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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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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灵芝俏生生点了点头,可怜巴巴道:“前辈是金丹修士,怎么能和筑基修士居住在一起呢?快到了,只要在越过两座桥,便是前辈可以休息修炼的洞府了。”

杜凡听晏灵芝如此一说,直接从芥子袋里头掏出了墨黑飞剑,这把飞剑因为离开金丹主人时间还未多长,所以还蕴含着缕缕金丹真元,此剑一出,晏灵芝吓得变了脸色,以为自己话语间得罪了这名年轻的金丹修士。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年轻修士竟然朝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让她站到飞剑上去。金丹修士通常视自己的法宝为心头肉,更不不会让人踏上自己的法宝。所以晏灵芝从未遇到过让她踩到法宝上去的金丹修士,小嘴一张,惊讶间说不出话来。

杜凡见晏灵芝一副惊讶的模样,也不多说,手指一点,那柄并非是自己温养的法宝,过上数年或者数十年跟普通灵器无异的飞剑便往晏灵芝脚底一钻。

晏灵芝只感觉自己突然飘飞起来,一阵惊慌,身子一个不稳,就要摔回地上,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扭头看去,这手竟然如同羊脂玉雕成的摆设品,看似柔柔弱弱,谁知道却如此有力。

“跟这前辈一样。看起来挺单薄的,可却是能轻易抹杀我们这等人物的金丹修士。”晏灵芝不敢再扭过头去看背后的金丹前辈,不过脑子里却是大手主人的单薄影子。

脑子中胡思乱想,后头传来杜凡的声音:“先不去安排给我的洞府。岛群应该有尊道阁吧,带我过去。”

晏灵芝应了一声,望着地面感到一阵头昏眼花,随后朝灵沙群岛中心一个相对较大岛屿一点,便眼睛一闭不敢再看,只听到耳边呼呼的一阵风声,然后脚下又是轻微一震。

等晏灵芝睁开眼睛,便看到这名金丹前辈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俏脸微微一热,便将视线转移出去。杜凡落在一出较为繁华的区段,刚刚落下,便有三道遁光赶了过来,杜凡手中身份玉简一晃,才又飞走继续巡逻了。

四周行人多了不少,不过大多依旧还是炼气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寥寥无几,所以当行人见一道遁光落下时,纷纷一阵羡慕的表情,等看到还是一名年轻金丹男修和一名清新喜人的筑基中期女修时,大多男修都是一副羡慕以及眼红的样子,大多数女修则是表面鄙夷,眼睛望向那名女修时,却也是暗含羡慕之意。

女人怕嫁错郎,年轻的金丹男修,在修仙界就跟地元果一样可遇不可求。何况是像杜凡那般,模样长得俊俏的男修。

见四周行人投来眼光各异,杜凡也不理会,依旧那般半死不活的模样,正所谓有什么样的小畜生,便有什么样的主人。

修仙界之大起大落,比起世俗间更加揪人心。大起,如同得到九叶雪莲和地元果那般东西,直接从筑基中期跨入了金丹初期,从此便可以乘剑遨游世间。大落,身边亲近之人一个个离去,从双亲离开,三名疼爱自己的师兄死去到樱絮的死去。仅仅是数年,太多事情一件件发生,现在杜凡一颗心如同被玄冰包住,说话时脸上和煦亲切的笑容倒是没有改变,只是缺少了三四年前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在心中,留下了道道刀刻痕迹。

“前辈,那里便是尊道阁。”一句甜甜话语将杜凡的主意引了过去。

果真,在道路旁,一间屋檐雕刻着不知名灵兽的大楼正门门梁上,挂着一个木匾,匾上书写:尊道阁。其笔锋与孟城中的三个字如出一辙,以及这三个字带给人的依旧是财大气粗的感觉。

尊道阁里头,清点着芥子袋中灵石多少的掌柜见两名年轻人走了进来,依旧不在意的数着灵石,可是突然反应过来那名男修是金丹修为,急忙将芥子袋塞回怀中,迎了上去。

“哈哈,道友需要购买什么,只要说一声,即便本店没有,也定当为道友弄到手。”店主不过筑基中后修为,但因为他是灵沙群岛上尊道阁的掌柜,所以见到金丹初期修士也是以道友相称,不过动作却是没有丝毫怠慢。

“在下想购买一种叫做是金燧石的材料,还有一份此处海域详细地图,不知道友这里可有?”杜凡也对这掌柜客气,毕竟人家做生意的,无缘无故得罪了,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尊道阁掌柜笑道:“金燧石也不是什么珍贵材料,本店自然是有,只是海域地图,最详细的地图是罗列了各岛,各处门派分布,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在下还有一笔生意要和道友好好谈谈。”杜凡神秘一笑。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四十九章阴险诡计(二)

从尊道阁出来,杜凡载着晏灵芝朝自己用百块灵石租下一年的洞府飞去。尊道阁中,掌柜手中握着一张海图,紧紧的盯着那个红点。

三百块灵石,将这个地点告诉三天内来此地的每一个筑基期或者金丹期修士,尊道阁掌柜一时间竟然有点弄不清楚,为了一张地图争论半天就为了少一块灵石的青年修士和留下三百块灵石仅仅就是将红点处有重宝这个消息传出去的青年是不是同一个人。

飞了大概数十个呼吸,杜凡和晏灵芝落在了一个十分小的岛上,岛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除了一间石头小屋。

“这一个小岛就这样一间石屋?”杜凡吃惊道,随后不等晏灵芝解释又释然了,灵沙岛群像这等大小的岛屿不下于千个,短期居住的金丹修士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腾一个出来给金丹期修士居住也是正常。

“石屋只是洞府入口,灵沙岛群上的势力可不敢得罪短期居住的金丹修士,百块灵石金丹修士也是拿得出手,可一旦发现灵沙岛群戏弄于他们,影响可是很不好的。”晏灵芝扑闪这眼睛,望着杜凡说道。

“这群岛为何外来修士如此之多,难道这里有什么宝贝?”杜凡慢慢走近石屋,边走边问。随后见石屋里头地面斜着往下走,走到一半,一层白色光幕浮现出来,拦住了他去处。

晏灵芝跟着杜凡走到光幕前,解释道:“只要你拿着身份玉简一照就能进去。至于有什么宝贝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外来修士前来,大多是冲着海中灵兽而来的。低等级灵兽能剥皮吃肉,高等级灵兽便能收服当战斗工具,不行便杀了取内丹。所以此地才有这么多外来修士。”

“哦。”杜凡听晏灵芝如此一说,就知道了这灵沙岛群看起来十分繁华的原因。然后一举玉简,玉简上白光浮动,照在光幕上,光幕便消失了,等杜凡进入后,光幕又浮现出来,杜凡笑道:“倒也神奇。”

随后又出了光幕,从芥子袋里头取了数十块灵石出来,递给晏灵芝。

晏灵芝一阵犹豫,随后忽然说道:“这么多灵石,我可拿不起,不如先放在前辈这里吧。”

杜凡手中抓着核桃大小的数十块灵石,也明白随身携带确实不便,忽然又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个袋子,是灭杀最后一名黑水寨修士时得到的芥子袋,将灵石往里头一装,将芥子袋塞在了晏灵芝手中淡淡说道:“我得闭关一年左右时间,恐怕离开灵沙岛群前,你遇不到了我了。”

随后又将几张黄色符箓塞入了芥子袋,继续说道:“里面有五张传讯符,可以找到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请,我能帮你便帮你一把,不过不一定赶得及。还有十张冰雷符,防身用。”

说完这话,玉简一抬,整个人便进入了光幕,留给晏灵芝的,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渐远的身影。

有时候,遇到一个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对其一见钟情的人时,这个人通常不会留在你的身边,而且,以后也不一定会再次碰到。

三天以后,杜凡身影出现在一处孤岛不远处,隐藏了身形,看着孤岛上乘船或是御起飞行灵器而来的筑基修士不下于百名,遁光而来的金丹修士不下于二十名,嘴角翘成一个满意的弧度。三百块灵石果然不是白花,短短三天,便有许多修士赶到那处黑水寨封锁的孤岛去。

第一波前去探风的修士竟然全被杀死,可是第二波修士中却逃了一人出来,将黑水寨大量人马驻扎在这个孤岛的消息传了出去,顿时又有一批筑基期修士催使这飞行法器,赶向那个离灵沙岛群不是很远的孤岛,还未黑水寨匪类杀光第三波修士,第四波也赶来了,最后人数越来越多。

飞行灵器十分昂贵,一件下等飞行灵器就得价值百块灵石,跟一件寻常中等灵器价格一样,而且速度比不上金丹修士遁光的五分之一,不过重宝之诱惑远远大于这百来块灵石,没有飞行法器的修士竟然下了血本,也都去买价格不菲的飞行法器。

甚至连买不起飞行灵器的修士也乘船而来。加上金丹期修士人数达到了二十余人,黑水寨自然不敢打开杀戒,不过黑水寨修士却死死地将孤岛上大洞入口围了起来,任凭其他修士如何叫嚣,就是不让众多修士靠近百丈范围,最后一名金丹修士仗着实力较强,强行突到了洞口,只见数道光芒飞出,将这名修士轰了个稀巴烂。这时,赶来的修士才安稳下来,可是气氛确实越来越紧张,一副剑拔弩张,狼烟将起的味道笼罩了这篇孤岛。

踩着一把墨黑飞剑化作一道遁光朝孤岛飞去。果然一靠近着孤岛,便感到一股股热意,使得杜凡有些难受,玄冰煞气一催动,才将这股热意压了下去。

一落地,便运转了鱼息诀将自身修为控制在筑基中期,随后朝人群中走去。

百名筑基期修士跟在那二十名金丹修士后头,纷纷交头接耳,低声交流着什么东西。而在前面的二十名金丹修士,则是都一句话不说,就在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过来。

随后,三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那二十名金丹修士旁边,有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一男一女,还有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名金丹中期女修身上,这名女修长得也是好看,而且打扮的竟然妖艳无比,身子往那一站,胳膊,大腿,白花花的露了一大片。

而杜凡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那名金丹初期修士身上,无他,这名金丹初期修士落地前,遁光在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前面。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章辟火法阵

杜凡注意的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头发披散在肩上,有些凌乱,脸型偏于方形,带着一股沧桑,面色沉稳,眼神默然,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此地有如此多的金丹修士一般。看上去已过不惑之年,而左右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却比他年轻了许多,大约三十,如此一算,这名方脸修士岁数比起那一男一女大了许多。

场中又添两名金丹中期修士,顿时聚在一起的修士们底气大了不少,毕竟此时这一方的金丹中期修士已经有五名。

随后从洞口处走出了一名白发老头,面带杀伐之意,缓缓朝众人走来,顿时黑水寨那方十数名金丹修士纷纷拱手作揖,神色恭敬。

而从灵沙岛群前来的众多修士也一时间不敢大声喧哗,原来那老头竟是黑水寨二寨主,金丹后期修为,虽然在其他地方名气不大,可是在这片海域,众人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苍发真人的凶名。黑水寨,苍发真人当之无愧的第一杀神。

“这岛是我黑水寨的,你们要是再吵吵闹闹,休怪老夫无情。”苍发真人开口便是一句狠话,凌厉的目光扫视过来,竟然没有一名金丹修士刚和他对视,何况是修为不及金丹修士的筑基期修士们。

当苍发真人的目光扫到杜凡处,杜凡也觉得此人目光中蕴含的杀意是自己见过修士中最重的,眼皮一放,也不与其对视,先不管这眼神是否有如此大能量,要是瞪那苍发真人一眼,恐怕便会引起其注意,行事时,自然又多了几分不便,杜凡怎会干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和众人一样低垂下了眼皮。

苍发真人扫视过去,并没有在杜凡身上多停留片刻。

“修仙界中天材地宝皆是有缘者得之,你们黑水寨要是得到了那件宝贝,我们自然不会在此闹事,但是你们黑水寨并没有得到宝贝,如今挡在这里,断了大家寻宝之途,未免就说不过去了。”三名赶来的修士中,衣着暴露的女修愤愤说道。

此话一出,原本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男修们如同被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于是纷纷出言应和道。

苍发真人眼睛迷了起来,盯着那名女修,眼中浮现一道寒光,忽然阴沉沉的问道:“难道你们还想分一杯羹,恐怕就是将宝贝给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这冥海。”

女修咯咯一笑道:“威胁,我们这有如此多修士,你就不怕黑水寨基业毁于一旦?”

如此说话后,一侧的金丹中期男修也站在了女修旁边,就是苍发真人突然出手,也来得及挡下一挡,而站在前面的众多金丹修士也不是愚蠢之辈,此话一出,就是将大家都绑在了一条线上,要是苍发真人还不让步,说不定就会拼个你死我活。

修士们重命,更重宝,命有,时限一到,还是得魂归苍穹。得宝,便能大大增强实力,纵使不能称霸修仙界,起码风光无限,那里都去得,灵草妙药,宝地妙地,到时候什么都有了,也不会白白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苍发真人眼睛中精光闪烁不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赞道:“好一个女娃子。也好,既然你们也想分一杯羹,那就也得出力,我黑水寨也不能白白成了冤大头。”

苍发真人一番话说完,气氛竟然一时间缓和了不少。黑水寨那些修士并不说话,不过灵沙岛群来的修士们却纷纷窃窃私语起来,都有些讶异,也有兴奋或是狐疑的修士。少量狐疑修士中,也包括杜凡在内,想到苍发真人刚刚流露出来的那眼神,就知道苍发真人不会如此大度。

不过苍发一说这话,就挥了挥手,果然,黑水寨修士不在拦截灵沙岛群的修士,群修们马上都洞口走去,只见洞口处摆满了各种旗帜,棋盘,还有四周墙壁上也贴满了各种霞光流动的禁制符箓。

杜凡一打量,马上大骂黑水寨败家,近十张中等级符箓贴在洞口,还有数十张低等级符箓贴在上头。

此时,苍发真人说道:“人一旦进入了大洞,洞中就会喷出一股热炎,就算是我也硬抗不了这股炽热,所以在这布下一个辟火法阵,你们要是想进入这大洞中,等待会法阵运转起来时,将体内灵力输入这法阵中,会出现辟火光幕,你们就可以进去了,不过这辟火法阵是我黑水寨布下的,无论是谁找到宝贝,得分我黑水寨一半,否者…哼…”

众人还在思考苍发真人的话可不可信时,法阵忽然运转起来,通向大洞的洞坑中,光晕连连聚闪,这时,十数名黑水寨修士,纷纷将体内灵力输入洞口处可有符文条纹的法阵之中,随即,连连闪动的光晕停了下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青色甬道,黑水寨修士丝毫没有犹豫,鱼贯而入,一眨眼已经全部进入洞坑。

等最后一名修士消失不见,青色甬道上头光芒闪了几闪,又消失不见了,其他修士一阵心急,纷纷叫嚷道要进入这洞中。

苍发真人见众多修士一副猴急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说道:“要进入这洞中,去寻宝,就朝这个法阵上输入灵力,否则没有这法阵,你们进入这大洞也会被温度极高的火焰活生生炼化。”

苍发真人如此一说,顿时有几名金丹修士朝黑黝黝的洞口输入一道道雄厚的灵力,顷刻间,洞口又出现了那个青色甬道,几名修士对望一眼,护体罡气爆出,然后就跨入了青色甬道中。过了片刻,青色甬道又消失不见。见其他修士都进了甬道,剩余修士也不在迟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钻入青色甬道。

过了一盏茶功夫,还有几名前来看热闹的修士还在犹豫不决。

一男一女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和金丹初期的方脸修士也站在了洞口。

方脸修士朝二人点了点头,道:“我们也走。”二人同时颔首,输出几道灵力,向法阵上打去。

杜凡也正是混在那群犹豫不决的修士之中,见三人打开的甬道快要消失,猛地一道灵力往洞口输入,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青色甬道里头。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一章火中炼狱

“师叔,后面有一名筑基修士跟在我们后面。”女修看到后头青光闪动,传音对金丹初期修士说道。

“一个小角色而已,不必理会。”方脸修士淡然说道,女修原本想要出手将杜凡灭杀的,可师叔一发话,也熄了出手的心思,继续跟在其师叔后头缓缓往前前进。

在洞口外头,十几名筑基修士还在犹豫,其中一人抬头一看,骇然发现苍发真人正面色阴寒的打量众人,顿时醒悟到自己已经脱离群修,处境堪忧,身上爆起一团土黄光霞就朝地面钻去,想用遁术进入大洞或是远离此地,苍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色彩,手指一动,青芒从其指尖弹射而出,朝地面打去,一团泥尘炸开后,泥土上泛起一层暗红。其他修士见这一幕发生,也醒悟过来,一个个匆匆间祭起防御法器或是飞行法器,就要逃离此地,这时候,守卫在一旁的黑水寨修士全部放出了自己的灵器法宝。嗡鸣声大作下,数十名筑基修士来不及惨叫就化为了一滩滩血肉。

苍发真人看着洞口处一片狼藉,冷笑一下后,对旁边站着的几名修士道:“历来只有我黑水寨抢别人东西,从来,没有修士敢抢我黑水寨的宝贝,今日造成如此杀孽,也怪不得老夫。你们快去将阵法关闭,让火洞将这些不知好歹的修士通通炼化。”

旁边几人得令。纷纷芥子袋中取出一件件布阵法器,开始上下忙活起来。

青色甬道中,群修还没有出青色甬道,就在黑水寨修士布置的那刻,甬道中青色骤然一闪,群修纷纷预感大事不妙。

“该杀的苍发老头,一定是他搞的鬼,大家快离开这甬道,迟恐有变。”金丹修士身体里头光芒狂闪,祭出法宝遁光,想要加快速度出了这甬道,筑基修士们也招数使尽,祭出加速符,使用法术快速,甚至还用到了凡夫俗子才会练习的逃命步伐,就是为了保得性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挣扎,青光一闪后,青光甬道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辟火法阵的停止运转,迎接众人的,是充斥着四面八方的奇异火焰。

“啊!”惨叫声开始响起。最先遭殃的是丝毫没有准备的修士,被火焰一沾身,瞬间被涌上来的猛火吞噬进去。

仅仅几个呼吸间,通道里头塞满了身上起火的修士。

罡气护罩和防御法器只能坚持片刻,火焰很快就能将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

裸露在外的修士毛发瞬间烧光,随后便是皮肤,被火一烧,马上熟透然后一块块掉落下来,而这个过程仅仅是一瞬间,修士们连疼痛都没感觉到,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皮肤焦黄,整块脱落下来,同时,眼珠因为被火一烧,也噗啪两声爆了出来。肌肉开始脱落,而生命力顽强的修士大多还未死去,或是站着乱跑,或是扑在地上打滚,可是这并无用处,一声声惨叫愈发凄厉,然后又慢慢弱了下去。

有几名金丹修士,祭起了防御宝贝,透出了真元护体罡气,暂时没有危险,一见到景象如此凄惨,想要硬撑着掏出大洞,可谁知,金丹真元形成的淡金色罡气被火焰一烧,体内真元流失的飞快,而且,大火竟然比起刚进大洞是更加猛烈。

“啊——”一名金丹修士护体罡气一破,被大火一烧,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其余几名还在坚持的修士纷纷朝那里看去,只见火焰中一个金丹被大火烧溶成金水,随后化为金色雾气朝四处飘散。这几名修士心中都知晓难逃此劫,不免念头杂乱,幻象纷纷。其中一人眼睛一红,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身上金光骤闪,火焰也被强大的灵气波动逼开,“轰”金光一闪,这修士自爆了金丹,他被自己炸得尸骨无存。

“苍发奸人,来世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又一名金丹初期修士被火焰吞噬,惨死前怨气不消,发出恶毒的诅咒。……

杜凡跟着的那三名修士顷刻间合力撑起了一件薄纱,薄纱晶莹剔透,像是冰丝织成,薄纱一起,猛烈的火焰竟然不能靠近丝毫。而杜凡身上白光骤闪剑,煞气鼓入身上的冰蚕丝白袍,马上,身上出现一件衣服模样的光影,将杜凡包围起来,一时间也是无碍。

“好猛烈的火,比起这喷火葫芦里头的大火还要厉害。”杜凡心中思量,从芥子袋里取出喷火葫芦,瓶塞一拔,往火焰中一抛。

骤然间,威力骇人听闻的火浪纷纷朝葫芦口钻进去,一波一波,葫芦仿佛也是一个无底洞,随着火焰的钻入,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让火灵了尝尝这火焰的味道。”

唤出水影剑,告知了火灵这个信息,火灵马上传出一阵兴奋的波动,随后水影剑上火纹银丝一闪,一朵银光闪闪的手掌大小火焰跳了出来,见四周都是火,顿时猛地跳跃几下,化为一道银影,钻入火焰中。杜凡身边的火焰也被火灵吸引过去。

杜凡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要是光靠冰蚕丝袍子,恐怕不出小半柱香就得被大火炼化了,还好有火灵在,这火,奈何不了他。

喷火葫芦再也装不下一丝火性,杜凡才将喷火葫芦招了回来,心念尝试一动,葫芦钻入了他的身子。

“也是一件宝贝。”

杜凡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一名修士可以选择一件本命法器温养成法宝,藏于体内,而其他法器只能放于芥子袋或是袖中乾坤中,除非是比上等灵器还要高上一品的灵宝,也能藏于身子里头。

灵宝是比灵器更加厉害的法器,对敌时威力巨大,而且灵宝可以像法宝那般收入身体之中。

墨鳞云应该是低等灵宝,也可以收入身体,只是杜凡嫌墨鳞云太脏,便一直塞在芥子袋中。阴阳鱼玉片也是一件灵宝,可是分属阴阳,只有男女修士合力催动才能使用。

所以杜凡没有祭炼这阴阳鱼,而是盘算着等以后遇到穆非嫣,将这紧致的白色玉片送给她。

现在知道喷火葫芦也算是灵宝,自然欢喜。

三名修士身影已经消失,杜凡煞气不断卷入身上冰蚕丝白袍,同时使用火灵为其开道。

行走约小半柱香火焰吞吐着,不再前行。而杜凡眼前也豁然开朗,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将四周都围了起来。

“这里怎会有如此浓的雾气?”杜凡灵识一扫,感觉四处空空,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杜凡体内灵力又往眼部一运,虽然没有修炼灵眼神通,灵力运于眼部依旧能适量的增加眼睛的锐利程度。

可是,杜凡眼眸金光一闪一闪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可以看见的距离仅仅增加了数丈而已。

心念一动,喷火葫芦身子里飞了出来,散发着淡淡的炽热火行气息,塞子一掉,马上有一股从通道中收集的火焰便喷了出来,几个呼吸,四周大雾便空了一大片。可是,当他将葫芦停止喷火后,雾气又添了上来,将雾气空白的地方补满。

杜凡心中一惊,暗呼道:“莫非是黑水寨修士布下的一个法阵。”

杜凡闭起眼睛,回忆刚刚在一两个呼吸间看到的景象。脑子中模拟出了这一片地方的样子。这里仿佛是一个广场,四周还有几个白白的柱子矗立着。

“既然是法阵,那定有布阵法器,这些柱子应该就是法阵的法器,摧毁了其中一个柱子,白雾也就消失了。”

