灿灿的护甲上沾满了冒着热气的猩红血液,手中还拿着一个乌黑的不规则珠子把玩,杜凡也作揖说道:“正是,前辈计谋高绝,让晚辈大开眼界。”
蛇头人眯着一双小眼,朝杜凡一扫后,将珠子抛给了他。杜凡袖子一卷,将抛过来的珠子卷下,疑惑道:“这是”
蛇头人浑身一抖,金色护甲一片片消失不见,才说道:“取一颗七级内丹给你玩玩。岂能食言。”
杜凡也不矫情,大咧咧的拱了拱手后便受之坦然了。厉剑羡慕的看了看这颗七级黑蛟的内丹,强行收回了视线,对着杜凡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干掉了一位元婴修士。不知道杜道友可否告知厉某,如何在一把母剑中藏起百柄子剑?”
杜凡恩了一声,将黑蛟内丹收回芥子袋,然后神情肃穆道:“这是杜某修炼的一门法术,杜某可以将方法告诉你,但是口诀却是传你不得。”
厉剑一听,急了脸说道:“可是,杜道友不是说”厉剑说道这里,竟然哽住了。
杜凡接道:“我是说过告诉厉道友这剑藏百刃的方法,可是杜某并未应承祭炼法宝的口诀都告诉厉道友啊。”
厉剑忽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叹道:“罢了罢了,此次厉某也没有出什么力,还请杜道友将方法告知于我。”
杜凡点了点头,便将自己修炼万星剑阵时祭炼骨焰剑的过程缓缓说了出来。他在密室中,面前一字排开,摆着百把收集来的中等灵剑。然后取过第一柄灵剑,在剑身滴上了一滴精血,随后以口诀驱动骨焰剑,使得骨焰剑位于自己的丹田中央。然后将灵剑当成灵宝,收入体内,而灵剑便会进入骨焰剑中。杜凡便是依照此方法收入百柄灵剑。
说来也十分简单,可是缺少了法诀,谁敢玩剑**,不是法宝,也不是灵宝,却收入身体,恐怕刚刚收入身子,自己的丹田就爆裂开来了。
蛇头人倒也没感到什么,只是厉剑却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看杜凡的眼神竟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杜凡意识到不对,轻咳了一声后,朝青魁喊道:“收取血液时当心混进其他杂物。割去蛟皮不要把蛟皮弄破了。”
青魁应了一声,心中却是疑惑,这黑蛟血液收取时,瓶子直接接住落下的血液,瓶满就就会用塞子塞紧,那里会混进杂物。至于弄破蛟皮,这身蛟皮用法宝割都吃力,怎样才会弄破?
被杜凡如此喊了一声,厉剑才反应过来,这黑蛟全身都是宝啊,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功劳,但也出力了,又得不到剑阵,怎能不从这死蛟身上大捞一笔?如此一想,便恬着脸,奔向黑蛟尸体。
“前辈。不知道方才那位元婴修士怎样了?”杜凡见摆脱了厉剑,转身向蛇头人问道。
蛇头人阴险一笑:“我和他比斗灵识,可先前,我却在潭水中放进了我的宝贝小金蛇。那名修士吃了个暗亏,伤了灵识后逃之夭夭了。至于伤势嘛,不好好休养一两年,以后灵识时不会有所增长了。所以你去报仇时,此人肯定不会出现。”
“哦,那晚辈可要多写前辈了。”杜凡眼睛一亮,一副欣喜模样。
蛇头人忽然吐了吐芯子,嘶嘶说道:“你小子用邪器收了这泥鳅的精魄,难不成想要炼丹?”
杜凡也阴险一笑道:“晚辈自有用处,到时候,还请前辈帮个小忙。”
极乐道人回到城主府后,匆匆将寒晶石交给了慕百越,随后袖子一甩,便回太极门密室静修疗伤去了。慕百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极乐道人脸色不好,也不会自讨没趣,接过泛着蓝光的寒晶石大步朝府内中心空出的地方走去。
此刻,这处地方比起城中其他地方热闹多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到城主前来,急忙行礼,慕百越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在开阔地上不住忙活的一个老头看见慕百越过来,放下手中倒弄着的一张金属制的奇异符箓,佝偻着身子疾步走了过来,苍老的声音从喉中响起:“城主,缺少那份材料什么时候准备齐全?只要全了,估摸着这法阵也就能运行了。”
慕百越斜目望去,空地上矗立着一个怪异庞大的建筑,几乎占据了半个空地,正对他的是一个门型入口,光是入口处高达丈许,入口处黑黝黝的,偶尔还有一点彩色光芒透出。其他地方由各种材料矿石堆砌而成,不同颜色的材料堆在一起,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上面还镶嵌着千多颗灵石,一样望去,像是一只蛤蟆,长着大嘴蹲在那里,想有多怪就有多怪。在门型入口上头还有好几个凹点,像是要镶嵌进入什么东西一样,旁边是几块蓝色的矿石,仔细看去,和极乐道人交给他的矿石一般无二。显而易见,缺的就是极乐道人从龙居潭采集到的寒晶石,否则这建筑应该早已建好了。
当驼背老人看见慕百越从袖子中取出一大块蓝色石头时,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苍老的声音也仿佛带上了年轻人才有的激动:“快,快把这寒晶给我。”
慕百越笑吟吟的将寒晶石递给老人,说道:“吴长老,只要这法阵确实有用,那以后每年拨给九旗门的灵石比往年多上两成。”李长老仿佛没有听见慕百越的话,捧着寒晶石就急不可耐的朝怪异建筑入口处跑去。
又眉宇含笑的看了那“蛤蟆”一眼,慕百越笑得十分欢畅。
几年前的比斗大会上,他发现其弟子竟然藏有法阵符,最后使用搜魂术从弟子脑中得到关于上古修士洞府的信息。
这名古修在制符和法阵上都有非常深的造诣,能熟练的制取法阵符,派出精锐探过上古修士洞府后,得到了一块关于制符和法阵的玉简。虽然玉简中大部分记载的东西都平凡之极。可是令人心动的是,里头不仅包含着上古法阵符的制取之法,而且还记载着太古传送阵的布阵手段。
按照这名古修士的推测,太古许多门派虽然已经销声匿迹,可许多福地洞天也被门派的法阵遮掩起来了,所以有许多修士们从不知道的遗址宝地。在这些残留的遗址中,用珍贵材料打造的传送阵应该不会轻易损毁,大多历经万年还能使用。只要再制取一个新的传送阵,派去修士测探,并不断调试,最后一定能找到一些太古门派残留之地。
如此一来,天材地宝不算,光是太古修士修炼之地,也叫如今修士眼红。纵使在调试传送阵时死掉几名低阶修士,也大赚特赚。
慕百越越想越是兴奋,道心都有些不稳,一想到他能扬名太封修仙界,甚至能成为太封修仙界的执牛耳者,便忍不住马上运转这个传送阵。呆立此地,慕百越再也无法掩盖眼中贪婪兴奋的目光,他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而且这美梦很快就要成真了。“慕百越啊慕百越,以后——你就是太封大陆修仙界大佬。”
待慕百越离去,在一旁忙碌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将九旗门驼背长老围了起来。
“吴道友,这法阵倒是快成了,只是你还未曾告诉过我们这个法阵的功用。还有为何炼制那铁质的符箓。如此制符,这张符箓还有用吗?”一位看起来岁数和吴长老相差无几的修士说道。
顿时其他修士在一旁附和,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精通阵法符箓的修士,被慕百越招来好几年了,就是听驼背吴长老的吩咐,不断地忙碌着,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大型法阵有何作用。
驼背长老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道:“各位道友,此事甚为机密,要是我把知道的告诉了大家,一旦被慕百越知道,受害的可不仅仅是吴某了,在座的各位道友都凶多吉少啊。”
围在一起的修士这才放过了驼背吴,各自忙着检查自己负责的地方有无纰漏,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一个个弱小门派的长老掌门,在慕华城混口饭吃,除了对阵法符箓稍稍精通外,并无长处,凭什么自找麻烦,惹恼慕百越。
当年慕城主一怒之下,抹去天水乾坤派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这个小门派甚至还藏着一位元婴老怪,可还是被夷为了平地。还是安分守己一点,以免自己的门派成为第二个天水乾坤派。
吴驼背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叹了口气,慕华城已经不是当年那座城池了。随后又估量了门梁上几个凹点大小,打量起了手中捧着的寒晶石。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四章拟婴符(一)
在距离慕华城不远的十万大山入口处,一座大山白云飘飘,雾气缭绕,显得无比的宁静。可是随着两道遁光的出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白云一阵翻滚后,从西边飞来的遁光毫无凝滞的钻进了白云阵中。
遁光落地,被法宝轰平整的石地上出现一老一少两名修士。老者白发白须,手持白丝拂尘,颇有仙家风骨。年少者鼻直口方,身着青袍,黑色腰带,仔细看可以发现这腰带乃是一种妖兽的皮制成,此腰带正是龙居潭黑蛟的厚皮制成,而年少修士便是杜凡,至于那老者乃是清风观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一进入白云阵,大声赞道:“这法阵倒也厉害,比老夫精心布置在清风观中的法阵不遑多让。小友可否告知我”突然间,清风真人硬生生打住了嘴边话语,拂尘白丝根根竖起,就是一柄大刀。杜凡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发现清风前辈突然诡异的听了下来,于是抬头看去。
只见清风真人一副戒备模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洞口。而前方正是蛇头人本体,懒洋洋的盘成一团,晒着从白云间好不容易透过来的阳光。
“清风前辈,这是金蛇前辈。”杜凡感到事态不妙,急忙开口解释道。
清风真人这时才收敛了一声杀气,恭恭敬敬的朝那条金蛇作了个修士礼后说道:“见过金蛇前辈,晚辈清风真人。”
盘成一团的金蛇不过嘶嘶地朝清风真人吐了吐,随后又将脑袋垂了下去。
杜凡无奈的拱了拱手,说道:“前辈,待会炼制拟婴符时可要你帮个小忙,不如化为人身吧。”如此一说,金蛇才昂起脑袋,盯着杜凡看了几眼后才缓缓变化起来,蛇身慢慢变成了人形,最后出现了一个蛇头人身的修士。一变成蛇头人,就开口说道:“帮个小忙,你小子倒说得出口,竟然想要我的血液来洗符,你不是装了几瓶蛟血吗?拿来洗符就是了。”
杜凡摇头说道:“这次洗符必须用到元婴修士活血,这黑蛟血是死物,效果会大打折扣的。不信你可以问清风前辈。”
蛇头人将蛇头扭向清风,蛇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清风真人虽然有道狂之称,但在元婴修士面前可是一点都狂不起来,慎重的点了点头。
蛇头人顿时泄了气,吐着舌头说道:“要我的血液也可以,不过不能多取。够洗符就是了。”
杜凡眼睛一亮,原本还未想到这量的问题,被蛇头人如此一提醒,马上在腹中盘算了起来,是不是应该准备个空瓶子,到时候方便装这金蛇的血液。虽然如此盘算着,可是在进了洞府开始制符时,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还指望着金蛇前辈拦住供奉孙洪。
二人一蛇围坐在一起,修士金蛇从指尖逼出一连串血珠,一颗颗蕴含着充沛的水性灵力以及淡淡的内丹妖气。
杜凡全神贯注的看着空中飘起的血珠,传音给清风真人道:“清风前辈,金蛇前辈的血液里蕴含的可不是记载的元婴修士的灵力,而是妖气,不知道对炼制这拟婴符是否有影响?”
清风真人也一脸肃穆的看着逼出精血的金蛇,回到:“老夫也是不知,《符箓》中记载的拟婴符我也是第一次炼制,不然也不会来这里陪你一起炼制符箓,但是这拟婴符既然用的是七级妖兽的精魄,用妖兽的血来洗符也应该无甚大碍。”
听到这话,杜凡不再传音,料想应该无甚大碍,蛇头人不断逼出精血,等空中血珠达到洗符时所需的量时,杜凡急忙打断蛇头人,急声道:“足够了。”
蛇头人马上停了下来,瞪大了蛇眼看二人如何炼制拟婴符这等高级符箓。术业有专攻,蛇头人不过是修为高点,对付炼制符箓只知道炼制一些低等的攻击符,而且是千年前的符箓,如今有人炼制高等级符箓,自然也是好奇,加上他还想知道,自己的精血是不是白流了,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杜凡从袖中摸出裁好的蛟皮,龙有逆鳞,蛟也有逆鳞,这块蛟皮正是那头黑蛟逆鳞处切下,柔软不失弹性,控制蛟皮像蛇血一般悬浮在空中,随后手指朝空中蛇血一点,汇成一个大血珠模样的蛇血便朝蛟皮滚去。
等到逆鳞处蛟皮和蛇头人精血碰到一起的瞬间,清风真人忽然出手了,随手一弹,两朵明晃晃的丹火便飞了出来,围住了这两件从同时妖兽身上取出的宝贝。片刻不停,清风真人又弹出了两朵丹火,瞬间,火焰中的蛟皮冒起的淡淡的黑烟而蛇头人精血却是像是烧开了一般,冒着小泡,眼看就要被丹火炼化了。就在这时,血液和蛟皮开始慢慢融合起来,纯黑色的蛟皮也开始缓缓变色,不过清风真人并未撤去丹火,而是又增大了丹火威力,三人之间像是燃起了一个火堆。
于此同时,杜凡取出了从红砂派中窃得的紫金笔,手持制符笔,板着脸,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开始了!”杜凡神色严肃,沉吟道。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五章拟婴符(二)
“收”清风真人疾吐一字,长袖一卷,烧的正旺的丹火倏忽一缩,随后诡异的消失了,露出一张褐色的蛟皮,还嗤嗤的冒着热气。洗符洗到如此程度,正是蛟皮质量最佳的时候,接下来便是摹文,杜凡手指一点,引出了三滴黑蛟血,制符笔前头兽毫往空中飘浮的蛟血一蘸,随后提起了制符笔,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这张褐色蛟皮。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遍拟婴符符文走势,随即轻吐一口气,重重的落下笔去。笔尖行走于方寸之间,手速快而稳,画符之势婉若游龙。
陡然间,褐色蛟皮上浮现出了一个晦涩难认的符号,杜凡心中一喜,又沉下心来,制符笔一横,一杆阴气森森的黑幡出现在他手中,口吐几个法诀,从黑气缭绕的幡面钻出一个淡影,看其形状,不正是被绞杀的黑蛟的缩小版吗?缩小版的黑蛟一钻出黑幡,就像个泥鳅一样扭动其身子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惜失去了身躯,除非吸收足够的阳力,否则是说不出话的,不过此刻模样却非常可怜。
妖兽灵兽不同于普通修士,普通修士到了元婴期,精魄就会聚在元婴之上,死掉后最多蹦弹出一个元婴,而妖兽精魄强大,可是身子里头的是内丹,并非元婴,一旦死掉,内丹和精魄是分离的。现在黑蛟只有一个精魄,被卷入了生魂幡后自然不是怪蟒的对手,那人头蛇身怪蟒可是汲取了大量修士魂魄。于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被怪蟒一口吞下肚子,如今出了生魂幡,黑蛟精魄当然不敢继续发横,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放他精魄离去,自己找一具躯体夺舍,纵然还得继续修炼恢复元婴修为,而且从此修为不可再涨,但也比被怪蟒吞掉来的好。
可是三人的表情让这条小泥鳅心中发寒,那个头发斑白的老头一脸好奇的盯着他,那个钻入他肚子,将他阴死的蛇头人眼中寒光闪烁,而最为面善的青年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丝淡定的笑意。就在小泥鳅扭身欲逃时,最为面善的青年大手一抓,将他捏在手中,随后口中不知道说些什么后,小泥鳅神智开始模糊起来。
杜凡一手抓住了黑蛟精魄,另一只手单手捏诀,不住的上下翻飞。随后抓着黑蛟精魄就狠狠的往悬浮在空中的蛟皮拍去。
“成了。”清风真人忽然喊道,炼制拟婴符的石洞中嗡的一响,石子粉尘索索的掉落下来,蛇头人一甩袖子,甩出一道光晕,那些不断掉落的尘土才停了下来。
蛇头人嘶嘶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还没有见识过这种等级的符箓,没想到那么快就成了。”
杜凡也满意的看着自己炼制的第一张高等级符箓,炼制好的拟婴符恢复了黑色,上头用蛟血画出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栩栩如生的恶蛟,蛟头在上头,几根胡须飘起,圆瞪着眼睛,露出牙齿,显得有些狰狞,蛟尾在下头,整副画面布满了蛟皮。
“清风前辈。我还有一事。”杜凡视线离开拟婴符,朝一旁的清风真人看去。清风真人第一次炼制出高级符箓,心中也非常畅快。手一伸,取过了刚刚炼制好的拟婴符,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还有什么事。
杜凡往袖中一摸,抬出了一颗黑色不规则的珠子,蛇头人看到,不满地撇了撇嘴,嘶嘶说道:“这不是那黑蛟的内丹吗?好好藏着,以后炼丹药,现在你取出来做什么?”
