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想到这里,雷顿教授揉了揉自己那坍塌的鼻子,小心翼翼地钻出大门。在看到四周没有什么士兵之后,才偷偷摸摸地,消失在走道的另一侧了。
走道四周,逐渐变的黑暗起来。
这里,没有任何的窗户,建筑物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缝隙。即使是那最懂得钻洞的光线,也无法透过这层层的防御。
白痴的脚步,在那些女佣的带领下缓缓向前。黑暗中的君王行走在黑暗之中,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合适,不是吗?
吱呀一声,眼前,一扇十分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白痴走了进去,随后,那大门就在自己的身后缓缓合上。
没有女佣跟进来,这间宽敞的房间里服侍的佣人。
这里,应该是女性的房间吧?但在那昏暗的烛光的映照下,这里,却显得有些灰暗。
白痴转过头,望着那边。
那里,放着一座豪华柔软的宫廷床。那长长的薄纱从床上方的木梁垂下,将里面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隔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那床上。
白痴走了过去,脚步很轻,他的动作也很轻。
慢慢地,他掀开了那一层隔开两个世界的薄纱,黑色的瞳孔透过房间里闪烁的轻微烛光,看到了那正在床上沉睡的少女。
十年了,她的容貌,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十年如一日,青春永远地留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也给这个女孩带来了终身难以逃离的诅咒。
谁能说出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自己是无所谓,但这位公主现在却成了普通人眼中的怪物,如果给她一个再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是不是还会如同十年前那样,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呢?
白痴看着床上的胡桃,她那娇俏的脸庞被柔软的被褥包围起来。他只是这么看着,但,也许是由于他的身影遮挡住了一抹本该照在少女脸上的烛光,胡桃,渐渐地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
乍一醒来,胡桃猛地看见白痴就站在自己的床边,她很明显地一惊。但在惊讶之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红晕立刻像是着了火一般的升起。
这位公主急急忙忙拉扯着床上的被子,紧紧包住自己的身体,向着后面缩着。看得出来,她脸上的惊恐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气恼,同时,也有着三分期待。
“你……你别误会并……并不是我……要小金……替……替我说的……完全完全是他那个孩子……他自己会错意我……我其实无所谓”
胡桃张开口,想要分辨。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越是分辨就越是语无伦次。慌慌张张的说了两句之后,她终于低下头,只顾着拽着被子,不再说话了。
“呼……………………”
白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胡桃,看着这个,在一个星期之后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威胁,把她娶回家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妥当,对不对?
“胡桃。”
白痴张开口,缓缓,喊出了自己未婚妻的名字。
“啊……啊?”
胡桃显得有些紧张,她有些想叫,让外面的女佣们进来。可心中又有些欢喜,又不敢叫。在犹豫之中,她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
房间内,昏暗的烛火轻轻闪动。
两人的身影也被拉长,倒映在墙上,连在一起,宛如接吻一般。
胡桃更加紧张了,她满脸通红,闭上眼,身体甚至因为紧张而颤抖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痴伸出手,伸向她的脸蛋……
“老师把你的内裤交出来”
但,一声大叫,伴随着那猛地被拉开的大门,刹那间,就将房间里那些浪漫的烛火吹熄了几根。
白痴回过头,只看到那一脸慌乱的小金,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下半身。
第六年故事027,其实所谓的人生就是在追求内裤里面的东西
027,其实所谓的人生就是在追求内裤里面的东西
密闭的房间内,一时间变得很沉默。
白痴阴着脸,正坐在床边的他冷冷瞥着那边刚刚冲进来的小金。而床上的胡桃则是一阵脸红,急忙将手中的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掩盖起来。
“啊……不是,我是说……”
这位小国王冷静下来了。他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态,在咳嗽了一声之后,他走上前,十分认真而严肃地对着白痴说道
“老师,现在天气热,请再去洗一次澡,怎么样。”
“……………………我刚刚洗过了。”
“啊,我知道您刚刚洗过了。可是您看啊,那个……对了,您即将与我姑姑结婚了,所以,偶尔应该洗一些有些情趣的澡,对不对?姑姑,你和老师一起去洗混浴怎么样?”
原本,胡桃就已经脸红的和什么一样了,现在小金再次这样不分轻重的一提,这位长公主更是羞得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她躲在被子里,一时气恼不过,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想来想去,只能抬起脚,冷不丁的踢了坐在床沿的白痴一脚,将他踢开。
“你……你这小家伙,说什么啊没大没小的我……我怎么可能和……和这个……白痴……那……那那那……”
胡桃不领情,小金可是真的急了起来。不过,这位小国王的眼珠一转,再次凑了上来,笑呵呵地对着白痴说道
“老师,请放心,姑姑只是害羞。我敢保证,只要老师您先去澡堂就位,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将姑姑哄得和您一起进去。好不好?好不好?”
白痴的双眼,依旧冰冷。他被胡桃从床上踢了起来之后,就一直紧盯着小金,一言不发。
这样的凝视让小金忍不住有些发毛,不过,他还是要这样坚持下去。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长久以来养成的生活习惯注定了他绝对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性格。更不可能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按照对方说的做。
小金有些急了,他再次瞄了一眼白痴的裤子,很明显,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背后冒出的冷汗了。
“老师请您……相信我。那个……我没有恶意……”
“我不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白痴就提起脚步,往门口走去。看到这一幕,小金真的开始急了,他连忙一把拉住白痴的袖子,停住他的脚步。
“老师,请您稍等一下”
在喝停了白痴之后,小金的眼珠一转,立刻冲到那边的床边,拍了拍胡桃的被子,冲着自己的姑姑轻声说了起来
“姑姑,事情变得比较难办了。您能不能帮个忙?做一件事情?”
胡桃从被子中露出头来,她瞥了一眼那边的白痴,见他现在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前之后,一时间,心中不由得安心起来。
“什么事?”
小金吸了口气,说道:“(轻声)请姑姑牺牲一下,能不能诱惑一下老师,想尽办法,让老师现在就做您的丈夫?”
胡桃一愣,第一时间可能还没有理解小金的意思。但片刻之后,她脸上那原本稍稍褪去的红晕再次涨了起来,立刻把被子往头上一罩,缩了回去。
“你……你这小子越来越胡说八道了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白痴听到后面胡桃的喊声,回过头瞄了一眼。小金则是陪着笑,呵呵了两声。
“(轻声)姑姑我知道这对您来说有些焦急,不过,您也喜欢老师的对吧?您要知道,您如果现在就诱惑老师和您上床,那么就是对整个雄鹿帝国做出的最伟大的贡献我们整个帝国上上下下,数百万人,全都热切期待着姑姑您和老师上床呢”
被子里的胡桃身子颤抖,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才好了。
“(轻声)姑姑啊,我之前征询您的意见说一个星期后把您嫁给老师,您也没有提出反对不是?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个星期而已,您有什么好抗拒的?姑姑,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们整个雄鹿帝国啊不……可以说,您这次能不能和老师上床成功,是关系到整个悲伤大陆的生死存亡的事情整个第三纪元的命运,现在全都掌握在姑姑您的手中了,只要您能够和老师成功上床,那么第三纪元,整个人类世界就能够安享太平。如果不能,那么等待我们的可能就是一场灾难性的浩劫啊姑姑”
小金越说越不对劲了,胡桃被他这样不断摇,不断催。越是催,羞涩与恼怒就越是交替增加。最后,她终于忍耐不住了,伸出手,一个爆栗敲在小金的脑袋上。
小金捂着头,胡桃则是从那紧裹的被子中露出一个脑袋,满是红晕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愠色,轻声说道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说,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我……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和他……那……那个的”
看着姑姑这样满脸通红的样子,小金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怎么说姑姑也是二十七八的人了吧?怎么还那么害臊?外貌维持在十七岁就连心理年龄也一直维持在十七岁吗?不,从这表现来看,心理年龄更低吧……
没办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小金唯有简单直接的将原因告诉胡桃,听完这些之后,胡桃虽然说是一愣,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内心里开始痛恨起那位雷顿教授起来。
“(轻声)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直接和他……明说……不就……好了吗?”
小金一咬牙,回应道:“(轻声)姑姑您难道不知道老师的性格吗?这可是魔法,而且,还是恋之魔法老师的外号可是人渣推土机啊如果被老师知道了自己的裤裆里面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把妹利器的话,老师还不将整个悲伤大陆搅个底朝天?姑姑您想想啊,以后老师如果今天睡这个公主,明天睡那个女王,后天睡三十岁shu女,大后天睡十岁**的话,您能受得了吗?”
“呜”
胡桃捂住自己的嘴,她再次别过头,看了一眼那边似乎对这边的谈话有些好奇的白痴,连忙低下头去。
说真的,胡桃还真的不怎么敢保证白痴不是那种人。毕竟,他可是有了两个妻子,成千上万的孩子的男人。如果他今后真的那么做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轻声)所以说,姑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师知道,如果姑姑您真的担心的话,等到您把老师的裤子扒下来之后,我就立刻带人冲进来。怎么样?”
胡桃开始用怨怼的眼睛看着这边自以为聪明的小金,想象一下,这小子如果真的在自己和那个大白痴……互相脱衣服的时候……冲进来的话……
脸上的愠色,开始加剧了。
“好……好吧我……我做……就是了……不过……不过你们……不准冲进来绝对……那个……不准冲进来……”
胡桃别过头,算是答应了。小金至此也算是笑容满面,站起来,转过身,冲着白痴点了点头之后,说道:“老师,我姑姑还有些话想要和你说。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哈哈,哈哈哈。”
啪嗒一声,大门关上。
整个幽暗的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胡桃,和那边眼神冰冷的白痴,两个人了。
“………………………………………………”
“………………………………………………”
胡桃很紧张。
紧张的现在根本就连看都不敢再看白痴一眼。
而白痴,则是凝视着床上的这位公主,一动不动。脸色,也是冰冷的如同那一月份的暴风雪。
(人类小子,你听到了什么?)
(……………………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也是。我只听到了一些好像什么……胯下之类的东西。哈哈,我知道了,难道那位小国王在教那位长公主怎么去做吗?哈哈哈哈~~~)
脑海中,暗灭在笑。
但是白痴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为什么要这么隐蔽?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床上的胡桃露出头,看到白痴依旧在瞪着自己之后,连忙缩了回去。可一想到小金的拜托,她不由得脸红了一下,用颤巍巍地声音说道
“你……你过来……那个……我允许你……那个………………碰……碰…………碰我…………”
作为正统的皇室少女,胡桃怎么会知道诱惑男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光是说出这两句话,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快羞的昏过去了。
不过……
那边的白痴,却是依旧一动不动。
“……………………你,什么目的。”
“我……我没……那个……”
“说。”
冰冷的语气,似乎想要撕碎这个房间里徘徊的暧昧气息似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只是想……你……你那个……抱……抱抱抱……抱……我……”
胡桃干脆把眼一闭,她觉得自己现在也许立刻死掉反而会更加好一些吧。最后那个“我”字更是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更别提被子外面的白痴了。
可是,面对胡桃如此羞涩的“勾引”,白痴的脸色,却是变得更为冰冷。他的脚步,也是缓缓地,向着大门退了一步。
(人类小子,你怎么想。)
(阴谋。)
(啊,的确有阴谋。关键是这个雄鹿皇室到底在谋划着什么。我觉得吧,以你和这个皇族的关系,对方应该不至于要对你做出什么损伤你利益的事情才对。可是,他们却很明显,有些事情正瞒着你。)
白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
长久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对方有事情瞒着你,却又诱惑你要你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那么十有八九,就是陷阱。
看看现在,躺在床上的胡桃应该是在诱惑自己吧?但是,自己和她认识十七年了,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诱惑别人的女孩。
换言之,她根本就不是想要和自己上床,而是想要把自己骗到她身旁去,然后,对自己做些什么。
好吧,也许胡桃的确不会对自己有恶意。
但是,没有恶意并不代表她并不会害自己。
这个世界上无知少女被别人的花言巧语蒙骗,最后不经意间害了自己在乎的人的故事可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像那种让自己的女儿去和她的心上人上床,然后却突然间破门而入拍照片恐吓男方,在剥夺光男方的权力和财富之后一脚踢开,让其自生自灭的事情自己也算是见了不少了。
陷阱,开头总是充满了诱惑力。
这么想来的话,小金刚才希望自己能够迎娶胡桃,也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喽?其实胡桃并不是那么想嫁给自己,这里面其实完全隐藏着某种阴谋?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了。
在看到那边的胡桃胆怯地露出头,满脸红晕地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白痴更是确定这是个陷阱。当下,他二话不说立刻踢开旁边的大门,转过头,冲着里面的胡桃哼了一声
“给我设陷阱吗?这种女色陷阱我见得多了,想对我下这样的套子,至少先练练怎么骗人吧。”
说罢,白痴就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消失不见,只留下床上脸红害臊了好久的胡桃,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呆坐在那里了。
离开……立刻离开这里
白痴的脚步在走道上穿梭,两边的侍女们只感觉一阵风刮过,却是什么人影都看不见。
但,白痴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逃过那些早就守在走廊尽头,预备夺内裤的小金等人的眼睛。在看到白痴猛地冲出来之后,小金立刻带领身后的士兵围了上去,拦住。
“呵呵,白痴先生,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这对姑姑来说,很不礼貌吧?再怎么说,我姑姑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白痴盯着眼前的小金,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些士兵,这阵仗……果然没错,是一个陷阱
既然是陷阱,白痴也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他扫了一眼前方的众人,身子猛地一侧,直接撞破走廊上一扇大门,冲了进去在看到房间里的窗户之后,他更是毫不犹豫地破窗而出,逃了出去。
“糟糕难道姑姑被他套出话来了,把他内裤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金心中一凛,他后悔,早就该想到,以姑姑的单纯怎么可能防得住老师的花言巧语?现在怎么办?没办法了,追
“都给我追一定要夺回他的内裤,绝对不能让他的内裤落在别人手里”
“是”
小金大喝一声,立刻带领着身后的士兵冲了出去。这位国王毫不犹豫地发动心武,双手着地,如同野兽一般冲出了皇室宅邸,一转头,看到那边冲向皇室区城墙的白痴,立刻撒开四肢,扑了上去。
艳阳之下,灼热的地面散发着热浪。
但中央湖泊四周却满是人来人往的人群。白痴隐入人流,脚步放缓,慢慢行走。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身后的小金却是目光敏锐地直接从人群中找出了他,从后方扑来。
“呀陛下”
“所有人都散开任何人都不准在这里停留”
士兵们开始轰人,那些市民们也是大呼小叫地散开。只见小金瞬息间扑到白痴的背后,右手拔出腰间的漆黑短刀,举起刀背,毫不犹豫地向着白痴的背部砍去。同时伸出左手,直接抓向白痴的裤子。
“哼”
当
黑色匕首在空中切开一条黑暗的缝隙,白痴格开短刀,转过身,维持住战斗姿势。与此同时,近百名士兵已经围了上来,和小金一起,将白痴团团围在中间,严阵以待。
“白痴先生,现在还不晚。只要您立刻交出您的内裤,我可以对过往的一切全都既往不咎我也可以继续安排您和我姑姑的婚礼,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袒”
内裤?…………哦,借口,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的白痴才会相信,交出内裤之后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这种近乎开玩笑的事情。
白痴瞳孔渐渐,变成了一副毫无焦距的瞳孔。看到这双瞳孔,小金内心一凛,咬牙。
看起来……老师是真的铁了心不肯将魔法交出来了……没办法,只有抢了
“白痴先生,得罪了”
小金双手同时抓住双刀,身形再次如同野兽一般匍匐在地,宛如猎豹一般,身子一纵,已经在瞬息间冲到白痴的面前
这几年里,这位国王的实力增长很快,这应该是自从沙漠传授之后,白痴第一次和小金对决。他进步的速度之快,就连白痴也为之惊讶了一下。
当的一声,小金的身体被震开,飞在空中的他张开身体,如同一只鹰一般顿了顿,再次俯冲而下
“白痴先生我不想和您真正为敌但,如果您还是不肯交出您的内裤的话,那就休怪我用出全力了”
“………………………………”
白痴沉默,匕首化为长剑,剑尖点地,见此,小金再也不犹豫,一咬牙,拉开双刀。
“好吧,白痴先生我现在郑重告诉您您内裤里面的东西是属于整个雄鹿帝国的它可不是单单归您一人所有您一个人没有权利支配您内裤里面的东西,只有将它交出来,交给我将其袒露在阳光之下,才是您内裤里面那东西真正的使用方法”
第六年故事028,这不是正常剧情
028,这不是正常剧情
想要夺取白痴的内裤,这又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小金扑上,但还不等他双手中的双刀甩出来,黑色魔剑的剑身就已经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一并拍落在地。不过,国王不愧是国王,执念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坚定他双手一张,伸出手直接抓向白痴的裤子,就要往下拉。
“哼。”
白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小金拉下自己的内裤?他一个转身,极为潇洒的退后,让小金抓了个空。随后,白痴的手一抖,迷雾发动,巨大的烟雾从手腕上的机械中喷了出来,将他的身形遮住。
“嗯?想逃?”
小金冲入迷雾,仔细搜寻。可等到烟雾散去之后,烟雾中哪里还有白痴的人影?
现在事情变的大发了,让一个公认的人渣推土机带着一个泡妞利器的结果究竟是什么?那可真的是灾难性的不行,必须立刻阻止他才行
“给我搜”
小金大喝一声,王者风范尽显。
“公布出去,一定要将白痴给我搜出来贴出告示悬赏五千苏拉,必要时候同意动武,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他裤裆里的那东西给我夺回来”
“是”
士兵们斗志昂扬,伴随着小金的一声令下,立刻四散开来,张贴告示去了。
皇室区外,白痴正在人群中穿梭。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比较糟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室公敌这件事,却是确定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是就此逃离风吹沙,还是去调查一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雄鹿皇室如此在意自己内裤的事情?
“前面的站住”
现实是残酷的。
能够给人悠闲思考的时间更是残酷到了一个近乎极限的状况。
白痴还没有下定决心,后面已经冲出两名士兵,他们一手拿着一根长枪,看到白痴之后立刻双眼放光,大声吼叫起来
“那个人那个黑头发的奉雄鹿国王金?佛理休斯陛下的命令,征收你的内裤立刻站住”
四周的行人全都一愣,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那两名士兵还是冲了过来,一人将长枪刺向白痴,另一人则是张开双手,就要去抱白痴的腰。
白痴一咬牙,抬起脚,直接踢中那个举枪过来的士兵的面门。他借着对方的脸一跃,跳上房顶,躲过了另一名士兵。再次张开双腿逃了起来。
“可恶陛下有令凡是缴获白痴内裤一枚的人,赏苏拉五千能提供其内裤消息者,赏苏拉三百”
士兵一边大声呼喊,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张告示,往旁边的墙壁上一贴。四周的人民群众立刻围过来查看,在粗略扫了几眼之后,整个人群,先是陷入了一阵莫名的安静……
然后,猛然间所有人都别过头,全都朝着白痴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
“内裤呢?那家伙的内裤在哪里?”
“五千苏拉是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抢恩赐之森主人的内裤”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个前伯爵的内裤会那么值钱?难道是金子做的?”
“嗯,有可能。你们要知道那个人的外号可是叫人渣推土机啊,可想而知,他内裤里面的那个‘凶器’一定是相当的犀利,当然也必须要用金子做的内裤才能够装载起来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金子的内裤?我告诉你们啊,其实恩赐之森主人穿的那条内裤是一件神器那东西整天吸收日月精华,上面加持过大地的祝福。是由月影帝国的前国师用炼金术花了九百九十九年精心炼制而成的‘神的内裤’听说只要穿上那条内裤,原本的废柴一瞬间就能变成绝顶高手”
“这样?对啊,有道理这样就能说明那个人为什么之前是人渣之名响彻风吹沙,突然在血族之战时爆发起来了。原来是穿了一条‘神内裤’”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条内裤男人穿时间长了可以保证自己的蛋蛋神清气爽,每天都像是做了桑拿浴一样。女人穿了可以艳丽动人,多丑的女人都会立刻变成万人迷”
“………………………………”
“咦?你去哪?”