杜凡如此一想,身子里头钻出一道黑色影子,倏忽间被他抓到了手中。随即双手上闪过一**光晕,如水般荡漾开来。“看我如何破你法阵!”杜凡眼中精光一闪,猛然喝道。与此同时,水影剑上爆发出妖异的银光,整把剑身上银色火焰璀璨夺目,仿佛一朵银色烈焰燃烧包围着飞剑。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二章出甬道,入法阵,显神威

杜凡手指一弹,水影剑上光华一放,呼啸着朝最近的一个柱子刺去。飞剑一逼近,柱子上大放乳白光晕,透过白雾也十分明显。

飞剑一接触到光晕,传来一阵绵绵无力之感,杜凡微微惊奇,双手迅速结出一个法诀,水影剑上爆出一团淡光闪动的银色火苗,银色迅速布满飞剑。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后,飞剑破开白玉防御,狠狠的扎进了白玉柱子,“吭哧”一半剑身没入了柱子里头,只留下剑柄,在外头一颤一颤。

杜凡手一招,飞剑迅速从柱子上拔了出来,就在这时,杜凡心头发寒,一道凌厉的剑气劈来,也顾不上毁去那柱子,飞剑一转,引向那柄杀气盎然直直刺来的飞剑。

“吭”一声脆响,刺来飞剑折成两段,同时,雾气深处传来一声闷哼,虽然惊讶水影剑在火焰熔炼中锋利了许多,但杜凡把握时机功夫却是厉害,手上爆出一团青光,飞剑在瞬间遁速,朝闷哼所在位置刺去。

飞剑刺去,没有料想中的杀伤躲在暗处的修士,而是仿佛刺在了软绵绵的泥潭,丝毫没有刺中任何东西,杜凡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异色,嘴角紧紧一抿,随即手掌中浮现两团白色气团。

“掌心雷”。一条条细小的青色光芒从他手心闪过,随后噼里啪啦几声爆响,从他手上疯狂弹射出数道玄青色电光,刺破了浓雾,瞬间稀稀拉拉落在其四周,可竟然没有一道掌心雷击中对方,杜凡又是随手打出数道掌心雷,破开白雾,轰了过去,情况和刚才一模一样,离杜凡估计的敌人距离十分之远,就像杜凡疯狂轰击,想要将他逼出来一般。

突然,杜凡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丝冷然神情,猛地袖袍一挥,三张白色长方形兽皮块从袖中抖出。正是几天前刚刚炼制成功的巨雷符,符纸用的乃是狂雷鳗下腹白皮,巨雷符上还有着鲜艳欲滴的的血迹,血迹形状却是符箓上的玄奥符文。

兽皮上头血红符文随着杜凡嘴巴一张一合,一明一黯,“咔”一声爆裂开来,想不到的是,从爆裂的符箓中,射出一道银白色电光,银白电光比起掌心雷威力大了十倍,三道电光蜷曲着朝先前探好点的那处轰去,开始几道掌心雷乃是虚张声势,阻止隐藏其中的修士离开。

三道电光一轰下,那地方便兀自的闪动起了一道身影,不过想要躲开却已经是来不及,连惨叫声都未终止,就被三道电光劈了个正着,此修士脸上冒起一股黑烟,口吐大股鲜血,嘭的一声摔飞了出去,随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在动弹了,显然是活不成了,他死都没想到,明明开始几道雷电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可最后三道闪电却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杜凡走了过去,从他腰间解下了芥子袋,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发现这名修士芥子袋中除了罗盘,法旗,灵石外,再也无一物,将里头东西往自己芥子袋中一塞,又将他那件芥子袋往腰间一挂后,接下去是生魂幡一卷,这修士的尸体就被生魂幡中的邪蛇拖入了幡中。

“可惜了,应该是一名法阵家,要是没死,逼他一下就能直接破去这白雾了。”

杜凡略一思索,就知道这修士对自己的法阵有绝对的自信,认为只要进入这法阵,就是金丹中期修士也难逃自己偷袭,就是再不行,他的雾遁术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这雾气大阵中保命根本不是问题。

可谁知道一照面,对手的飞剑就毁去了他的灵器,好歹是他好生祭炼过了灵器,毁去后灵识自然有所亏损。而且他也没想到,对手出手如此阔绰,出手就是一轮轮的闪电,随后更是寄出了三张中级符箓。加上一个疏忽大意,竟然直接被灭杀,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给。

既然想巧力破去这法阵行不通了,自然就得靠蛮力破去这让人呼吸都感到压抑的法阵,杜凡也懒得寻找那个已经被毁坏一些的柱子,随手一挥,被银色火苗包裹的水影剑,朝附近一个白白的柱子刺去,在一片乳白色白光中,柱子终于轰然倒地。

这柱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可却耗费了杜凡相当多的功夫,当这个柱子轰然倒塌时,其他柱子上光晕连闪,白雾被其他剩余柱子一吸,都朝柱子涌去,几个呼吸间,弥漫在这片空间里头的白雾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法阵也是一件宝贝,要不是不懂得如何使用,就将这些白柱子拆了塞入芥子袋了。”

浓雾一撤,杜凡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进入了一个幻境,而且这个幻境比起天池幻境大了许多,不过灵气却是平平,连外头都比不上。

而他正是站在一个广场一样的空旷场地上,后头是一个黝黑黝黑的大洞,应该就是孤岛的入口,自己站得位置却是刚刚进入幻境的地方,而此处恰有九个白色柱子围着,应该是那法阵家奉命布置在这里好截杀侥幸逃过一劫的修士。

“不知道那三名修士有没过去,可能是这名阵法家见三人中有两人是金丹中期修士,就不敢动手了,如今看到我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便来截杀我。”杜凡思索道,要不是水影剑突然间仿佛变得锋利许多,而自己又趁对方不备之时突然用炼制好的巨雷符将他轰杀,说不定就得一场恶斗。

刚一出来就被人算计,杜凡自然大大提高了警惕之心,眼眸中精光闪烁,望着自己极远处,看不到边际。

杜凡面前,却是一道又长又大的深渊,一眼望去,也是通向极远处,根本无法看见什么东西。前进几步,向下望去,只看到黑蒙蒙的一片,纵然不知道下头是什么,可是单凭灵觉感应感觉,杜凡知道,掉下去后恐怕比起掉进岩浆都恐怖。

深渊之上,连着十条铁链桥,铁链桥上扑满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木板。看上去一点也不稳固,杜凡毫不疑惑,自己一站到这铁链桥上,这桥就会东晃西晃。

他目光又落在铁链桥边上一块石碑上,上头写着:凌空者,死。

“好霸道的笔锋。”杜凡盯着那块石碑看了许久,忽然祭起一柄墨黑色飞剑朝空中飞去,可是丝毫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手一招,墨黑飞剑飞了过来,而他整个人便踩了上去,谁知两只脚刚刚踏在墨黑飞剑上,从头顶传来一股浩浩荡荡威压,罩在杜凡头上。

“轰——咔”一道紫色闪电毫无预兆的劈向杜凡。

杜凡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只剩下那道紫色妖异,粗如胳臂的闪电,匆忙间,纵身跃下墨黑飞剑,同时身上光芒巨闪,数张防御符爆开,祭出一块块风盾,挡在前头,于此同时,生魂幡也放了出来,幡面往身上一裹。狰狞邪蟒透出,将他缠的严严实实的。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三章剑修傀儡

闪电巨闪后,杜凡一副愁苦脸色,无奈的望着手中拿柄弯成了半月形的墨黑飞剑,剑身黯淡,灵气尽失,虽然这柄飞剑品质比不上水影剑,好歹也是人家温养几十年出来的宝贝,对敌时也是一件利器,可是就在这一道闪电中完全退尽了灵气,与废铜烂铁无异。要不是他身手敏捷,一感到天地间强烈的雷电之力的波动,马上跃下飞剑,恐怕这一道闪电就将他劈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选择了中间那座铁链桥,身形一动,丝毫没有阻碍的漂到了铁链上,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铁链桥果然晃晃悠悠,发出丁零丁零的撞击声,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断掉的样子。

杜凡控制身形走了半响,终于看到了一座石台,令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个如同桥墩子一般的台面上,竟然端坐着一个人。那人面前竟然有两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从服饰上看,应该是黑水寨修士,而且两具尸体上伤痕遍布,血液流了一地,微微一靠近,灵识发觉空气中有一股金丹被打碎后,缓缓流失的真元。除了两具尸体之外,还有一些残肢碎片,若是仔细拼起来,也是是一名修士。

杜凡眼睛迷了起来,看来对方攻击力还是十分之强。

“难道是比起黑水寨还要先进入这幻境的修士,可是为什么又呆在这里不往里头走,就是有重宝,也应该在里面。”

杜凡不敢再靠近,远远地打量着那名修士,这修士看起来十分年轻,面庞很是干净,只是眼睛紧紧的闭着,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机。

杜凡灵识扫了过去,刚刚碰到那名修士,忽然一双冰冷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刚和这双眼睛一对视,杜凡心头一突,这修士并不是人,而是一具傀儡,而且是比起杜凡炼制的那八具傀儡不知道厉害多少的傀儡。

既然是傀儡,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毕竟是死物,杜凡缓缓朝那修士走去,与此同时,手已经解开了腰间灵兽袋的袋子,红霞卷出,小畜生出现在地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小嘴还砸吧了几下,如同在回味梦中美食。

杜凡暗自好笑,一抓小畜生脖间,将其放在肩头,这时,小畜生才清醒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杜凡的脖子。随后又将喷火葫芦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抓着生魂幡,头顶则是盘旋着一柄薄刃阔剑。

随着杜凡一步步走去,像极了真人的傀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凡,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剑面发射着冷光,映着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离那修士只有百丈左右的距离,对修士来说,这已经是十分短的距离,再走几步就要跨上了石头台面,可是那具傀儡还不攻击。

杜凡嘴角翘起,他的推论十分正确,那三具尸体都是在刚刚跨上石台,才被杀的,只要自己不跨上去,那具傀儡便不会攻击自己。

杜凡不慌不忙的将喷火葫芦一拔,葫芦口火光一闪一闪,突然一股毒炎喷了出来,直接将那傀儡淹没的火海之中。

而杜凡却没有低估傀儡主人的聪明程度,被攻击而不还手的修士并不存在,同样,傀儡的主人也不会让这具傀儡白白被攻击,自己即便不跨上石台,一旦对傀儡进行攻击,这具傀儡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击。

就在杜凡在刚刚拔下葫芦塞子时,就一步跨上了石台,脚踏实地,葫芦能将这具傀儡烧化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一下子灭杀三名金丹修士的傀儡,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果然,喷火葫芦喷出的火焰丝毫没有作用,火焰中,劈出一道乳白光芒,上面布满杀气,锐利无比,傀儡一道凌厉非常的剑气朝杜凡射去。

“竟然是剑修傀儡。”杜凡一声惊呼,剑修在修士中攻击力是最大的,在傀儡中,剑修傀儡也是最为厉害到角色,只是炼制的材质稍稍苛刻一点,特备是剑修手中那柄飞剑,仅仅就这么一柄剑,花费的功夫就跟制作其他同阶傀儡所花功夫相差无几。

杜凡来不及多想,头顶阔剑一动,立即闪发出银色光华,往他面前一挡,拦截那道凌厉充满杀气的剑气,水影剑和剑气碰撞在一起,水影剑宽阔剑银丝瞬间遍布剑身,银光巨闪,剑气劈在剑身上,与银光一交锋,瞬间湮灭下来。

只是杜凡脸上微微一白,心中震惊,剑修的剑气竟然如此厉害,水影剑被击中,自己竟然在一个短暂的时间失去了对飞剑的联系。

水影剑是自己的本命法宝,二者之间的联系是何等之密切,竟然出现这种情况,可见这道剑气布满的杀意之浓郁。

心底念头刚刚升起,将喷火葫芦收回了体内,再看对面,那具傀儡已经站了起来,手中长剑指着杜凡,眼眸虽然很像真人,可是却缺了一份生气。

杜凡见被长剑指着,心中突生一股豪气,喷火葫芦收回体内后,一只手便空了出来,两团白雾气出现在手心,如同雷电云,往手心一挤,爆出一道青色电光,直接猛地朝那傀儡劈去。

抗火,还能抗雷?要非墨鳞云在瞬间灭杀一名金丹中期后里头储存的雷电之力用光了,这具傀儡说不定已经是一对碎渣了。

剑修傀儡也并不“愚笨”,见一道青色电光劈来,瞬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乳白波动朝往那电光劈去,只听得噼啪一声响后。青色电光完完全全消失在空中。

杜凡又是袖子一挥,两道青色电光扑去,傀儡知晓了电光威力并不巨大,长剑一抬,将劈来的电光接了下来,整个身子不过微微一震。随后突然停止了动作,并不反击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杜凡嘴唇紧闭,神色有些严肃,手中紧紧扣着水影剑,一拍小畜生肥嘟嘟的屁股,将其赶了下去,小畜生也不是凡物,一下地,便是龇牙咧嘴,朝那傀儡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剑修傀儡缓缓动了起来,手中长剑指天,长剑乳白光华布满,剑光伸长一丈多高,整把剑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光剑。

杜凡眼睛一眯,脸上露出了警惕的样子,灵识瞬间充斥四周,暗道自己还没有一件像样的防御宝贝,阴阳鱼玉片倒是防守皆行,只是无法使用而已。随即一摇生魂幡,幡面黑光连闪,邪蟒蟒扭动着愈发实质化的身子,从幡面钻来出来,同时,迎接它的,是充斥了整个空间,数不清的凌厉剑气。

邪蟒丝毫没有示弱,嘶嘶吐着杏子大身子一卷,拦下数十道剑气后,终于被剑气劈散,化为黑气钻回幡面。

而杜凡那处,也是情势紧急,数道剑气将他逼上了死路。动,会被剑气打到,不动,剑气依旧会撕开他的身体。

就在那须臾间,杜凡瞬间取出了那块肥肉般的古怪材料,护在丹田之处,随后水影剑乱颤不已,疯狂的旋动,在杜凡身边围起一层银色光幕。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四章灵魂香木

护体罡气里头淡淡的金色流动,突然,被罡气包围起来的小畜生猛地钻了出去。此时杜凡全部心神全在袭来剑气上,根本没法阻止,心中虽急,也不敢轻举妄动,将生机封死的剑气转眼间与水影剑撞击在一起,铿铿乱响后,疯狂旋动的银幕挡下大部分乳白剑气。

剩余剑气撞到了淡金光罩,护体罡气罩上一阵阵波动,杜凡猛然一喝,丹田处金丹一亮,瞬间将可动用的真元之力全部用于罡气上,淡金罡气罩金光一放,死死挡住凌厉剑气。

“突突突”几声撞击异响后,罡气罩被剑气撕开,剑气刺向杜凡。

“噗噗嗤嗤”之声骤起。一道道血箭喷出,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

剑气掠过,杜凡变成了一个血人,伤痕位置跟地上尸体相差不大,只是伤口浅了许多,相比那两具完整尸体上见骨的伤痕,杜凡身上的不过就是皮毛小伤罢了,只是有些血液染红了雪白袍子有些触目惊心。

白袍才穿上不久,就毁了,丹田处那块材料倒是厉害,只是被打得不成原形,其中最为厉害的一道剑气正好打在这块肥肉上。傀儡剑气,不是一般的法器能抵挡的,何况是为炼制成法器的材料。

杜凡身子颤悠,心神控制水影剑,丝毫不含糊,心中愤懑难当,死死的盯着剑修傀儡,欲将傀儡的脑袋切下来,那傀儡却是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久久没有动作。

不过当杜凡望向他时,傀儡眼珠子仅仅是直勾勾的望着他,并没有再次爆发的迹象。

杜凡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难道这傀儡攻击力太强,不小心将自己毁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只肥肥的屁股从剑修傀儡肩头扭了出来,随后一个像小貂一半的脑袋也伸了出来,只是表情却是像一只撕咬兔子的猎狗,嘴巴里也叼着一块东西。

“难道是被小畜生毁去了?”杜凡灵识扫了过去,发现傀儡上灵气波动已经消失不见,这才收回了水影剑,又从芥子袋里头取出了止血灵草。

用止血草将身子上的伤口止住血,将小畜生召了过来,好不容易从它口中抢过了那块东西,竟然一块木头,杜凡用灵识扫过木块,发现木块上竟然刻着法阵。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杜凡又绕着那剑修傀儡转了几圈,发现其后脑勺处破了个大洞,大小正好放下这块淡香木头。

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制造傀儡的典籍中有过一笔。

有些傀儡就是没有主人的控制也能自发进攻,只是必须使用一种叫做灵魂香木的东西来代替刻上法阵,这块灵魂香木便是傀儡的灵魂,没人操作也可以控制傀儡。只是在多年前,灵魂香木已经消失了,如今就是找遍修仙界也恐怕不一定找得到,杜凡此次可谓机缘不小。

“竟然将如此珍贵的灵魂香木按在了一具傀儡的体内。”杜凡原本以为进洞后应该会遇到跟当年五行尊者一般的石洞,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幻境,而且十分之大,加上深渊铁链还有攻击力强大的傀儡修士,他觉得这里像是上古的一个大门派。

随后亲昵拍了拍又爬回了肩头小畜生的脑袋,低头看了看手中灵魂香木,形状有些怪,上头还有浅浅符文。从芥子袋里取过一个玉盒,将灵魂香木放在了里头后,才将盒子装回芥子袋,随后杜凡脸上露出喜色。

这东西就是万年前也是珍贵无比。据记载,灵魂香木,长于魂魄极强者墓边,如菇如覃,百年后成熟,焚之,有淡淡沁香,壮人魂魄。换而言之,只要杜凡善用这块灵魂香木,以后魂魄便会极强,魂魄强大,灵识便强,意念便坚,修为增长自然便快。要是被元婴期修士看到这灵魂香木,也必定会出手抢夺。

毁了一件冰蚕丝白袍换得灵魂香木并不吃亏,反而是天大的便宜。何况,还有那只攻击力极强的傀儡等着他处置。二话不说,随地坐下,将灵识投入傀儡身上,开始祭炼这傀儡,失去了灵魂香木的傀儡再强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等杜凡祭炼后,就成了杜凡的对敌利器。

肩头的小畜生见杜凡盘腿坐下,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大眼睛变得湿润润的,和人的表情像极。随后便跳了下来,无聊的抓着石台,只见一爪子抓过,石屑便溅起一大篷,仿佛这不是石头,而是石头状的豆腐。

要是杜凡看到了,肯定会醒悟过来,傀儡体表都是特殊材质,又厉害不少的水影剑恐怕才能轻易地切开其表面,而小畜生当年在禁忌山中是很强悍,可是如今敌人已经不是普通猛兽了,而是大神通者炼制的傀儡,防御力十分之强,就凭小畜生当年那番厉害,只怕爪子一抓那傀儡,就折了。看来小畜生的身体又变得强悍不少。

正当杜凡专心祭炼傀儡时,苍发真人也已经进入了洞中,看着断掉的白柱子,还有那具通体发黑,皮毛卷起的死尸,面色阴沉。

“二寨主,看来对方修炼的是雷电灵气,而且还是高手,不然这人也不会被轰成这般样子了。”旁边跟着两名修士,其中一人说道。

苍发真人点了点头,眼睛中闪出一份凶恨,声音中也是带着一股阴冷:“敢杀我黑水寨的修士,那他就得做好被连成魂芯的准备。”跟着的那两名修士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寒气,随后又强行压了下去,不敢插嘴。

黑水寨派进大洞的有近二十名金丹修士,中间派了三人过去,其他地方都是一人,而剩余十人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铁链桥,求个稳当,以防出现变故。

十名修士那里,在台面上遇到一头石人,瞬间十件法宝轰碎了石人,随后继续往前走去。其实这石头人实力也不过筑基中期,一件法宝便足以轰碎它。

逃脱了火焰烧杀的一男一女和他们的师叔却是遇到了麻烦,一走上石台,就踏入了一个法阵。三人被困在一个灰蒙蒙的法阵中,而且不断发出刀刃攻击,光刃威力不是很大,可是三人怎么攻击都攻不破这个法阵,原来是一个专门困人的布局。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五章金色小蛇

要是杜凡在此地,说不定能毫不吃力的穿过这困人法阵,虽然不知道“天授”印章是什么宝贝,但目前在青光一照下,很少有法阵能困住他。只是换做这实力不俗的三人却被困住了,三人也只好不停地攻击,等这法阵承受不住了,自然就会破去。

就在这三名修士祭出法宝不断攻击法阵时,黑水寨大多修士已经来到了铁链桥的尽头。等他们过了铁链桥后,抬头一看,都露出一副贪婪模样。他们不是大门派的修士,势力虽大,可是并不代表修炼的住所不错,黑水寨是修仙界中的匪盗,自然也不敢占据什么灵气浓郁的修炼圣地,否则不知会有多少门派前来围剿。此时看到眼前这宏伟的建筑,怎会不感到惊奇。

黑水寨十名修士站在一处广场一样的地方,这头上连着十条铁链桥,而另一头,连着五根铁链,铁链所向,乃是是一个座座大殿,远远观望,富丽堂皇如同天上宫阙,无论是慕华城还是孟城,其宏伟程度根本无法与其相比。

群修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这些富丽堂皇的宫殿洗劫一空。众人蠢蠢欲动时,苍发真人带着两名修士赶了过来,因为不能遁光,速度十分之慢,要不是有修士传讯符告知走那条路,说不定这几人也像那方脸修士三人一般被困得死死地。

“二寨主,你看这些宫殿,美不胜收,看的我得心动不已,要不我们就将寨子设在这里,你看如何?”原本黑水寨群修中带头的那名修士笑道。

苍发真人虽然在外头凶名远播,可是对待自家兄弟却并不凶残,冷冷说道:“要是我们黑水寨将寨子搬到这来,恐怕不出一个月,修仙界就没有我们黑水寨的纯在的痕迹了。”苍发真人讲话时一副不热乎的模样,但是这是禀性,先前对着灵沙岛群的修士的大笑全是装出来了,此时,那些看到黑水寨二寨主笑容的修士全都葬身火海了。

带头修士嘿嘿一笑,不再多话。

苍发真人话说完,目光便放在这面前座座宫殿之上,心中也是感叹不已,自己活了一把年纪,虽然是黑水寨二寨主,威名远播,可是还从未看到过这雄伟的建筑,纵使是修士,修建如此规模,如此辉煌的宫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派三名机灵一点的小鬼过去,要是没有危险我们便将这些宫殿抢个干干净净,不过大型门派内头机关陷阱应该不会很多,叫他们小心点,这次过铁链桥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了。”苍发真人言语间丝毫不掩饰关切。

带头修士应了一声,过去挑出了三名头脑灵活一些的修士,随后嘱咐几声后便让他们随便挑一座宫殿探查,被挑出的三人相互交流了一番,都选择了最中间的那间宫殿。

原来,五根铁链通向五座大型宫殿,旁边小型建筑也有,只是算不得是宫殿了,而是稍稍大了一点的阁楼,宫殿与宫殿之间,还是有那可恨的裂痕挡着,要过去也是不可能,只能从这里才能去宫殿处。其他四处离得太远一点,此地又不等遁光,只能靠走路,还得小心翼翼的走过铁链,于是这三名修士自然选择了离得最近宫殿。