“这拟婴符所用的材料都十分特殊,符纸乃是黑蛟逆鳞处的蛟皮,洗符用的是金蛇前辈的鲜血,摹文所用的丹砂乃是黑蛟的血,灌灵时更是将黑蛟的精魄打入了符中,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这内丹也炼入这张符箓。原本拟婴符在厉害也最多使人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顶峰,或者为元婴修士增加一两成灵力,可是如果在加入了这黑蛟内丹,那这头黑蛟的精气神都在这一道符中了,到时候再使用这张拟婴符,恐怕真的能和元婴修士比肩了。”杜凡一口气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蛇头人歪了歪脑袋,蛇脸露出一副赞同的神情,道法自然,他虽然不是十分精通符箓的炼制,可是杜凡讲的话道理十足,理论上并非不可行。
而清风真人也怔怔的看着杜凡,是他赠送杜凡《符箓》这书,而且他在炼制符箓上也是经验颇丰,远远不是杜凡所能堪比的,可那是在炼制低级符箓和中级符箓上。
清风扪心自问,自己并无炼制高级符箓的造诣。因为他收集了数十年材料,炼制高级符箓的材料也很多,可是从没有凑齐炼制一张高级符箓所用的特定材料,目前为止还未炼过高级符箓,所以他感觉杜凡的想法有些不妥,可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说是错误的。
杜凡一脸希冀的看着清风真人,自己还不知道如何炼制火球符时,这位前辈早已经能炼制中级符箓了。自己的想法只有经过他的肯定才可能真正实现。而自己也能拥有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拟婴”符。
清风真人抚摸着黑色柔软的蛟皮符箓,若将内丹炼入符箓成功了,那自己可以在残本《符箓》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若是失败了,自己炼制的第一张也可能是此生最后一张高级符箓被毁。
“纵使逍遥千年,此生辉煌无数,也不如留个后人一字真诀。”清风真人喃喃自语,陡然,脸上闪现一股坚毅之色,若忽略斑白的双鬓,此刻清风真人便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壮年。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六章取灵甲,遇师姐
慕华城东边十万大山中,自东向西疾驰而来一道淡青色遁光,遁光忽然停了下来,随后光芒渐渐敛去,露出一个身着青衫,脚踏黑色银纹阔剑的男子。“清风前辈带来的玉简上记载的地点正是这里。”杜凡皱着眉头心道,其木师兄托清风真人为他带来一枚玉简,据玉简记载,师门千年前就开始炼制的灵甲就藏在离慕华城不远处的十万大山里。而且还有一间颇为精巧的密室,打开密室有两种方法,一是陆混子掌握的一种特殊法诀,二是陆混子五位弟子同时将五种灵力注入门上机括,并以某种顺序依次收回。
“师父失去音讯,四位师兄也只剩下木师兄了,如果不是我掌握了五行炉,恐怕这件堪比灵宝的灵甲永远不见天日了。”杜凡灵识往下一扫,果然发现在两座山之间有一道裂缝,裂缝又被茂盛的草木遮挡住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从这里飞过也不知道这里有个隐秘的山谷。
“千年打造的灵甲,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杜凡自言自语道,随后踏着骨焰剑猛地往下一坠,身影往山谷钻去。手指一弹,一道凌厉的金色气息喷去,朝乱七八糟的枯草一卷,露出那个微型山谷。
杜凡身形忽然一顿,停留在路口,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只有十年前有人来过,可现在为什么会有绳索。”只见岩壁一侧一截草藤挂在那里。杜凡眼中露出一丝警惕,心念一动,以法术换成白色的墨鳞云出现在脚下,而骨焰剑已经被他握在了手心中。屠蛟时失去的几把灵剑也用从清风真人手中得到的灵剑补上了,如今除了墨鳞云之雷霆一击外,万星剑阵依旧是他最为凌厉的攻击。
岩壁两侧长满了青苔,一些岩缝里头还长有几棵细小的枯松。可越往下越阴寒,杜凡灵识外放,警惕戒备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先用百刃乱砍一通再说。
“咦。竟然有六个人。”杜凡紧紧拽着骨焰剑,皱着眉头,随后眉头松开,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谷底六人除了一名是金丹中期外,其他五人皆是筑基初期,打斗起来不堪一击。
墨鳞云越来越低,谷底忽然传来一声斥责,杜凡耳朵微微一动,一听到这柔柔弱弱的斥责声,心肝猛地一跳。随即一催动墨鳞云,加速朝谷底冲去。
“什么人?”谷底那金丹中期女修士发现了头顶有人,法宝光芒一闪,已经扣在手中,抬头往上看去。
幽深谷底出现一朵白云,谷底五位筑基修士骇得马上团在了一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眼睛都在往旁边挂下的藤枝看去,心中盘算着要是打斗起来,自己有几成活命的几率。
白色的墨鳞云不在下降,缓缓停在了半空。从白云边沿上畏首畏脑的探出一个脑袋,未等谷底女修看清楚来人面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水师姐。我是小师弟。”
水纤俏脸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板,寒冷如冰,冷冷说道:“你已经报仇了?若没有报仇,有何脸面来见我?”虽然语气冰寒,但是嗓音确实万中无一的酥软。
“水师姐,我来正是要取那件灵甲,随后便去慕华城杀慕百越的。如今小师弟我有百分的把握将慕百越轰杀。”墨鳞云往下一降,杜凡已经跳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片刻不转的盯着那日挥袖而去的水师姐。心中暗道:“水师姐果然是水做的。”随后淡笑道,“水师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非也是为了去那件灵甲?”
水纤懊恼的剜了他一眼,叹气说道:“这也是门派一件重宝,当年慕百越决心抹去我们门派,它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哦,那水师姐你先作法吧。取了灵甲,我们一同去灭杀慕百越。”杜凡扫了一眼那团在一起的五名筑基修士,脸上有些戏谑。
水纤脸上闪过一丝羞意,随后朝那几名服饰打扮各不相同的修士看了一眼。五名被抓来的筑基修士会意,急忙又散了开来,围在一堵石墙处不断的调试输送灵力多少程度。
“水师姐,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随着那五人开始忙活,只剩下杜凡和水纤对视着,杜凡忽然感到有些尴尬,只好摸了摸脑袋,随便说着话。
“去了趟清风观,随后知晓师父也失去了音讯,于是前往魔门所在的西边呆了几天,除了得知罗刹门一统魔门这个消息以及罗刹门一位看守灵宝图的元婴修士也不知所踪外,其他信息一点也没有获得,随后我便抓了这修炼功法属性各不相同五人,来了这里。”
水纤看着杜凡愈发成熟的脸庞,柔柔说道,想到其他师兄弟身死,不免有些眼红,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神情,修士之生老病死也是常事,不可误了道心,耽搁了修行。
“他们纵使知道怎么打开这密室。没有一两个月的磨合。这几个人输出的灵力不会相等。时间把握也会有所误差,除非等上百年,否则这密室可就不用打算进去了。”杜凡笑道。
水纤懊恼的看了一眼杜凡,从鼻腔里传来一声糯糯的哼声。杜凡一笑,神秘说道:“可别忘了小师弟我可是只身前来的。”
水纤眼睛一亮,素手一挽光洁额前一缕秀发:“小师弟你有办法进入这密室?”杜凡看的心中一样,仿佛是忘记了那日林子中手心被冰渣扎入后的刺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为水仙一般恬静的水纤捋去了额上剩下的一根青丝。
“你……”水纤一愣,明亮的眸子有些不敢置信,安适恬静的脸庞也有些局促。
“咳咳”杜凡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随后咳嗽两声,脸色一正,说道:“要是我没办法打开这密室大门,我来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水纤见杜凡变脸极快,也不好当着五名俘虏的面发作教训这小子,素手朝那些俘虏一挥,随后被冤枉抓来的五名筑基修士脸上纷纷露出狂喜模样,争先恐后的赶到那根树藤处,手脚并用,往上爬去。
水纤俏脸还带着一抹粉红,恐吓道:“你要是打开了这密室大门。那此事就算了,你要是打不开,可别怪我将你冻起来。”昔时,水纤最喜欢在杜凡学法术学不会时,用冰块将他冻住,直到一炷香后才会解封。
杜凡心道:“水师姐明明知道我应该打得开这密室,又怎么说。方才铁定没有生气。”不过嘴上可不会如此说,应了一声,随后走到了那堵石壁面前。
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文,要是不仔细看,说不定会以为是风吹雨打后留下来的。收敛一番心思,右手一抬,心念一动,五道灵力便从五根手指尖流了出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七章暗香浮动(一)
五种不同颜色的灵力缓缓从指尖流出,就往石壁中钻去,没入石壁后,看上去平凡无常的石壁丝毫没有变化。如同五行灵力并无输入一般。
水纤黛眉微蹙,心中十分紧张。这件灵甲虽然还未炼制完成,但是和一般的灵宝护甲相比丝毫不会逊色,要是打不开密室,那门派这千年来陆陆续续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即便这灵甲并不厉害,可这也是天水乾坤派最后剩下的念想,弃之可惜。水纤扣紧了手中的寒光宝剑,心道:“实在不行,只得毁去这传承千年的密室了。”
杜凡却一副胸有成竹,淡定异常的模样,眼睛闭起,手指尖五道灵力消失,五道灵力像是从他手指间延伸出来的触角,不停的颤抖着。不过石壁毫无反应,就在水纤快要举起手中宝剑时,杜凡忽然旋转了双手,像是扭转什么东西一样。五道灵力也随之而动,五行颠倒混乱起来,此时,石壁上也缓缓渗出了一个怪异的突起。
见到这些,水纤这才放心,十几年前自己和四位师兄弟一同开启密室,在陆混子的指挥下,石壁上也是这样缓缓突起一块石头。
杜凡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心中回忆玉简上记载的信息,随后一道道灵力还是逐渐撤去,等到最后一条细线般的灵力撤去后,忽然闷哼一声,手掌透出淡青色透明的幻化大手,直接往那突起压去。
“轰隆隆”突起被压下后,石壁颤抖起来,震的石壁上积纳的泥土烁粒噗噗往下掉。隆隆声过后,石壁缓缓移动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黝黑通道。
水纤看着这厚达一丈的石壁,暗道即便是靠蛮力,也难以光破坏掉石壁不伤山体,可要是破坏了山体,到时候山石往下一倒,恐怕连元婴修士都无法从山底取出东西。
“水师姐”杜凡连呼好几声,水纤才从失神中转醒过来,应了一声,见杜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心中微赧,剜了小师弟一眼后便往密室中走去。杜凡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久多看一眼吗,至于狠狠警告自己嘛?随后扣紧了伴随他许久的骨焰剑,往密室里走去。
穿过狭长昏暗的通道,便是一间小型房间,也是天水乾坤派藏起灵甲的密室。这些密室大多建在人烟稀少甚至是了无人烟的绝地,像第二任五行尊者,在地底河道旁建造了密室,如今他的后人又在山谷山底建造了一个藏灵甲的密室。
见房间中黯淡无光,杜凡敲了敲骨焰剑剑刃,随即一朵银白色的火焰从剑身中飘了出来,瞬时密室被惨白色光芒填满。
杜凡无奈的叹了口气,火灵和骨焰已经融为了一体,火灵既是骨焰,骨焰既是火灵,自从火灵钻入骨焰剑后,他御剑起来的确灵活无比,可是它藏于这剑身中可是大材小用,要是钻进喷火葫芦,不出十年,火灵威力必定能再提升一级,那时候的火灵骨焰就不仅仅对灵兽妖兽有克制作用了,而且就连喷火葫芦里喷出的火焰都将不弱于婴火的烈焰,就算不是妖兽的元婴修士也得避其锋芒。
水纤却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密室墙上。
杜凡抬头一看,心中猛然一悸,虽然从未见过,可是好像十分熟悉一般,忽然想起镇在自己丹田处不愿出来的五行炉,这灵甲,和五行炉一样丑陋。
端详着这件丑陋异常,杜凡腹诽不断,这堪比灵宝的法器像是石头粗粗打造出来的,除了上头的鳞片比较花哨外,丝毫没有什么细腻纹理,什么精制巧做,而且还缺了一截胳膊。
“水师姐,这就是千年打造的灵甲?”杜凡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小鬼头,知道个什么。这灵甲每一片鳞片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你穿上后肉身抗打击能力比七级妖兽还要强大,而且你不是拥有了那个五行炉了嘛?有了这灵甲,五行灵力转化能够更加通畅。实力提高不止五成。”水纤像是十分了解杜凡的情况,柔和的声音充斥在这个小型的世界。
“师姐,你好像并不是五行俱全啊?来这里取这件灵甲又是为了什么?莫非是再想找五名筑基弟子,让他们修炼合击之术,然后将这灵甲一分为五,增强他们的实力?”杜凡正经说道,一副好奇的模样。
水纤鼻中轻轻哼了一声,素手一抬,一条胳膊粗细的水蛇就卷了过去,水蛇往灵甲上一缠,随后拽着石头灵甲就往杜凡飞去,谁知道那灵甲看上去轻轻巧巧,还不厚实,可重量却大得惊人,水纤一条水蛇刚刚托到一般,便再也承受不住灵甲的重量,噗的一下化为点点晶莹水珠四溅开来,同时水纤瓜子脸上两抹桃花也像是被冷雨打过后一样,白了下去。
杜凡见势,玄冰煞气通过冰蚕丝手套,幻出两只大手往灵甲那里一托,猝不及防下,身子也猛然往前一冲。
灵甲是托住了,可是杜凡身子也倾斜出去,而在他面前站立着的正是水纤,杜凡只看到眼前一白,随后一缕淡淡的花草清香扑入鼻中,身子已经扑在了水纤身上。
水纤原本因为祭出的小水蛇被硬生生压散,气血一阵不畅,体内运转的灵力以及金丹真元都微微凝滞,随后立即恢复过来了,可是随即而来的是杜凡的身子,而今小师弟那里是当年那个小鬼头,这些年过去,原来的一块璞玉早就变成了温润无比的美玉,面目俊朗,身骨匀称,加上这些年来的历练,举手投足间也有了别样的丰采神韵。以前的疼爱经过这么多变化,自然也就变了味。
此刻水纤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身子躺在软绵绵的墨鳞云上后,才恢复了思考能力,而此刻,杜凡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而她身穿不过一件单薄罗衫衣裳,如今岂止是肌肤相亲。
水师姐连小鬼头身子的温度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八章暗香浮动(二)
“轰”灵甲重重的掉在地上,原来杜凡已经撤去了托住灵甲的大手,灵甲自然掉落在地。他贪婪的呼吸着那股淡淡幽香,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意念通达。
“水师姐,你身上好好闻。”杜凡陶醉的说道。
水纤又急又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萦绕心头。虽然已经从祭出水蛇崩断后受到反噬的小创中恢复过来,可是身子又软又酥,双臂更是使不出力气,软绵绵的手一推杜凡,反而使得他作势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趴着,眼中还是一副陶醉的神情。
黝黑密室,惨白烛光,绵绵白云,还有两位异性修士。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小鬼头,快起身。”水纤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注视着死乞白赖赖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语气五分命令,三分哀求,两分娇嗔。
杜凡回想起当日入得门派后,水师姐也是怎么叫他的,心中一暖,干脆真正开始耍起了无赖。硬是不声不响,一双明亮的眼睛和水师姐来了个神情凝望。
“木师兄说,水师姐原名叫水纤。”杜凡直视着水纤含羞带怒的眸子,淡定说道。
水纤美丽恬静的面庞有些发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水纤,当年你叫我小鬼头时,我心中便有些悸动,而后相处了年久,到你用凝冰术将我影像留住时,我便暗暗发誓要将你的容颜记载心中,可后来师门又遭横祸,心中情感酝酿许久,如今早已经成了一坛老酒,醇香而且醉人。”杜凡将水纤耳边乱丝拂到耳朵后头,轻轻道来。话语虽轻,可鼻腔中喷出气息却是很重很热,带着炽热的情谊。
“今天上天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把心中情谊说出来,纵使灭杀慕百越时身死,也死而无憾了。”说着话儿,绾着青丝,一时间白云之上春意盎然。
