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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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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过后的街道上布满疮痍,但白痴可以没有心情去照顾那些受伤的人。在憎恨再次开始移动之时,他也是带着小面包迅速跟了上去。在经过奎琳身边时,他将怀中的星璃直接往她怀里一扔,立刻就跑。等到奎琳反应过来之时,白痴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贯穿着整座城堡。

憎恨咆哮着冲过皇族区的围墙,撞开大门,直接扑向那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

挡路的士兵在这头恶魔的眼中就和摆设没有什么差别,憎恨挥舞着爪子,在这些血肉之躯中横冲直撞撞击任何一个胆敢拦在它面前的人类当它充到那座白色城堡旁之后,它纵身一跃张开四肢紧紧抓住城堡的边缘,向上爬去

“拦住它绝对不能让这头怪物冒犯陛下的住所”

士兵们大声呼叫着,弓箭手,火枪手以及纵石师,任何能够进行远程攻击的士兵们全都发挥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向那附着在城堡边缘的怪物发动攻击

但憎恨虽然在城堡上,可它的动作却是依然如此灵活。利用尾巴和四肢,它就像是最为矫健的攀爬冠军一般在墙壁上来回纵越。那灵活的程度,比起泽伦斯还要更胜一筹

乘着混乱,白痴冲进皇室区。当他准备进入城堡的时候,一些还算冷静的士兵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对不起先生现在是紧急情况,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城堡。”

白痴哼了一声,立刻大声道:“我是第八骑士团团员,白……不,人渣?推土机为了保护陛下,特来支援”

第八骑士团的成员很多,如果光是报这个名头,恐怕这支小小的治安部队根本就没资格进城。但是,人渣推土机之名在风吹沙可谓是如雷贯耳。身为男人,哪个没有听说过这个寄居在神圣恩宠内的人渣的事迹?

“你……对你就是那个人渣”

“所以,请让我进去,护驾。”

人渣之名当然十分有效,借着这个名头,白痴当年身为冰封风吹沙救援战的幸存者的名头也算是略微传开。就实力而言,在雄鹿强者中也只能算是中游,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自然就多一份力量。

“快点进去吧。一起去护驾还有,这个小女孩怎么办?”

“傻哔”

不等白痴说话,小面包已经抢先一步冲了进去。白痴乘着那个士兵发愣的同时,也是随之涌进,和小面包,以及其他众多前来救援的士兵一起,朝城堡的上层冲去。

憎恨的攀爬速度在逐渐往上之后就开始减速,似乎是由于越是向上,城堡的表面就越光滑,他能够抓握的地方就越少的缘故吧。这头恶魔再次吼了一声,伸出利爪,直接拍向面前的墙壁,锋利的坚爪直接抓破墙壁。而它,也从这个墙壁中冲了进去。

“发现了在那里”

恶魔撞开了一件礼拜堂,它那庞大的身躯刚一进来就几乎沾满了空间。对于这样的活靶,士兵们当然不会再手软。随着一声喝令,二十道冰箭已经刹那间射出,击向憎恨的身体。

啪啪啪啪啪啪

连珠般响起的冰冻炸裂声结结实实的在憎恨的躯干上炸响。很显然,这些攻击起到了一些效果,它的四肢和尾巴都与地面冻在一起,就连它那张一张开,就露出斑驳利牙的血盆大口,此刻也是被冰层冻住。

“继续继续”

白痴从礼拜堂的入口挤了进来,只见二十名纵石师分成两排,手掌前的路线图辉映着手上的戒指,不停的闪烁着。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战斗终于以人类的胜利结束之时……

“吱吱吱吱”

恶魔突然间惨叫一声,原本庞大的身躯突然间收缩在躯干的部分更是迅速隆起,随着再一次的,那个庞大的躯体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而另一个只有一头水牛般大小的怪物,则从大怪物的肚子内破出,疯狂般的冲向人群。

小型憎恨迎面撞击到了一名纵石师的腹部,将其轰飞。它更是张开口和利爪,冲着紧拥的人群疯狂撕咬乱抓一通之后,躲门而出,再次朝上方冲去。

“可恶,那头该死的怪物我们已经可以逼迫它了一定要杀了它”

“上啊杀了它”

愤怒的士兵们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恐惧。相反,他们开始对自己即将战胜恶魔,却在最后关头被恶魔反咬一口的情况而激怒。

他们的愤怒与憎恨更加上升,其中的许多人压根就没有去注意憎恨穿过身边时,那些散发出来的黑色烟雾。而这些群情激昂的战士们也是大声呼喝着,一边吸入那些黑烟,一边追了上去。

“叭叭……”

小面包有些害怕的拉住白痴,看着那些双眼猩红,已经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士兵们。白痴紧紧护着她,右手的暗灭匕首已经悄悄握在掌心,跟在所有人之后,缓慢移动。

(人类在即将达成愿望之时,却被突然间摧毁愿望,其中可以衍生出许多的感情。但是,憎恨却能够很轻松的让人表达出最强烈的恨意。)

(让这些人憎恨自己没有能够得到胜利,也让他们憎恨它为什么不干脆束手就擒。憎恨这个,憎恨那个,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可以化为最为浓烈的恨意哈哈哈哈,这场游戏中的猎人和猎物早已经颠倒,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人类小子,我,期待着。)

怒火冲天的士兵在前面追逐着那头恶魔。憎恨沿着走道狂奔,跑一会儿就停下,让那些士兵追上,开战。在击残几个士兵之后再次装作不敌败走。如此反复。

士兵们眼看有好几次的机会能够将这头恶魔斩杀,可好几次却都在最后关头掉了链子。刚开始,他们还能互相鼓励。可次数多了,他们久而久之的就开始互相埋怨。

为什么在我吸引他注意力的时候你们不堵住它的去路?

为什么在我准备施展纵石力冻住它双脚的时候你要使用火焰纵石力?

你这个手持盾牌的战士为什么没有保护住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

跟在后面的白痴看到了。战斗的次数越是多,士兵们的情绪就越是暴躁,互相责怪的神情也就越多。到了后面,当憎恨再一次的从他们的手底下溜走之时,一名双剑手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指着一名斧战士的鼻子大骂,责怪他为什么过来阻挡自己。而那名斧战士也是不甘示弱,直接拥斧背给了那名剑战士一下,吹胡子瞪眼。

终于,播下的种子在这一刻爆发。士兵们开始乱作一团,互相谩骂,其中有些人甚至开始互相攻击起来这时,白痴看到了。那头憎恨恶魔竟然倒挂在天花板上,裂着嘴,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闹腾的战士,在观赏了片刻之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终于落在了白痴的身上。

“吱吱,吱吱吱……”

诡异的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士兵们在争吵之后突然醒悟,可还不等他们重新调整队形,身在半空的恶魔,就已经降落了下来……

水晶议事大厅。

这座大厅不管在任何的时候,似乎都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坐在那水幕之后的王位之上,不管多么亢奋的头脑,似乎都会在这里慢慢的冷静下来。

此刻,国王正坐在王座之上,他闭着双眼,轻轻的呼吸着。

骚乱声……接近了。

身为国王,他早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闯进了自己的领土。那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一头也许是史诗魔兽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现在就来挑战自己的权威了。想要用实力,来挑战这个国家的王

咯咯,咚,轰

这一刻,门外传来阵阵猛烈的轰响,伴随着一阵最为猛烈的爆炸声,水晶议事大厅的大门被一个已经面目前非的士兵撞开,如同子弹一般飞入。在空中转了两个圈之后,落在王座之前。

“嘿嘿……吱吱吱吱……”

憎恨张开利爪,红色的瞳孔凝视着面前这座议事大厅深处的国王,嘴角,发出冷笑。

它迈开步子,慢慢的朝木渎走去。利牙张开,漆黑色的烟雾从口鼻中溢出,只不过转瞬之间,就将这座庞大的议事大厅变成了它的主场。

“(魔族语)陛下,您追了我那么长时间,到了现在,难道不觉得您应该出手了吗?”

当憎恨走到议事大厅中央之时,它突然转过头,望着身后的大门。木渎缓缓睁开眼,透过水帘,依稀可见门口出现了一个手持黑色长剑的模糊人影。看起来……是一名士兵。

白痴没有回话,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

黑暗的帝王放开小面包,让她躲在一旁。随后,他慢慢的朝憎恨走去,慢慢的抬起头……

漆黑色的瞳孔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唯一还拥有的,就是那份无法诉说的空洞,和冷漠……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那阵喧嚣,此刻也在冰雪之中化为沉浸。

冰雪……

是的,黑暗的冰雪。

天空中飞舞的黑色结晶冻结着空气,随着他的每一个脚步,每一个步伐,落下……

憎恨眼中的蔑视,消失了。

尽管,它十分瞧不起人类,但从某些程度来说,它决不会瞧不起被哈雷路亚选中的“人类”。

能够成为魔主的宿主,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这个人已经是不同凡响。他绝对拥有超强的实力……

至少,是能够强到让自己绝对认真的实力。

第六年故事078,白痴之死

078,白痴之死

冷笑,消失。

黑色的烟雾,弥漫。

水牛般的身躯开始慢慢变化,纤细,化为豹子一般苗条的体型。

憎恨呲着牙,咧着嘴,喉咙中发出一些轻微的低吟声。在片刻之后,当这些低吟完全消失的刹那……

黑雪……碎

瞬息之间,白痴和憎恨就已经相互交换了位置。他们背对着背,如果不是刚才的互相凝视,也许会让人以为这才是他们真正站立的样子。

“咕噜噜噜噜……”

憎恨缓缓回头,喉咙中发出轻轻的声响。它望着背后的那位“主人”,原本还带着警惕的眼神中,却是渐渐浮现出一抹更加浓烈的嘲讽

黑色的结晶,慢慢的消失了。

当小面包发出一声惊叫之时,作为国王面前最后屏障的白痴,却是就这样……倒下了。

“啊啊呜呜叭叭叭叭”

小面包大叫着,发疯似的冲向白痴。看到这一幕,憎恨的嘴角更是浮现出冷笑。它直接挡小面包和白痴中间,低下头,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阻挠着小面包。

“(魔族语)恨吗?憎恨自己的无力,无法去帮助那个没用的王吗?嘿嘿嘿,不管你是陛下的什么人,但现在,你唯一所需要的就是对我的憎恨。来,恨吧,这美味的食物真的是不管多少,也不够品尝呢哈哈哈哈哈”

憎恨狂笑一声,一爪拍向小面包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小面包的双手及时挡在身前,巨大的黄金盾牌瞬间消弭了那一爪的攻击。可就在憎恨惊讶,准备再次迎敌之时,那个小丫头却是没有丝毫想要恨它的意思,而是三步并坐两步,跑向白痴的身边。

“(魔族语)哈哈哈哈真是可怜的魔王啊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的弱的?看来,就连哈雷路亚都看走了眼,竟然会选中你这种小人物当宿主。可惜,真是可惜。你真是太弱了,这样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

在憎恨的吱吱声中,小面包急忙查看着白痴的伤势。她慌手慌脚的推搡着白痴的肩膀,手中的黄金色光芒大量绽放,满脸焦急。

可是,就在治疗进行中时,小面包的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她手中的黄金光芒立刻消失,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也是“哇”的一声扑在白痴的背上,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起来。

面包哭得实在是太过伤心了。那哭声,那泪水,几乎是要把自己心中的所有悲伤统统宣泄出来。憎恨听着这个小女孩的痛哭声,略微一愣,原本嘲笑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不会吧……?我……把哈雷路亚的宿主杀了?

好吧,虽然我刚才的确使出了全力,可是……这一代的宿主那么没用?这么简单就能被我干掉?

遭了……

如果……如果我真的把哈雷路亚的宿主干掉的话……那……那么我岂不是……岂不是……

弑主?

哈雷路亚难得在千年之后找到了一位宿主,就被我……就被我轻轻松松的……杀了?

不会吧……不会吧???

想到这里,憎恨心中不由得一慌,立刻迈开脚爪向前走去。可是那边嚎啕大哭的小面包看到憎恨的反应之后,立刻爬起来,拦在憎恨面前她的双眼圆睁,憎恨凭着自己独特的能力,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小女孩心中对自己的恨意。这么说来……他是真的……死了?

“(魔族语)滚开人类”

“啊呜啊呜呜呜呜…………”

小面包大叫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在拦住憎恨之后,她再次趴倒白痴的背上,伤心欲绝的痛哭起来。

憎恨呲着牙,干脆的转过头,走向雄鹿国王。既然这一任的魔帝宿主已经死亡,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就一定要成功

在面包的呼呼哭泣之中,憎恨迈开脚步。而那位雄鹿国王,此刻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对那名士兵感到些许失望和惋惜的同时,站了起来,拿起剑,走下王座。

“父王。”

但,国王的脚步却没有完全的迈出水幕。

因为此时,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女,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头怪物的面前。

“吱………………”

憎恨的目光下移,转移到那名栗发少女的手腕之上。

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类,手腕上盛开着一朵艳丽的白色玫瑰。那些藤蔓缠绕在手臂上,一直到肩膀。再配合这个女孩身上的那套装点满玫瑰装饰的服饰……

“吱……吱吱……”

憎恨缓缓朝前走着,接近了这位双眼微合的女童。

原来,她是瞎的?

“嘿嘿……嘿嘿嘿嘿嘿……”

枝叶,开始从小杏的手中蔓延出来。这些藤蔓互相缠绕,最后,一把波浪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杏闭着眼,面对着眼前的憎恨。

虽然她看不到,但手中的剑却已经毫无意外的指向了憎恨。一些白色玫瑰花瓣开始在公主的手臂上绽放,她的脚步周围,也开始盛开那一丛丛的花圃。

“……………………”

憎恨朝前迈了两步,来到小杏的耳边。它张开嘴,锋利的牙齿中开始发出些许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所以,杏根本就不可能听懂。可尽管听不懂

尽管……听不懂……

憎恨,却是慢慢的从杏的身旁走过。悠闲的迈着脚步的它,嘴角却是再一次的流露出残忍而邪恶的笑容。

与之相比,小杏脚下的玫瑰花丛却是慢慢的散去,手腕上的虚荣之剑,现在,也是重新缩回了她的手腕之中,消失。

“杏?”

木渎惊讶着。

由于太过惊讶,他甚至没有警觉憎恨的靠近

等到他发觉之时,一切却已经太晚了。只见憎恨直接抬起两只前抓,搭住他的肩膀。随后张开口,狠狠的,咬住了木渎的肩头。

木渎的双眼立刻充血憎恨身上的黑色烟雾猛烈的涌进那被咬破的伤口。如同旋风一般,猛烈地灌了进去

风暴……在持续。

片刻之后,憎恨才松开了木渎的肩头,将他放开。

这位国王倒退两步,额头冒出汗水。他那双充血的双眼也是慢慢的恢复往昔。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撑着剑,坐在王座前的阶梯上。

憎恨冷笑着后退,它恭恭敬敬的坐在这位人类国王面前,等待着他的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

木渎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的憎恨。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才说道

“我知道了……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份仇恨……决不能就此消除……即使……是为了那数以万计死去的战士们……这份仇恨……也绝对不能够被饶恕”

憎恨非常满意这次的答案,它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目的。人类,终究是一种如此脆弱的生物。只要是人类,心中就不可能完整,就随时都有可能隐藏着那份无法抑制的憎恨想要透过这些人类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憎恨朝着木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这边呜呜哭泣的面包。

“咕噜噜噜。”

憎恨抬着头,眼神中充满了蔑视。随后,它低下头,用爪子拉开白痴手臂上的袖子,张开嘴,咬住他手臂上的锁链。随后,这头怪物的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冷笑后,直接拖着白痴的尸体走了。

“陛下护驾护驾”

此时,那些纷纷扰扰的士兵终于赶来,他们一眼看到这头黑色的怪物竟然吃人了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可就在这当口,那边的木渎却是突然伸出手,开口阻止。

“全都给我住手让它……离开。”

“啊?可是陛下……”

“让它离开,听到没有”

木渎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现在的他,看起来显得无比的愤怒。国王的命令现在已经化为了绝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出来违抗

士兵们看到他们的王如此说,互相看了看之后,满怀恨意的盯着这头悠然自得的怪物。而憎恨却是十分享受这些人憎恨的眼神,它吊着白痴,来到外面走廊处地玻璃窗前,猛地一撞下一刻,它就带着白痴和紧抱着尸体的小面包,从百米高空跃下。轻轻松松的,降落地面。

在那些宫女和男仆,以及惊慌失措的士兵的尖叫声中,憎恨叼着白痴,直接冲出了皇城区。它沿着街道,撞开那些胆敢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类。随后,冲到风吹沙边缘的悬崖旁,一跃,四肢一抓,就牢牢的攀在壁上。迅速向上爬去。

……

…………

………………

人群的呼喝声,渐渐远了。

悬崖,绝壁。

以及那阳光,都在静静的看着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幕。

憎恨叼着白痴来到那峭壁之上,嘴一松,就将白痴的尸体扔在地上。小面包再次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扶着这个已经不会动弹的人声泪俱下。相信,即使是恶魔,也会为之涕零……

第六年故事079,空手者胜

079,空手者胜

“(魔族语)哭够了吗?”

憎恨狠狠盯着小面包,冷笑道。

“(魔族语)哭够了的话,那就来憎恨我吧。我似乎一不小心杀了你最重要的人呢。那么,你的恨意呢?在哪里?”

小面包捂着白痴的身躯,小身子只剩下抽泣。她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伤心的几乎已经快要晕厥。当憎恨把那满口獠牙的嘴凑到她面前之后,小面包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别说恨意了,她就连一丁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

“(魔族语)哼,无聊的人类。”

憎恨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盘在自己的身前。它继续紧盯着面前已经死亡的白痴。想了想之后,突然,嘴角浮现出一个冷笑。

“(魔族语)对了既然这个人类是哈雷路亚选中的宿主的话……那他的人生一定是非常的悲惨,几乎可以说是完全被人类遗弃了吧?嗯,没错,从前几任哈雷路亚的宿主来看,每一个都是苦大仇深的种。既然如此……嘿嘿,那么,那股潜藏在心底的恨意……一定还残留着喽?”

憎恨直起身,开始围绕着白痴的尸体转悠,略微想了想之后,它的双眼中突然流露出兴奋的色彩。

“(魔族语)嘛,虽然人已经死了,那股憎恨应该也开始消失了。不过,灵魂应该还没有完全消散吧?既然如此……嘿嘿嘿,人类,现在,就把你的灵魂交给我,让我好好的品尝你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憎恨吧。你是瞒不过我的,在我‘憎恨’的面前,没有任何人的灵魂可以保持洁净即使,你是哈雷路亚所选中的对象……也是一样”

说罢,憎恨喜滋滋的张开口,那黑色烟雾所组成的利牙慢慢的刺入白痴的后背和前胸,将他整个人咬了起来。之后,憎恨就闭上眼,就像是准备品尝美味一般,静静等待嘴中融化的味道了。

…………………………………………

白色的雪……落下。

这里……是哪里?

………………啊,对了。原来,这里就是这一次的宿主的诞生地吗?冰冷的北国之地……嘿嘿,很好,我开始有鲜美的预感了。

…………………………啊,原来如此。你的人生还真是悲惨呢。出生在一个如此垃圾的家庭里。你的父母对你也不管不问,任由你自生自灭。嘿嘿嘿,憎恨啊……快点,憎恨,快点出来吧……

哈哈你的父亲被杀了一个强盗得到了罪有应得的下场来,让我看看你的内心,找找你心中最轻微的恨意,然后,我会将其放大无限倍

………………………………

奇怪……怎么……找不到?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找不到恨意?不不不……一定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其中一部分的憎恨随着死亡而消失了。嗯,一定如此。

没关系,接下来……你和你母亲相依为命呢。哈哈哈那个*子,你这个婊娘养的。

………………哦精彩,你那个*子母亲被杀了凶手竟然还就是她的嫖客哈哈哈而且,你还亲眼旁观了这一切?来,憎恨……这里面一定有憎恨你一定很想去找这个嫖客报仇吧?因为他,你不过才六七岁的年纪,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憎恨…………憎恨…………憎恨…………?

好冷……

你的回忆里……始终都飘着雪吗?

好冷的回忆……可是……怎么也没有憎恨?

你的憎恨呢……?

你的憎恨呢?

人类我问你,你的憎恨到哪里去了?你的恨意,怒火,悲伤,仇视所有所有的负面感情……都到哪里去了?

……………………不……不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你受到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竟然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怨天尤人呢?为什么你不像其他那些人类一样,因为自己的悲惨遭遇而责怪这个社会,责怪那些政府,和世界呢?

你…………………………你的心中…………竟然………………

没有恨意?

猛地,憎恨松开了口。它嘴里的白痴一下子掉落在地。憎恨惊讶着,甚至,开始有些恐惧。

一个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痛恨的人,对于它这头“憎恨”恶魔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吱………………吱吱吱”

终于,憎恨再也不想体会这个人灵魂中的记忆了。它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那永远都在飘雪的冰冷记忆现在,它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从这个死人的手腕上,夺下魔帝之剑然后,她会由自己来决定下一任的魔帝人选。那个已经开始被恨意冲昏头脑的雄鹿国王,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事不宜迟,憎恨立刻张开嘴,咬住了白痴的整条右臂。它慢慢的挪动白痴在自己嘴里的位置,等到所有被锁链缠绕的部分都含在自己的嘴里之后,它的下颚猛地发力誓要将这个死人的手臂咬断

“………………?”