看着三名金丹修士小心的踩着铁链,提心吊胆的朝中间那座宫殿走去,苍发真人忽然感到一阵悲哀,黑水寨这几年屡次遭到白浪门的清剿,要不是寨主神通广大,每次都有风声传来,如今早已经没有黑水寨这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另类存在了。可是,每一次,黑水寨或多或少都会死去多名修士,如今的黑水寨早已不复当年之威。

如今黑水寨大多数金丹修士都已经派了出来,原本以为会一番顺利,却突发种种事故,刚刚来到此地,一名金丹中期,两名金丹初期修士被杀,随后又被人得知此地有重宝,一**修士如同苍蝇般赶来,灭杀途中又死去了好几名稍稍厉害的修士,入洞后,还有二十人,可是站在这里的,除去了三名探路的修士,只剩下十个了,其余之人,不是洞中最后关头被搏命的修士杀死,就是在挑选铁链桥时遇到的危险,凶多吉少。

苍发真人看着那三名无怨无悔,直接朝中间那座凶险难料的宫殿走去时,多年未曾动过的道心猛地跳了几下,随后才平稳下来。

道心乃是修仙意念,意念坚,道心稳。只要真正的修炼到太上忘情这种地步,便是与天魔同级别的存在,只是这种人,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说不定,仙界才有。

苍发真人眯起了眼睛,陷入沉思之中,黑水寨群修纷纷保持沉默,不敢打断二寨主的思考,一半处于惧怕,一半处于尊敬。

而还在中途的杜凡,此刻正纳闷的看着自己模样,刚刚倒是没有注意,将傀儡祭炼一番后,收回灵识,才发现身上衣服十分破乱,处于衣不蔽体的状态。急忙芥子袋里头取出一件青色道袍,将血迹斑斑的冰蚕丝道袍塞回了芥子袋,换了身装束,身体感觉也好多了,将兀自刨着地的小畜生拎回了自己肩头,大步一迈,向前走去。

三名探路修士也靠近了宫殿,随后朝里头走去,不过仅仅过了片刻,守候在大石台上的群修听到一声声惨叫从中间那座宫殿里传来,随即,三名探路修士其中一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修士跑出了大殿,一副慌张的样子,直接往铁链上跑。

黑水寨修士为这名修士的逃脱松一口气,突然,那名修士突然惨叫一声,面目狰狞的直直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苍发真人也是目光闪烁不定的盯着那死去的修士,片刻,一条金黄色,如同金子打造的小蛇才从死去修士的后脑勺处钻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白色的脑浆,小眼睛闪烁着凶芒,嘴中更是叼着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还未等苍发真人发话,便有一位修士手诀一打,祭出了一件法宝,法宝杀机直指远处那条金蛇,被其主人法诀一催,顿时绿光闪闪,带着一股绿霞嗡嗡轰去,欲将那金色小蛇轰成肉碎。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六章可怖的大殿

散发着绿光的法宝是一个锤子,绿霞缠绕,虚影扑闪,都是死在这锤子下的修士阴魂,狰狞恐怖,锤子的主人竟然是来自无泽海的邪修。不过黑水寨修士们丝毫没有露出鄙夷或是恐惧的神情,他们乃是修仙界的毒瘤,岂会在意同伙是不是邪修。

金蛇速度奇快,蛇身扭动间,只残留下一层淡淡的金痕。只是再快也快不过的法宝遁速。

群修只听得“轰”的一声,绿芒锤子已经砸进了大殿外的白砖,白砖上散发淡淡白晕,虽然也不是世俗里能得到的凡品,可也熬不住法宝的实体一击,白晕迅速迅速被击溃,小蛇呆的地方凹了下去,一道道裂纹从中心蔓延出来。

使用锤子法宝的是一名长得粗犷的大汉,见一下子将金蛇轰成了肉碎,哈哈一笑,不免有些得意,手一招,锤子上绿芒一收,连带着碎石残肉飞回了大汉手中。

而那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坑,就在几名修士想要夸赞那大汉几声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嘶嘶”下半截蛇身血肉模糊,上半截完好无损,小金蛇从小坑中爬出,朝那些修士吐了吐芯子后,飞快的钻进了大殿。

大汉一击之下竟然没有灭杀这条小蛇,顿感脸上无光,义愤填膺的说道:“二寨主,我们过去为三位兄弟报仇。”

“三名金丹修士毫无抵抗就被杀死……”苍发真人盯着那座宫殿,随即灵识朝大殿里扫去,骤然间,苍发真人阴寒不变的老脸变得一阵苍发,额上隐约露出几滴密汗。

随后沉吟道:“我们先从第一座宫殿探起,这一间大殿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你们都跟在我后头,不可随意乱走。”

黑水寨群修纷纷点头称是,苍发真人是想以身试险,凭他金丹后期修为要是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地话,他后头的其他修士也来得及逃跑。

“二寨主,我领头吧。”大汉提着一个大锤子大声说道,随即被苍发真人一瞪,顿时不敢叫嚷,其他存着这心思的修士见大汉也不敢再发声,自然也不会再去找不自在,不过心中对苍发真人敬意却是多了一份。

随后,苍发真人微微一思量,口中低语,顷刻间,身子里头冒出一片片灰光,群修顿时睁大了眼睛,见过苍发真人出手,但从未见过苍发真人的法宝,此时再不看,等遇险死了,就没机会看了。

灰光闪过后,苍发真人身边浮现出了一层厚厚的灰色烟尘,好像是干燥天气下将一篷灰塞在了四周。灰色烟气间,不时有一道白光闪过。

黑水寨修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除了感觉像尘土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苍发真人见他们一副好奇之色,冷冷道:“此宝名为天阙尘,取万丈深井中干泥掺入寸金土炼制,是一件防御宝贝。现在可要打起万分小心,跟紧我。”

苍发真人话音一落,就朝最左边的那条铁链走去,身子一沉,稳稳踩在铁链上,随后一步步朝前走着。

黑水寨群修见二寨主已经踏上了铁链,纷纷赶着要跟在苍发真人身边,马上,近十名修士都踏上了铁链,虽然链子好像有些晃荡,可金丹修士基本的定身诀一打,连踏剑飞行都是小菜一碟,还怕这点晃悠。

被困人法阵围困的三名修士终于发觉法阵开始动摇了,最后,方脸修士口一张,一股霞光卷出,霞光散去,出现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戟,随即方脸修士脸上露出凝重模样,口中一声轻喝,双手不断快速结出几十个法印,青铜戟上青光连连闪动。

“去。”方脸修士再次低喝一声,青铜戟上青光一敛,变回先前那件锈迹斑斑的样子,可是同时间却已经带起一阵破空厉啸,狠狠刺向法阵中,灰蒙蒙的雾气。

法阵中灰色巨闪几下,最终还是吃不住青铜戟凌厉一击,嗡嗡一震后被破去。

“被这法阵困了半日,要是再不赶紧,恐怕就算是有宝也拿不到了。”方脸修士思量道。随后带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马不停蹄朝五间宫殿赶去,等他们匆匆赶到时,正好看到黑水寨最后一名修士消失在第一座大殿门口。

“师叔,我们也选这条路?”女修看似浪荡不羁,可对这方脸修士却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不敬之色。

方脸修士看了看面前五根铁链,指着第二座宫殿说道:“这座宫殿被黑水寨修士抢先一步,我们就先去看看这里还有无宝贝留下,要是有宝贝留下,先去取了,到时候就是斗不过黑水寨那群修士,逃了也不吃亏。”

“为何师门早就知道有如此一处宝地存在,可师父就不派人前来取宝呢?师父的玄浪罩很是厉害,洞口的火焰不是一点也没伤到我们吗,这次还是趁黑水寨弄出什么辟火法阵才进来,还被黑水寨阴了一下。”衣服暴露的女修望着第二座宫殿,朝其师叔说道…

方脸修士闻言,脸上一寒,沉声道:“玲儿,以后不准在妄自揣测师门意思,切忌,以后也不可提今日来此地之事。”

“是,师叔。”见方脸修士有些恼意,薛玲急忙乖巧应答。

随后三人身形一闪,走过铁链,朝第二座大殿走去。

三人进入了第二座大殿后,杜凡才姗姗来迟,怀中抱着小畜生,死死地按着它脑袋,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

就在方才,杜凡一个不留意,小畜生竟然跳了下来,在铁链上磨了磨爪子,谁知这看似坚硬的铁链竟然一下子就断了,要不是杜凡一把抓住小畜生,恐怕小畜生已经在深渊那团黑气中一命呜呼了。

如此一来,杜凡怎放心将小畜生放在肩头,一直按在怀中,直到看到一个大型广场,才松了口气。

杜凡看到面前雕龙画凤,檐牙参差的五座宫殿,也如同那些黑水寨修士一般睁大了眼睛,这几座宫殿,每一座比起慕华城城门都丝毫不逊色,而且还如此富丽堂皇,心中自然是吃惊,过了片刻才淡定起来。

他仔细打量五座宫殿的不同,这五座宫殿相差不大,思索一番后,径直朝中间大殿走去。

因为中间大殿外头有打斗痕迹,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这些说明黑水寨已经派修士探过了这座大殿,甚至已经进去了,所以即便里头有危险,自己也不是首当其冲的修士。

杜凡打定主意要跟着黑水寨修士捡便宜,暗忖道,只要不暴露,总比一个人在这等诡异的地方强。如此一想,就跨上了中间那根铁链,口吐遁光时所用定身诀,双脚如同粘在铁链上,身形一晃,就过了铁链。

到了大殿门口,杜凡抬头一望,不由再次感叹此地真是一处宝地,站在大殿下,发现大殿远比自己所认为得规模大。整个人站在大殿门前,才能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恍觉,个人与天之大道相比,不过一小小微尘而已。

大殿没有关紧大门,杜凡略一感慨,马上打起百分精神,将小貂放回肩头,随即灵识朝大殿探去,瞬间,杜凡脸上神情剧变,身上袖中抖出一张隐匿气息的黄符,符箓上光芒一闪,往他身上一贴,随后身形一动,想要逃走。可没想到,肩上小貂趁他不注意,嗖一下钻入了大殿之中。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七章万蛇窟

杜凡暗骂一声,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后,犹豫之色一闪即逝,水影剑杀气盎然,铿然间出鞘,这鞘便是杜凡的肉身,银丝布满剑身,杜凡心念一动,一朵朵银色小火苗扑闪出来,闪烁围绕在水影剑四周,如此一来,黑色阔剑变成了一把银光灿灿的大剑。祭出水影剑后,杜凡便往前一突,钻入了大殿,入目,触目惊心。

大殿内全是金色的小蛇,一条条交叉纵横,有许多扭成一团,像是一个金灿灿的肉丸子每一条上身上都布满突起的鳞甲刺,还不时往外一吐绿油油的舌头,不断蠕动着蛇身。

杜凡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转眼间,见小畜生疯狂的钻进了蛇群,利爪挥舞间,带起一截截碎成数截的碎蛇。而那些被撕成两截的金蛇让杜凡感到不可思议,长着脑袋半截金蛇竟然像没事般,疯狂朝小畜生扑去。

小畜生皮毛韧性仿佛比起以前更加厉害,半截蛇一扑到小畜生身上,张嘴一咬,一股黑汁便顺着光洁的皮毛流了下来,随后被小畜生一掌拍下,三角脑袋拍碎,流出一股绿色粘液。只是如此一番动作更是激起了小金蛇的凶性,马上都眯着芝麻小眼,嘶嘶的吐着腥气朝小畜生涌去。

杜凡见小畜生竟然被一群小蛇围在中间,暴喝一声,手持银色大剑杀入了战场,大剑翻飞间,一朵朵银色火苗迸发,金色一被火苗黏上,瞬间滋滋的发出一股焦臭味。

如此这般,杜凡身边依旧快速被金蛇覆盖满,他一按芥子袋,一股霞光卷出,一柄夺来的飞剑盘旋而出,光芒一闪,也杀入了蛇群。

顿时间,断蛇满天飞,大殿里只充满吭哧,撕拉等利器撕开坚韧物体才会发出的声音。杜凡杀性大起,水影剑下斩杀了不下百条金色小蛇时,忽然看到满大殿的金蛇突然间都动了起来,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不是很快,却很有声势,丝丝拉拉,鳞甲和地面,鳞甲和鳞甲只见的摩擦声愈发厉害。

“快走。”杜凡大声朝小畜生喝道,这东西有灵性,能听懂人话,而小畜生也一直一副能听懂人话的样子,此刻却是对杜凡的话置之枉然,眼睛中隐隐有股红色,染满了蛇血的爪子不停,甚至还朝里头杀去。

四面八方都是蛇,杜凡也已经被金蛇包围,看着以万计的金蛇不断涌来,水影剑就是再犀利,也抵挡不住这杀不尽的的金蛇,看着一团团不断翻滚的蛇堆,杜凡感到一阵恶寒,不知道这一堆蛇里头有多少条金蛇,也再多看一眼,一剑挥去,斩杀了大部分金蛇,只是斩成半截的小蛇依旧会朝他扑去。

“好厉害的小蛇!”杜凡身上护体罡气一放,青光闪过,将不少完整的,残缺的金蛇挡在外头,只是被那些蛇一口咬下,一点绿光附着在罡气上,护体罡气就黯淡一份,到最后竟然有把持不住的趋势。

杜凡靠近了小畜生,煞气灌入双手,瞬间幻化一只蒲扇大手,大手一捞,欲将小畜生抓回来后逃出这大殿,谁知小畜生竟然反手一抓,将大手抓了个烟消云散,杜凡气恼下,身边围绕的飞剑愈发厉害,水影剑也放出大篷银色火苗,横扫一番将旁边一推恶心的小蛇斩了个稀巴烂,随后便挪到了小畜生旁边。

殿中金蛇太多,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越杀越多,刚刚地面上还有些空隙,可是如今想要挪动,得一脚踢开一群毒蛇。

不过当他看到小畜生一口要在一条金蛇脑袋上,红血白脑浆从小畜生嘴中流了出来时,马上招呼小畜生往他那里靠近。

一条蛇不恶心,可是一堆蛇就恶心了,何况是成千上万堆蛇。小畜生望了杜凡一眼,随后做出一番犹豫得样子,朝杜凡靠去。等小畜生钻进罡气护罩里头时,杜凡心中一松,想要离开,可是殿门已经离他十分之远了,微微一想,从身子里头飞出了一件宝贝,一个光秃秃的葫芦。

杜凡手持葫芦信心大增,一拔塞子,一股红色热炎倾泻出了来,从葫芦到殿门处空间里头充斥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噼啪爆裂之声不断,空气里除了蛇腥味,还有弥漫开来一股烤肉的香味,见火焰中一条条金色小蛇不断地打滚,扭动,想起大量的修士也是这样活生生被烧死的,杜凡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上天无情,修士与这些小蛇并无区别,于是修士便在这天之炼火中挣扎,若是实力不够,便是化为一篷灰烬,若是实力够强,便能超脱出来,任这天火如何烧,也是不死,这便是道,道之本意,自然而已。

仿佛一直浑浑噩噩,忽然清醒了一丝,心中透亮起来,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压将杜凡惊醒了,而脚边的小畜生忽然皮毛全部立了起来,牙齿龇出,爪子上的长长指甲也是反射着寒光,喉咙间发出咕咕的低鸣声。

那里管得了那股灵压来自那里,杜凡猛地抓起小畜生,土遁术一运转,身形狂闪,急忙朝殿外冲去,可这时,小金蛇如同被人控制般朝大门游走而去,仅仅一眨眼,大门已经被金蛇密密实实的堵了起来,一堵蛇墙,上头不断有一根根红色芯子吐出来,一根根蛇尾还在摇动。

而大殿周围,却是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断蛇尾巴和乱泥,没有一条活着的蛇。

杜凡一脸凝重,小畜生却是兴奋不已,红着眼睛,爪子上还挂着肉片,放在世俗界,它就是一个杀红了眼的屠夫,那里还有紧张担忧的样子。

大殿里头十分空旷,上头屋梁十分高,大概有百个自己那般高度,可是空旷旷的。大殿里头有两排太师椅,主位之上供着一个笑得开怀的老头,老头还抱着一个怪模怪样的炉子,穿着也是怪异,一点也不像是太封大陆出现过的服饰。

杜凡眯着眼打量的仔细,不仅仅是看着古怪老头的,他的注意力全部在主位太师椅上。

太师椅上头盘腿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条蛇。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八章五行门

大殿中,除了蛇吐信子发出的声音,突然间没了其他声音,压抑的气氛充斥了整个大殿。水影剑上银色火苗吞吐不定,杜凡死死的盯着太师椅上的怪人。

这时,大殿里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带着嘶嘶怪音的声音:“你不怕我?”

怪人忽然开口。

杜凡心中一惊,随即,依旧淡定说道:“怕?为何要怕?怕你杀我?”

怪人蛇头上一对小眼睛忽然挣了开来,散发出绿油油的凶芒,杜凡顿时一副毛骨悚然的感觉,毒蛇的眼睛不愧是最阴寒的东西。

“我为何不杀你?”怪人冷冷问道,灵压扑来,顿时杀机四起。

“要杀你早就杀了,又怎会和我废话?”杜凡艰难的咧嘴一笑,怪人虽然丑陋,可是却也不是很难缠。他身子与人相差无几,脑袋长得一个蛇头,按照妖兽级别,此妖起码是八级妖兽。

怪人听杜凡如此一说,忽然脑袋一垂,无精打采道:“不杀便不杀了,反正杀了你这小家伙也是没用,要不是我这些宝贝趁我不注意,将先前三人咬死了,现在这里也就热闹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寂寞很久了。

刚才怪人被金蛇覆盖住,杜凡灵识扫过后,只知道此地有元婴期级别的存在,可是并没有找到元婴前辈在那里,等大殿中的蛇都爬去当殿门了,才看到了这蛇头人身的怪家伙,而且蛇头人脚上拴着一个明晃晃的铁链,上面符文流转,不经意扫视,感觉上头的符文十分诡异,仔细看过去,突然又消失了,端是神奇。

杜凡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铁链,可是光凭它上头复杂的符文以及能拴住元婴修士这一点,他就知晓,这链子并不是凡物。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蛇头人一抬金鳞布满的蛇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杜凡心中怪怪的,自己只有金丹期,料想见到元婴期前辈定是点头哈腰,前辈长前辈叫个不停,一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样子。

现在他面前就有一名元婴期的妖兽,可心里头却没有半点恭敬可言,不过脸上依旧肃穆,垂手说道:“晚辈杜凡,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蛇头人并不关心杜凡姓甚名谁,“恩”了一声后道:“小子来此地所为何事?”

“取宝。”杜凡脸上露出一丝淡定的微笑,直言不讳道。

“真是作死,来此地寻宝,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蛇头怪人一听杜凡来这里取宝,忽然叫嚷道,嗓门十分之大,加上有他的声音中含有怪音,着实吓了杜凡一跳。

“晚辈确实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只是跟着其他寻宝修士,不小心误闯进来的,还望前辈告知,让晚辈死也死个明明白白。”杜凡语气中丝毫不带一丝不满,眉头蹙起,一幅郁结懊恼的模样。

蛇头人被怎么一问,小眼睛又迷了起来,从杜凡这里看去,根本找不到那双眼睛。

蛇头人招呼杜凡坐到一排太师椅的首位,刚要说些什么,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小畜生猛的一蹬后腿,朝蛇头人扑了上去,杜凡眼疾手快,一拍灵兽袋,袋中一片霞光卷出,将小畜生装回了袋子中。

“前辈勿怪,今日小畜生不知怎么回事,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原谅。”杜凡拱手道,蛇头人乃是元婴级别的妖兽,要是想将小畜生杀了,自己也阻止不了。

蛇头人摆了摆手示意不打紧,可能是好久没人说话了,一开腔,话头就没断过,带着漏风声的声音此刻凝重无比。

杜凡听来,听得雾里花里,隐门之争,毒计奸计,聚仙之地,灵族之乱等等。说的天花乱坠,口绽金莲,等到蛇头人说了半天,问杜凡现在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时,杜凡茫然的摇了摇头,无奈道:“晚辈天资愚笨,还请前辈讲的简单些。”

蛇头人不由苦笑,这名金丹修士还没接触过这些势力,讲了也是白讲,随即开口道:“简单说来,此地是五行门的山门。”

“五行门,万年前在太封大陆强盛一时,没有一个门派能与其争锋千年前,五行尊者遭到其他高手偷袭,连同五行术消失后,五行门人竟然一时间遭到其他隐门的追杀,要不是一名昔日是五行门修士的隐修忽然出手,用一件宝贝布下一个法阵,使得元婴期以上修士难以进入这里,恐怕这里已经被其他门派占领了。强盛一时的五行门就这样硬生生被人抹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你来此地取宝,一旦被其他隐门得知,对你将是无尽的追杀!”

蛇头人一口气说完,嘶嘶的吐了吐舌头,杜凡凝眉消化着刚刚得来的信息,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变,在芥子袋中翻找起来,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盒子,一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张黄符纸般的颜色的纸片,上头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浩浩乾坤,唯我哀土。日月星转,却知尘微。奈何天也,徒增忧色。今丧在此地,晓力不可违,吾等有缘人,拾我衣钵,继我香火,不灭不生,不死不启,吾徒切忌,天意莫违。元始纪年四千三百年整。”落款正是四个古字“五行尊者”。

五行门,隐门,聚仙之地,陆混子,五行尊者,五行门山门。

一时间,杜凡恍然如梦中。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五十九章百年之约

杜凡脸一沉,流露烦躁之色,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前往无泽之南寻找双亲而已,还有不断增强修为,门派之间的争斗与他何干?

可一出大山,就遇到一连串事情,连给他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无意间得到了五行术,遇到了五行尊者的尸骨,其中关系,听蛇头人一讲,更加复杂。还有曾在禁忌山里无意间得到的一枚聚仙令,说不定就和什么聚仙之地有关。如此一想,杜凡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见蛇头人一脸好奇的望着他手中的那张破纸,也不藏着掖着,递了过去,对这蛇头人,杜凡还是存了许多好感,模样随丑,可并没有仗着修为自傲,比起其他披着虚伪面皮的修士来说也真诚了许多。

蛇头人看了一眼这文字,脸色古怪起来,最后叹了口气道:“他果然死了,等了千年,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杜凡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些非同寻常地方,蛇头人在这里已经近千年而且好像还在等待五行尊者。一看到这纸上的内容后,竟然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样。

骤然,蛇头人抬起了头,丑陋的脑袋高高昂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凡,瞧得他心头发毛,变体阴寒。

“小子,师债徒还。你是五行尊者的弟子,他欠的债,你得来偿还。”

原本师债徒还也是天经地义,可杜凡那里是五行尊者的弟子,听到蛇头人如此一说,马上脸一寒,严肃说道:“前辈莫要说笑了,晚辈不过是发现了五行尊者的遗骸,怎么能算是他的徒弟,而且,晚辈修为平平,即便想要还债也是力不从心,前辈难为晚辈了。”

“嘶嘶,小子。五行尊者说的‘吾等有缘人,拾我衣钵,继我香火’是什么意思,莫非五行术不在你手中。”半蛇人也没有动手的迹象,杜凡心头一松,要是这元婴修士如同其他修士一般,不容他反驳,直接出手可就大大不妙了。

“五行术确实在晚辈手中,只是晚辈并不是五行齐全之人,前辈灵识一扫,就知道晚辈体内灵力乃是偏向于水属性的煞气,一身修为神通,可是跟五行门一点关系都没有。”杜凡语气沉稳,句句属实,显得十分真诚。

蛇头人小眼中绿光闪烁片刻,才缓缓吐道:“既然你不是五行尊者弟子,那你就留在这里,陪我说话解闷好了。”

杜凡听蛇头人如此一说,心中猛地一惊。

叫他永远呆着这里陪一个丑陋怪物,时间一长肯定受不了,何况他外头牵挂之事太多,不完结,又怎能在修炼路上再前进一步?

