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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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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戴劳,却是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公爵大人需要一座混乱的破城,所以断然放弃了围捕邪火殿下的机会。但是,他却担心邪火殿下回防及时,更担心万一邪火殿下放弃那八千人,孤身一人潜回城堡的话,很可能会对自己的输送行为产生不利。因为在将公主和王子送进牢笼的时候,任何的目击者都可以杀,但如果有一个万一,被邪火殿下看到的话,那自己的所有一切计划就统统付之东流。”

“所以,他派人堵截。但又不能让堵截的士兵数量太多,弄到后面有可能真的捉到邪火。如此一来,攻城就会停止。所以在权衡再三之下,他做出了两百人敢死队进行堵截的决定。拖延时间,却没有想要真正依靠这支部队。说白了,就是派这些忠心的战士们去送死。为他的陷害计划锦上添花。”

此刻的木渎,不仅牙齿开始紧咬,就连拳头也已经紧捏。戴劳的面色却已经变得无比苍白,死亡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上盘踞。不过,星璃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雄鹿已经遭受到够多的挫折了,已经该是时候起出蛀虫,为整个帝国来一次大整治的时候了。

“简直……荒谬”

垂死关头,戴劳却硬是开了口,大声的喊了出来

“绑架……王子……公主……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我……为什么……去做?”

“好处,可多了。”

“对于攻击暗鹿,木渎陛下其实有一段时间拿不定主意。即使是后来同意进行开战,想必通过一大堆的军队整备,筹集物资,训练部队等等情况,真正要开始出征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再被谁私下里一劝的话,情况会怎么样?不说别的,就说神圣恩宠的坎帕校长,他是先帝的挚友。虽然没有官爵,但在皇城中说话还是非常有用的。你担心万一哪天坎帕校长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进谏几句,整场征讨就会变成一个只开口,不动手的虚架子。”

“在这个关键时刻,惹怒陛下,自然就成了最重要的手段。而且,不仅仅是要惹怒陛下,还需要让陛下担忧,有着一定要完全攻进雨飞雪主城的念头。于是,怀着一箭多雕的念头,你暗中绑架了王子和公主,并且散播出暗鹿帝国派人绑架的噱头。”

“陛下,请仔细想想,在王子和公主失踪之后,提供所有信息来源的,不正是古德塞家族吗?一开始虽然您十分担心孩子会遭遇不测,但您可以等上一两个星期,却绝对不可能等上小半个月。时间一到,您自然就会等不及,勒令古德塞公爵全力出兵,不达暗鹿誓不罢休。”

“这样一来,你囚禁坎帕,嫁祸邪火,手握兵权,浩浩荡荡的成为整个雄鹿帝国最实至名归的兵权掌握者。人生得意至此,想必,你也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吧。”

一番话说的戴劳再也没有了声音。相比之下,他的气息却显得更为微弱,双眼也已经疲倦的闭起,似乎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

“说到这里,你应该会说我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的确,刚才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状况证据,并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你将两位王子和公主送进雨飞雪的地牢。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在这里,你绑架两位的证据,却是确凿无疑一切的答案……就在这封秘信之中。”

木渎的视线再次转向台面上的那个吊坠,吊坠打开,里面地那封信如今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上面的一行字也是十分清晰,正是属于戴劳的字迹。

“这封信,是你寄给你的妹妹,玛琳?古德塞的。在当晚,你让这个和王子公主的宿舍仅仅一条街之隔的妹妹充当你的重要工具,完成了绑架的其中一道手续。”

木渎听着这些话,再看着桌上的信纸,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道:“鲁尼答,这封信里究竟说了些什么?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呢?”

“陛下,如果能够解开这封信的谜团的话,那么,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了。那么,首先就让我先将这封信做一个分类。”

“首先,是这里的第一部分”

给我最爱的玛琳妹妹:

接到你的信,说来到神圣恩宠之后的生活不太习惯,严格的就像是把你捆绑起来。这些事兄长其实都知道,我也是这么架着痛苦一路走过来的。你要继续努力,毕竟我们的公主和王子所住的校舍就在你隔了差不多只有一条街道的地方吧?把握机会,古德塞家族的风光很可能会由你来再次掀上高潮