手臂,没有断。

因为在这一刹那,这条手臂从原本的肉色,化为漆黑。

如同恶魔一般的手臂浮现,这个死人原本已经不会再动弹的五指,现在……也变成了五根利爪

“(魔族语)这是?”

憎恨的双眼,猛地睁大凭着本能,它立刻想要松口,后撤

但……

原本已经死亡的尸体,现在却是突然动了起来。他的左臂直接拉住憎恨的牙齿,已经完全恶魔化的右臂没有拔出来,反而张开五指,直接,朝这头怪物的喉咙的最深处抓去

“吱吱吱吱吱”

当那只恶魔之爪深入憎恨体内之时,一股疯狂的怪叫声却是突然从这头怪物的身体内发出它那烟雾组成的四肢疯狂的抖动着,那条大尾巴更是抡起,直接拍向白痴的天灵盖

“……”

可是,白痴只是略微在右手上加了把劲,那欲待拍到白痴脑袋上的尾巴却是赫然在接触到得那一瞬间气化

不,不仅仅是尾巴。憎恨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气化那些层层包裹在身体外面的黑色烟雾如今就像是被狂风刮过一般,迅速消散

“吱吱吱吱”

不需两秒,所有的黑烟都已经消失。而那吱吱叫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明显。等到所有的烟雾统统消失之后,小面包望着白痴手中所抓着的东西,忍不住“呀”的叫了一声。

黑暗烟尘之中的东西,实际上却是如此的渺小。

它拥有锐利的爪子,尖锐的牙,一条几乎超过身长的尾巴不停的晃动,金黄色的毛发覆盖住了全身。

一只松鼠……

就这样,被白痴卡着脖子,赤红的双眼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怒意,瞪视着这个竟然连恶魔都可以欺骗的男人。瞪视着这个……

魔王。

“吱吱吱吱”

金黄色的小松鼠看起来几乎只有巴掌般大小,这样的小生灵立刻惹起了小面包的欢叫她连忙跑到白痴身旁,跳起来就要去抓白痴的手。可是在现在,这却很明显是一个十分不智的举动。

“面包停”

白痴的声音终究晚了一步,在他分心的那一刹那,这只小松鼠立刻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一下白痴的手掌。在白痴忍不住松手的下一刻,这只松鼠不仅没有逃,反而双爪抱住白痴的手掌,凌空一个翻身,跳到他的手臂上。随后,趁着白痴还没有放下手臂的时候,它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对准白痴的脸,小身子在空中一扭,那条巨大的金色尾巴就结结实实的扇在白痴的脸上。

砰地一声,力量大的出奇。白痴甚至一时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都倒飞出去小面包一惊,眼看白痴就要跌下悬崖,他立刻挥出手中的黑色锁链。

但悬崖之上并没有可以用来捆绑的地方。要知道,这里是沙漠,沙漠的戈壁滩上面能长什么东西?

见此,小面包双手立刻一拍,猛击地面。山壁上瞬间弹出两条石柱,刚好让白痴的锁链能够缠住。但是,不等白痴将自己拉上去,那只松鼠却是已经抢先一步的顺着锁链滑了下来,五指捏紧,一记正确无比的直拳,直接轰中白痴的心坎。

“呜”

这一拳是如此的刚猛,和这个小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白痴甚至忍不住,嘴角溢出血丝,身体也是直接向下坠去

哗啦啦啦

锁链瞬间绷紧,白痴强行撑下胸口的重压,右手拉着锁链,左脚直接踢向那只小松鼠这只松鼠身在半空,无法避让,但它却是第一时间竖起尾巴,双手垫在尾巴上,稳稳的挡住了白痴的这一脚。也是凭借这一脚的力量,它飞向悬崖,两只后爪稳稳抓住岩石的缝隙,双手,在胸前交叉……

“呼…………哈…………………………”

一口气,缓缓从这只松鼠的嘴中呼出。伴随着吐纳,它缓缓摆出一个武斗姿势,两只血红色大眼睛紧紧盯着白痴,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早说了,如果是“空手”的话,在魔族中光凭技术战能够赢它的人还真不多。你以为破了它的幻体就赢了吗?告诉你,甚至是前十魔剑,如果那些转生者都没有武器,那么面对不使用幻体,完全发挥“空手”能力的的它,恐怕,有不少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呢~~~~)

第六年故事080,松鼠无双

080,松鼠无双

悬在半空,白痴双脚撑住悬崖,右手被锁链拉紧,只有左手可用。他略微吸了一口气,锁链略微放开。让身体和悬崖成直角。这样,也能让自己的行动更加方便一些。

相比之下,憎恨倒是方便许多。它的两只脚爪如同拥有吸盘一般死死抓着悬崖。双爪空出。当它看到白痴摆正身体之后,这只小松鼠再次呼出一口气……

它的尾巴重重拍击悬崖,四肢撒开,飞也般的朝白痴冲来白痴哼了一声,抬脚直接对准憎恨踩下。但这只松鼠却在白痴的脚即将踩中之时,双爪抓住悬崖一翻,整个身体立刻偏转,让白痴踩空。下一刻,它直接张开四肢,扑到白痴的小腿上,再用尾巴当做弹簧,一跳视线就已经和白痴齐平。

“”

憎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就连白痴都不由得惊了一下不过,对方可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松鼠伸出脚爪在悬崖上一抓,一蹬,整个身体已经如同炮弹一般向白痴飞来双爪张开,一击推掌准确无误的正中白痴的脑门。

头部受创,白痴脑海内一阵晕眩他紧紧咬住牙关,空出的左手趁着那只松鼠还没时间抓悬崖的时刻直接自下而上的轰上可是,憎恨不愧是一个徒手搏击的高手。它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抬起双爪做出招架姿势,在白痴的拳头即将砸中它的身体之时,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再一次的垫在自己和白痴的拳头之间

击中

但,入手之处却如同击在一团棉絮上,其力量压根就无法深入这只松鼠趁着白痴这一拳挥空,还无法回力的时候,脚爪再次抓住悬崖,双爪摊开,直接抱住白痴挥出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拉

身在半空的白痴无法阻挡,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这只松鼠飞去这下,憎恨的后爪分开,站稳马步。一口吐息从它的嘴里缓缓呼出,闭上双眼,双爪也是摆出一个绝对的正拳姿势

当白痴的身体来到其面前的那一瞬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立刻张开,伴随着一声“吱”,小松鼠的刚猛正拳已经毫无保留的轰在白痴的肚子之上。

“呜”

鲜血,从口中溢出。

白痴的身体被这一拳轰飞,就像是一个钟摆一般,飞向天空可是,这还没完。一个真正的武道家是绝对不会因为仅仅击中对方一下而放松大意这只松鼠在挥出正拳击中之后,立刻跳起,抓住白痴手臂上延伸出来的锁链,它趴在锁链上,快速的朝白痴冲来,在即将抵达白痴手臂之时,它纵身一跃抬起后爪,身子在空中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一周,爪后跟自上而下,直接瞄准了白痴的天灵盖

白痴嘴角飞出血沫,但这可不代表他会就此束手待毙眼见这一爪后跟即将击中,他迅速抬起左手,捏成拳,直接迎向松鼠的爪后跟。只听得“碰”一声巨响,爪与拳互击,产生的力量振荡甚至让四周的空气都被驱散

很显然,憎恨没有想到白痴在接连受了那么多的攻击之后竟然还能够伸手抵挡一击不中,它第一时间缩起脚爪,欲待追击。可另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身在半空的白痴竟然猛地倒转身体,一脚,直接轰向它的背部

白痴的脚背击中松鼠的后背,巨大的力量作用在这个小小的身体上,就是将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从那悬崖边踢向那边毫无屏障的半空

赢了?

不。

小松鼠的嘴角也溢出血丝,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白痴,巨大的尾巴突然大大的张开就在重新往悬崖荡去的白痴还在疑惑这只已经面临死地的小松鼠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一阵山风,突然刮来……

松鼠和人有什么区别?

巨大的尾巴,还有,那轻微的体重。

让白痴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阵感觉起来并不是很剧烈的山风竟然好巧不巧的吹在它那张开的尾巴上将它重新推向悬崖下一刻,这只小松鼠已经再次趴在了悬崖上,撒开四肢,重新向白痴扑来。

白痴一咬牙,立刻张开双手攀爬锁链。在这种脚下没有实地的地方,他根本就无法拔出暗灭。无法拔出暗灭,自然也就不可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而这只松鼠一看就知道可以适应各种极限环境的战斗,因此,自己必须尽快爬上去

“(魔族语)无能的魔帝不在平地上,就连我也打不过吗?”

小松鼠吱吱叫着,与白痴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白痴当然听不懂那吱吱吱的叫声,他的双脚踩在悬崖上,忍着身体的剧痛,拼劲全力的向上爬着。

(喂,人类小子,你刚才被一只松鼠鄙视了耶。它说你没有胆子和它在悬崖上打。你怎么看?)

(那,我们就上平地处打)

终于,白痴的双手抓到了悬崖边缘,他猛地一跳,终于重新回到了悬崖之上可是,他快,小松鼠的速度也不慢。眼见无法阻止白痴上平地,憎恨立刻加快速度,对准人还在半空的白痴纵身一跃下一刻,它迅速倒转身体,如同车轮一般在空中旋转。在连续三周之后,它那条大尾巴立刻灌满力量,重重的拍向白痴的背脊

身在半空的白痴也不是庸手,他已经上来了,绝对不能再被打下去所以,他强行挺起腰板,在空中翻身。于千钧一发之际,小松鼠的尾巴终于还是擦着它的背脊而过,除了背上多了一条火辣辣的红印之外,终于没有再被击中一次。

可是,小松鼠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击中,它立刻把尾巴伸直,勾住了白痴的裤子腰带。它咬了咬牙,大叫一声,用力勾着裤子,希望能够将白痴砸在地上,为自己争取时间。

“(魔族语)什么?”

但落地之后,憎恨却突然发现自己尾巴上的力量十分的轻。它困惑中抬起尾巴一看,只见自己的长尾巴上吊着一条长裤,哪里有白痴的影子?

“(魔族语)糟糕”

身为战斗高手,小松鼠的醒悟还不算太迟。随着一股劲风从天而降,憎恨立刻抬起双爪。只听得碰一声巨响,白痴的脚终于还是没有踩实,被它再一次的格挡。这一挡,也让小松鼠脚下站立的地面猛地发生龟裂,可见力量绝对不俗。

小面包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只见白痴和那只小松鼠在那短短的接触之后,立刻分开,再次纠缠在一起,互相攻击这一魔王一松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这个小丫头几乎无法跟上他们的动作急的她只能在旁边不断地叫着,心中担忧。

啊,忘了说,小面包担忧的是两方,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叭叭今天花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最后只是为了“杀死”一只松鼠。

和小面包的担忧比起来,白痴却是不折不扣在遭遇生死之战上了岸,锁链收回,他的手掌立刻分开,预备将暗灭从手腕中射出。可他的手掌才刚刚张开,小松鼠似乎就已经知道了什么,立刻弹跳而起,后爪重重踹中他的掌心原本可以就此弹出的暗灭也不得不就此停住,因为此时一旦弹出,那首先就会先贯穿白痴的手背。

阻止白痴拔剑,小松鼠双爪抓住白痴右手的大拇指,霍尽力量,沿着白痴的手臂再次跑向白痴的脸,在即将接近之时,它猛地将白痴的右手扔向他的脸部,算是攻击。白痴急忙抬起左手挡住自己的右手,可还不等他回过身,这只小松鼠竟然已经抢先爬到他的后领,尾巴一抬,重重斩在了他的颈椎骨上。

作为一个徒手搏击者,憎恨很清楚自己的力量要用在什么地方。它不会去无缘无故的打击岩石,将战场搞得天翻地覆。但它会确保自己每一次击中敌人时,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绝对致命的

从刚才开始,白痴只不过才受到这只小松鼠的四五次攻击,可仅仅是四五次的击中之后,他竟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疼痛,昏厥,视线模糊,四肢不听使唤,咳血……在此之前,白痴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仅仅是空手和一些技巧,竟然可以给予他人附加如此之多的效果如果说,让白痴评出至今遇到的所有空手战斗的战士中最为难缠,用力最为明确和果断的敌人的话……

这只小松鼠,绝对能够排在第一

至此,白痴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技战型魔族第一。能够凭力量杀死敌人不能算是技术,而是运用如此多的技巧,明明力量输给自己,速度也不相上下,但还是能够将自己逼到连剑都拔不出来的地步……这,才叫做技战型

颈椎骨再次受创,白痴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跄。他的视线也是随之模糊,疼痛竟然已经开始无法传递到脑海之内。在跌跌撞撞了几次之后,白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向前一扑,倒下了……

第六年故事081,卑鄙无双

081,卑鄙无双

那只小松鼠,赢了。

它降落地面,双手除了拇指之外的四指相对紧贴,摆出收招的动作,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毫无疑问,这一战,它是完完全全的通过自身的实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天气晴朗,风吹大地。

憎恨背着双爪,眺望着悬崖外那一览无遗的沙漠风光,嘴角,洋溢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它迈着公正的步子走回已经败北的白痴身旁,跳到他的背上,站定。对于这个连魔剑都无法拔出来的家伙,它的嘴角,显得更为得意了。

“(魔族语)人类,不过如此。好了,哈雷路亚陛下,您可以尽情的吞噬他了。相信现在吞噬他,一定是易如反掌。”

小面包在旁边看呆了,她就看到那只击败了叭叭的松鼠在叭叭的背上“吱吱吱吱”的乱叫,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是接替叭叭继续打下去,还是看着这只松鼠离开?

憎恨等了一会儿,可是那把魔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开始吞噬吗?

小松鼠觉得奇怪,从白痴的背上跳下,来到他的右手边。它用力扳开那些缠绕着的锁链,望向其中的那应该是眼睛的部分……

眼睛,闭着?

怎么了?

“(魔族语)呐,陛下,醒过来啊,我已经帮你干掉这个人类了,你可以吞噬他了呀?哈雷路亚陛下”

小松鼠推着,尾巴有些焦急的一晃一晃。但,也就是在这时……

血瞳,圆睁

紧接着,本应该已经昏迷的白痴的手,猛地抓住了这只小松鼠的身体在抓住之后,白痴立刻做起,拉出那些黑色的锁链,将这只惊魂未定的松鼠里三层外三层的捆绑起来。锁链一拉紧紧的束缚,让这只松鼠不由得发出疼痛的叫声

“(魔族语)你……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你竟然骗我?”

吱吱吱吱吱

小松鼠的尾巴,死爪全都被捆住,现在动弹不得。白痴却是丝毫不敢放松,他单手压着这只松鼠,按在地上,右手立刻拔出暗灭,直接抵在了这只小松鼠的脑门上。

“吱吱吱吱”

白痴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神智略微清醒一点。随后,他盯着这只松鼠,心中说道

(暗灭。这东西……不怎么聪明吗?上过一次的当,竟然还会上第二次。)

(错了,不是她不聪明,而是她无法读取你的心情吧。因为按照一般道理来说,有人被它击败而装死的话,心中的憎恨一定是少不了的。它可以感知这些恨意,从而识破对方是不是在装死。)

(……………………)

(但是你不同,你在装死时心中一片空洞,就和真的昏迷的人没什么区别。它读不出来,自然是无法识破。)

(……………………)

(…………好吧,我承认,对于一只松鼠,你不能要求太多。它刚才品味过你的灵魂,应该知道你可以完全湮灭自己的恨意。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是放松警惕,的确是有些不应该。)

白痴手中的憎恨还在吱吱吱的不停乱叫。白痴紧紧抓着它,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嗯,果然,还是要问一下它刚才在城堡中究竟想要干什么吧。

(暗灭,翻译。)

(什么?)

(我听不懂松鼠语。)

(混蛋的人类小子什么叫松鼠语?那可是不折不扣的……)

(告诉我,你刚才对着雄鹿国王,到底干了什么。)

暗灭心中万分不满,但它终究还是翻译了这句话,让白痴用魔族语说了出来。

这只小松鼠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沫,哼了一声,十分自负的扭过头:“吱吱吱吱,吱吱。”

(它说它绝对不会告诉一个只懂得卑鄙行为的人类的。)

“……………………说出来,不然的话……”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嘛……它说它不在乎,一个真正的武道家是不会被人胁迫的。切,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啊?)

这下子,白痴沉默了。他紧盯着手中抓着的这只恶魔,目光冰冷。但是憎恨却一脸的轻松,反而还哼起了小调,一副丝毫不把白痴放在眼里的表情。

片刻之后,白痴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看看,是你能够坚持,还是率先把话说出来。”

“吱吱吱”

(来啊~~~来啊~~~小样,你这个人渣诚,推土机,你还能对我怎么样不?来啊~~~)

(……………………)

(呃……是它说的,肯定是它说的。相信我,朋友,这些话都是它说的,我只是翻译而已。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怀疑我们十二年的友情吗?)

白痴不说话,他没有去理财这把剑,而是直接举起手中的憎恨,用手拨开它后爪附近的毛。

“(魔族语)你想干什么人类,你想要干什么?”

把毛拨开,白痴看仔细了。没错,是雌的。确认完这点之后,白痴低下头,在这座悬崖上寻找起来。不消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摘下一根又小又细的干枝,放在这只小松鼠的下半身上。

这下,这只小松鼠才终于震惊了。它开始大力的叫唤起来,身体也不安分的骚动可是,白痴却是稳稳地握住它和那根小树枝,再把树枝稍稍刺进去了一点点,冷冷道

“说,还是不说。”

“吱吱吱吱吱吱吱”

(啦~~~啦~~~)

(…………暗灭,翻译。)

(呵,凭什么?刚才为你翻译是我兴趣,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干嘛还要翻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痴的眉头略微皱起,如果暗灭不配合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不知道这只松鼠想要说什么?另外,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完全捅进去的好,还是拔出来?

在白痴犹豫的时候,旁边的小面包却是一脸的鄙视。她举起牌

《叭叭,你连松鼠都不放过吗?》

白痴愣了一下,说道:“不,只是有些事想要问它。”

《可是叭叭,你现在只穿着一条短裤耶,会被人当成变态的。》

白痴低头一看,的确,因为刚才自己的裤子被这只松鼠扒了,所以现在自己只穿着一条碎花彩色的平角裤。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松鼠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白痴因为小面包的插嘴而有些分神了。再加上他手里握的树枝片刻不离的顶在那里,让这只小松鼠感到极其的不舒服。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憎恨,爆发了。

突然之间,它猛地挣脱了那些漆黑色的锁链,从白痴的掌控中跳了出来。首先,这只小松鼠上前一脚踢断白痴手里的那根树枝,转而从他的手臂上跳起,尾巴转动,重重的拍向白痴的面门

但是现在的白痴绝对不是刚才空手的白痴。他第一时间举起剑暗灭,只听的啪一声响,尾巴在暗灭的剑身上重重一拍,发出巨响

一击不中,小松鼠立刻跳离。它再一次的摆出迎战姿势,身为一个武斗家,它很快就收敛起自己的心神,重新回到刚才击败白痴的那种冷静状态之中。

《又要打?》

小面包不知轻重,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白痴到底有多么危险,现在,她只知道自己又要被晾在一旁看叭叭和松鼠打架,就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白痴哼了一声,将暗灭指着面前的地面。这一次,他将完完全全的在全力的状态下迎战。虽然刚才受了很多的伤,战斗力有所下降,但要对付这个小松鼠,应该不成问题。

悬崖上的风,再一次的拂过……

空气中,充满了炙热的味道。

远处的沙漠金色耀眼,辉映着这片天空,也是一样的闪耀……

深呼吸……

吐出。

白痴的眼神变得空洞无比,视线似乎也不再停留在这头恶魔的身上。憎恨望着眼前的魔帝候选,突然间发现他的身上竟然到处都是破绽,又到处……都没有破绽。

“呜呜呜……傻哔……”

小面包无聊了。她哼哼唧唧的走向白痴被脱下的长裤,心中不停地抱怨。自己的叭叭怎么这样啊,和一只松鼠都能打的那么热闹,而且打到连裤子都脱掉?自己身为叭叭的女儿还真辛苦啊……连叭叭脱下的裤子都要收拾……

小面包走近那边即将掉下悬崖的长裤,但,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个行动早已经被那只小松鼠看在眼里

这个小女孩……好像是这个人类的家人?

…………嘿嘿嘿……没错,就是这样……

你卑鄙无耻,对不对?那我当然也可以卑鄙。身为魔族,自然是以卑鄙为荣

你很看中她吧?那如果我现在立刻把她踢下悬崖的话,你会怎么样?

会恨我吧……

一定……一定会非常的憎恨我吧?