“前辈,晚辈有大仇在身,那里呆得住,承蒙前辈青睐,只要晚辈有空,便立即来拜访如何?”

杜凡拒绝后起身便要离去,蛇头人终于动手了,仅仅是挥了挥道袍,一股绿汪汪的妖气拂过杜凡,随即杜凡前头出现了一堵绿光波动的墙壁,将他和殿外隔绝起来。

杜凡眼睛一眯,转身对蛇头人说道:“前辈,那五行尊者又欠了你什么债?不如说出来让后辈长长眼界。”

杜凡坐回了先坐过的太师椅,因为其他椅子上都是金蛇蛇分泌的粘液,而这张椅子,刚刚已经用裤子擦干净了。

蛇头人见杜凡识趣,嘿嘿一笑道:“百年之约守卫这大殿百年,便解开我脚上链子,还我自由。”同时,脚一抬,铐链哗哗乱响,下头却没有链子锁起,只有一条淡淡的乳白绳子,连着地面和铐链。

“前辈神通广大,难道就没有方法解开这链子,或者用法宝轰断这铁链,这样又何必一呆就是千年?”杜凡虽然知道这链子应该十分厉害,可是没有想到这名修士竟然对它毫无办法。

蛇头修士摇头苦笑,要是自己手中能轰断这铐链,又怎会被这东西拴住千年之久?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杜凡见蛇头人摇头,心中一急,声音有些高。

蛇头怪人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寿命也是不长了,难道你一个晚辈就不能送送我这老家伙吗?”随即顿了顿道,“至于办法,通过这水殿,进入五行殿,里头藏有钥匙,可是上头布置的法阵禁制厉害无比,我和其他四个老怪物闯过,现在其他四个老怪物都死了,就我一人活着。”

杜凡听到“法阵禁制厉害无比”时,想起自己配有天授小印,心头一热道:“前辈,晚辈虽然修为平平,但是破解法阵却是拿手绝活,我定会帮前辈取出钥匙。”

“哦”蛇头人声音也微微一颤,可是突然又冷淡道,“其他四个来怪物中有一只是穿山甲,破解奇门遁术,法阵禁制算得上是厉害,可是最后没有破去这五行门法阵不说,还引起了法阵的攻击,这才使得四人都身负重伤,没过多久便呜呼哀哉了,你说你破解阵法厉害无比,恐怕说的是那些低级法阵吧。五行门法阵可不比那些小孩家家的法阵。大话说满,也不害臊。”

蛇头人狠狠的打击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一番,也不撤去那道绿光闪烁的大墙,眼睛一闭,兀自打起盹来。

杜凡也知道蛇头人会不相信,要是自己没有天授小印,就是一个简单法阵,恐怕也够自己忙活的,他对法阵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儿时,其父杜寒风所传授的东西。

杜凡也不忙解释,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前往后殿的通道里头。

等杜凡身影消失了,蛇头人才睁开眯起的眼睛,灵识外放,紧紧跟随杜凡而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章秘法惊人

杜凡不知道蛇头人的灵识已经锁定了他,朝大殿后头走去,一出通道,竟是一座草药圃,只是上头已经光秃秃一片,从草药圃过去,又是道道深渊,深渊之上,连着一根铁链,连向远处一件小殿。五行门宫殿布局十分诡异,五座大殿前头是大石台,延伸出五条铁链,分别通向五间大殿。大殿和周围有各间阁楼被深渊裂缝围住,与其他大殿隔绝。

而五大殿的铁链又通向五行殿,要是从空中俯瞰,形状就是一个梭形。

“前面就应该就是五行殿了。”杜凡踏上铁链,施展定身诀走在铁链上,斜眼一看,两边各有两条铁链伸向五行殿。

黑水寨群修选择的大殿出乎意料的没有危险,仅仅是遇到了一具非人修士的骸骨,骸骨下腿断掉,看起来是法器切断的,半截腿上连着一个锁链,锁链上符文黯淡,不过这铁链仿佛还带着一丝戾气,苍发真人也不敢研究这铁链。

原来,这铁链不仅仅能锁住身子,连灵魂也能锁住,一旦自毁下肢,被锁住那人的灵魂也会随着断肢而[奇`书`网`整.理'提.供]去,这也是蛇头人不敢将下肢断去的原因,否者即便是残缺了,也好过在此地活生生老死。

方脸修士三人也除了碰到一具形状古怪的骸骨外,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寻遍了周围阁楼,除了一些破铜烂铁一样的东西外,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如此一来,两方人都认定宝贝在后头那独立的宫殿内,纷纷打定主意,踏上了通向五行宫殿的铁链。

原本黑水寨群修先到五行殿,可是五行殿外头竟然有一层透明护罩保护,任凭群修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苍发真人这才后悔将法阵师留在后头断后,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现在正是需要精通法阵禁制的修士来破去外层禁制,否则就是里头真的有宝,闯进去也是送死。

正当黑水寨群修想用蛮力攻破这法阵的时候,又有三名修士从第二根铁链上走来,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黑水寨群修丝毫没有将这三人放在眼里,纷纷祭出法宝要将三人轰成飞灰时,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忽然修为一涨,连跳两阶。

方脸修士的修为一转眼变成了金丹后期,身体周围灵气波动以及灵识压力丝毫不弱于苍发真人,外加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实力丝毫不弱于黑水寨一方,如此一来。苍发真人下令群修收回法宝灵器,不敢贸然与之死拼。

苍发真人扫了一眼薛玲,眼睛中散发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上前一步寒暄道:“不知道友是何方门派的修士?来此地为的又是什么?”

方脸修士也是满脸笑容的回道:“我等三人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来到这里,目的也和道友一般无二。”

苍发真人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明人不说暗话,如今这外头被一层禁制挡住,道友想要取宝,也无可能。不如我们合力破去这法阵,然后平摊里头的宝贝如何?”

方脸修士眼睛一转,看了一眼面前大殿,果然,大殿外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五色光罩,随着黑水寨修士法宝轰击上去,只是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就算是法宝本体攻击上去,也最多微微凹下,显得十分坚韧的样子。

他也不回应下苍发真人的建议,兀自走了过去。黑水寨群修马上让开了一条路。随即,方脸修士脸上微带笑意,忽然间,手捏数十个法诀,“呼呼“从他袖子中飘飞数杆黑面白杆的法旗,瞬间结成了一个玄奥的法阵。随后张口一吐,喷出一口白气,白气一出现,在法阵里一转,突然间化为一颗寸许长的钉子,突突爆出一团乳白光晕后朝五色光罩刺去……

方脸修士叹了口气,袖子一卷,将法旗旗杆收回袖袍,转身对苍发真人说道:“看来,还得我们齐心协力,一同来破去这法阵。”

苍发真人脸上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时,灵识忽然发现铁链上又走来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想也不想,随手挥出一道黄光。

杜凡正在铁链上行走一半,骤然发现十数人聚在五行殿门前,看其服饰是黑水寨修士,心头一惊,转身欲走,想要请蛇头人帮忙,可是骤然间,一股灵识从他身上扫过,随后是一柄疾驰而来的黄色飞剑。

杜凡脸色一寒,现在并没有脚踏实地,要是被法宝打进裂缝就没有了活路,身子一震。水影剑弹射而出,瞬间银色密布,威势大涨,吭哧一下,正好和飞来的飞剑撞个正着,随即那飞剑上爆出一团黄色光芒后,化为两截,掉落下去。

飞剑乃是苍发真人的一件可有可无的灵器,只是不想动用自己法宝,觉得随便一把飞剑灭杀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绰绰有余,没想到飞剑与别人的飞剑一碰撞,竟然断成了两截,虽然不心疼灵器,可是面子上却是挂不住,特别是那修为与自己同阶的方脸修士脸上,一副讥讽的模样,心中杀意一起,口吐法诀,身上散发一层淡淡黄光,眼看就要祭出厉害法宝,要将铁链上的小子轰杀。

杜凡收回水影剑,见不远处苍发真人眼睛寒光闪动,散发出庞大的灵压,心中念头一闪,急忙高声喊道:“我有办法进入这法阵。”

“哦!”头脑发热的苍发真人瞬间冷静下来,不过并未收敛强大的威压,沉声道:“你真能破这法阵?要是破去了,今日我就放你一马,要是破不去,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杜露出一丝淡定的微笑,缓慢从铁链上走下来,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要破去这法阵,这可是上古阵,那里那么好破去。”

随即苍发真人脸色又阴寒起来,杜凡急忙又道:“我能用师门秘法进入这法阵,而且还能带上两名修士一起进去。”

“当真?”方脸修士开口问道,也是有些不相信,修仙界怎会有如此厉害的神通。

“二位前辈不必怀疑,晚辈怎么会那自家性命开玩笑。一试便知。”杜凡说完,也不等二人说话,从人群中穿了过去,走到大殿旁边。

此时,苍发真人忽然出声道:“我相信你便是。我与你一同进去。”心中暗道,要是这小子真的能进这法阵,一进去不出来怎么办?里头的宝贝不全都是他的了,要是还有什么灵丹妙药,厉害法器,在里头闭关数十年,说不定修为大涨,一出来就能将我等全部灭杀了。

方脸修士也不是愚笨之辈,见苍发真人如此急忙的出声,瞬间也明白过来,于是也出声道要和杜凡一同进这法阵。

杜凡脸上淡淡一笑,腹诽这二人老奸巨猾,不好对付。

杜凡自然不会说不,要是惹恼了二人,两人将他直接轰杀后,大家一拍两散。他们得不到什么,可自己却白白丢了性命,还不如痛快一点,带二人进去,等得到钥匙后,找个机会逃出来便是,没有自己,这两人一辈子也出不了这法阵。然后再运转道胎噬身法,硬挨外头修士几下攻击,逃到蛇头人那里就无事了,到时候有了钥匙,蛇头人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说不定还能送自己两件宝贝。

杜凡心中打着算盘,在五色光罩外站定,而方脸修士和苍发真人紧跟在杜凡后头,可是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其他人离得较远,更是听不清。

杜凡双手飞快的比划着,忽然大喝一声,往里头钻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杜凡手中散发出一层淡淡青光,照在他和后头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苍发真人和方脸修士对视一眼,都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惊骇,这又是什么秘术,竟然如此神奇,这小子师承何门?

其实算起来,杜凡真正师门正是五行门,只是他并不如此认为而已,进了五行殿,杜凡是主,这二人才是贼。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一章霸道的丧魂香

青光闪过后,三人身影一阵模糊,随即消失在五色光罩里,只留下一点荡漾的涟漪。黑水寨修士和白浪门出身的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脸上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杜凡只看到眼前五色光晕一闪,随即鼻子中闻到一股浓香,香气扑鼻而来,脑中微微一沉,等他睁开眼后,入目一片白色,连灵识都外放不出去。

这种情况倒是和黑水寨修士布置在通道尽头的那个雾气法阵有些相似,和明显。现在情况更糟,灵识并非空无所依,而是彻底的释放不出去。

方脸修士忽然动了起来。三人靠的十分近,方脸修士一动,杜凡和苍发真人自然也感应的到,随即也急忙与他拉开了距离,三人散了开来。

与此同时,一块巨石轰然砸下,就砸在刚刚三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杜凡感到了地面的震颤,心头微惊,这时,头顶又是有异物砸落的声响。

“不好。”杜凡急忙施展土遁术,谁知道遁术竟然失灵,身子丝毫没有动作。几块巨石轰然落下,不过并没有直接将杜凡砸死,而是掉落在四周,几声巨响后,杜凡被一堆巨石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头顶再次巨响后,上头的空间也被封闭,就这样被硬生生的囚禁在了石室中。

杜凡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煞气往手中一灌,煞气大手闪烁出晶莹光彩,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双手一举,想要推动头顶巨石。

“怎么回事?”巨石丝毫没有反应,杜凡心中震惊,煞气手一翻,转而要推到形成墙壁的石块,可是也纹丝不动,像是浑然一体的石室一样。

杜凡嘴角微微抽动,身上黑光一闪。水影剑嗡然出鞘,一个小盘旋后银丝遍布剑身,随即狠狠刺向石壁,谁知吭一声后,水影剑竟然丝毫没有在石壁上留下丝毫痕迹。水影剑原本水光粼粼,在对上八索锁魂阵时被毁,而后又被杜凡渗入黑羽玉,火灵入剑身助其增长灵性、藏于体内温养,以及火灵成为剑灵后,出现一团银色火纹,锋利程度大增,威力比起波光涌动的时候要厉害不少,虽然刚刚温养成为法宝不久,也算得上是厉害法宝,谁知道竟然连一个印子都无法在这墙壁上留下,这个结果让杜凡心里一阵恐慌。活生生困死,还不如一刀了解痛快。

杜凡心中不甘,剑修傀儡一掏,令其全力攻击墙壁一个点,顿时石室里剑气纵横,乳白光芒四射。可是石室依旧坚固如斯。

瞬间,杜凡心头一片寒意,脑中也是紊乱不堪。

“这是什么石头,怎么会如此厉害,最顶尖的炼器材料也比不上这几块石头坚硬。就算是极品灵宝、法宝,在水影剑的攻击下也会有所损伤,难不成这是仙器。可仅仅是几块巨头,不可能是仙器。可即便是仙器,我们进来时好像并未触发什么法阵运转,巨石也不会无缘无故砸落下来……”

“难道是幻觉……”杜凡收回了剑修傀儡,揉了揉眉心。”幻觉!进来时闻到一股浓香,莫非……”杜凡脑中灵光一闪。

本心不动,我既是我。杜凡一脸肃穆,紧守本心,进入了入定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凡眼睛一亮,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神气爽,修为又精进两份。

眼睛可以见到亮光,并不刺目,白雾也已退去,自己正盘腿坐在大殿门口,而离他旁边几丈远处,苍发真人和方脸修士还坐在地方,脸上也都是严肃表情。

杜凡脸上浮现一丝戾气,体内水影剑也感应到杜凡杀机,欢畅不已的震颤起来。杜凡正想要过去,一剑一个杀了干净,方脸修士忽然眼睛一睁,一道锐利精光射了出来,和杜凡的目光对着正着,杜凡眼中凶光一敛,朝那方脸修士笑了笑,方脸修士见杜凡最先转醒,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隐了下去,也对杜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方脸看向苍发真人的目光却不是那么友善了,带着几分冷漠,张口一吐,一股霞光喷出,带着一把青铜宝戟,迅速朝苍发真人射去。

戟,有枝兵也,这武器矛不像矛,戈不像戈,十分厉害可刺可割,成为了修士的法宝就更加厉害了,青铜戟上散发的杀气凌厉无比,仿佛被杀气一激,苍发真人身子忽然猛得一震,周身上下便被一层灰蒙蒙的尘土包围住,正是苍发真人引以为傲的天阙尘。

尘土上光晕淡淡,可显得坚韧无比,青铜戟瞬间就和天阙尘碰撞在一起,青铜戟不是凡物,乃是方脸修士的本命法宝,只求一击杀死苍发真人,全力催动下威力不小,而天阙尘却是苍发真人耗时近数十年才陆陆续续收集完原料,又呕心沥血炼制了整整三年才成就的一件异宝,攻击防御都是法宝中的上上品,天阙尘上光芒一敛,挡住了青铜戟的犀利杀机。

在如此情况下,苍发真人竟然只是稍稍吃了个暗亏,脸上神色也是未变。这下轮到方脸修士色变了,自己趁人之危,暗中偷袭,一旦杀死也就无事了,可是这白发老头竟然如此厉害,如此那灰蒙蒙的灰尘也是厉害无比,要是苍发真人一怒之下和自己死拼,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方脸修士心中虽然惊讶无比,可脸上却十分淡定,口一张,青铜戟呼啸着飞回其嘴中,只不过眼睛死死地盯着苍发真人。

“哈哈,道友是想试我修为吗?今日取宝为重,不好动手,等出了这地方,我们在大战几百回合可好?”苍发真人爽朗一笑,方脸修士一听,知道苍发真人也不想现在动手,这才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杜凡脸上闪现古怪神情,原本以为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就要上演,可是竟被苍发真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揭过。他心中自然是郁结,不过对苍发真人又警惕了几分,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为人处世的方式,要不是自己见过先前这老头笑过后,将百多名修士送进炼狱,恐怕也会被这老头的笑容骗住。

幸好杜凡对二人都有价值,在此地并不危险,相反,危险靠近时,二人都会会尽全力保护好他,否则,要是杜凡有个三长两短,无论是谁,不是老死于此,就是触动法阵被灭杀。

杜凡对苍发真人的防备之心多了几分。随后眼睛望着墙角摆放着的一只古朴香炉,香炉里头还有袅袅细烟飘出,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模样,淡淡道:“这丧魂香还真霸道无比。”

随即杜凡走了过去,一拍芥子袋,霞光卷出,将香炉卷入了芥子袋中。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二章收宝

丧魂香在修仙界也是丑名远播,修士猝不及防吸入丧魂香的烟气,瞬间就会迷失在幻觉中,和渡劫时天魔来袭一般,修士一听到丧魂香就会寝食不安,毕竟一吸入这东西便如同再一次渡劫,还好丧魂香制作颇为麻烦,而且制作方法也掌握在某几个大门派手中,所以在修仙界并不常见。在太封大陆更是稀奇物品。

苍发真人看着杜凡收了香炉,并无阻止的意思,开口道:“小友好心性,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原本苍发真人要凭借杜凡才能进这五行殿,不敢低看这小辈,加上杜凡从丧魂香迷幻中清醒过来时间比自己短,便也收回了小觑之心,询问起了他的姓名。

杜凡收了香炉,心情大好,微微一笑道:“晚辈姓杜名凡。”

“哦,杜凡小友,苍发真人说的不错,你脱离丧魂香所用的时间可比浪某还短,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翘楚了。”方脸修士暗施狠手被识破,也不感到尴尬,插嘴道。

“浪坤道友这赞赏也算得上中肯。”苍发真人点头和道。

“浪坤,难道和浪乾是师兄弟?那就白浪门的修士了。”

杜凡听二人合力赞自己,也不推脱,回了一礼,算是回应,从苍发真人的话中也知道了方脸修士乃是白浪门修士,名叫浪坤,怪不得原本灵沙岛群修士对三人倒是恭敬,毕竟这白浪门也是冥海大门派。

“浪前辈,苍发前辈,恐怕这五行殿宝贝不多啊!”杜凡扫了一眼展现在三人面前的大殿,神情淡然道,“不知道二位前辈得到宝贝后如何分配,晚辈虽然修为平平,但是也有些贪宝之心。”

浪坤和苍发真人听杜凡如此一说,脸色马上冷了起来,不过又不想过分得罪这小修士,否则人家心火一起,来一个自爆金丹的话,二人也得被活生生困死在这里,除非不伤其魂魄,再施展抓魂术,搜索其脑中出入秘法。

“杜凡小友,做人忌贪,否者即便得到了以自己能力守护不了的东西,恐怕就得遭受灭顶之灾啊!”苍发真人劝道,语气中那一丝威胁十分明显。

“苍发前辈,晚辈的贪只是小贪而已,要是这大殿里真有宝贝,就让晚辈选一份如何,起码晚辈历尽艰辛才到了这里,入的宝山,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杜凡回道,要是自己不提这分配宝贝之法,恐怕二人都会死死防备自己,自己这么一提,把话挑明了,再不济,自己也能得到一件宝贝,纵使此地真的宝贝不多,起码也不会只有三件而已,自己只要一件,论不上贪心。

果然,苍发真人面色缓了起来:“那是自然,杜凡小友带我等二人进这宝殿,居功至伟,挑选一件宝贝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其余宝贝,我和浪坤道友平分便是。”

方脸浪坤也是松开了眉头,笑道:“如此甚好,杜凡小友看上了那件,浪某即便是看着心喜,也会让给小友。”

杜凡见二人都是如此模样,脸上也是欢喜样子,心中却是暗骂。这两个家伙能修炼到金丹后期还真不是蒙混的货色,阴险狡诈,变脸之快让人感到望尘莫及。要是缺了自己二人也能走出这法阵,恐怕这二人早就一举轰杀自己了。

谈妥分赃事宜,三人开始打起了这五行殿的主意。

三人刚刚从丧魂香中清醒过来,都不知道这大殿里有多少宝贝,因为大殿中间,竟然还有一层光幕挡着,而他们三人正好被光幕挡在外头,所以想一下子窥尽大殿中物品布局也是不可能,所以,杜凡才在二人动手拿宝,将分赃方法挑明,说明自己只要一件宝贝,二人也就不会用一些破铜烂铁来搪塞自己。

苍发真人看了一眼挡住去路的光幕,身边环绕的天阙尘一阵扭曲滚动,竟然缓缓变化为一个大锤,威势大涨,直接往光幕上砸,三两下,这层光幕就溃散开来。

杜凡暗暗敬佩,这东西可比起自己幻化的煞气大手厉害多了。

天阙尘缩了回去,化为一条条粗绳缠绕在苍发真人身边,随后苍发真人淡淡说道:“这是保护法器不被外界吸光灵气的法阵,奇妙是奇妙,蛮力也好破去。”法宝会退灵,灵气自然会因为放置时间长久而有损威力,但是这等影响十分之小,甚至可以忽略。

光幕被轰散,五个黑石台子出现在三人面前,台子整齐围成一圈,五个台子有三个是空的,另外两个依旧有一层光罩护着。杜凡灵识扫过去,被光罩挡了下来。

就在这时,苍发真人和浪坤就像是约定好般,同时行动起来。苍发真人天阙尘化为锥子,狠狠朝小光罩扎去,光罩瞬间被回去,出现一块白如羊脂的美玉。还未等杜凡看清美玉上刻画的符文,苍发真人袖袍一卷,就将美玉卷入了袖中。

浪乾则是祭出了一个法器小阵,口中喷出一口白气,气化为钉,也轻而易举的破去了光罩,等露出十几杆黑面白杆的旗幡后,浪乾脸上流入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喜悦,随即也一拍芥子袋,将十数杆法旗装入袋中。

杜凡暗骂一声,知道肯定没有自己的份了,于是四处打量起这大殿中的物品,台子后头着四个黑色铁架子,上面倒有不少灵器,大多都是中等灵器,放置了如此之久,一点也没有暗淡无光的情况发生,先前被破去的法阵果然有神奇之处。