“那条内裤……是我的”
“不,是我的才对”
“你们这些混蛋别和我抢,没我告诉你们这些讯息你们就继续去那些花街巷看着钢管舞撸管吧”
整个风吹沙中,各种各样神乎其技的传闻开始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整个风吹沙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每个人都红着眼睛,拼命搜索目标。那一张张饥渴的目光中已经很明显并不单纯是为了那五千苏拉了。
所有人都在搜查着。
就连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是拿着拐杖,颤巍巍地敲打着那些草丛。
看起来,整个风吹沙,如今都已经疯了。
“呼……”
白痴呼出一口气,躲在一处巷道之中。
他瞥了一眼外面那些不断徘徊的人群,低下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人类小子,怎么?你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内裤有什么乾坤吗?)
(不。)
白痴斩钉截铁,继续瞄了一下外面,脑海中坚定地说道
(这是阴谋。这里面应该有着更深层次的理由。不过……)
暗灭睁开眼,那血红色的瞳孔瞥了一眼白痴,突然,嘿嘿冷笑了起来。
(哦?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呵呵呵,你一定是在想这个方法吧?也对,事实上,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呵呵呵……有趣,有趣)
(人类小子,很有趣哦~~我,期待着。)
白痴瞥了一眼暗灭,这把剑依旧是幸灾乐祸的瞪着自己。不过,白痴想出的这些方法可不是用来让它高兴的。让自己摆脱这些麻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找到了在这里”
冷不丁,小巷外传来一声呐喊,一个手中握着擀面杖的男人瞪着白痴,大叫一声之后,直接举着擀面杖冲了过来。
“内裤把你的内裤交出来”
白痴抬起脚,直接将这个男人踢飞。可他的叫喊声早已经引来了无数的市民围观。他们在看到小巷中的白痴之后,立刻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就连小巷另一边的人也是冲进,前后夹击,誓要把白痴的裤子扯下来不可
前后遇敌,白痴立刻踩着墙壁,飞身跃上屋顶。那些没有武技的平民只能望着墙壁叹息,但要知道,风吹沙中可是卧虎藏龙,就在白痴跃上屋顶的那一刻,人群中已经嗖嗖嗖跳出近二十人,跟着上了屋顶,朝那边正在逃跑的白痴追去。
白痴在前面逃着,后面,那些内裤猎人各个眼睛通红,在后面追着。
这还不算,随着自己完全暴露,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强者跃上屋顶,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聚集过来。也就在白痴跳过一条街道之时,对面两个强者也是沿着墙壁飞身而起,直接抓向他的裤子。
“好兄弟,我出一万苏拉买你的内裤好不好?”
白痴没有回答,直接一脚踩在那两个高声要买的人的脸上,将他们踢了下去。可踢下一个,上来两个。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围追堵截,避无可避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面对四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聚集了差不多近两三百人的高手部队,白痴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当下,他一扭头,从那屋顶跳下,落到地面。
看看这里,恰好,是神圣恩宠发布任务的地方。白痴站定,正对布告栏,当那些如同潮水一般的人群涌过来之时,他直接抬起左手,示意停止。
人群站住,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白痴,当然,也盯着他的裤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痴,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事情。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开始掏摸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左脚,似乎用两只手抓了一下什么。然后,再抬起右脚,又抓摸了一下什么。之后,他的手,缓缓地从裤裆中伸出……
“哇”
那一刻,人群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因为那一刻实在是太过耀眼,太过让人激动万分
只见白痴的手里举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四角裤,高高举过头顶他那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对着这条内裤宣誓一般
正午的阳光,是如此的热烈。
但这阳光照射在那内裤之上,却是散发出了七彩色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让人着迷……就如同一名最为婀娜多姿的少女,只不过这么一笑,就触动了你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抹情愫……
白痴的眼神,十分留恋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内裤。
但,在惋惜了片刻之后,他终于还是抬起手,将内裤猛地朝着前方的人群扔了出去。
人们看着那象征了权利与力量,声望与财富,保护着男人蛋蛋的内裤在空气中迎风飘扬,那舞动的身姿,比起那翩翩起舞的少女,还要美,还要让人……
诱惑。
哗
刹那间,人群中爆发出了一股整天般的巨响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伸出手去抓那飞舞的内裤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丑陋的贪欲,所谓的人性,也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是我的这条内裤是我的”
“你们这些混帐不准和我抢是我先看到的”
“看到你妹我站在最前面要说看到也是我先看到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脱下来的”
“啊~~~看着蓝白色的花纹~~看这规则的四角裤……嚎心武,原始之怒谁敢和我枪内裤,老子扒了他的皮”
战争,在这里产生。
对于这场让人性近乎扭曲,整个都为之陷入疯狂的战争,后来的史学家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进行形容。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只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人性最为恶劣的那一面。
这一刻,什么善良,荣誉,友爱。这些东西全都在那条飘舞的内裤面前被扔进了下水沟冲走了。
只有内裤……每个人的眼睛里唯一看到的,就只有那一抹蓝白色的光芒,并且为其奋斗
那么……白痴呢?
他早已经趁着混乱,隐入了人群。
既然国王在告示中也作出隐瞒,那么自己就不妨将计就计。现在,他已经躲到了这座广场边缘,盛着人群纷乱的时候,拿出一块布遮住脸,迅速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里?
这是一个疑问。小树林现在应该是不能回去了,可以想象,那里现在究竟围了多少人。
沿着道路走,白痴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前进。不知不觉,自己就来到了东北公园的入口处。看这这座绿树成荫,到处都是躲藏地点的公园,白痴二话不说,立刻走了进去。
但……
在他的身后,此刻,也是有一个人,跟着走进了公园。
“嘿嘿,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逃跑了的雷顿教授压低自己头上的帽檐,眼神中透露着恶毒,看着走在前方的白痴。
“我可是亲手将设计图倒进你的内裤里面的,你的内裤究竟什么花色我可是清楚的很。嗯……有了,干脆就用你,来试试这魔法药剂到底有多大的效率吧。”
雷顿教授一边跟踪,一边从怀中取出那根散发着青色光芒的试管。他打开塞子,直接将里面的所有液体统统一股脑儿的灌进自己的嘴里。咽下那些液体之后,他闭上眼,等了一会儿。很快,他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前方的白痴。
“哦…………原来……原来这就是药剂的真正用处?能够看到人内心最在乎的人,并且,还能加以改造?”
雷顿教授盯着白痴,渐渐的,他那黄褐色的皮肤开始变的白皙,坍塌的鼻子也开始缩回,变的娇俏起来。
“呵呵呵……这就是你心中最在乎的女孩子吗?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好,就拿你试试”
伴随着身体的变化,雷顿教授立刻闪进一旁的草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白痴在前面走着。同时,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很快,这条林荫道前方就出现了几个手拿通缉令的士兵,一边走一边互相聊着天,见此,白痴的脚步停顿,一闪,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一旁的树丛之中,隐蔽起来。
屏住呼吸,就像是整个人都为之消失一般。
那些士兵什么都没有察觉,很快,就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可是,就在他准备从这树丛中钻出去的时候……
一只手,却是十分及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痴猛地回头,右手捏住暗灭。不过,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因为在他身后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那个小公主,面包。
“嘘~~~”
面包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白痴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蹲着。面包见白痴没有出去,自然也是贴了过来,伸出双手,轻轻缠住白痴的胳膊。
柔软……
手臂上,传来不对劲的触感。
白痴低下头,只见身旁那个粉发的少女穿着一件低胸的V字形裙子。此刻,她正将自己的手臂深深嵌在了她那深深的乳沟之中。
看到白痴看着自己的胸部,小面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红晕。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就此拒绝,相反,还是将自己的胸部往上抬了抬,似乎生怕白痴看的不够清楚似的。
“………………………………面包,你怎么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白痴发问,那双冰冷的瞳孔中流露出质疑的味道。
对此,面包却是极为妩媚地一笑。她松开缠着白痴胳膊的手,用左手的食指勾住自己胸前的衣服,轻轻拉开,露出更多柔软的肌肤,同时,用一种十分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叭叭~~天气热嘛。所以,人家就少穿一点喽~~~”
白痴看着面包,一时间,不再说话。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转过头,继续查看树丛外面的情况。
“呐呐叭叭,叭叭你看,面包我漂不漂亮啊?”
柔媚入骨的声音,从那张粉红色的小嘴中说了出来。
今年已经十七岁的面包本来就出落得亭亭玉立,再加上她现在这份娇憨,自然,显得更加可爱了。
面包伸出双手,这双柔软而白皙的手臂轻轻缠着白痴的脖子。她十分大胆地抬起自己那很有分量的胸部,贴在白痴的背上,同时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轻轻蹭着白痴的脸颊,媚眼如丝地说道
“叭叭,面包今天穿的这么漂亮,叭叭怎么都不夸奖一声啊?你让面包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哦~~~”
芊芊玉手向下移动,抓住了白痴的左手。她将这只左手抬起,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前。那张俏丽的小脸上略微带起一点绯红,羞涩,却又带着些魅惑色彩地说道
“来,叭叭,你摸摸看啊。面包的胸口,是不是很难受啊?叭叭,你来帮面包揉揉,让面包能够舒服一下,好不好啊~~~?”
第六年故事029,世界上最着名的艺术作品全都是不穿内裤的
029,世界上最着名的艺术作品全都是不穿内裤的
白痴木然的看着身旁的面包,看着这个无论身材还是表情,都如此充满了诱惑力的面包。
树丛外面的阳光依旧炙热而耀眼,但在这树丛之内,却不知为什么,给人一种淡淡的清凉的感觉。
“呐,叭叭。你看,面包……漂不漂亮啊?”
面包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涩的红晕,嘴角略微张开,朝着白痴凑了过来。
掌心之下,那丰满的胸部中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透过手掌,传进白痴的脑海。
“面包,今年也是十七岁了呢。要多多谢谢叭叭,才能将面包*育成这么好的女人。所以,面包总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报答叭叭呢~~~”
面包再次凑近白痴,她的下巴轻轻搭在白痴的肩上,那粉红色的嘴唇也是更加靠近白痴的脸,两张嘴,也是渐渐,渐渐地靠近……
“…………………………”
“叭叭,你对我好冷淡啊。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面包说吗?”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扑在了白痴的脸上。那芬芳的香味和充满了诱惑的味道,让整个小树丛内斗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面包抓住白痴的手,开始渐渐,渐渐地,向自己的下半身伸去。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当然,也更为诱人……
“叭叭,天气,好热……”
树丛里,蝉鸣之声响彻耳畔。灼热的微风经过那些树叶的过滤之后,却变成了清凉的凉风,扑在白痴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面包的下面,也好热……”
俏丽的少女半带着羞涩,抓着白痴的手,轻轻探向自己的下腹部。此刻,白痴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裙子,似乎很快,就可以从那单薄的夏裙中,伸进去……
“叭叭,面包……是不是得病了?下面好痒……好热……叭叭,您最了解面包的身体了,来帮面包治一下,好不好?”
白痴的手,已经按在了面包的小腹之上。
而那张迷人的脸庞,现在也是越来越靠近白痴的脸。两张嘴唇,此刻也是在蝉鸣与微热的夏风之中,越来越近……近的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察觉到对方的心跳……
“就用……叭叭内裤里的……那个又粗,又大的针筒……替面包打一针……”
面包另一只手,也是伸向白痴的裤子,纤纤素手,也在这一刻搭住了白痴的裤子腰带。
“就在这里……好好的疼爱您的女儿……好吗?叭~~~叭~~~”
手指,勾住了白痴的裤子。顺势,开始往下拉……
“…………………………”
“呜?你……你”
面包的动作,一时间僵硬了。
因为她那准备拉扯白痴裤子的手指,却在最后一刻被白痴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举了起来。
这一刹那,面包脸上的诱惑气息瞬间变成了惊讶,可还没等她惊讶完,白痴已经是拔出另一只手,猛地卡住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举起,压在后面的那棵树上。
漆黑色的瞳孔,此刻,散发着寒冬一般的冰冷……
“为……为什么……?我……我不是已经……已经……”
这个面包似乎想不通,她紧紧抓住自己的喉咙,想要挣脱。可惜,在白痴那双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指控制之下,挣脱?这又谈何容易。
“想要假冒我家那丫头,你,至少也要做好一些最基础的调查工作。”
白痴抬起头,倾听着身后那树叶轻轻抖动的声响,阴冷的声线,贯穿这个炎炎夏日。
“虽然我很想说,你费尽心机假扮我家那丫头,但实在是有太多的破绽让你在第一时间就暴露。我也不去说,我家那丫头的胸部没有你的大,腰没有你这么纤细,就连屁股也没有你现在的翘。尽管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众人眼中的美人,但她美也就美在一张脸上,身材方面可是差的远了。”
白痴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似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因为身材的不出众,所以她穿衣服从来都是选择那些不会太过暴露身体的服装。裹得比较严实,用衣服来遮掩自己身材上的缺陷。她可没有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穿这种低胸装就出来晃。如果她真的这么穿,恐怕她在别人眼睛里就不是一个美人,反而是一个可怜的平胸丫头,只能让人惋惜的份了。”
沙拉沙拉,树丛分开,一个少女从外面钻了进来。她的脸蛋鼓鼓的,双颊上似乎浮现出一些红晕。看得出来,这女孩似乎很生气,现在正气呼呼的盯着白痴。
“当然,这些不同点我就算完全认为没问题好了,你的身材突然变好我也许可以说服自己那丫头是瞒着我去做了手术。突然前凸后翘变得无比性感我也可以说服自己她是用纵石力展现出来的幻象。嘛,虽然我始终不怎么认为那丫头这辈子可以变成前凸后翘,那对她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奢望了。我就说一个最最基本的吧,那就是我家那丫头,她……”
白痴的眼神变得更为凄厉,他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身材姣好的面包,略微朝后面瞥了一眼,缓缓道
“我家那丫头,她,可是一个哑……”
“叭叭傻哔”
猛地,一块写字板就这样直接敲了过来,在白痴的脑袋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白痴停下自己的分析,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没有前凸后翘,完全平板身材,除了一张脸蛋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吸引人的丫头,语气,冰冷起来
“面包,我正在从各方面进行分析,抓捕一个假冒你的人。你怎么可以突然就用写字板打叭叭的头。”
面包的脸上几乎已经被愤怒的红晕堆满了。她十分不甘心地捂着自己的胸部,愤愤不平地盯着白痴。同时,她拿起笔,在写字板上大肆书写起来。
《叭叭是混蛋我平胸也是因为叭叭小时候没给我吃好害得我发育不全而且还骗我说吃辣椒会烧掉胸部,害得我有一段时间害怕的碰都不敢碰如果不是叭叭的话,我也能够变成一个大美女的》
白痴的目光冰冷,对于这个丫头的不满,他却是显得满不在乎。
“平胸?面包,你不知道,平胸究竟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女人曾经因为自己的胸部太大而烦恼,你根本就不能了解。”
白痴叹了口气,带着教育的口吻,继续给这个小丫头解释。
“你要想想,胸部小了,体重自然也是减轻了。像我们这种人,整天都是打打杀杀,如果胸前有着一个大胸部的话那对于自己的移动究竟是多么的不方便。你能想象在自己的衣服前面塞两个甜瓜,然后和敌人一边周旋,纵跃,互相搏击的情景吗?”
面包还想写,但是,用手写哪里比得上用嘴巴说?白痴已经接下去噼噼啪啪说了起来
“另外,平胸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男扮女装的时候可以更加轻松。像是一些暗杀,潜入之类的行为,如果挺着一个大胸部的话那肯定立马就暴露。但如果一马平川的话,保证即使敞开衣服都未必会被人看得出来。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的女兵是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凹进去的胸部啊,又有多少的战士希望自己能够像你一样,从上到下的平板身材?”
白痴点点头:“而且,我家的丫头看起来比一般同龄人的年纪更为幼稚,个头小,再加上胸部小的话,目标也就小。敌人击中你的机会也就小。所以说,这是一份上天的恩赐,是女神赐予你的平胸。胸部平,是一份唯独只有少数女性能够享受到的稀有价值。这份平胸可是无价之宝,你可要记清楚……”
啪
白痴松开手,转头接住了面包再次甩过来的写字板。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冷漠无情,盯着面包,说道:“你,怎么又攻击你叭叭。”
这边这个平胸面包眼角已经含着泪了,她咬着牙,努力举起手中的写字板
《叭叭是坏蛋亏我那么担心你跑出来找叭叭,结果,叭叭给我的结论就是这样的吗?果然叭叭的内裤立刻被剥去什么的才是最好了,如果我的平胸是稀有价值的话,那叭叭你的内裤也是稀有价值不,比我的胸部更加稀有魔王的内裤如果放到拍卖行的话一定可以卖出天价的那可是更加无价的举世珍宝一定》
这一边,这对父女正在争吵。
可在那边,压力减轻的丰胸面包却是喘了口气,捂着喉咙,紧盯着白痴和那个平胸面包。
“果然……药剂不够啊。我原本还想省一点呢……我早该想到,能够在皇室宫殿中的浴室公然沐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二流货色?虽然不怎么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但……不能省,绝对,不能省”
趁着那对父女正在对面包的胸部和白痴的内裤进行争吵和辩论的时候,那边的丰胸面包从怀中取出一根试管。试管中原本满满的淡青色液体现在只剩下半管,可是,这个丰胸面包拔开塞子,二话不说将里面所有的液体统统灌进嘴里,一口,咽下。
(……………………………………)
父女俩,在争吵。
可是,那把剑的瞳孔,却是看着这边的丰胸面包。
那带着邪气的血红色瞳孔中露出些许得意的笑意,在看着对方将所有的液体喝光之后……
(呵呵……原来如此,恋之魔法。这可是十分强力的魔药啊。)
白痴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瞳孔。
(你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只是……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为什么,暗灭突然开始哼起歌来。而且还哼的十分响。再加上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这把剑天生是个音痴的关系,那声音简直就是五音不全也就在白痴皱眉,准备不去搭理它,恢复自己冰冷的心神的瞬间……
“呐,叭~~~叭~~~”
“?”
白痴回过头,然后……
就看到了那双已经变成淡青色的瞳孔,突然间,他,愣住了。
……………………………………………………………………………………
叭叭是个大傻蛋
面包举起牌子,奋力抱怨着。
反正叭叭就是诸多歪理吧,反正自己是小胸部这种事叭叭也能想出一千个理由来说这是优点吧还能说什么呢?咳……如今想想,如果自己当年是被一个有钱人捡到的话,然后整天好吃好喝,说不定自己也会拥有像黯姐姐那样傲人的身材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穿许许多多自己现在这副平板身材穿上去只会更加自卑的衣服了
面包这么抱怨着。
可是,当她看到白痴转过头,双眼猛地和他背后那个塌鼻子的中年男人双目对视的时候……
“…………………………………………叭叭?”
夏风之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就连那一直在鸣叫的蝉声,现在也不知为什么,消失了。
面包看着前方……看着叭叭和那个塌鼻子男人,他们两个男人互相对视。
那个塌鼻子男人原本略带黑色的瞳孔现在却是变成了淡青色。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
不过,就在面包想要拉扯白痴的衣服,呼唤他之时……
“面包……”
啪的一声,白痴,喊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将那个塌鼻子的中年男人,紧紧地,压在了那边的树干上……
这一刻,面包的思考,也随之停顿了……
……………………………………………………………………………………
白痴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那散发着迷人芬芳的双唇。也看着那略带迷离与羞涩的眼神。
看啊……面包那高耸的胸部剧烈的上下起伏。是因为紧张吗?她那白皙的胸部上已经浮现出些许的汗水,呼吸之间,似乎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面包……为什么……我现在……似乎不能控制对你的感觉?”