水纤深深的望了杜凡一眼,有些无力的手轻轻举起,杜凡眼睛一闭,暗道:“打吧打吧。把我扇醒也好。”可是想象中的巴掌并未扇下,取而代之的是眉间被重重一点,只听得糯甜嗓音轻轻吐道:“原本是蛮可爱的小鬼头,现在是蛮无赖的小鬼头。快起身。”
杜凡一头雾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依旧抱着那柔软温润的身子装傻。水纤嗓音酥糯,身子也酥糯,如若无骨,抱着像是抱着一团香喷喷的棉花团。趴在她身上比躺在墨鳞云上都舒服写意。杜凡脑袋一低,竟然得寸进尺的向小畜生学习了,趴在了又香又软的地方。
水纤困窘异常,只要用双手抬起发上已经扎冠的脑袋,凝视着那张俊朗还带有一丝调皮的面庞,轻轻的在其脸颊上轻啄一口,而后附耳柔声道:“快起来,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杜凡呼吸一滞,狠狠的吸了口充满幽香的空气,袖子一挥,墨鳞云一阵翻腾后竖了起来。
“水师姐”随即被一根玉葱般纤长美丽的手指挡住了嘴唇。感受到那腻腻滑滑的感觉,又回想起赖在水纤身上**时刻,杜凡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纤。
“叫水纤。”水师姐嘴角含笑,酥糯嗓音说不出的诱人。
杜凡只感觉胸腔中被浇了一股热汤,又被烧了一把火,热汤咕咕的沸腾起来。这句话表意已经十分直白,要是杜凡现在还不明白,就可以说是修仙界第一大榆木疙瘩了。
“水水纤水纤。”杜凡真想仰天大笑,天与之,心逸之。有时候不得不争,不能只靠天之与。有些事,错过了,会悔一生。
“啊——”一声声嘶力竭的巨吼,震得密室里头嗡嗡的充满了回音,水纤捂着耳朵,巧笑倩兮的看着这耍完赖,发起疯来的小鬼头。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九章血中取花送佳人
密室中春意盎然,可是密室外杀气逼人。水纤好心放五名筑基修士离去,可不是每一名修士都领情,其中有一个心怀恨意的筑基修士发出了一张传讯符通知了门中掌门,掌门知道这事,一是为了替门下弟子出气,二是想觑于谷底密室,竟然亲自遁光来到了这十万大山中,寻到了自己门下的弟子后守在山谷底等二人出来,立即灭杀这二人。
这个一门之主已经修炼近百年,修为也是金丹后期,只要有所机缘,就可以进阶元婴,成为一代宗师,所以一知道谷底两个修士修为不过金丹中期和初期,这马姓老头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杀气毕露,毫不收敛。
正在密室中温存的杜凡明显感受到了外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前来寻事的家伙,不过依旧眼中含情的注视着让自己心悸不已的女子。
水纤是典型的委婉女子,刚才那樱桃粉唇轻啄小师弟脸颊已经是很大胆的做法了,现在又被一双色眼直勾勾盯着,局促嗔道:“小鬼头,看什么呢?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把灵甲收好,你我一同出去,赶走外头的那贪婪的强盗。”杜凡呵呵一笑,说道:“水师姐的一颦一笑,一蹙一嗔都别具风味。”
“没个正经。”
“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马姓修士拉长了一张马脸,手中持着一朵荷花一样的法器,脸色阴鹜的看着从密室走出,身影越来越明显的二人。这对师姐弟明显知道自己在外头严阵以待,可在还密室里朗声调笑,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心中微微震怒,自己却是师出有名,乃是为弟子报仇,那里肯承认自己是强盗。脸上却是冷笑连连,捉去人家门人也有理了,看我不将你们二人轰杀成一对亡命鸳鸯。
“咦,水师姐,这强盗还拈着荷花,要不我帮你取来,就当是送你一件赔罪礼物。”杜凡已经出了密室,一只手扣着骨焰剑,另一只手还牵着白白嫩嫩的柔夷。
“我今日来乃是为了我门下爱徒报仇来的,你们要是”马姓修士话还没有说完,前方突兀的出现一个葫芦从葫芦喷出一道道火焰来,火焰十分炽热,而且铺天盖地卷来,马姓修士暗呸一声,骂眼前这小子不收高阶修士斗法规则,手捏一个法诀后便祭出了荷花法器,荷花猛地一涨,长大三倍有余,随后荷花上还散发出了层层光晕,挡下了烈焰炙烤。可是还未得意多久,红艳火焰中便激射出了一道道寒光。
寒光闪过后,数不清的飞剑朝马姓修士刺去,他心中一惊,口吐法诀,手捏手诀,一个个符文在莲花上闪过后,莲花一分为二,一朵挡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大火,一朵和密密麻麻的百刃缠斗起来。马姓修士暗暗吐了口气,自己门下那小子真混,竟然说是两名修士皆未到金丹后期,可是这番手段比他这个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厉害几分,还好有这件莲花形状法宝,不然自己眼热密室藏宝,夺宝不成反而被灭的笑话将流传于整个太封修仙界。
马姓修士刚刚放松,眼前便是一白,随后果然像他所想般,夺宝不成反被灭。
杜凡端坐在墨鳞云上,笑盈盈的朝那朵沾满了污血灰烬的莲花一招手,这朵莲花便飞到了杜凡是手中,他心念一动,一股清泉汇集在手心中,冲刷走了莲花上的污垢,随后递给也坐在一旁看他施展神通杀人的水纤手中。
水纤淡淡一笑,取过那朵莲花,莲花虽然像极活物,却是彩色美玉雕成,入手温润。水纤也不在意这是从死人手中夺过来的东西,妩媚一笑,道:“你本仁慈,奈何天下人皆以你为贼,如今你可真的成了一个小贼了。”
一催动墨鳞云,钻出狭长山谷。阳光照在身上,杜凡只感到一阵慵懒,身子往后一躺,头枕在水纤腿上,水纤原本便是双腿并拢,往后伸着,身子跪坐在玉足上,如今杜凡一躺,便靠在了她丰腴不失弹性的大腿上,不过她并未因此不悦,反而帮着其师弟理顺了头发,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淡淡感觉。
白云阵内,清风真人,蛇头人金蛇前辈,青魁,厉剑以及前几日还在慕华城打探情报的薛玲都聚在了一起,他们商量的不是如何屠蛟也不是如何炼制符箓,而是在商量如何杀死慕百越此人。
清风真人拂着拂尘,加上双鬓雪白,颇有仙风道骨,只是说出的话却无法使人把他和驾鹤西去的仙人联系在一起。清风真人捏着下巴下雪白胡须慢悠悠说道:“此次行动只可智取,偷偷摸摸摸上门去,然后一剑劈翻慕百越就是了。”
只是一旁的青魁却发狠道:“此人诸多行迹令人不齿,我看还是杀上门去,搅他个天翻地覆,让慕百越不仅失去性命,还要失掉名声。”
清风真人瞪了青魁一眼,眼中威胁之意明显,可青魁可不是什么雏儿,乃是千年尸王另类投胎,论岁数比清风真人还要大上许多,论修为,如今青魁战力也不逊色于清风多少,何须怕他?见清风真人瞪眼过来,马上反瞪回去。只要不是少主,谁都无法左右他。
而蛇头人和薛玲则是优哉游哉的品尝着由杜凡从近海门带来的灵茶。厉剑一脸纳闷的看着四人,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这些人避着点自己,让他听到这个消息,现在说不去,那蛇头人岂是好惹的?如今自己不想去杀人也得去杀人,无辜的被拉上了贼船。
就在二人分寸不让时,白云阵白云烟气一阵波动,随后白色的墨鳞云载着杜凡出现在洞府外头,等杜凡走进山山洞,看到清风前辈和青魁针锋相对,便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众人回头,看到的杜凡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杜凡,只是旁边多出了一个肤如凝脂,纯净如同雪莲般的女子。
水纤看到众人朝自己看来,而她又被杜凡捏着小手,顿时挣扎摆脱了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上前和清风真人见礼道:“水师侄见过清风师叔。”然后又朝蛇头人见了一礼道:“晚辈水纤见过金蛇前辈。”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章商议
清风真人还未从看到这小子捏着水师侄小手后的震惊中反映过来,水师侄便已经盈盈施礼,两个福礼后,清风真人才哦哦的应了几声后说:“水师侄啊,呵呵,最近可好,师叔可是想念你的很。”说着话,微白眉毛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只朝杜凡扫去,杜凡却是不置可否的淡笑,丝毫不介意清风真人咄咄目光。
水纤上前,恭敬说道:“回清风师叔,水师侄一直都好。”随后二人便开始搭起话来,清风真人老而弥坚,字里行间不断盘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她是如何想的?水纤那张弥漫着水乡特有气息的脸庞上拂过一丝媚意,似嗔似喜的斜视杜凡一眼后,将二人关系和盘托出,听的清风真人口呆目瞪。
而青魁、厉剑以及蛇头人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
修仙修行,修得孤苦万年,若得一知己,漫漫修仙岁月,也不过弹指即逝。只是洞府中最后一人却是眼含杀意,俏脸粉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不知是嘲讽他人,还是嘲笑自己。
处于女人的敏锐,水纤马上发现了坐在一旁喝着茶的薛玲,不过见杜凡丝毫没有介意这女子的表情,她也就淡然一笑,不在管她。
“少主,你来的正好,属下正和金蛇前辈和清风真人商讨如何为少主报仇。”青魁对蛇头人和杜凡皆十分尊敬,只是对这清风真人却不卑不亢,而清风真人又对杜凡有恩,乃是其少主尊敬的前辈,于是乎,形成了主人尊敬他,可属下却不敬他的诡异场面。
薛玲不知道方才心中是怎么想的,她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随后又明晓了自己的身份,客观的将二人意见相左这事情缓缓道出。
杜凡和水纤一听,顿时大感兴奋,最后杜凡拍板道:“直接杀进城主府,将慕百越一剑劈翻。”和清风真人和青魁意见相差不大,但又都不同。众人最后也只得赞成这一做法。
杜凡笑着扫了一眼厉剑,看到厉剑一脸无奈,知道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蚂蚱,不会干出什么卖友求荣的事,于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人的攻击力已经不必怀疑,对付有数十金丹修士效命的慕百越,此人定当一大助力。
他盘算一下,己方有元婴修士一名,慕百越能用的元婴修士就只剩下孙洪供奉,在元婴修士上,己方并不吃亏。厉剑、青魁、薛玲虽然真实修为皆不到金丹后期,可是敌住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却不是难事。而且慕百越身边不会有很多金丹后期修士,自己使用墨鳞云,像是灭杀守候在密室外头的修士一样,可以轻易灭杀他,等慕百越一死,其他修士也自然不会为一个死人拼命。主意一定,只待到电闪雷鸣天之后,便先了解一个心愿。
就在几人商量完毕,想各自回洞府休息打坐时,杜凡眉头一皱,他感觉到有人出手试探了白云阵。未等和众人说起,一甩衣袖,一大片云朵便飞了出来,随后纵身跃上墨鳞云,白云阵分开一条小道,他飞快的出了白云阵。
厉剑也凝起了眉头道:“刚才好像有人要闯白云阵,最后逃走了,我看他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去追了。”
“是谁?莫非是慕百越的人?可是他应该不知道有人要找他取命啊,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这大山上的寻常山岚是一个法阵。”清风真人说道。
薛玲招呼飞剑,想要遁光追去,却被青魁拉住了,青魁说道:“少主一身本领比起寻常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厉害许多,你不必追出去,以免多生事端。”薛玲知道有理,便收回了法宝飞剑。
过了小半柱香时辰,杜凡又架着墨鳞云回了白云阵。
“方才有人触碰到了白云阵边界,好像有三个人,感觉到这里是一个法阵后就直接逃去了,等我追出去,也没有发现这几人踪影。”杜凡走下墨鳞云后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千年前就是一时不察,才被五行尊者捉去当了护山灵兽的。”蛇头人吐了吐杏子,也不介意说出自己倒霉之事。
水纤倒是知道了内幕,掩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可是青魁却是千年前便开始修行的人物,闻言后吃惊道:“金蛇前辈竟被五行尊者捉去当护山灵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觉。
杜凡好奇道:“金蛇前辈的确是被五行尊者捉去的,有何不妥,听你的语气,这五行尊者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青魁从来不知道杜凡师门传承以及得到五行术、五行炉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第三任五行尊者,回忆了一番千年以前的事情后,叹道:“五行尊者可算得上是当年一代天骄,我记得当年太封大陆上有一个大门派,名为五行门,平常修士从来不知道他山门所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个门派的实力有多大,但是可以当时没有一个门派可以与他相比,甚至其他门派都快成为了五行门的附庸,而门主就是被天下修士尊称为五行尊者的大修士。”
青魁不知道五行尊者有第一代第二代之分,不过按照时间来算,称赞的应该是第一代五行尊者,而且对其推崇备至。
“当时我开始修炼时,曾今偷偷潜出墓穴寻找天材地宝,偶尔看到五行尊者和一帮门人屠杀一头八级妖兽,仅仅是一掌挥出,连法器都没有祭起,那头八级妖兽就得素手就擒,那是怎样的威风啊。可现在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五行门的消息,倒是什么五行遁甲,五行符派倒有不少,应该是当年和五行门颇有渊源的门派。可已经没人知道这个门派了。”
说完,青魁一脸仰慕的盯着蛇头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后问道:“金蛇前辈可否告知青魁,五行门遗址在何处?”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一章暴风雨前的前奏
杜凡轻咳一声,蛇头人也知道不妥,他还没告诉这些人他是第三代五行尊者的消息,贸然说出五行门就在那孤岛里头的幻境中后,势必得继续说出一系列事情,到时候他是第三代五行尊者的消息走漏风声,难免再次牵扯出背后数多隐门的庞大势力。于是蛇头人嘶嘶的吐吐杏子,怪笑道:“我成了五行门的护山灵兽后便没有出过山门,最后是在一次动荡中逃了出来,当时有一番大混战,最后我逃到了冥海一个幻境中,被困了千年。所以那五行门在那里,我也不知。”
这慌说的不圆不扁,也有三分可行。青魁一脸惊愕和叹息。杜凡知道薛玲知道一些内幕,使了使眼色,使她在一旁保持沉默。
上天果然不负有心人,不久就是起了大风,天空乌云密布,连白云阵都受天气影响云气黯淡起来。顷刻间雷声大作,仿佛千军万马从天穹滚滚而过。随即一道明亮刺目的闪电破开了云层,激射下来,一闪之后,在半空留下呛人的味道。躲在洞府中大作的杜凡心中一喜,便起身出去,用墨鳞云汲取雷电金罡之力起来。
雷电之中,正有三个黑袍修士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头上,望着山岚没有散去的山头,以及驾着墨鳞云远去的杜凡。正是当时被蛇头人赶走的魔门三位金丹后期修士,侯东,辛芷,冯才三人。
那日三人接到看守灵宝图的刘姓元婴修士的传讯符,前往冥海孤岛截杀罗刹勾魂令要灭杀的那名修士,随后进入幻境,却被一名元婴修士打得重伤而返,这口气谁咽得下。只是当时三人得了门主赏赐的疗伤圣药,忙着疗伤,随后伤愈,出来后又发现刘姓修士失去了音讯,灵宝图无人能使,才搁浅了这件事,现在有人说见过墨鳞云,于是三人瞒着门主,结伴而行,循着蛛丝马迹来到了此地。
“侯东,要不我们现在跟上去,乘机将他杀了,也好雪耻。”冯才阴险的眯着眼睛,瞳孔焦点一直放在远去的杜凡身上。
“不急,他们聚集在这里一定有所图,到时候乘机烧火,说不定那个重伤我们的元婴妖兽也得丧命。”侯东虽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一旦灭杀了罗刹勾魂令制定人物,他在三十几名金丹后期修士中的地位可要高上不少。他还可以夺回墨鳞云,夺回火炎葫芦,夺回阴阳鱼,三件灵宝啊,整个魔门有几件灵宝?说不定自己以后就是魔门大贵,从此修仙界畅行无阻。侯东越想越激动,脸上肌肉也微微抽搐了几下。
辛芷瞥了侯东一眼,心中暗骂一声,可是盘算的事情却和他一般无二。随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侯大哥,附近慕华城城主慕百越可是和我门交好,但是门主派少主前往群魔谷布置时,慕百越便意图和我罗刹门结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心思。”
侯东经辛芷这么一提,也记起来有这么一位城主,思考片刻说道:“可能是他想傍罗刹门的大腿吧,当时他就知道罗刹门早已经一统魔门了,罗刹门一得到脉晶后,实力直逼其他隐门,我看他是想脱离玉女仙宗的控制。”
“这倒也有些道理,如今得到三颗脉晶,我罗刹门实力大涨,也不怕那些个隐门了,不过还是得低调行事,不然说不定得重蹈千年前五行门覆辙。”
冯才却在一边不说话,在他看来,有那么多大修士,和何惧其他隐门仙宗?