杜凡仔细清点了一番,竟然有五十四件灵器,其中三十二柄中等灵器飞剑,还有其他怪模怪样的攻击灵器。但都是没有特殊功用的普通法器。

看到架子上有许多灵剑,杜凡朝两名金丹后期修士道:“两位前辈,晚辈正在修炼一门功法,不知可否收了这几柄飞剑。至于其他六件上等灵器,晚辈一件也不要。”

三十二柄中等灵器相当于三件上等灵器,平均分配起来倒也合理,而且金丹后期修士关注的是灵宝,上等灵剑,并非这等普通法器。

苍发真人和浪乾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朝那几柄飞剑看了一眼后,二人都点了点头,没有阻止杜凡收取三十二柄灵剑,随后,二人道袍一卷,将剩余灵器装入袖中乾坤,目光对视一眼后同时打量起这五座怪异的石台来。

杜凡心中大喜,得到了三十余柄灵剑,算是凑齐一小半数量了,不过将样式相差无几的灵剑装入芥子袋后,也同二人一般,目光锁定了最中间的一个台子。

杜凡感觉到,中间这台子四周的水行灵气波动十分的厉害。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三章狂杀四方(一)

三人都不是普通修士,苍发真人和浪坤都是金丹后期修士,只要一朝破丹成婴,他日便是人人敬畏的元婴修士。而杜凡却是得到五行术的有缘之人,和五行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三人都发现了这五个石台的古怪,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台,要将这五座石台看穿一般。

浪坤眼睛不断闪烁红光,等眼中红光消散后,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是一无所获,果然,纵使是修炼了灵眼之术,也看不穿石台内部。

浪坤竟然沉不住气了,张口一吐,本命法宝青铜戟散发着慑人的气息,带着一股青光就朝其中一个石台轰去。宝戟攻不破苍发真人的天阙尘,可石台却没有天阙尘厉害。轰隆一震,漫天石屑飞散开来。

石台一碎,杜凡就看到一颗拇指大小透明滚圆的珠子飞了出来,珠子如同有灵性一般,趁三人都没注意,光芒一放后,朝其他四座石台撞击而去。随即其他四座石台也纷纷爆裂开来,顷刻间,大殿中心多了五颗透明珠子。

浪坤原本想试探一番,没想到一击之下就将石台轰破,谁知突显的珠子不是凡物,,趁他措手不及间,快速撞碎了四座石台,更加让他吃惊的是,五颗珠子化为五道淡淡残影,迅速朝殿外飞去。

这下不仅浪坤急了,连苍发真人和杜凡也是心中一惊,看起来这五颗珠子才是最珍贵的宝贝,要是被这五颗珠子跑了,他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如此一想,苍发真人闷哼了一声,手指一点,灰蒙蒙的天阙尘喷发出去,与空气摩擦,带起了尖锐嘈杂的破空声,好像是一条灰色难看的巨蟒朝几颗珠子咬去。

五颗珠子聚在一起朝外飞去,被这天阙尘一追,竟然极为有灵性的分了开来,各自激射而去,天阙尘虽然厉害,能改变形状,可是不能一分为五,苍发真人只得舍弃里三颗珠子,天阙尘狂卷下,卷住了两颗。

方脸浪坤正在后悔第一时间没有动手,原以为五颗珠子会被天阙尘一网打尽,没想到还有三颗遗漏,手一抬,袖子里头金光一闪,金子打造般的大网朝剩余三颗珠子裹去。金网网眼十分粗大,随着离珠子愈近,金网变得愈小,当金网裹住两颗珠子时,网眼比小拇指还小上一半。

还有最后一颗珠子朝外飞去,杜凡见状,急忙煞气一卷,面前便出现了两只淡青色大手,大手刚刚出现,就朝那颗珠子捞去。

转眼间,蒲扇大手突兀的出现在急速飞行的珠子前,五指一抓,“咔”一声,透明珠子从大手中间穿了过去,大手也像是琉璃被石子打碎般布满裂纹,杜凡透出了大量的玄冰煞气凝结大手,势要一击必得,谁知这珠子如此厉害,一撞之下击碎了一只大手。

杜凡脸色有些难看,心念一动后,碎裂大手重新化为一股至寒煞气,被他吸回体内,另一只大手却紧紧追赶着最后一颗珠子。

因为先前杜凡已经和二人商量好,一件宝贝归他,所以苍发真人和浪坤都没有主动出手。

苍发真人手中捏着两颗珠子,饶有趣味的看着杜凡追赶着那透明珠子,这颗珠子可以逃出五行殿,可是仿佛依依不舍般在大殿里绕圈,看样子想要和其他四颗珠子一起逃离此地。

通灵至此,杜凡自然不会放过,随即水影剑突然射出,“啃”,水影剑一阵颤动,终于用宽阔剑身将珠子挡下,杜凡脸上一喜,急忙用大手抓住了这最后一颗珠子。

杜凡收回了水影剑,捏住奋力挣扎的珠子,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打量时,眼中发射出晶莹光芒,显得杜凡双眸光彩熠熠。

随后,杜凡转身,恭敬对苍发真人说道:“前辈,晚辈手中这颗珠子土行灵气波动的厉害,可是晚辈修炼的是水行灵力,不知道前辈能否将手中那颗珠子与晚辈对换一下?”

苍发真人思索了一番,这几颗灵性十足的珠子合在一起铁定是宝贝,当然不会让成套的五颗珠子分开,所以一出大殿就将会出手将浪坤和杜凡灭杀。此时可不能引起他的敌对之心,于是哈哈一下道“当然可以。”天阙尘夹带着珠子送到杜凡面前。

“多谢前辈。”杜凡咧嘴一笑,将土行珠子放在天阙尘中,取过了水行珠子,然后不知道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个黄皮葫芦,自言自语道:“这珠子狡猾的狠,得放在特定的法器中才不会让它逃脱。”

苍发真人正要收回天阙尘,听杜凡如此说法,暗自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并没有禁制功能的容器来装着珠子,眼睛直往杜凡手中的葫芦上瞟,这葫芦能制住这灵性十足的珠子?苍发真人心中道,随后看见杜凡噗通一拔葫芦塞子。顿时,一股恐怖的火灵气波动从那葫芦里头传来。

“不好。”苍发真这次吓得脸色惨白,这火焰明显是通道里的毒炎,灭杀一名金丹修士丝毫没有困难。

苍发真人心神狂转,欲将天阙尘布置成护盾状态,然而,第一波毒辣的火浪已经将他淹没。火浪被天阙尘微微挡了一下,可是天阙尘只来得及护住苍发真人的左边身子,苍发真人右边却完完全全被火浪吞噬。

苍发真人左眼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阙尘,而右眼中尽是汹汹烈焰,以及红光一片,他感到右边身子一麻,随后完好无损的左眼看到右手变成了一块枯枝黑炭,右眼已经是一片漆黑,想要想要自爆金丹,才发现他的丹田已破,金丹已化,苍发真人张了张嘴,未吐出一字,轰然倒地。

一代枭雄苍发真人死的如此窝囊悲惨,难道是被他使计烧死的修士们在天有灵?浪坤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眼中凶光一闪,对杜凡杀意凌厉许多。不过浪坤并没有直接出手灭杀杜凡,他有玄浪罩,倒不怕火焰之威,可一旦杜凡小贼死去或者逃出大殿,自己岂不是要老死于此?

杜凡存得也是这个心思,知道浪坤有避火法器,喷火葫芦难以伤他,突然暴起后,以犀利一击灭杀了苍发真人,防的就是二人一出大殿便会杀人夺宝。一旦被如此多修士围攻,只怕连取出喷火葫芦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会被轰成了肉渣,所以此刻也是先下手为强。

杜凡一击得手,杀死苍发真人,夺得两颗珠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小贼休走。”浪坤见杜凡朝殿外逃去,气急之下,连金网中的珠子都顾不上,大喝一声,金网上金光连连闪动,朝杜凡网去。同时口一张,法宝青铜戟也朝杜凡喷射而去。

喷出青铜戟后,浪坤脸色忽然的一白,要是不小心将杜凡魂魄灭去,恐怕自己就要终老于此了。如此想来,心神一动,凶猛刺去的青铜戟威力弱了三分,金网还是在半空忽的散开,朝杜凡当头盖下。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四章狂杀四方(二)

修为相差两阶,杜凡不敢和浪坤硬拼,要不是浪坤有一件避火宝贝,他早就用喷火葫芦将浪坤烧的魂飞魄散了。此刻,他心中存的是快点逃出大殿的心思,至于帮蛇头人取钥匙这事,早已忘到九霄云外,毕竟自家性命才最宝贵。

杜凡见一张金网从天而降,要是被其网住,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肥鱼,赫然沉吟一声,顿时一柄银丝密布的黑色阔剑应声而出,阔剑四周空气灼热,四周空气也扭曲了一般模糊起来。

“呲呲”,阔剑一劈到金网,金网丝线抵挡不住水影剑威力,一根根断裂开来,没有一丝抵挡之力,剑起网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不过与此同时,青铜戟也激射而来,上头蕴含着灵压十分庞大。

杜凡面色发沉,随即双手灵光一闪,两只大手迎向青铜戟,在一片爆裂声中,煞气手毫无疑问的碎裂成粉。不过青铜戟被一挡,上头灵光弱了几分,随后杜凡一点水影剑,瞬间从剑身上飘出数十朵银色火花,覆盖在剑身之上,同时,银焰大涨的水影剑嗡鸣着朝青铜戟激射而去。

一眨眼,两件利器已经相撞,青铜戟上霞光大放,顿时古朴青光充斥大殿,不过水影剑也是银焰扑扇,死死抵挡出了无比犀利的青铜戟,两件法宝光芒一激,同时爆退而去。一拼之下,两件法宝平分秋色,浪坤的法宝也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浪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青铜戟乃是从一个古修洞府中得到的宝贝,虽然还算不上灵宝,但是论锋利程度就是元婴修士的攻击法宝也不一定比得上,先前被天阙尘挡了下来,这次又被一柄模样古怪的阔剑挡下,心中火起的同时,还莫名其妙带着一丝惧意。

面前名叫杜凡的小子一击之下灭杀了苍发真人,可以说是仗着身怀异宝,随便祭出一柄飞剑,破去了金网还挡住了自己最为得意的法宝,这就让他有些疑惑,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浪坤已经不存着活擒住杜凡的心思,只想毁了他肉身,囚禁住他的魂魄,到时候施展抓魂术,不怕得不到这门秘术,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浪坤神情也变得有些凶狠。高阶修士,那个双手不是沾满其他修士的鲜血?

“杜凡小友,你要是乖乖将三颗珠子和那个葫芦交给我,然后带我出去,我就不为难你?要是你不知好歹,别怪我抽了你的魂魄搜索秘法。”浪坤头顶盘旋着青铜戟,说话间手中不停,忽然闪出一团金光,浪坤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金子小人,小人有鼻有眼,小手持着金子小剑,身着金光盔甲,看起来倒也栩栩如生。

“前辈,你这岂不是为难晚辈吗?将珠子交给你倒也无妨,只是这葫芦却是交你不得,一旦出了这大殿,晚辈还要仗着它保命,如何能交给前辈。”

杜凡一手持着水影剑,一手按着芥子袋,里头还装着一具剑修傀儡,实力也是不凡。眼睛中精光闪烁,警惕的盯着浪坤。

浪坤手中的金子小人金光越来越强,面无表情道:“只要小友愿意带我出大殿,我只要你手中三颗珠子就是了,至于你的保命葫芦和苍发真人的天阙尘,我也不贪图。”

说完,指了指浪坤尸体旁掉落了天阙尘,此刻天阙尘丝毫没有刚才的威风,主人一死,天阙尘缩成了一团黑蒙蒙的圆球,就像是灰中扒出来的灰鳖。

正如浪坤所料,杜凡果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眼睛往天阙尘那里一望后也是欣喜雀跃的表情。

浪坤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骤然一寒,趁杜凡失神一刹那,手指一点金子小人的脑袋,一滴殷红血液从指尖逼出,滴入小人口中,随后袖袍一卷,金子小人被抛飞了出去。

金子小人在空中突突一涨,身子暴涨至八尺,同时金色璀璨光芒大闪,下一刻,出现在杜凡面前的就是两名金光战将。

浪坤想趁杜凡失神时攻去,正好能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命丧黄泉。他已经不指望让这狡猾心狠的小子带他出去了,要是出去时,此子使上个手段,说不定自己也得稀里糊涂丧了命,所以开始变打定注意,杀了囚魂,灭杀了事。

金光战将威势大涨,举起手中涨大的大剑,金光涌动间,大剑豁然朝杜凡劈下。

杜凡神色不变,按在芥子袋上的手上青光一闪,面前忽然出现一名仗剑修士,面无表情的盯着扑来的金色战将。见金色大剑近在眼前,也没有其他动作,干脆利落的手持宝剑一抖,抬手就是几剑挥出。顿时几道杀气逼人的乳白光芒从长剑上喷薄而出,凌厉剑气轰在金光战将身上,金光战将身上盔甲如同枯树皮般,被几道剑气击中,一块块盔甲唰唰直往下掉。

浪坤知晓又被小子戏耍了,脸色一青,口中念起了催使口诀,双手也是上下翻飞,连连打出数多符文法诀。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从剑修傀儡前方传来。杜凡心头一紧,骇然失色,脑中浮现“自爆”二字。迅速口中一阵低呼,想要控制剑修傀儡躲闪开来,傀儡速度也是飞快,可是须臾时间又能躲开多远。

两尊金光战将同时金光四射,伴随着金色气芒,炸裂开来,顷刻间,大殿里头顿时充满了金色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爆炸声一响,杜凡迅速祭出生魂幡,幡面往身上一裹,随即一条邪蟒将杜凡保护的严严实实。邪蟒身躯荡开了大量激射而来的金色气芒。

等大殿内灵气波动稳定下来,杜凡心神一动,想要控制住被炸飞出去的剑修傀儡,可是任凭如何催动,剑修傀儡和一堆铁架子倒在一旁,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大殿内也因为被二人大战一场,变得面目全非,要不是大殿有法阵加固保护,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堆废墟了。

不过,大殿中还剩下比斗的二人。浪坤望了一眼脸色微变的杜凡,狞笑道:“我两具傀儡毁去一具傀儡,算起来,还是被你赚了。”

杜凡脸色阴沉,攻击力强大的剑修傀儡失去控制,自己少了一件趁手的武器,别说两个小人换一具傀儡,就是十个金子小人,他也不乐意用剑修傀儡来还,不过傀儡在金子小人炸裂瞬间远离的不少,受的损害不大,估计还能修好。对浪坤也不废话,杜凡心念一动,喷火葫芦旋飞到头顶。

“哈哈,小子,我看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吧?这火焰可是奈何不了我,你还是换点新鲜花样吧!”浪坤大笑,随后身子周围便浮现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纱,护住了他的身子。就在这时,喷火葫芦也张开了火气十足的小口,一条细细火线喷了出来,刚刚喷出葫芦口,火线猛然狂涨,转眼涨大成火浪,一**炽热火浪朝浪乾烧去。

杜凡脸色阴寒,口中喃喃自语道:白浪门,浪乾的账还没跟你们算,现在就先收点利息!随即眼中杀机显露无疑。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五章狂杀四方(三)

浪坤知道喷火葫芦奈何不了自己,也没有露出着急模样,晶莹薄纱玄浪罩祭出后,散发出一层水光粼粼的水幕。青铜戟悬于头顶,光华一收一敛,伺机而动,一旦喷火葫芦中毒炎喷光,到时候就是杜凡的死期。论修为,他比杜凡高两阶,杜凡法宝也犀利无比,但比起青铜戟还是有些不如。喷火异宝又正好被玄浪罩所克,实力颇为强悍的剑修傀儡也被金子小人损毁,浪坤根本找不出杜凡还能从他手中逃出的理由。

浪坤透过玄浪罩和火浪戏谑的看着杜凡,认定他已经是黔驴技穷。忽然眼中厉芒一闪,那柄颇为厉害阔剑迎面而来,阔剑能将金网划破的利器,浪坤自然不堪小觑。心神一动,青铜戟盘旋一圈,迎了上去,这次乃是浪坤全力催发,青铜戟上青光吞吐间声势大作,隐隐还有电弧冒出,伴随着噼啪的声响,再次与水影剑交锋。

两件利器纠缠在一起,青银二色你来我往,一时间在大殿里头里头斗得不亦乐乎,像是世俗战场两员猛将斗在了一起,水影剑忽的喷出一道火焰,青铜戟也会在激斗时迸发一道道雷电抽向水影剑,被细小雷电一抽到,水影剑嗡嗡一震,像是被电到后抽搐般,随即马上释放银焰反击。

见青铜戟微微占了上风,浪坤更是心安,方才一击是自己投鼠忌器,怕伤了杜凡的小命,顾及之下,一击之下才和阔剑拼了个势均力敌。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杜凡击杀,只要在过片刻,等杜凡金丹初期体制储存的灵力用光,也是一个死字。

确实,如今杜凡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即便不顾金丹有损,再次使用真元,也坚持不了多久,和浪坤的推测倒也相差不大。

杜凡如今后悔的要命,墨鳞云轰杀了黑水寨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后,并无储存雷电金罡之力,要是进这幻境前,将墨鳞云存满雷电之力,一击轰下,玄浪罩也会被轰破,届时,喷火葫芦中毒炎一烧,浪坤也得化为一抔骨灰。

墨鳞云无法击出雷电,可杜凡却有好几张心炼制而成的巨雷符。以狂雷鳗下腹白皮为符纸,金燧石炼融洗符,紫金制符笔蘸取灵兽灵血摹文,以墨鳞云汲取雷电灌灵,整整炼制三天三夜,一张大皮仅仅炼制出二十张巨雷符。

三张巨雷符直接灭杀法阵中的法阵师,如今正好招待火浪中的浪坤老儿。

心念一起,告诉火灵莫要和那柄利戟硬拼,随即手往怀中一掏,手上白光一晃眼,取出来一沓薄薄的白色符纸,杜凡望了浪坤一眼,嘴角翘起,眼中杀意盎然。

浪坤见杜凡突然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心中一紧,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手指连连弹动,控制青铜戟朝杜凡杀去,谁知道水影剑被火灵控制,此剑极有灵性,哪容得对手轻易脱离战场,一旦青铜戟光芒收敛欲要离去,马上银焰气势一放,死死地扑了上去。下一刹那,又打得火星四溅,电光乱散。

杜凡笑意愈发浓烈,仿佛他才是金丹后期高手,而对手仅仅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修士。要是平时,高阶修士挥手间便能灭杀低阶修士。一是低阶修士法器远远不如高阶修士,二是高阶修士体内灵力雄厚,神通也是厉害,三是低阶修士一见到高阶修士,气势上就会弱了三分,甚至不敢正眼打量高阶修士面庞。仅凭如此三点,不知道多少低阶修士一激怒高阶修士就被一举灭杀,稍有例外。

而此时,情况诡异非常,虽然杜凡修为差浪坤两阶,法宝法器都威力不小,浪坤暂时奈何不了他,而且杜凡又瞬间便灭杀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使得浪坤对他心存顾忌,是浪坤想耗尽杜凡灵力后在杀死他,所以并没有直接硬拼修为。如此一来,浪坤体内庞大的灵力还充足的很,而且杜凡体内灵力确实如同浪坤所料已经罄尽,可如此情况下,为杜凡赢得了一丝生机。

杜凡嘴皮轻动,低吟着法诀,忽然,八张白色符箓从杜凡手上飘起,悬浮在半空,同时,上头用鲜血画制的符文狰狞可怖,像是一头头择人而噬的妖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最后随着杜凡双手一个个法诀打入,红色愈发鲜艳,原本因为鲜血干涸凝固而有些黯淡的符文,又像是新鲜血液般艳丽动人。

杜凡最后一个法诀朝空中打去,脸上明显一松,显然一个人祭出八张巨雷符有些吃力,要是操纵傀儡,一次八张倒是不会如何吃力。

浪坤将杜凡祭符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从符箓上传来的威压看,八张符箓都不是顶级符咒,可也不是简单符箓,也知道这八张符箓来者不善,他心头却是一紧,慌忙中身子闪动。

他想要强行突破喷火葫芦喷出的烈焰,然后在速战速决,全身灵力直接爆发,瞬间将这小子抹杀,可是一转眼,飘飞在空中的白色符箓都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如同天上闪电一样刺目。

浪坤眯着眼睛,眼中灵光闪烁,看得见有八道白色强光朝自己扑来,既然来者不善,自然要好好应付,玄浪罩上泛起了淡淡金光,这是金丹修士使用真元才会有的征兆,有真元护住这玄浪罩,就是半空中那柄锋利宝剑一时间也难以刺破玄浪罩,何况仅仅是八张符箓。

八道强光轰在玄浪罩上,就算是玄浪罩有真元灌入,也猛地颤动起来,发出爆裂响声,震的浪坤耳膜嗡嗡乱响,感受到一股股沛然雷电之力轰击在玄浪罩上,浪坤心中非常惊骇。

强光慢慢黯淡了下来,玄浪罩依旧光晕流动,可是本体却已经受损,避火宝贝,不一定避剑,也不一定避雷,八张巨雷符之下,纵使是防火至宝,也会被轰得狼狈不堪,起码会有短暂的一刻时间失去对法器的控制。

“感觉如何?”杜凡眯起了眼睛,轻描淡写的问道,语气不温不火,可是此时感觉竟是如此的别扭。

浪坤脸一拉,变得异常难看,听这语气,岂止是轻蔑,这一句话完完全全激起了浪坤心中一片火气。

浪坤怒喝一声,要强行突破这火焰的封锁,直接将杜凡虐杀而死,突然间,浪坤猛地瞳孔一缩,他看到杜凡手中,还捏着好几张能轰出巨雷的白色符箓。

“我要你死!”浪坤双眸爆火,玄浪罩里头也是光华巨闪,手一招,招回与水影剑纠缠在一起的青铜戟,袖中飘出一张银光灿灿的符箓,就往身上一贴,身形几个巨闪下,施展了某种诡异的遁术,瞬间就突破了火焰的封锁,当浪坤身形出现时,青铜戟距离杜凡。仅仅只有十几步之遥了。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六章狂杀四方(四)

杜凡知道金丹后期修士神通的恐怖,单单是使用化气为形的法术神通,一团真元轰来,水影剑被轰到后也得受损,即便没有修炼这等影响修为的功法,心一横,自爆金丹,威力比起方才两个金子小人厉害的多。杜凡不会让浪坤靠近自己,嘴唇急速翻动,双手也是一个个法诀手印急速打向再次飘飞出去的八张符箓。

巨雷符上符文又一次像刚才那般变化,等浪坤离杜凡仅仅一丈远处,玄浪罩已经快碰到杜凡护体罡气了,这时,八道白色闪电终于轰在了玄浪罩上。

撕拉,闻之如同裂帛响声,玄浪罩被破去,可浪坤已经手手持青铜戟,身子贴向了手无寸兵的杜凡,水影剑化为一道流光,可是却也赶不及在青铜戟割断杜凡喉咙前挡在前头,喷火葫芦也是悬在半空,朝浪坤喷去了一股火焰,但是如此短的时间内,烧毁他的护体罡气也是不可能。