小松鼠的心中正在酝酿着恶魔的计划,但它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一副功夫大师该有的沉着与冷静。她是在等一个机会,等那万中无一的机会……

终于,小面包弯下了腰……

“(魔族语)就是现在”

突然小松鼠的身体动了

她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让白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等到白痴完全反应过来之时,这只小松鼠已经来到了弯腰的小面包身旁,嘴角邪笑,巨大的尾巴,已经蓄势待发……

“”

白痴一惊但,他的惊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这只小松鼠已经扑了上去,那超过身体长度的尾巴已经拍向小面包的腰,欲待将她推下去

“啊呜?”

但……就在这一瞬间……

小面包听到身后的声音,十分莫名的转身,回头。而下一刻……

那只松鼠就是一头栽进白痴的长裤之内,尖叫一声,从这高耸的悬崖处,掉了下去……

……

…………

………………

风清云高,气候宜人。

白痴和小面包两个人统统张着嘴,来到悬崖边,看着下方。

只可惜,高度太高,根本就看不清下面。自然,也不知道那只松鼠最后的结局,究竟如何了。

《叭叭,你不仅**,而且还残杀小动物。》

小面包略有不满的举起牌子,眼角已经开始泛出泪水,一副可怜的样子。对此,白痴却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尽管他始终想不通,憎恨到底对小杏说了什么,又用什么方法勾起了木渎心中的什么仇恨。话说回来,这只松鼠打从破除风封印的那一刻起似乎就目标明确,知道自己需要干什么。可是,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为了让人产生憎恨?好对应它的名字?

仅此……而已吗?

白痴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既然它已经从这里掉了下去,那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想到这里,白痴终于转身,带着小面包,从其他地方下了悬崖,回家了。

-

平民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穿梭不停。

对于普通民众的街道来说,那些横挂在道路上方的晾衣绳已经是一道不可能消失的风景线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注意这条晾衣绳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裤。任凭它随风招摇,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吧。

憎恨艰难的从长裤中爬了出来,抓着晾衣绳。它望着下方穿梭不停的人流,再看看旁边的悬崖顶,恨恨的咬了咬牙。

“(魔族语)该死的人类下次见到你,你就只有两种选择了要不就是被我打断手,拿走陛下,留你一条狗命。要不就是把你完全打的奄奄一息,让陛下完全吞噬你可恶”

恨到极处,憎恨甚至忍不住张开嘴,咬住白痴的长裤撕扯了几下。可是这么一用力,不小心牵扯到下半身的那地方。刚才白痴捅的稍微有些深入了,现在感觉还是很疼的。

第六年故事082,这里是政府你的房子归我了

082,这里是政府你的房子归我了

憎恨咬了咬牙,沿着晾衣绳爬走,来到旁边建筑上的屋顶。它的身上开始冒出黑烟,这些黑烟从它的五官进入,再从皮肤溢出,最后重新回到它的嘴里,吞下。

“(魔族语)竟然要我吃自己的恨意,真是难受……给我记住了,等我再联合几个魔族来,一定要将你这个垃圾人类杀掉,分尸吃掉”

等到身体上的伤痛稍稍好了一些之后,憎恨随之抬起头,望着四周。它来到这座城市可不光光是找雄鹿国王那么一件事。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件,还额外完成了一件。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尽快去完成它。

这么一想后,这只松鼠立刻开始在屋顶上纵跃,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可越是跑,它的下半身被弄痛的地方就越是不舒服,让它极大的减缓了速度。一感到疼痛,憎恨不由的再次开始发表对白痴的不满。本来嘛竟然拿那么脏的东西?而且还那么尖连洗都不洗,上面到底沾了多少细菌和灰尘?可恶,可恶

正在抱怨间,一只野猫发现了这只小松鼠,立刻冲过来想要猎食。憎恨原本想要动手开杀戒,可转念一想之后,它突然一脚踢中这只野猫的腹部,将它击垮。随后,一跳,跳上猫背,抓着猫的毛,呼喝着让它奔跑。那只可怜的野猫在小松鼠的yin威之下,也是不得不撒开四肢,跑了起来。

这下总算是轻松了。

憎恨露出舒坦的笑意,悠闲的晃着尾巴,驱使着座下的野猫奔赴目的地。

穿过几道门,翻过几座屋顶,小松鼠骑着野猫,来到了一大片有着许许多多整齐建筑物的地方。憎恨左右看了看,恰好,几个身着差不多服侍的十五六岁人类孩子手中抱着书本,目瞪口呆的望着它。对此,憎恨却是冲着他们呲牙,拉过野猫就走。只留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学生。

“喂……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眼花了……我好像看到一只松鼠骑着猫……跑过去了?”

“哈哈……哈哈……一定是天太热了……”

“啊……没错……今年的夏天还真是长呢……哈哈哈哈……”

驱赶野猫在这块区域内奔走着,不消一会儿,一座巨大的喷泉出现在松鼠的眼前。它想了想后,将野猫拉过去。到了喷泉旁之后,她松开猫毛,跳到泉水边上。在周围那些年轻孩子们的目瞪口呆之中,弯下身子,低下头,喝起了水。喝完之后,又将尾巴插入水里,吸饱水后抬起,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自己下半身,去掉细菌和灰尘。

终于,清理完毕。小松鼠甩了甩尾巴,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它转身,准备上坐骑……

“(魔族语)猫呢?那只蠢猫呢?”

放眼望去,哪里还有自己座驾的影子?这让憎恨表现的十分的不满。忍不住就要哼一声,施展幻体变形了。

“嗯?”

可就在这时,它那双红眼中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手中挎着菜篮子,一头清爽的蓝色长发和那双如同大海一般的水蓝色眸子……没错,的确是自己这次来想要寻找的人

“(魔族语)死亡骑士”

在周围那些孩子们的惊讶之中,这只黄金色的小松鼠跳下喷泉边缘,吱吱叫着冲向那边走过的一个人,十分畅快的爬上了他的肩头。

“(魔族语)死亡骑士死亡骑士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这样的话,风吹沙内我们的同伴就有虚荣大人,你,和我三个了这样就太好了”

死亡骑士,自然是指托兰。他刚刚买菜回来,冷不丁的这只松鼠窜上自己肩头,蹭着自己的脸,欢快的叫着。可等到他看清这只松鼠,以及听清它发出的那些“吱吱”叫声之后……

“(魔族语)你是……憎恨姐姐?”

“(魔族语)就是我”

憎恨干脆的爬到托兰的头发上,舒舒服服的趴着。托兰对于这头恶魔的出现先是一愣,随后,他立即想到今天在城内出现的黑色魔兽就是自己头顶的这个姐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立刻向四周的其他人赔笑,快速前进,拐了几个弯之后,走进旁边的一座小树林。

“(魔族语)死亡骑士,我找你找了好久啊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呢我受了好多苦啊……为了找你。”

托兰笑笑,在树林中走着,说道:“(魔族语)憎恨姐你说笑了。以憎恨姐姐您的实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为难您吧。”

憎恨扬起尾巴,一扭头,说道:“(魔族语)哼,你不知道我刚才就碰到了一个垃圾人渣**狂,变态猥琐暴露男,我差一点就栽在他手里的说”

听到这句话,托兰一愣,立刻警觉道:“(魔族语)憎恨姐,能够为难您的……不是魔族中的其他人就是神族中人。难道风吹沙内来了神族的人?”

憎恨哑然了一会儿后,突然晃了晃脑袋,说道:“(魔族语)那个……很大原因是我不小心。不然的话,那个猥琐暴露**变态人渣男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哇死亡骑士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原来你住的地方那么好啊”

映入憎恨眼中的,赫然是一座参天大树。树上融合着几栋如同别墅一般的小屋,和四周的森林环境完全的融为一体。看到这些,这只松鼠不疼了,立刻从托兰的肩上跳下,飞快的沿着树干爬了上去,趴在树屋的平台边缘,对着下面的托兰大声道:“(魔族语)看来你们混的都不错嘛?虚荣大人寄生在雄鹿公主的身上,住在皇宫里。而你,看看这些屋子,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在决定接下来的情况之前,能够让我也住在这里吗?”

托兰沿着绳梯爬了上来,刚想和憎恨好好说说有关这树屋的真正主人的事,可这只松鼠现在显然是激动了。它直接钻进主卧室,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望着四周的绿色空间,顷刻间,感到心情一阵宁静。

“哈………………呼………………”

它爬到屋顶上,站在藤蔓间。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看着四周的景色,这只松鼠的双手再次慢慢合十,松开,分别划出半个圆圈,再融为一体。

“(魔族语)与人类毗邻,我就拥有充足的食物。但是虽然毗邻,但却闹中取静。这地方,实在是太美妙了。只要在这里吸一口气,我仿佛就觉得刚才的那些憎恨与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

小松鼠的双手继续画圈,爪下的步伐也随之慢慢扬起,以圆圈为中心,一点点的行动。托兰知道,这位姐姐是在感受四周的环境,体验自身与环境的武之精意。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就不方便打搅了。反正主人如果回来的话,就告诉他一下吧,主人应该也会同意更多的魔族居住在身边,增强自身的实力的吧。

想到这里,托兰笑笑,拎着菜篮子进入房间。他轻轻敲了敲蜜梨的树藤门,不一会儿,树藤门打开,蜜梨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托兰大人……陛下去追那怪物还没回来吗?”

蜜梨忙了一天,帮奎琳准备招亲。现在趁着白痴还没回来的时候想要先睡一会儿。此时,她揉着眼睛,慵慵懒懒的说道。

“还没回来。但是菜我买回来了。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很多时间,你继续休息吧。”

托兰指了指菜,蜜梨道声谢之后,树藤门再次关起,而她也是重新趴回草堆,继续午睡。

托兰笑笑,将菜放下后,从水缸里舀出一些水,替房间内的一些盆栽浇水。可是冷不丁,憎恨却是稳稳当当的跳落他的头顶,双爪交叉,警惕的望着树藤门。

“(魔族语)帝路哈刚?你应该不会忘了在上次灭世之战时,帝路哈刚背叛陛下的事情吧。”

托兰微微一笑,用手挡住自己的蓝发,浇水,说道:“没事的啦,她已经和当年背叛我们的那条黑龙脱离母子关系了。现在嘛……差不多是以女佣的身份呆在这里。”

“(魔族语)女佣?”

憎恨一听,立刻从托兰头顶跳下,在空中翻了个身后,稳稳落地。

“(魔族语)死亡骑士”

“(魔族语)憎恨姐,我这一世的名字叫托兰。托兰?黛德?艾诺。”

“(魔族语)人类的名称有什么好在意的?听我继续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条小帝路哈刚是女佣,那为什么是身为主人的你在买菜,而身为女佣的她却在这里面舒舒服服的睡午觉?”

“(魔族语)啊……啊?不不不,憎恨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这间房子并不是我的……”

“(魔族语)即使是她的,现在身为第一阶的我们来了,那么身为第二阶的她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我们我对帝路哈刚可没有多少信任感,也不像你这么好人,会被人骗。”

“(魔族语)憎恨姐……其实……”

“(魔族语)没有其实现在,我来到这里了,那么这座房子,这棵树,这片小树林也就统统归我掌管了从今天开始,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听到了没有?”

小松鼠伸出爪子,指着托兰。而托兰却是端着水壶,一脸的混乱,面对认真而执着的憎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才好了。

第六年故事083,百万人敌

083,百万人敌

托兰顶着憎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但是转念一想,他也释然。反正再过不久白痴就会回来,到时候再向憎恨姐介绍,告诉它这一世的魔帝已经现身,让它好好的高兴高兴吧。

“(魔族语)对了,憎恨姐,你今天才刚刚解除封印吗?睡了一千多年,也辛苦您了呢。”

对此,小松鼠却是摇了摇尾巴,说道:“(魔族语)不,我很早就解除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

“(魔族语)一百多年前?好早”

憎恨摇摇头,它并不是一只被人称赞两句就会骄傲自大的松鼠。对于一名武道家来说,虚怀若谷是应有的起码品格。

“(魔族语)虽然早,但我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甚至曾经有一段日子我以为自己终身都逃不出来了。”

托兰一边扫着地,一边笑道:“(魔族语)那倒也是,我记得当年,姐姐您因为上一任的主人的指示前去策反了好几个人类国家,结果弄得他们鸡犬不宁,被十几个国家通缉。我记得那个时候人类好像聚集了百万精兵来围剿憎恨姐和嫉妒姐的吧?后来怎么样了?”

说起之前,憎恨的眼神中不由得出现一抹神伤。它想起了一千多年前,只有它和完全受伤,动弹不得的嫉妒姐姐两名魔族被围困在那个平原之上。放眼望去,百万人类的雄兵对自己展开围剿。那一战,杀的真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整杀了一个月,一直杀到自己连幻体都无法作出,杀到四肢几乎残废,双爪沾满人类的鲜血。也不过才杀光人类五十多万。

直到今时今日,它依然能够想起当年那些人族将领们举着长剑,对着自己大声呼喝呐喊的声音。

“全军涌上一定要杀了那只松鼠”

这种嘶喊,也几乎成了那个时候的自己脑海内,唯一回荡的声音了。

那时,情况真的只能用绝望来形容啊……

托兰突然见憎恨抬着头望着窗外不说话,不由得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想了想后,立刻充满歉意的道:“(魔族语)憎恨姐,您……您不会怨恨陛下……上一次没有派我们去救你们吗?尤其是……尤其是恨我……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带着一只十万人的亡灵士兵,前往一座天使要塞的路途中……”

对此,松鼠却是极为大度的摇了摇爪子,神情严肃的说道:“(魔族语)不,我不会怨恨你,更不会怨恨陛下。身为魔族,我们可不像神族那些伪善者,讲究什么同伴,友情之类的。当时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吸引了人类绝大部分的主力军。对于陛下来说,我的用处已经没有了,舍弃是当然的。而且面对天使的城堡,你携带的十万亡灵是一股很重要的战力,前任陛下不可能允许你来救我。”

尽管小松鼠这么说,但托兰还是有些愧疚姐姐。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对着憎恨说了一句

“(魔族语)对不起……姐姐。”

“(魔族语)喂,已经跨过一个纪元了,你这性格怎么还是这样?”

“(魔族语)啊对不起对不起”

“(魔族语)不准道歉你没有做错事”

“(魔族语)是对不……啊,不是那个……那个……”

看着毫无长进的托兰,憎恨真的是无话可说。它无奈的摆摆爪子,说道:“(魔族语)算了算了,别说了。也别向我道歉。其实话说回来,那一百万人想要伤我容易,真要封印我,可也没这个资格。”

“(魔族语)啊?这样?”托兰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说道,“对哦,虽然第二纪元的人类会魔法,比起现在的纵石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还是没有达到能够封印魔族的地步。那么憎恨姐,你是怎么被封印的?”

憎恨哼了一声,扭过头,想起当时的情况,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魔族语)还能是谁?当然是神族而且……赶来的还不只一个”

小松鼠捏住拳头,在半空晃了一下,说道:“(魔族语)卑鄙的神族天使,乘着我力竭的时候突然出现,把我封印住。那些混蛋天使,连和我单挑的勇气都没有”

憎恨跳了起来,说道气处,它在空中一个翻身,一个一字劈腿直接踢碎了屋顶下垂下的两根枝条。不过在落地之后,它的双手按下,再次开始吐纳,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旁边的托兰看着有些害怕,抱着扫帚,不敢说话了。

“(魔族语)呼……镇定……镇定……要心如止水……水承万物,万物归水……要宁静……宁静……”

过了会儿,憎恨终于消去了心中冒起的恨意,吐出一口气。旁边的托兰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什么话来刺激她,转念一想,说道:“(魔族语)那么憎恨姐,既然你一百多年前救解除封印了,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还有还有,您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似的,您怎么知道的?”

憎恨双手合十,朝着天花板下的树藤行了一个礼,说道:“(魔族语)要找你实在是太容易了。几年前,雄鹿帝国被死勉,宝石,水晶冰三国联合攻击,眼看胜券在握,却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亡灵大军击败。这样的消息不管是谁一听,都会知道你就呆在风吹沙内。”

托兰一愣,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憎恨抱着双臂,皱着眉头说道:“(魔族语)说实在的,你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公布自己的身份,可迄今为止却还没有几个神族来找你麻烦,就连魔族的兄弟姐妹们也没有几个来找你。可见这一次大家苏醒的时间真的很慢。不过也对,第二纪元毁灭战时就连陛下都被封印,魔族全体成员更是死伤惨重。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许多人还是没有能够恢复元气。”

“(魔族语)那么憎恨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憎恨爬上天花板,趴在一根树枝上,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魔族语)因为我之前一直在修行。被封印了千多年,我可是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进行恢复训练。我前往遥远冰冷的北极与白熊搏斗,潜入万丈深渊的深海与巨大的海怪纠缠。我去过高高的雪山猎杀七级的冰雪魔兽,也进入过熔岩池单挑熔岩领主。一切,就是为了希望能够尽快将身体恢复,好迎接这一次的战斗。”

托兰眼中一脸的羡慕,不由得赞叹道:“(魔族语)憎恨姐,你去了那么多地方啊?真好。”

憎恨摇摇头,说道:“(魔族语)这是身为一名武斗家的修行之旅。是一条极为危险而残酷的道路。你并不是属于单兵作战的类型,不需要去进行这种修炼。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修练了,对于你的亡者大军的综合实力的提升也没有丝毫作用。”

托兰低下头,因为这只小松鼠说得的确没错。他是死亡骑士,并不需要刻意的去提升自身的实力。

“(魔族语)对了,憎恨姐,你不是在一百多年前就破除封印了吗?可是这次怎么又被封印了?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憎恨干咳了一下,说道:“(魔族语)我本来并没有想怎么样,我在复活后到现在的这段修练时间里,虽然也曾想过扼杀一些神族转生。单始终没有找到过。所以我渐渐也就放开,决定等以后我们的声势大一点之后在采取强硬行动。可是……”

“(魔族语)最近,神族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们的行动已经是毫无疑问的挑起了战火。所以我认为,现在已经是展开反攻的时候了”

“(魔族语)因此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得到你,还有虚荣大人的帮助。来,帮我,我们一起进行反攻,将那些该死的神族杀掉怎么样?”

面对小松鼠姐姐突然的邀请,托兰一时没了方向。作为魔族,与神族开战是理所当然的。可他不确定是不是就是现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得到魔族之主的同意。

“(魔族语)这个……我不确定啊。另外……我们不应该在主人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开战。”

小松鼠一怔,突然跳到托兰的脸上,两只爪子抓着他的脸颊,两制后脚勾住托兰的衣领,大声道:“(魔族语)你说的主人?难道是指……”

托兰笑了笑,说道:“(魔族语)憎恨姐,和主人见过面了吗?”

那一瞬间,小松鼠只觉得脑海内如同五雷轰顶它呆了一会儿,可惜,屋漏偏缝连夜雨,这当口,树屋外已经响起了一个小女孩欢快的唱着“傻哔”歌的声音。而凭借松鼠那对长耳朵所诞生的敏锐听觉,憎恨已经完全听出来,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第六年故事084,决死之战

084,决死之战

白痴一边走,一边想。虽然说是不介怀,单风吹沙刚刚才经历大战,如果再来个什么意外闪失的话,那可就不好笑了。那么,那只松鼠到底在搞什么呢?实在是猜不透。

看着小面包在前面晃着步子,白痴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越来越深。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那只松鼠到底有多强。如果不是自己连番使诈加上它的粗心大意的话,恐怕自己真的已经被它大卸八块了。这种连拔剑的时间都没有的快速战斗,实在是让白痴心惊胆战,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

快……

论速度,憎恨的确一流。可如果比快的话,自己六剑中的第五剑却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的迅速。那么,如果自己在遇上这个对手之前就已经学会第五剑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不会再惨败于松鼠的手下?

(嘿嘿嘿,人类小子,知道魔族的利害了吧?虽然我承认,你现在看到的一些魔族似乎都不太强硬,作风太过软嫩。不过憎恨这个小妮子却是厉害的很。它的实力就和它的体型成反比,它可以让任何一个胆敢小瞧他的对手都尝到趴在地上吭泥的滋味)

白痴捏着下巴,思索着。可想了半天,根据目前得到的那么少的情报,他如果可以分析出个一二三的话反就怪了。于是,白痴开始把思路调换一下,换到暗灭的身上。

(你知道,憎恨究竟想做什么吗?)

(哈,我怎么知道?而且,即使我知道了,你认为我就会告诉你吗?再退一步吧,那怕我说了,你知道我说的使真?是假?)

暗灭说的没错。即使再退一步,它肯说,而且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自己会相信吗?

要知道,在信息的获得渠道越是狭窄的时候,你受骗的几率也就越大。

白痴叹了口气,想了想之后,开始询问另外一个问题

《我再问一个问题,即使是魔族,从那种悬崖上掉下来后,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暗灭炸了眨眼睛,冷笑一声,说道

(虽然我记得以前和你声明过,但我现在再说一遍吧。对于魔族来说,并没有失望这个概念。要想让我们……啊,现在还包括你,别以为你在十二年后的今天,还能算是一个例外。)

(……………………)

(要想让我们丧失行动能力,那么唯一的方法只有两种。其中之一,就是被封印。然后等待漫长的时间,让封印的效力自然减弱之后,再破除封印出来。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对自我封印。这一般使用在受到重伤之后,需要进行紧急疗伤的情况。这种封印方法可以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来控制,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在身体痊愈之前不能解除封印。当年你在深海内被封印半年,就是属于这种。)

(………………那,强行解除会怎么样。)

(不能解除。)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没有结果,更没有因果逻辑,没有任何理论于实际上的存在。就是不能解除。当初创造我们的创始神就是这么设定的。你说为什么?)