杜凡前往闪电劈下那地,用墨鳞云汲取了足够的雷电之力后便回了白云阵,回到洞府后,发现水纤竟然在他打坐的石洞中坐着,一双亮亮的眸子从他进来后就没有离开过他。
“水师姐,你这样着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了?”杜凡摸了摸脸,没个正经的笑了笑后说道。叫水纤虽然温存,但是杜凡还是喜欢叫她水师姐,毕竟如此叫着,不仅亲切,还多了一份调笑之意。
“今日有雷电,你那云朵也应该汲取满了雷电之力了,明天我们就要杀向慕华城,我有些害怕,我怕失去三位师兄弟,失去了师父音讯,还会失去你。”水师姐温文尔雅,从未有位如今让人爱怜的模样,特别是那几句话,说的杜凡心头暖暖的,痒痒的。
上前几步后抓起水纤的手,将她拥在了怀中,郑重的说道“傻瓜,我们这里每一个人实力都不俗,特别是有金蛇前辈,他可是元婴期老妖怪,谁伤害得了我,而且我也会保护你,不让其他人伤害你。”
水纤见杜凡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想到当年进门时被她一声小鬼头叫的脸红起来,不由抿嘴笑了起来,柔声说道:“一日是小鬼头,纵使你成了仙道宗师还是,永生永世皆是。”
杜凡听出了水纤话语中的笑意,心中一热,便用手托起了水纤可爱的下巴,对着那像是拨掉壳后新鲜荔枝般的樱桃粉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水纤乃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未曾让男人碰过身子,被杜凡搂在怀中后已经是芳心直跳,随后被强行抬起头,眼中惊恐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嘴唇被微暖湿润包围起来,随后一条火热的舌头便敲开了她的贝齿,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嘭嘭心跳下,舌头往后一伸,避开了那火热的舌头。
杜凡胸口处嘭嘭乱响,舌头一敲开贝齿,便开始贪婪的汲取清香四溢的琼浆玉液,以及寻找那柔软甘甜的小东西。可是那小东西忽然一缩,像是害怕一般。如此一来,火热大舌像是得到刺激般,缠了上去,和那小丁香缠在了一起。
外头雷声隆隆,里头情意浓浓。
可谓是:雨儿泠泠,风儿细细,梦回时候,依旧潮上心来。月娇羞,已是云儿丛中埋——窃看。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二章血战之伊始
一个情意绵绵的香吻后,水纤吐气如丝,眼中水汪汪的抬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杜凡,眉宇间带着说不尽的风情,这人便是自己以后的道侣,来的如此莫名其妙,莫非前世便已经定下?
雷声逐渐轻了起来,暴雨也缓缓止住了,一轮骄阳驱散了乌云,雨后出太阳,空中竟然架起了一弯彩虹,杜凡也不避嫌,拥着水纤站在了洞府口,法诀一打,将他们面前的白云驱散开,露出一个广阔的视野,二人相依而立,一位眉清目秀青衫好俊郎,一位气质脱俗白衣美娇娘,整个画面清澈到令人不敢去打扰这难得的宁静,薛玲从打坐中醒来,将二人如此一番模样,眼神一黯,又颓然退回洞府。杜凡嗅着水纤青丝间芳草般的香味,一阵舒坦,人生如此,亦赛过神仙,望着远处那一抹彩色,喟然叹道:“江山如画,美人如虹,我是修了几世善人,得到水师姐一般的仙女相伴。”
被杜凡一赞,水纤倒也笑盈盈的欣然受之,指着那抹弯虹说道:“雨后天晴后,自然便奖励一座虹桥,但我希望永远是晴天。”
“好。”杜凡捏着那只指出去的玉手,收了回来,坚定的说道。
“好。”杜凡说道,他踏在在墨鳞云上朝厉剑点了点头,而水纤也站在白云上望着面前这个小型幻阵。
厉剑见杜凡点头,快速的从他的芥子袋中掏出一张画满了怪异符文的符箓,口中一念法诀后便将将符箓往布置在慕华城外的幻阵一扔,此幻阵乃是为了迷惑凡人所用,也不怎么高明,被符箓一贴,幻影像水波一样一阵荡漾后,马上浮现出慕华城城门城墙,依旧是那般怪异雄奇,充满了古朴气息。
厉剑一击得手,难免有些得意,用灵力往脚下菜的普通飞剑一催,手持斗转剑,便朝慕华城中冲去。路边遇到五名巡逻的低阶修士,看也不看那些修士惊愕的表情,袖子一挥后甩出一道气息将五人全部震晕。
杜凡,水纤,蛇头人,清风真人,青魁,薛玲也纷纷催动脚下法器,朝城主府杀去,慕华城金丹修士不少,可大多都在门派中修炼或是出了城寻药,打妖,如今凭这这几人的实力在慕华城自保绰绰有余,可修士一多,难免被慕百越逃走,所以此战需要速战速决。
慕百越在府宅中间大院子里头调试传送阵,正好送走了一名低阶修士,可是那头却再无音讯,慕百越眯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不断将金属质地的奇异符箓摆放在传送阵阵门不同位置的吴长老,声音阴沉道:“吴长老,你可是说这法阵已经可以用了,要是你在调试不好,别怪我为难九旗门低阶修士。”
吴长老一听,原本已经算是佝偻的腰背又塌下去几分,显得驼背愈发明显,不过语气倒是不咸不淡:“再给我一炷香时间,这法阵便一定能通向某个上古甚至是太古的修炼圣地。”
慕百越阴阴一笑,站在旁边不在说话。就在这时,一个低阶修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见到城主后匆匆行了一礼后说道:“禀城主,府外忽然来了六七名金丹修士,要见城主,韩护法见这些人脸色不悦,便出手相阻,让弟子进来禀报。”
慕百越听说有人敢在他的地方闹事,一捋胡须,冷笑不已,竟然敢来闹事,不管是什么来头,到了这里就是他最大,哼了一声说道:“来人,去请几位供奉,让他们出手将这些宵小灭杀了事。”在一旁站着的几名弟子轰然称喏,随后纷纷掏出几张传讯符,祭了出去。
韩行道韩供奉手中抓着一只木质扒抓,一脸倨傲的看着面前几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成名已久的清风真人。虽然人挺多,可是实力却不强,除了清风真人能与自己一战外,其他人竟都是金丹中期,只需再要两名金丹后期修士便能将这几个胆大找死的修士尽数杀光。
这也难怪韩行道报以轻视之心,杜凡,厉剑和薛玲都是金丹中期修士,而青魁和水纤周身灵气波动只有金丹初期强度,最厉害的蛇头人使了一个障眼法,他并未看见快成人身的妖蛇,于是只有清风真人入得他法眼。
“清风真人,行道自从当了城主供奉,还没有人感如此顶撞我,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黄毛丫头呢?”韩行道那里知道这些人的来意,只以为是前些年一样,从各地历练回来,对慕百越不满的修士。所以还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来到城主府府外的众人知道一旦突杀进去,势必惊动所有在门派中的高阶修士,所以并不着急暴露目的,听韩行道如此一说,杜凡心中一喜,作揖说道:“我们几人不过是想要求见慕城主而已,黄毛小丫头乃是在下妹子,而且修为也不过是金丹中期,那里是前辈的对手,不如让在下和妹子一起,和让前辈指点一下比斗之法。”
韩行道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冷笑,暗道:“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自己当然不怕。凭自己的修为,一出手便能灭杀他们。而且城主一旦派出其他供奉,面前这几人都是丹田被破去,然后抛入十万大山毒潭中的下场。自己再拖上片刻就是。”于是点头同意。
韩行道嘴角冷笑虽淡,可那里瞒得过有心算计的杜凡,在他点头的同时,心中也是冷笑连连,随后朝薛玲一使眼色,薛玲得令,轻斥一声后,手指一点,一柄宝剑便朝韩行道刺去,于此同时,杜凡也将骨焰剑祭了出去,不过威势比起薛玲的宝剑还要弱上一些。
韩行道眼睛一眯,朝手中条纹细腻的木头扒抓吐出一口绿色气息,扒抓上头绿光闪闪,随后猛地一涨,从手掌大小化为蒲团大小后朝着两柄带着霞光刺来的飞剑迎去,口中轻蔑吐道:“雕虫小技。”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三章血战之轰杀韩行道
薛玲的飞剑对他来说的确是雕虫小技,流溢出光彩的宝剑一碰到那绿色大爪,被大爪子刷落在地。至于紧随其后的黑色大剑,韩行道更加无视了,连女人的飞剑都不如,哪有什么威胁可言,心念一动,绿色大爪凑上前去,要将银纹密布的黑色阔剑抓到爪子之中。
就在这时,韩行道心中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分不安,可是在看那飞剑,的确没有什么威力,和一般金丹中期修士祭出的飞剑相差无几,而且品质也不是最上等,应该温养不久才是。
韩供奉暗道一声多疑,可几道法诀打出,又往木质扒爪中输入了几分灵力,绿光一涨,朝黑剑狠狠抓下,看到黑剑被抓住,嗡嗡乱颤,韩行道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倨傲的神情,其他供奉快到了,到时候这批人不是死人就是废人。
杜凡敏锐的捕捉到了韩行道脸上神情的变化,暗斥一声,骨焰剑猛然一震。随即散发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白光,彻底将扒爪上的绿光湮灭无形。
韩行道见状,心中震骇,明明被他的法宝抓住了,怎么还有如此大的威势?莫非刚刚就是示敌以弱,眼看扒爪坚持不了多久,不敢大意,袖子一抖,一块玉牌出现在他面前,于此同时,左手中指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玉牌之上,玉牌马上显现出血红颜色,呼呼迎风一涨,变成了一块通体血红的盾牌,盾牌依稀还是那玉牌的模样,只是形状大了一号,颜色深了一分。
杜凡暗道一声可惜,心念一动,骨焰剑上百刃瞬间透出,呼啸着朝韩行道射去,百柄灵器全力攻击,相当于一百筑基修士御使飞剑,齐齐轰出,带起一股浩浩荡荡的邪风,气势十分骇人。
若杜凡将万星剑阵修炼至最高境界,就相当于百位筑基修士结成剑阵,不要说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也得望风而逃。
一百柄灵剑射在盾牌上如同水银落地,哗哗散落一地般,每一柄剑刃都拆成了百点星光,四散开来,绕过盾牌朝躲在后头的韩行道激射而去,韩行道见到这种情景,冷汗直冒,早就没有刚刚倨傲的神情了。厉喝两声,双手结出一连串烟花缭绕的法诀,玉牌化作的盾牌也像是融化一样,诡异的拉长了,最后往后弯曲,形成薄薄的一层,将韩行道整个人包围在一起。
如此一来,百刃再犀利也刺不到他,而他却在薄薄的保护层中连连催动扒爪,往一柄柄无柄剑刃抓去,这些灵剑原本就不是法宝,仗着数量多才十分厉害,单对单比起一般筑基修士还要弱些,如今被法宝中的精品一抓,居然有好几柄变成了一块块碎片。
杜凡脸上尽露大怒之色,上次屠蛟时就损失了好几柄灵剑,还是从清风真人手中得到几件中等灵剑后才补齐,如今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又被毁去几柄。
他怒吼一声,其他剑刃星光速度猛地一涨,全部朝玉牌化作的护罩撞去,如同炒豆子般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透明保护罩上竟然开始出现一丝丝细小的裂纹。
韩行道心中一阵发寒,这还是金丹中期修士的实力吗?正处于困顿之中,这时候,城主府中飞出几道五颜六色遁光,韩行道见之,大喜,除了两大元婴期供奉外,其他供奉皆是金丹后期,他们一来,自己就从困境中解脱出来了。可还没高兴许久,玉牌化成的半透明罩子便咔咔几声,碎了一地,留下满地晶莹碎片,还好还有那一瞬间已经将真元透出,形成了护体罡气,一时间,那威力一般,却以数量取胜的剑刃星光还无法伤害于他。
“诸位道友快来救我”
韩行道此时也顾不上面子问题,身家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一声惊呼与让其他供奉修士出手相救。
杜凡嘿嘿一笑,未等遁光而来的修士落地,袖子一抖,藏于袖中乾坤中的各种符箓飘飞起来。数十张最低等级的火球符,冰箭符,滚石符,风剑符像是秋收地里的蝗虫,一下子嗡住了韩行道。
飞剑上的修士看去,韩供奉身子四周冒出淡金色光芒,光芒外头围着近百张黄色符箓,符箓外头又是数以千计的光点和数十寒光闪闪的剑刃。
“竖子敢耳?”一声暴雷般吼声从半空传来,这声爆吼竟然蕴含了某种法术,声音滚滚而来时,肉眼可见一圈圈可见的浅绿色波动朝杜凡突去。和杜凡在青州城的王家书房中看到的书籍中记载的一门名为狮吼功的武功相似,只是狮吼功最多震碎人的耳膜,而这修士的巨吼甚至能震碎人的魂魄,直接将一个人变成行尸走肉。
杜凡不敢轻视这滚滚而来的炸雷声波,手一挥,庞大的玄冰煞气一卷而出,形成一堵灵力大墙,拦截在炸雷前头,而口中却不断的念着催爆符箓的法诀,双手还连连打出印诀,最后口中轻吐:爆。
“轰轰轰”接连几声巨爆声传来,韩行道身边符箓接二连三炸裂开来。
韩行道透过淡金色护罩,看着面前数量众多的符箓,瞳孔中透出难以名状的心悸。先是铺天盖地的大火,烧的火光直冲云霄,红透半边天空,随后是数量惊天冰箭,火烧无事,直接刺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紧接着乃是一块块巨石,隆隆的砸向他,随后是一把把夹杂着叶子的风刃数以百计的攻击落在韩行道身上,蕴含着真元的护体罡气护罩也不能幸免,溃散成灵力四溢开来。
韩行道面前就是剑刃星点,他甚至连还在和骨焰剑斡旋的木头大扒爪都忘记驱使,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漫天灵剑,可是杜凡并没有直接用灵剑给他来个万剑透体,而是手一伸,三个灵力球透出,屈指一抓,一道由金木水三种属性灵力激发出来的掌心雷轰出。
胳膊粗细的三行雷只不过是闪过一道耀眼电光便已经消失,而原本被百刃包围的韩行道,却只剩下一堆枯焦的黑炭和一个滴答掉落在地的扒爪。扒爪刚刚被骨焰剑一搅,断成了两段后便失去了所有灵力,成为凡木柴禾。
轰出炸雷声音的那位遁光修士已经和其他修士落在地上,见自己阻止依旧救不了韩供奉,顿时勃然大怒,喝令一声,立刻与其他几位供奉一起上前,想要灭杀了这该杀的小贼子。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四章血战之群斗
符箓爆裂,法宝对轰,发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各个小型门派中的修士,已经到达金丹期的修士也顾不上从别人头顶飞过会得罪人,纷纷祭起飞剑或是其他法器遁光而来,而一些富裕的低阶修士则是驾着飞行法器,也开始前往城主府,至于其他修士,则是跑着往城主府赶去。群修都想看看谁那么大胆,敢在城主府门口撒野。
几名供奉见城中修士纷纷赶来,而面前这些人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直觉脸皮丢尽,听到有人大喝灭杀那小子,纷纷祭出了法宝,先将他灭了再说。只是随着这几人身形一动,杜凡也大吼一声:“速战速决!”