还有你说你吃太多感觉身材有些发胖,担心自己变成胖子的这件事,哥哥会放在心上的。等下次回来之后,我叫我们家的营养师帮忙你制定一份减肥计划。帮你减肥。

最爱你的哥哥,戴劳?古德塞。

PS:也许你选错了系统,不应该选择文艺系,而是武斗系?这样,你就绝对不会有身材上的烦恼吧。不过,算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认同。

“然后,是第二部分。”

21,6,7,0,7,0,1(1)61(2)7(2),2{1},2(3){1},0,1(2),2,2{2},2{2}。

“只要将这两个部分完全的融合为一,答案,就会揭晓。”

第六年故事063,将死

063,将死

木渎仔细看着这封信和这些数字,在他看的时候,星璃又接着取出了第二封信。正是在当日逃离罗马城,那名白衣刺客的首领交给白痴手中,让其翻译的那封。

给远方的朋友:

您最近过的可好?在您那,应该已经是洁白的雪花笼罩大地的时候了吧?您说您饲养的那只小仓鼠怎么样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的吃着核桃吗?看了您手下带来的照片后,我觉得真的很可爱,已经也养了一只。为照顾这个圆嘟嘟的小东西,您不知道,我几乎和我的几个兄弟姐妹闹翻了,才解决了这件事。

您不会知道,接下来我们家发生什么事。我的妹妹竟然告诉我她恋爱了?这对我们古德塞家族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会吗?恋爱?那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女孩子长大,对哥哥说恋爱的感觉,真的很像是受到了灭绝性的攻击。我情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她说他们是互相吸引,火力十足。您有过这种感觉吗?这种胸口受到猛攻的痛楚?不过,对于哥哥来说,这应该是痛并快乐的感觉吧?下次该去东方之梦挑选婚纱了吗?

在首都风吹沙,他们的这种举动也未免太过张扬了。碰头都不知道避讳一下,让我这个家主情何以堪啊。咳,大概,这就是当家人和做哥哥们的烦恼吧?哈哈哈。

您永远的朋友,戴劳?古德塞亲笔。

以及下面的数字。

0,7(1)7(2),0,0,3,1(1),7,5,4,7,0,2,0,6,7,0,2,0,0,0,0,1,1(2),0,2,1,7,2,0,0,0,1,41(1),0,1。

木渎看完了这两封信后,伸出手,指着信,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从这两封信和这些数字,就可以看出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吗?

星璃略一欠身,点头。

“相信陛下您不会怀疑,这两封信是彻头彻尾的密码信。我们很幸运,得到了这其中的第一封,也就是古德塞公爵交给其妹妹的这封信。正是有了这封相对起来非常简单容易的信件,我们才能完完全全的破译出其中的秘密,从而得到真正的答案。”

木渎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完全说出来。

“是的,陛下,首先请你看第一封信。其实这封信中分为几个部分,有代表阅读对象的第一行,也就是其妹妹玛琳,也有代表密码信的正文的第二段和第三段。一开始让我非常有疑惑的是,身为一封密码信,这最后的PS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不像是一封严谨的信件所会出现的东西。”

“PS,也就是附录,附加,信后言。根据第二封信时没有这些PS的情况,我大胆推测,这一行文字极有可能是写给其妹妹的提示。换句话说,也就是告诉她,这封信应该如何阅读的方法。”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封信里面写了什么。里面表达了古德塞公爵的遗憾,他遗憾自己的妹妹没有选择武斗系,而是文艺系,从而表达了遗憾。但在最后,又向玛琳小姐表示他认同她的选择。”

“看到这里,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既然是密码,那就自然是在玩文字游戏。那么这行字是不是说武斗系的学生可能不太懂,但文艺系的学生只要略加思考,就能很容易看懂的东西呢?”

“想到这一步后,我立刻否决了这些数字是直接指明第几个字的这种规则,也否决了这些数字是指什么书本中的哪一行字。不过到了现在,我却依然无法看出信件中的真正意思。”

“真正让事情产生转机的,是第二封信。这封信中出现了一个第一封信中不太常出现的数字,0。”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0?而且比起那些数字之间的杂乱排序,这封信中的许多0却是连在一起进行排列的。0代表什么意思?没有,那么,是不是就是跳过的意思呢?”