(那……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够不够那只松鼠自我封印。)

(哈哈哈那当然是…………会的)

(……………………)

(嗯,没错,其实我们魔族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壮啦。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当然会受到重伤。当然会因为重伤而自我封印没错,你说的完全没错嗯,就是这样)

白痴摇了摇头,此时,他和小面包已经踏进了小树林。小面包啊呜啊呜的叫着,跑去托兰的小屋看他种植的花卉。而白痴则是皱着眉,走向自己那棵大树。

白痴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的左脚立刻后退一步,双臂举起瞬间,一股重压就在他的手臂上浮现抬头一看,只见那只该死不死的松鼠如今正对着自己怒目相视它见自己偷袭的一脚被挡下之后,立刻原地翻了个身,双爪伸出,直接抓住白痴的衣领,一用力,一个过肩摔,将白痴硬生生的摔倒在地。

白痴背部着地,面对此突然袭击着实吃了一惊可眼下,那只松鼠却是更加杀红了眼不等白痴有时间爬起,小松鼠就抬起脚,跳起,往白痴的鼻梁上狠狠踩去。白痴急忙一扭头,这沉重的一脚轰在地上,绿草地上立刻浮现出一块龟裂。

(哦,看来我估计错误。我相信,人类小子,你一定早就想到了吧?所以,一点都不会怨恨我,对吧?)

白痴咬着牙,立刻翻身,想要站起来。但憎恨显然是先一步的察觉到了白痴的意图,它抬起尾巴重重拍在白痴的右臂上,限制白痴起身的同时也在限制白痴拔剑。而白痴看到这一幕后,不甘示弱,左拳直接往小松鼠的脑袋砸去。

“(魔族语)如果没有了哈雷路亚,你虚弱的就和一滩烂泥一样。”

松鼠压制住白痴的手臂,等到白痴的力气稍稍减弱之后,他立刻跳到白痴的脸上,双爪左右开弓,直接对着白痴的脸狂轰乱炸没有几拳,白痴的脸就已经浮现出一块块的乌青。

可是,憎恨很明显大量低估了白痴的耐击打力。在它的攻击开始稍稍有些松懈之时,白痴的左右双拳立刻从两边轰向它那娇小的身体憎恨察觉,但已经避无可避,急忙抬起双手预备抵挡。可白痴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张开口,咬住了这只小松鼠的尾巴这突然的攻击将小松鼠完全的怔住,它那摆好的抵抗姿势也是随之崩溃。而被破除防御姿态的代价……

携带绝对力量的双拳,从左右重重的轰在这只小松鼠身上。只是一击,憎恨的嘴角再次开始溢出鲜血。它不敢再急进,而是乘着白痴散力的同时瞬间跳开,头下脚上的趴在旁边一棵树木上,睁大眼睛,紧盯着白痴。

一交战,双方再次同时受伤,谁也无法从对方的身上讨到一丁点的好处。白痴猛地站起,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漆黑色的瞳孔也是再次陷入了完全的冷静。他拔出暗灭,仔细看了一下这把剑的大小和那只小松鼠的大小,之后,果断放弃用剑,握紧双拳,回忆着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徒手搏击高手的预备姿势……

自己的师父?…………不行,师父虽然看起来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似乎是一位空手高手,但自己从未见过她真正出手……

乖离?…………也不行,乖离的战斗需要火焰来推动……很多招式更是需要配合火焰打出。自己没有火,自然模仿不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莉萝了。

白痴闭上眼,仔细回忆着眼中见过的莉萝的所有战斗方式,想象着她的动作,挥舞手脚的感觉。同样的,也回忆着她在战斗中会发出的呐喊,回忆着一切……

之后,白痴双拳一击,摆出了一个和莉萝一模一样的迎战姿势。

小松鼠先是一愣,但很快,它的嘴角就发出一抹冷笑。伴随着空中的一片树叶的缓缓落下……

“吱吱”

“啊哒”

这一人一松鼠,再次展开了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之战

小面包没有在树丛内的花棚找到托兰,就跑了出来。刚好,看到白痴再一次的和憎恨打在了一起。只见他们在这地形狭窄,杂草丛生的小树林内不停的游走,见招拆招,拳来爪往,斗的是一个险象环生听到打斗声音的托兰跑出来一看,立刻出声喊停。但对于身在激战之中的武斗者来说,外人的声音已经等于完全隔绝,眼中耳中的所见所闻,永远就只有自己的对手了。

不管怎么说,白痴的空手战斗经验终究还是不足,好几次都被小松鼠格挡攻击,绊倒在地,再是一个连续攻击将他打的吐血,再来一个过肩摔,擒拿关节。甚至有一次,白痴不及防备,脚下被松鼠的尾巴一扫。不等向后倒地,后背就被松鼠抓住,一个纵身跳上半空后,翻转,直线下落,被压着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

可即使松鼠的实力再强,白痴也总有反击的机会。即使在招数上不及这只松鼠,白痴却是撑着它攻击自己只是熊抱住它,随后双手抓紧,狠狠的往地上砸去凭借着身体的长度,攻击范围遥远,有好几次还不等憎恨扑上来,他的腿就已经迎头赶上,直接踹中它的整个身体,将它踢飞撞树。

这真的是一场血战。一场之前绝对无法想象到的恶战不仅仅是白痴,就连小松鼠也知道,这场恶战将会是史无前例,比自己亲自对战百万大军还要残酷

战斗在持续,交战双方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体力在消耗,鲜血在流淌,肌肉开始撕裂,骨头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可即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即使双方已经豁出全力他们的速度,力量,反应,各项能力都没有想要下降的意思

你的一爪击中我的腹部,我的一拳砸中你的脑袋。你踢中了我的下巴,将我踢飞我的膝盖重重的顶中你的胸口,让你吐血

这已经不能说是普通的战斗了,这是最为原始的厮杀。是看谁的意志力能够忍耐到最后,谁的生死之心更为强烈这是最纯粹的魔族之间的战斗……是人类和松鼠之间前无古人,相信也是后无来者的绝世之战

白痴的手肘与憎恨的尾巴猛烈撞击,发出巨响。撞击带来的猛烈冲击力终于将这一人一鼠震开。白痴跌倒,向后滑动的身躯在草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凹痕。憎恨则是直接撞在小树林中的一棵树上,巨大的撞击力将那颗碗口粗细的树木硬生生撞断,它的嘴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树根之旁。

这场战斗,现在似乎终于结束了……

平手?

如果说目前的话,的确。但这两个魔族心中都还有着不屈的念头。尽管伤痕累累,可他们却依然强行撑着自己的身体,强忍着痛苦,想要站起来……

“主人?憎恨姐?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打起来?”

乘着一人一松鼠分开,托兰和小面包才终于有时间上前阻挡。小面包一开始还是十分淡定,但看到白痴竟然伤到这种地步之后,也是立刻慌了,连忙施展治愈之光治疗白痴。

“主人不要打啊虽然这位……这位看起来是一只松鼠,可实际上它却是我们魔族的战友序列二十号的憎恨恶魔(魔族语)憎恨姐,你也不要乱来这位大人物就是这一次的魔族之首,魔帝,哈雷路亚大人啊”

在小面包的治愈下,白痴的身体恢复的比较快。他扶着旁边的树慢慢站了起来,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咬着牙,漆黑色的瞳孔紧盯前面的憎恨。而憎恨却没有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依旧只能躺在托兰的掌心里,一边无力的瑟瑟发抖,一边瞪着那双血红色的线性瞳孔,毫无畏惧的直视白痴。

“叭叭傻哔啊”

小面包见白痴竟然依旧和一只松鼠过不去,气的不给白痴治疗了。让白痴惊讶的是,小面包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跑向那边的憎恨,替它治疗起来?

“面包……慢着”

白痴知道,这个小丫头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竟然跑去救自己的敌人?他不能再等,如果等到那只松鼠痊愈,而自己伤痕累累,那还打什么?

当下,白痴大喝一声,迈着蹒跚的步子再次向前冲去那边刚刚接受了一点点治疗的松鼠见白痴移动了,它也是挣扎着跳下托兰的手掌,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迎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看来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六年故事085,武

085,武

“停手啊主人憎恨姐你们……你们停手啊”

“吱吱吱吱”

“啊哒哒哒”

不死不休的两个魔族再次纠缠在了一起,拳拳到肉,爪爪见血。这座小树林赫然成了这两头可怕生物的主战场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势甚至让四周的树木也为之仰头,让林中的鸟兽昆虫也为之惊恐逃走

不顾托兰和面包的劝阻,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不能支撑得住白痴和松鼠现在已经是完全放弃了防守,只为了能够多击中对方一拳,多扫中对方一尾渐渐地,这已经不能算是武斗的拆招接招了,而是完完全全的消耗战看谁,能够比对方支撑的更久。看谁,能够比对方更晚倒下

硕大的拳头,击中松鼠的侧腰。

沉重的扫尾,拍中白痴的面颊。

劲风凄厉,身上的伤口在增加。

拳气迫人,飞散的血液如同血花。

当白痴高高举起手中的拳头,怀着最刚猛的力量大喝一声,直接轰向站在地上的松鼠之时,小松鼠也是没有丝毫的胆怯,直接抬起爪子握成拳,迎面击出

拳拳相撞,再次发出一声巨响,一人一松鼠再次被这股气浪掀翻,逼退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再一次的互相受伤,无力再起了呢?

不。

白痴决不允许自己倒下。

因为一旦倒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拖着几乎已经无法再伤的身躯,右手一甩,黑色长剑立刻出鞘,剑柄处的血红色瞳孔昭然瞬间将整片树林染成一片红色

眼见白痴终于拔剑,那只小松鼠也是断然推开了想要来扶它的托兰。面对魔帝宿主,松鼠的表情从来不会显露畏惧它大叫一声,先声夺人的开始向白痴冲刺血红色的瞳孔在空中划出两道红线,其颜色,比四周树林染红的色彩更鲜,更艳

“住手啊你们……你们住手啊”

“呜呜呜傻哔叭叭傻哔叭叭”

托兰和面包,在旁边无力的叫着。

他们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这对君臣为什么竟然会如此的水火不容,誓死相搏。不仅他们不理解,就连暗灭也不理解。它拼命劝说白痴不能动杀机,绝对不能用自己去斩杀魔族。但是现在,白痴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大声咆哮着,拖着剑柄,也是直面朝疾奔而来的松鼠冲去

这一刻,托兰急的拼命叫嚷。

这一刻,小面包张开双手呜呜直叫。

这一刻,两名亡者士兵拔地而起,拦在那一人一松鼠面前,欲待阻挡……

这一刻,白痴挥剑,松鼠踢爪

这一刻,破碎的白骨从他们的身旁掠过,反衬着他们那一黑一红的双眼。

这一刻,两人彻底的接近……

这一刻,白痴终于抬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刃

这一刻,松鼠双爪伸出,凝聚力量

这一刻,殇之一剑爆发,贯穿出超越时间的速度,直刺而出

这一刻,小松鼠的双爪随之硬上,毫无惧色

这一刻………………………………

白痴的殇之剑,竟然硬生生的被那只松鼠,夹在了双爪之中

空手入白刃?

白痴惊讶,因为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一个敌人胆敢空手接住自己的剑击。即使是乖离,面对自己的殇也是只有躲避的份可是这只松鼠……它竟然可以……空手入白刃?

惊讶,只能持续极为短暂的一瞬间。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对手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硬直持续太长的时间他们要豁出全力了……要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量,来打出生命中的最后一击这一击之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吱吱”

“来吧”

一声巨响,两道雷电同时劈中白痴和憎恨。瞬间,白痴的脸焦黑,头发竖起。憎恨身上的漂亮金毛也变得卷曲,根根倒竖。他们互相瞪着对方,僵持着。随后,一人一松鼠同时转过头,望着旁边……

小面包的掌心中,还维系着雷电“路线图”。路线图中乱窜的残余电劲还在欢快的向四周散发。小面包脸上原本十分紧张,但当她看到白痴和松鼠全都看着自己之后,稍微愣了愣,急忙收起“路线图”,举起牌子

《不是我干的我只是“预备”,但还没有“实行”你们没有看到,没有直接证据所以,绝对不是我叭叭,小松鼠,相信我》

白痴和憎恨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小面包,然后,几乎同时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双眼一翻,倒下了……

夜晚。

杜兰树屋内变得热闹起来了。托兰和蜜梨一个打水,一个烧水。小面包和小绿娘两个一人一个,负责照顾那两个因为激战而弄得身体差点毁掉的魔族。

如果换做以前,白痴认为小面包总应该先治疗自己。可是这一次,他却十分痛心的发现,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女儿竟然率先帮那边的那只松鼠进行治疗?看着旁边那张小桌子旁不断照顾松鼠的面包,白痴真的是痛心疾首,连哭的心情都有了。

“面……包不要……救……它危…………险………………”

小面包充耳不闻,不管不问。此时,小绿却是嘻嘻笑着走了过来,看到这个以往总是威胁自己的魔族之主现在却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嘴角立刻露出一丝邪笑。

“?”

随着小绿的一个响指,天花板下的藤蔓中立刻就有一根伸了下来,藤蔓的顶部是一朵花的模样,这个绿头发小女孩也不管白痴是否适合,直接将藤蔓塞进他的嘴里,直接插进咽喉。

“咕噜……咕噜……”

甜美的花蜜从花朵中溢出,犹如饮料一般源源不绝。可是这样直接灌进去的感觉当然不会舒服。但白痴的双手双脚全都缠满了绷带,即使想动一根手指头也是不可能,当然无法推开。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生火来吓我》

其余的树枝组成文字,在白痴面前晃动。这个小女孩现在是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完全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态。可此时,旁边的小面包却是过来制止了她。

《别让叭叭喝太多,叭叭的恢复能力超强的,营养喝多了,他很快就会恢复,到时候又要打起来了。》

绿头发小女孩一愣,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再怎么报仇,等将来这个魔王恢复之后,倒霉的还是自己想到这里,她连忙将藤蔓拔出来,躲在小面包的身后,有些惊恐的看着已经被她十条命插去九条九的白痴。

小面包倒出一些花蜜,放在小杯子里和托兰递来的热水稀释开了,端到小松鼠的床边。由于小松鼠的简易床是搭在桌子上的,所以蜜梨,托兰,小树娘以及面包四个完全不去管白痴的死活,而是统统担忧至极的围在桌子旁,看着这头恶魔。

“啊呜,啊呜啊呜~~~”

小面包端起小杯子,用麦秆沾了一些蜜水,凑到憎恨的嘴旁。闻到香甜的味道,憎恨十分虚弱的睁开眼睛,略微张开嘴。小面包抖了一下,让麦秆上的一滴蜜水滴落它嘴里,这才重新沾了一滴。

“别……咳咳……救……它……恶魔……危……险”

白痴鼓足全力,表达意见。只可惜,这里的群众们已经完全无视他这位一家之主的意见了。反正有小面包顶着,白痴总不能拿树娘,托兰和蜜梨怎么样吧。

“让我试试?”

蜜梨兴高采烈的接过面包手中的麦秆和杯子,也有样学样的沾了一滴,凑到憎恨嘴边。可是这只小松鼠睁开眼,看到是黑发金瞳的帝路哈刚之后,立刻闭上嘴,死活不肯张开。

“(魔族语)我……绝不……吃……背叛者……的……东西……”

蜜梨一愣,一时之间,怔住了。

托兰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不是啦,憎恨姐其实吃我们平时吃的东西,能够摄取的营养有限。要想让它尽快恢复,就必须让它吃其他人的憎恨。”

小面包点点头,举牌

《那么,我们去哪里找憎恨?托兰姐姐,蜜梨姐姐,你们现在恨不恨人?》

托兰和蜜梨愣了一会儿后,摊开双手。小面包当然表示也不恨,那么,就只有后面的白痴……

“杀了……它恶魔……憎……恨……”

《好吧,我们想想其他方法。》

小面包将小松鼠交给树娘,托兰和蜜梨照顾,转身走到白痴身旁。这个小丫头叉着腰,带着些教训口吻的语气举牌

《叭叭,你太不像话了呀。随随便便就玩弄人家小松鼠的**不说,竟然还将人家打个半死。叭叭你和松鼠上辈子有仇吗?》

白痴知道,自己现在是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如此,干脆不说。就让自己好好的休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一步的比那只松鼠更快痊愈那么到时候,一切又都回落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叭叭,以后不能欺负小动物了,知道不知道?要爱护大自然。》

《喂,叭叭,看到没有啊?别装睡啊?睁开眼睛看一看啊》

白痴没有理会小面包的吵嚷和教训,他已经双眼一闭,加快调整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努力恢复去了。

第六年故事086,魔族拐卖计划

086,魔族拐卖计划

武技。

白痴练武一十二年,至今为止,尚没有学全任何一套完整的武技。

不,与其说是没有学会完全的一套,不如说白痴专心致志磨练的这套武技实在是太过艰难,太过深奥了。

狱,是恶魔给他的力量。但恶魔给他力量的同时就会要求回报,要求他把自己的心智和身体,包括灵魂,完全的交给恶魔。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身体是自己的,灵魂也是自己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灵魂还是意志,都是不可侵犯的圣域。即使是恶魔,也别想对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既然如此……在撇除狱的力量之外……那,白痴唯一会使用的战斗方法,就只有传承自上一纪元的号称最强剑击六剑。

六剑很难,非常的难。

白痴修炼了十二年,从当年的沙漠传剑到现在,他几乎只要是空闲下来,没有任务的话,每天都会勤练自己所会的这唯一一套武学。

不过,很明显,六剑并不是一套单纯依靠努力与毅力就可以完成的剑法。它并没有熟能生巧,量变累积变成质变的结果。想要学会剑击,最难通过的一关即为“悟剑”阶段。在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剑技所要求的程度之后,唯有领悟这一剑的真正剑意,才能实现真正的突破。

这很难,真的,非常的困难。

之前的四剑能够学会,机缘巧合的情况实在是占据了大多数。白痴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实在是太得上天的恩惠了,竟然可以领悟从上一纪元到现在还从没有人能够学会的六剑中的前四剑。因为很多人往往都在第三剑时就已经止步不前,遗憾终身。

可是……

仅凭这四剑,也许可以纵横人类世界。但……

对于非人类世界的敌人,会怎么样呢?

憎恨。

这头恶魔让白痴第一次领教了在单纯的武技上比他还要娴熟的技巧。自己磨练了十二年的剑术在这头已经修炼了两个纪元的功夫松鼠面前竟然完全无从下手。曾经夺去无数人性命的殇之剑竟然被它极为轻松的挡下,如果那场战斗继续进行下去的话,胜负究竟落入谁的手中……还真的是难以预料。

该怎么办?

在不想太多使用“狱”的情况下,那就只有将自己的六剑更加的精益求精。那么,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那绝对超越一切的速度的一剑……

落叶

之上了。

但……

那超绝的速度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自己思考了那么长时间,悟了那么长时间,练了那么多的阶段,却始终无法将自己的速度磨练到如此的快速。不管怎么加速,自己的身体始终都有一个极限。

那么……如果自己进行恶魔化,然后拔剑呢?

的确……如果是恶魔化的自己,速度无疑是大幅度跃进。也许,多多磨练之下可以勉强触及那“不可能之神速”。

可是,难道上一纪元的六剑继承人们也是通过这种方法来修炼这一剑的吗?

显然不是。

那也就说明,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方法。是不可能去使用的。

可是,自己的这个瓶颈就在眼前,到底该如何去突破,自己却始终是一筹莫展。难道说,尽管自己已经得到上天的宠爱,习得了前面的四剑。但终自己一生,都要卡在这超速的第五剑……落叶之上了吗?

白痴思索着,疑虑着。在睡梦中,他的世界里没有梦,只有那第五剑的图画和其中的小人。他就站在图画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将那片叶子从落下到最后悄然分开的镜头反反复复的重播,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无止境的看着,永不停息。

………………永不停息?