顿时修为虽然不高,可攻击力皆十分强悍的厉剑,青魁,薛玲都动了起来。
厉剑一拍藏着宝贝的芥子袋,嘿嘿一笑后,一具像极了活人模样的傀儡被一股霞光卷了出来,随后灵识往里头一钻,就迎向两名金丹后期修士。随后斗转剑剑气肆虐和剑修傀儡宝剑中发出的剑气攻击的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奋力抵挡。
青魁怒吼一声,从身子里透出一股金光后皮肉像是银子一般散发出了金属光泽,一名识货的修士见状,大喊道:“这是银甲尸,僵尸之体,快切断他的头颅。”
谁知道还没喊完话,一杆五色彩旗就出现在银甲尸青魁手中,随后青魁奋力一摇,一大团五光十色的气雾朝他涌来,肥腻腻的彩雾绚丽无比,顿时惊得他面皮狂跳。
这名城主供奉也有些真本事,一张嘴,口中吐出一颗水润珠子,手捏法诀,灵力往里头一输,水润珠子上散发出迷幻光彩,五毒旗上喷出的毒雾被光彩一照,顷刻间散了开来。
青魁见状,朝五毒旗喷出的五色毒雾中吐了一口黑兮兮的气息,乃是他的本命尸气,虽然夺舍重生,尸气远远比不上快进入金甲尸状态时的尸气,但五毒旗毒雾被这尸气一喷,竟然好像变了性质,供奉祭出的水润珠子发出的光彩也驱散不掉。
此时,这名修士将珠子往嘴里一送,随后果断的祭出自己的丹火,金丹后期丹火厉害无比,五彩毒雾被炽热无比的丹火一烧,化为黑烟溃散开来。
不过这仅仅是前奏,青魁身子虽像是银子打造,可是却又灵活无比,趁着他的对手还在驱散毒雾之时,贴身上前,而手中多出了一柄青铜戟和一颗地磁珠,乃是屠蛟后,杜凡赐予他当做对敌法器的,青铜戟像是一把匕首,可勾可刺,加上地磁珠能影响敌人蕴含金罡之力的法宝,只要那修士被青魁一近身,要么遁光而逃,要么成为青铜戟戟下之鬼。
而现在,这位修士已经被青魁近身。
于此同时,清风真人也对上了那位爆吼如雷的修士。修炼声音法术修士见清风真人竟敢和他为敌,废话也没有,法宝一祭,就开始和清风真人对轰起来。
清风真人嗜血拂尘如同飞剑,加上中等级符箓满袖子,衣袖飘飞间,杀机四射,顷刻间打得这修士连巨吼都吼不出来。
薛玲也是敌上最后一名金丹后期供奉,可远远没有青魁那般的实力,而水纤便在一旁助她,两位容貌不俗的女修联手,也打得那修士旗鼓相当。
两件法宝飞剑和一个大锤子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水纤见场面僵持,长袖一抖,一朵怒放水莲从袖子中盘旋飞出。正是那日杜凡以墨鳞云之雷霆攻击灭杀的金丹后修士的一件异宝。
水莲一出,毫光四射,瞬间朝大锤子射去,轰轰硬碰几下后,大锤子和莲花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可水纤的这朵莲花乃是夺取他人的法宝,仅仅是可以催动而已,其他神通法术都使不出来。可对与两位女子相斗的修士来说,大锤却是他最犀利的法器,是他藏于丹田中温养许久的法宝,甚至与他的魂魄有着若隐若无的联系。
莲花和大锤每一次硬拼,此修身体里都会有一阵血气翻涌,最后花片尽碎,白屑乱飞,杜凡送于水纤的第一件礼物被水纤彻底毁去了,而那名供奉也是因为法宝受损,受了微创,开始落于下风。
杜凡见己方确实占了上风,体内灵力微微涌出,暴喝一声:“慕百越,你坏事做尽,上天派我等前来取你项上人头,快快出来受死。”一声暴喝,如同滚滚大雷,而城主府面前居然无一修士敢出头说话。
已经到了城主府门口的金丹修士大多都是金丹初期修士,偶尔有几名金丹中期修士,可是却没有人上前来。
一是修士皆贪恋性命,不到不得已不会拼命,所以不敢上前和这群亡命之徒相博。二是慕百越的确坏事做尽,虽然此城表面和和气气,可是却十分冷清,被慕百越弄得心寒的修士们,除了出城历练大多不会出道观。三是慕华城中的其他修士都没有动手,自己为何要当出头鸟?甚至连城主府中的修士都躲在人群中不出去拼命,在他们看来,城主府两大元婴供奉一出手,马上能灭杀这几个金丹修士。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异常的情况,城主府几大供奉在城主府被几位金丹中期修士群殴,可是慕华城没有一名修士出手相助。
慕百越还在院中传送阵处看着驼背吴长老调试法阵,猛地听的“快快出来受死”之言,顿时怒气上涌,狠狠一掐胡须,掐断了几根胡须。不过眼中寒光闪过后,取过腰间一块玉佩,灵力往里头一输,随后对着玉佩说道:“麻烦两位长老了。”
然而极乐道人却回答说正在闭死关,无法出来,孙供奉二话没说,马上踏空而来。
慕百越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打开灵兽袋看了一眼里头的装着的一堆烂肉,面皮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缺了极乐道人也无关重大,要是连两位元婴修士都抵挡不住他们,那自己死了也算不冤。
随后几道传讯符祭出,莫要拼死阻拦,可以放几人进来。可纵使他没有这张传讯符通知,几位金丹后期供奉也阻挡不住前来挑衅的杜凡众人。
城主府前头几名金丹后期修士已经快抵挡不住这些人犀利的攻击了。
杜凡传音给使用障眼法躲藏在一旁的蛇头人,随即一拍芥子袋,从里头卷出数道光霞,光霞一敛,露出[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十三面黑幡白杆的棋子,随后杜凡手诀一掐,小五行法旗阵瞬间运转起来,将他身子护住。
此后,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就往城主府里头飞去。于此同时,要伺机报仇的罗刹门黑袍三人也从人群中不断传音示意。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五章血战之三色剑丸
“杜凡”两个字如同春雷,炸在杜凡心中,“莫言!”杜凡心中惊讶。
他踏在骨焰剑上,扭头像人群望去,只见芸芸人群中站着三位卓尔不群的女子,两位女子年约双十,其中一位风姿绰约,另一位长相可爱,二女旁边还站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年纪虽小,却是媚态毕露。
而杜凡的视线却放在为首那位女子身上,正是她叫自己杜凡,那份温文尔雅的儒生气息,不正是当年和自己一起被僵尸男子追杀的莫言吗?
“宁梓师姐,他就是你一直说的杜凡吗?”小倩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踏在骨焰剑上,威风凛凛的杜凡。
“宁梓,莫言竟然是男扮女装!”隔得如此远,杜凡也凭借着灵识听到了那妩媚女子的话语,再看宁梓时,宁梓正一脸含笑的望着他。杜凡胸中无端生出一股豪气,哈哈一笑,朝宁梓传音道:“不管你是莫言,还是宁梓仙子,等我灭杀慕百越这恶贼,再与你畅谈一番。”
宁梓微微点头,脸上笑意不减。
杜凡颔首,青光骤闪,化为一道遁光朝城主府里头杀去,隐匿在一旁的蛇头人也紧紧跟了上去。
此刻,厉剑,青魁等人和城主府主力众多金丹后期修士之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围观的许多修士已经避的远远的,要么踏在剑上,要么爬上百丈远的房屋顶端,甚至不少观看打斗的修士都祭出了护体罡气和法器将自己保护起来,以免受到波及。剑光,煞气,真元,毒气,符箓,雷电,丹火十数高阶修士各显神通,城主府外五光十色,绚丽夺目,只是这是致命的美丽。
一位金丹初期修士离厉剑稍近一些,厉剑的傀儡一道剑气劈来,正好劈到了这名倒楣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金丹初期修士便裂成了一堆碎肉,只留下一颗金光闪闪的金丹在肉堆格外刺眼。
其他修士场面不受控制,都再次远离争斗中心,顷刻间,一大块地方空了出来,而空出来的地方上头,灵气剧烈翻滚涌动,看得一些低阶修士心惊肉跳。
“慕百越快快出来受死!”杜凡再次暴喝,宏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慕华城。
“区区鼠辈,也敢来此地闹事,作死吗?”声音聒噪难听。
杜凡遁光骤停,落在一件房屋上,俯视着下面大言不惭的黑衣修士,大声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叫慕百越快快出来。免得你们白白送死。”
这名修士用大袍紧紧的裹着佝偻的身子,脸也蒙了起来。给人十分怪异的感觉,听到杜凡的话,嘎嘎怪笑一声,语气怪异道:“送死的是你吧?”
话刚说完,整个身子飘浮起来,缓缓上升至屋顶。
这一下,杜凡才算是被震住,没有借助飞剑凭空浮起,这是元婴修士啊!
心中虽然发慌,但是他也有凭仗,眯起眼睛盯着漂浮起来的佝偻修士,随后忽然展颜一笑,原来他脚上做了机关。在佝偻修士的脚上,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去”杜凡心念一动,袖中飘出七八张灰蒙蒙的符箓,瞬间爆了开来,形成一蓬蓬黑土黄尘,凝结成巨石,狠狠朝佝偻修士砸下。
“不知好歹!”佝偻修士手一举,杜凡只看到一道刺目光芒闪过,同时间,七八块巨石被轰碎成灰尘,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杜凡心中警惕之意大起,光是刚才拿到亮光,就足够重伤他的,所以一瞬间就收起了轻视之心。
“我专研术法数十年,今日就让你这小子开开眼!”佝偻修士眼睛露在外头,两抹神采闪过。与此同时,重重拍了拍腰间芥子袋。
“嘟嘟”三颗圆滴滴的丸子蹦了出来。有金银白三种颜色,悬浮在佝偻男子手心之上。
“剑丸!术师!”杜凡惊道。
这次可是吃惊不小。术师在上千年前就失去了传承,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一位。
三颗剑丸悬浮在术师手心上方,一突一突,随之四周灵气也波荡开来,好像是三个小型修士在炼气。
杜凡终于开始担忧起来:“术师之道,果然神奇。看来傀儡术也不过是神奇术法之一。”
“这三色剑丸是我花费了二十年时间炼制而成的。看你有何法破之。”佝偻术师很少向别人展现自己神奇的术法,半眯着眼睛痴痴望着手中活物般的剑丸。
杜凡也直勾勾的盯着那三颗剑丸,不过心思却没在剑丸之上。在佝偻术师还在说话的时候,一个黄皮葫芦出现在他手中。趁术师还未反应过来,杜凡狠狠一拍葫芦。葫芦里头瞬间喷出一道道毒辣辣的火焰,火焰喷薄而出,将这片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火炉。霎时,整个屋顶都来自地下的烈炎笼罩起来。只剩下他自己周围一圈没有被烈焰包围。
修仙界的房屋都有简单的法阵加固,可被烈焰一烧,还是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噼啪爆裂声。
杜凡并不指望这股炽热火焰能灭杀术师,而仅仅是为了迷惑他,为自己创造条件。于是未等火焰熄灭,点点寒光从他身子里头透了出来,在火焰中格外明显。
“杀”杜凡轻喝道。顷刻间,其身边以万计的寒芒通通朝术师所在的位置涌去。白芒涌过,连火焰都被卷灭。
火焰摇晃间,术师的身影显现出来,两只翅膀般的法器堵在他面前,上头羽光熠熠生辉,将烈焰阻挡开去。而万点厉芒涌过,要将他淹没在厉芒之中。
被厉芒围住的佝偻修士并无露出惧意,眼睛反而眯了起来,充斥着一股笑意,自己苦苦专研如此之久,今日总算有用武之地了,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浩浩荡荡,除尘灭埃。”佝偻术师缓缓念道,除了这几个字外,杜凡就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法诀,只知道最后一个字拖得十分长,也是厉芒瞬间涌上时那一霎那,护在术师面前的两只翅膀蹦散开来,片片铁羽上符文闪动,毫光大放,通通飞射出来。
“叮叮铿铿”电光乱闪,片片羽毛比铁打的铁片还要厉害。仅仅是片刻时间,杜凡的万星厉芒全部被荡开。杜凡只感到丹田处骨焰剑一阵震颤,明显是受到了损伤。
“好厉害的法器!”杜凡收回了色彩黯淡的厉芒。喷火葫芦喷出的火焰也熄灭了下去。
忽然,杜凡听到佝偻术师嘎嘎怪叫道:“轮到我了。”
三颗剑丸弹射而起,噼啪一声轻响,每一枚剑丸都裂成了两半,从剑丸中间升起一道道彩色烟气,烟气一升起,杜凡只感到他已经被三股蓬勃杀意紧紧锁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六章血战之杀佝偻术师
每一道彩色烟气从剑丸中升了起来,飞快的凝结为一把彩色小剑,每把小剑长约一指,金银白三剑呈品字排列在杜凡面前。三把彩剑,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给杜凡的感觉,拦在他面前的不是三把小剑,而是三件凌厉之极的法宝,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去”佝偻术师手指一弹间,小剑带着三色光霞齐刷刷的朝杜凡逼去。
杜凡心头一惊,急忙祭出控制万点厉芒将他守护起来。厉芒由百柄灵剑千祭百炼而成,护于身前,其他法器一靠近厉芒,就会被疯狂涌上的寒星围剿成碎粉,谁那三柄小剑一和厉芒相遇,瞬间消融的一大片厉芒,三色小剑好像涨大了一圈,威势更胜。
杜凡额头冷汗直冒。三柄连厉芒都阻挡不住的厉害飞剑正刺向他的喉咙,而他的喉咙处,比起厉芒要柔弱万倍。那一霎虽短,可一路过来的酸甜苦辣纷纷袭上心头。还未踏上天道就如此窝囊的死去?难道如同众多被自己抹杀的修士一样,带着遗憾魂归苍穹?