“0如果代表跳过,那么剩下来的数字应该是有着其独特的意义。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对这些数字所可能代表的意义进行排列。我试着以一个文艺系的学生去思索这些句子,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其中的秘密。”

星璃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说道

“人类的语言,这种东西虽然是完全的自发性的东西,但如果对人类的语言进行解剖的话,却可以从中划分出许许多多的类别,进行归纳和总结。”

“基本来说,一句句子如果要变得通顺,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那就必定需要一些成分来组合。而这两封信,很巧合的,竟然和句子的组成构造相吻合,产生了一些奇妙的答案。”

“以第一封信为例,除去开头的书写对象之外,第一句的句子是这样的‘接到你的信’。我尝试着将数字中的第一个逗号前的两个数字,2和1以语言学的成分进行带入,结果,就可以得到……”

“接到,信。”

“这两个词。”

听到这里,木渎突然伸手拦住了星璃,满脸困惑的说道:“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二十一代表‘接到信’?这……这完全没有关系啊?”

“不,陛下,不是二十一,而是2和1,两个个位数。我刚才说了,这是一个文学系的学生能够想到的东西,所以要从文学系的思考模式去思考。文学系的学生如果看到句子之后,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多多少少都会将其分析成主谓宾等等结构,除此之外,也会对其中的动词,名词,形容词产生多多少少的联想。玛琳小姐既然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文艺系学生,这些事情当然难不倒她。”

木渎倒吸一口冷气,说道:“这么说……这么说”

“没错,这些数字代表的并不是第几个字,而是代表在一句句子之中的动词,名词,形容词。”

说到这里,星璃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在纸上写出了从1到7的这七个数字,随后,又在这些数字下面进行标注。

“我通过好几次的排列之后,终于找出了其中的规律。在这当中,数字1代表的,是一句句子中的名词。数字2,代表的是动词。”

“3,代表形容词。4,代表介词。5,代表副词。6,代表连词。7,代表代词。”

“这些数字以逗号为分割线,分别代表一句句子之中的某个词,在阅读的时候将其取出来。最后,再连成一片,形成想要表达的意思。如果一句句子当中没有需要的词汇,那就以0跳过来代表。就好比这句话‘接到你的信’,2代表动词,那么这句话中的动词是‘接到’,1代表名词,那么这封信中的名词是‘信’,连起来,就是‘接到信’。”

木渎看的真的是目瞪口呆,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浑身抽搐的戴劳,突然说道:“慢着,这样做?但是,如果一句句子当中有多个名词或动词的话,该怎么办?”

“陛下,这个问题有一个很简单的处理方法。比如第一封信中有这样的一行字,‘毕竟我们的公主和王子所住的校舍就在你隔了差不多只有一条街道的地方吧’。我计算了一下逗号,发现与这句话相对应的数字是1(1)61(2)7(2)。在这数字中出现了两个1,也就是说,有两个名词。但这两个1后面却分别用小括号填写了1和2这两个数字。所以,我大胆猜测,用小括号标示出来的是指一句句子当众如果有多个名词或动词的话,那么这里面的数字就代表是第几个这一类型的词。如果这个词是第一个,而且同一句句子当中没有其他的需要点出的意思的话,就不标数字。”

木渎沉吟了一会儿,他看看那边始终不发一言的杜扎德,说道:“小括号中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么,中括号呢?这些中括号内的数字代表什么?”

星璃:“中括号由于是一个在写文章时不太会使用到的符号,所以我大胆猜测,这应该是属于修饰性的密码。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但如果硬要插进去的话,我根据一些已经翻译出来的句子做联想,应该是代表那些词中的某一个字。使意思更加精确一点。”

“现在,请允许我将这第一封信完完全全的翻译一遍。”

“第一句话,接到你的信,数字21,代表意思,‘接到信’。”

“第二句话,说来到神圣恩宠之后的生活不太习惯,数字6,连词,也就是‘之后’。”

“第三句话,严格的就像是把你捆绑起来,数字2,动词,‘捆绑’,中括号2,第二个字,‘绑’。”

“第四句话,这些事兄长其实都知道,数字0,跳过。”

“第五句话,我也是这么架着痛苦一路走过来的,数字2,动词,‘架着’,中括号1,‘架’。”

“第六句话,你要继续努力,数字0,跳过。”

“第七句话,毕竟我们的公主和王子所住的校舍就在你隔了差不多只有一条街道的地方吧?第一个1,名词,小括号1,第一个名词,‘王子’。6,连词,‘和’。1(2),第二个名词,‘公主’,7(2),第二个代词,‘你’。”