刹那间,白痴睁眼在睁眼的下一刻,他不顾身体的疼痛与疲劳,一个翻身,滚下床。也就是在他离开床铺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上脚上头上尾巴上都缠着绷带的金毛松鼠猛地从天而降,巨大的尾巴重重的砸在他原本躺着的地方。只听得咯啦一声,床板破碎。

“吱吱”

一击不中,憎恨趴在破烂的床上,仰起头。但白痴却不会给它任何反击的时间,直接抬起脚,重重踢在了它的身体上。小松鼠的身体就如同炮弹一般,撞向墙壁,撞出一个破洞之后飞出树屋,落向草地。

憎恨咬了咬牙,在空中一个翻滚,尾巴张大,如同降落伞一般减缓了落地的力量,轻巧着地。可在下一刻,树屋墙壁上的破洞再次炸开,白痴的身影也随之飞了出来他从半空跃下,看准下方的小松鼠,直接弯曲身体,在接近的瞬间,带着下坠之势重重的踢出一脚

憎恨面对白痴的落雷之势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它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爪划成圆形,气定神闲。当白痴接近的那一瞬间,它的双爪立刻分开,抓住白痴踢出的脚,身体如同陀螺般一转,借力使力的将他扔向一旁的杜兰树,白痴的背脊重重的撞向树干,疼痛,自然是刺骨。

仅仅一天的休息,白痴和憎恨都只恢复了差不多三四成左右的战斗力。他们身上的伤口依旧很深,骨头依旧疼痛。绷带之下的伤口伴随着一阵阵的动弹还是会流血,可这依然无法阻止他们的决战小松鼠摆出架势,开始挪步,白痴也是撕开右臂上的绷带,拉出暗灭。双方对峙,眼见,又要一触即发

“怎么又打起来了?主人,(魔族语)憎恨姐你们就不能稍微停一下吗?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要打?”

托兰听到打斗声,抱着花盆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族人竟然再次开始内讧,他当然是十分的紧张。于是,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花盆,跑到两人中间,张开手,阻挡。

“(魔族语)我绝对不承认他就是魔帝魔帝可以利用我们,但你见过之前的哪个魔帝把自己的部下打成这样的?”

“松鼠,说人话。”

“(魔族语)你在说什么啊?身为一个魔帝宿主,竟然还说那么低等的人类语言?说魔族语我听不懂啦”

“不说人话,我就把你扔进鸟笼里面,然后拎着你去花鸟市场卖掉。”

“(魔族语)还是不肯说是不是?好啊,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家伙根本就不配成为魔族之主”

“再警告你一次,不准吱吱吱的乱叫,说人类的语言。身为魔族,人类的语言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这是最后通牒。”

“(魔族语)我再次警告你说魔族语别说那么多我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很讨厌啊知不知道”

面对那只松鼠吱吱吱的乱叫,白痴终于下定决心。他的目光移向面前的托兰,说道:“告诉我,憎恨它懂不懂人类的语言。”

托兰一愣,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说道:“那个……主人,实在是很抱歉,憎恨姐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因为她可以窥视人类的心灵,可以用自身的魔力直接与对方的灵魂沟通。所以……除了魔族语之外,憎恨姐一概不会其他任何种族的语言……”

“那就好办了。”

说罢,白痴转过身,拍了拍杜兰树的树干。等了一会儿后……小树娘没有出来。不过没关系,因为下一刻,白痴已经举起暗灭,抵在树干上。这下好,不用拍,那个绿头发小女孩自己就从树干中探出脑袋,一脸倦意加怨怼的表情,看着白痴。

“……………………”

憎恨严神戒备,不知道白痴想要干什么。只见白痴在那个树娘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绿头发的树娘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拉下树枝,编织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大型鸟笼。白痴点点头,接过。随后,就见那位魔王的双眼赤红,右臂上的锁链开始沿着鸟笼攀爬,等到爬满全部之后,黑色的锁链就完全的融入那些枝条之中,消失不见。

“……………………”

此时,那个魔王宿主又说了些什么。憎恨当然还是没听懂,但旁边的托兰却是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魔族语)憎恨姐,主人说他没心情想和你继续打下去了。请问……您能不能也罢手呢?”

“(魔族语)要我罢手?不可能这个人类对我无礼我干嘛要对他罢手?而且,我压根就不承认这种人会是我的主人”

托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魔族语)嗯?你说什么?”

托兰弯下腰,伸手抱起憎恨。憎恨叶不疑有他,仍由他抱起。可是下一刻,托兰突然挥出手,将这只小松鼠好像一颗球一般往前扔去还不等憎恨回过神来,白痴的笼子已经迅速打开,将它关了进去。

“(魔族语)什么?”

憎恨突然间进入笼子,一时间惊呆了。它立刻往出口窜,但很不幸,笼子已经迅速的关了起来而且,当它使出全力撞向笼子边缘之时……

这些树枝……竟然没有丝毫的破损?就连整个笼子也是一动不动,没有被它的力量撞坏?

“吱吱吱吱?”

白痴举起笼子,双眼中的红色消失。他看着鸟笼内的憎恨,说道:“虽然我也想将你当成一道菜,但要杀你恐怕不太容易,而且对于魔族来说,没有所谓的被杀这个概念。所以将你端上餐桌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但,花鸟市场应该很欢迎你这种宠物。你的毛色很亮,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吱吱吱?”

“记住,在新主人家里要乖一点。这个笼子是我特制的,只要是‘你’,就绝对无法打开,也无法冲破。别给你的新主人惹麻烦,知道吗。”

憎恨哪里听得懂白痴在说什么?它只知道自己被完全的关在里面了当下,它豁出全身的力气去抓笼子,用牙咬,用尾巴拍打。可不管怎么样,却总是徒劳无功

托兰看着笼子内的憎恨,虽然很想求情,但对于主人的忠诚是他的本分。既然白痴决定的事,那他就绝对不会去违背。此时,打着哈欠的蜜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下面的白痴,说道:“陛下?那么早,怎么了?”

“我去卖点东西。”

白痴拎着笼子,朝外走去。

“告诉面包,今天会有一笔外快,为她多准备点辣味食物吧。”

此时,小面包也醒了。她抬头一见桌子上的小松鼠不见,连忙冲向屋外。可就在她看到白痴关住小松鼠,准备拿去卖而开口呼喊之时,听到了白痴的这句话。这一瞬间,这个小丫头立刻是化伤心为力量,冲着白痴大声的挥舞双臂,欢送了。

就这样,同情这只小松鼠的联盟就此崩溃。白痴冷漠的拎着鸟笼,带着惊讶莫名的憎恨离开了小树林,前往神圣恩宠内的一条学生商店街。

“(魔族语)喂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喂”

憎恨乱叫着,它躲在笼子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吸了口气,黑色的烟雾立刻笼罩住它的全身,进行扩大

但……那些黑色烟雾却无法冲破牢笼。这些笼子明明有那么大的缝隙,可却偏偏不让它有任何的突破。

“(魔族语)人类……你这个该死的……人类”

随着憎恨一路叽叽喳喳的乱叫,白痴也是来到了这条学生商店街。这里汇聚的是平时学校里一些勤工俭学的学生,或是一些有不需要的东西来这里卖的人。白痴逛了一圈之后,就抱着笼子蹲在一家卖小鸟,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摊位的旁边,严阵以待起来。

憎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无力过。它惊恐的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人群,吱吱吱的乱叫。可不管它怎么叫,白痴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继续等待着客人上门。

第六年故事087,便宜卖啦!只此一家,纯正魔族便宜卖!

087,便宜卖啦!只此一家,纯正魔族便宜卖!

“咦?这不是人渣吗?”

白痴的名声从各种意义上,都已经是属于很广泛的那种了。尤其是这个代号朗朗上口,更是容易被人记住。不消一会儿,就有两个男学生结伴着走了过来,看着白痴。

“是啊。”

“人渣,你在这里干什么?听说你平时没事就是在推女孩子玩,天天出入高档夜总会。而且经常夜袭女生宿舍,偷拍偷窥偷内衣裤,忙得很呐”

“经费不够,来卖宠物。”

“卖宠物?…………指这只松鼠?”

说实在的,被锁在笼子里的憎恨现在耷拉着脑袋,一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模样。这样的可怜模样即使是那两个男学生,也不由得蹲下来,看着。

“喂,你看,这小东西真有趣。”

“呵呵,是啊。你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我身上没带钱。”

“没关系,我买了送你。上次你借我钱,这次就当还了,怎么样?”

“好啊。”

两个男生一说一笑后,那个高大男生开口说道:“喂,人渣推土机,这只松鼠卖多少钱?”

白痴略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冷道:“不贵。一千苏拉。”

憎恨抬着头,望着那两个男生和白痴,紧张的胸口不断起伏。它突然扑到笼子旁,伸出爪子大力的摇着笼子,同时大嚷:“(魔族语)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屈服的”

只可惜啊,白痴自认为的这份“良心价”终究还是让那两个男学生惊讶了一下。可是,你们想啊,这可是魔族啊一般人就算再怎么强悍,养魔兽,最多也就养三四级的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吧?而且,高等级的魔兽很贵,饲养环境也是非常的苛刻。可是这只松鼠可是魔族啊魔族,只要一千苏拉这是多么“良心”的价格啊

“太贵了……一只小松鼠竟然要一千苏拉,你狮子开口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白痴皱了一下眉,说道:“同学,虽然这外表看起来是松鼠没错。但实际上,它却是一头名为憎恨的魔族。实力强劲,武技超绝。一千苏拉,绝对不亏。”

白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诚恳过,在风吹沙的这十几年来,他认为自己已经将那种疑神疑鬼的心思放下许多了。而且做生意也要讲究诚信不是?这可是星璃教的。所以现在自己将实情完全说了出来,也可以算是为这只松鼠提价了吧?

但……

“魔族?哈哈哈真有趣。”

“喂,人渣,以前人家说你人渣我还不信。今天我算是见识过了,原来你花言巧语的水准真的不错哦~~~就是靠这一手来骗女孩子的吗?”

“不……我说的是真的……它的确是魔族……魔族今天只卖一千苏拉,很便宜……”

“十苏拉。”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千苏拉一只魔族,良心价,不讲价。我为了抓它吃了很多苦,这个价格绝对值。”

“好吧,二十苏拉,怎么样?”

“………………我说了,它是魔族。一千苏拉一只魔族,你还想怎样。”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走吧。”

很可惜,白痴的第一次生意就这样黄了。不过他不担心,因为这个世界上想要买珍奇宠物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愁没有客人上门。

可是……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再到下午,前来询问着络绎不绝。毕竟,这只金黄色毛色的小松鼠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其中更有许多的女孩子甚至不顾白痴的“人渣”之名,奋不顾身的靠了过来,围着这只松鼠评头论足。一阵阵的尖叫让她们每一个都有着想要买回家的意思。

可惜,当这些欢喜的尖叫碰上白痴的“一千苏拉”之后,尖叫就停止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众人遗憾和失望的表情。结果,等到晚上下课,这只松鼠依旧没有卖出去。

(人类小子……好吧,我就先不管你卖我的部下这一点。我就说,价格不能订的低一点吗?稍微低一点,比如一百苏拉啊,就会有人买了吧?)

白痴摇摇头,态度坚决

(我不是搞批发,卖一次再进一次货。憎恨只有这一只,卖了我就没了。当然要好好的赚一笔。)

(可是啊……)

(那么,魔族序列中还有哪些看起来比较可爱的,你告诉我,我去抓她们,拿来卖。这样,我可以便宜点。)

(………………………………)

(………………………………)

(………………………………………………)

暗灭盯着白痴,血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股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感觉。现在,它已经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而白痴在和它凝视了一会儿之后,也是彻底的无视它,继续卖松鼠。

“………………对了,憎恨,虽然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白痴突然弯下腰,对着笼子内蜷缩着,用尾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哭一边害怕的发抖的憎恨说道:“你会人化吗。变形成人类的模样,就和蜜梨一样。这样,即使卖不出去,我也可以带你去夜店。在那里,继续‘卖’你。”

“(魔族语)什么?你想要什么?放我出去……我要和你再打一场,有本事……有本事别用陛下的力量……用你本身的实力和我打”

不行……白痴摇了摇头。

沟通依旧不行,白痴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也只有继续卖她才行了。

渐渐地,日落西山。神圣恩宠内的灯光也开始渐渐亮起。学生们下了课,这条小道自然是更加汇聚了许多的人。有互相聊天的,也有一起闲逛的。当然,还有看看东西,觉得哪些合适的买一点的。对于学生们的交流来说,这里还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良好的社交场所。

当然,白痴的铺子前依然是观看尖叫着多,真正付钱的人一个都没有。可就在白痴以为今天的生意要零开张的时候……

“够了你们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道路的那边,传来一名女性的呵斥。白痴抬头一看,只见一头红色的齐肩中发从那边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在那红发之后,是一大群学生。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既有诺里乌斯家族的,也有许多其他家族的学生。

而那个留着中发,披着一件白色长褂,背上扛着一根长布包裹的武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诺里乌斯家族的大小姐黯?诺里乌斯。

“小姐,您身体不好,一个人在路上走危险所以,请允许我们陪伴您吧?”

黯身后的男学生恬着脸,笑着。可是这种殷勤,却只有迎来黯的加倍反感。

自从古德塞家族的权势瓦解之后,诺里乌斯家族自然成了雄鹿帝国第一大家族。这一刻起,那些小贵族小富商们自然是疯狂的扑向诺里乌斯家族的脚趾,抱着大啃。

另外,由于无限轮回事件,诺里乌斯公爵对于黯已经是又敬又怕,因为当日的那名红发战士最后是神秘消失,天知道他是否会因为黯而再一次的对诺里乌斯家族进行灭绝性屠杀。所以,对于黯的要求几乎是事事应承,事事奉行。整个诺里乌斯家族甚至因为黯的简单一句话,而停下了一场虽然可以赚很多钱,但却会大量摧毁许多农民农田的设施建设。光着一点,其影响力就已经足够让所有贵族权贵拜倒在其脚下了。

“小姐”

“大小姐”

“请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份礼物想要献给小姐啊”

“你那算什么礼物?我这里的礼物才厉害大小姐请看这份巨大的珊瑚装饰”

“不对不对请看看这对耳环,耳环”

黯被追的不厌其烦,她终于忍耐不住,转过身,大喝一声,说道:“够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我说了不需要听不懂吗?想要行贿找我父亲去在我这里搞什么鬼”

黯的一声大喝让那些贵族们面面相觑,但只是一秒钟之后,他们就在此涌了上来。对此,黯真的是无可奈何,唯有快点逛一下这条小路,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买了快点走人。

也就是在这时,她一眼瞥见了白痴。

“咦?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白痴,黯立刻像是看到亲人似的。毕竟,白痴是少数几个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有交集,没有鄙视她的朋友。

白痴瞥了一眼黯,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贵族,略微想了想后,说道:“卖宠物。要买一个吗?血统纯正的魔族,会功夫,会打架,还会变身。”

黯瞄了一眼笼子里的那只小松鼠,当然,她不可能认出这就是昨天面对她和诸多高手都毫无惧色的那头黑色怪物。对于这支蜷缩着的小松鼠,黯不由得心中一阵欢喜。

不过,欢喜归欢喜,黯还是皱起了眉头,叉着腰,有些不满的口吻道:“小白,这是在你的那个小树林里抓的吧?你怎么可以抓小动物来卖?………………算了,多少钱?”

“不贵。”白痴瞄了一眼后面的那些贵族,开口,“一万苏拉。不还价。”

第六年故事088,憎恨的困境

088,憎恨的困境

“呃”

对于这个价格,黯愣了一下。一万苏拉一只松鼠?那简直就是抢虽然她的魔晶卡里面被父亲充满了钱,但是黯以前勤俭惯了,要她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从心理上根本就不可能

“咳,小白,你这个价格还真够离谱的。算了,我不买了。对了,昨天的情况最后怎么样了?那只怪物就从舞台那边冲出来的,大家都没事吧?”

“……………………”

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白痴的肩头,说道:“好啦好啦,我说你也够辛苦的。好吧,虽然我不可能买你的松鼠,但是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我帮帮你。喂,听说你现在不是加入了第八骑士团吗?这样,我去帮你说说,让你再连跳两级,成为第六骑士团的骑士,怎么样?只要成了第六骑士团的成员,你就可以担任一些简单的公职了。你也二十二三了吧?难道要终日像这样打工,不做一份正经工作?”

白痴的眉头略微一皱,说道:“第六骑士团……以我的资历……”

“我知道我知道,论实力,你可能的确不太够。不过放心,身为一名骑士,讲究的可不仅仅是实力。而且啊……”黯偷偷笑了一下,附耳在白痴耳边说道,“第六骑士团也被称之为‘垃圾处理员’,经常要做一些高等骑士不太方便做的‘肮脏工作’。我想,以你‘人渣’的名声,要进去并不困难。”

白痴和黯在这里咬耳朵,旁边的那些贵族们看了心里还真的是不怎么舒服。但是有什么办法?人家人渣的名声放在那里,要骗骗这位诺里乌斯小姐对他有好感相信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正是这种时候,更是应该正义的英雄出马。

“干什么?干什么呢人渣你想对大小姐做什么?”

那群人围了上来,一脸的嫉妒。看着这些人这样的表情,笼子内的憎恨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如果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嫉妒姐姐在的话……可是现在,它却只能抓着护栏,吱吱乱叫。

“………………诺里乌斯小姐,请看,这只松鼠是如此的有趣。真的是百分百纯正血统的魔族。现在特惠价,只要五万苏拉,请一定要笑纳。”

黯直起身,别了一眼那些过来骚扰的贵族们。可听到白痴的话之后,她硬是一愣。刚想要对白痴吐槽,可却在下一刻就碰到了白痴的眼神。

那是……让她闭嘴的眼神。

黯不知道白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是,白痴一向很聪明。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乖乖听他的话吧。

想到这里,黯就合上嘴,只是看着那只小松鼠,不说话了。

“五万苏拉?你怎么不去抢?这么一只小松鼠竟然要五万苏拉?开玩笑”

“是啊是啊,竟然是要五万苏拉,太夸张了你说,对不对?大小姐?”

“……………………呃……大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大小姐,难道……您……?”

“(众人交头接耳的声音)”

“咳,嗯。那个……人渣,你刚才……说多少钱来着?”

“六万苏拉。”

“什么?可刚才还是……”

“嘘,别说了没看见大小姐眼睛直盯着看吗?”

“那现在怎么办?”

“哈哈,没钱了吧?没钱的就滚一边去呆着。喂,人渣,六万苏拉对吧?没问题,给你,这张魔晶卡内刚好有六万苏拉,拿去,归你了。”

白痴瞥了一眼那个暴发户模样的富商,突然,他伸手挡住那张魔晶卡,同时将松鼠递了上去。

“不,我想通了。我不应该依靠小动物赚钱。这只松鼠和大小姐有缘,我就送给你,由你转送给大小姐吧。”

那名富商一愣,但还是十分高兴的接过笼子,转而递向黯。黯有些迷茫的接过笼子,刚好,白痴从她的身旁走过,一句轻微的叮嘱,进入她的耳里

“给钱给的最多,最爽快的,所要求的事情对于他的利益也就越大,对他人的伤害可能也越是残酷。现在,你知道如何分辨,哪些可以答应,哪些不可以答应了。”

黯愣了一下,但还不等她回头,白痴就已经拍了拍衣服,在夕阳的照射下,离开了这条街道。

(呵,弄了半天,你最后还是一分钱都没赚到。可惜吗?)

(只要摆脱你的憎恨,比什么都行。)

(切,无趣。)

-

夜晚,黯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房门,阻挡住那些紧追不舍的同学和贵族。她呼了口气,望着房间内凌乱不堪的实验设备,叹出气,将手中的笼子拎起,放在桌上。自己则是打开浴室的门,进去洗澡。

哗啦啦啦的水声从浴室内传来,憎恨透过那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到里面黯那曼妙的身材。想了想白天两人的互动,虽然它听不懂白痴白天说了什么,但从人类那“单纯”的男女关系来看……这只小松鼠突然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你这个人类,原来这个好身材的人类就是你的意中人吗?嗯,的确啊。前凸后翘,脸长得也不错。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嘿嘿……哈哈哈哈哈

片刻之后,黯裹着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内走了出来。她倒出一杯水喝了一口后,直接拉去浴巾,只穿着内裤,就披上那件白大褂,摸着自己还没有干透的头发,走向实验室。

“吱吱吱吱”

“嗯?”

黯转过头,看了一眼笼子内吱吱叫的小松鼠,不由得笑了笑。

“好啦好啦,我放你出来。记住喽,以后可别再被那个男孩子抓住喽~~~”

黯伸手想要打开笼子,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笼子的构造还真是特殊。里面的锁扣地方是一个又一个的九连环。

“呵,小白为了防止你逃跑还真是花了好多的心思呢。”

黯弹了一下笼子,笑道:“不过嘛……论阴谋诡计,我玩不过小白。但这种简单的九连环,却还难不倒我。”

黯从桌子上取出一副眼镜,戴在鼻子上,开始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个九连环。不消片刻,锁就被解开。

“好了那么接下来……咦?那么紧?”

黯伸手,抓着笼子。可是这只松鼠最后的一道关卡却是十分的紧,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拉不开。在尝试了一会儿之后,黯拍拍自己的脑袋,最后,视线瞄向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武器

阳光。

“你等一下啊。”

黯立刻取过阳光,拉开包裹着的布,将那鲜红色的枪杆刺入牢笼。

原本,憎恨对于这个人类白痴女人的行动十分的赞赏。它简直就要欢呼自己的自由了可是,当那把长枪刺入牢笼之时,它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阵颤动

这是整个牢笼在颤抖……那些被黑色锁链缠绕过的锁链竟然发生了稍许的扭曲?而更让它惊讶的是,一种感觉……突然从那握着长枪的人类女人身上传来

这种感觉……这种讨厌的感觉……难道……?