“舍!”杜凡五行灵力瞬间灌入右手,手掌上浮现五彩光晕,他狠狠的挥起了手中的喷火葫芦,朝面前三柄小剑拍去。
“啃噗”三把飞剑刺入了喷火葫芦,而喷火葫芦也不是一般法器,被三把小剑刺破的瞬间,传来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紧随其后,“嗡”地一震,夹杂着极高温度的星点火苗,爆裂开来。与此同时,杜凡心念一动,墨鳞云将他围住后急速后退。
三把彩色小剑瞬间被炸飞出去,而杜凡也在护体罡气的裹挟下,和墨鳞云一同,被狂暴爆炸地轰了开去。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突兀出现在三把飞剑飞出去的轨迹上,金灿灿的手指一捞,抓住了三把飞剑,佝偻术师见奇袭不成,而且剑丸中的小剑又被一只诡异的爪子抓住,心中震怒之下,也萌生了退意,脚底毫光一放,转身欲逃。
顷刻间,金灿灿的爪子一甩,三把小剑被掷了开去,带着比来时还要凶猛的杀意,直嗖嗖穿透的佝偻修士的丹田,胸腔,以及眉心三点。
“啊!……”佝偻术师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三色剑丸之下。眼中神光越来越弱,佝偻术师濒于死亡,可是,死亡并不是结束。
金鳞大手上黑芒一闪,几缕黑气没入佝偻术师太阳穴,天灵盖等重要灵穴。佝偻术师已经溃散的瞳孔忽然又聚集起来,又浮现了色彩,只是那抹神采流露的是深深的愤怒与悲哀。
杜凡体内灵力一阵涌动,正在平复之中,看着那佝偻术师眼珠子噗噗爆开,随后直直摔向地面,随后一道道灵识传入他脑海,杜凡本能反应,筑起一道灵识屏障,这时,蛇头人传音道:“这是术法中较为厉害的化灵术法,三色剑丸也是按照这术法祭炼而成的。这是我以抓魂术汲取的记忆。莫要阻挡。”
杜凡依言撤去灵识屏障,随后一套祭炼法门传入他脑海之中。
“果然神奇!”杜凡微微一搜索其中的记载,大呼厉害。可是现在却顾不上细细研究其中的神奇之处,从芥子袋摸出一颗雪莲莲子,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顷刻间吞入肚中。顿时,清凉之意缓缓在杜凡身体中流转开来。被黄皮葫芦炸开时伤到的灵脉也舒畅了许多。
“一位元婴修士正在赶来,你要是无事,快快进去寻你仇家,我自会拖住他!”蛇头人再次传音道。
杜凡应了一声,朝空中朗朗道:“前辈自己小心。”随即骨焰剑钻到杜凡脚下,一人一剑化为一片彩霞向内府杀去。而且从后头传来一声暴喝:“小子往哪里跑?”然后是蛇头人的笑声:“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慕华城中打得热闹,十几名金丹后期修士的较量,搅得城中灵气十分紊乱狂暴。可突然间,天空中云朵雾气一阵阵翻滚起来,虽然没有下雨的趋势,可却传来了轰轰雷响。两大元婴修士对抗时,发出的打斗声。如此一来,慕华城群修才知道,这次城中真的是发生大变故了,当年抹杀与邪修相交的天水乾坤派时,都没有斗得如此剧烈。
城主府的几位金丹后期修士原本以为有两名元婴修士撑腰,无论如何,这几名修士都翻不起大浪,可半空中忽然元婴修士打斗,都大感震惊,心神失守下,瞬间被轰杀两名修士。
一名是和厉剑相斗的修士,可能刚刚进入金丹后期,一个大意下,被剑修傀儡剑气避乱了方寸,随后厉剑运转金遁术,随即,突然出现在攻向他的斗转剑旁,手持斗转,以无尽杀伐剑意,震慑住了此修士的心神,一剑将他脑袋割断。
正在斗厉剑与剑修傀儡的修士见同伴被斩杀,知道处境瞬间逆转了过来,马上机智的祭出了防御法器,开始凶猛攻击,现在步步后退。
而另一位被斩杀的修士却怪不得别人了,原本和青魁相斗时就已经落了下风,又被青魁近身,谁知他修炼的功法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想仗着身子强悍和青魁硬拼,被青魁地磁珠一转,转走了宝剑的准头,随后硬抗一篷丹火焚烧,青铜戟狠狠的扎进了此修士的心脏,慕华城又被殴死一名高阶修士。
一些知道隐情的修士拍手称快,还有几位自以为是,愚钝不堪的金丹初期修士竟然杀入战场,想仗着人数优势,把青魁群殴致死。可是青魁修炼的天尸煅体术使得他的身子十分强悍,挨了几下法宝轰击,终于将叫嚣的五六名修士屠尽。
就在城主府高阶修士溃败之时,三名黑衣修士瞬间杀入了战场,出手帮助城主府修士抵挡住了青魁、厉剑、清风等人的步步逼杀。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七章血战之邪剑剑灵
“火雷,他们是谁?”其中,与两位女子相斗的修士传音给发出暴雷吼声的火雷,火雷和清风正打得难解难分,一把火红飞剑格挡住清风真人嗜血拂尘,随即爆吼道:“管他们是谁,先挡住这些贼人再说!”说话间,袖子里头抖出一张兽皮符箓,朝清风真人一打,数道胳膊大小的雷电从符箓上劈出,劈向清风真人。三名黑衣修士正是罗刹门的冯才、辛芷、侯东三人。他们本想趁机杀入城主府,取了杜凡人头,然后拿回墨鳞云和火炎葫芦,可是因为城主府高阶修士的疏忽,连连被斩杀两名高阶修士,眼看要被杜凡同伙控制大局了,只要帮助火雷他们,继续混乱着,先趁机杀掉杜凡几位同伙,再杀杜凡。
如此一来,处境第二次逆转。青魁被辛芷和冯才围攻,而侯东则是杀向厉剑。
城内打得火光四起,城池上头也是轰鸣声大作。而后府院子中,却异常幽静。而杜凡已经出现在了慕百越面前。
“城主,法阵快调试好了。”驼背吴长老低声说道。在他看来,闯进来的小子不过金丹中期修士,肯定不是慕百越的对手,所以也没有将杜凡视为威胁。
慕百越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修士。杜凡身穿青衣袍子,头发用一方丝巾挽住,眼睛中神采奕奕,嘴角挂着一丝淡定的微笑。可按在银丝黑剑上的手上凸显条条青筋,显然是想要一剑劈下慕百越的脑袋。
“杜凡,当年在低阶修士的比斗大会上我就记住你了。心机不错,比起其他低阶修士聪敏不少,没想到短短几年,你修为竟然涨了如此之多。”慕百越声音平淡,丝毫不见一丝愤怒或紧张。
“慕百越,我也早已记住你。看似和蔼正气,其实最为卑鄙无耻,心肠歹毒,为了排除异己,贪墨宝贝,害我师门,所以我修为大涨,也是拜你所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杜凡眯起眼睛,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吐道。
慕百越听完,一拂髯须,笑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以为凭你那点修为能杀得了我?恐怕今日就是你与你那几位师兄团聚之日。”
杜凡身上猛地暴起一团金光,厉喝道:“试试便知。”
数张符文连闪的符箓拖出一道道残留光影,急速朝慕百越打去。符箓一靠近慕百越,散发出各色灵光,同时间爆裂开来,顷刻间,金刀,风刃,水剑,火球,巨石将慕百越淹没起来。
杜凡凭借五行炉,控制五行符箓间奇妙联系,虽然没有摸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大门。但是五种符箓却已经能相互配合,爆发出最大威力。如此一击,金丹初期修士必死,而用来对付慕百越,仅仅是试探而已。
慕百越张口喷出一只圆滴滴的银环,手指往银环上一点,一股白霞卷出,无论是金刀火球,一被白霞卷到,立即消散为一股灵气,被白霞吞吸进去。
杜凡见状,十指连弹,一丝丝金色,绿色,青色电弧飞射出来,朝白霞弹射而去。三色电弧一靠近白霞,瞬间团起,将白霞结结实实围了起来,包成一个三色光团,随即杜凡手指一伸,光团一阵乱颤,朝慕百越打去。
“果然有些门道。”慕百越淡笑一声,迅速叩击手上银环,随后银环飘飞出去,同时上头镌刻的符文迅速闪动。又卷出一大团白霞,瞬间将袭来的三色光团吞噬进去,杜凡脸色微变,轻斥一声。大团白霞猛地一涨。从里头传来噼啪乱爆声。
银环嗡鸣一声,直接朝体型一涨的白霞冲去,瞬间没入了白霞之中,然后里头的爆裂声反而更加响亮,杜凡手指狠狠一抓,白霞一震,又是狂暴猛涨,忽然爆散开来,化为一股股小型霞气,随后纷纷钻回了银环中。
慕百越微微心惊,这岚环也是一件厉害宝贝,喷出的岚气坚韧无比,没想到竟然在面前小子得随便一击下吃了暗亏。他脸色一寒,口一张,颜色暗淡的岚环被吸回体内,随即一口火红霞光喷出,红光一闪,化为一柄赤红宝剑。
慕百越也不多说话,闷哼一声,赤红宝剑应声而动,剑身红光缠绕,随着飞剑的逼近,杜凡只觉得一股炽热之感从体内传来,好像是体内血液被火烧烤,要炸裂血脉筋骨。喷体而出。
此刻,杜凡脸色终于微微一变,这赤红宝剑看似火属性法宝,火行充沛,可是凭他对五行灵力的灵敏感觉。此剑除了火属性充沛外,还有一股与火行水火不容的阴寒之气,这法宝,分明是通过邪炼手法祭炼,炼成的一件邪宝,而邪气则很高明的被充斥于整把飞剑的火行灵气掩盖了起来,除了杜凡凭借五行炉看破外,其他人难以看出任何端倪。怪不得这赤红飞剑一出,全身血液炽热起来,看来也是这法宝的一门神通。
一瞬间,杜凡心思千转百绕,脸色也转寒起来,污蔑自己师门为邪修,可他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邪修,体内灵力瞬间转为水行,配合玄冰煞气将蠢蠢欲动的血液压制起来,随后手一按芥子袋,一杆阴风滚滚的黑幡飘了出来,此时的生魂幡早已不是当年那杆小幡,不断吞噬修士的血肉精魄的邪蟒已经快凝结成实体,一杆生魂幡抵得过两名金丹中期修士。
“看是你的邪剑厉害,还是我的邪幡厉害。”慕百越耳中传来杜凡的传音。随即脸上浮现出被看破贼心的恼怒,手诀疯狂一打,赤红邪剑光芒大震,同时,上头若隐若无的邪气阴气也显露无疑。气势比起刚才强了不止五成。邪蟒钻出了幡面,身上邪气缭绕。邪蟒凭借邪气盯住了迅猛刺来的飞剑。
赤红飞剑仿佛也感觉到了邪蟒的敌意,嗡鸣声大震,赤红光芒映的此地火红一片,如此威势,要是邪蟒与其硬碰,能不能克制住不敢说,起码邪蟒凝实起来的身体又要化为阴气虚影,杜凡自然不可能然邪蟒与如此锋利的宝剑硬拼。口吐法诀,心念一催动骨焰剑,同时,火灵得令,银色火纹瞬间缠满剑身,银色火苗也将黑色剑身掩盖起来,而炼化的万星剑芒,也全部透出,围于火苗四周,一时间,骨焰剑威势比起赤红邪剑强上许多。
“去。”杜凡张口一呼,骨焰剑已经消失了踪影,同时间,出现在赤红邪剑前头。
骨焰剑通体银光,邪剑满身红芒,二者一接触,瞬间银红两道光芒交缠在一起,骨焰剑上围裹的灵剑寒星四处搅动,将外层红芒搅得一片支离破碎。只是邪剑红光里头的红光凝实无比,灵剑厉芒往里头一钻。被全部被挡了开来。而骨焰剑上银色火苗,也趁机覆盖至邪剑之上。
邪剑遭银色火苗侵蚀,嗡嗡一震,剑身狂震下,银火苗被震脱开来。随即爆出一团团红霞后,红光不减反盛,将灵剑寒星全部格挡开来,同时,红光里头隐现一个若隐若无的影子,张牙舞爪朝骨焰剑扑去。
“剑灵!”杜凡惊呼一声,没想到这把邪剑竟然产生了剑灵。骨焰剑要是普通法宝,一旦被剑灵钻入剑中,马上会被剑灵的主人控制住,只是,骨焰剑中却有火灵,相当于飞剑里头器灵。
慕百越脸上浮现一丝嘲讽神情,自己这法宝本是一件下等灵宝,祭炼时每月取火属性灵兽鲜血浇灌,每隔十二个月,取一名修炼火行功法的精魄融入飞剑,至此祭炼五年而成,普通法宝,只要被这剑灵钻入其中,便能迅速切断法宝与主人的联系,只要那一刹那,自己便能灭杀失去法宝的修士。
飞剑里头的灵物,其实乃是五名修士精魄凝成的邪物,和生魂幡中的邪蟒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令慕百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邪灵透出赤红飞剑,钻入银火遍布的飞剑中后,那柄飞剑在自己催动下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时,银色火焰中幻化出一个银色小人,小人看起啦和杜凡有七八分相像,一出飞剑,踏着数朵白色火苗扑到了邪剑面前。
随后小身子猛地往飞剑里头一钻。慕百越与邪剑之间的联系忽然模糊起来,心中大骇下,灵识狂放,朝邪剑卷去,想要再次控制住自己的法宝,而这时,杜凡也手指一点。骨焰剑托着一道银芒,朝慕百越杀去。
霎时,钻出幡面的邪蟒嗖得一下游走过去,吐出一口邪气,邪气将邪剑一卷,邪剑马上定格在那里,任凭慕百越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慕百越这才收起了对杜凡的轻视之心,脸色一青。迅速从腰间拍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玉牌上符文复杂繁琐,上头淡淡的灵气波荡开来。他口中低呼几声,随即口中喷出一股灵光,打入玉牌。玉牌光华大放,猛地一涨,瞬间化为一道灵光遍布开去。
杜凡虽然不知道这玉牌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慕百越脸色凝重,知道应该不是凡物,杀慕百越之心越发暴戾。
手心又是三色光团迸起,不过不是单独的发出三道闪电,而是狠狠一抓,三个光团在滋滋声中化为一道三色电弧,扭曲着朝慕百越劈去。不过还未等攻去的骨焰剑和三色三行雷杀到慕百越面前,此片空间中灵气忽然一阵阵波荡,变得十分紊乱。而且天空也被一层玄青色光幕遮挡起来。
随即,一道青色光柱从天上劈了下来,骨焰剑被光柱一打,银色光芒顿敛,一个盘旋被杜凡收回身边,而三色电弧则在于那道光柱相碰之下,炸为乌有,光柱也消散不见。
又是一道光柱击下,目标却是悬浮在空中的邪剑。杜凡心中一惊,莫非慕百越不要她自己的本命法宝了?他纵使不要了自己的法宝,火灵还在这邪剑里头。
杜凡一思量,犯不着和慕百越同归于尽,心念一动,小“杜凡”架着两朵银花,朝杜凡飞去。出乎杜凡意料的是,光柱在离邪剑三尺距离时,硬生生停顿下来,诡异一扭曲,朝架着银火苗的火灵轰去。
“哼。”杜凡冷哼一声,手中再次爆出三色电弧,与光柱撞了正着,二者又同时溃散。而火灵小脸上一幅惊恐的模样,一看到漂浮的骨焰剑,瞬间往里头一钻,骨焰剑嗡鸣声大作,像是极其欢畅一般。邪剑失去火灵的控制,剑身一晃,乱颤间将邪蟒喷出的邪气挣脱,随即一个盘旋被慕百越收回体内。
杜凡恍然,恐怕如今的火灵已经是真正的骨焰剑剑灵了。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火灵好好沟通一番,因为他头顶有接二连三的光柱轰下,杜凡急忙运转五行炉,体内五行炉滴滴一个转动。身子里头充满了充沛的土行灵力。随即一个土遁术,身形忽然消失,光柱轰击在地面上,地面轰然凹陷下去。
而另一侧,杜凡身影缓缓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同时,脸上阴晴不定,重重一拍芥子袋,一杆杆法旗和一块旗盘飞了出来,双手翻飞,法诀连连,随后吐出一口金丹真元。喷在旗盘之上。刹那间结成了一个简易的法阵,摆放好灵石,任凭光柱一道道砸下,被法阵发出的灵光一冲,冲散开来。
慕百越小眼睛里头闪过一丝精光,手诀连翻。可突然间,一股令他呼吸一滞的威压从杜凡所在的法阵中传来。浩浩荡荡,威压升腾,砸落下来的三道光柱瞬间被冲的溃散开来。
随后,杜凡布置的旗盘呜呜的旋转起来,其中数杆小旗围着旗盘乱转,同时从法阵中露出一个黑影。
慕百越脸上肌肉一动,有些难以想象的神情,原本算是俊朗的杜凡此刻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了。他身上布满黑色鳞甲,袍子已经被突起的硬刺刺得支离破碎,一块块突起上板结着黑色肌肉。脸上也是覆盖满了鳞片,身后还突起蛟类特有的铁刺。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妖兽特有的气息,头顶一条淡淡的黑蛟虚影不断的游动着,眼睛里瞳孔眯成一条绿芒,幽幽一闪,冷冷的望向慕百越。
慕百越被这么一盯,背后升起一阵冷汗,随即马上疯狂的结起法诀。一个呼吸间,已经有十几道光柱朝杜凡轰下。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八章血战之拟婴化蛟
杜凡抬头望了望,抬起了一只手,粗糙的黑色鳞甲遍布,还覆盖着一层琉璃一样的晶膜,缓缓一举,看似缓慢实则迅猛无比,转眼间劈至的光柱就被黑手一挡,黑手上蓦地浮现一股荧荧绿气,绿气缠绕下,黑手五指一抓,一道光柱就被抓的崩散开来,随即黑手一转,朝另一个光柱抓去,不过一转眼,黑手已经抓爆了数十个砸落下来的光柱。慕百越脸上闪现一阵不敢相信的神情,这是什么功法?能在瞬间变成非人类般的怪物,同时实力增强如此之多。不过诧异过诧异,手上却是不停,迅速打出繁复的法诀,顷刻间,玄青色光幕缓缓收缩起来。
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光幕揉成一团,玄青色越来越亮,最后如此大块竟然凝聚成了一个鸡蛋般大小,光芒四射,将整座城主府照的通亮一片。杜凡瞳孔中绿芒狂闪,仿佛无视刺目的强光。
陡然间,鸡蛋般大小的光团狠狠砸下,光团中间,正是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同一刹那,杜凡也急吐口诀,手朝旗盘一抓,旗盘呼啸着迎了上去,数杆法旗也围绕在旗盘周边,引向那枚砸下的玉牌。
就在玉牌和旗盘相遇之前,杜凡一张嘴,霞光卷着一套灵甲喷了出来,灵甲看起来像是石头打磨,粗制滥造而成,不过当杜凡口中喷出一股五色气息,喷在上头后,灵甲瞬间爆出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表面也变得晶莹起来。
灵甲上头光芒骤闪下,已经被他套在了身上,鳞片突起丝毫没有对其产生影响,十分契合的套在杜凡诡异的身躯上。
旗盘乃是厉剑为小五行旗特别炼制的,为得是让杜凡能更加得心应手的掌控小五行法旗。当小五行法旗围绕着旗盘撞上慕百越祭出的玉牌后,旗盘上光华一敛,随即小五行旗上散发出一阵灵光,旗盘借助小五行法旗上散发的灵光,收敛的光芒猛地一放,瞬间其气势不弱于慕百越打出的玉牌。
一团刺目大花勃然怒放,发出的声响竟然比起云层中元婴修士的打斗还要响上三分,震得从远处遁光而来的群修耳朵嗡嗡鸣响,低阶修士一阵头昏眼花。
慕百越脸上寒光越发兴盛,这玉牌催动的是城主府中最厉害的禁制,一击之下竟被杜凡抵挡了下来,心中开始犹豫起来:虽然那肉糜般的东西十分强悍,可是用过后对自身的修为损伤不小。用来对付杜凡是不是值得?