白痴紧紧压着面包,呼吸也显得更为急促。
而面包也是慢慢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白痴的脸颊,用那充满了魅惑的声线,轻轻说道
“这就是你对我的真实感觉……来吧,叭叭。让我们两个抛开一切吧,只为了最纯粹的愿望而行动吧。”
“啊……面包……”
“叭叭,把裤子脱下来,好吗?我想先帮叭叭……做一些事情。作为感谢叭叭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
“面包……面包”
不知为什么,这种强烈的感情越来越难以控制。白痴二话不说,立刻解开上半身衣服的纽扣,准备行动
轰
不过,一道火焰却是猛地拔地而起,从白痴和面包的中间窜出。白痴连忙松开手,让那个丰盈的身躯离开自己的怀抱。同时,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小丫头。
“叭叭……傻哔”
面包的脸上有些微红,看起来,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白痴愣了一下,刚刚想转过身,再次向着那边丰胸面包踏出脚步,这边的平胸面包已经立刻伸出手,抓住了白痴的衣服,一拉。
白痴的上半身衣服就被完全的脱了下来,而这位推土机,也是张开双臂,朝那边的丰胸面包扑了过去。
叭叭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自己的叭叭这么不要命地冲向那边那个塌鼻子男人,面包有些受不了了。
真要说的话……她不是不能接受这种情节啦。但是,这种情节不是应该由更加英俊帅气两个人来上演吗?
可是看看那边满脸讪笑的塌鼻子大叔,这样的场景即使只是想象一下,也让面包感觉汗毛直竖自己可不能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没错,绝对不能
面包再也不顾忌什么了,她伸出手指一弹,一团火球更是直接向白痴的后背飞出白痴警觉,立刻一个闪避,转过身,正对面包。可在他闪避之时,那边的塌鼻子男人却是立刻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白痴的裤子,哗的一下,拉了下来。
“呀”
现在,白痴的正面可是对着面包的。看到那“骇人”的一幕之后,面包立刻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过头。而白痴只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一凉,这种突如其来的清凉感似乎让他的内心也为之一凉。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丰胸面包却是猛地撞向自己的后背,自己脚步不稳,抬起脚,向前跨出。而那个丰胸面包也是一把拉出白痴的内裤,看着,哈哈大笑一声,转过头,飞也似地奔出了树丛。
(…………………………怎么回事?)
(呵呵,清醒了吗?真没意思。有效时间那么短,看起来那家伙研究的还不透彻啊。)
(……………………你,说什么。)
(啊,没事在你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那个男人抢走了你的内裤。嘛,虽然我不清楚他那么在乎你的内裤是为了什么,但他现在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我说……人类小子,不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的内裤上……多了什么秘密吧?)
暗灭嘿嘿一声冷笑。
而白痴的脸,却是在这一刻变得更为冰冷。
下一刻,白痴什么也没管,他直接握住自己手中的暗灭,从小树丛中钻了出去。在看到那边那个塌鼻子男人在前面逃跑之后,他立刻撒开双腿,带着街道两边路人的尖叫,向前,追了上去。
第六年故事030,震惊风吹沙的决战
030,震惊风吹沙的决战
稍显微热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射在外面的林荫道上。
面包愣着脑袋,看着地上的那一堆衣物,显得有些呆滞。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连忙心急火燎的抱起地上的那堆衣服,撕下头上的缎带,踩上闪电。刹那间,粉红色的光芒在林荫道上扬起,让这个女孩心急火燎地前往追赶
叭叭衣服你没有穿衣服啊
现在,有谁能够理解面包的心情吗?
理解这个因为自己的叭叭正光着身子在人前大肆奔跑,而心情无比难堪的少女的玻璃心吗?
白痴的动作潇洒,而自然。
他抬脚踩踏地面,身体立刻如同风筝一般拔地而起,随后,在轻轻巧巧的落到那边的树冠之上。
那夏天茂密的树叶十分唯美的遮挡住了他的哔,那双冰冷而坚毅的眼神再配合上他那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健美身躯,那一刹那,恐怕无数围观者的心中,都会涌现出那澎湃的崇敬之情。
嗖
踩踏树叶,白痴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砸向那边的塌鼻子男人,偷走他内裤的雷顿教授。
轰隆
白痴的脚直接踩在那平坦的地面上。林荫道上立刻传来一声巨响,地面也发生了龟裂。不过,雷顿教授却是闪躲的十分迅捷,直接一个前翻滚躲过了这一践踏,爬起的同时转身,从怀中摸出一把明显属于导力武器的匕首,面色严肃地正对着白痴。
风,吹过。
全裸的白痴紧紧凝视着对方,手中的暗灭也化为长剑形态。一口呼吸,缓缓从嘴里吐出。冰冷,又显得孤傲。
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睁大双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其中一些人更是举起手中的照相机,那闪光灯闪烁之中,白痴抬起那健壮有力的手臂,脚步略一前踏,剑尖指地……
嗖
风,掠过。
没有人看到人影,甚至也没有人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原本处在镜头中的白痴却是突然间消失,等到那些举着高倍照相机举目眺望之时,才猛地发现,那个身材简直堪比艺术雕刻的男人,现在正举着手中的剑站在那个塌鼻子男人的面前。剑尖,则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白痴不想杀人。
尤其是在这白天。
更何况四周有那么多的聚光灯,自己杀人的那一幕如果被拍了下来,那绝对会后患无穷。
“………………我的内裤里,有什么秘密。说。”
剑刃,往肌肤里面稍稍刺进了一点点。喉咙处略微破损,落下一条血丝。
雷顿教授牙关猛地一咬,就在白痴警惕,准备后退之时,这个塌鼻子男人却是突然抬起手中的匕首,往剑柄上一拍
“?”
剑尖猛地下弯,插入地面。白痴眼快,立刻转身一闪。只听得喀嚓一声响,脚边立刻刺出一柄齐人高的剑刃那雪亮的剑身反衬着白痴那一身肌肉,一时间,引发周围围观群众中一些“无知少女”的尖叫。
面包随后赶到,她看着眼前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再听着那些尖叫,心中简直连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但现在还能怎么办?难道自己不顾叭叭了吗?
没办法,她只有抱着那些衣服,小心谨慎地钻进了人群,偷偷地,看着眼前正在出现的那场战斗。
喀嚓,喀嚓嚓嚓嚓嚓嚓
接连不断的剑刃破土而出,刺向白痴的下半身。也多亏白痴的动作速度快,一切看起来全都是有惊无险。不过,这可不代表白痴会就这样一直挨打,在躲闪过又一次突刃之后,他脚尖在地上一点,瞬息间,如同鬼魅般从那远方再次出现在了雷顿教授的面前。
如此精妙的步法,如此轻盈的身体。如此迅捷的速度
围观的人群中并不缺少高手,这恐怕也是第一次,白痴将自己的实力完全展现在风吹沙的普通民众眼前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让雷顿教授紧张的挥剑刺出……
沙
一声轻轻的虫鸣,自己刺穿了面前白痴的“身体”。但同时,背后,也传来那种冰冷的感觉……
“哇”
一拳,重重轰在雷顿教授的背上。他的身体就如同炮弹一般向那边弹射而去。那个方向的群众慌忙让开,雷顿教授的身体也就这样重重的撞在那边的大树上,树干轰然断裂,他随即被弹飞到林荫道旁边的铃兰花丛中,翻滚了好久,才终于止住自己的势头。
“可恶……呜”
雷顿教授嘴角含着鲜血,他抬起头,看着前方。但,他却惊讶的发现,林荫道那里已经没有了白痴的影子。相反,自己的背后,却传来一阵冰冷如严冬的,刺痛……
“……………………把我的内裤,以及内裤中的秘密,一并交出来。不然,你的下场,只有死。”
阳光之下,白痴背着双手,傲然站在那花丛之中。
那双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雷顿教授,不带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任何的松懈。
那飞舞的花瓣在他的身旁掠过,摩擦着他的皮肤。这一幕看在那边的围观群众眼中,刹那间,无数充满了赞叹的闪光灯,再次亮了起来……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但,雷顿教授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状若疯癫的瞪着白痴。
“原来如此,你以为自己赢了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有这点能耐?”
狂妄的雷顿教授,他慢慢举起自己的左手,打开,露出里面的那条花内裤。他捻着内裤,左右晃了晃。
“告诉你,我还远远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如果你以为科技系的人全都是只擅长后援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打不过你,是因为我要费尽心思保护这条内裤。这里面可是蕴含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无价之宝我无法专心,所以,才让你逞能到现在。”
白痴的神情有些警戒,他的左脚向后踏出一步,暗灭再次指着前方的地面。黑色的剑刃反衬着他那严肃的目光,四周的人看着,几乎快要窒息
“不过现在,我决定放手一搏了。等我将这条内裤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之后,你就别想再像刚才那样耍酷了”
白痴的警惕更甚,只见雷顿教授自信满满的举起内裤……他要干嘛?他所谓的完全实力,到底是怎样的?…………难道说他准备将自己的内裤……
“你,准备把我的内裤怎样。”
“嘿嘿,怎样?当然是……这样”
说罢,雷顿教授大叫一声伴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这个科技系的技工猛然间拉下内裤,将其完完整整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群众们张开嘴。
随后,雷顿教授猛地拉开自己身上的长袍,只见长袍中立即弹射出许许多多的黑色铁柱,直接刺进了他的身体随着那件长袍的不断破烂,他底下那个同样裸露的身体,也就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不过和白痴的健美比起来,他身上却多了那些黑色的钢刺,看起来有些恐怖。
“好了现在我已经是完全体了除非你击中我的头部,不然你休想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的内裤现在……来吧”
不等一旁的面包把眼睛完全遮住,雷顿教授背后的钢刺就仿佛机械在发动一般,那开口喷出了一团蒸汽下一刻,这个男人猛地冲向那边的白痴,举起手中的导力剑,狂笑着,砸向白痴
“”
闪避。轰隆一声,卷起的气浪却将白痴掀飞十米之远
伴随着烟尘散去,面包惊讶的发现,雷顿教授的长剑现在竟然变成了一把大刀被锤子砸到的地面霍然开裂,铃兰的花瓣无助的飞舞,泥土也随之翻飞了起来。
战斗,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眼见对方亮出了真本事,白痴也就不再将对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蟊贼。
他的瞳孔扩张,眼神变的虚无。
伴随着瞳孔的空洞,他的动作也显得更为流畅,手中的剑只不过这边一挑,那边插,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格挡,闪躲。他的脚步是如此的流畅,宛如在湖水中自由移动的鱼儿,没有任何阻滞的感觉。
“哈哈哈就让你见识一下科学的力量”
雷顿教授大笑一声,猛地抬起身子他双手往两边一划,他身体上的所有黑色钢针纷纷竖起,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刺耳的噪音扩散,甚至连空气中的那些花瓣也随之纷纷震荡起来。
花丛四周的人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甚至大声惊叫而那首当其冲的白痴,脸色显然一变,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踏了一步。
“好机会”
雷顿教授抬起手中的导力武器,这把武器现在液化,重组成了根巨大的长棍他挥舞棍棒砸来,眼看,就要轰中白痴的脑门
当
举剑,格挡。下一刻,白痴抬起脚,踩在了他胸前的一根黑色钢针上,用力一踹。而雷顿教授也是及时变化手中的棍子,敲中了他的肩膀,两人互相后退了三步。
不过,这种停顿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下一秒,两人再次冲向对方,交战起来。
兵刃相交,巨大的碰撞声响在这飞舞的铃兰花瓣中不断回响。
场上的战斗非常激烈,甚至可以用白热化来形容。
但,在四周观战的群众们却是全都用一种十分无语的眼神看着场上那场可以说是壮观的战斗。
“很厉害啊。”
面包转过头,听着旁边一个男人作出评论。
“是啊,的确很厉害。从各种方面来说。这场战斗注定载入雄鹿帝国的史册了。”
另一边,一位手里拿着照相机的美女却是十分严肃地点点头,更是严肃认真地抬起手中的相机,对着场上正在战斗的两位大拍特拍。
其实不止这一个,只要稍稍在四周找一下,就可以看到情况已经完全不能用“乐观”来形容了。
那一台台架起三脚架的照相机,还有那许许多多手里拿着素描本,正在贪婪地进行快速绘画的年轻少男少女们……
面包觉得,自己这一刻似乎已经无敌了。仿佛接下来的人生遭遇再怎么重大的挫折自己也可以笑着面对,坦然接受了。这种心理素质的锻炼还真是有效,不是吗?
当
半空中,撞击声再次响起。
白痴的身体朝着斜下方下坠,双脚在铃兰丛中划出两道深深的凹痕。黑色的剑刃在空中一甩,重新维持住了战斗姿势。
白痴的身上增添了一些小小的伤口。但这根本无碍他的战斗力。
相比之下,那边的雷顿教授却是从半空直接坠落,重重的砸在地上。如果那些插进身体内的钢针不立刻转移的话,恐怕他就会真的成为一个刺猬了。
风,刮过。
带着那些花瓣轻轻掠过白痴那略带着几条血丝的身体。
他的目光依旧扩散,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需要任何的感情。他现在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这个戴着自己的内裤,却死活不肯还回来的家伙。
“让开让开奉国王之名,前来逮捕白痴先生的内裤都让开”
这里的骚动终于还是惊动了那些士兵。身着铠甲的战士们冲了过来,在看到场上全裸的白痴和头上戴着内裤的雷顿教授之后,略微一愣。但职责告诉他们,必须冲上去。
“场上的人听着将你们的手举起来,放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尤其是那个人你头上的内裤属于雄鹿帝国私自佩戴国宝是一种对国王的不敬我命令你立刻完好无损的放下那条珍贵的文化遗产,这样还能当作减刑的依据不然,你此时此刻戴着内裤的这一行为,将被视为叛国”
雷顿教授喘着气,捂着胸口。眼见,四周的士兵越来越多,而眼前只不过区区一个白痴自己就对付不了。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完蛋。
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作为一个科技系的研究者,束手就擒可不是他的性格。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得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怎么可以放弃?又怎么能够放弃?
张开嘴,吸入一口气……吐出。
雷顿教授抬起头,双眼中流露出的坚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咬着牙,猛地从自己的手臂上拔出一根钢针,往地上一插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以钢针为中心,四周立刻展现出一个导力阵几乎就是在导力阵出现的同一时刻,巨大的光柱,也是拔地而起,射向天空
光线实在是太过刺眼,简直就像是要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遮蔽一般。
士兵和群众们纷纷闭上眼,回过头去。而那个首当其冲的白痴,却是闭上双眼,默默地,感知着前方……
“…………”
脚步,冲刺。
他立刻钻进光柱,从后方出来,睁开眼。只见那个雷顿教授已经再次开始逃跑,往贵族区的方向跑去。白痴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刻向前追赶,坚决要夺回自己的内裤,找出其中的秘密。
艳阳的午后,空气变的灼热,让人有些烦躁。
前诺利乌斯公爵的宅邸,在这几年里已经被不断的分割,变卖。诺大的公爵府早已经改变了功能,融入城市,成为其中居民区的一部分。
曾经的雄鹿两大公爵势力,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笑。所有的荣华富贵赵已经变成了一场梦,消弭于历史的洪流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在改变,如果说,唯一还有一些没有任何变化的东西,那,可能就只有在那偏僻的角落,一座被爬山虎盘绕的二层小楼,静静地,十几年如一日的,继续耸立在那里吧。
二楼的卧室内,一位面色苍白,但却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少女努力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她看起来显得很虚弱,不过,这份虚弱让她的样子看起来显得有些更加妩媚动人。
那充满了女人味的身体就被一件单薄的睡衣包裹着。睡衣不华丽,不过即使是如此不华丽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成熟,性感,却又带着些许清纯的感觉。
“喂我才不过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想要起来了?”
一只尾巴上顶着个篮子的小松鼠扒开窗户,跳了进来。在看到床上的红发少女想要起床之后,连忙将装着刚买的菜的篮子放在一旁的写字台上,跑过来,用尾巴压住她的额头。
“为了你心脏好,你还是多休息休息。毕竟,你之前伤心太过,出于无奈我姐姐才让你睡了差不多一年。半个月前刚刚醒,身体上肯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恢复过来,要多多休息才是。”
那红发少女呵呵笑了笑。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尽管脸色苍白,但她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没事啦。总是这么躺着,怪无聊的。”
少女拉开被子,下了床。她伸出手,取过床边摆放着的一把红色长枪,抱在怀里。
“我想去发明室研究点东西。说不定那家伙什么时候就需要我的发明支持,睡了一年,我脑子里冒出许许多多新奇有趣的想法。我想快点制作出来,让他用用。”
第六年故事031,魔王与人类女性
031,魔王与人类女性
看到黯如此执着,小松鼠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直接抬起尾巴压住黯的脑门,将她一下子按倒在床上。看到黯还想挣扎着起来之后,她的尾巴加大力度,整个身体也是坐在了她的脑门上,低着头,看着这个人类女人。
“我说你啊,还真是麻烦啊你也不想想这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为了照顾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光是每天帮你翻身清理身体就花了我好长时间”
小松鼠龇着牙,金色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晃。
“我身子小,为了照顾你不得不变成人类的摸样。这可真的是够我受的了。姐姐又不肯从榛子里面出来帮我,所以这一年里面都是我在帮你弄啊”
“可是你现在倒好,还想继续将自己的身体弄得更加糟糕,然后继续让我来服侍你吗?我不干我可是魔族啊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以让本魔王来服侍你?简直是乱了套了”
听着小松鼠这样吱吱呀呀的一顿抱怨,黯的脸上不由得挂起一个微笑。她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见此,小松鼠才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爪子,转过身来抱住自己的尾巴,跳到黯的胸口坐下。
“你听着,人类女人,我是绝对不会继续照顾你的。既然你醒了,以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千~万~别再想我来照顾你了换成你照顾我还差不多”
黯呵呵一笑,张开口:“是~是~是~,松鼠大魔王大人。我是您的女仆,当然是要来服侍您的了。咳……咳咳咳……”
小松鼠一愣,两只耳朵竖起。看着黯这样突然咳嗽的样子不由得晃了晃尾巴,跳到一旁的桌子上,用尾巴卷起水壶的把手,双爪抱着一个杯子,倒了杯水,回到黯的身旁。等到黯接过去之后,她才继续坐在黯的胸口,趾高气昂地说道
“嗯,你明白就好我可是你的主人,你的老大,你的顶头上司。只要我一个不高兴随时随地都可以取走你的性命。嗯,就是这样。”
小松鼠抱着尾巴,对自己所下达的结论表示十分满意。等到黯喝完水之后,她重新跳起来,将她背后的枕头垫高,让她可以直起上半身。随后,就直接趴到她的脑袋顶上,卷起尾巴,趴下了。
对于这头恶魔来说,似乎黯的头发已经成为了她的巢穴,那一头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红头发,每次都会被她弄得乱七八糟。不过,黯也不在意就是了。
窗外,阳光洒了进来。将那夏日的热浪也一并带了进来。
黯面带微笑地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那街道两边放着的摊贩,以及那些手牵着手,一并逛街的情侣夫妻。
自从诺里乌斯公爵宅邸被市民进驻之后,这座曾经庄严而肃穆的宅邸已经变得如此喧嚣,如此的热闹。
看着那热热闹闹的场面,不知不觉的,也就不再感到寂寞了……
寂寞…………吗?