牢笼,被撬开。

整个鸟笼都发出一阵颤抖,在大门被破坏的那一瞬间震碎黯不明所以,发愣,但憎恨却是猛地从牢笼内扑出,幻体浮现,黑色烟雾所组成的巨大身躯瞬间笼罩住了它这头怪物在下一刻直接张开獠牙,狠狠地,咬住了黯的脖子

黑色的烟雾在房间内缠绕,这个灵魂内的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尽数涌进了憎恨的脑海

和白痴不同,这个女人的内心实在是太容易揣摩了。通过她,憎恨看到了小时候的白痴,也看到了她心中的那份感情和对自己那早已死亡的兄长的愧疚。但……

没有?

没有身为神族的记忆?

这个女人……不是神族?

可如果不是神族的天使的话,她的枪头为什么会给我神族天使的感觉?那种……破坏力极强的战斗型天使……还有蕴含在她体内的这份“烙印”

就在这时,憎恨突然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内的那份力量突然开始对它的这种“侵入”行为进行反击那一刻,它忽然像是看到了一名手持长枪的红翼天使,从这女人的心中向自己展开扑来惊吓之余,它连忙松开口,解除幻体,摆出迎战姿态,准备对战

“嘿小家伙,你竟然咬我?”

憎恨愣了一下,眼前,只有黯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拿着阳光的样子。哪里来什么血翼天使?

她是天使吗?

看起来不是。

但她体内的这份力量是什么意思?而且,她的时间似乎早已经被停顿了。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除了神族,魔族,以及创世女神之外……还有谁能够做得到?

憎恨龇着牙,严神戒备。但黯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苦笑一声,说道:“小白说你是魔族,看来还真的是呢。一个小捣蛋。算了,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抓你的。”

憎恨看着黯,见她并没有准备向自己进攻的意思。想了一会儿之后,它决定试一下。于是,它呼出一口气,一阵吐纳之后……

黑色的烟雾,再次包裹住了它,幻体,也随之浮现。

“…………?怪物是你?”

黯惊讶了,连忙握紧手中的长枪可就在这一刻,憎恨身上的烟雾却是快一步的钻进黯的眼耳口鼻。

“人类女人,我是魔族序列二十的战士,憎恨恶魔。现在,我通过灵魂和你直接交谈。我要知道你体内力量的真相以及……利用你,去杀掉我那不成器的主人”

第六年故事089,灵魂交流

089,灵魂交流

憎恨的身上缠绕着黑暗的烟尘,烟幕之中,两只鲜红色的线性瞳孔充满压迫的紧盯着面前的黯。

它咧开嘴,笑着。

那种可以将渺小的人类掌握在手中,肆意的玩弄,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无穷无尽的恨意。

是啊……憎恨。

现在,它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那个候选人类看到这个女人满脸恨意的向他展开厮杀之时,会变得多么有趣?那镜头……会多么的……

黯用阳光对准憎恨的脑袋一敲,红色长枪瞬间敲散那些烟尘,枪杆也是直接砸在里面的憎恨的脑袋上。

“(魔族语)嗯?什么?”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憎恨再一次的体验到了疼痛的感觉。不,不仅仅是一般的疼痛,而是非常的疼痛疼的它甚至不得不缩起脑袋,双爪捂住头顶。就连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都不由的耷拉了下来。

“(魔族语)呜呜呜……可恶的人类我不会再大意了”

憎恨咬着牙,身上的黑色浓烟再次扬起。可黯眼明手快,见烟尘扬起,立刻一个甩枪,枪杆再一次的重重击在这只小松鼠的身体上。这一次,不仅黑色的烟雾被完全击散,它的小身体甚至也被直接打飞,撞到那边的墙上,发出“啪”一声响。

“啊对不起对不起”

说实在的,黯刚才实在是被吓到了,所以不小心使出了全力。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这只小松鼠竟然弱到如此地步?当这只松鼠被她打飞之后,她的心中立刻充满了懊悔,责怪自己竟然连一只松鼠都不放过?立刻冲上去,想要照顾它。

但,这对于憎恨来说……

“(魔族语)我……我这是……怎么了?”

憎恨从墙上落下,几个翻滚,跌落在靠墙的沙发上。它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真皮沙发,惊讶与诧异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魔族语)我的力量……我的身体……?…………是了我……我受了伤……和魔帝之战……让我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而且从昨天开始……我就没有……再吃过恨意……今天……还被关在笼子里……晒了一整天的……太阳”

憎恨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再一次的站了起来,它扶着墙壁,双眼直视冲过来的黯,狠狠道

“(魔族语)混账的……人类……那个垃圾人渣男……但……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绝对不会”

“吱”

在黯冲近之时,憎恨干脆不再发挥幻体,而是直接跳起来,伸出双爪就要去抓黯的脸黯一惊,可是刚刚吃过饭,洗完澡,一身清爽舒适的诺里乌斯大小姐反应灵敏,远远胜过这只受了重伤还被白痴玩弄了一整天,饿了一整天的小松鼠。她本能的抬起巴掌,用力一拍,半空中的憎恨被打个正着,十分不甘心的,和地板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魔族语)呜呜呜呜我……不可能……我……不可能……变得那么弱不可……能……”

黯一出手,再次歉疚起来。她连忙放开手中的长枪,蹲下来,双手抱起这只小松鼠,十分爱怜的抱在胸前。憎恨趴在她那高耸的胸部之上,勉力回气,同时,加速思考。

“(魔族语)是了……我缺乏恨意……光吃我自己的绝对不够……我需要憎恨人类女人……把你的憎恨……给我”

这么一想,憎恨花出全身的力气,周身再次弥漫出浓烈的黑色烟尘这些烟雾瞬间从黯的五官侵入可就在憎恨嘴角露出冷笑,张开嘴,准备接受那些携带着恨意的烟尘之时……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从黯的身上绽放下一刻,那些黑色的烟尘就像是被逼迫一般,从黯的体内被逼了出来。这些烟雾甚至都没有能够回到这只小松鼠的嘴里,而是在半空……被那道红光驱散。

这一刻,憎恨的心中除了完完全全的惊讶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绝望了……

“你真的是昨天的那只怪物吗?可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松鼠啊?”

黯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她有些爱怜的抚摸着这只小松鼠的毛发,质疑者。可是现在,憎恨却连用灵魂沟通的力气也没有了,它耷拉着脑袋,无力的趴着,出气多,进气少。

看到这样子的松鼠,黯想了想后,立刻说道:“啊,你是不是饿了?也对,刚才那个笼子里并没有装食物,看起来小白那家伙也是将你放在太阳底下一天没有照顾过。他也太虐待小动物了吧?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说罢,黯捧着手中的松鼠,看了看四周。可当她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充满了金属和危险物品之后,她唯有皱了皱眉头,将这只小松鼠放进自己胸前,用乳沟暂且夹住它。之后,她连忙进入厨房,倒出一些牛奶和瓜子回到房间,将憎恨从胸前取出,放在食物旁。

“吃吧。别客气。”

憎恨无力的抬起脑袋,望着这个人类女子,不甘心的吱吱叫了两声。可是现在,毫无战力的她是铁定打不过这个似乎有天使护体,却不是天使的女人。再看看旁边的那些牛奶和瓜子……

好吧……虽然自己的力量来源主要是恨意……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先吃一点,能恢复多少,就算多少吧……

小松鼠艰难的爬到牛奶碗旁,低下头,无力的吸吮着。可是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小,小到还没有舔到牛奶,就无力的倒下去了。

“啊你等一下”

黯慌了,连忙抱起这只奄奄一息的小松鼠,不知所措的左看右看。不过终于,天无绝人之路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实验吸管,连忙将其从烧杯中取出,用清水冲干净,再吸了一点牛奶,慢慢的,挤入这只小松鼠的嘴中。

终于……食物进入了憎恨的肚子。

尽管这些食物能够给它带来的补充实在是少到极点,但……这终究是一点点的补充。让它能够再一次的睁开眼睛,看着黯。

啪。

看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类女子抱在怀里,用滴管喂奶。身为高贵的魔族,又身为武斗家的憎恨又如何能够接受这种耻辱?它豁出力气打开黯再次转移过来的吸管,挣扎着从黯的掌心中跳出来。在落地之前……

它的背上,长出一双金黄色的蝙蝠翅膀,勉力支撑着它,啪嗒啪嗒的飞了起来。

“(魔族语)人……类我……我是绝对……绝对……不会……”

憎恨很倔强。

只可惜,不管它多么的倔强,那双小翅膀在略微的拍打之后,还是失去力量,消失。而它,也是从半空中掉下,昏迷不醒……

……

…………

………………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过了很久吗?

还是说,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

当憎恨再一次的睁开眼睛之时,它发现自己的身上赫然盖着一块手帕。而嘴里,则充满了香溢的奶香……

“醒了吗?小家伙。”

黯移开试管,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小东西。当她发现这只松鼠再一次的想要爬起来之时,她却是十分顺手的按住了它,同时,抚摸着它的毛发。

“魔族序列二十,憎恨恶魔。我知道,真的没想到,小白竟然真的在卖魔族。不过,这个样子的你真可爱,和昨天那种凶神恶煞,搞得整个风吹沙鸡犬不宁的模样完全不同啊。”

憎恨咬着牙,想要挣扎。但试了几次之后,它还是没能爬起。这种无力感让它不甘心的吱吱叫了几声。

“嗯?你说什么?”

黯突然把脸凑近,一脸的兴奋,说道

“你还能像刚才那样,直接和我的灵魂交谈吗?”

憎恨愣住了,它想了想后,歪过脑袋看着这个人类女人。她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自己这样的一脸期盼?

“能行吗?来,试试看,用你的那些黑色烟雾来,看看行不行?”

黯不断地比划手势,比划着那些烟雾进入自己脑袋,然后和松鼠互相说话的样子。这样连续好几次之后,憎恨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不过,这种情况之前从没有过,谁能想象一个人类敢自动的敞开自己的灵魂,让自己成功的侵入?…………这不会是一个陷阱吧?

不过,尽管很可能是陷阱。但现在这样丝毫不动弹的话压根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此,憎恨思考了很久之后,终于警惕着,从尾巴上拉出一条黑烟,袅袅的,飘进了黯的嘴里……

“…………………………”

“…………………………”

“现在……我说话,你听得懂吗?”

黯吞下那抹黑烟,张开口。她十分期待的看着这只小松鼠,说话。

憎恨利用那袅烟雾,小心翼翼的探寻着这个人类女人的灵魂…………果然,核心的部分被一股力量完完全全的保护着,以自己现在的虚弱,根本就无法对其展开攻击。不过,也许是由于这个人类女人主动敞开心扉的缘故吧,想要互相交流,应该还不是什么问题。

“人类……你还真是奇怪,竟然会想要主动和魔族说话?”

憎恨一字一顿的,将心中的意思说了出来。

“啊”

“什么?什么?”

可让憎恨没有料到的是,黯在听到它的回应之后竟然兴奋的跳了起来惊得它连忙用尾巴裹住自己,裹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被怎么样。

“是真的我竟然能和松鼠说话啊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

黯在装满各种道具的房间里面蹦跳着。她那原本就没有扣几粒纽扣的白大褂敞开,露出里面的曲线。不过,现在能将她看光的只有一只母松鼠,当然是无所谓的了。

“真厉害啊你真的是魔族吗?白天小白说你是魔族的时候我还真的不相信呢但是我现在相信了你昨天好强,真的好强昨天是你的真面目还是现在是你的真面目?还有,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弱的?你如果真的是魔族的话,一定知道很多知识吧?能够教教我吗?”

“喂喂喂,等等等等,人类女人,你一下子说那么多话我反应不过来。首先,你一个一个的问问题……不不对我们搞反了我是魔族,而你是卑微的人类所以,应该是我问问题,而你回答才对”

黯在跳了一会儿之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盘着双腿,坐在小松鼠所在的矮桌前面。

憎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呼了口气,说道:“人类,你口中所说的小白,是指谁?”

“小白?哦,你是指白痴啊?怎么,难道你没有和他灵魂交流过吗?就是他把你卖给我的。”

“呃……白痴?绰号?”

“不,本名。他就叫白痴,从十二年前开始就一直叫到现在了。估计今后,他也是一直当白痴了。”

听到这句话,小松鼠狠狠地啐了一口。这什么魔族领导人?魔族之主……群魔之王的名字……竟然叫白痴?他为什么不叫傻蛋?或是傻瓜,智障,脑残之类的更有喜感的名字?

至此,憎恨更加坚定了要将白痴赶出魔族王位的决心。

“原来如此……他叫白痴啊。那么你呢?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我?朋友啊。老朋友了。”

“朋友?”

小松鼠眯着眼,盯着黯,然后,视线下移,看了看黯的胸部。

“原来如此,你是他的情妇之一。”

黯的手掌突然间挥下,轻轻拍了拍小松鼠的脑袋。小松鼠捂住头,十分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女人,只见她脸上略带愠色,说道:“什么情妇?不要乱说。虽然小白的人渣之名的确是名满风吹沙了,但如果你乱说话的话,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是由于黯的神智突然严肃的关系吗?憎恨读取黯的灵魂的那缕黑烟也变得极不稳定,甚至马上就要被逼出黯的身体。黯似乎也察觉到这只松鼠说的话自己开始有些听不懂了,连忙收敛心神,让自己再一次的平静下来。

第六年故事090,叛逆期的征兆?

090,叛逆期的征兆?

“哈…………呼…………小松鼠,我不管你是不是魔族,但是,这句话我要向你说明清楚。”

“我,不是小白的情妇。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没错,他的确帮过我很多次,但我也帮过他。我替他做了许多有用的东西。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礼尚往来。所以,不要再这样胡说八道,好不好?”

憎恨现在是寄人篱下,面对打又打不过的黯,侵蚀也无法侵蚀的黯,它似乎没得选择,只能点点头,服软。

看到小松鼠点头之后,黯再一次的呼了口气。她摸着自己的额头,晃了晃脑袋,说道:“咳,这样的灵魂沟通的方式真是累人。稍微有一点动静我们的沟通就会乱掉。…………咦?对了我想到了小松鼠,你是怎么和我进行沟通的?原理是什么?”

松鼠面对有些欢喜冲动的黯,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啊……我……那个……也没有什么原理……我只是将我的魔力以烟雾的方式散发出来,然后进入你的体内,就行了……”

“嗯……这也就是说,是一种类似散播种子在他人心中种植,从而达成某种桥梁或者平台,来进行交流?”

“我不知道,我只是魔族……”

“不不不,等一下,如果将魔力看成是一种能源的话,就是将带有传播者个人信息的能源传进对方的体内?从而达成某种共鸣?真有趣也就是说,并不是我们两个互相听懂了对方的话,而是一种共鸣,或者称之为共振?你只是将所要表达的意思传递给我,而我之所以认为你说话了,则是我根据你传递给我的这些意思自行脑补了你所说的话?”

憎恨耸了耸肩,它只是一个武斗家,对于黯这种人似乎开始有些无法理解了。

“对了对了小松鼠,你能够同时和很多人沟通吗?”

“这个……可以是可以,但是很累,而且没什么必要……”

“怎么会没有什么必要?对对对就是这样”

黯急忙跑到旁边拿出一个试管,然后用手轻轻梳理小松鼠的毛,摸下掉落的毛塞进试管,笑道

“这是一个创新的理论科技即使语言不通,但如果通过一些小小的灵魂意识的话,就可以达到即使不懂对方的语言也能够互相理解的地步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再这样对着这个内容进行研究的话……说不定即使是哑巴,也可以无障碍的和对方交流?”

这只小松鼠当然不可能理解黯现在心中的兴奋。它又怎么可能知道一旦这个理论成功实践,那么对于小面包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它现在只能呆呆的看着这个人类女人,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松鼠松鼠”

“我不是简单的松鼠我是恶魔”

“好吧,恶魔松鼠你能够配合我吗?配合我做一个装置出来。这样,你以后很可能即使不用通过侵入对方的灵魂也可以和对方进行交流。怎么样?”

这种装置对憎恨有什么用?这只小松鼠完全不认为这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可是,就当它想要一口拒绝之时,却突然想到今天白天遇到的事情。

今天白天,正是因为自己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所以才被那个白痴魔王和托兰一起陷害了。而且,天知道今后是不是还会出现这种让自己无法侵入灵魂的情况发生?这么说来的话……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似乎的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到我知道了那个该死的猥琐人渣男在策划什么之后……嘿、嘿、嘿、嘿我要将他的计划,连同他一起,破坏的体无完肤

想到这里,小松鼠嘿嘿一笑,说道:“好啊,没问题我帮你做出来算是感谢你收留我吧。”

黯哈哈一笑,立刻抱起这只小松鼠,在原地转起圈来。

清早,起床。

白痴就和往日一样,离开树屋,前往草坪进行练剑。

他必须保持自己的剑能够在任何情况下进入战斗状态。不松懈,不迟缓,争取在敌人出现的第一瞬间,就将剑刃,插入对方的心脏

很快,剑练完了。

白痴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汗水。呼出一口气,抬头……

“面包,那么早,去哪。”

抬头望,只见小面包现在正沿着绳梯一点一点的爬了下来。因为现在实在是太早了,换做平时这个时候,这丫头一定是在睡觉。

可是,小面包却没有理会白痴的叫喊。她撅着嘴,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的从白痴身旁走过。

“…………………………”

“…………………………”

“面包”

白痴的突然呼喝将小面包从那种气愤中喊了回来。没办法,不管这丫头装的多么有气势,面对白痴,她终究还是太嫩,情不自禁的站住脚步,不敢动弹了。

“面包,去?哪?里。”

白痴握着剑,眼神冰冷,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面包咬着下嘴唇,咬咬牙后,突然喊道:“叭叭傻哔”

《叭叭是个大骗子骗人明明说过昨天吃辣味大餐的结果骗我骗我》

白痴冷着眼走过去,看着这个愤愤不平的小丫头,冷冷说道:“面包。大人的世界啊,总是充满谎言的。一说辣味你就激动,可见你根本还是太嫩了。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会有人骗你。你必须小心。”

白痴的本意很明显,纠正这个小丫头那一听到“辣”就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但是……很明显,这一次,白痴有些始料不及了。

《叭叭实在是太坏了本来可洛和莉萝就经常对我说她们有些跟不上我的思路,都是叭叭害的把我变得越来越不纯洁了我恨叭叭》

说罢,这个小丫头就捂着眼睛,怀念着昨天的那份逝去的辣椒大餐,跑出去了。

对此,白痴却是皱着眉头。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平台上晾衣服的蜜梨,沉默良久之后……

“叛逆……期?”

蜜梨想了想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了。

……

…………

………………

小面包捂着脸,冲出小树林。她一边哭一边冲向神圣恩宠内的喷泉广场。等到确定了白痴真的没有追上来之后……

“啊呜?”

小面包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确定安全。之后,才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掌心中的两张百元苏拉的大钞。

看着这两张钱,小面包嘿嘿笑了笑,将其塞进怀里。此时,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小面包理所当然的就跑到莉萝住宿的宿舍前,候着。

不用多久,莉萝就背着书包,打着哈欠从宿舍内走了出来。面包一见,立刻上去抓住她的手腕,笑着举牌

《好莉萝,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去玩,好吗?》

莉萝揉了揉眼睛,说道:“玩?可是……面包,我知道你是不用上学的啦。可是我还是要上的啊……等到今天放学再玩,怎么样?”

面包愣了愣,举牌

《莉萝,其实我很久之前就一直想问了。为什么你们的学要上那么久啊?从幼儿部一直上到大学部。上那么多?》

莉萝整理着胸口代表年级的领结,拎着书包一边走一边说道:“没办法啊,为了要变强嘛。就以我现在所在的武斗系来说,年级越高,老师会教授的战斗方法就越多嘛。而且学年结束之后我们才能顺利考级,进行武技判定。不然,你的武技等级证书太低的话,作为武斗系出去的学生很难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面包也跟着走着。她将那两张钱塞进裙子上的口袋,抱着双臂想着。不消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武斗系初等部的教学大楼的门口。

“嗯?面包?”

莉萝见面包没有任何止步的意思,连忙出手拉住她,小声道:“你干嘛啊?我要上完课才能和你玩啊。”

面包无奈的苦笑一下,举牌

《其实,今天我被叭叭骂了。》

“推土机?为什么?”

《因为叭叭嫌我不够机灵。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说实话,听到面包这样说,莉萝真的有一种想要狠狠打自己两耳光的冲动。这个朋友容易被人骗?她不去骗别人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那个推土机竟然还说她容易被人骗???

《所以,我想了想,人果然还是需要学习各种知识。星璃姐姐教我的都是一些文科的东西。但像叭叭那样整天出生入死或是日复一日的在那里挥剑来提升实力也不适合我。所以,我想知道学校里面武斗系的教育方法,看看能不能学到一点知识。》

“啊?可……可是……你不是学生啊?”

《我是》

说着,小面包的嘴角就邪笑了一下,指着莉萝身上的那套校服。当莉萝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之后,小面包立刻伸出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笑了起来……

第六年故事091,后继有人

091,后继有人

于是……

“嗯……有谁没有点到名吗?”