不过犹豫仅仅是一时,因为慕百越看到了极其惊人的一幕。
对面似人非人的杜凡居然一步步凌空走来,身边围绕着那块旗盘,上头布满裂痕,不过并没有碎去。十三杆小五行法旗缠绕在杜凡身边,五种颜色吞吐不定,照在杜凡身上,目无表情的杜凡如同上古有开山断河之力的强大修士,浑身上下波动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踏空而行,达到了元婴修士的修为,怪不得能硬生生破去玉牌大阵。慕百越不再丝毫犹豫,先前的轻敌已经让他失去了不少东西,现在若是还敢轻视一名拥有元婴修为的修士,失去的将是自己的性命。他脸上一白,手指一扣,将别在腰间的一只奇异的灵兽袋抓到手中。
慕百越鼻中重重的冷哼一声,一只手探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袋子之中,瞬间,一股糜肉一样的东西从慕百越胳膊处开始蔓延,糜肉弥漫的地方,绿黑腥气缭绕不散。仅仅是三个呼吸,慕百越全身上下都被糜肉覆盖住,连眼睛处都是糜烂一片,除了血光一闪一闪外,丝毫看不出瞳孔和眼白!
杜凡虽然祭出了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拟婴符,可是灵智十分清醒,见慕百越一番变化,轻“咦”了一声,怕迟则生变,马上身形一闪,强壮的身子突显在慕百越上头,一只布满鳞甲,绿光闪闪的大爪当头轰下。
“嘭。”慕百越身子微微一闪,可是依旧被大爪拍中,被妖爪拍在了胸腔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后,慕百越飞出三尺。杜凡长满了鳞甲的妖爪上布满了黑蛟妖力,一拍之下足以将金石拍个粉碎,可浑身糜肉密布,腥气冲天的慕百越不过是胸腔凹下,连逆血都未吐出一口。
等杜凡再次出现在慕百越旁边,欲要将他拍成肉糜时,慕百越须臾间弹跳而起,两脚竟然也离开的地面,虚踏在空中,胸腔凹陷处糜肉一阵蠕动,不久便恢复如常,慕百越双目血光连闪,面无表情的望着杜凡。
这下轮到杜凡惊异了,没想到这恶心的糜肉如此凶猛,如此重创下,肉身竟然能如此之快就恢复如初。不过他显然不想给慕百越喘息机会,五指一张,三道色彩各异的电弧弹射出来,三色电弧看起来并无异处,可是细看下,每一道电弧上都残缠绕着一股若隐若无的绿色妖气,而且此时祭出的三行雷比起方才,散发变得灵气波动要强上三成,不过杜凡并没有将三行雷电弧朝慕百越劈去,而是将骨焰剑祭出,心神一动,骨焰剑上布满银丝,而后银色火苗也跳跃着布满银色阔剑。
与此同时,杜凡从中指逼出一滴精血,手指一弹,淡色血光覆盖在火苗之上,随后才手掌往血色流动的骨焰剑上一拂,布满妖气的三行雷瞬间缠绕在银色火苗上。逼出本命精血为得就是中和火苗与电弧之力。
如此一番做法不过在转眼间完成,而慕百越那处,身上糜肉也是疯狂蠕动着,随着糜肉的一番颤动,慕百越身上黑绿腥气也越发浓烈,隐隐间透出一股血色。
杜凡妖爪一拍骨焰剑剑柄,剑躯涨大了不少的骨焰剑夹带着庞大的威势,朝慕百越刺去。就在骨焰剑突去那瞬间,杜凡袖袍中寒光一闪一闪,杀气将袖袍充斥的胀鼓鼓的样子,袖管无风飘动。
威势强大无比的骨焰剑朝慕百越袭去,看上去丑陋难看的慕百越身上的血光也越来越浓重。腥气恶臭十分刺鼻,连离得十分之远的修士都能闻到一股恶心之味,一闻到这股恶臭后脸上皆是惨白之色。
骤然,丑陋到极致的慕百越身上腾起了漫天血光,浩浩荡荡的朝射来的骨焰剑扑去。血光一起,骨焰剑威势顿时被冲弱三分,缠绕在剑身之上的三行电弧也仅仅的和火苗交缠在了一起。光华一敛,骨焰剑消失在漫天血光之中。
就在骨焰剑被血光淹没那一刹那,慕华城出入口那处山野林地中,忽然景色一变,出现了一座小型竹楼,竹楼旁边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一道夺目光霞从竹楼里升起,急速朝杜凡与慕百越打斗处射去。
骨焰剑被血光吞没,杜凡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只是一脸凝重,眼中绿芒闪烁不停,随即手诀一掐,原本被血光吞噬的无影无踪的骨焰剑再次显露出来,伴随着一阵噼啪乱爆声,三色电弧裂为无数细小电弧,在一片滋滋声响中,血光被消融了许多,剑身上的银纹也疯狂涌动起来,银白火苗疯狂一涨,炼化了大半血光。
杜凡覆盖了鳞片的脸上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表情,妖爪也缩回了袖袍,陡然间,远处飞来一道无比夺目的遁光,杜凡灵识一扫,神色大变。
也顾不上不漏痕迹的施展万星剑阵,已经缩回袖袍的妖爪伸了出来,顷刻间一抖胀鼓鼓的袍袖,数万点寒芒像是刺骨潮水般朝慕百越涌去。惨淡血光在寒芒席卷下,终于完全溃散开来。
随即,万点星光将慕百越团团围住。杜凡口中轻斥一个“凝”字,万点寒光出乎意料的没有将慕百越淹没,而是瞬间翻滚起来,百点寒光聚了起来,迅速化为百把光秃秃的剑刃。
剑刃上利光吞吐,杜凡见那道刺目遁光已经近在眼前,眼睛一眯,淡淡吐道“疾。”
“噗噗噗……”剑刃瞬间疯狂的交错起来,慕百越仗着糜肉附体强悍之躯,手掌乱舞,瞬间拍飞了数柄灵剑剑刃,可是忽然察觉情形不对,疯狂翻滚涌动的剑刃正在以一种玄密的方式急速转动着,等其怒吼一声,想要破去百柄灵剑的封锁时,他惊恐的发现,他的灵识已经释放不出,他的身躯也感到了一股千钧一般的压迫力。
此刻的慕百越才知道了惊恐二字,疯狂的发出吼叫之声,不过身上的糜肉在越来越紧的压迫之力下一块块掉落下来,直到眼眸中的糜肉脱落,露出慕百越原本相貌。不过此时的城主早已经陷入疯狂之中,双目通红,身上腥气未去。其四周的灵气波动也紊乱不堪。
“手下留情!”一道传音传入杜凡脑海。
可如今,杜凡却仿佛丝毫未听到般,口中斩钉截铁的吐道:“去死吧。”
“嗡”百柄剑刃极为欢畅的同时颤鸣。霎间,迅猛的朝被围在灵剑之间的慕百越当头罩下…
由剑刃组成的巨大光球猛地一缩,瞬间缩成水缸大小。一股血水爆散开来,化为一篷血雾,风一吹,洋洋洒洒飘散开来,空中之留下一丝丝血腥之味…
“该杀!”随着一声怒喝,光虹瞬间而至,光芒一敛,露出包裹其中的修士。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二十九章血战之死拼元婴中期
杜凡脸上浮起如释重负的神情,深深的朝师门遗址看了一眼,缓缓吐道:“三位师兄,师弟今日终于手刃奸贼,替你们报仇了。“随后才慢悠悠的转身望向来人。光华敛去,竟是带着一副怒容的真正元婴修士。
看到这名修士的面容,杜凡脸上闪过惊异的表情,此人竟是守护在慕华城外幻阵的蛮人,原来不过金丹初期的灵气波动,可现在,他身上散发出庞大的灵压,而且满脸杀意的注视着杜凡。
“慕百越该杀。”
杜凡保了仇,心念通达,整个人精神气爽,哈哈大笑,脸上鳞片一阵颤动,随即妖爪一抓,百刃交错着钻回骨焰剑,而骨焰剑也嗡鸣一身,被杜凡抓在手上。
蛮人可是真正步入元婴期的大修士,灵识一放,瞬间知道方才出现在城中的庞大邪气并不是出自眼前这小辈身上,所以略一思索就知道慕百越暗中修炼的邪法。不过人死灯灭,他自然无法去责罚一个死人,不过却不能放过眼前灭杀了自己子孙的小辈。
“慕百越身任慕华城城主,他是否该死岂是你一个小辈能妄自做主地?”蛮人脸上杀意越来越盛,身上也散发出杜凡远远不可比拟的气势。
“他是元婴中期修士。你我无法对抗,快跑!”城池上方云层一阵翻滚,蛇头人传音钻入杜凡耳中。
杜凡摇头苦笑,此时蛮人杀机已经将他全被退路都锁住,只要自己一动,招引而来的将是元婴中期修士含怒一击。他传音给蛇头人,希望他尽量护住其水师姐,至于清风,厉剑,薛玲等人,杜凡也就考虑不到了。言语间透着一股决然之意。不战是死,战还是死。为何不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
杜凡身上妖气愈发强盛,拟婴符让杜凡拥有了近乎元婴初期的灵力和威压,可法术神通却依旧是金丹期,实力比起真正的元婴修士远远不如,何况是元婴中期的强悍存在。
“今日不杀你,我愧对慕华城历代城主。”蛮人终于动手了。手指一曲一弹,一条粗细只有头发丝大小,长约十尺白丝被弹射了出来,白丝“嘶嘶”游走而来,白丝虽然不起眼,可是随着白丝的靠近,杜凡心头突突乱颤,传来一股十分凶险的感觉。
“嗖嗖”已经濒临溃散的旗盘在杜凡的掌控下迎了上去。
骤然,杜凡散发着妖兽气息的瞳孔一收缩,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只听到咔嚓一声轻微响声,旗盘瞬间裂为两半,两块旗盘残骸应声而下。不说这旗盘有十三杆小五行法旗阵布置的威能,单说炼制旗盘时,杜凡就花费了大量灵石购买材料,厉剑也花费了半月才炼制成这旗盘,这白丝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将旗盘割裂成两段,不愧是元婴中期修士具有的神通。
白丝没有收到拦截旗盘影响,依旧迅速朝朝杜凡游走而去。而那位蛮人,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凡,看他如何渡过此劫。随后,蛮人看到白丝快要撕开杜凡化为半蛟的身子时,骤然间银色光芒一闪,失去了杜凡的踪迹,不过这道白丝也是蛮人厉害神通之一,岂是如此好躲的。早已经锁定杜凡气机,在空间中诡异一扭,白丝朝蛮人游去,转眼间就靠近了蛮人,蛮人脸上怒容未减,又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手指连弹间,数道白丝弹出,和游走而来的白丝融在了一起,朝蛮人脚底网去。
这时,从他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个黑影由小变大,转眼间变成了一条长数丈的小型黑蛟,不过黑蛟身上全是一块块伤口,被胡乱涂抹上了一些炼器材料,圆眼灰白一片,黯淡无光,显得十分诡异,随后杜凡身形也显露出来,张口一吐,朝黑蛟残躯喷出一口夹杂着黑气,绿色,金色,红色的斑驳之气,随后杜凡头顶不断游动的泥鳅残影猛地一扭,游走而下,钻入了黑蛟残躯。
“嗷…”黑蛟眼中血光一片,张开血盆,恶狠狠的朝杜凡咬去,他不慌不忙,口中轻吐,一个金光灿灿的符文突显在他面前,爆起一团金光后朝黑蛟印去。此金符是蛇头人将黑蛟残躯炼制成法器后,交给杜凡的克制符文。
金符文一印到黑蛟身上,黑蛟剧烈的的翻滚起来,眼中凶残血光越来越强盛,随后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咆哮,蛟身在空中一扭,竟朝蛮人游去。
蛮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终于打出了一个法诀,仅仅一个法诀打出,身上弹射出漫天银丝,铺天盖地朝黑蛟卷去,黑蛟看似威猛,不过被银丝缠住,竟然只能疯狂的扭动的躯体,无法摆脱银丝。
趁这个机会,杜凡手一招,骨焰剑嗡嗡钻到其脚下,整个人化为一团青光,要朝远方遁去。
“想走。“蛮人满脸不屑,身形一闪,便模糊不见。
同一时候,杜凡面前出现了一道模糊身影,杜凡袖袍一挥,滚滚剑芒涌向蛮人。蛮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搓,一面小盾飞出,随即涨大开来,三尺见方,盾面十分光滑,像是琉璃镜面,发射出杜凡身影。滚滚剑芒撞了上去,杜凡还来不及朝另一个方向遁走,剑芒竟然被反弹回来,威势不见,反而平添三分威力,他心中产生一股无力的悲哀,看来果真要死在此地了。
就在这时,空中翻滚的云中射出一朵朵金花,瞬间挡住了滚滚剑芒。金花被剑芒劈到,金光一散,化为一片蛇鳞掉落地上,杜凡看到金色蛇鳞,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随即身上灵气波动不稳起来。
蛮人脸色一变,手指连弹,困住黑蛟的漫天银丝一根根收紧,一霎间,黑蛟筋骨尽断,血肉分离,化为一块块碎肉掉落到地上,虚影黑蛟瞬间朝杜凡游去,同时,剥离出来的银丝也朝杜凡涌去。
当虚影回归杜凡头顶时,无物不断的银丝也涌向了他。
顷刻,杜凡再一次陷入险境。眼看银丝就要将杜凡淹没,杜凡身上灵甲终于散发出了一层层波动五彩光晕。五彩光晕盈盈流动,密布于杜凡身上,瞬乎,五彩光晕堪堪抵住了银丝。
这时,杜凡身上灵气波动才趋于平缓。而蛮人则是真正的产生了怒气,只要一击就可以灭杀的准元婴修士,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灭掉。冷哼一声,手上爆起一团强光后,一个斗大光团出现在蛮人手中。
就在这时,水纤,青魁,清风等人处于弱势,也已经从地面打到了空中,并且不断朝杜凡所在靠去。
“侯大哥,空中那修士是元婴修士,散发的灵压让我感到一阵心悸。”辛芷御起一方锦帕,不断挡下青魁青铜戟凌厉攻击,同时传音给侯东。
侯东正和一名慕华城修士大战厉剑,听闻辛芷传音,急急回道:“我们相助慕华城修士抗敌,而元婴修士显然也是杜凡那贼子的敌人,单论这点,我们也应该会无碍。不过当心别被他的神通波及了。”
辛芷微微颔首,锦帕再次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这时,她感受到了空中一股慑人的气息蔓延开来,只见蛮人手上持着一个散发着夺目光彩的圆球,强大的气息正是从上头流转出来了,而杜凡,正一脸淡然的望着蛮人。
“不好,如此重击下阴阳鱼玉片一定难以保全,到时候我辛家密室可就无法开启了。”辛芷暗道不妙,急忙传音给冯才,让他拖住青魁。随即她脚上光华一放,整个人朝杜凡飞去,同时手上开始结出一个个辛家秘传法诀,顷刻间,一个个符文从她身上闪动起来。
而藏在杜凡芥子袋中的阴阳鱼玉片,也一跳一跳,像是被冥冥中被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扯动。同时,蛮人手上的光球越发强盛,透过光球,散发出夺目光彩的竟是一张玉质符箓。
符箓疯狂的激发着天地波动,转眼间,整个慕华城之间的灵气也变得紊乱起来。最后,竟然无声无息的朝杜凡撞去,杜凡身上灵甲不断的散发着五彩灵光,可在刺目的烈光中,五彩灵光显得如此微弱。
“杜凡……”半空中,宁梓踏在飞剑上,声音有些颤抖。二人虽然不过相识几日,可却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做不成兄弟,便做知己。没想到近在咫尺却总是无缘遇见,如今遇见时,又是别离时。
宁梓眼睁睁的看着杜凡身上五色灵光一阵疯狂的闪动,随即如同狂狼中的渔船,毫无反抗之力般被那片强光吞噬。
在一旁的冯才更是惊骇,就在须臾前,辛芷还传音给自己要他拖住面前这僵尸一般的存在,可仅仅是一眨眼,辛芷靠近那杜凡后,身上白光一闪,居然也消失了,连一丝灵识传音都没来得及留下。
蛮人手中玉质符箓光芒敛去,露出一块翠绿色美玉。美玉上刻着玄奥的符文,惊愕中的清风真人不敢用灵识扫去,眼睛凝视过去,顿时大惊失色,他看到的几个符文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三十章血战之九死一生
蛮人元婴中期修为,灵识是何等灵敏,眼珠子一转,朝清风真人望去,同时鼻腔里冷哼一声。冷哼声传来,清风真人如闻巨雷,只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心神失守,顿时,被慕华城修士火雷一击闪动的火光的掌心雷劈在了护体罡气上,护体罡气一阵明灭闪烁,清风真人立马收敛了心神,嗜血拂尘上丝线根根怒张,朝火雷的法宝绕去。
而杜凡的水师姐,看到杜凡身上释放的五色灵光被强光吞噬,已经无力催动空中寒光宝剑,只留下薛玲一个人,吃力的斗着慕华城另一供奉。
水纤呆呆地看着杜凡消失时,所在的地方,那一处,丝毫没有东西留下,而强光湮没杜凡后,轰在慕百越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传送阵上,耗费慕百越数十万灵石的传送阵也伴随着杜凡变成了飞灰。城主府好几座金碧辉煌的阁楼,在蛮人的一击之下,化为废墟,依照情况推测,杜凡已经连同着身上法器,被强光轰碎成了虚无。
只是众人没有注意到,支离破碎的场地上,留下一块扭曲了的铁质符箓,铁符原本悬浮在半空,不过却在顷刻间收敛了光芒,叮咣一下掉在地上。
蛮人目光灼灼的望着手中玉质符箓,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不过随即被水纤的法宝惊醒,脸上怒气不减,挥手间就是数道白丝弹射出去,凭水纤的修为,没有灵甲护体,恐怕一照面就被切成了肉碎。不过她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些白丝的锐利,身子化为一道遁光朝蛮人冲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不断翻腾的云朵中激射出数十朵金花,将白丝挡下,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出了一片金光灿灿的灵光,拦在了水纤面前,金光一闪,同时朝清风、青魁,薛玲、厉剑四人传音离开此地。
和杜凡一起来的众人丝毫没有恋战,纷纷祭出最厉害的法宝,施展出最厉害的神通,逼退对手后,化为数道遁光朝慕华城外遁光而去。
“慕前辈,我们需要追过去吗?“火雷传音给蛮人,询问道。
蛮人看了火雷一眼,随即在场修士脑海中都传来一个凌厉无比的声音:“今日之事乃是慕华城内务之事,切忌不可外传。否则杀无赦!”