黯闭上眼,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也许,自己的确是寂寞了吧……
睡了整整一年之后,不知不觉,身体已经变得这么虚弱了。
想想,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恐怕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挥动“阳光”。作为一名战士,自己,也应该已经快要失格了吧。
“呼……………………”
轻轻地一口气,从这个女孩的嘴里吐出。
回想当年,自己曾经为了争那一口气,硬是以这个身体进修武者。最后,倒也是凭借着狂之武技成为了一名强大的战士。
不过,狂之武透支生命的代价终究还是浮现了。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几年前曾经还有些肌肉的双手手臂现在却变得如此纤细。经过这一年的长眠之后,身体也显得十分沉重。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憎恨一直在照顾自己的话,估计自己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取出镜子,看着镜子中,自己头顶上那呼呼大睡,显得十分舒适的小松鼠。
黯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软的毛发。被抚摸着,那小松鼠似乎显得很高兴,干脆仰躺着,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让黯帮她挠痒痒。
“我妹妹很没心没肺,是不是?”
成熟的声音,从那边的桌子上传来。
黯低下头,只见一枚榛子竖起,立在那方桌上。那双紫色的美目紧紧盯着自己。
“嘛,应该说她是天真呢,还是健忘。或者应该说太过我行我素,容易被人骗吧。”
黯缩回手,小松鼠嘴角流着口水,翻了个身,继续趴在她头顶睡觉。她那条金色的大尾巴垂下,遮住了黯的右眼。
榛子沉默,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黯。片刻之后,这枚榛子悬浮起来,来到了黯的面前,紧盯着她。
“人类,你,还真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女性。”
“嗯?怎么了?”
“我经历过无数次的神魔战争。但凡是人类看到我们魔族,无一不是害怕的要命。但你竟然完全不害怕我们,这还真是让我惊讶。”
黯哈哈笑了笑,说道:“你和小松鼠那么可爱,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们?”
“哦?你确定?那么,如果你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死在我手上,我妹妹又曾经害的多少人死亡的话,你还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黯低头想了想,片刻后,她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点头:“会。因为,我现在看到你们的样子,就是可爱。”
“哇哇”
因为她低头,她头顶上的小松鼠冷不防直接滚了下来。黯立刻伸手捧住,这只松鼠在竖起全身的金色毛发,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才嘀嘀咕咕了两句,重新爬上黯的头顶。叮咛了一句“不准再低头”之后,就抬起尾巴盖住自己的身体,继续睡觉了。
榛子瞥着自己的妹妹,等到她再次传来匀称的呼吸之后,她的双眼闭上……再次睁开。
“你应该感谢你的心脏病,人类。”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活不了多少时间的话,我们也不会懒得杀掉你。你的生命实在是太过有限,这样杀了你会让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我妹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继续这样纵容你。”
榛子的话很无情,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此刻更是透露着一些和白痴极为相像的冷酷。对于这些话,黯却是显得毫无意外似地,一伸手,将这枚榛子同样捧在手心,抱在怀里,笑道
“是是是,所以,我才是你们两姐妹的女仆啊。你们愿意什么时候来杀我就什么时候来杀我吧。随你们高兴。”
榛子的眼睛一竖,似乎对黯的自说自话十分无语。
“对了,嫉妒,你能让我看看你的人类形态吗?你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人类形态一定也很漂亮吧?你妹妹已经那么漂亮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样子呢。”
榛子轻轻转了一下身体,再次飞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飞到了黯的手指够不到的地方,缓缓道
“我,是魔族。变成低等的人类摸样是一件自降身份的事情。除非必要,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变的。”
“哦?咳……真是可惜。”
黯捂着自己的心脏,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说道:“我本来还想看看,真正的魔女是什么样子的呢。一定……会知道很多知识,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吧。”
榛子上的眼睛略微一怔,说道:“怎么,你想知道恶魔的知识?呵,很有胆量。不过,魔女啊……这个称呼倒是很久都没有人提起过了。”
黯一愣,说道:“你曾经被称作为魔女吗?”
“当然。我们姐妹两个都被人称作魔女。我也记不得是第几次神魔战争了,那个时候我们姐妹转世成了人类,也就是那一次,我们被称作为姐妹魔女。”
“哦?这还真有意思。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黯的好奇心真的很旺盛,和她的身体完全成反比。
这枚榛子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大概,也是闲的无聊了吧。她开始一点点的讲解自己这两姐妹以前的事情。告诉她曾经发生过的许多许多事。
窗外的午后阳光,继续在挥洒着。
而这间小房间内的故事,也在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的不断叙述。
漫长的岁月带给了嫉妒恶魔近乎无限的知识。曾经,这些知识让孤高的她只能和自己的妹妹分享。但妹妹那没有什么记性的性格却几乎完全不能理解她的知识。
而现在,这个人类少女。
她却听得津津有味,对于那些奇形怪状的事情露出惊讶又极富兴趣的表情。
这让原本只是打算说一点点的嫉妒,不知不觉,就将话题延伸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你是说……曾经,人类可以在天空飞翔?”
黯的双眼睁大,显得极为好奇。
对于这一点,榛子却是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却十分详细地说明起来
“没错是没错,第二纪元的中后期,首先是那些善于工匠的矮人们,首先让第三阶层的生物能够自由飞翔起来。那种东西在后俩被称作为飞空艇,不过一开始,却是被称作希望之船。”
黯的脸上染上红晕,作为一个科技系的学者,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无限接近崇拜了。
“希望之船……飞空艇?这……这真的太棒了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类曾经制造出这种东西过那……那希望之船,是魔法吗?还是说是只能短时间飞翔?”
榛子继续满不在乎地说道:“当然不是魔法,而是矮人的科技。材料用的是钢铁,木头,水,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是可以长时间的在天空飞行。毕竟,造成第二纪元第一次神魔战争的序幕之战中,飞空艇就在历史上写下了非常浓墨重彩的一笔。”
越是听,黯的表情就越是激动。很明显,她已经有些跃跃欲试,手指也在被子上开始猜测飞空艇的大概设计。既然不是魔法,那么就是说只要知道如何设计,以现在的科技也能够重现当时的飞空艇吗?
“第一次神魔战争的序幕之战?那个时候飞空艇就登场?”
“是啊。那次的战争让我族的魔王破解了封印,重新降临人世。但对于人类来说,那场战争拯救了整个大陆上的所有人,所以被称作希望之船。在此后的时间里,飞空艇开始普及,让人们的交通变得更为快捷方便。当然,也让那个时候的魔王大人更快展开侵略,铺平了道路。”
榛子很想告诉这个女孩,魔族到底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不过,她说归说,睁眼一瞧却发现黯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在被子上东划西划,通过各种方式构想让钢铁和木材长时间飞在天空中的设计图。
“厉害啊……这真的很厉害啊如果有了这种飞空艇的话,以后整个悲伤大陆的交通会变得更加方便吧?去其他的地方再也不用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了吧?而且有些地方魔导列车很难通行,但有了飞空艇,那就一切都解决了吧?”
黯睁大双眼,喜悦的神色已经在她的脸上暴露无遗。榛子见她不理睬自己,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就转过身想要重新躺回桌子上。可不料她刚刚一动,黯就瞬间伸出手,抓住了她。
“设计图你知道设计图吧?告诉我,设计图是怎么样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告诉你。但,你真的想要将这东西做出来吗?毕竟,上一纪元的历史曾经告诉过我,有了这东西之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反而不会更近,相反,会变得更远。”
“???”
榛子挣脱了黯的手掌,缓缓道:“如果你真的把这东西做出来,那么以后,我族的现任魔王,也就是你一直偷偷喜欢的白痴,可能会更加方便的到外面去,而不是留在这个城市里。这样也可以吗?他可能会陪着其他的女人在各个国家的天空穿梭,却不回来看你一眼哦。这样,也可以吗?”
黯的动作,停住了。
这一刻,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精致,却充满了时间停顿的感觉……
“越是便利的交通,就越是会让人察觉不到身边的温暖。空间上的距离越来越近,心灵上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别忘了,我可是恶魔嫉妒。人类的心灵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们会根据这些想法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我可是一清二楚。情绪这种东西,即使是再怎么隐瞒,也无法逃过这必然的连锁。”
嫉妒的话,很伤人。
这些伤人的语言就像是一些木桩,将黯的身体,完完整整地钉在床铺之上。让她不能动,不能想,也不能说话。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午后的喧闹之中,榛子闭上眼,继续缓缓地说道
“是的。这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我族现任的那位魔王无疑是将‘无情’这件事执行的更加彻底的一个。他强大,冷漠,决绝。只要认定了的事就坚决不会改变。而且,他也是一个利益至上主义者,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你对他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只是一个几乎不久于人世的心脏病患者的时候,他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的时间里……”
“有来看过你一次吗?”
房间内,只剩下沉默。
而沉默之后,就是墙壁碎裂的声音。
那震动的巨响明明就在眼前发生,但此刻听起来却是如此的遥远。
墙壁飞了,地板飞了,床铺也飞了起来。
榛子和那只小松鼠全都震惊,可尽管她们高声惊叫,却只能看着黯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向天空,再无力地向着那边的水泥地砸下。
街道上,喧嚣变成了喧闹。人们大呼小叫地四处逃窜,躲避着那些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石块。
那身上插着无数黑色针管的男人现在变得更加可怕,双手化为两只巨爪,手里抓住一根飞起来的石柱,朝着那边扔去。
石柱,被一把剑撕碎。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黯略微别过头……她只感觉自己原本下坠的身体,却是突然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一股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从这双手臂上传来……
碎落的石雨下,男人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替黯抵挡了所有的碎片。
那双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和那艳阳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为鲜明的反比。
啪。
一声轻响,男子的脚步,落地。
而此时此刻的黯,却只能静静地,望着那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脸庞,看着那张坚毅的面容,一直都目无表情的双眼……
“好久不见了。黯。”
“啊……是……”
“没有受伤吧。”
“没……有……”
“……………………黯。”
“……白……痴……?”
“黯…………”
“小白……”
“黯……”
“………………………………小白……你的下半身有什么东西……抵住我了。”
黯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在自己的睡衣外面,似乎有个凸起的东西顶着自己。不过,她不介意,因为此刻的白痴是如此的帅气,如此的英俊。所以,那个顶着自己的东西很可能是一块碎石头,扔掉就好了。
所以,黯低下头,看着白痴的下半身。
然后……
她脑海内的那些热情,瞬间,冷场了。
第六年故事032,是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蛋蛋来承担责任
032,是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蛋蛋来承担责任
白痴十分潇洒地抬起头,望着那边正在摩擦自己爪子的雷顿教授。
他的动作自如而优雅,身为魔族的帝王,他也许从来都没有这么有过帝王范儿。
这位王者轻轻松开搂着黯的手臂,目光向前。视线显得深邃而又有风度。他抬起手,将黯轻轻挪到自己的身后,手中的长剑已经十分自在地延伸开来,在那夏日的阳光下,显得灿灿生辉。
“黯,你让开一点。小心别伤着……”
啪。
不等白痴说完,黯的一个巴掌,已经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痴显得有些惊讶。他别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黯。不过,他不敢多看,稍微瞄了一眼之后就立刻转回去看着前方的雷顿教授。
“……为什么,攻击我。”
“为什么攻击你?我还要问你呢小白,你现在在干吗啊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白痴可没有这种心情去开玩笑。他抬起手,十分潇洒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缓缓说道
“我现在那么忙,哪有时间开玩笑。”
啪的一声,他的另一边脸颊上也多出了一个手掌印。
“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搞什么啊你是在故意耍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我一下子抱有多大的梦想吗?可你……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干嘛?”
是啊……想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黯一直都是病恹恹的感觉吧,白痴觉得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个女人其实个性比烈火还要猛烈。想当年,她以狂之武单枪匹马挡在黑龙帝国的大门之前,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那气魄可不是普通的软妹子可以做得出来的
不过,白痴还是不敢伸出手去遮挡一下自己的下半身,继续在这人群汹涌的街道上,十分自在的暴露着自己的“实力”。他继续紧盯着前方那个满脸邪恶笑容的雷顿教授,继续说道
“我,没有时间穿衣服。”
“啊???”
“如果穿衣服,我的双手就只会抓着衣服,而不是抓着武器。那个人非常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对我展开袭击。”
白痴咬着牙,看的出来,他的精神绷得很紧,压根就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大意,就意味着你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那边,雷顿教授挥舞着双手中的爪子,互相摩擦,发出声响。
看着这一幕,白痴变的更为谨慎。甚至连一直挡在下半身前面的左手也挪开,握成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啊?这怎么可能?小白,你担心过头了吧?”
白痴摇了摇头,继续道:“黯,你放松过头了。所谓的战斗往往都是在一刹那间分出胜负的。在你最认为不可能的时候,敌人就越是有可能对你展开突袭。和自己的生命比起来,衣服生命的不穿也没关系。要知道,贞C可以丢,但性命,却是绝对不能丢的。”
白痴继续维持着这样一幅认真的表情。这样的态度着实让黯无话可说。到是那边的雷顿教授张开口,吐出舌头。他伸出爪子,轻轻划过脑袋上的那条内裤,说道
“怎么了?兄弟。你光腚已经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难道不想找点衣服穿起来吗?嘛,我答应你,在你穿衣服的时候我绝对不会逃走,也绝对不会突然袭击你。我也是一个科技系的专家,我,也是有尊严的。”
雷顿教授发话,白痴默默听着。听完,他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剑抬起,一甩。
“保证?在只有口头保证的情况下,这种保证从来都是不可信的。你给我听着,在你把我的内裤交出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也绝对不会去穿上衣服。其实光腚很好,我一点都不会介意。如果你想要耗下去,我绝对可以和你耗到天荒地老,耗到风吹沙被沙暴掩埋。”
“在你把内裤交出来之前,我,光腚,光定了。”
白痴的话语斩钉截铁,就和曾经他多次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那种决绝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面对他的这种坚决,一时间,雷顿教授反而觉得有些为难了。再怎么说,有这么一个浑身赤条条的家伙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即使想要躲避也躲不了。时间一长,自己还是会被士兵抓住。
“嘿……嘿嘿嘿……和我耗下去吗?原来如此……”
雷顿教授抬起爪子,爪子的刀刃部分互相摩擦,发出声响。他的眼珠也是不断地旋转,很明显,他在思考着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小子,来试试吧”
话音刚落,雷顿教授突然抬起双爪,直接朝这边的白痴扑来白痴早就准备完毕,剑尖微动,就要出击
可就在殇之剑即将出击的瞬间,前方的雷顿教授却是突然改变了方向他转而扑向那边的黯,张开爪子,就要袭击。
白痴一愣,想也不想,直接转过手进行抵挡。不过很明显,那边的雷顿教授并没有真的想要攻击黯,在白痴转手之后,立刻抬起爪子,刺向白痴没有防备的右肩。
雷顿快,白痴更快。
爪子还没有抵达肌肤,前往格挡的剑已经就此收回,格开那一爪。随后,他抬起脚,直接踢中雷顿教授的肚子,将他踢飞。
“切你这个暴露狂我打不过你,我还跑不了吗?我就不信了”
凭借着白痴抬脚一踹的力量,飞行中的雷顿教授猛地从那些针管中流出许许多多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触碰地面,立刻化为浓浓的黑烟,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
糟糕
白痴着急,但他并没有直接朝着烟雾冲去,反而想要攀登一旁的房屋上屋顶,绕过去。可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他的手,就已经被另一只手抓住。
“你想去哪?”
不用说了,当然是那位病美人。
“我要去追。他拿走了我的内裤,那里面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我不准你去至少,在你把衣服穿上之前”
黯的态度非常坚决。这份坚决让白痴觉得简直是无理取闹,他用力一甩,再次坦荡荡地迈开大步。
“我的衣服重要还是我的内裤重要?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内裤到底蕴含着多大的重要意义金国王可是说了,我的内裤里面很可能饱含着可以颠覆整个悲伤大陆的东西。我觉得,那一定是一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么具有威胁性的东西我绝对不能让它落在那个恐怖分子的手里。那东西永远都是被我穿着才更加安全”
很难得,白痴对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许是因为真的太长时间没见了吧,白痴对黯感到有些愧疚,所以多说了两句。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完美的说服了她,准备再次离开的时候……
黯,却是再一次的扯住了他。与此同时,一把红色的长枪,以及一只长着金毛的大尾巴松树,也是卷着一枚榛子,拦在了白痴的面前。
松鼠:“身为我族的魔王,如果让你整天这样一点节操都没有的到处走,被那些天使知道的话我们魔族还有什么脸面?”
黯:“你如果敢就这样离开,我就直接把你刺死算了我喜欢的人竟然在人前公然裸露下半身,而且还一点廉耻都没有我干脆杀了你算了”
白痴呆呆站在原地,盯着黯。
而黯一开始也没有感觉到,想了想之后,突然,脸上一下子浮现出一抹红晕,低下头……但她猛地把头抬起来,将手中的长枪再次顶了一下白痴的脖子。
“你……你可别误会了我也喜欢别人像是星璃我也喜欢,还有我妹妹莉萝我也喜欢那个……那个……”
黯一把抱起正竖起小拳头对准白痴的下半身的小松鼠,揉着她的尾巴,大声道
“我……我也喜欢憎恨,也喜欢嫉妒所以说,我喜欢你的程度也就和他们差不多而已。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很底等很底等的那种喜欢,就和喜欢猫猫狗狗差不多”
黯说的很激动,一边说,还一边指手画脚的到处笔划。
白痴也是这样听着,他那双黑色的瞳孔内,此刻似乎变的稍稍温柔了一点。
这位魔王就这样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黯的脸庞。
那黑色的双瞳,紧闭的嘴唇,略带着些许温柔的举止……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
“黯……”
“小……小白……”
“黯…………”
“小白………………”
“黯,回去好好休息,我会让那家伙付出钱来,重建你的房子的。”
话一说完,白痴那伸出的手直接抓住她手中的阳光,随之一甩,将阳光猛地扔向那边破碎的房屋。在黯和那两头恶魔惊讶的时候,白痴已经一扭头,下一刻,已经窜出老远了。
“………………喂,他已经窜出老远了。”
榛子悬浮起来,缓缓说道
“至少,你可以不用担心他会带着其他女人到处逛了。至少,他比起女人,更加关心自己的内裤。不是吗?”
对此,黯已经彻底无语了。另一方面,她也对那个光着屁股到处跑的白痴有些担心起来。这位少女在走回自己那已经破损严重的爬山虎别墅时,眉头更是紧锁起来。
“怎么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那个白痴大魔王把自己的血溅在你身上,所以你感觉很不爽对不对?”
小松鼠想要转移一下话题。不过很显然,她转移话题的能力并不是那么的优秀。
黯看了看自己的身前,的确,白色的丝质睡衣上粘着些许的血丝。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丝,她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小白以后还怎么在风吹沙立足啊?”
榛子漂浮在她的肩膀上,笑道:“这你就放心吧。这一代的魔主很坚强,他可不是那种被别人看光身体就活不下去的类型。这么有节操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今后小白要怎么呆下去?经过这么一闹,他几乎可以说是将自己所有的声望都毁了。别人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节操的傻瓜,白痴,暴露狂。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还有谁愿意陪着他,做他的妻子?毕竟……人言可畏啊。”
松鼠跳到黯的头顶上,哈哈笑了起来:“这你就放心吧自古以来,魔王娶老婆从来都不是用你情我愿的,从来都是用枪的没有人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就好比我也不喜欢那个暴露狂魔王,但依旧无法否定他是我老大这一点。”
“我不要。”
黯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
“小白绝对不能这么做。什么叫抢?这还算是小白吗?而且,以他的那种性格,他敢去抢吗?”