“第八句话,把握机会,数字2,动词,‘把握’,中括号1,‘把’。”

“第九句话,古德塞家族的风光很可能会由你来再次掀上高潮数字1,名词,小括号2,第二个名词,‘风光’,中括号1,‘风’。”

“第十句话,还有你说你吃太多感觉身材有些发胖,数字0,跳过。”

“第十一句话,担心自己变成胖子的这件事,数字1,名词,小括号2,第二个名词,‘胖子’。”

“第十二句话,哥哥会放在心上的,数字2,动词,‘会’。”

“第十三句话,等下次回来之后,数字2,动词,‘回来’,中括号2,第二个字,‘来’。”

“第十四句话,我叫我们家的营养师帮忙你制定一份减肥计划,数字0,跳过。”

“第十五句话,帮你减肥,数字2,动词,‘帮’,数字7,代词,‘你’。”

“那么,将所有这些话全部连接起来之后,并且按照语句的通顺程度加上标点符号的话……”

木渎立刻接过星璃手写的答案,眼睛一瞄

“接到信后,绑架王子和公主,你把风,胖子会来帮你。”

至此,如果说戴劳还能够讲话的话,他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就这件事做出任何的辩解和反驳呢?

窗外的天空,如今已经是乌云密布。

戴劳的神智已经差不多完全丧失,只剩下最后强行撑起的一点点的神智维持着他的意识。

餐厅内,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在场的五个人每一个都是默默无语,在这其中的那位国王,手里拿着信纸,原本信赖的目光此刻却是被愤怒和被骗后的屈辱所取代。

他望着戴劳的眼神中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关怀。那种被欺骗后的深深的羞辱感让他几乎快要无法遏制自己内心的愤慨。

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也许,这是爆发之前,最后的宁静了……

星璃见木渎放下手中的信后,再拿起第二封信,说道:“第二封信比较长,但如果根据刚才的那些规则进行解读的话,其中的意思就是‘您的手下我已经解决,接下来我攻击西边,您猛攻东方,在首都碰面。’只是遗憾的是,那位獠牙帝国的国王似乎并没有遵从这个约定,所以,并没有前来。”

第六年故事064,真相之后……

064,真相之后……

一切的一切,现在似乎都已经明了了。

戴劳的身躯此刻就连最后的颤抖已经快要消失。他的四肢僵硬,身体内的毒素毫不客气的吞噬着他的身体,让他连感觉痛苦的滋味都慢慢消失。

这个曾经叱咤风吹沙,并且将邪火也赶走,让这个帝国几乎就是围绕自己的所说所想运转的公爵,现在,却是再也说不出话,只剩下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在他的心头……

“当日,这小子一个人拦阻我的大军的时候我还真的够惊讶。”

此时,邪火开了口。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地面上的戴劳,冰冷的表情上并没有嘲讽和讪笑,但没有冷笑的面对,反而更像是一种冷静和漠然……对于戴劳生命的即将逝去的冷静……与漠然。

“他跟我说,小金和小杏在我的城堡里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在那之前,小杏和小金全在你的掌控之下。他不知道你究竟将这两个孩子藏在哪里,他也不可能在你的大军中完全翻找过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成功救人呢?”

邪火重新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说道:“在这个时候,你必须尽快抵达雨飞雪。因为你一旦到达雨飞雪,就会想尽办法将两个孩子送进城。然后,会用最快的方法让其他人发现他们。可如果你的部队久久无法攻破那几座大城,那么孩子们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增加。时间拖得越长,你担心被发现而杀掉他们的可能性也就越高。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竟然就是协助你攻城。并且全力创造出最符合你心中的情况的环境。破坏因赛杜,拦截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保护那两个孩子的安全,然后,将他们安安稳稳的送到我老哥的手中。”

“恭喜你,你成功了。而他想要保护这两个孩子的目的,自然,也是达成了。”

原本以为不会再有感觉的痛苦,现在,却是再一次的刺进戴劳的胸膛。

他猛地睁开双眼,紧紧盯着座位上的“杜扎德”。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上如今却只有扭曲,金色的瞳孔中更是布满了血丝。

他无法相信……即使是到现在,他也无法相信

被背叛的滋味竟然是这么的痛苦……?