杜凡眼中,青铜戟上的寒光愈发明显,他甚至能闻到浪坤手中青铜戟上的血腥味和铜臭味。

浪坤嘴角挂起一丝狰狞笑意,任你宝贝犀利,现在也逃不脱勾魂戟。只要在轻轻一划,割断脖子,就可以顺利施展抓魂术了。

浪坤的护体罡气已经和杜凡的护体罡气撞在一起,不过瞬间,杜凡身上流动的单单青色光晕就被冲破。青铜戟可能是万年前一件法器,上面还带有绿色铜锈。

杜凡看到着锈迹斑斑的青铜戟,手轻轻一拍芥子袋,随即一颗圆滴滴的珠子弹了出来。

眼看青铜戟巨大的威势已经冲破的杜凡的护体罡气,浪坤手中的戟抓的也是愈发紧了,心中只有青铜戟以及面前可恶小子的喉咙。突然,浪坤发现手中抓得紧紧的青铜戟戟竟然一震,失去了对其控制,心头大惊,灵力疯狂灌入青铜戟中,古戟在不收敛其锋芒,厉芒猛涨一尺,瞬间划开了杜凡肩头,在上面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珠乱溅,白骨森然。

浪坤心中巨震,脸色苍白。

“吱”“噗”一股热血从断掉的的脖颈喷出,脖颈上的大好头颅被冲到空中。

浪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杜凡,即便此时已经天旋地转。

杜凡从袖中掏出一颗圆滴滴的黄色小珠子,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地磁珠,只是这时的浪坤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个圆滴滴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手中还紧紧捏着青铜戟,随即青铜戟上光芒敛去,露出古朴本色,而无头尸体也软软瘫倒在地。

杜凡看了无头尸体一眼,水影剑收回体内,此战,水影剑破去浪坤护体罡气而后割去浪坤脑袋,功不可没,而功劳最大的确是那颗小珠子,在关键时刻影响了青铜戟走势的地磁珠,将小珠子塞回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朝匆忙中别在腰间的小幡一点,瞬间一条邪蟒钻出,扑哧一下钻入浪坤小腹丹田,口中叼起一颗金光灿灿的圆珠,杜凡朝邪蟒点了点头,邪蟒马上一阵游走后,张口一吞,金丹就被邪蟒吞入体内,随后又缠住了浪坤的身子,一口一口吞噬起来。

此时,杜凡终于跌坐在地上,他体内灵力已经消耗一空,连可以调运的真元也是所剩无几,要不是怕运转道胎噬体法后自己昏迷不醒,被灵性十足的珠子逃了去,杜凡早就运转这门神通了。

手往快速干扁下去的浪坤尸体腰间一点,一个芥子袋便飞到了杜凡手中,打开袋子,两颗珠子果然静悄悄的躺在芥子袋里头,当然,要是装在袖中乾坤里头,浪坤也不会放心。

只是杜凡一打开芥子袋就后悔了,要是两颗珠子突然飞走,现在可没有力气抓它们回来,果然,刚想将芥子袋合上,两颗灵性十足的珠子上头灵光一闪,齐刷刷冲了出来。不过并不急着朝外头飞去,而是不住的在杜凡头顶打转,其他三颗透明珠子被杜凡玄冰煞气一卷,裹成了冰珠塞进了芥子袋,看来这五颗珠子果真连成一体的通灵宝贝。

杜凡微微一笑,既然不逃,也不去招惹它们,随地一坐,盘起腿,就开始打坐恢复体内灵力起来。

五行殿外,和浪坤一起前来的一男一女独坐一旁,其余黑水寨修士聚在一旁,没有修士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而孤岛上,三名黑袍修士站在大洞洞口,望着黑咕隆咚的洞口,不敢盲目闯进去。

大洞四周贴满符箓,还摆放着布阵法器,不过此时法阵并没有运转起来。黑水寨修士都进入了大洞,他们可以在洞中施法,使这阵法运转起来。

“侯东,你说那小子难道真的那么狡猾?门主为了追杀他竟然派我们三人过来,其实只要我们其中一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黑袍三人中其中一人说道,此人眼睛小鼻子小,给人很是滑稽的感觉。

他正对着旁边一位眉毛粗浓的修士说话,这眉粗修士名为侯东,魔门三十六真人其中之一,也是金丹后期修士。

“冯才,难道你认为能将始信真君和辛兰真君杀死的修士仅仅只有金丹初期修为?火炎葫芦里头的火焰虽然厉害,可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也破不了。而且他们夫妇二人有阴阳鱼灵宝,墨鳞云一击闪电也不可能直接劈死他们二人。所以这修士修为不会仅仅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侯东分析道。

“侯大哥,你的意思是,那小子隐藏了实力?”黑袍三人中竟然还有一名女修,长的虽然不是祸国殃民,但是也算得上是艳丽动人的少妇,面带桃花眸含水,此时俏生生问道。

侯东点了点头。

“就算是那小子也是金丹后期,我也要杀了他为我姐姐报仇。”女修忽然脸色一变,有些阴寒道。

恐怕报仇是假,取回阴阳鱼是真吧!冯才看了辛芷一眼,心中暗道。

侯东道:“看守灵宝图的刘前辈传讯给我们,说杜凡躲到了这孤岛洞中,可是这岛洞也是门派典籍记载中有名的禁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出来便是,用不着冒险。”

冯才和辛芷皆颔首赞同,即便三人都是金丹后期,也不敢贸然闯入门派典籍记载中的禁地,像这样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反而越是危险。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七章狂杀四方(五)

五行殿中,杜凡长吐一口气,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息,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生魂幡上黑气越发强盛,竖在杜凡旁边,邪蟒已经将浪坤的尸体吞噬了个干干净净,盘绕生魂幡上,鳞甲开始散发出绿油油的光彩。

杜凡也不去管它,缓步走向苍发真人的尸体,一半身子烧的面目全非,一半身子却是完好无损,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手指一点,其腰间芥子袋朝他飘去,双手一翻,两朵透明丹火朝苍发真人的尸身飞去,在一阵恶臭烟气和噼啪乱响中,苍发真人只剩下一堆人型黑灰。

“果然没什么好货,怪不得去当土匪!”苍发真人芥子袋中只有方才放进芥子袋的三件上等灵器以及几件中等灵器,还有先前被苍发真人取走的羊脂美玉。杜凡灵识一扫,羊脂美玉上的符文流动起来,像极了一个个扭动身子的蝌蚪。

片刻后,杜凡脸色微变,又急急打开浪坤的芥子袋,灵识扫过,从里头飘出十三杆黑面白杆的小幡。

杜凡眼中流露原来如此的神色,这十三杆小幡乃是一整套法旗,名为小五行法旗,而羊脂美玉上记载的是催动法旗的口诀以及一套小五行法旗阵。所以,即便苍发真人和浪坤都出了大殿,二人还会大动干戈,抢夺对方手里的东西。随后杜凡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二人的芥子袋,又从浪坤芥子袋中找到了几杆普通法旗和修炼法旗阵的普通法术玉简。

杜凡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一大堆战利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再次盘腿坐下,灵识一动,将法阵师芥子袋中的玉简、浪坤修炼法旗阵的普通玉简和羊脂美玉都抓到了手中,随后眼睛闭起,灵识再次运转起来,开始参透上面记载的东西。数块普通玉简,不时有一块上头淡光微微闪动,过了半天,羊脂美玉上符文开始若隐若现的浮动起来……

又是好几天过去,守护在殿外的两拨人变得烦躁不安,而杜凡却还在参悟着法旗阵的玄妙。十三杆小五行法旗围绕在他身边,不是变化各种位置。杜凡灵识一刻不离这几杆法旗,不断调整法旗间不同的排列,还有旋转速度,法旗之间的联系。

“结阵!”杜凡忽然低语道。瞬间,十三杆法旗纷纷一阵盘旋,结成了一个较为简单的法阵。要是有熟悉法阵的修士在,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修仙界最为简单的防御法阵,除了能挡住低阶修士的攻击外,经不起金丹修士的随便一击。

杜凡脸上神情凝重,忽然张口吐出数声急促的口诀,随即,小五行法旗又开始变换起来,过了足足一炷香时间,从法旗上忽然散发出一股颇为厉害的波动。此刻,十三杆法旗威势连成了一体,元婴修士以下根本无法击溃这个法阵,可是仅仅停顿了三个呼吸,法旗间就一阵乱颤,法旗阵瞬间溃散开来。

杜凡眼睛蓦地睁开,眼中无法掩饰那一丝疲倦,芥子袋一卷,将玉简法旗之类东西全都卷了进去,才自言自语道:“法阵之道如此玄奥,果然不是单凭几日参透就能领会的,这小五行法阵更是玄奥,强行催动下虽然将法阵运转了起来,但仅仅是几个呼吸,体内灵力迅速流失,而且结出来的法阵十分不稳,根本无法用于保命,看来还得花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小五行法阵。”

随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手朝缩成一团的天阙尘一招,天阙尘飞到杜凡手中。

杜凡灵识探了进去,发现灰蒙蒙一片并无特别,手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在了天阙尘上,随后灵识将这天阙尘一裹,张口吐出一道霜白气息,围绕的天阙尘不断游动,等这一团白息快消失时,杜凡再次吐出一口白息,不断重复着这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阙尘化为灰蒙蒙一团,钻入了杜凡身子。

随即,杜凡心念一动,身子周围浮现一层灰蒙蒙的尘土,将他护得严严实实,感受到了这层尘土防御功能的厉害,不由心中暗赞。随后尘土忽然化为一只大手,就朝空中两颗珠子抓去。

杜凡并没有完全炼化这天阙尘,现在大概能发挥天阙尘七成威力,纵使如此,抓住两颗透明小珠子也是信手拈来的事,尘土大手虽然难看,但比起煞气大手,不知道坚固多少倍,两颗横冲直撞的珠子被大手握着,抓到了杜凡面前。

杜凡笑了笑,取过两颗珠子,玄冰煞气一卷,也将这两颗珠子冻成了冰珠,随后往芥子袋里一扔。天阙尘往身子里钻去,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只要找出钥匙就完事了。”杜凡自言自语道,答应那蛇头人的事自然要办完,金丹中期灵识疯狂卷出,一点点在大殿内搜索起来。其实五把钥匙也放置铁架子上,只是刚才并没有人关心钥匙,随着几人斗法,铁架子倒下后,钥匙也掉了下来,杜凡不过花费了十几个呼吸,就找到了五把钥匙,望着五把钥匙,并不知道那一把才能解开蛇头人脚上的铁链,所以索性都装在了怀中。

心中暗忖,出了这五行殿,凭借喷火葫芦的威力,应该没有人拦得住他,也不需要祭出天阙尘保护自己,否者要是被黑水寨修士知道自己灭杀了他们的二寨主,恐怕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这二人的死,就说是他们自己一不留心,触发了禁制被灭杀了就是,有了实力,底气也足了。

杜凡准备好了说辞,正要跨出大殿,突然间,芥子袋上忽然散发了刺目的光彩,还传来一股股古怪的灵压,五彩夺目的光晕夺目无比,晃得杜凡脑袋一片空白。

他没有解开芥子袋,可五颗珠子却突兀的飞了出来,耀眼光芒就是从五颗珠子上散发出去的,与此同时,孤岛洞口处突兀的坍塌了一块巨石,轰隆巨响后,掉落的石头消失不见了,侯东三人正静静地等在外头,忽生异变,洞口给人的压抑气息也消失了。三人两两对视一眼,皆发现了同伴眼中的惊异,顿时化为三道遁光朝洞中飞去。

五行殿外,众人惊讶的发现五彩光晕围绕了五行殿,大殿之上,幻境天空也是五色光彩流动起来,如梦如幻,仿佛外界极南极北之地上空五彩极光一般。随后一道灰色残影射来,射入五行殿中。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八章狂杀四方(六)

杜凡心中狂震,直愣愣的看着面前五颗流光溢彩的珠子,珠子上散发出来的灵压越来越强,光芒也愈发耀眼,他眼睛已经快受不了,灵力直往双目中灌入,这时,突然间所有光彩都在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一黑,眼前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十分难看的炉子,像是温酒时用到的火炉,仔细一看,又像是一个小鼎,怪模怪样,怎么看都不顺眼。

随即五颗透明珠子围绕炉子滴滴一转,随后化为五道疾光朝炉子撞去,顷刻间,五色光芒也敛去,再看时,珠子已经镶嵌在炉子四周。

怪异炉子。杜凡忽然想起。在中间大殿上悬挂的画像中,老头抱着的正是这样一个炉子。

心中一动,莫非自己触动了什么厉害禁制,使得这丑陋异常的炉子来灭杀自己,杜凡急速思考着,炉子化为一道黑光,朝他射去。此时此刻,一股威压将他压的动弹不得,连灵识都无法放出,一件法器都祭不出来。

杜凡眼睛一闭,心中泛起一阵酸意,金丹修士没杀死自己,却被一个难看的炉子砸死了……

蛇头人灵识已经收回,杜凡进了五行殿,就没有他的事了,这小子是死是活,就得看他造化了。蛇头人一副小憩模样,忽然而至的异样的灵压波动传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眼睛中精光闪闪,蛇头昂起,一副激动地模样,望着画像老头,声音有些沙哑:“一千年,被困了一千年了,五行炉出世,我也快得到自由了。”随即蛇脸上笑意满脸。

殿外众人,也是十分惊骇,外放的五彩光晕突然在一个瞬间消失得毫无踪影,连那层光罩,也摇摇欲坠的样子,不过并没有修士敢随便发出攻击,都死死戒备着,防止突起异变。

殿中,杜凡丹田上头,一柄缩小版的水影剑,一个小葫芦还有一个难看火炉。三者呈三足鼎立之势,悬在金光灿灿的金丹上头。

杜凡,左眼五色光彩,右眼清明。空中自言自语,像是睡着之人的梦呓。

“我乃五行尊者,五行门门主五行尊者。天下之大,为我独尊。”

“五行尊者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一缕破碎残魂,大言不惭,竟说是五行尊者。”

“我是。”

“不是。”

杜凡心念一起,缩小版的水影剑嗡鸣震颤,爆起一团银光,猛地刺向丹田上头的难看炉子。

“铿锵”金铁交鸣,水影剑被炉子上的五色光晕反弹回来,炉子不过是微微一震,但是就是如此一震,杜凡躯体猛地吐了口鲜血,随后紧守本心。

“既然是残魂,就休怪我无情了。”杜凡面目狰狞,心念一起,丹田中丹火燃烧起来,水影剑上也是银丝密布,不断的喷出一朵朵银色火苗,喷火葫芦塞子也掉了下来,喷出一抔抔炽热烈焰。

“道胎噬体。”如此下去,就是金丹也得烧融,杜凡轻喝一声,身子上脸上顿时布满金色,将金丹化为全身。

与此同时,丹田之中,炉子已经被重重火焰包围,玄冰煞气被烈火一逼,狂躁起来,随即又被杜凡调转开去,护住身子各个灵脉及重要穴位。

原本属于金丹的位置此时成了丹火炼化丑陋炉子的地方,透明丹火,银色火苗,喷火葫芦红色毒炎,三种烈焰灼烧着丑陋炉子,炉子在三种火焰灼烧中,滴滴的打着转,从五行炉中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陡然间,透明丹火一阵狂涨,难看的炉子越转越慢,最后轰然落地。

杜凡脸上金黄,如似贴了层金箔,炉子落地,竟不见他喜怒哀乐的表情,心念一动,芥子袋中射出一颗圆滴滴的碧绿珠子,正是当时青魁魂魄寄托之物,随后杜凡想也不想,张口吞下了邪珠,同时双手法诀接二连三的打出,口中也默念法诀,邪珠一落便落到丹田,这一刻,水影剑中钻出一个银色小人,看模样竟然和杜凡有七八分相似,小人一跃出水影剑,便踩着两朵银色火苗朝五行炉扑去。

“嗖”银色小人丝毫没有阻碍的钻进了炉子,过了片刻,小人手中捧着一团跳跃的火苗钻出了五行炉,而火苗中,包裹着一道五色光芒,虽然十分微弱,但是却十分明显。

杜凡脸色一沉,银色小人瞬间知道杜凡心思,再次踩着火苗,朝邪珠飞去。等靠近邪珠,那包裹着五色光彩的银色火焰被小人吸回身体么人那丝五色光彩,也顷刻间被邪珠吸了进去。邪珠滴滴一转,也散发出淡淡的五色光晕。

“哼!”杜凡闷哼一声,邪珠从口中喷出,一瞬间,就被一股精纯的至寒之气冻的严严实实,如此杜凡还不放心,从芥子袋里取出数张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黄符,手指一点,贴在邪珠上,随后,被黄符包裹住的邪珠最后一丝波动都收敛了。

杜凡这才取过邪珠,好好端量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后,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木盒,将邪珠装了进去,又贴了好几张符箓上去。

做完这一切,杜凡才长长叹了口气,灵力朝丹田中炉子探去,过了片刻,杜凡金黄脸上露出了古怪神色,偏水行的灵力往炉子里一走,竟然诡异的一分为五,原本丹田处越发纯净的灵力莫名其妙多出了其余杂乱灵力。

杜凡思索片刻,忽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手一举,手指一弹,一道金属色泽光刃从手中挥出,往地面一撞,吭哧一声响,由于激战而碎裂的地面上又出现一道裂痕。

紧随其后,手一翻,一道绿色气团出现在掌心,绿色气团消失后,手心多了一团明艳耀眼的火球,火球一熄灭,他身子便往下沉,一眨眼,人便出现在大殿另一头。

“五种灵力,偏水行灵力一通过这炉子竟然衍生出五种属性。莫非这样就可以修炼五行术了?先不去管他,蛇头人关在这里千年,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很多,还是先出去再说。”

乘着道胎噬体法刚刚运转起来,修为堪比金丹初期顶峰,杜凡毫不犹豫往外走去,光罩外的修士中,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金丹中期,喷火葫芦在手,又有何惧?

五行殿外,和浪坤一起来的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见光罩摇摇欲坠,正犹豫是否用法宝轰击光罩时,光罩上忽然豁出了一个青色光洞,里头缓步走出一名金脸修士。青光一闪即逝,随即金脸修士手中爆起一团青光后,点点晶莹粉末飘散开来,而出来的金脸修士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惊愕模样。

乔子良和薛玲脸上则是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二人被师门派出,跟他们师叔一同来此地探寻宝贝,然而,他们的师叔,浪坤进入五行殿后,此时却没有和眼前这带着二人进殿的小修士一同出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六十九章狂杀四方(七)

霎时,乔子良和薛玲二人知晓了浪坤师叔已经遭遇不测,心里咯哒一下,顿时心里头只感到一片阴寒。薛玲美丽面庞此时有些惨白,心中认定这小子使诈害死了师叔,居然厉啸一声,张口便吐出一柄飞剑,呼啸着朝走出五行殿的杜凡刺去。天授小印的破碎令杜凡感到一阵惊愕,刚刚回过神来,一把飞剑就超脱刺去,脸上一寒,也顾不得得罪黑水寨修士了,灵力迅速催动了天阙尘,灰蒙蒙的尘土透体而出,灰光一闪一闪后,瞬间拦挡下了来势汹汹的锐利宝剑。

黑水寨修士原本还在观望之中,不知道是否该出手对付这金脸修士,忽然间看到苍发真人的天阙尘,也知道自家的二寨主已经遇害,顿时,近十名修士在同一时间祭出了法器,五行殿外各种光芒大放,数件法宝蠢蠢欲动,就要朝杜凡轰去,其威势令人心颤,杜凡要是被击中,不消片刻,就会被轰成肉碎。

就在这时,只见杜凡头顶飘出一朵霞光,霞光卷着一个黄皮葫芦,葫芦塞子一掉,一股红色烈焰便喷了出来,顷刻间,毒炎嗡嗡的朝黑水寨群修烧去,群修不知葫芦里装的的毒炎,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眨眼间祭出了护体罡气,与此同时,祭出来的法宝也轰了过去。

众多法宝中还夹杂着数柄输入了真元的小飞剑和一个圆滴滴的真元金球,显然可见,黑水寨修士为其二寨主报仇之心切,不惜损耗真元之力。杜凡心中有些吃惊群修攻击如此凌厉,不过脸上依旧淡定模样,护体罡气也早已金光灿灿,也是不惜大损真元,将这等妙物品用于防御之上。

天阙尘虽然厉害无比,可受不了如此多法器轰击,杜凡心中也是知晓天阙尘硬抗不住了,袖子中光芒一闪,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张兽皮符箓,正是祭出了好几次的幻影符,上头镶嵌的血蜃珠子比起刚从血蜃体内取出小了许多,所以一直雪藏着没有使用,如今也顾不得节省了。杜凡口念法诀,手中捏着的幻影符上血红符文流动起来。

黑水寨修士轰出了攻击法宝,没想到黄皮葫芦喷出的烈焰竟然十分厉害,瞬间销蚀了数人的护体罡气,这几人还未来得及祭出真元罩,便在惨叫中被烧成一截黑炭,剩余修士反应较快,在瞬间便祭出了金色真元护罩,苦苦抵挡了毒炎吞噬。心中暗忖,如此多的法宝轰去,只要一举轰杀了这金脸修士,毒炎便也会熄灭,只需在抵挡一会就可以了。

然而,本应该被数多法宝轰杀成肉末的金脸修士身子往下一沉,人便消失后出现在三丈开外,随后身上光华又一闪,居然又出现在另一地点。

群修和乔、薛等修士心中皆是诧异,不过马明白过来是用了某种遁术,立马法诀一打,将法宝朝呆立在一旁的杜凡轰去。

就在这时,众人只看到杜凡嘴角往上一抬,手指莫名其妙一指,骤然间,喷火葫芦喷出的毒炎猛地狂涨,就在黑水寨修士的惊恐喊叫中,喷火葫芦喷出了存储在葫芦中的最后一股毒炎,群修祭出的真元罩也支持不住了,被高温猛烈火焰一烧,纷纷破去。

杜凡仅仅是手指如此一点,最后残存的黑水寨修士化为一堆堆烧焦的烤肉。

乔子良和薛玲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也被突然间的变故惊呆了,这名修士身边灵气波动不是很强,顶多也是金丹中期修为,可是举手投足间灭杀近十名金丹修士,连两名金丹后期修士都死在他手中,如此一想,纷纷是心头狂跳,冷汗直冒,两柄飞剑居然悬浮于空中,不敢再次激射过去。

杜凡因为使用了灵力,催动喷火葫芦,所以身形暴露出来,原来他还在第一次出现那地方,杜凡手中一张碎皮飘落下来。

方才,他先施展了土遁术移动了三丈距离,然后瞬间祭出了幻影符,幻化了蜃楼幻影,迷惑住了群修,造成了群修眼中连移二次的幻觉,随即,其人手指是朝喷火葫芦点去,在众人眼中,就点的莫名其妙,看起来,“杜凡”并非朝喷火葫芦点去。

就在催动了喷火葫芦的片刻后,杜凡真正所在也暴露了出来,原来就在他第一次施展遁术后的地方,并非施展了两次遁术。同时,幻影符上头血蜃珠子,也因为消耗完了里头储存的蜃气,而变成了一块废皮。