小松鼠梳理着自己尾巴上的绒毛,缓缓道
“那你想怎么样?你有心脏病,又不能做我们的魔王夫人。不然的话,我觉得你倒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选。”
对于憎恨来说,这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随口一说。
可对于黯,这个女孩,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似乎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似的。
是啊……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这真是个好方法
我不能让白痴没有女孩子想嫁,他可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啊,绝对应该拥有一个传承他血脉的孩子,拥有一个家庭
虽然,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但……还有这个方法
黯的脸色,突然间变的明朗起来了。
这样的突然明朗让在她肩膀上的榛子略微睁开眼,瞄了她一下。
这个女孩想要干什么?
她这样急匆匆地冲进那已经半塌的小屋内,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现在,是七月。
这是一个炎热的日子。
同样的,也是一个让人无比蛋疼的月份。
……
…………
………………
“可恶你怎么追得那么快?难不成你长了一个狗鼻子?”
已经收起针管,混在人群中准备逃跑的雷顿教授听到身后传来的喧哗,连忙转头。果不其然,一个浑身赤luo的男人竟然再一次的冲了过来那严肃而认真的表情,那紧闭的嘴唇,以及那赤条条的身体,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让人蛋疼。
“混蛋”
雷顿教授立刻撕开身上的外套,准备再次进入战斗模式。但,有了一次,白痴还会让你来第二次吗?
瞬息之间,白痴那赤luo的身体已经冲到了雷顿教授的面前。他直接抬起手,黑暗的剑刃一把挑掉他的外套,将那些钢针也是一并挑去。随后,白痴抬起脚,猛地重踹雷顿教授的腹部,再将他踩在地上,单脚撑住。
四周的人群再次散开。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一个赤luo裸的男人一手拿着剑,一只脚踩着一个塌鼻子的男人。
随后,这个男人伸出手,从那个塌鼻子的男人怀里挖出一条内裤。在点了点头之后,思考片刻,反过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白痴不知道这条内裤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所以如果穿上的话有可能会导致里面的秘密消失。但身上没有衣服,也没有口袋,当然,也就只有戴在自己的头上这一种选择了。
“说,我的内裤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旁人的眼中,这个裸着身体,头戴内裤,同时眼神冰冷的男人拿起那又粗又长的东西,直接顶着塌鼻子男人的胸口。是错觉吗?看着这一幕的围观群众突然觉得现在似乎不再是夏天。而是一个散发着凄厉寒风的严冬
雷顿教授没有开口。
现在已经完全失败的他,也许根本就不想要再开口了吧。
就在这样僵持的同时,四周传来阵阵喧闹声。那些王国士兵也是在这一刻挤了进来,然后,同样的,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痴和在他身下的雷顿教授……
接下来的故事嘛,就很简单了。
白痴逮捕了胆敢叛国的雷顿教授,再次为雄鹿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过,就在那位小金国王满心欢喜的想要进行表彰,同时昭告整个雄鹿帝国自己姑姑和白痴老师的婚礼之时,也同时看到了那传播的满大街都是的白痴的那些照片。
照片中的白痴很有姿态,那健壮的肉体可以说充满了男性的阳光之气。但是,这样的照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却也等于从另一方面,直接堵死了金昭告天下的口。
事情变的很糟糕……不过,那个白痴似乎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的自觉。在想了想,直接烧掉自己的内裤之后,他继续堂而皇之的住在树屋里,也继续过着游手好闲的日子。对于没有能够和胡桃正式结婚,他即没有表示遗憾,也没有表示高兴。就和以往的他一样,目无表情,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第六年故事032,童话与命运
032,童话与命运
对你来说,人类的生命,到底意味着什么?
生命宝贵,不可复制,不可重复。任何人,都只能拥有仅存一次的机会。这,就是生命。
…………………………
怎么?我的回答让你不满意吗?
并……没有。
生命是如此的宝贵,宝贵的让人理所当然的会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爱惜。看着他们如此努力的活下去,如此将自己的生命发挥的多姿多彩,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感到快乐的事情。
……………………是吗。
你……看起来并不怎么赞同?
因为,我听到了谎言,看到了谎言。对于你来说,生命是否真的如此宝贵,让你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呵,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魔性的你……呵呵,真令人意外。
………………………………
不说话?还是说,你的“命运”让你决定拒绝这注定的结局?
结局从来都不会是注定的。不管任何时候,都会有某种方法让结局发生改变。
呵呵,但,你做不到这一点。
………………………………
你对命运的掌控能力还远远没有达到让你能够改变结局的程度。充其量,你能改变的也就只能是一个不足挂齿的过程,那微弱的,几乎可以看成是痛苦挣扎的过程。
………………………………
谁才是对那几乎看不见的“结局”的最终掌控者?是你?还是我?
……………………会改变的。
不会。
………………………………
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改变不了任何事,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那最为无力的挣扎。看着那些生命在即将到达尽头时所作出的无用努力,光是这样无力的蠕动就可以代表了你究竟是多么的无能。就好像你预测不了那血族之王的结局一样,你,当然也不可能改变其他的任何事。
………………………………
好了,来吧。你的力量中并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诞生的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毁灭。你可以让这种毁灭来的更为绚丽,让生命消逝的那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多姿多彩。这,才是你本来就应该拥有的力量。
…………………………………………
怎么了?
我,并没有认输。
你怎么可能不认输。
所谓的命运,可不是你已经书写好的童话故事。这个故事本身也不是一个童话。
……呵。
这个故事的结局未必会真的如你所料,一切,都还拥有改变的机会。
哦?那么,你想来试试吗?在亘古的神魔年代到现在,你和我,“改变命运的战士”与“书写童话的作者”,我们两人终于可以给这场永无休止的神魔战争画上一个最终的休止符,决定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你不怕的话,我自然要试试。
怕?可爱的小恶魔,我会怕你吗?用人类的话来说,我就是你的天使。你认为,我,会害怕你吗?呵呵,呵呵呵呵呵。
来吧。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谁,到底谁的理论才正确,我们,就来试试吧。
呼。
寒风,吹拂过眼前的发丝。
地上卷起的树叶在空中荡了一圈之后,落到地面,混入那些污水之中,沾湿一片。
热浪退的早。
天空中,乌云已经层层密布,偶尔吹拂过的一阵寒风让那乌云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啊……脸。
那些乌云变成了一张人的脸。皱着眉头,歪着嘴,仿佛蕴含着无数的痛苦,想要找人诉说,却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曾经,在风吹沙有这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曾经,风吹沙还不叫风吹沙。很久很久以前,甚至久远到人们根本就没有发现风吹沙以前,那个时候的这里也和现在一样,被宽广到极点的沙漠包围。”
“啊,是这样啊。”
“没有人能够活着穿过这片沙漠。恶劣的沙暴和匮乏的食物让这里成了真正的死亡墓地。那个时候的风吹沙就这样屹立在沙漠中,不知道经过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可能从上一个纪元开始,就一直都没有人发现。”
“是啊,的确很古老呢。这里。”
“可是呢,这里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哦?探险队吗?”
“不是哦,是一伙强盗。”
“一伙杀了很多人,犯下了许许多多滔天罪行的强盗。他们被骑士团追杀,逃进了沙漠。”
“原来是这样啊。后来呢?”
“他们一路逃,一路躲避那些骑士。最后凭借着一场沙尘暴,那些追来的骑士们都死了。他们反而活了下来。而且,这场沙尘暴似乎给他们扫清了眼前的道路,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在那沙漠之中,有着一个仿佛鸟巢一般的巨大岩石建筑。而那里,就成了他们的避风港。”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然后呢?”
“强盗们很高兴,因为他们之所以被骑士追杀,是因为他们绑架了某个国家的公主。他们押解着公主四处逃难,连休息一晚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敌人死了,他们自然也可以开始大肆庆祝了。”
“真是一个可怜的故事……”
“这些强盗进了那个岩石做的鸟巢,他们发现,这里完全不像是外面那干枯的沙漠。反而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他们高兴起来了,决定将这里做为自己的巢穴。在舒舒服服的躺下休息之后,他们想到了那位绑来的公主。”
“那公主真可怜……”
“是啊,很可怜。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发现,在逃难的过程中,他们的首领早就已经死了。所以,谁先让享受那位公主,就成了一个可以争取的事情了。”
“于是?”
“于是,强盗们开始了争执。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压不过谁。在争论了一个晚上之后,强盗们决定先将公主关起来,等到第二天,再来决定究竟是谁来先享用公主。”
“太好了,这个故事会在这里发生转折,是不是?”
“是呢,发生转折了。”
“什么转折?有谁来救公主了,是不是?”
“是来救公主的吗?我不知道。不过啊,等到了第二天……”
“嗯,第二天……”
啪。
书本,合上。
面包将手中的书册塞回书架,转过头,望着那边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人。在瞄了他们一眼之后,她转过身,走向图书馆的正门。
离开图书馆,天空的颜色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那是一种黄褐色的天空,其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翻滚一般,从远处慢慢的挪了过来。
速度很慢……也许吧。
看着街道上行人的行色匆匆,说什么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将会是一场缓慢移动的风暴。
沙暴。
而且,似乎还是非常厉害的沙暴。
面包呼出一口气,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着。在她的面前,一个男人早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她了。
“叭叭。”
黑发,黑瞳。
身上穿着朴素的布衣,右手臂被那层层的漆黑铁链所缠绕。
白痴抬着头,望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在听到女儿的叫声之后,他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包。
“走吧。”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再多的交流。
白痴和面包肩并着肩,迈开脚步,开始朝着湖泊公园的出口走去。
……………………………………………………
呼啦呼啦
街道上,除了少数的行人之外,其他人都被这股狂风催促,躲进了建筑物中。
裹着黄沙的风暴从天空落下,卷起地上的尘沙,再盘旋而起,重新回到天空。
步伐,显得有些艰难。
和白痴的坚定不移不同,面包的脚步似乎开始显得有些缓慢,那些风沙拍打在肌肤上,带来刀割一般的生疼。
呼
狂风,掠过她的裙子。让她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站住脚,捂住自己的裙子。
前面的白痴听到后面女儿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面包。随后,继续往前走着。
“查的怎么样。”
良久,良久。一直都不开口的白痴,终于张开了口。
面包拍了拍裙子,努力跟上白痴,嘻嘻笑了笑。她抽出写字板,唰唰唰的写了一行字,举起,放在白痴的面前。
《每隔三十年一次的沙尘暴,可以说是整个风吹沙所面临的最大的风暴。据说这场风暴会连续持续两到三个月,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座城市会被称作风吹沙的最主要的原因。》
白痴点了点头,再次抬起头,望着天空。
空中的黄褐色云朵盘旋在了一起,时而组成人的脸,时而变化成各种各样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莫名的怪物,正躲在那云层之上。
连续持续两三个月啊……
这么说,直到今年的圣夜祭,都会有这场沙暴作为伴侣吗?
低下头,白痴望着前方。
看起来,今年的圣夜祭没有那么太平。当然,如果这场沙暴会在圣夜祭到来之前就停止的话,那也许还能有一个平淡,而温和的节日。
向前前进的脚步,在狂风的呼啸声中被吞没。
就好像即将溺毙的死者一般,无力,却依旧在挣扎。
白痴和面包继续在道路上行走着。
经过一条街道,眼前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人。两边的商铺现在也是早早的关上了门。
如果在往年,横梁上应该已经开始挂起彩旗和横幅了吧?不过现在,只有那充满铁锈的晾衣杆,十分突兀的插向半空。
哗啦,哗啦啦啦
狂风中,晾衣杆剧烈的上下摆动。
白痴继续迈着步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然后,一阵最为猛烈的狂风刮来,就在白痴头顶的一根晾衣杆猛地发出啪的一声……
嚓
布满铁锈的钢铁,插进了白痴面前的地面。
那落地点,距离白痴的脚仅仅只有不到三厘米。在那双漆黑色的瞳孔之前,那光秃秃的晾衣杆就那样贴着他的鼻子,摇摇,晃晃。
“…………………………………………”
面包静静的看着,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同样的,白痴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稳稳捏住面前的晾衣杆,拔起。
那铁条上的铁锈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就和现在的天空一样,昏黄中夹杂着几抹不安的红色。
那端口是如此的自然,没有任何的“非自然”。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随手扔掉这根晾衣杆,继续抬起脚步,朝前走着。
“叭叭。”
“嗯?”
《我想上厕所。》
面包举起牌子,那冰冷的眼神看起来就和白痴一摸一样。
白痴也只是略微瞥了一眼那块牌子,随后,望着前方。
“等等吧。”
毕竟,这里没有厕所。面包也不会同意就在街道的边上直接方便吧。再怎么说,也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了。
叮铃,叮铃。
前方传来声响,那……是铃铛的声响。
顶着风沙继续向前走。片刻之后,前方的一栋建筑物就出现在了眼前。
那丁字路口的底端,一个雨棚在狂风中发出哀嚎声。
一行人在一个抽奖机前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从那里面取出一个小球。偶尔,还会发出刚才的那种叮铃铃声响。
“来来来,所有人都来看一看呐我们店铺刚刚开张,现在正举办优惠大酬宾你有很高的几率可以得到一次免费的招待。再不济,也可以得到我们店铺的折扣券买任何东西都可以打对折啊”
一个手拿摇铃的店员在那建筑物前卖力的大声招揽。看得出来,他背后的建筑物似乎是一个非常大型的综合店铺。但现在由于这场沙暴,所以店门紧闭,除了旁边的一扇小门之外,所以里面卖些什么,不得而知。
排队的行人一个接一个的前去摇奖。当里面掉出一个球之后,摇奖的人就拿起球,看着球上刻着的数字,再对应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兑奖海报。只不过,很多人似乎都只能叹口气,从那个店员的手中接过三张折扣券,以及一句“欢迎以后光临”。
面包捂着自己的肚子,脚有些跳。
看看那边排队的人已经不到五人,白痴想了想后,走上前,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厕所。”
那店员抬头看了一眼白痴,说道:“有,就在那里面。但,现在除了中奖的人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去。”
说话间,又有两个人抽中折扣券离开了。
白痴点了点头,拉着面包开始在后面排队。几乎不用一分钟,那台摇奖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请。”
六角形的摇奖机,不透明的设计。
白痴抬起手,按在摇奖机的上部,在略微沉默之后,用力一推。
齿轮和曲轴开始快速转动,摇奖机里面的球体开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不出三十秒,这个六角形的物体停下,只听得咔哒一声,一个白色的球体,从那里面滚了出来。
数字,717。
白痴拿起这个球体,抬头望着上方的招贴海报。随后,他捏住这个球体,取过放在摇奖机旁边的一个六角形胸针,拉着面包,走向那边的小门。
叮铃铃
铃声,从自己的身后响起。
是因为风沙的原因吗?原本应该十分清脆的铃声,现在却变得有些失真,听在耳朵里,带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哒,哒,哒。
走进小门,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漫长的走道两边全都用黑色的幕布遮挡着,用手轻轻触碰,幕布之后,似乎是墙壁。
沿着这条狭小的走廊一直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底部终于出现了一扇大门。大门的两边各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似地人,在看到白痴之后,伸出手。
白痴沉默,同时,举起手中的那个六角形胸针。看到这枚胸针之后,一名保镖点点头,轻轻拉开身旁的大门。而另一个,则是做了一个别在胸口的手势。在白痴照做之后,才拉开了另一边的大门。
“厕所,在哪里。”
保镖冷漠地看着白痴,随后,指了指两人走过来的走道。
也许是因为太过黑暗的缘故,那走廊上的一扇门被两人忽略了。在看到大门之后,面包立刻急匆匆的走上前,推开门,冲了进去。
“………………………………”
“先生,请入内。”
白痴别过头,望着两名保镖。那敞开的大门内侧挂着一块黑色的幕布,看不清里面。
“………………我不是来购物的。”
“没关系,先生。这是免费的,只要您进来听我们老师的一节讲课,就可以获得我们赠送的一份价值三百苏拉的礼品。”
推销……吗?
白痴再次瞥了一眼这两个保镖,也看了看那遮挡着的大门。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他终于还是迈开脚步,进入了那黑色幕布……
所遮掩的地方。
呐,你知道故事的后来,怎么样了吗?
故事的后来呀?
嗯,后来呢?
后来……
第六年故事033,17人的汇聚
033,17人的汇聚
哗啦
幕布掀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蜡烛燃烧的臭味。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左右的客厅。客厅的四周没有什么装潢,只有一个壁炉在那边熊熊燃烧,给这间黑暗的房间增添温暖。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超大型的会议桌。
会议桌的四周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座椅,当白痴进来的那一刹那,座椅上的人纷纷转过头,盯着他。
………………十四人。
这十五人对于白痴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在略微瞥了他一下之后,就再次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有些人正拿着报纸细细阅读,有些人则是在品尝着桌子上的水果,有些人更是在互相聊天。如果非要说这十五个男女老少都有的人中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只有他们的胸前都佩戴着那六角星的徽章,仅此一点了吧。
不过,让白痴有些惊讶的是,在这十五人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白痴走上前,拉开一张空着的椅子,坐下。
他的入座让那边的那个人开始看着他。不过,那个人的视线投注到白痴身上之后,坐在那个人右边的一名男性,却开始鼓噪起来。
“侯爵大人,您怎么了?怎么,您也认识我们这位风吹沙鼎鼎有名的人渣白痴先生吗?”
一个面色轻浮的年轻男性单手支撑在桌子上,脸上带着浅笑。而他所面对的那个人,却是轻轻抬起手,掠过自己的那一头金色秀发。
星璃?鲁尼答。
她凝视着这边的白痴,不过片刻之后,她却是回过头,面朝那年轻的卷发男子,微笑,点头。
那卷发男子看到星璃对自己笑,一时间更加开心了。他紧了紧自己的领结,手有些不太规矩的伸向星璃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捏在了手心里。
“哎呀呀,真的想不到,原来侯爵大人您也是喜欢打折券的人啊?怎么样?等到拿完奖品之后,我们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我恰好知道一家新开的咖啡厅呢。”
星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分有礼貌地将手抽了出来。同时张开嘴,委婉谢绝。不过,她的说话声音很轻柔,声线也实在是太过动听。这也从根本上导致了她的这些话压根就没有被那卷发男子看成是拒绝。
“呵呵,别那么冷淡嘛。”
卷发男子将自己的椅子朝着星璃挪了挪,手更是不规矩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讪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了?放心,我对侯爵大人您只是有着无限的敬仰之情。绝对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呵呵……”
星璃的眉头略微一皱,但她的嘴角还是带着温和而有礼的笑容。可就在她准备再次婉拒的时候,坐在她另一侧的一个胖子却是忍耐不住了,那胖子猛地将手中的杂志扔在桌子上,站起来,大声喝道:“把……把你的脏手……从……从鲁尼答小姐的身上挪开”
卷发男子略微一抬头,看到了那边的胖子。他的嘴角带着些许的嘲笑,说道:“肥猪。我自己和侯爵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胖子看着卷发男子那继续搂着星璃的腰的手,似乎有些更加激动了起来。他涨红着脸,肩膀也随之颤抖:“你……你挪开没看到……没看到鲁尼答小姐现在很不愿意吗?你……你挪开”
“哈侯爵大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叫的很欢啊,肥猪。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是跟着侯爵大人,才终于能够进来的吧?我问你,你的那个包包里放着的是什么?不是照相机吗?你拿着一个照相机跟在侯爵大人的身后,在这风如此之大的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胖子的精神变得紧张起来,他嘴角的肥肉更是开始抽动。他十分紧张地瞥了一眼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包包,再偷眼瞟了一下星璃。在看到星璃正用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看着自己之后,他的脸上更是被害羞与愤怒所填满,立刻高高举起双手,朝着卷发男子扑来。
“你们两个,请住手”
事情有些闹大了,星璃不能再保持这样的婉转。她站起来伸出双手按住了胖子的肩膀,同时借机离开卷发男子的搂抱,将胖子按在了座位上。
“请不要争吵,好不好?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
星璃凝视着胖子,那清澈的金色瞳孔落在胖子那浑浊的眼睛里,就像是倒进了一抹清泉。
胖子嘴角的愤怒渐渐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憨笑,点着头,慢慢坐了下来。
“嘻,这就好。”
星璃笑了一下。可就在她安抚好这两个人的时候,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正在抹着指甲油的女性,却是冷不丁地开口
“啧啧啧,还真是受欢迎啊。整个雄鹿帝国‘最美的女人’。”
那化妆的女人放下指甲油,冲着星璃哼了一声,说道:“还真的是美呢。才一出场,就能够让两个男人为了你而争吵。你那张脸,还真的是‘祸水’级别的容貌呢。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真恶心。”
面对那个化妆女人话里的挑衅意味,星璃却依旧是呵呵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那化妆女人见星璃没有搭腔,似乎也懒得再去挑衅,继续自顾自的涂起指甲油。
“来,侯爵大人,坐,坐。”
卷发男子满脸讪笑,拍了拍星璃刚才坐的椅子。不过,星璃倒是回馈了他一个笑容,自顾自的搬起自己的椅子,缓步走到那边的白痴身旁,将椅子放下。她冲着白痴笑了一下后,就挨着他落座。这一举动,理所当然的将对面那两个男人的脸搞到抽筋。胖子和卷发男子的视线立刻投射到白痴的身上,当然,带着敌意。
“平白无故为你树敌了,对不起。”
星璃闭着一只眼睛,用一副恳求的模样,冲着白痴歉意地笑了笑。对此,白痴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继续坐在他的座位上,沉默不语。
房间里的声音,一时间轻了下来。众人再次开始自己管自己的事,互不搭理。
那边的卷发男子和胖子在紧盯着白痴看了一会儿之后,也是哼了一声,吃水果的吃水果,看杂志的看杂志。也是到这个时候,身旁的星璃才算是呼出一口气。
“这里,到底在做什么。”
白痴轻声问道,那双眼睛依旧扫视着这里的所有落座之人。
星璃摇了摇头,回应道:“听讲课,拿赠品吧。应该是某种促销活动。”
白痴瞥了星璃一眼,继续道:“没想到。你这个已经开了好几家连锁店的商人,侯爵,也会做来拿赠品这种事。”
白痴把星璃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姿势要多淑女就有多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苏格拉裙上,裙子底下的黑色裤袜和她那白皙的手指成了鲜明的对比。
“习惯了嘛……以前家里穷,弄得现在一听到有赠品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需要的赠品。”
“……………………你不知道这里是在做什么生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赠品吗?”