而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人拼着全身的瘫痪,竟然就只是为了背叛自己一次

如果不是因为他瘫痪的话……自己是绝不可能这么信任他的可是……可是……可是………………

“哦,对了,也许你以为,他和我之间是因为互相的攻击才弄成重伤,而他是因为以一对八千,才弄到瘫痪的吗?真遗憾,你猜错了。”

戴劳一愣,布满血丝的瞳孔几乎弹出眼眶他紧盯着那张面具,紧盯着这个脖子上戴着护脖,身上到处都是支架,被医生诊断为完完全全的终身瘫痪的人

可等待他的,却是一个极为冷淡的声音

“残废诅咒,解除。”

一句话。

仅仅,只是一句话。

在那漆黑色的右眼之中,突然闪现出一团血红色的星云这团星云迅速旋转了不到一秒后,如同碎裂一般,四散

在这之后,这个已经被许许多多的医生诊断过,终身都不可能站起来的人,现在……

他……站了起来。

双手伸出,取下身体上的各种支架,就好像一尊堡垒一般,站在了戴劳的面前

而他那没有被面具遮挡起来的被烧烂的脸部肌肤,现在却是迅速复原,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一般

这一刻,这双漆黑色的瞳孔,终于……

永永远远的,定格在了他的金色瞳孔之中。

……

…………

………………

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对于这个已经完全弄清楚的事实,接下来做的,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

星璃朝着“杜扎德”笑笑,退下。木渎拍了拍手,让外面的那些士兵和守候着一直没有离开的官员们进来。他们望着躺在地上,已经一条命去了九成九的戴劳,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

“我,现在以雄鹿国王的身份宣布。”

木渎站了起来,所有人,包括邪火,此刻全都跪了下去。

“实在是很不幸,戴劳?古德塞公爵由于久经战场,在刚才的宴席上疾病突然发作。我的皇家医生已经无能为力,所以现在,很遗憾,他不得不退出行政,好好的在家休养生息。”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句话……也就代表着木渎已经彻底放弃戴劳,任由他活也好,死也好,自生自灭了吗?

“鉴于古德塞公爵的操劳,我觉得,不应该让这位功臣和其家族承担太大的压力。所以从今天起,所有古德塞家族的经济,投资,财产等,全部交由诺里乌斯家族处理。除了公爵宅邸外的一切物资,均有诺里乌斯公爵处分和再分配,古德塞家族可以作为建议人从旁协助。”

“那么,为了我们雄鹿帝国能够在未来发展的更好,让我们衷心的祝福戴劳公爵能够好好的养病。希望他总有一天,能够身体痊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吧。”

木渎举杯,脸上带着笑容,喝尽。在场中一些亲古德塞派系的人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是好,但也只能随着四周的人一起,举杯饮下。

当然,在场中最为受宠若惊的,就是诺里乌斯公爵了。这位一直浑浑噩噩的老公爵恐怕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完成对古德塞家族的彻底逆转,现在还双手捧着杯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场晚宴一直在持续,除了戴劳,被古德塞家的人迅速抬回家,进行抢救医治之外,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地。

只是,在这些人喝酒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两个人,不知不觉的,离开了这座宫殿。

对于他们两人的离开,邪火只是微微一笑,再次喝了一口酒。随后,望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小栗色的双眼中,闪烁着迷幻的色彩……

城中,烟火瞭天。

无色的烟花在空中爆炸,绚丽的色彩依旧如同刚才,仿佛是在庆祝,也像是在哀悼……

杜扎德。

这个一手策划了古德塞家族的覆灭的人,此刻,却是默默无闻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那个家里,有早已经等了他许久的小丫头。仔细想想,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的管教过那个小丫头了。在托兰和蜜梨的宠爱下,她现在应该正毫无节制的大吃辣椒食物,在那座树屋中称王称霸了吧……

“哟兄弟祝雄鹿永存”

一个醉汉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端起手中的酒杯向着他示意后,猛地往自己嘴里灌去。接着,瘫倒在地。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幸福的日子。没有什么残酷,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只有胜利与喜悦,平安与欢乐,对不对?

“不接受陛下的贺礼吗?”

他的脚步,站住了。

默默回头,铁面具之下的黑色瞳孔中,倒映出一抹金发……和那温柔的笑颜。

星璃见他看着自己,耸耸肩,走上前,和他并肩前行。“杜扎德”也不抗拒,他也是继续朝前走,低下头。等到达一个僻静之处时,他伸出手,取下脸上的面具,捏碎,扔进那边的狂欢篝火。

“你,也立了大功。”

白痴抬起头,望着被烟火侵占的天空,缓缓道

“你,也不接受,封赏……?”