乔子良脸色难看阴沉,本来想跟随着浪坤混入这禁地取上一两件厉害法器,没想到法器没取到,自己却陷入了如此险地,连浪坤师叔都死在这金脸修士手上,估计自己也是凶多吉少,如此一想,马上失去了斗志,虽然头顶法宝飞剑呜呜呼啸着,看起来充满威势,可是竟不敢往杜凡射去。

“你走,她留下。”杜凡一指乔子良身边女修,面无表情道。

乔子良脸一青,正想开口呵斥,可眼光一撇到金脸修士头顶那黄皮葫芦,以及地面上那一截截枯掉的黑炭,耳中又响起那些修士烧死前凄厉的喊叫,鼻中浓浓的肉香味夹杂着恶臭味还没消失,说不出恶心。马上心头就是一凉。

修士死亡非常容易,求生却是不易。所以修士虽然视俗人为蝼蚁,只要不怕天谴,无聊时捏死几只蝼蚁倒也是快活的事,可并不代表不怕被当做蝼蚁捏死,有时候更加比凡夫俗子害怕死亡。修士皆知道,自己能在亿万擦苍生中被上天选择出来,具有灵脉,再成为一名修士,需要多大的福缘,下世投胎,要是投了人道倒也说得过去,可要是进了畜生道,更是成了低贱的肉食,成了任意被人宰割畜生,所以,修士比常人更加怕死。

乔子良也不例外,只要活着,什么东西没有,女人,只要不怕精元流失,取上数十凡人侍妾又有何妨?既然金脸修士如此说了,何必在此死耗。

乔子良动了动喉结,看似吞了口唾沫,丝毫不顾及旁边薛玲脸色阴寒:“此话此话当真?”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章狂杀四方(八)

乔子良此话一出,薛玲原本阴寒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乔子良乃是她最为信赖的异性修士,没想到他真的存了这份心思,控制本命法宝的心思也没有了,任凭那口飞剑盘旋着钻回身子之中,一双凤眸直勾勾的盯着乔子良,七分怨恨,三分可怜。“薛玲,你不要怪我。”乔子良余光看到旁边女修怨恨的目光,不敢与其对视,直直的望着面前金脸修士。

“当真。”杜凡语气不带一丝情感波动,让乔子良莫名其妙一阵心悸。

薛玲望着乔子良,嘴巴一张,可是没有吐出一字。

乔子良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瞬间收回头顶盘旋飞剑,随即护在身子周围,真元罩也祭了出来。一个金色光罩外盘旋着一柄光芒闪闪的利剑,随即,乔子良身形快速闪动,迅速朝铁链奔去。

薛玲只看到金脸修士嘴角又挂起了诡异的笑容,心中一突,几欲张嘴,可忽然停顿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杜凡手指弹射出五张白符,顷刻间,五道白色光芒朝真元罩射去,正是剩余几张巨雷符,巨雷之力,破去真元罩倒也锐利。五道白色闪电之后,还跟着一柄迅如闪电的银丝阔剑,威势比起五道闪电还要大了许多。

乔子良心中着急走出这凶险之地,也防着金脸修士出尔反尔,灵识本就扩散在外头,凌厉攻击一至,马上反应过来,口中暗骂卑鄙无耻,护体飞剑瞬间引向了从天而降的五道闪电。随后一道道闪电接连没入宝剑中,宝剑一阵嗡鸣震颤,缩回乔子良身边。

“哼”乔子良闷哼一声,吃了暗亏,雷电之力乃是天地间至金之力,攻击力非同凡响,纵使他的法宝飞剑也不是凡品,可是被五道白色闪电连续轰击,与自己性命相交的本命法宝自然有些吃不消,而他灵识甚至魂魄都受到了轻创。

“小人。”乔子良生生将喉咙间一口心血咽了下去,狠狠说道。

不过看到杜凡似笑非笑的朝薛玲处望了一眼,面皮一抽,真元狂泻而出,朝身边飞剑打过,“叮”,飞剑渡上了一层金色,瞬间激射出去,与水影剑硬生生相撞,发出龙吟玉碎的清脆响声,余音绕梁,不绝如缕。两柄飞剑一触即分,化为两道光芒射回各自主人身边。

水影剑上依旧银色遍布,平整如新,没有丝毫损伤,而乔子良面色阴沉,手中握着的飞剑像是磕到了硬物,剑刃缺了一个小口。

“薛玲,祝我杀他。”乔子良忽然厚着脸皮道,可薛玲嘴角一翘,丝毫没有理他,如同一具皮囊般立在那里。

薛玲虽然看似豪放大胆,可是心中却十分在意乔子良,然而那一句“此话当真”,却狠狠的在她心中可刻下了一道伤痕,十分深的伤痕。既然你背叛了我,休怪我无情。

此时杜凡再次黔驴技穷,利器喷火葫芦里头烈焰喷光,巨雷符也使用完了,要是旁边女修真的出手,二人对付与他,恐怕他想逃进五行殿暂避风头也不行了。幸好他这挑拨之计效果远远他的预料,这名女修居然倔强如斯,不过正好合了他心意。面前男修已经被巨雷符伤了魂魄,片刻后拿下乃是自然之事。

“受死吧!”杜凡银丝水影剑一动,猛然一喝倒。三个字如同催命符,震得乔子良耳膜一疼,心中发沉。

如此压力之下,乔子良忽然一声长啸,状似疯狂:“既然你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逍遥自在。”声音凄厉异常,随后疯狂朝杜凡扑去,身体周围灵气波动瞬间增强了好几倍。

“自爆金丹。”杜凡脸色才微微一变,自己气机已经被这亡命之徒锁定,即便用遁术逃离此地,他也能在瞬间寻到他。

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随即从芥子袋里头掏出一颗失去晶莹色彩的九叶雪莲莲子,往口中一塞,灰蒙蒙的天阙尘祭起,真元罩闪出,一副硬抗姿势。

乔子良已经和杜凡近在咫尺,顷刻,一道身影朝乔子良扑去,既然要死,便一起死了了事,薛玲存了这一心思撞向两个男人之间。

杜凡见薛玲扑来,一直淡定的金脸上透出一股怒意,此女乃是阴寒体质,修为又到金丹中期,正是尝试修炼天尸煅体术的最佳人选。煞气狂卷,大手一拉,将女修拉至身边。

乔子良身子瞬间涨了起来,脸也胖了起来,像是鼓满了空气,整个人涨得如同一个吹满气的猪膀胱。随后,满脸通红间,七窍狂喷出了一道道鲜血。

被杜凡护在护罩中的薛玲眼睛瞪大,看着以前朝夕相处的乔子良最后如此一副惨样,心中一痛晕死过去。

猪膀胱鼓满了气,最后一定会爆裂开来,乔子良咧开嘴诡异笑起来,身子猛地炸了开来。

“咣”一股股金色真元之力夹杂着血水,碎肉,如同烧熔化的金水,狠狠的撞向被包裹在天阙尘中的杜凡和薛玲二人,五行殿外只有金光一片。

被乔子良金丹自爆一轰击,杜凡受伤不轻,体内灵力紊乱,胸口气血一阵翻腾,最后强压不住,喉咙口一腥,咳出一口血痰。

还好杜凡先前已经服下一枚九叶雪莲莲子,莲子疗伤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等他逆血一吐,一股清凉之意便从腹中升起,直接往丹田处钻去,没有多久,这股清凉之意便流遍了火辣辣的灵脉,杜凡身体舒服不少。

天阙尘上灰色光晕一闪,上头碎肉血水都往地上流去,转眼间又是那般模样,随后天阙尘便钻进了杜凡身子之中,化为一团灰球样子缩在水影剑和喷火葫芦一旁,水影剑乃是杜凡的法宝,需要用金丹真元温养,一直处于中心位置。可如今被难看火炉占了丹田中央,只得偏居一隅,喷火葫芦和天阙尘属于灵宝一流,也可以收入体内,只是得不到金丹真元的温养而已。

杜凡脸上金色并未褪去,反而更加浓烈了一些。

他看了眼怀中昏迷过去的薛玲,瞳孔中金色微闪,随后从眉心飘出一缕灵识,朝薛玲脑中钻去。这是他所知道的最为简单的一种禁制方法,将自己的一缕灵识留在对方灵识海中潜伏下来,心念一动,那缕灵识就会破坏对方灵识海,用于威胁人也是犀利无比。他还用过此方法将一缕灵识留在青魁的魂魄中,以防止青魁恩将仇报。

等灵识钻进了薛玲灵识海后,杜凡扛起了薛玲,往中间那座大殿走去,道胎噬体运转后,他会昏迷过去,所以必须先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无疑,此时蛇头人那里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蛇头人虽然有些丑陋,可却容易讲话,比起很多修士都要善良许多,加上自己取到了钥匙,对他有恩,肯定会护得自己安全。谁敢在元婴修士面前硬要取他性命?

走过铁链,穿过荒芜的药草圃后,杜凡进入了蛇头人“冬眠”的大殿,原本以为蛇头人还在闭目养神,一入大殿就看见,蛇头人正在和三名黑袍修士对峙着。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三任五行尊者

侯东三人也是倒楣,五座大殿随便挑选一条近路,谁知半路杀出了一窝金蛇,金蛇倒也不难对付,可惜主位上坐着一名蛇头丑人,按照妖兽灵兽实力等级划分,人身兽首修士修士最不济也是元婴初期。三名金丹后期修士对付一名元婴期妖兽,虽然不至于被秒杀,可取胜希望却是渺茫。而且蛇头人仿佛吃定了他们,将金蛇往殿门一堵,堵住了三人退路,所以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全神戒备等候在这大殿之中。

等杜凡扛着薛玲从后头走出,侯东三人便将目光定在了杜凡脸上。

金脸修士,灭杀二少主的金丹修士,罗刹勾魂令欲要勾魂之人。霎时,三人眼中热切起来,光是他身上的几件灵宝就够三人眼馋了,何况灭杀他后,三人在门派中的威信定会大涨。

杜凡瞥了三人一眼,感受到了这三名黑袍修士眼中的杀意,不免心中一凛,灭杀苍发真人是仗着用喷火葫芦的厉害偷袭,然后光光是对付浪坤一人,就危险之极,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出来了三名对自己有着杀意的金丹后期修士,自然警惕心大起。

随即将薛玲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五把钥匙,抛给蛇头人。

侯东等三人看到蛇头人露出一副惊喜模样,随后跳了起来接过钥匙时,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妙,蛇头人与面前的金脸修士是一伙的,留在此地凶多吉少。

三人急速爆退,法宝一出,全力攻击起那堵金色蛇墙来。只是还未等蛇墙坍塌,就传来“咵咔”脆声,蛇头人已经打开了脚上的铁锁。

原来他脚上铁链除了围住他脚的一截是实质铁链,其他就是一禁制,能将蛇头人囚禁在这幻境之中,又不影响蛇头人的活动范围。

而另外大殿中三人听到这声音后皆露出一副惊恐模样,这元婴修士打开铁链后,一定会收了他们的小命。

“小子,我承了你的情,就帮你解决这几个对你不善的家伙。”蛇头人神采飞扬,摆脱了多年来的桎梏自然心情大好,语气说不出的狂傲,而他也有狂傲的资本。

“好。”杜凡说了一个如此简单的字,随即道胎噬体法一撤,脸上身上金色褪去,片刻后晕死过去。

等其幽幽转醒之时,入眼的就是一张布满鳞甲的三角脸,杜凡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脑袋立即清醒过来。

“前辈,那三名黑袍修士呢?死了没有?他们看我时,杀意可是十分强盛。”杜凡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无三名黑袍修士的影子,对着蛇头人道。

蛇头人被如此一问,居然蛇脸微赧,嘿嘿一笑,道:“小子,那三人可都是金丹后期修士,虽然我神通广大,但也难免有所疏忽,一不小心,竟然被三人联合施展出了一个厉害遁法,被他们逃了。不过这三人都被我重伤了,要完全好也得花费个二三十年。”

“哦,那就多谢前辈了。”杜凡知道三名金丹修士联合起来丝毫不弱于一名元婴初期修士,所以也并不指望着蛇头人一举灭杀三人,重伤了他们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于是打了个修士礼算是感谢。

“你刚刚施展的伤身之术,以后不可再用,你体内金丹已经不稳,在施展起来,恐怕以后破丹不成,无法成就元婴了。”蛇头人脸上神情严肃。杜凡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此术虽然厉害,可弊端一定不小,对金丹真元的损耗一定是巨大了,所以打定主意,为了以后进阶,不到万不得已,不再使用此术。

“你知道就好,哈哈,你这小子,这女娃子醒来后这么看着你,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蛇头人杏子一吐,指向朝一旁的薛玲,眯眼中充满了淫亵意味。

杜凡心中腹诽,蛇性本淫,看来此话不假。不过朝着蛇头人红色杏子指向望去,就看到那衣着打扮较为暴露的女修一脸迷茫的望着他自己,看到杜凡朝她看去,脸上闪过仇恨,悲伤,绝望甚至莫名其妙的喜悦,可是最后还是回归于迷茫之中。

“她被我下了禁制。”杜凡转过头淡淡道。

“嘿嘿,不过是将一丝灵识潜伏在对方灵识海中而已,还敢说是禁制,只要修为比你高点的修士就能帮她取出那一缕灵识,你所谓的禁制就被解去了。我还是传你一门下禁制的神通,保证你下的禁制只有你能解开。”蛇头人活了一大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未等杜凡答应,一股蕴含着信息的灵识传入杜凡脑海中。

顿时,杜凡脑中多了一门法术的信息。微微一参悟就知道这门法术也算得上是厉害,随后咧嘴一笑,朝薛玲走去。

薛玲并不知晓这修士想要干什么,只看到杜凡笑着走进自己,随后手指朝眉心一点,略感刺痛,自己眼中血红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等她再次看见这修士时,脑袋中仿佛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恭祝前辈重获自由。”杜凡在薛玲身上下了血咒禁制后,拱手朝蛇头人道喜。

“哈哈,也恭喜你小子得到五行炉,成为新一代五行尊者。”蛇头人眼睛眯的更加小了,只能让人看到一条细线。

此言一出,杜凡心中一震。

“五行炉?五行尊者?晚辈天资愚钝,还望前辈讲讲清楚,难道晚辈丹田之中,金丹下方那丑陋火炉名叫五行炉?可晚辈怎么又成了五行尊者。”

“丑陋炉子?这炉子也算是一件厉害灵宝,要是被第一位五行尊者知道你如此描述五行炉的话,他非得从聚仙之地赶来,把你这不肖子孙破了金丹。然后扔进五行炉炼化了。”蛇头人脸上一阵古怪,随后继续开口解释道:“五行门门主都叫做五行尊者,而五行尊者至今有两位,第一位乃是五行门始祖,也是在聚仙之地的修士,他便是借助地炎之力,在幻境入口大洞处布下了毒炎大阵,也是他将一些古怪东西摆放在大殿前石台上。”

说到这里,蛇头人嘶嘶地吐了吐杏子。

“第二位便是被人追杀致死的倒楣蛋,如今五行术也落在你手中,有了五行炉,你也可以修炼五行术了。两者皆得,你就是五行门的第三位五行尊者了。”蛇头人话语间没有羡慕之意,反而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杜凡心中一阵思量,只要被人知道自己变成了五行门门主,而且修为仅仅只有金丹初期,恐怕天下间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会前来追杀自己,到时候恐怕连元婴后期得怪物也会出马抢夺所谓的五行炉,可谓是好处捞不到,无缘无故惹了一身骚,心中主意打定,死守这个秘密,以免遭人觊觎。

随后眼中光彩一闪,淡淡的笑了笑,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晚辈背负血仇,如今准备闭关一段时日后便前去报仇,到时候还望前辈帮我摇旗助威,平添一份声势。”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二章熔岩噬孤岛

“摇旗助威?”蛇头人鳞甲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后叹道:“也罢也罢,助你一次也并非不可,只是以后五行门复兴后不要捉我去看守大殿便是。”

一听蛇头人应承下来,杜凡脸上大喜,加上陆混子,己方也有两名元婴期修士了,到时候就可以牵制慕华城两名元婴修士,而自己便可以偷袭或是光明正大灭杀慕百越,当然,前提是慕百越身边没有其他利害修士。

口中却道:“前辈说笑了,纵使我得了五行门好处,可是我又有何德何能,挑起复兴五行门的重任,再说,我报完仇后便会前往无泽海以南的大陆,去寻找父母踪迹,无心复兴五行门。”

蛇头人听完并不答话,却道:“在这鸟地方带了千年,我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要不是你昏迷着,我怕这小女娃害你才一直等在这里,否则早就出去了。

“好”。杜凡道,话头刚落,蛇头人一晃身上的玉佩,上头光晕一圈圈荡开,随后大殿里头所以的金色小蛇都被这枚玉佩吸了进去,玉佩上多了许多金色花纹。

随即,蛇头人,杜凡,薛玲三人朝幻境外走去,此地不准凌空飞行,蛇头人也不敢违背。

到了黑水寨法阵师布下法阵袭杀杜凡不成反被杜凡逆杀的广场上,蛇头人张口一吐,吐出一口浓密的黑水,喷在连向大殿的铁链上,可是嗤嗤冒了阵白烟后,铁链依旧是那副模样,丝毫没有被腐蚀力十分强的毒液腐蚀掉。

蛇头人脸上一黯,只感到脸上无光,嚷道:“什么鸟铁链,想毁掉也不能。”

“不过是一些房间而已,灵气也不是很充沛,让一些散修占了也倒是无所谓,要是被一些大门派占了,可真的有点可惜了。”杜凡望了一眼这与他渊源颇深的幻境,叹道。

“这倒也是,算了,我们还是别管此地了,快快离开才是正途。”蛇头人催促道。

杜凡点了点头,随即,三人化为三道遁光朝幻境外喷去。

“轰轰轰”随着三道遁光的冲出,通道一阵摇动,巨石也纷纷砸下,同时,一股炽热气息从身后袭来,瞬间,三道遁光光晕一涨,速度猛地涨了一截。

从其他地方赶来,守候在孤岛上的修士不敢像侯东三人一样闯入其中,只是在洞口守候,忽然感到孤岛一阵剧烈晃动,随即三道遁光从洞口喷出。于此同时,一股浩浩荡荡的火行灵气强烈波动起来,一股骇人的气息使得群修心烦意燥起来。

“海中毒炎喷发了,大家快跑。”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站在洞口,忽然看到一股流动的火红液体从洞中喷出,厉啸一声,吐出一口飞剑,遁光而走。这时候,熔岩毒炎已经从洞中溢了出来,被他这么一喊,群修也反应了过来,数名金丹修士马上腾光而起,而筑基修士纷纷呼喊着祭出飞行灵器,飞离此地,而一些没有飞行法器的筑基修士则是惨叫着跃入海水之中,疯狂的鼓动灵力,远离孤岛。下一刻,一股熔岩伴随着冲天烈火将整个孤岛吞噬其中。

转眼间,孤岛上布满了红黑岩浆。流入大海时,海水剧烈翻滚,冒起了大量水汽。

杜凡和薛玲踏在自己飞剑上,而蛇头人双脚踏空,也负手望着下面水与火的较量。熔岩不断涌出,海水不断翻滚,跃入海水中逃命的筑基修瞬间被煮熟,变成一具具发胖的尸体,沉浮于翻滚的海水中。

“可惜了。”蛇头人叹了口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杜凡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随即朝蛇头人拱了拱手道:“前辈,幻境也被毁去,那晚辈也就在此告别了。希望前辈到时候真能出手助晚辈一臂之力。”

蛇头人蛇头一转,吐了吐芯子,甩了甩袖子,数张传讯符朝杜凡飞去,随后灵光一卷,化为一道刺目霞光朝远处遁去,一眨眼,杜凡就看不见蛇头人了影子了。

杜凡捏着这几张传讯符,望着蛇头人远去的地方笑了笑,随后一拍芥子袋,墨鳞云飘了出来。薛玲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这墨鳞云明显是一件灵宝吧,可惜即便是灵宝,又关自己何事?随后在杜凡要求下,收回了脚下飞剑,踏上了墨鳞云。

杜凡灵力催动了墨鳞云,载着一脸毫无表情的薛玲,朝灵沙岛群飞去。他需要一处安静场地,好好修炼五行术,否则以后对敌时,不小心将体内灵力混杂,定会影响他施法。

玉简上的五行术,记载着如何均匀分出五种混杂灵力甚至将五种灵力归于一种的法诀,只是五行归一却是十分之难。连第二任五行尊者,被人偷袭至重伤,想在玄冰煞气浓郁之地,凭借对至寒之气的参悟,施展五行归一,想一举突破瓶颈,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留下一张纸条后坐化。

而五行炉,应该是第一任五行尊者施展秘法,从地下取来后布置在幻境入口做阵眼的,五行炉中一缕残魂就是第二任五行尊者的残留下来的,只是杜凡这不孝徒孙一发怒,直接封印到了邪珠之中。

墨鳞云乌气滚滚,载着一男一女,朝灵沙岛群飞去。半天时间,就到了他花费了一百灵石租来的洞府口,杜凡取出二刀玉简,灵光往光幕上一照,随后就和薛玲一同进入了洞府之中。

洞府很干净简洁,主间里除了香木大床、桌椅外,还有还有两个小间,一间为打坐炼气之密室,不过基本上修士不会再进密室炼气,因为主间已经够隐蔽了,何必多此一举。

一间为蓄养灵兽的房间,不过杜凡也没有使用,毕竟小畜生要是呆在外头,会一直趴在他肩头,怎么会把小畜生养在畜兽栏中。

让薛玲坐在木床上,薛玲无法违抗,怔怔的坐在木床上。

杜凡低着头,看着薛玲,脸上没有什么情感流露,只是淡淡问道:“恨我吗?”

薛玲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鼻直口方,弱冠书生一般的杜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杜凡微笑道:“想要杀我吗?”