“这个……我倒没有去仔细想过。应该是一些肥皂毛巾之类的吧。不过要是三百苏拉价值的东西的话,也许是一些小的导力家具。这家商铺我倒是知道,是一家即将开张的大型百货店。这样想的话,赠品应该不会太差。”
星璃没有给出答案,白痴也就不再多问。也就是在此时,大门上传来开启的声音,面包用纸巾擦着双手,出现在了幕布之后。
“呜……呜……”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面包似乎略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走到白痴另一边的座位上坐下,脸上浮现出一股放松一般的感觉。
可是,也就在面包落座之后,会议桌正对着火炉的一个佝偻老人却是开始拿起自己的拐杖,在地上敲打起来。他抬起头,睁着那双眯眯眼,冲着天花板,叫道:“喂主办者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你们说一人一票我才让孙子先回去的,我还要回家抱孙子呐快点出来啊”
就像是有着某种感应一般,在座的人也纷纷开始呼啸起来。兴许,是他们的喊叫终于让这里的主人忍耐不住。只见会议室的另一扇大门上传来咔哒一声响,那大门,也是慢慢地,打开了。
门缝,拉开。
一股寒风从那缝隙中钻入,吹动着墙壁上的烛火。
这股阴寒和外面的沙暴明显不同,一些人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开始捂着自己的肩膀。
不过很快,那大门终于完全敞开。一个人,也是从那里面缓缓走出,迈着坚定的步伐……
哒。哒。哒。
脚步触地,发出声响。
吱呀一声,敞开的大门在此刻再一次的合起。
那个人,就这样站在了白痴的眼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坐在了方桌旁,最后一张座位之上。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的讲课。今天,诸位能够聚集在这里,实在是一份莫大的幸运。因为你们将会有幸获得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脸颊上有一条巨大的伤疤,从右眼角开始一直延续到左脸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峥嵘恐怖。
这个伤疤男左右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可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面包的胸口,面色变得阴冷起来
“嗯,那边的那位小姐。你应该知道,进入这里的人都要佩戴六角形徽章。你的徽章呢?”
面包一愣,她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伤疤男本身,他的胸口都有那枚徽章。在愣了片刻之后,她连忙站了起来,退到后面,向着伤疤男不停地鞠躬道歉。
“………………她是我带来的。是我家人。”
白痴开口,替面包招架。伤疤男瞥了一眼白痴,随后,立刻招呼一个站在房间里的保镖过来。在和那个保镖说了两句话之后,那保镖离开房间。片刻之后,就再次回来,在伤疤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呼……看来,这就是女神的指导。”
伤疤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遗憾,但很快,他就招招手,让面包坐下。等到面包落座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没有办法,这场沙暴出乎我的预料之外,看起来后面已经没有人来参加摇奖了。我也不能让各位幸运儿继续等下去。那这样吧,这位黑发的先生,既然你和这位粉发的小姐是一路的,那我就允许你们两位同时参加这场活动吧。毕竟,现在这里已经凑够了17人,没必要再去强求最后一名幸运儿了。”
“好啦好啦,快点说,究竟是要送我们什么?送完之后我好回家。”
在面包另一边坐着的是一个脸上戴着一张铁面具的人。这张面具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
伤疤男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那么急迫,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来,你们都出去。”
随着伤疤男的一声令下,那些穿着黑色服装的保镖们就统统一一离开了这间会议室。等到大门上结结实实的传出一声“碰”的响声之后,伤疤男的嘴角……
笑了。
“实不相瞒,我欺骗了大家。”
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在这间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
人们愣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所有人都是这么听着这样的一句话,一时间,似乎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
“你什么意思?”
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双拳用力砸向会议桌,大声吼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给我们赠品的意思?害的我们在这里平白无故的等了那么长的时间?”
随着这个粗壮男人的开口咆哮,其他人也开始渐渐附议起来。不过,那个伤疤男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等到所有人都喧哗的差不多了,他才发出一声冷笑。
“没错,我的确是骗了大家。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赠品给大家。不过……我却有一份比赠品更大的幸运,想要送给各位。而能不能拿到这份赠品,也就看各位,自己的能力了。”
伤疤男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叠信封,他将这些信封交给自己邻座的人,让他们一人抽取一封,再将剩下的传递下去。
星璃,白痴和面包三人都拿好了信封。但和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对着蜡烛光照射不同,他们三个却是将信封好好地放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现在,各位可以拆信封了。而在各位拆信封的时候,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擦啦擦啦的声响响动,在人们拆解信封的时候,伤疤男停顿了一下,再次用那阴险的笑声,笑着说道
“一旦拆了信封,那就意味着各位绝对不能再退出。如果谁在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再说要退出的话……嘿嘿,不好意思。我只能让他永眠,让我们的秘密,不至于被这一个人泄露。”
正在拆信封的人的手猛地一顿,白痴,星璃,面包三人的眼睛更是在扫了一眼这里的所有人之后,紧盯着那伤疤男。
“呵呵……各位很紧张吗?不用紧张。因为当各位听完了我所说的话之后,我相信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想要退出了。因为我这一次聚集各位不是为了别的。”
“嘿嘿……而是为了寻找,曾经被埋藏在这风吹沙某地的一份财宝。一份……”
“富可敌国的财宝。”
刹那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凝固住了。
蜡烛的烛火安静地燃烧。
没有风,没有动静。
甚至已经没有了呼吸,好像连那心跳声也已经就此停止,一切,都被这里的安静与沉默,所吞没……
哗啦一声,伤疤男站了起来。
他捏着自己手中的信封,开始围绕着这张会议桌走动。
一边走,一边拍着手中的信封,说道
“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有关风吹沙这座城市,是如何被人发现的故事。”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甚至一直到上个纪元,这座城市都隐藏在沙漠之中,没有任何人找到,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直到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一伙躲避士兵追捕的强盗,在一场可以和现在的沙暴相媲美的巨大风暴的帮助下,发现了这座沙漠之海中的绿洲。”
伤疤男走到一个十四五岁的褐发少年的背后,搭住他的肩膀,低下头,笑道
“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强盗。虽然说他们只有17名成员,但每一个都是实力高强。”
“传说中,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相当于一支军队,只要他们集合在一起,那么几乎可以横行整个悲伤大陆,没有任何的王国可以阻挡他们。”
“他们每一个人的武技水平都在精意之上,而他们的领头大哥,据说,实力已经达到了焚魂的不可能的级别。”
伤疤男离开那褐发少年,缓步走到了白痴和星璃的背后,他嘿嘿笑了笑,伸出双手,搭住两人的肩膀,低下头,朝着这两个神情严肃的人看了一眼
“各位可以想象这样一伙强盗吗?应该可以想象吧。如果实在不能想象的话,不如就想象成是一支一千七百万人组成的军队吧。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第六年故事034,富可敌国的宝藏
034,富可敌国的宝藏
伤疤男直起身子,轻轻拍了一下白痴和星璃的肩膀之后,沿着桌子,继续走了起来。
“这十七人可以说是一支无敌的军队。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些绝世强者到底是怎么聚集起来的,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强大。那么,现在就有了一个问题。”
伤疤男嘿嘿笑了笑,他张开双臂,站在一个秃顶男人的背后,睁大瞳孔,大声道
“那么,现在我要进行提问了请问,如果这样一伙人聚集在一起,如果他们是在干着强盗行径的话……他们所收敛的财宝,究竟会是一笔怎样巨大的数字呢?”
白痴,屏住了呼吸。
他的视线极快地在四周所有人的脸上一扫,因为在这一瞬间,这间会客室内的气氛,已经变了。
“呵呵,各位在想什么,我清楚。说实话,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童话,但却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童话。这是真正的故事,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历史事实。”
伤疤男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将手中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放,双手按住桌面,继续道
“因为太过强大,也因为太过为非作歹,这17人的强盗团在掠夺了可以媲美一个国家的财富之后,终于遭到了整个悲伤大陆上的所有国家的追杀。他们带着这些财富逃进了这片沙漠,最后,来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风吹沙。”
“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足以让这17人终身享受不尽。按理说,在摆脱了追兵之后,这座沙漠应该可以成为这伙强盗团的安全之地,成为他们的避难所。但……”
伤疤男双手互握,两个大拇指互相摩擦,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但是啊,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开始,也没有人知道经过和结果。唯一要说知道的那个结果,就是那笔财富藏在了风吹沙的某处。一直,到现在。”
伤疤男抬起双眼,那条恐怖至极的伤疤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无比骇人。
“那笔财富正在以某种形式存在于风吹沙这座城市里。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等待着我们前来发掘。现在,在各位手中的那个信封中就是唯一的一条线索。是当时那17人中的一个人留下的,记载着藏有宝藏地点的密码。只要能够破解了这份密码,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在这里的所有人就都能够得到这份宝藏了。”
听完刀疤男的这番话,在座的除了白痴,星璃,面包三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朝着其他人看了看。在犹豫了良久之后,这些人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已经被撕破的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件。
白痴等到那些人已经开始查看那些暗号之后,才终于动手,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阅读起来。
“首先,是黑暗之人。被所有的黑暗包裹,没有一点点希望的人。”
卷发男子大声朗读了起来,他读得声情并茂,在朗读的时候,甚至咳偷眼瞥了一下这边的星璃。对于他的“电眼”,星璃则是十分低调的低下头去,手指搓着自己的裙子。
“第二个,是屠杀之人。双手沾满血腥,绝不允许任何生命存活的人。”
卷发男读得兴起,在他另一边坐着的一个戴眼镜的人却显得有些受不了,别过头去。不过,看到自己的声音给别人带来麻烦,这个卷发男却先的更为高兴,读得声音更是大了。
“但是第三个,是智慧之人。用那卓越的智慧来表达内心痛苦的人。”
“第四个,是无情之人。无情的人当然不会有任何怜悯,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滥杀无辜的人。”
“第五个……”
卷发男子还想继续念下去,但在一旁的胖子却是有些不耐烦。他直接瞪了一眼卷发男子,大声道:“好了好了我们都识字,不用你一个个的念出来有完没完?”
“肥猪,你说什么?”
“我叫你别在鲁尼答小姐面前说话”
“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
一个阴森的声音冷不丁从角落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高领衣服,几乎遮住了整个下半张脸的男人正用一双阴冷的目光看着这两人。
也许是那双眼显得太过冰冷,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不寒而栗,卷发男子和胖子一时间全都闭上了嘴,坐回自己的座位。
伤疤男闭上眼,冷笑一声,说道:“这张暗号写的很模糊,我也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暗号很长,各位可以自行观看。不过我认为,现在与其直接进入主题,不如我给大家提问的时间来的更好吧?我相信,各位应该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要问我。不过,现在在这里请允许我先向在座的各位提个要求。”
刀疤男再次笑了一下:“我不会要求各位说出自己的名字。但为了各位能够互相称呼,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代号。比如说,各位称呼我的情况下,就请直接称呼我为刀疤,伤疤,或是伤痕男。凡是各种能够第一印象就想到我的称呼都可以。然后,各位嘛……”
伤疤男在众人脸上扫了一下,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两边,对着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笑道:“小兄弟,你的特征很明显,那么,以后你的简称就是麻脸吧。然后,这边的这位太太。看起来您实在是很富态啊?贵妇人这个称号应该很适合您吧?”
坐在伤疤男左右两边的那两个人全都是眼睛一瞪。麻脸青年低下头,二话不说,到是那位染了头发的贵妇人,毫无惧色地盯着刀疤男脸上的那道刀疤。
随后,伤疤男一一给众人指定了代号。不过,当他指到白痴这里的时候……
“嘿嘿……虽然说,我很想给白痴先生确定一个绰号。但是呢,您的大名早就已经在风吹沙传播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还有您身旁的那位小姐,今年您亡者复活的时候闹得可真够大的呀。”
白痴没有回答,面包也一样。这两人全都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逐字逐句地扫视着。
“还有鲁尼答大人鲁尼答大人应该就用自己的姓氏,谁也不许要用什么代号去称呼她~~”
坐在星璃另外一边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此刻,她正紧盯着星璃,眼睛里几乎发出光来。星璃显得有些尴尬,她往白痴这边挪了挪,可她才刚挪动椅子,那个少女就猛地伸出手,拉住了星璃的胳膊。
“姐姐大人~~今天真的是非常幸运啊想不到竟然能和姐姐大人一起分享这份幸运~~~”
星璃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想抽出手,却抽不出来。而对于这个年级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她也不好真的出手直接推开。现在,只能尴尬地看着白痴,苦笑了。
“很好,那么这位***的代号就是‘小美人’,怎么样?一个很棒的称号。很好,现在,所有在座的17位客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称呼。接下来,就是各位的提问时间了。”
刀疤男沉默了下来,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请尽量提问的表情。
可是一旦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少人来提问。所有人都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静等他人发言的样子。
星璃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痴和面包,想了想之后,她呼出一口气,望着那边的刀疤男。
“那么,主办者。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
刀疤男呵呵笑了一声,点点头:“果然,第一个发问的就是侯爵大人啊。没问题,您问吧。只要我所知道的,我将竭尽所能的告诉您。”
星璃点了点头,开始问道
“首先,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既然您说这里面隐藏着一份宝藏,那为什么您不自己去找,反而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呢?这样,万一真的找到宝藏,您的所得不就是突然间缩水了吗?”
星璃的问题很尖锐,也很直接。
白痴盯着那个刀疤男的表情,看他准备怎么应付。不过,那个刀疤男却是十分爽朗地笑了一声,说道
“这很简单,因为,我已经放弃了。”
刀疤男露出一脸的沮丧和自嘲,摊开双手,显得十分无奈。
“各位是否知道,我寻找这份财宝到底寻找了多少年?或者说,我的家族寻找这份财宝寻找了多少年?”
“我已经记不清了,也说不清在我祖上第几辈开始,就一直在寻找这份财宝。我从小到大,也一直在接受着这种理念灌输,说要找到这份隐藏在风吹沙中的宝藏。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却连一块碎屑都没找到。”
刀疤男叹了口气,继续诉说
“我不想再找了。或者说,我已经懒得再去动脑子找了。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为我的祖先感到愤慨,既然你们的脑子想不出这暗语中的结果,为什么你们就不肯将这些暗语交给别人?让别人也来集思广益,一起想呢?”
“对于我来说,这份财宝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分诅咒。这种诅咒让我痛苦不堪,我觉得,这份纠缠了我们家族数百年的诅咒也该是时候结束了。我不能让它继续缠着我的子孙。”
“所以,我决定,将所有的一切都公布出来,让陌生人来帮我寻找这份财宝。既然我一个人的智慧不行,那只要集思广益,一定可以破解这份暗语我,就是这样想的。”
听完,星璃点了点头,不过很明显,她还没有得到让她满意的答案。
“如果是集思广益的话,你可以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啊?为什么找我们这些陌生人?说句难听点的,人心难测,你能保证这里的每个人都信得过吗?”
“哈哈哈有道理,说得好不过,鲁尼答侯爵,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在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了。我的那些‘朋友’有时候比陌生人还不如。另外,你们也别看我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其实他们的智商普遍不超过七十。呵呵,如果不是这些家伙,我还真不敢让他们来服侍我。”
刀疤男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残忍的色彩,看着他的那些人,此刻也不由的愣住,屏住呼吸。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身边没有朋友,只有一群弱智来服侍自己……这样的人生,到底是怎样渡过的???
沉默片刻之后,刀疤男低下头,他抹去眼中的残忍,笑道:“所以,我邀请了各位陌生人。我更愿意相信陌生人。另外,别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进行挑选的,我也是需要各位通过一些考试的。”
“考试?”
那个脾气暴躁的男子一愣,指了指胸口上的徽章,说道
“喂喂喂,别告诉我,外面的那个摇奖就是所谓的考试啊。”
“呵呵,正是如此。”
“什么?”
刀疤男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伤疤,再次说道
“寻宝,虽然说需要智慧,但很多时候,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要点。各位拥有抽中这场寻宝之旅入场券的运气,所以,我相信各位的运气一定也能够抵达最后的藏宝点。所以,外面那个,就是考试。”
经过暴躁男这么一问,其他人也显得活跃起来,那个化妆女吹了吹手指上的指甲油,说道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会是17人?而不是18人,16人?你把寻宝队的数量刚刚好凑到以前那只强盗团伙的人数是想干什么?”
刀疤男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说道
“这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噱头,而是有着深刻的理由的。我祖先传下来的东西除了这个故事,这些信封上的暗示之外,还有一条重要的提示。;那就是寻宝之人必须是17人。因为只有17人,才能打开最后的藏宝室的大门。”
白痴略微抬起头,瞥了一眼那边的刀疤男。
必须17人才能打开藏宝室的大门?为什么?这有什么根据吗?
白痴想不通。
不过,现在想不通也是正常的,如果那么简单就能知道宝藏的保存点,那这个刀疤男还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吗?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角落里的眼镜男却是推了推自己的镜框,接着刀疤男的话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刀疤男。现在,我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真的找到保障之后,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笔宝藏呢?”