星璃笑了笑,默默的摇了摇头。

“…………………………小白先生,你能猜出来吗?我不接受封赏的原因。”

抬头仰望天空的白痴沉默着,片刻之后,他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身旁这个美丽的如同梦幻精灵一般的人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戴劳拍菲亚特去绑架小杏之前,你,应该也派了人前往。”

“………………………………”

“以小杏的身手,风吹沙内没有几人能够压制住她。仅凭菲亚特将军,万万不可能。所以,你一定是先派了一个足够强的人前去,等把小杏打伤之后,才让戴劳的人前去,坐收渔翁之利。”

“………………………………”

“如果,我没有猜错人的话,这个负责击伤小杏的人,就是隐流骑士团团长,乖离。”

星璃的脸上浮现出微笑,她背着双手,深深的吸了口气后,轻轻点了点头。

“真的,什么都瞒不过小白先生您呢。一年多没见了,小白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平安。啊”

一个孩子嬉笑着跑了过来,在星璃正在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腰。星璃的脚步一踉跄,不小心直接跌向白痴,白痴本能的伸出手,可还是不够快,没能阻止她跌入自己的怀里。

咻碰

一束烟花上天,爆炸。

白痴的双手,抓着这双娇弱的肩膀。

星璃的脸在烟花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迷幻,她趴在自己的怀里,抬起头,只看了白痴一眼,双颊,就不由得绯红。

第六年故事065,雨……还没停

065,雨……还没停

“啊对……对不起……”

星璃连忙推开白痴,红着脸,整理着自己的裙子。她按着自己的肩膀,之后,就像是想要转移话题似地,说道:“没有错。在旅行的途中,我得知了暗鹿帝国被围,所以想要去协助邪火殿下。但邪火殿下却告诉我,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亡国的准备。可是在亡国之前,他想要完成最后一件事,让我,来帮他达成心愿。”

白痴盯着她,看着这个宛如梦幻一般站着的女子。看着她那至今还沾着些许泥污的裤袜,和那些为了掩盖衣服上的破洞,而延伸出来的丝巾。

“邪火殿下想要将暗鹿重新送还给雄鹿。但是,却不是全部。”

“整个雄鹿帝国实在是太庞大了,他知道,以木渎陛下的管理能力,对于那么大的帝国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掌控好。”

“领土越大,所要操的心就越多。事情越多,木渎陛下会犯的错误也就越多。虽然,这种念头在普通的皇室来看简直就是荒谬的行为,但邪火殿下经过这两三年的观察,还是认为,大约百分之三十的雄鹿领土,刚好是木渎陛下可以承受的压力范围之内。可是在邪火殿下采取行动之前,十二国联军,却已经在獠牙帝国的策划下,发动了攻击。”

“在和邪火殿下商讨对策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位隐流骑士团团长,乖离小姐。她如今身处暗鹿帝国,带领隐流服从暗鹿。眼见战斗不可避免,所以在征得邪火殿下的同意的情况下,我向隐流提出了建议。”

“第一点,让这位团长亲自前来风吹沙,观察情况。一旦雄鹿表达了想要参战的意思,那么立刻击昏杏公主,好方便他们绑架。因为,戴劳?古德塞这个人始终是邪火的心头之痛,为了铲除他,邪火殿下已经下令了绝对不惜工本的命令。”

“从各种渠道上,我知道了杏公主实力的突飞猛进,为了让他们绑架成功,所以必须将其制服。之后的第二点,我让乖离团长带领你,让她用尽各种手段,把你带往雨飞雪。一方面算是作为探子,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够引导你往我的计划上靠拢,一起联手摧毁戴劳在木渎陛下心中的地位。事实证明,你做的确实很完美,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切,什么玩意啊人类小子,搞了半天,原来这场战争压根就是这个美人一手搞出来的就连你也完完全全的被她利用了果然,最美丽的也就是最毒辣的,我简直要重新开始审视这个人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些卑鄙的天使转世了)

“所以,你才不会接受木渎的赏赐。”

面对白痴的话,星璃却是耸耸肩,苦笑一声:“我诱使戴劳绑架王子和公主殿下,为了达成除掉他的目的,甚至牺牲了几千名士兵的性命。我……连赎罪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厚着脸皮,去接受赏赐?”