课堂上,眼睛近视的老教授手里拿着座位表,嚷嚷着。但是在这个班级里,却没有一个人对坐在教师最后面的那名看起来恬静异常的粉发少女的出现有任何的异议。

因为武斗系向来都是男学生比较多,有谁会把这道让人眼前为之惊艳的粉色从这个枯燥的教室里赶出去呢?

尤其,是当那边的莉萝不得不穿着体育服,努力拉着衬衣的下摆想要遮盖露出的大腿的时候,更是不可能赶人了。

作为武斗系,自然不可能像文艺系那样终日坐在教室里。点过名之后,老教授就将位置让给新晋的年轻武斗系教师,让他带着这群学生们上演武场,进行训练。一路之上,面包始终双手放在胸前,随着校服裙摆的摇动温柔娴淑的走着。碰到那些偶尔撇来的男性目光时就会回馈一个温柔的笑容。这景象,着实已经让这堂课改变了意味。

“好了,那么,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方遇到的情况。”

老师让十名学生聚集在演武场中央,在四周摆上四十多个假人,对着场上的学生和坐在旁边观看席的学生说道

“现在的情况是我方只有十人,却遭遇对方四十人的包围。现在假设对方的实力和各位差不多,如果打消耗战的话肯定会失败。那么,同学们,发挥你们的想象,告诉我,现在应该如何处理。”

小面包和莉萝也是属于场上十人中的一员,在老师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小面包立刻屏住呼吸,看着四周的学生。

该怎么办?

如果是学校的正统手段的话,应该怎么办?

小面包很期待,希望这些受到高等教育的学生能够给予自己一个不同于叭叭理念的东西。

可是……

她等到的,却是一片沉默。

“怎么了?没有人知道吗?”

那位老师哈哈笑着,手里捧着个流星锤。

学生们沉默,其中包括莉萝。她也是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四周的那些假人,希望能够查看出一些问题。

“真的……没人知道吗?这可不行。”

教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既然没有人知道。那我就点名了。嗯……”

略扫一眼,这十人队伍中的那抹粉色立刻激起了这名年轻教师的兴趣。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吗?嗯……算了。

“就你了。那个可爱的粉头发女孩,你说,应该怎么办?”

面包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旁边的莉萝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来,你说吧。应该怎么做。”

面包的细眉毛略微皱起,她看着旁边的莉萝,眼神中流露出真的可以由自己回答吗?的眼神。莉萝想了想后,也只能无奈的张开手,点点头。

好吧。

小面包叹了口气,举起牌子

《老师,我是哑巴,可以用木板回答吗?》

“呃?呃……可以。”

武斗系是战斗技巧,所以学生们中有一些也是有先天缺陷的。对于小面包的提议,那名老师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

《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只有一个》

“哦?什么方法?说说看?”

那位老师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漂亮又文静的小女孩。微笑点头。

《立刻投降然后不要脸的死命祈求,希望能够活命》

这块牌子一竖起,原本还面露笑容的老师,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掉了。

“这个嘛……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够突围的那种?”

老师还在表达自己的耐心。

《突围的方法啊……》

小面包再次想了想后,一笑,写了一行,举牌

《这样做》

牌子举完,面包猛地拔出两名同学手中的木匕首,将那两个还满脸诧异的男孩猛地推向假人较少的地方。那两个男同学很不幸,双双撞在假人手中的木剑之上,而面包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瞬间从包围圈中窜了出去。

“哎呀……”

对于这个答案,所有人再次惊讶。而莉萝,则是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个……小姑娘,还有没有其他方案?可以让所有人,全部安安全全的脱离包围的方案?”

面包原本高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她毫不客气的举牌

《大叔,你的要求还真高啊。》

“大……大叔?”

《好吧,看在你这个大叔的份上,我再帮你想个办法。那么……这样怎么样?》

小面包也不行动了,直接写好之后,举牌

《大骂对方的嫂夫人,把那个*子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宣布我的九个同伴中有八个其实已经和他的嫂子和老婆上过床了。再强烈声明他的老婆就是个骚货,你的这些部下中也有很多人都觉得他老婆的味道不错,床上功夫很赞。》

这下子,包括老师在内,所有的人的脸都青了。

《人类的心理其实很容易崩溃。只要说两句话,看看对方的精气神,基本上就可以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的人。一般的男人大多是死要面子的。你这样直接骂他,尽管他心里不这么认为,但其实一定会疑心生暗鬼。一旦看到他瞄向自己的部下的眼神有一丁点的怪异之后,就立刻加油添醋就行了。》

那名年轻老师现在已经是气的浑身发抖他将手中的木剑猛地一扔,大喝道:“开什么玩笑这到底算是什么策略啊?你到底是谁?你刚刚提出来的三种方案不是毫无尊严就是背叛同伴,还有就是脏话连篇,丝毫都没有军人的风范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竟然教出这么不像样的孩子?”

《你奶奶教的。》

“你”

《怎么,不服?别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说不定那个地方的毛还没你的鼻毛长呢。看你这样子就是个阳痿,每天就只知道看着我们这些小女生发泄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欲望,心中欲求不满,却又要装老好人不敢去夜店发泄,生怕被别人知道败坏自己的形象,所以整天就只知道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撸管发泄。》

“你……你我我我……我有女友的”

这个年轻教师终于动怒了,踏上一步大声咆哮起来。

《哼,女友?是暗恋对象吧?是那个女人啊,我知道,白天装的一副十分清纯的样子,晚上却在我叭叭的夜店*台。说实话,估计整个风吹沙没看过她裸体的男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就连那边的三个男同学也来我叭叭的店里逛过了。我还真是为你悲哀啊。》

小面包所指的那三个男生正是坐在旁观席上的三名男生。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男教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猛地转向那些男学生吓得那三个男学生连忙摇头,浑身哆嗦。

“我……我们没有”

《他们当然会说没有啦,毕竟你的威吓在这里嘛。可是你却知道,我所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实话。你他**就是一个阳痿,喜欢的女人也不敢上,结果被别人全部上光。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会是一个死处男,一辈子都只有躲在墙角撸管的命。》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这名老师狂暴了。他大喝一声,发了疯似地朝面包冲了过来旁边的莉萝原本是站着不动的,可不料老师突然暴走,她当然要冲过来保护朋友可是,就在她冲到那老师面前,一拳准备打出去之时,小面包却是突然手一扬,一个冰块在他的脚底形成

老师脚被一绊,失去平衡的他的脸不偏不倚,正好撞在莉萝挥出的拳头之上。等他流着鼻血不知所以的时候,一支打磨的光滑如同刀刃的石片,却是沿着那名粉红发色少女的手延伸出来,抵在了他的脖子的颈动脉之上……

“啊面包不……”

莉萝以为面包真的要下杀手,不由的惊慌,连忙出声可还不等她说完,面包已经立刻举牌

《不想你们的首领死的话就乖乖放下武器让路谁敢乱动一下,我就切下他的一片肉》

至此,所有的学生们再次震惊,就连那个老师,也是流着鼻血,呆若木鸡。

小面包刚才那凶狠的眼神慢慢转换成了一股嬉笑,她翻过牌子

《就是这样,激怒敌方首领,迫使其主动出战。既然敌人的实力和我方差不多,那么趁对方单人扑上的时候,我方只要两三个人,就足以制服对方,突围。》

四周的环境,安静了一会儿。

但在安静之后,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小面包手中的石刀消失,随后,朝那名老师鞠躬,道歉,再治疗他流血的鼻子。那老师现在除了惊讶之外,面对眼前这个礼貌,懂事的小女孩,看着她不停地道歉的诚恳表情,刚才的愤怒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你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有在课堂上见过你?你是出自哪个贵族吗?军事家族?诺里乌斯家族的孩子?”

第六年故事092,前奏

092,前奏

小面包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莉萝,举起牌子

《莉萝,我刚才做的那些对不对啊?你教过我的,兵者诡道,在战场上,可以做出任何事,说出任何话。诺里乌斯伯伯教我们的这些东西,真的很有用啊~~~~》

闹了半天,原来一切都是诺里乌斯公爵的教授好?这个小女孩之所以能够想象出这些东西,完全是因为诺里乌斯公爵教了莉萝,然后莉萝又教给这个小女孩?

“诺里乌斯公爵真的是军法之大家。连家族中的**竟然都能够想象出这样精彩绝伦的破局手段,看来以后诺里乌斯家族真的能够取代古德塞家族,协助陛下治理我国呢。”

莉萝对于这份称赞显得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才好。倒是旁边的面包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嘻嘻笑着。

授课结束,小面包拉着莉萝,在四周那些男同学们的惊讶和注目中飞快离开。不过她离场就离场吧,可偏偏在离场之前,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男孩子们回眸,一笑……

“好可爱的女孩啊……”

“嗯,但是好可怜,竟然不能说话。”

“喂,你们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谁?”

“这个……我好像见过她……啊对了她不是那个人渣的家里的孩子吗?”

“什么?人渣?”

“是那个人渣吗?人渣?推土机?是那个人渣的妹妹?”

“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妹妹,但是真的是那个人渣家里的人啊”

那粉色头发的少女的容姿在这一刻,已经印入了这些男孩子的心中。但那个人渣白痴……想起那双冰冷的眼神,那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卑劣”行径……

那就像是一道绝对不可能逾越的墙壁一般……耸立在他们的面前。

……

…………

………………

叮咚。

校长室的大门的门铃,被按响。

正在看着文件的坎帕缓缓抬起头,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进来吧。”

大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老师。他的脸上贴着胶布,看起来似乎刚刚受过伤。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轻松,没有任何的不满。

“诺昂?欧玛。有什么事吗。”

这位名叫诺昂的年轻教师呵呵一笑,说道:“校长,我这次来是想要跟你说说,我们学校内的学生真的是太棒了。尤其是初等部的学生,其应变程度和思维敏捷,那种完全超脱在教科书之外的灵活应变。实在是太棒了”

坎帕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教师,沉默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就是啊昨天您不是公布了一项特别的教学实习吗?我想要特别提议让这个学生加入。让她加入那些高等部和大学部的学生中间,一起前往怨毒镇,一并进行训练。”

坎帕没有回答,他表现的很冷静,也很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你所说的那个初等部学生,是谁。”

“是一个有着粉红色头发和翠绿色眼睛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名字……我记得她好像自报过叫做面包?”

突然间坎帕的双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之上。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年轻教师,目光中更是蕴含着大量复杂的表情。

“你说……那孩子……名叫面包?”

“是啊,面包。哈哈,这还真是个怪名字。哦,对了,她还是个哑巴。不知道校长先生对这个孩子有没有印象?”

“………………没有。好吧,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到时候我会特别抽查这个学生,看看她是否有资格参加这次怨毒镇的特别教习。”

诺昂老师却是耸了耸肩,笑道:“校长先生,其实没那么复杂啦。我已经将这个孩子的信息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我的父亲。然后由我父亲直接提交给陛下审批了。您也知道,我父亲是雄鹿教育部长,只要他这里通过了,那么那个孩子就肯定没问题了。这一次的教学考察好像是陛下亲自下令,要所有的雄鹿学校提供人才的吧?这个孩子能够在这次的教习中拔尖的话,对她以后的成长真的是能起到绝佳的好处呢”

这个年轻老师在这里高兴着。为自己能够发掘出这么一个好苗子而十分高兴。要知道,他才刚刚当上教师这一份工作,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自己手下就可以提拔出如此优秀的学生,这是一份多么有荣誉感的事情啊

可是……

“你……你这个混蛋……”

“嗯?校长先生,您说什么?”

“你这个混蛋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坎帕猛地离开座位,一把扑到这个年轻教师面前,双手一抓,抓着他的领口,将其狠狠的顶在墙上

“你怎么能够私自推荐学生去参加那种教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你……你……”

看见坎帕猛地发怒,诺昂是完全的愣住了。他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怎么……怎么了啊校长这……对于那个学生来说……是一份……最好的……发展前途……不是吗?我……哪里有做错……哪里……哪里……?”

坎帕猛地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对着这个不懂事的年轻毛头小子发火根本无济于事。当下,他立刻扔下这个年轻老师,风也似的冲出校长室,乘坐升降梯。离开辉煌之塔后,他立刻跳上旁边的一匹马,解开马匹身上链接马车的缰绳,双腿一夹,就骑着马向前冲去

这怎么可以……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偏偏……会变成这样

骑着马,冲出神圣恩宠,穿过平民区,贵族区,直接来到皇族区前。

“来者是谁没有令牌一缕不得进入”

坎帕随手取出自己的黄金令牌,大喝道:“神圣恩宠校长,坎帕有急事求见陛下”

说罢,也不等那些士兵验明正身,立刻冲入皇族区,直接奔向那高耸的白色城堡。

十分钟后……

水晶议事大厅的大门被重重推开面对里面正在和群臣议事的国王,坎帕不顾身后那些士兵的阻拦,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当他看到旁边侍立的群臣中赫然就有那位教育部长之后,更是一咬牙,一甩自己的长袍,直接跪在水幕之前

“尊敬的陛下有关怨毒镇的学生教习一事,不知陛下是否已经收到了欧玛教育部长递上的初选名单?”

木渎正坐在王座上,手中正捏着那份名单。在愣了一下之后,他缓缓说道:“啊,已经收到初选名单了。就在刚才。”

坎帕一咬牙,再次说道:“那敢问陛下,名单中是否有一名初等部女学生,名叫面包,粉发,哑巴。”

木渎扫了一眼名单,笑道:“啊,没错,有。纵石系的学生。似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签上去的呢。欧玛教育部长,这个学生年仅十二岁就能够进入你这份名单,可见你十分的看好她啊。”

那边的欧玛教育部长欠了欠身,笑道:“哪里哪里。是属下的儿子慧眼有加。在前往陛下面前之前,属下的儿子突然拦住属下,强烈要求加入这个孩子,还大赞她的实力。属下想了想,在这份名单中的纵石系学生数量并不多,既然我的儿子如此称赞这个女学生的纵石力高超,那属下就斗胆,向陛下推荐。”

“陛下我……现在以一位教育者的身份,在这里向您郑重请求”

坎帕大喝一声,喊道

“这个女学生并非我校的学生。她完全没资格参加这次的演习而且,她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平凡,只是仗着一些小聪明而已所以,为了保证这次教学实习的质量,我强烈要求陛下将这个学生从名单中去除”

即使是再迟钝的人,现在也能够看出坎帕现在的态度不同寻常。隔着水幕,木渎沉默了片刻之后,放下手中的名单。他缓缓的走下王座,从水幕中走了出来。

“???”

在看到这位国王的那一瞬间,坎帕突然愣住了因为……木渎的眼睛……

那双原本栗色的瞳孔,现在不知为什么,竟然带上了些许的……鲜红?

“陛下……?”

“坎帕。”

不等坎帕说完,木渎已经来到了这位老校长的身旁。抬起手,搭着他的肩膀。同时,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

“神圣恩宠的校长。从表面上看,你似乎是一个不问事实,只懂得教书育人的老人家。但是,实际上,你究竟瞒着雄鹿王室,做了多少没有向我……向父王禀报的事情呢?”

坎帕,愣住了。

“其实早在父王在世的时候,你就经常做一些小动作,是不是?父王其实都知道,但是他信任您,所以完全没有来过问过您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不同。”

“我是雄鹿之王。我不能允许有任何不被我控制的事情发生。你的手中握有一只神秘的特殊部队这件事,我猜也猜得到。所以,除非你将你手中的部队交出来,否则,你就别想像左右父王一样,来左右我。”

说罢,木渎再次拍了拍坎帕的肩膀,离开他的身边。随后,这名眼中带着一抹血红的国王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很好啊,能够让年轻人多锻炼锻炼。不是很好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个叫面包的小女孩正式被我列入人选之一。如果成功完成此次教习的话,我就破格册封她为皇家第九骑士团的成员。对此,坎帕校长,您有意见吗?”

事已至此,坎帕还能有什么意见?他紧紧的捏着双拳,低下头,咬着牙。在筹措了好久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属下……没有……意见。”

-

“面包,真的没事吗?要你请客?”

放学,莉萝和小面包两个人在街上闲逛。一路买吃的,休闲。

小面包手中的十根羊肉串已经看不出羊肉了,只剩下红色的不明物体。那偶尔飞扬起来辣椒粉飘到莉萝的鼻子里,立刻让她打了个喷嚏。

小面包笑笑,挥舞着手中的羊肉串,张开嘴,大口的咬住那红色的不明物体,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福到极点的表情。当她慢慢的将那涂满了辣椒粉的羊肉从肉串上咬下来之时,还十分夸张的做了一个独特的动作,似乎是为了衬托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莉萝对此表示无奈,她摇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棉花糖。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小面包手中的食物相比竟然是那么的幼稚。从各种方面来讲,小面包的层次已经远远的将她甩在身后了。

《怎么了?》

小面包满嘴的红色粉末,一边缓慢咀嚼,一边举牌。

莉萝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你这样都不会上火,真厉害。恐怕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能和你比肩的,也只有可洛了吧。”

小面包咀嚼着,当莉萝提到可洛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可洛……

面包的眼神稍显黯淡了一些。对于可洛,她无法发表什么意见。但莉萝却不知道小面包心中所想,有意无意的说道:“最近……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过可洛了呢。那个变态女也不知是怎么了,连学都不来上。”

说到这里,莉萝的双拳突然互击,咬了咬牙,哼道:“啊~~~啊真是的,她到底跑哪里去了嘛好学生竟然逃学那么久不来上课等看到她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痛扁她一顿”

莉萝虽然这样说,但她的眼神中却还是无意中浮起一层担忧。小面包想了想之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对了,我们去麻辣店找她吧?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怎么样?》

莉萝哼了一声,说道:“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啊?”

《试试嘛》

举完牌,面包立刻拉着莉萝前往商店街。这条街道正是以前她们三人聚在一起一边斗嘴一边逛街的地方,面包拖着莉萝在街道上跑着,笑着。然后,冲进一家家卖麻辣粉的调味店铺。一来,是为了碰运气找可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莉萝散心。

“好了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样也太乱来了。”

莉萝甩开小面包的手,气鼓鼓的叉着腰,说道:“放心,我没事的。我莉萝?诺里乌斯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倒是小面包,你这样一脸的辣椒粉,真的没事吗?”

小面包笑笑,举牌

《没事,我喜欢辣椒》

“不不不,我不是指辣椒对你的胃的伤害,是指脸,脸啦。你这样一脸的红fen,对皮肤的伤害可是很严重的。也许现在我们年纪小,看不出什么来。但时间一长,这些辣椒粉就会对皮肤造成伤害,到时候会变得满脸疙瘩的。”

“呃?”

小面包愣住了,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她还真没可洛来的丰富。毕竟,诺里乌斯家族就是个女性家族,对化妆这种事情自然是通晓的多。而小面包家里嘛……托兰不化妆,蜜梨完全不用担心龙的皮肤会被辣椒粉毒害。而白痴则是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皮肤会变成怎么样。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可谓是只有零

《那该怎么办?》

小面包揉了揉脸上的辣椒粉,连忙举牌。

莉萝笑笑,拉着小面包进入一家化妆品店,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她将一块洗脸香皂放到小面包的手里。

“这种香皂是专门用来洗脸的。对皮肤很好,很柔和。还可以去除潜藏在毛细孔深处的油脂,让皮肤整天清爽。你以后就天天用这个洗脸吧。”

小面包笑笑,接过香皂,要拿钱。但莉萝却是先一步的付了帐,算是给小面包的还礼。

两个朋友笑呵呵的走出商店。可就在这时,一个她们一直都在寻找的朋友,却是突然间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可洛?古德塞。

这个女孩……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些始终陪伴着她的孩子和女佣。就连那始终都会陪在她身边的布鲁斯和穆斯现在也不见了踪影。

她身上的衣服不再如之前前那般崭新。虽然还算干净,但很多地方明显已经出现了褶皱。那头金发也不如之前那般打理的顺滑整洁,而是有些纠结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人帮她梳理一般。而且,作为一名纵石师,她手上那枚戒指上的导力石已经快要暗淡无光。这对于纵石师来说几乎是不能够允许发生的事情现在……她怎么连导力石也不更换了?

“可洛?”

莉萝看着这个原本身上笼罩着贵族光环,可现在却像是一个家庭女佣似的朋友,惊讶的叫了一声。可洛听到了,回头。在看到是可洛和面包之后,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耻,立刻拔腿就跑。

第六年故事093,为父的必经之路?

093,为父的必经之路?

“可洛?你跑什么啊”

莉萝连忙追上去,但面包更快一步。她踩上闪电,瞬间就拦在了可洛的面前。

《你跑什么啊?》

“可洛你……你这个……嗯……这个……”

按照诺里乌斯家族和古德塞家族之间的关系,莉萝现在应该大肆嘲讽这个敌对家族的成员。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真是的……如果她还像之前那样穿着豪华的衣服带着人招摇过市的话,相信自己嘲讽起来一定不会嘴下留情

“怎么,我什么?”

可洛见逃不掉了,干脆一甩头发,再次摆出那副大小姐的模样,眼神冷漠,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面包和莉萝。当莉萝说不出话之后,她再次冷笑一声,说道:“真是恭喜啊,诺里乌斯家族的成员。恭喜你们,这一次真的是完全击败我们了呢。”

可洛的话让莉萝心中不由得产生一阵歉疚。她不由得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可洛……”

“你道什么歉。诺里乌斯家族干掉古德塞家族是你们家族成员的使命吧?向我道歉,不是反了吗?”