眼镜男话音落下,那个佝偻的老人就眯着眼,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未免,咳咳,有些太急了吧。我还要回去好好的,和我的孙子,商量商量,呢。”
“我同意。”那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铁面具,嘿嘿说道,“不,我不是同意你,糟老头子,我是同意这位眼镜兄。利益这种东西当然要事先分配好。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大家都不好说话。”
刀疤男冷笑一声,他点点头,说道:“这个嘛,其实很简单。我们将寻到的财宝分成十八份,找到之后,每个人那一份。然后,事先破解出暗语的人可以多领一份。这个怎么样?”
眼镜男点了点头,面具男也是一样,似乎对这个提议表示十分的赞同。但,就在所有人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异议的时候……
“我,不同意。”
冰冷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边传来。
众人转过头,只见那个衣领拉起几乎遮住嘴巴的冷酷男,冷冷说道
“那边那个,面包。她,并不是因为抽签幸运而进来的。所以,我不同意她也能分得那一部分。”
冷酷男的话语很冰冷,也很无情。或者说……很贪婪。
不过,却很有用。
少分一份,自然也就意味着别人能够拿到的东西会变多。这对于除了白痴和面包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有利的,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不仅不反对,人们还开始低声附和起来。
“没错没错,她没有徽章,不应该和我们一样拥有分财宝的权利。”
“本来就是这样啊,我们都是靠着实力‘运气’才能坐在这里的,如果某些人完全不依靠运气,纯粹是靠着这里的主人的一时方便而来这里的话,那实在是让人不服气。”
“就是,就是。”
喧闹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响,所有人都盯着面包。这个女孩似乎有些受不了那么多的目光,头渐渐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前方了。
刀疤男沉默,一直观察着眼前的状况。等到时候差不多了,他才冲着白痴呵呵一笑,说道
“那么,就是这样。两位,你们虽然有两个人,但是,你们两位最后只能拿一份,怎么样?”
“……………………”
“呵呵,既然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就这样吧,我们开始研究一下这份暗语,开始行动吧,各位。”
“慢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突然,一直都不开口的白痴,在这个时候张开口。刀疤男当然是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微笑,示意白痴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17人的盗贼团伙,最后,怎么样了。”
“没有结局。”
“什么叫没有结局。”
“那么……”
刀疤男想了想后,略微一笑,双眼中充满着嘲笑以为地看着白痴,缓缓说道
“他们,都死了。这个结局,你认为怎么样呢?”
第六年故事035,谜面
035,谜面
“死了?怎么可能?”
大声叫嚷起来的是那个浑身肌肉的暴躁男,他用力拍着桌子,瞳孔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色彩。
刀疤男嘿嘿冷笑一声,摊开双手,说道:“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别开玩笑了你应该说过,那些人的实力已经抵达传说级别了吧?既然是这么强的一群人,怎么可能会死光的?”
“朋友,我只是说出一个可能性而已。事实上,我的祖祖辈辈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说明那伙强盗最后怎么样了。所以我才会说,没有结果,没有过程。甚至连他们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至少,我们这里得到了这个结果就是,我们手中拿着那最后的藏宝图,有一份宝藏摆在我们的面前。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刀疤男的这份不算说明的说明,终究还是让那个肌肉男安静了下来。他等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之后,才嘿嘿一声冷笑,拿起手中的暗号。
“如果没有人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让我们来好好的看看这份暗语提示。”
他将手中的信纸打开,白痴也是低下头,注视着手中的信纸,看着上面的字迹。
“除了刚才卷发男说的前面的四条之外,我现在来读一下剩下的暗语。”
“第五人,剑术大师之人,即使面对死亡,也能够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的剑刃风暴。”
“第六人,狂风暴雨之人,从风暴中走出,又再次回归风暴之中。”
“第七人,战争之人,这是第二次的战争,仿佛由此之后,就开始掀开战争的面纱。”
“第八人,魔瞳窥视之人,拥有最为邪恶的双眼,看着世界上所有死亡与灭绝的人。”
“第九人,迷雾之人,所有的提示都被隐藏,所有的谜题最后都被解答。”
“第十人,冰冻爱情之人,寒冷与恋爱,所有的一切都被封存,直到永远之人。”
“第十一人,轮回时间之人,时间消失,最后的最后将会诞生虚无。”
“第十二人,鸩杀之人,用最猛烈的毒药杀死反抗者之人。”
“第十三人,火焰之人,恶魔的火焰可以烧尽一切,即使最为大胆的人也会在烈焰的肆虐下成为祭品。”
“第十四人,祝福之人,曾经以为是最为幸福的祝词,以为是通往幸福的见证,那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第十五人,封印之人,不见一切,不闻一切,不听一切。没有生,没有死,没有一切。”
“第十六人,死亡之人,这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故事需要讲述吗?”
“第十七人,生命之人,人死了之后,只有把所有的一切都让给还活着的人,在生命中,可以孕育出真正的生命。”
所有的十七条暗语已经完全说完,刀疤男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笑道:“怎么样?各位,有看出什么来吗?”
人们开始互相议论,白痴则是继续凝视着这些暗语,思考着里面究竟有没有什么规律。不过,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过头,看看旁边的星璃。
星璃也是抬起头,刚刚好,和白痴的双目对视。她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完全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内容。
那位贵妇人也是将手中的纸张放下来,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抬起那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点着那纸张,说道
“这什么暗语啊?怎么看起来那么混乱?喂,刀疤男,不会是你随随便便乱写一些东西给我们吧?”
“这一点,我倒是不怎么同意。”
星璃看着纸张,说道:“如果真的是乱写的话,刀疤男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写这些东西来耍我们吧?”
贵妇人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天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家伙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兴趣,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整人游戏呢?”
星璃还想说什么,但那个一直坐在她身旁的小美人却是猛地跳了起来,大声道
“你这个老女人究竟想说什么啊如果你觉得不满的话可以立刻就走啊我们还少分一份呢对不对啊,姐姐大人~~?”
小美人再次开始粘着星璃,这份粘糊劲让星璃只能再次尴尬的笑笑。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为了转移话题,就冲着那边的刀疤男说道
“那个……刀疤先生……”
“呵呵,侯爵大人,您客气了。”
星璃笑了一下,而小美人则是撅着嘴,暗暗埋怨了一句:“姐姐大人没必要对那些臭男人那么好说话,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咳咳,刀疤先生,我想问一下,既然这些暗语在您家族的手里已经那么长时间了,那么,您家族有破解了什么东西吗?或者说,一点点其他的提示。任何的提示都是可以的。”
刀疤男仰起身子,靠在椅子上。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条刀疤,哈哈大笑一声,说道
“这个啊,的确,真要说什么都没有尝试过的话也不正常。事实上,我们家族到现在估计也就只发现了一种也许有关联的提示。”
刀疤男停顿了一下,视线扫向这里的所有人。随后,他张开口……
“这十七人的描述,应该就是强盗团十七人的能力,是不是。刀疤男。”
冰冷的话音,从旁边刺了进来。
那个高领冷酷男缓缓说出了这句话,几乎就是刹那间,就让整个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冷淡了下来……
刀疤男笑了一下,点点头。他并没有对这个答案表示任何的异议,显然是承认了。
在此之后,众人开始逐字逐句的讨论这些暗语提示,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希望能够查找出一些有关联的东西。就这样,这场会议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最后……
“好了,各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在这样调查下去也没有什么用。我想,我们今天就此解散,然后明天下午一点就在这里继续集合。当然,希望各位不要随意将今天的会议内容泄露出去。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条宝藏的消息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是吗?”
随着刀疤男的一声招呼,这场会议也就算是就此结束。
众人拿着手中的暗语密码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朝外走。
一些人的脸上透露着严肃,双眼死死盯着这份密码纸。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呵呵笑着,拿着密码纸扇风,显得并不怎么在乎。
在这里的十七个人真的能够团结一心,找到这份潜藏了那么多时间的宝藏吗?
对此,白痴表示怀疑。
外面的风沙,完全没有止息的意思。
眼前看起来全都是黄褐色的一片,抬起头,几乎连一百米外的建筑都看不见。
望着眼前这片弥漫的风沙,白痴开始觉得这座风吹沙还真的是一个绝佳的避难场所。这里已经是这幅样子了,那么在那悬崖之外的沙漠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已经不难想象了。
白痴拉起披风的拉链,戴上帽子。
面包也是一样,穿上披风,做好遮挡风沙的准备。
那边,星璃的裙子下伸出几条丝巾,将她的头发和脸包裹了起来。这些丝巾再在身上缠绕几圈,形成了一件披风。在看到白痴望着自己之后,星璃却是对着他笑了笑。
“侯爵小姐,您看,现在的风沙那么大,我们干脆等一会儿怎么样?”
那个卷发男再次凑了上来,他没有穿披风,而是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道
“要不……干脆来我家怎么样?我家里刚刚储藏有上好的红茶,喝一杯,再听听音乐,休息休息,怎么样?”
面对卷发男再次发动的追求攻势,星璃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礼帽。不过,就在她想要回绝的时候,在一旁的小美人却是突然间拦在星璃的面前,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的卷发男。
“让开。再敢来纠缠姐姐大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卷发男愣了一下,但随即盯着小美人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些轻蔑。他的右手略微抬起,星璃眼尖,看到他手指上的动作之后立刻伸出手,将小美人往自己的身后一拉
“………………………………呵呵,鲁尼答大人。”
卷发男的脸色重新露出讪笑和献媚的姿态,而星璃在凝视了他一会儿之后,也是呼出一口气,转回笑容。
“我们从今往后都是一起找宝藏的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在这里互相闹矛盾。卷发先生,您说呢?”
卷发男瞥了一眼那个小美人,再看看此刻已经站在星璃身后的白痴。他的眼珠一转,笑了一下,说道:“也是。既然鲁尼答侯爵小姐这么说,那我也不急着一时。反正我们都是同伴,以后……呵呵,有的是时候接触。不是吗?”
说罢,卷发男就拉起自己的斗篷,二话不说,第一个踏入那风沙之中。其他人也是开始接二连三地跟上,沿着眼前的丁字路口向三个方向散开,渐渐,消失不见了。
“那么,小美人……”
“我叫死娜,姐姐大人,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或者说,您如果愿意称呼我为妹妹的话,那更好了~~~”
小美人抬起那双宛如沾着星辰一般的眼睛,紧盯着星璃。对此,星璃却是有些尴尬。她笑了笑,装作和小美人两个人同行,可在进入那片风沙之后,她突然甩开对方的手躲了起来。风沙中,也只能听到那个小美人那焦急的叫声,渐渐远去的声音了。
……
…………
………………
白痴,站在星璃身旁。
面包,站在白痴身后。
这对父女看着躲藏起来的星璃,片刻之后,星璃直起身子,在确认那个小美人真的是已经离开之后,才笑了笑,从躲藏的地点走了出来。
没有对话,也没有诉说什么。一行三人开始肩并着肩互相走。
面包手里拿着那张纸片,虽然风沙的肆虐让她有些看不清纸张上的字迹,但她还是低头看着。
白痴和星璃两个人则是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一路走,一路无话。
只剩下思考,在他们的世界里蔓延。
哗啦哗啦
铺天盖地的黄沙,从那悬崖之上掠过,盖进这座沙漠中的城市。
这些黄沙冲刷着人类的痕迹,似乎想要将里面的一切全都掩埋。
耳畔,唯一能够听到的就只有那沙粒敲打披风的声音。啪嗒啪嗒,声响,不绝于耳。
“小白先生。”
良久,良久。抬头望着天空的星璃终于低下头,看着前方。她张开嘴,那犹如乐曲一般动听的声音在这刹那间,为这单调的沙暴交响曲增添了些许的节奏感。
“关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白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缓步前进。
“对于那个刀疤男所说的话,你相信多少。”
“…………………………………………”
风沙,刮过耳畔。在脸颊上打的生疼。
白痴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停顿了一下之后,张开。
“五五分。”
“你相信一半?我还以为会更少。”
虽然有面纱遮挡着星璃的脸部,但还是能够听出她此刻的笑意。
“毕竟,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就为了来骗我们,也不值得。”
“哦?那么,你觉得里面有多少东西值得怀疑呢?”
“目前来说……全部。”
白痴再次呼出一口气,缓缓道
“他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他所说的话。”
星璃抬起一根手指,在风沙中摇了摇,笑道:“不过,如果有证据支持的话,那不就代表已经有人找到财宝了吗?”
“……………………嗯。”
星璃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我并不怎么看好这次的寻宝结果倒是真的。毕竟,即使这个故事是真的,真的有那么大一笔财宝隐藏在风吹沙这座城市的某处,那么也一定早就已经被雄鹿皇室给发掘了吧?”
“再怎么说,雄鹿建国也好几百年了,从以前到现在,整个城市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翻新。我估计就连地面也被崛起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笔财富的话,那也一定早就被发掘完毕了。”
听到这里,那边的小面包抬起头。她想了想后,从背后取出写字板,然后想要在上面写字。可由于风沙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写不下来。几次之后,她干脆丢掉写字板,张开双手,似乎想要不断表示什么。
星璃看着面包不断这样“张牙舞爪”,笑道:“她想说什么?”
白痴凝视片刻后,回道:“她大概想问,如果我们现在这样猜测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不参加这次的藏宝探险了吧。”
面包连忙点头,表示十分同意白痴的话。
“这样啊……”
星璃点着自己的下巴,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风沙,想了想后,说道
“这倒也是。其实吧,找到财宝的几率太小,而且还要我每天放弃店里的生意来这里集合。说真的,感觉有些得不偿失。我想,刚才集会的那十七人中应该也有人怀着这种想法吧?即使在会上决定一定要来寻宝的,可等到第二天热情消退了,就会觉得实在是太麻烦,而不来了吧。”
说实话,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心理问题。在一场集会中,参与的人数越多,那么有人缺席的情况就会越多。人总是会有惰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些闲工夫吧。
“那么,小白先生,你呢?你来不来?”
白痴想了想后,转过头,看看一旁的面包。
看得出来,面包这丫头很想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那么想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自己,失业。时间大把。现在风吹沙的风这么猛,也没有什么好工作可以找。寻宝的话……
好吧,也许,这至少不是一个坏主意。
“我参加。”
“哦?这样的话,我也参加吧。”
星璃背着双手,在来到一条十字路口之后,她冲着白痴摇了摇手,笑道
“反正风沙那么大,没什么生意,我也不介意将店铺交给姐姐打理一段时间。那么,明天我们准时去集合吧。”
说完,星璃就转过身,沿着另一条路离开,身影消失在了风沙之中。
这一边,白痴也是转过头。他拉了拉身旁的面包,让她不要和自己走散。不过,这对于已经十七岁的少女来说,父亲这样的拉扯让她觉得有些不太适应吧。所以,这个女孩甩开了白痴的手,一马当先的冲进前面的风沙之中。
宝藏……是吗?
白痴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神圣恩宠走去。
但……
为什么,心中,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总觉得某些地方有些不对劲?
……………………错觉吗?
啊……也许,的确是错觉。
事实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将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就当做一场寻宝游戏好了。
嗯,就是这样。
没错。
第六年故事036,第一人
036,第一人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鲜红。
白痴就站在这片鲜红的荒野上,望着前方。
天空,也被涂抹成了红色。
在那地平线的地方,天空和红色的荒野连成了一片。甚至让人已经看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这是哪?
笼罩着白痴的红色世界,没有给出答案。
现在,白痴唯有低下头,伸出手,抚摸脚下的那片红色……
手指,没入其中。
这并不是一片“荒野”,而是一条“河流”。
红色的“河流”。
“”
瞬间,一股力量拉扯住了白痴插进“河流”中的手指,将他猛力向下拉扯
白痴急忙抽出手,猛地用力,只听得哗啦一声响,一个什么东西就从那红色的“河流”中弹射而出,扑向白痴的面门
殇之剑,出鞘。
伴随着肌肉被切开的感觉,那东西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坠入身后的“河流”之中。再一次的,拍起惊天的水花。
………………………………红色的河流,安静了。
白痴握住剑柄,依旧警惕着四周。
然后……疼痛。
低下头,胸口,“长”出了一点红色的尖刺。
伴随着那最为剧烈的疼痛,一点,一点的,“长”了出来……
……
…………
………………
白痴睁开双眼,眼前,是那挂着藤蔓的天花板。
四周的一切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差别。低头,看着胸口……
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伤口。
……………………梦?
但,这个梦竟然是如此的真实。
白痴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略显头痛的脑袋。
“啊,陛下,您醒了吗?”
那边,是正在准备早餐的蜜梨。穿着女仆服的她,将那一头黑发用一根红色丝带扎住,垂在脑后。此刻,她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握着平底锅,正对着这里的白痴微笑。
“陛下,怎么了?”
蜜梨看到白痴的表情,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她放下锅铲,调低火苗,满脸担忧的走了过来。
“我,没事。”
白痴下了床,没有让蜜梨搀扶自己。他扫了一眼那边面包的床铺,说道
“那丫头去哪了。”
“哦,公主殿下今天一早就跑出去了。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是吗……也对。昨天的藏宝她很在乎,现在应该急急忙忙的去了吧。
不过……不觉得时间有些早吗?而且,现在外面的风沙……
来到窗前,白痴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即使是在这小树林里,风沙依旧很猛烈。那遮蔽视线的沙暴仿佛占据了风吹沙一般,再也不肯从这里离开了。
去找找看那丫头吧,在这样的沙暴中,别出什么事才好。
白痴穿上披风,捂住口鼻。在叮咛了蜜梨两句之后就打开门,从那平台处跳了下去。轻轻巧巧的落地之后,他走出小树林,顶着眼前的风沙前进。
沙暴,越来越烈了。
昨天还能看到百米左右的距离,但现在似乎只能看到七八十米。而且一切还非常的模糊,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丫头……究竟去了哪里?
白痴踏出脚步,准备去寻找那个丫头。然后……
“?”
他,低下头。
黑色的瞳孔,也是在这个时候放大。
因为,在他的胸口,一把短剑的剑尖,就这样的,露了出来……
剑尖,搅动了一下,猛地后撤。
白痴的身体一阵颤抖,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脚步略微往前踏出一步。
痛……
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这个世界上最为惨烈的痛苦。可是现在感受到的这份痛苦,却是如此的剧烈,如此的……
让人难以忍受……
胸前的破洞中,喷洒出鲜血。
那些红色的液体混合着空气中飞舞的黄沙,形成了一片凄美的色彩。
白痴不知道自己身后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想必自己的背后一定也在喷洒鲜血吧?
是啊……一……定……
啪嗒。
白痴的身体,倒下了。
他就倒在那黄沙地上,双眼无力地看着这个世界的景色慢慢变暗。慢慢地,那风沙吹拂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什么也……
看不见了……
……
…………
………………
“…………小………………醒………………”
“……小子……别……醒……”
“人类小子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双眼,瞬间睁开。
眼前出现的,是那熟悉的藤蔓天花板。
白痴睁大瞳孔,愣愣地看着那挂着绿色植物的墙壁,两秒之后,他立刻低下头,抚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流血。
……………………梦?
白痴坐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
跳动剧烈,就仿佛真的曾经被刺穿一样。
不过……幸好,这只是一场梦。
(人类小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痴捂着自己的头,摇了摇。
(我……做了一个恶梦。)
(恶梦?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生命体征突然间就下降到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这哪里是梦?要我说,简直就像是你突然间真的要死了一样)
“……………………”
白痴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臂上的瞳孔怒睁,那线性的瞳孔直直盯着自己。
但……快死了?
这怎么可能?
(人类小子,你做了什么梦?)
白痴想了想,他努力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思考,想要思索出一个答案。但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忘了。)
(切……忘了吗?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刚才我睡的好好的,突然间你来这么一下,我差点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白痴抬起头,呼出一口气。梦,始终是梦。不管再怎么真实,那也仅仅只是一个梦境罢了。
真正的现实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危险,更不可能突然有人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即使真的要说有危险,那由神知领导的钥匙组织反而还让自己觉得更加危险呢。
但,在现在风吹沙被沙暴包围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从外部进行进攻吧。
站起来,穿上大衣。
同时,白痴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密码纸,继续观看起来。
这些密码究竟说明了什么呢?首先,是这第一条,黑暗之人。真的是指当年的强盗团中的某个人,拥有操纵黑暗的力量吗?