被杜凡等人狂杀一通的城主供奉以及数个城中参战小门派的高阶修士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面前这元婴中期修士如何想的,慕华城损失惨重,连城主都惨死在贼人之手,竟然选择不予追究,还说是城中内务,这一切让余下之人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时,一道遁光从天空云朵中落下,光华收敛后,正是是慕华城供奉大修士孙洪。孙洪一露面,便看见蛮人脸色阴沉的望着他,赶紧打了个修士礼,恭敬道:“晚辈见过慕前辈。”
蛮人并未回礼,只是嘴皮一动一动,像是传音给孙洪,孙洪原本和比他厉害些许的蛇头人大战一场,体内灵力损失的严重,脸色也有些难看,可是蛮人传音给他后,他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蛮人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化为一道虹光,卷起想要溜之大吉的冯才和侯东,就朝城外遁去,而孙洪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孙前辈……”火雷小心翼翼的叫道。
孙洪脸色已经从惨白转变乌青,看起来十分不善,随即阴沉说道:“什么事?”
火雷完全收敛了火爆脾气,变得异常恭敬道:“前辈的意思是不是放过那些邪门逆子?还是暗中隐秘的追杀那些修士?”
孙洪冷哼一声道:“暗中追杀,你能单打独斗杀死其中一人,我便叫你前辈。此事已经过去,休得再提。现如今,你们速速前往清风观,将里头所有修士通通拿下。”
火雷和其他几名修士应了一声,火急火燎的赶往清风观时,却发现整个清风观已经空无一人,原来在混乱间,所有清风观弟子早已经趁乱逃出城外,另觅修仙之地了。
等火雷等人将情况告诉给供奉孙洪时,孙洪并没有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只是说奉了慕前辈之令,下达了封口令,随即也走进了自己修炼的密室,只留下数名面面相觑的金丹后期修士,不知如何是好的留在原地。慕百越死去后,元婴中期修士慕前辈竟然没有立下新的城主。
隐隐间成了新的头领的火雷一咬牙,命令高阶修士造访每一小门小派,务必要将此次事情堵得滴水不漏,随后又动员大量低阶修士收购采集矿石原料,修复被损坏了城主府以及城中阁楼石路。
一时间,整个慕华城热闹起来,虽然比起群修杀上城主府那日有所不及,但是每天都有大量修士进进出出,一扫平时的静谧。
连慕华城城门口的幻阵也消失不见了,而且那元婴中期蛮人也消失了。
上山打柴的凡人经常能看到一道道光芒从山中飞起,于是,大量听闻过神仙之道的普通老百姓,达官显贵,江湖侠客纷纷造访,为封闭了很久的慕华城注入了新的活力,大量小门小派也大肆招收门下弟子,只要是一经发现,具有灵脉,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资质如何,通通收入门下。如此一来,竟然使得慕华城城主府一家独大,太极门、震雷门、阴阳宗、三昧门为主的格局变成了城主府式微,四门为首,其余小门派兴旺发达的局势。这些事情蛮人想不到,其他人更是想不到。多年以后,凝丹未成的修士对还在炼气期的低阶修士讲述:若干年前,就在慕华城内曾今有一场元婴级别期大战,那一战打得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云云。
在慕华城所在青州的南方,影州境内,几座大山间烟斜雾横。此地具有一条小型灵脉矿,可灵气不是十分充沛,如今被两个门派占据着,一派名为清风道,一派名为斗转剑宗。附近的几个小门派一直在这里开采灵石,虽然产量不大,却足以让几个数十人的小门派残存下来,被两个门派占领群山后,这几个小门派纷纷解散,解散后的修士纷纷加入清风道和斗转剑宗,连几位门主也当了两个门派的长老。
如此一来,看似这几位门主吃了大亏,可是他们却是心安理得,原来这两个门派分别有数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甚至有可靠消息,还有一位元婴期前辈罩着这两个门派,因而当一个安逸长老可比当提心吊胆的门主不知道强上了多少。
清风道一间阁楼,一位看似柔弱非常的貌美女修从门外走进阁楼之中,等候在旁边的两位年仅十一二岁的炼气修士急忙垂下了脑袋,恭恭敬敬的负手而立,等貌美女修进了阁楼,才松了口气般站直了腰。
“师姐,师叔看起来如此年轻貌美,修为有如此之高,不知道师叔真实年龄多少了?”年纪略微偏小的修士轻声对一旁的修士说道。师姐略显老气,竖着两个小辫,狠狠的瞪了师弟一眼道:“以后莫问这等问题,当心被师叔听到,罚你去寒潭洗澡。”
师弟一听,想起上次做错了事,被他们的师父薛玲罚去山涧寒潭洗澡,冻得差点死在寒潭里,不由打了个寒颤,急忙闭上了嘴。
师姐还想教训师弟两声,没想到她的师弟已经缄口,瘪了瘪嘴,也不说话了,过了片刻,忍不住说道:“师弟,那天你洗澡的时候是脱了衣裤还是穿着衣裤?”
刚刚走进阁楼的水纤自然将二人的话语听的不差分毫,莞尔一下后走进阁楼。
“子浩师兄,听说你这笔墨功法已经达到小成地步,不知道能对付什么层次的修士。”水纤推开屋门,看到木二已经将兽毫笔架了起来,这才出言问道。
木二原名木子浩,闻言抬起头来,看到是水师妹,淡淡一笑道:“原本一直叫我木师兄,如今为何改口?”
水纤也微笑道:“木师兄木师兄的叫你,还不如子浩师兄亲切。”
木子浩正了正头上木冠,笑道:“呵呵,看来水师妹也相信了金蛇前辈所言咯。杜凡并没有那张灵符灭杀,而是机缘巧合下被传送阵传送走了。”
水纤莲步轻移,慢慢走了过去,拿起未干的兽毫笔,在雪白纸上写下一行清秀小字:镂花小窗依旧开,红颜白首盼郎来。
随后放下手中兽毫笔,水纤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信,小师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某个地方。”
其实那一日,蛮人手上灵符散发出强大气势,最后奋力一击,杜凡就算是凭仗拟婴符,法体化为半蛟之体,也无法硬抗蛮人威势如此之大的一击,可杜凡身上的五行灵甲却在关键时刻将他护住,但仅仅如此,此时杜凡也已经化为一篷飞灰,彻底消失于人间了。然而,已经死去的慕百越无形中救了杜凡一命,传送阵成了杜凡脱离死亡的生门,至于辛芷,因为施展家族秘术时,受到牵引,居然也随着杜凡被传送阵传送走了,同时,灵符毫不留情的摧毁了这座庞大的法阵。
杀伐之魔宗境内第二百三十一章丧魂香与抓魂术
杜凡身上鳞片尽退,恢复了原来样子,然而五行灵甲受到重创,五色灵光一缩,变成一件小型灵甲,钻回杜凡丹田之中。因为他身上衣袍都被化蛟时的突刺撑破,所以现在的杜凡看上去衣不蔽体,狼狈不堪,只是眼中精光闪烁,身上依旧散发着金丹中期的灵气波动。
杜凡原本以为自己会殒命在蛮人灵符的强大攻击中,谁知道五色灵光闪过后,身子竟然受到一股无法抗衡的牵扯之力,将他牵扯后退,眼前光怪陆离,幻象纷纷,随即体内灵力疯狂流失,最后他在一阵头晕目眩中出现在充满诡异气息的山洞中。
面前站着数十个穿戴古怪的常人,有男有女,而且其中有一白发老者身上流露出筑基初期的灵气波动,杜凡想也没想,手一翻,劈出一个掌心雷,一丝金雷电弧弹射进入那名白发老者身子中,白发老者刚刚祭出一柄一寸长的铁剑,还没离开身子一尺远,铁剑就直直的掉落在地上。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惊愕的表情,随着白发老者扑到在地,众人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杜凡还来不及询问情况,霎时,背后一阵光芒一闪,一名黑袍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杜凡一看到这黑袍女子是当时在孤岛幻境中对他有杀意的三人之一,相都没想,一拍芥子袋,一个古朴香炉飘飞出来,灵力一催,一股股白烟袅袅升起。
跪倒在地的常人一闻到白烟散发出来的淡香味,一个个扑到在地,昏迷了过去。而刚刚冲传送阵中出来,脑袋中还是一片晕涨的辛芷,也猝不及防,一股白烟被她吸入体内,随即脑中开始产生幻觉。
之间辛芷开始眉头紧皱,随后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接着黑袍落地,展露出曼妙身姿,以及绯红成一片香腮,鬓丝杂乱。最后甚至开始动手宽衣解带起来。
杜凡嘿嘿一笑,中指弹射出一滴殷红血液,滴入她眉心之中,随即,血液像是被吸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杜凡挥手间,衣袖中飘出数十张兽皮符箓,盘旋在她头顶。骨焰剑也透体而出,点点厉芒和已经凝结起来的剑刃将辛芷团团围住。
一切准备妥当,杜凡才手指一弹,弹出一朵水花,射在辛芷面庞之上。辛芷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上绯色尽退,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目,不过睁眼一瞧,马上心头暗道不妙,此时,她全部生机都被杜凡封死,只要稍有异动,不是被兽皮符箓轰死,就是被厉芒剑刃穿透法体而死。
随后才发现自己的窘态,黑袍和最外层的宫装已经退去,只留下白色内衬,不过也是凌乱,露出了里头粉色肚兜。辛芷脸色一红,想要从芥子袋里取出干净衣服穿上,又怕会引起误会直接被抹杀,只要整理了一番服饰,又将黑袍拾起披上,这时,才满脸怒气的盯向杜凡,樱口一张:“你想怎么样?”
杜凡也是衣衫不整,不过没有感到一点窘迫,淡淡说道:“我只想知道,那元婴中期修士发动攻击前,你做了什么?为何我芥子袋中的灵宝会有异动?”芥子袋能隔绝气息,就算是金丹修士的法宝被放入芥子袋,只要不取出来,主人也无法感应到法宝所在。
辛芷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不假思索道:“阴阳鱼是我姐姐辛兰遗物,我怕那前辈攻击凌厉,阴阳鱼随你毁去,所以施展秘法想要取回阴阳鱼。没想到你居然逃过了此劫,而我却因为秘法的牵引和你一同被传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那个巨大的法阵是一个传送阵?”杜凡追问道。
辛芷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在门中典籍中看到过这个法阵,原本以为是残破的传送阵,没想到竟然可以使用,还将我传送到了这里。”
“哦,原来如此。”杜凡恍然大悟道,忽然脸色一变,暴喝道:“找死,随即厉芒剑刃齐刷刷的朝辛芷围剿而去。”
辛兰手中已经捏住了从芥子袋中飘飞出来的银光闪动的符箓,口中法诀一吐,在一片银光中,辛兰身影连连闪动,随后突破了如同蝗虫般密集的厉芒。
杜凡心中一动,当时在诛杀浪坤时,他也曾祭出一张银光符箓,随着身影一闪,就施展出了某种遁法,逃离致命一击,事后杜凡在浪坤身上并未发现这等符箓,询问清风真人才知道,此符名为金银符,两张符才算完整,这符是从修仙界一个大门派中流出来的,在修仙界中极少见到,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可是却十分厉害,银光闪动乃是奇异遁术,金光闪动是厉害的攻击法术。
辛芷身影一闪后,骨焰剑攻击顿时一空,而辛芷已经出现在了杜凡后面,一股杀气提醒着杜凡,辛芷心中杀机暴涨。不过杜凡却丝毫没有小心紧张之色,反而满脸轻松,口中吐出几句法诀,顿时几个符文浮现在空中,一闪一闪后,瞬间没入辛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