莉萝摸着后脑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此时,小面包却是拍了拍可洛的肩膀,等到她回头之后,笑笑。

“干嘛?”

“呜。”

小面包将手中的最后一串羊肉串递了过去。可洛看着这串羊肉串,再看看面前的面包,看着她嘴上满脸的红色辣椒粉……

“你……你什么意思啊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吃这种重辣的”

《但是,却是我最喜欢的。》

“呃?”

《我会拿我最喜欢的东西,和你分享。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管事情变得多么糟糕,我们始终是你的朋友。》

可洛看着牌子,目光再一次的瞄向面包手中的羊肉串。突然间,一阵想要哭的冲动从她的心中涌起,就要冲往双眼……

《你说是不是?莉萝》

面包推了一下莉萝,莉萝盯着面前拿着羊肉串的可洛,张了张口,最后,把脸一别,说道:“你……你可是我莉萝?诺里乌斯这辈子认定的唯一一个死敌如果你变得消沉下来的话,我会很无聊的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莉萝就说不出来了。

可洛听着,看着。面对这两个“敌人”,她只觉得双眼一酸,连忙重新振作起来,哼道:“哈我消沉?开什么玩笑?暴力女,告诉你,在彻彻底底的击败你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消沉下去的现在只是你暂时领先一分,别以为你这辈子都可以这样你等着,很快,我就会变得比你更加风光,到时候再来击败你的”

莉萝双拳一击,拳头击出,停在可洛的额头前。可洛一见,带着戒指的手掌立刻摊开,也是伸到莉萝的面前。之后,拳和掌,轻轻的在对方的额头上拍下。

“可洛?古德塞,即使跌入黑暗的深渊,也绝对不要放弃啊。”

“莉萝?诺里乌斯,即使是黑暗的深渊,我也会爬出来给你看。”

小面包嘻嘻一笑,双手勾住这两个朋友,笑着举牌

《放心啦即使你爬不出来,我们也会把你拉出来的这可不是小女孩之间的约定。是战士之间的约定》

“对战士之间的约定”

莉萝缩回拳头,可洛收回手掌,三个女孩再次互相一笑。就在这时,路边的石英钟突然敲响。可洛看了看时间,连忙尖叫一声。

“哎呀不好,已经七点了,我要快点回去了”

莉萝一愣,说道:“怎么那么急?不玩一会儿吗?”

“不行,我要快点回去。姐姐不允许我们天太晚回去。”

《姐姐?是戴劳?古德塞公爵的妻子,香柚夫人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谢谢关心。虽然一开始姐姐因为哥哥的死很伤心,但是现在姐姐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而且还经常有说有笑呢。就是……”

《就是什么?》

“嗯……没什么。姐姐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了。我们古德塞家族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可不代表这样就完结了哦~~~我的侄子尼禄可还是公爵,请期待古德塞公爵将来某一天的回归”

莉萝双拳一击,笑道:“好啊但是,你要将你侄子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好公爵才行哦”

“切,要你管。”

说罢,可洛就转身,跑了。她听着身后两个朋友的欢送声,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根羊肉串,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咬了下去……

呜……好辣……

果然……这口味还是……太奇怪了呢……

好辣……

辣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哈哈……实在是……

太辣了呢……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风吹沙依旧维持着和平,没有任何的风波,每一天都是平稳安静的一天。

秋风送爽,温热的夏天已经完全的过去了。金秋十月,在享受了收获的喜悦之后,就是等待那冬日所带来的白色纯洁。看着那雪,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神圣恩宠的宿舍内,黯的房间。

这里依旧凌乱不堪,依旧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未完成物品,螺丝刀,锤子等东西。现在,身着白大褂的黯嘴里叼着几根崭新的螺丝钉,右眼上戴着一个十倍数放大镜,右手拿着一个十分小的螺丝起子,正在对手上的装置进行着微调。

这是一个类似耳麦外形的东西。金黄色。此刻,黯拧紧了耳麦上的一个螺丝钉,吐出嘴里的螺丝,说道:“把第七号插片给我。”

趴在黯肩头一个昏昏欲睡的小松鼠一听,双耳立刻竖起,身子一闪,嗖的冲到工具栏那边,查看了一下之后,抓出一根小小的导力路线板,冲回,放在黯的手掌之上。

“谢啦。”

黯将这块小插片插入耳麦后,拿起一个万用表,开始测量起来。

“人类,你还真是厉害呢。真的被你做出来了?”

“嘻嘻,哪里说做出来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只是理论。天知道实际上是否真的可以运用呢。”

小松鼠趴在黯的肩头,两只红色的大眼睛看着黯手中的那东西。它晃了晃尾巴,那条大尾巴抬起,揉了揉自己的脸。在想了想之后,这只松鼠突然说道

“在普通人类中来说,你也可以算是一个奇特的存在了。我查看了一下你的灵魂年龄,今年也二十多了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在这个年龄段竟然还没有结婚,真是奇特。”

黯哈哈笑了笑,摇头,说道:“什么结婚啊。没错,我的很多姐妹都是二十不到就结婚了,但这不代表我也要这样吧。”

“……………………喂,你喜欢那个白痴,对不对?”

黯手中的万用表突然一滑,脸上立刻浮现出红晕。

“你……你说什么啊不要乱说”

小松鼠的嘴角流露出邪恶的表情,嘿嘿道:“不要乱说嘛?嘿嘿嘿,这么说就是我说对了?尽管你之前很强烈的否认你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但你否认的其实也只是‘情侣’关系而已啊。你并没有否认过自己喜欢对方,对不对?哈哈哈有趣的人类”

黯脸上的红晕在浮现了一阵子之后,就缓慢褪去。她重新开始测量着万用表上的数值,一言不发。

“喂喂,人类,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表白呢?难道是害羞?哈哈哈,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个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的性格,其实也有细腻的一面嘛?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敢爱敢恨的类型,完全不介意倒追的呢”

“…………………………”

“怎么?被我猜中了?嘻嘻,人类的心情真好猜,即使我不窥视你的灵魂也能猜个一二。真简单啊~~~~”

“……………………………………我,其实没有这个资格。”

松鼠的尾巴晃悠着。可在三秒之后,这种晃动,就停了。

黯记录下数据,拿出标尺测量着旁边一根导力针的长度,一边计算,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和其他同龄人比起来,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恋爱的资格。我不想让他增加一些不必要的负担,背负起一些根本没必要背负的东西。”

松鼠的头从尾巴中抬起,看着一脸认真的黯。略微细想了一下之后,她再次开始喷出黑烟,试图窥视黯的灵魂。

“……………………你,随时会死……?”

“嗯。”

“……………………”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也不怎么发病了。但是,我却依然是一个病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和一个也许明天就会死的女孩结婚吧?如果……因为我的表白而让小白真的觉得要对我付出些什么的话,一旦我死了,我不敢想象接下去他会怎么做。”

“……………………”

“所以,我觉得现在这种关系就已经足够了啊。你看,我可以为他制作一些我能够制作的东西。这样,即使我死了,我也可以知道他能够继续使用我制作的道具。而且,他也不需要对我的死有太多的愧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死了一样。虽然可能会伤心一点,但时间不会太长。”

“……………………”

“哈哈其实这样说我好像有点自我满足了呢。天知道那个整天冷冰冰的家伙到底会不会对我的死感到伤心呢?说不定他听到我的死讯后只是‘哦’一声,就没事了呢~~~~”

黯笑着,继续制作着手中的工具。而小松鼠却是潜入了她的灵魂,在她灵魂的边缘处,窥视着这个身体。

是的,这颗心脏……已经到达崩溃的最后一刻了。

现在这个人类女人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她体内这股天使之力在全力的保护着她的心脏。不过,即使是天使,也不可能真正的逆转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就好像死亡骑士,他的复活绝对不是真正的复活一样。

等到这股天使的守护之力消失的那一刻,就是这个女人的寿命到头之时了。

…………………………切,这关自己什么事。人类就是这么脆弱的生物,生命脆弱,身体也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死,就那么简单。

小松鼠别过头,哼了一声。但是在无意间,它的尾巴还是轻微拍在黯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黯似乎对此完全没有察觉,在拧紧最后一刻螺丝之时,她哈的一下站起,高高举起手中的麦克

“完成了导力通话机”

“哎哟搞什么啊?你摔死我了”

黯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小松鼠,将它放在桌子上,随后将手中的那个小耳麦交给这只松鼠,说道:“终于完成了来,试试看,看看成不成功”

小松鼠皱起眉头,拿着这东西左右看了看后,戴在头上。

黯一边替小松鼠固定耳麦,一边说道:“这东西可谓是完全的划时代产品了原理就是通过灵魂共振来达到思维共享。以前你如果要达到灵魂共振的话就必须用黑烟侵入对方的体内,但现在你只需要将魔力注入这个耳麦,耳麦中的导力针就会驱动路线图,然后你只要说话,其中的路线图就会发出一种我称之为次级震动波的音波刺激四周所有人的大脑,让他们的灵魂和你的灵魂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同步。同样的,其他人说的话会首先经过这个耳麦的声音处理系统,将其形成能够和你的灵魂产生共振的音波,让你听明白我们在说什么。最后,形成思维共享关于具体的数值嘛……”

“好啦好啦,别解说了,你解说了我也没兴趣。人类,以第三阶生物的能力来说,这玩意还真够新鲜的。”

黯搓着双手,说道:“那你快点试试啊”

小松鼠点点头,它戴好耳麦,两只大耳朵翘起。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它闭上眼,张开口……

“听得到吗?”

声音,直接在黯的脑海中响起。

可是……

“啊我忘了”

黯突然大叫一声,说道:“憎恨,你现在还和我的灵魂进行着链接吗?”

小松鼠捂着耳麦,想了想后,摇摇头:“没有啊。”

“那么说,这东西成功了?”

“嗯……算是吧?”

“………………………………”

“………………………………”

“啊果然不对啊”

黯突然站起来,揉着自己的头发,说道:“不对不对不对我本来就能听到你的声音,现在还是能听到,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实验嘛而且我也不能说服我自己,也许是你怕我伤心而继续和我链接着啊”

松鼠皱了一下眉,伸出爪子道:“喂喂喂,你等一下,我可是魔族,我没有那么大的怜悯……”

“果然不行还是要找其他人试验一下才行……对了小白你是他卖给我的,那么找他实验就是最正确的方法了只要你能够让我们两个人同时听到声音,那就代表完成了”

说罢,黯也不等憎恨发表意见,就直接抱起她,冲出房门,直奔小树林去了。

此刻,小树林内……

秋高气爽,小面包的心情也是不错。

她摊开双手,手掌上漂浮起来的五颜六色的能量球伴随着她的意志行动。这种操纵已经越来越纯熟了呢。

好回房间洗把脸喽~~~

小面包爬回树屋,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梳洗台。也就是在今天,之前的香皂终于用完了,她终于要开始使用那块香喷喷的洗脸香皂了

洗脸香皂~~~洗脸香皂~~~香喷喷的洗脸香皂~~~~~

………………咦?香皂呢?

小面包在自己的梳洗台上下寻找,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她纳闷了,此时,一旁的蜜梨刚好捧着一大盆洗好的衣服要去晾,小面包连忙拦住了她。

《蜜梨姐姐,看到我的洗脸香皂了吗?》

“洗脸香皂?……哦,就是那块啊?没看到呢。”

“呜呜……”

小面包郁闷了,再次开始在房间里面到处找。其中甚至还敲出小树娘询问。但小树娘却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不知道洗脸香皂是什么东西。

“面包,找什么呢。”

正在此时,白痴捧着脸盆从门外走了进来。小面包回过头,正要询问。可这一转头,立刻看到了白痴手中的肥皂盒中的那块香皂

“啊啊啊”

小面包尖叫着,立刻冲过去抢下白痴手中的肥皂盒,打开一看,可不是?正是自己的可是现在,这块肥皂上却是沾满了泡沫,甚至……盒子里还压着一根黑色的毛?

“你找肥皂啊。对了,蜜梨你知道这块肥皂是哪里买的吗?洗着真光滑。还有股香味。价格不贵的话以后就买这种了。”

蜜梨正在外面晾衣服,大概是没听到。可是当白痴回头之时,迎接他的,却是小面包那一脸怨恨的表情。

《叭叭是个大傻蛋》

牌子举起,在白痴一脸茫然的情况下,小面包抱着肥皂冲了出去。可是,这个小丫头还没来得及伤心,就一眼瞥见了旁边正在晾衣服的蜜梨。

“啊”

小丫头冲了过去,她从洗衣盆中取出自己的内裤,定睛一看,洗衣盆中除了自己的内衣裤之外还有白痴的平角裤。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这下,小面包立刻怒了

“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公主殿下,怎么了?”

蜜梨慌了,连忙问道。

《我的内衣裤从今以后我自己洗》

吼着,小丫头就从洗衣盆中挑出自己的内衣裤,抱着,跑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蜜梨,和后面端着脸盆,同样一筹莫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白痴。

第六年故事094,我叫M

094,我叫MT

白痴摇头,放下手中的脸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那个小丫头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沟通不畅向来是阻碍事情发展的最糟糕的东西。一个不流通的沟通可以让一对最好的兄弟也能够反目成仇。

“我去找她。”

白痴说了一句后,起身下了平台。他跑出小树林,略微瞥了一眼那个小丫头跑路的方向之后,就立刻追了上去。

对此,蜜梨只是微微一笑。她继续从脸盆中取出白痴的内衣裤,晾晒着。这些事情不需要她去处理,而且她相信,陛下的处理方式绝对会比自己来的更直接,更方便,不是吗?

迎着秋日的凉爽,衣服被挂了起来,沿着那些树枝在林间的微风中轻轻摇摆。蜜梨做完家务活之后,也是坐在平台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树林,哼着小曲,享受着这一阵宁静。

是啊……宁静。

真的是非常的宁静呢……

这安逸的生活,不用整天去思考如何躲避母亲的日子。没有生命的威胁,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安稳而快乐。如果这种日子能够永远的持续下去就好了……

想到这里,蜜梨突然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自己在担心什么啊?这种日子当然会永远持续啦。自己是龙,是帝鲁哈冈。而陛下是魔王,双方都拥有接近永恒的生命。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还不能永远相伴的话,还有什么条件可以永远相伴?

蜜梨笑着,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偶尔从树叶中漏下的斑驳阳光。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她站了起来,拍拍手。

“好了该开始做午餐了。嗯……今天的午餐准备什么糕点呢?”

蜜梨扳着手指头计算着,酥烤布丁系列上个礼拜做过了。蛋糕再前一个礼拜也翻过许多的花样。嗯……小甜饼系列?还是夹心馅饼系列?

一边想着,蜜梨走进了房间。她笑着扳着手指头,思考着今天应该用怎样的点心来打开陛下的胃。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微微一笑,取出一盒鸡蛋,单手取出两个轻轻一碰,在碗里敲出蛋液。

“小白你在不在?我进来啦”

突然之间,门外想起了一个女性高亢的声音?蜜梨一愣,立刻钻进树藤门,关好,从树屋内“消失”。

树屋的门是反锁着的。这一点上,蜜梨十分小心。门外的那名女性推了推门,发现锁着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难道出去了?来得真不是时候。”

“吱吱吱。”

可就在这时,一个轻轻的吱吱声却是从门前响起。之后,一只小松鼠就跳到窗户前,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窥视。

放眼一瞧,树屋内的确没有任何人。这只小松鼠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之后,她在窗户前突然拉出一个武斗姿势,右拳捏紧,握在腰间。

“嗯?小松鼠,你想做什么?”

“吱”

随着一声喊,这只小松鼠的拳头猛地轰在玻璃上可仅仅只是这么一触,它的拳头立刻后缩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窗户上的玻璃在这一刻纷纷破裂,并且不是向内,而是向外飞射而出?

小松鼠沐浴着这阵玻璃雨,锋利的碎玻璃划过它的毛皮,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在解决玻璃之后,这只小松鼠立刻跳了进去,左看看,右看看。之后,就跳到门上,将门锁解开。

“憎恨,这样不好吧?我们这样随随便便的闯进来。”

“吱吱,吱吱吱。”

小松鼠叫了两声,那位手中拿着小耳麦的黯大小姐就好像做贼似的踏入。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室内,叹了口气,说道:“看起来没办法,小白真的不在呢。”

松鼠吱吱吱叫了两声,之后,也显得一筹莫展。这时,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既然人不在,那也没办法。对了,憎恨,你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吗?我去市场上买块玻璃来。”

“吱吱吱”

“不行弄坏人家东西当然要赔偿。小白家又不是什么很有钱,我不能让他随随便便的破费。那么,就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黯将手中的耳麦放在桌子上,在她即将转身离开之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回过头,对着那只小松鼠十分严肃地说道:“在我不在的期间,不准随随便便跑出去害人知道吗?”

这只小松鼠哼了一声,摇着自己的大尾巴,显得不屑一顾。黯再三叮咛了一会儿之后,也是自顾自的去了。

树屋内,只剩下了这只小松鼠。

它趴在桌子上,撩起爪子挠了挠痒痒,再用尾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十分无聊的在这里等着。

说实话,并不是它不想逃跑,而是它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逃跑。在没有吃过恨意的这段时间里,它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过严重,甚至有些入不敷出的感觉。不客气地说,它现在完全是懒得动,只希望有什么人能够主动凑上来让它吸取憎恨,要它像之前那样自己寻找,那可真的是累死了。

她趴在桌子上,节约体力。就在这时,旁边的树藤门慢慢的打开,憎恨略微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

帝鲁哈冈。

对于这只年龄还不到自己一个零头的小幼龙,小松鼠没有表示什么。它只是盯着这条黑龙,看着她。

蜜梨一开始也是注视着这只松鼠,但在凝视了片刻之后,她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转过身,重新来到灶台前,开始做起了点心。

哒哒哒哒哒哒。

打蛋的声音在房间里传开,单调,却又似乎蕴含着什么。

小松鼠由始至终的都看着这条小母龙的动作。等看到她开始提炼一些炼乳,铺垫在那精雕细琢的奶油冰激凌原料上时,眼珠一转,一个念头计上心来,嘴角,也是露出一抹冷笑。

“(魔族语)哼,这就是你俘获那个人类男人的方式吗?够老套的。”

蜜梨没有搭理,她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手中的甜点。

可是,她不搭理,并不代表旁边的憎恨不会表示什么。这只小松鼠再次冷哼一声,突然,窜上了料理台,趴在冰激凌的旁边。不等蜜梨反应过来,就伸出爪子抓了一下。

“啊”

蜜梨惊叫起来,眼看自己精心雕琢的冰激凌上多了这么一个缺口。可是,憎恨却完全不理会这些。它将那些冰激凌放进嘴里,略微品尝了一会儿之后,脸上立刻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魔族语)什么啊?就这水准?奶油打得太稀,砂糖放得太多。还有你这自负的造型。真的是缺点要多少就能够说多少。我已经不想表示的你做菜手艺有多糟糕了。我只想表示那个人渣竟然可以每天都吃你的这些东西生存,可见他也是一个很没有品位的男人。”

一番话,将蜜梨自豪的点心和白痴一并贬了进去。蜜梨一开始还忍着,可到后面却是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蛋糕刀往桌子上一扔,不满地道:“(魔族语)憎恨大人,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地位虽然没有您高,而且阅历和资质也没有您高。但这不代表您可以肆意的侮辱我”

“(魔族语)哈,侮辱你?你认为你的这些水平值得我去刻意侮辱吗?”

小松鼠的尾巴晃动着,看着蜜梨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这下子,蜜梨有些不甘心了。她并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动怒的龙。但谁能受的了这只松鼠时不时的就对自己保持敌意?现在还大肆嘲讽自己最得意的糕点制作?至此,蜜梨心一横,说道:“(魔族语)那您来试试啊试试看,您是不是能够作出比我更美味的糕点来”

终于,这条龙陷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憎恨嘴角一撇,猛地跳起,轻轻巧巧的落在一旁的锅子边缘,说道:“(魔族语)哟呵?很倔强嘛?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让你看看,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说罢,这只小松鼠的尾巴猛地一沉,卷起边上的火柴一划,火苗扬起,轻轻一扔,那炉灶上的火焰立刻腾空而起。

“哼。”

小松鼠冲着蜜梨极为蔑视的斜了一眼,下一刻,它高高跃起,巨大的尾巴轻轻在旁边的色拉油上一拍。油瓶弹起,尾巴再在瓶底一撞,瓶口的塞子立刻弹出。在蜜梨的惊讶之中,憎恨用尾巴托着油瓶,在热锅中少少倒入一些油,热起了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蜜梨来说那绝对是被称之为“不可思议”一般的存在。只见这只小松鼠不停地在灶台上游走,小小的爪子握住那大大的菜刀,在热锅的同时极为迅速的在砧板上切好蜜梨准备午餐时准备的蔬菜,肉。动作快速,刀功犀利,切下来的萝卜甚至几乎透明而肉丝则是完全的工整,仿佛经过精密刻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