“叭叭。”
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痴转过头,看着那边床上的小丫头。
这个丫头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她却是坐在床上,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在看到白痴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犹豫。
“怎么了。”
面包低下头,没有直接回答。
她将自己的下巴埋在膝盖之间,伸出手,指了指那边的窗户。
白痴转过头,走向窗户。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些异样。
……………………蜜梨呢?
现在,已经是早上7点。
以往这个时间,蜜梨早就已经开始准备早餐。可是现在……
那条母龙,去了哪里?
就连那条围裙,此刻也是挂在厨房边上的墙上,没有被取下来的样子。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来到了窗边……
“?”
(?)
这一刻,暗灭和白痴的瞳孔全都睁大一个绝对不敢相信的事实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下一秒,白痴立刻冲向大门,将大门推开。他跑了出去,跳下平台,几秒钟内就冲出了小树林,在街道另一边的校舍边三下五除二的跳了上去,跃到房顶。
(………………暗灭,你怎么看。)
白痴看着天空,看着那边高耸入云的风吹沙悬崖,问道。
(我只能说,糟糕了。人类小子,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暗灭的瞳孔,略微收缩。
因为昨天还盘旋在整个风吹沙内的沙尘暴,现在已经消失。
不,不能说消失,应该说,风吹沙的“城内”已经没有了那些沙暴,但整个城市的天空中,以及那些悬崖外侧,那猛烈的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摧毁的风暴,却是依然盘踞着。那就像是一个大大的锅盖,一个由沙尘暴组成的锅盖,把这座雄鹿首都,完完全全地覆盖了起来。
白痴,站在楼顶,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四周,安静极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安静的风吹沙。
这座首都,生活着数十万人的首都,现在竟然是如此的安静。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沉寂……
“叭叭”
面包也跑出了小树林,她抬起头望着在屋顶上的白痴,叫唤了一声。
白痴点点头,从楼顶跃下。来到面包身旁之后,他环视整个神圣恩宠,说道
“有看到托兰吗。”
“呜……呜”
面包摇摇头,与此同时,她也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声响的学校。
“……………………走。”
沉默片刻之后,白痴立刻撒开双腿,冲向整个学院中最高的那座辉煌之塔。面包也是撕下头发上的丝带,踩着闪电紧随其后。
这对父女来到高塔边缘,他们没有乘坐升降梯,而是直接踩着楼梯迅速攀爬。不出两分钟,他们来到塔顶,白痴老实不客气的一脚踹开校长室的大门,迈了进去。
没有人。
豪华的校长室内,只有办公桌上放着的一杯还没有喝完的葡萄酒。那夹在香烟夹上的烟头还在燃烧。似乎十几分钟前,这里还有人生活一般。可是现在,所有的人,却都已经消失了。
“……………………走。”
白痴转头,冲下高塔。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神圣恩宠之时,暗灭,却是突然间开口,制止了他的脚步。
(人类小子,奉劝你一句,你还是别乱来的好。不然,你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痴的脚步站住,同时,他身后的面包也是跟着来到,止住了脚下的闪电。
(你,什么意思。)
(呵……意思嘛,很明显。就是你已经中了别人的招了。事实证明,即使你不想,你身为魔族之主这件事也不会改变。你不想杀天使,可不代表那些天使不会来杀你。我们应该有好几年没有和那些狗屁天使对战了吧?这一次,对方找上门来了。)
天使……
如果不是暗灭说,白痴觉得自己也快要忘记这个潜在的最强敌人了。
自从自己拿到这把剑之后,虽然实力增强,但同时,遇到的天使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真的要敌对的话,那也是一个比一个的要恐怖。
尤其,是前任钥匙组织的首领,智天使。
当年在獠牙帝国首都的那一战,自己能够击败对方还真的是有着几分侥幸
而那个,也仅仅只是序列第二的天使。
(这次的,是什么天使,序列第几。)
暗灭冷笑一声,说道
(别那么担心,没有智天使的序列高。不过,却也不低了。)
(而且,虽然说那并不是一个战斗型天使,但对方杀人的手法可是远远超出你所能想象。)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拳头,渐渐捏紧。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面包,这个女孩现在正用一双略带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似乎,充满了依恋……
(对方的能力。)
(嘿嘿,序列第三,童颜天使。一个很有爱,似乎很和谐的名字,是不是?)
空无一人的风吹沙,白痴带着面包,在这里穿梭。
脚下,是前面几天吹进来的沙尘,踩在脚下,显得软软呼呼的。
白痴的目的很明确,他的脚步也在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安静无比的风吹沙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却显示出一股莫名的诡异。
看看那天空,那盘旋在头顶的风暴,似乎随时都可以落下,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摧毁,撕碎。
(童颜天使,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没有战斗技巧的辅助型天使。传说,你哪怕是给他或是她一块大多数人都能击碎的木板,那天使也未必能够将其击碎。)
(但,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天使,却能够位列神族第三。那,是为什么?)
天空中的沙尘暴卷了起来,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在那里肆虐。白痴稍稍捏了捏拳头,静下心,等待暗灭说出最后的答案……
(因为,那个天使可以把人带入它的梦境之中。它会事先构造出一个童话故事,然后让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这个童话故事中所描写的进行)
(在它的梦境中,没有人能够施展超出它规定范围之外的力量。所有人都像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包括它自己。它会按照事先构筑出来的童话故事,一一作出自己的行动。除非你从梦境中找出它,不然,你没有任何可能从它的梦境中逃脱)
白痴沉默,但片刻之后,他在脑海中回应道
(找出它?那,如果它什么都不做,我要如何找出它?)
(这点你可以放心,人类小子。就像是我的第四狱想要发动需要有一个解除条件一样,序列第三的童颜天使在将所有人拉入它的童话梦境中后有一个限定条件,就是它必须作出一些让人可以通过某些方法来寻找它的事情。)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这样的限制。虽然我也不知道如果它不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它就是这么做了。)
(…………………………)
(怎么,你不信?)
(不,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脚步,已经来到了昨天的那家店铺前。此刻没有风沙的遮盖,更加可以清楚的看清这座雄伟的建筑物。不过,现在那大门却是紧闭着的。但这也对,毕竟,下午才是集合时间。
“叭叭。”
面包伸出手,拉了拉白痴的衣服。白痴刚想询问脑海中的暗灭,但看到面包有事之后,也就不问了,转过头,看着这丫头。
“怎么了。”
面包指了指那边,白痴抬起头,顺着面包的手指望去。只见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看那样子……是卷发男?原来,他也那么早就来了?
既然大门不开,白痴也就干脆去看看那个卷发男。只见他用一个侧脸对着众人,一直呆站在拐角那里不动。也不知道究竟在干嘛。
空气中,还散发着黄沙的泥土气味。
白痴和面包两人肩并着肩,踩着脚下的黄沙走了过去。
但,在逐渐接近那个卷发男的时候……
“……………………”
“……………………”
白痴和面包的脚步,略一停顿。
但很快,他们就加快脚步冲了上去很快,他们就冲到了卷发男的身后,白痴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踩在了卷发男的膝盖上,同时右手一拍,打掉了他右手上的刀子,一个连贯动作,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啪啦啦啦
沾满鲜血的刀子,在滑溜溜的沙地上滚出老远。
在制服这个卷发男之后,白痴和面包,两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刚才卷发男看着的方向。
(…………我问你,暗灭。)
(说。)
(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哪里去了。)
(呵呵,其他人?)
视线所及之处,胖子那臃肿的身材裹在一团腐臭的黑色污泥中,甚至就连嘴里都塞满了如同柏油一般的污泥,躺在地上。
(如果其他人不是猎物,那么,要把其他人抓入这梦境,干嘛?)
睁大眼睛的胖子,早已经断气了。
第六年故事037,阵营
037,阵营
天空中,沙暴依旧在肆虐。
在那昏黄色的天空之下,躺着的,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看着这个浑身沾满污泥,已经断了气的尸体之后,白痴的双手猛地加力,更加紧地将卷发男压在地上,再抬起膝盖,顶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的脑袋有丝毫抬起的机会。
“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
卷发男似乎也明白了身后白痴的意图,连忙开始挣扎呼叫。但白痴压根就没有理他,手指更加用力了。
“不是你,还是谁。”
面包跑过来,一脚踢飞那把带血的匕首,站在一旁。白痴则是神色冰冷地继续说道
“手上拿着刀子,站在尸体旁。除非,你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
“我……我说我说”
卷发男慌张起来,大声叫道
“我……我今天早上醒了之后,就发现四周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我……我紧张了,就想着跑出来。可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所以……所以我就想来这里看看……”
卷发男的声音开始打颤,他的视线瞄向那边的胖子的尸体,鼻子里闻着那淤泥腐臭的味道,继续叫道
“可是在这之后……来到这里之后……我……我看到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小刀……就是那把所以……我一时好奇……就捡了起来可在我转过这个转角之后……就看到了……看到……”
他的声音停顿,但,白痴可不允许他停顿。随着力量的加大,这个卷发男终于慌慌张张地张开口,大声叫了起来
“我就看到他……他躺在那里好像……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听完卷发男的自白,白痴朝着旁边的面包瞥了一眼。面包点点头,走到那边踢开的小刀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下刀子上的血迹,转过来,举起写字板。
《血已经干了。最起码已经死了半小时以上了。》
白痴点点头,他将卷发男拉起,不等他回应过来就直接翻开他的手掌。虽然他的掌心上有一些血,但这些血迹明显是凝固之后擦到他手心上去的。在看到这一点之后,他才松开手,让这个卷发男能够自由呼吸。
空气中,混合着还没有彻底消散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这两股味道再混合着风沙的味道,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怪异,刺鼻。
卷发男捂着自己的胸口,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而白痴,则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胖子的尸体,蹲下来,查看着。
污泥,塞满了他的眼睛,鼻子,嘴,还有耳朵。
身上很脏,但略微撕开他胸口的衣服,可以看到心脏偏右的地方有一条伤口。虽然并不致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刀,足够刺穿人的肺部,让人最后因为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了。
那么……究竟是谁,杀了他?
又为了什么?
还是说,真的是那个所谓的“童颜天使”,想要向自己表达自己的存在感,才这么做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么,那个天使最后的目标,一定就是……
自己。
“黑暗之人,不是吗?”
一个女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白痴和面包齐刷刷回过头,只见那个化妆女就站在那个拐角处。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尸体,随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取出里面的唇膏,对着化妆镜,细心涂抹起来。
“你……你是说……黑暗之人?”
卷发男的脚步似乎有些颤抖,他带着些许战栗地说道。
化妆女瞥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合起化妆镜。随后,这个妩媚的女人冷冷一笑,说道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可能吗?看看他现在的这副样子,除了黑暗之人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形容?”
这个女人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那臭熏熏的尸体,再次冷笑一声
“不过,现在的状况还真的是让人感觉刺激呢。所有人都消失了,现在唯一存在着的,就是昨天参加寻宝会议的那几人。呵呵呵,难道,是几百年前那些已经死去的强盗团成员在幽冥之中得知我们想要盗取他们的财宝,所以,才开始按照他们的能力,对我们进行一个,一个的斩杀吗?”
化妆女的视线瞄向白痴,在注视着白痴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之时,她,哼了一声
“你说呢?恩赐之森的主人。”
众人等待着,一直等到下午。
邻近集合的时间,昨天参加寻宝会议的剩下的几人也是陆陆续续的到达。
所有人在看到这里聚集的人之后,都显得很惊讶。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其他人都消失了,而这里这些人却依旧存在,终究是让人感到些许的不舒服。
而另一方面,胖子的尸体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除了恶心之外,当然,更多的则是震惊。
“呼……那么,我现在来猜测一下吧。”
昨天的会议室内,刀疤男将一张风吹沙的地图摊在桌子上,同时,拿出一支笔,在地图的边缘点了点。
“胖子……很不幸,我们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只能用这样的代号来称呼他。”
房间里面没有人回应,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和昨天一摸一样,除了,那多出来的一张空座位。
“我们的朋友,战友,同伴。胖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在昨天半夜两…钟的时候,从他的居住地点出来,最后,来到了我们这栋建筑物后面的那条河边。”
刀疤男在一条河的河岸边划了个叉,随后,继续说道。
“这条河原本是一条清澈而疏通的河。可是,在经历过两年前的血族封印之战之后,这条河就被堵塞了,流畅不通。随后,陛下就决定下令填了这条河,在上面建造别的东西。将这条河当做下水道来使用。”
“然后,这条下水道的出入口就在这里。距离我们并不远,大概也就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人们看着地图,那个佝偻的老人眯着双眼,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看。
“从胖子身上的污泥来看,他一定到过那里。然后,在那里,他被人从胸前刺了一刀,最后,失去力气,跌落下水道露出地表的淤泥之中。”
“被扎了一刀的他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在泥水中挣扎。但,因为肺部被刺穿,所以即使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他就在那里面,被活活的淹死。正是因为挣扎,所以嘴巴,鼻子里才会堆满那么多的腐臭泥巴。”
烛火,微微摇晃着。
众人的影子也跟随着一起摇晃,似乎,是在向所有人重现当时胖子的挣扎一般。
“然后,那个犯人在确认胖子死了之后,将他拉出来。再将他拖到这里的拐角,同时将小刀也一并扔在地上。之后,离去。以上这些,应该就是胖子死亡时,所发生的事情了。”
刀疤男呼出一口气,算是说完了。可在他说完的那一刻,那个脾气暴躁的肌肉男立刻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你怎么那么清楚?怎么说的就像是你完全看到了一样?还有,你怎么确定胖子是死在凌晨两…钟?”
“因为,我是个医生。”
说话的并不是刀疤男,而是那个高领冷酷男。他抬起头,用那含着寒光的眼神瞄了一下那个肌肉男后,冷冷说道
“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凌晨两…钟不会错。他的胃部和肺部中都有污泥,肺叶上的伤口显而易见。虽然说时间长了,地上的拖曳痕迹很大一部分都消失了。但还是可以看到有谁将他从那个排污口拖到那里的痕迹。然后……”
冷酷男凝视着那个暴躁男,说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暴躁男一愣,闭上嘴,不说话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的众人趋于冷漠。
甚至连一旁的星璃也是闭着嘴,一言不发。
不过,她的脸色似乎看起来非常的不好。见此,那个一直抓着她的手的小美人有些担心地抬起头,说道:“姐姐大人,您怎么了?”
星璃忽然一怔,抬起头。她在察觉是小美人在说话之后,立刻露出一抹微笑。不过,这抹微笑却是笑的如此尴尬,如此的……让人难以忍受。
“叭叭……”
面包轻轻拉了拉白痴的衣服,她的脸色也显得不怎么好看。
是啊……她们两人应该都已经发现了吧,在这场命案中所发生的一个现象。
如果说……在整个风吹沙内,现在真的是只有在这里的十六人存在的话……
那也就意味着,在昨晚杀掉胖子的那个人……
现在,就和自己一起,坐在这里……
坐在自己的面前。
风,从门缝中吹了进来。晃动着那些蜡烛。
烛火摇曳,强迫众人的影子也随之一起左右摇摆。
房间内,安静极了……
……
…………
………………
沉默良久,刀疤男似乎终于忍受不住这里的沉默,他率先开口说道:“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很为胖子的死感到遗憾。所以,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连带着他的份一起去寻找宝藏。这样,才能安慰他的灵魂……”
“哼,才刚刚认识一天的人哪来什么悲痛?事实上……在这里的某个人,现在心里应该正在偷笑吧?”
打破刀疤男的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化妆女。她依旧抱着双臂,嘿嘿冷笑。面对在座的其他人的惊讶眼神,她的笑容显得更是猖狂。
“怎么?非要我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吗?如果说胖子的死真的是今天凌晨两…的话,那么在这里人中间,就肯定有一个是杀人犯。”
“要说为什么?”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可是一直到今天凌晨一点还是醒着的也就是在今天凌晨一点之后,我工作地方的客人们就突然消失,其他的同事也突然消失,只剩下我一个。所以,真的要能够杀了他的话,也一定是在座的十六人中的某一个,不是吗?”
这层窗户纸,终于还是捅破了。
白痴闭上眼,原本心中还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现在也荡然无存。
杀人者就在这里。
童颜天使也就在这里。
那个在暗中准备夺取自己性命的童颜天使,就在这里……
“开……开什么玩笑……”
哗啦一声,一直没有说话的面具男猛地推开座椅,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来玩玩的,可没有说你们中间混着杀人犯我……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说完,面具男就首当其冲地冲出了房间,离开了。
他这么一走,在座的其他人也弄得没有了什么兴致。第二个站起来的,就是那个佝偻的老人。
“哎?老人家,你也要离开吗?”
佝偻的老人闭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啊,是个老头子了。我要陪我的孙子了。啊啊,孙子哦~~~爷爷来看你喽~~~”
老人也离开了,随后,冷酷男,暴躁男,十四五的少年,麻脸,秃顶男,贵妇人,还有那个眼镜男也都是纷纷离开座位。这场寻宝活动,看来,也是就此结束了。
外面,依旧没有风沙。
离开会议所之后,白痴一边捏着下巴,一边往前走着。
面包和星璃在他的左右两边,那个小美人则是继续粘着星璃,这一次,更是死活抓着她的手,再也不放了。
一行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
踩着脚底的黄沙,也看着天空中的沙尘。
除了小美人始终不断地在和星璃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之外,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
“平时不觉得,但现在,才觉得这座城市真的很大。”
星璃望着道路的前方,一条大路,笔直的看不到头。
“小白先生,关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想?你有想到什么东西吗?”
她转过头,没有再理会那个小美人,冲着白痴笑了起来。
白痴没有说话。
他始终都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言不发。
不过,在他旁边的面包却是举起写字板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奇怪了。所有人都消失了,而我们却还在。这和这次的寻宝之旅有什么关系吗?》
星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知道。现在,这场风暴等于将我们所有人都关在这座城市里了。不过,风暴等到十二月底应该就会结束了吧?整个城市里的食物应该足够我们支撑到那个时候了。也许等到了圣夜祭前夕,一切就都会好转也说不定。你说是吗?小白先生。”
白痴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响。可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的脚步突然停止,同时,回过头。
凄寒的目光,盯着众人的身后。
在那里,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化妆女。
她看到白痴盯着自己之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毫不在乎地走了上来。挎着包,站在白痴的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人。”
化妆女的发言,让旁边的面包和星璃都吓了一跳。而白痴,却是猛地甩出右手的暗灭,直接指着她的胸口。
“理由。”
“呵,这还需要理由吗?”
化妆女对于胸口的那把剑一开始还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
“恩赐之森的主人,前雄鹿伯爵,第三骑士团的精英骑士。曾经在血族之战中拯救了整个风吹沙,整个雄鹿帝国的英雄。虽然你因为很多非常操蛋的事情弄得你的风评并不好。但,现在真正面对面看着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地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媚笑,看着白痴的脸,张开嘴,对着她吐出一口气。
“你身为前骑士,如果真的想要杀死那个胖子的话,肯定不会刺偏了吧?这是我相信你的三个理由中的第一个。”
“………………………………”
化妆女直接靠在白痴的胸口,丝毫不管旁边的面包和星璃,伸出手,勾住白痴的脖子,继续笑着
“而第二个,就是你们这几个人明显是现在最安全的可靠人员。这个小女孩也是在封印之战中大显身手的纵石师。而这位鲁尼答侯爵的人品更是整个风吹沙人尽皆知。和你们在一起,我可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因为你们互相认识,也可以保证是杀人犯的几率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