薛玲摇头,随后叹息。

蛇头人教给杜凡的血咒禁制十分厉害,纵然薛玲恨杜凡恨得要死,可是心中兴不起杀他之意,所以薛玲现在脑中全是一团浆糊,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夹杂。

“你好好休息,我闭关一些时日。”随后杜凡身影便进入了那间打坐炼气的密室。薛玲心中五味夹杂,随后一酸,眼中温烫泪珠滚滚而下。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三章金木雷

黑漆漆的小室中,一块玉片散发着乳白光晕漂浮在他面前,上头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古字“五行术”,杜凡紧紧抿着嘴,白光照在他脸上,说不出的坚毅。密室中光线一收,变得完完全全的黑暗。五行术玉片收起,杜凡心神归一,按照玉片记载的方法开始调息起来。

其丹田中,金丹下方稳稳地摆放着一个小炉子,不知道是否是用石头制成,灰溜溜的难看。五枚珠子镶嵌在上面更添加了这炉子的奇异丑陋程度。充溢于丹田中的灵力一钻入炉子,马上一分为五,出来的是五种属性的灵力。如此一来,因为凝丹成功而使得精纯无比的灵力又混入了杂七杂八的灵力。

杜凡脸上露出慎重模样,这时候,一道水行灵力从炉子顶端钻了进去,顷刻间,五种灵力迅速从五颗珠子上流淌出来,围在炉子四周,于是在杜凡丹田中形成了奇怪的景象。金丹在上,金丹四周紧紧的裹着一层金色气雾,乃是金丹真元,真元四周,充斥着灵,还围有一个黄皮葫芦,一柄黑色阔剑,一抔灰色沙团以及收入身体的墨鳞云。

金丹之下,摆放着一个炉子,灵力往炉子顶端钻去,炉子四周环绕着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随着越来越多的水行灵力钻进炉子,五种灵力也是更加充沛,而杜凡脸上,依旧是石刻般面无表情……

薛玲目光呆滞,仿佛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醒来,一转眼已经是三个月过去。小密室原本十分安静,可现在不时会有噼啪的爆鸣声传出。

杜凡手心出现一团金色光团,手一翻,一道金色电弧劈出,不过劈在墙壁上后只不过劈下一蓬烟尘,他微微流露思索模样,再次一伸手,手中爆出一个金色光团和一个绿色光团,两个光团散发着强烈的金行、木行灵气波动。

心念一动,两个光团向中间压去。骤然,一道明黄色刺目光芒爆出,劈开出去,霎时,整个密室的静谧瞬间被这道明黄色光芒刺破。

明黄色光芒劈在墙壁上,轰隆一声,感觉整个密室都震动起来,随即碎石尘屑飞溅开来,光滑的石壁上又多出了一个大坑。

“掌心雷只用一种灵力,威力有限,无论是金雷,木雷,效果远远不如巨雷符,可是一旦使用两种灵力,掌心雷威力比起巨雷符竟然丝毫不逊色,要是将水灵力加入其中,三种灵力凝成的掌心雷威力比起巨雷符也应该厉害很多。不过一时半会却也难以完成。”杜凡低头看了一眼强行催动三种灵力模拟雷电,最后爆裂开来被炸伤的左手,不由摇头苦笑,要不是他双手炼入了冰蚕丝手套,恐怕如此威力下,自己整个胳膊都保不住。

“既然是金木之力孕育的雷电,就叫金木雷好了,加入水灵力后便是金木水雷,直到五种灵力都蕴含其中,乃是五行雷了,话说上古有门厉害神通名为五行雷,不知道此雷是否为彼雷呢?无论如何,只要五行化雷,到时候五行雷一出,化神修士也得辟易。”

杜凡眼中忽然间散发出熠熠光彩,外物终究是外物,功法修为才是自身实力,他现在又多了一门神通,名为“金木雷”。眼中光彩虽亮,可现在的杜凡已经疲惫不堪,连续不停钻研了几月,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大感吃不消,所以他已经准备好炼气休息一番。刚刚想打坐炼气,这时,他忽然想到芥子袋里头还装有灵魂香木,灵识一动,将香木取了出来,随后手指曲弹,一柄光刃从手指端伸了出来,这是当年大师兄所传刀罡气,只是他并未用在对敌,而是用在切木片上。

切下一小片灵魂香木,杜凡手指端的光刃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小火花,不是丹火,而是取五种灵力中的火性灵力释放在体外,形成的火焰,根凡火相差不大,要是用丹火灼烧灵魂香木,他怕香木还未冒烟,就被炼化了,于是杜凡只能用这凡火缓缓烧烤着香木。

灵魂香木受热没有燃烧,顿时一道冉冉青烟升起,杜凡一皱鼻子,青烟迅速被他吸入了鼻腔,然后通过肺腑血脉之流转传遍全身。等杜凡一口气吸完这灵魂香木,他只觉得脑袋说不出的清晰,仿佛脑中流淌着一股凉意,所有事情回忆起来十分清晰,而且感觉灵识心念也比以前活泼了不少。身子也是一点疲劳感都没有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蓬勃朝气。杜凡微微一笑,知道是完全是灵魂香木的功劳,将这片香木放回匣子,随后藏在了芥子袋最深处。

炼气半日后,杜凡体内灵力也恢复了,随即祭炼了一番喷火葫芦,墨鳞云,天阙尘和水影剑以及其他法器。

当然祭炼之法也有不同,水影剑使乃是本命法宝,乃是自身魂魄缓缓与水影剑产生共鸣,因为水影剑里头被火灵占据,而火灵几乎就是杜凡的身外灵识,所以水影剑早已经像他的左膀右臂般好使,本命气息一遍遍从剑身上流淌而过,也是他的温养之术。

墨鳞云,喷火葫芦,天阙尘原本是他人的灵宝,所以杜凡不过是用灵识一遍遍沟通这些法器,以求使用起来顺畅无阻。

最后,杜凡又修炼了从一名死去的金丹修士手中得到的袖中乾坤,这门神通也是神奇无比,就是金丹初期也能修炼,而且丝毫没有什么难度,只是不同的修炼功法修炼出来的袖中乾坤大小却是不同,使用一般功法,金丹初期修士修炼出来的袖中乾坤大约一个柜子大小,跟普通一点的芥子袋相差不大,要是使用顶级功法,金丹初期修士也能修炼出两个柜子甚至是一个房间那般大小的袖中乾坤。

而且袖中乾坤会随着修炼者修为增长而变大,如同蛇头人这般的元婴修士,袖中乾坤大小完全不比杜凡的芥子袋小。当然,修士也能强行增大袖中乾坤的大小,只是破费灵力,而且袖中乾坤要是不稳,还会湮灭掉,修士不得不重新修炼袖中乾坤之术。

杜凡修炼的袖中乾坤功法却是平常,修炼出来的袖中乾坤只有普通芥子袋大小,不过他倒也满足了,这样大小的空间,可以放置上万张符箓,比起藏在袖子怀中可要强上百倍。

等杜凡眼中散发着精光,踌躇满志的出密室时,只看到薛玲美眸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杜凡哈哈一笑道:“我们出去透透气?”

他虽然存了将薛玲掠来后用她的特殊体制实验修炼天尸煅体术的心思,可是他并不是那种自己性命最大,他人皆是蝼蚁的修士。杜凡认为万物,包括自己皆是蝼蚁。现在将这“女娃子”掠来,不声不响晾了数月,心中也是有些惭愧,反正自己要去繁荣的修仙小岛,也不在乎多带一个薛玲。

“恩”薛玲应了一声,被下了禁制后的发出的第一个字,杜凡深深的望了这美艳女修一眼。抓着二刀玉简,手一抬,破去了洞府入口处光罩。

随后杜凡与薛玲化为两道遁光,朝群岛中心最大了一个岛屿飞去。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四章收购灵剑

两道遁光落在最为繁华的岛上,光华一敛,露出杜凡和薛玲,随即杜凡转过身子对薛玲道:“自己修仙界店铺也不少,你自己随便走走,看看有没需要的东西。”

薛玲木然的点了点头,朝一家店铺走去,她是金丹中期修士,所以杜凡也不怕她出什么闪失。加上有血咒禁制,也不怕她逃回师门或是通知师门师兄弟前来报仇,打发她离开后,自己也慢悠悠的逛了起来,此地金丹修士不少,但绝不多,杜凡一身金丹期气息波动,让那些低阶修士不由都多看了他两眼,杜凡也不介意,几个转弯后,钻进一座二楼阁楼中,上面牌匾书写着“尊道阁”,正是杜凡出了三百灵石让掌柜帮忙散播消息的店铺。

尊道阁掌柜灵识感受到一名金丹修士进来了,不敢怠慢,刚刚起身相迎,一抬头,便看见青衫飘飘,竟然是当时雇他传播消失的年轻男子,顿时见到了财神一般,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杜凡见掌柜如此热情,竟有些不习惯,未等掌柜开口迎客,杜凡就开口说道:“几日不见,道友生意如何?”

尊道阁掌柜哈哈一笑道:“托道友洪福,那几日,单是筑基修士购买飞行法器我就小赚了一笔!”

杜凡也是笑吟吟道:“道友经营有方,自然是赚的金银满钵。如今在下又有一门生意,不知道友是否能看在我们上次合作顺利的情面上,多给在下一些优惠。”

“又有生意”掌柜眼睛一亮,正了正脑袋上戴着的小帽,抖着八字胡须道:“那是自然,道友英俊不凡,风流倜傥,我也是很是乐意和道友合作啊。”

杜凡一阵腹诽:你又不是女子之体,就算是我长得再玉树临风,你也不会给我优惠。莫非这瘦不拉几的老头好男风?如此一想,杜凡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掌柜可没有往这方面想,原本他想说上次和杜凡合作使自己赚的灵石满袋,可是如此一说怕做起生意来底气不足,只得胡乱夸了杜凡一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想到他竟然在杜凡心中留下一个好男风的印象。

“那好,在下急缺中等灵剑,不知,道友这里有多少中等灵剑?”杜凡也无所顾忌,兀自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一个杯子就小啜了一口,感觉杯中灵茶味道还真不错。

“中等灵剑,我这店铺太小,中等灵剑不足一百。”掌柜看了一眼被糟蹋的灵茶,露出心疼的神情,随后思索片刻后说道。

“不足一百?”杜凡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尊道阁还真是财大气粗,不足一百中等灵剑就算是小店铺了。

不过随即掩饰了讶异之情,又喝了口灵茶道:“在下要购买六十八柄中等灵剑。希望道友挑其中的精品给我。”

听杜凡说完此话,掌柜心头狂喜,见过买好几件灵器的修士,没见过一开口就要购买过半百的中等灵器的修士,这可是自己半年时间才能销售出去的灵剑,掌柜没想到,这次的惊喜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六六十八柄中等灵剑?”伶牙俐齿的掌柜有些语结。

杜凡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继续喝着灵茶,掌柜二话不说,朝后院布下了许多禁制的房间跑去……

从五行殿里出来时,芥子袋中多了二十二件用不到的灵器,其中六件上等灵器。光论价值,六件上等灵器换取六十八柄中等灵剑也绰绰有余,加上十六件其他的灵器,掌柜居然掏出两千块灵石反付给杜凡,一定要将其中的六件上等灵器买下。

杜凡心中盘算,要如此多上等灵器也无用,也就买给了掌柜。

两千块灵石虽然不是小数目,可掌柜付得心甘情愿,一件上等灵器比十件中等灵器值钱,大概能换上十三件中等灵器,要是品质上佳,甚至可以换取二十件中等灵器。所以掌柜还掏了两千块灵石交给杜凡,毕竟上等灵器可遇不可求,有了这六柄上等灵器,他经营的尊道阁在太封大陆上也能排上号了,不仅仅如此,掌柜在尊道阁众多掌柜中,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一番交易,杜凡芥子袋中灵石也有好三四千块了,又用了近千灵石在尊道阁里购买了一些炼制符箓时用到的洗符材料,上等符纸,五级兽皮,灵兽灵血之后,杜凡还花费了五百灵石购买了一瓶据说是能补充体内灵力的丹药,丹药黑乎乎的毫不耀眼,不过杜凡一闻到这丹药淡淡的沁香便咬牙买了下来。

牛嚼牡丹般吞下九叶雪莲莲子乃是愚蠢之至的事情,要是将九叶雪莲莲子炼成丹药,功效起码还要强上一倍,所以杜凡就想在危急时刻用此丹药,等以后寻一个精通炼丹之术的修士,将九叶雪莲莲子以及莲蓬其他部位炼成丹药。

等杜凡要离开之时,掌柜送给杜凡一块手指大小,指甲薄厚,刻有尊道阁的金色牌子,告诉杜凡他这间尊道阁好几年才会送出一块金色牌子,持着此牌,就算是去其他的尊道阁购买东西,尊道阁的修士会优先待他,即便是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修士都没有这等权利。

有如此好事,杜凡自然喜滋滋的接过了小金牌,往袖中乾坤中一扔后,才踱着步子,面带红光的走出尊道阁。眉宇间神采飞扬,连走路时都多了一份蓬勃英气。他的芥子袋里,已经装满了中等灵剑,整整一百柄。

出了尊道阁,天色已晚,还留在外面的修士更少,路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位筑基炼气修士。空中,缺了一角的月亮明亮非常。

杜凡手一挥,一张黄色符箓盘旋飞起,随后朝岛屿上某一处飞去,顷刻,薛玲便踩着飞剑,朝杜凡飞去。惹得还未回洞府或是客栈的修士纷纷侧目,见是一名衣着暴露的女修,原本还想要开口调笑,可是骤然发现女修居然有金丹中期修为,不免都哑了口。

随后众人目光都朝杜凡看去,心中纷纷暗道,原来是小白脸,看来混到金丹初期应该也是靠吃这女修的软饭才能凝丹成功的。

杜凡随意一扫,旁边行走修士向他望去的目光有些怪异,虽然也好奇,不过也未曾理会这些低阶修士,见薛玲站定在自己面前,脸上麻木之色褪去了些许,开口道:“今日我们先回去吧,过几日再来。”

薛玲被他下了血咒,自然不会说不字,走到杜凡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杜凡见薛玲跟在他后头,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走到了一处修士较少的地方,杜凡心念一动,一大团乌云卷了出来,将一旁几名炼气修士吓得半死,纷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炼气修士本来就和凡人相差无几,无法御剑无法遁光,见识浅断,看到一朵乌云突然闪了出来,当然惧怕非常。

薛玲原本想自己遁光回去的,谁知自家主人要自己与他共乘一件法器,也不犹豫,腰肢一扭登上了墨鳞云。杜凡也站了上去,一催墨鳞云,乌云化为滚滚黑烟朝远处飞去。

只是此刻,杜凡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面色也是不善。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五章活捉两名修士

滚滚黑云朝远处飞去,不过杜凡并没有朝他租下的洞府飞去。薛玲脸上闪过不解神色,倒是忍住没有说话,这时,杜凡忽然将脸凑了过来,附在薛玲耳边轻轻道:“后头两名金丹修士不知道是不是看中了你的美貌,一直紧跟不放,真是找死。”

薛玲扭头一看,果然有两道遁光紧紧跟随着不放,黑夜中十分刺目,薛玲心头一惊,纵使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同门命丧敌手,原本早已失去活力的眼睛瞬间被怒火点燃,不过却不敢顶撞杜凡,嘴唇微动,传音给后头两名师弟:“谁叫你们跟来的?快走,此人危险!”

两道遁光速度明显一滞,可是突然间又加快了速度。

杜凡看此地偏僻,离灵沙群岛也十分远,就是打斗发出爆鸣声也不会引来其他修士,淡淡一笑,终于将墨鳞云停了下来。

墨鳞云一停,紧追不舍得两道遁光便上来了,光华一敛,出现了二位修士,二人皆是白浪门弟子打扮。

一人偏胖,长的也是一张白嫩的脸,一人面黑,鼻直口方,眉宇间还有一丝怒气。

面黑修士踏在飞剑上,眼睛直直盯着薛玲,忽然开口斥道:“薛玲,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如此不要脸。看来浪坤师叔和乔师兄殒命,你也出了不少的力。”

大型门派皆有灵魂不灭灯或是灵魂玉片。只要门中修士一死去,门内就会得知。如今浪坤和乔子良在白浪门中的不灭灯先后灭去,白浪门就知晓二人已经逝去。

随即,一旁的白胖修士接道:“我看薛师姐是被这小白脸迷惑了心智,竟然帮外人残害师门前辈。怪不得方才在灵沙岛群易宝大会场地那里,薛师姐不想与我们相认。”

原来二人去灵沙岛群是为了参加什么易宝大会的,碰巧遇见了薛玲。原本是值得欢喜的事情,可薛玲却脸色剧变后,匆匆离去。二人不死心,这才跟了上来。

薛玲原本还想叫他们回去,以免白白送了性命,可是二人一唱一和,将她贬成了恬不知耻的女人,想到自己身不由己,又被两名同门师弟视为不要脸的货色,顿感委屈,最后嘴巴一张,哽咽住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即颓然的瘫坐在墨鳞云上,一副悲伤模样。

杜凡在一旁听得有趣,可是突然间,白胖修士毫无征兆的手一翻,抛出一张白皮符箓,居然是用狂雷鳗腹下白皮制成的巨雷符,顷刻,一道刺目电光朝杜凡劈去。

杜凡冷笑不已,如此手段还想为师门长辈报仇,心念一动,轻轻一指脚下墨鳞云,乌云马上分出一小朵,拦在了电弧前头。巨雷符劈出的闪电击在墨鳞云上,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马上被湮没了。墨鳞云连天地间的雷电金罡之力都能存储,又怎会畏惧普通修士祭符祭出的雷电?

白胖修士见一击未果,一咬牙,再次掏出了好几张兽皮制成的符箓。

杜凡嘴角挂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手心两团灵力已经嗡嗡作响,像是闪电前的雷鸣声。

“怪你不长眼,拿你来试试金木雷的威力。”

随着杜凡的话语落下,一道明晃晃的黄色闪电已经哮然劈出,声势比起巨雷符还要大上一些,骇得白胖修士马上取出了一个铁箍,往头顶一抛,发出灰蒙蒙的光晕,将他护了起来。而一旁的脸黑修士也匆忙间,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盘旋着护在了他身边。

随即,二人马上陷入了困局,一道闪电消失后,另一道电弧劈来,明黄色闪电闪耀个不停,轰得二人用于护体的法宝都有些震荡,绵绵不绝的金木雷电弧,滋滋乱响,仿佛永远不会穷尽。

薛玲呆呆的望着自己两名师弟被轰得毫无反手之力,忽然凄厉的惨叫一声,手持宝剑便朝杜凡刺去。

杜凡手中不断有金色、绿色光团冒出,正轰得兴起,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对着薛玲就是一道电弧劈出。

原本杜凡完全可以发动血咒将薛玲灭杀,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了薛玲一条生路,巨雷符轰不死金丹中期修士,金木雷也自然也无法一击将金丹修士轰死。

薛玲在刺向杜凡时,身上祭出了护体罡气。硬抗一击金木掌心雷后。她身上护体罡破碎,随即匆忙祭出真元罩,如此一来,杜凡便陷入了两难之境,最后不得已,手一结法印,空中突显一个玄奥符文,朝近在咫尺的薛玲印去,符文光芒一闪,没入薛玲眉心中。

薛玲只感到脑袋一震,随后便陷入无尽的黑暗。

等薛玲揉着脑袋幽幽醒来,已经身处洞府之中,知道杜凡一定会杀人灭口,以免暴露行踪,顿时感到伤心悲痛,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做一世傀儡,脑中闪现调动金丹自爆的念头,就算是自寻短见,也好过做一具傀儡。

这时,薛玲忽然发现两个人站在床前,正是白浪门面黑修士和白胖修士。

二人见薛师姐转醒,离开也不是,呆着也不是,不由感到尴尬异常。

“你们?”薛玲心中一阵喜悦,随后又是一阵悲哀,手指了指二人,说不出话来。

“薛师姐,我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一柄迅如闪电,坚硬异常的银色=丝阔剑架了脖子,随后那小白脸就在我们眉心滴下了一滴血液。”白胖修士低声解释道,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是误会了薛玲师姐。

“他人呢?”薛玲想起二人指责自己时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现在沦为阶下囚后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心中充满了鄙夷之情,随即淡淡道。

“他说出去办完一件事后再处置我二人,不过师姐放心,他应该不会杀掉我们的。”白胖修士继续道。

薛玲点了点头,挥手布下一道光幕后,进入打坐炼气的状态中,白浪门二人顿感尴尬,面面相觑一阵后,也随地坐下,打坐后入了定。

杜凡捉住了两名修士后,正要往灵沙岛群赶去,忽然间接到晏灵芝一张传讯符,要他参加三日后灵沙岛群的易宝大会。

杜凡曾告诉她这传讯符是在她危难时使用的,而且是杜凡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忙,现在晏灵芝要他去参加什么易宝大会,此中定有蹊跷,于是将师姐弟三人扔进洞府后,打听了一番后,提前来到了易宝大会场地。

易宝大会开展场地就在中央最大的岛屿边上的一个小岛上,位置有些偏僻,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此地,不过现在却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样子。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一百七十六章易宝楼

灵沙岛群位于北冥海浅海处,距离海岸大约千里之地,加上常有太封大陆上修士前来捕兽杀兽,一年一度的易宝大会常常开得热闹非凡。杜凡提前三天来到晏灵芝所说的地方,谁知此地一家专门为修士提供落脚之地的客栈早已爆满,无奈之下,只得在离得较远的地寻了处住处。打坐炼气直到三日后,才慢悠悠的朝那地赶去。

上次遁光经过此地时,还是一处平坦无遮之地,可再来时,居然出现了一座名为“易宝楼”的阁楼,楼高三层,楼角檐牙高啄,门梁雕龙画凤,颇为豪气。杜凡正思索着是不是在这里开易宝会,已经有两名黄衫宫装少妇迎了出来,其中一人福了一礼,笑盈盈道:“前辈可是来参加易宝大会的?”

杜凡想起当时晏灵芝也是这般迎接自己,而当时自己刚刚过弱冠年华,就有人大呼前辈,不由暗笑。不过修仙界达者为师,也不觉尴尬,他点了点头后,在两位宫装仕女引导下进了楼阁。

两名宫装少女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也算是慧眼如炬,见这男子年纪轻轻却修为不凡,只道是那个大门派的翘楚,不敢怠慢,快快领着杜凡来到了二楼,到了二楼,两位黄衫女子便退了下去。

易宝大会二楼是金丹修士易宝之地,此时竟然聚集了七八十名金丹修士,初期中期皆有,不过金丹后期却只有两人。不过他们并不是来进行交易的,而是来监督这里修士有无巧取豪夺之举。

金丹后期修士被安排在了三楼进行交易。而筑基修士则在一楼,至于炼气修士,还没有资格进这间阁楼。

杜凡扫了两名金丹后期修士一眼,随后自顾自走动起来。

二楼金丹修士多为壮年,真实年龄不说,看样子皆在三十四十之间,难得有几人看上去是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群修见一名文文弱弱的年轻修士上了楼,惊讶其年纪偏小,或是以为此人修炼了什么秘术,使他看上去年轻许多,不过也就多瞅了两眼后,也自顾自忙活起来。

已经有不少修士将自己用不着的材料或是宝物放在了自己面前,明码标价多少灵石可卖,或是直接说出自己所需东西,以物易物。也有两两聚在一起的修士,传音说些什么,可能是在商量着某件法器的交易价格。

杜凡已经逛了一通尊道阁,大肆购买了一番,杜凡已经不需要什么东西要换,不过就是看看热闹而已,不过他没想到这里许多交易货物都是一些珍奇宝贝,即便不是价值数百灵石的法器,也是一些奇巧宝物。譬如有名修士竟然出售一女子佩戴的翠绿手镯,输入些许灵力,手镯便能投射出百花齐放,蝴蝶纷飞的美妙景象,甚至还有淡淡花香飘来,花间鸣虫唧唧,比起幻术还要高明几分。

看起来虽然有些华而不实,对于修士间争斗毫无用处,可是却十分讨女子欢喜,杜凡本想买下,想送给穆非嫣讨佳人芳心,谁知刚想出价,竟十数名女修给挤了开来。最后知晓镯子被一女修以两百灵购得,杜凡不由摇头苦笑,两柄中件灵器的价格,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购买,想来无论世俗女子还是修仙界女子,爱美之心都是一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