说着说着,星璃的脸色就黯淡了下来。虽然说为了除去戴劳和古德塞家族,但毕竟,付出了数以千计的士兵的性命。不管怎么样,那些士兵的亡灵在她心中都无法描绘成简单的数字,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让星璃每次想起,就会忍不住捂住心头,为了自己的罪孽和哀怜,而流泪……

这场战争,结束了……

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开始的,现在,暗鹿帝国都已经覆灭,而雄鹿,也终于成为了获胜者之一。

一场结束的战争除了是胜利者的凯歌和失败者的挽歌之外,还是英灵们的镇魂曲。

嗜血的战士们现在可以安安静静的躺下,再也不用承担任何的痛苦。他们的灵魂会回归至女神的身边,享受永远的平安……

与快乐……

三天后,戴劳?古德塞,殒命。

他的尸体被装入棺木,送往古德塞家族的墓地。

这位天才的逝世让多少不明真相的群众惋惜,哀叹,遗憾他们英雄的逝去。可让他们不解的是,在古德塞家族[www.qiyebooks.com]的葬礼上,竟然没有多少人参加。就连他们本族的人,都很少看见。

这场葬礼甚至是在诺里乌斯家族的主持下进行的。香柚抱着她和戴劳的孩子,成为少数几名亲人中的领头者,一身黑服。这名未亡人已经把泪水流干,抱着那尚不懂事的公爵儿子趴在棺木之旁,看着躺在其中,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的丈夫,黯然神伤。

莉萝穿着黑服,作为妹妹,将鲜花恭恭敬敬的放进了戴劳的棺木之中。她看着这名哥哥,虽然她也知道这个哥哥在政治上的行动,但对于哥哥和妹妹之间的关系来说,戴劳……在她的心中,并不是一个坏人……

“哥……”

哀叹,在送葬音乐之中,徘徊。

神父朗诵者圣歌,棺木缓缓合上,这名曾经响遍整个雄鹿帝国的公爵,现在,被放进了那方寸之大的坟墓之中。盖上土,永眠……

雨,似乎又要下起来了……

夏天明明已经过去,为什么,雨,现在又要下了呢?

这些雨是在哀叹一名公爵的逝世?还是在……叹息另一场悲剧的诞生?

城堡内,地牢中

“呵呵,小丫头,去和你妈妈玩,爸爸现在有事和伯伯说。”

邪火将怀中缠着自己的那个小丫头雷雅放下,交到蒂娜的怀里。之后,他盘膝坐好,看着面前那个也同样坐在自己面前的雄鹿国王,木渎。

“弟弟,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想起了我们共同长大的日子。”

“嗯,我知道,哥。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小时候我总是在外面赌博,闯祸,很多时候,都是你帮我瞒着父王,替我解决的。”

面对邪火的微笑,木渎却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邪火,最近的皇城内……有两派发言,有主张杀你的,也有主张放你的。其中,主张放你的人占了大多数……”

“慢着,哥。”

邪火没有让木渎再次说下去,他晃了晃脑袋,笑道:“老哥,在那些主张放我的人当中,有多少人是因为看到你的态度,而对我的处决方式有所改变的呢?”

这一问,让木渎低下了头……

“老哥,你是一个国王。一旦你表达了什么态度,自然会有大多数的人跟着你走。可如果你以为那就是真正多数人的意思的话,那你就错了。”

邪火呵呵笑着,显得无比轻松

“这是一场战争。在战争中,很多人失去了家人。可能是儿子,也可能是丈夫,兄弟,父亲。而挑起这场战争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我。我这个叛国者,卖国贼。”

“可是……”

“先让我说完,老哥。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念头非常复杂。你恨我,恨我背叛了父王的教诲,也恨我为什么会背叛你。但是,你也犹豫应该怎么处置我。你的这种犹豫让你看不清事实,很可能,会让你再次埋下忧患的种子。”

“………………………………”

“自古以来,对于出卖国家,背叛国民的人,应该怎么处理,想必老哥你绝对不会陌生。不管是什么理由,叛国的罪名,都不可能从我的身上抹除。”

“可是弟弟,我想了好久,终于明白你叛国是不想让我有太多的压力你是为了……为了我好啊”

“但,其他人会这么想吗?那些失去了家人和朋友的人,也会这么想吗?”

邪火伸了个懒腰,耸了耸肩膀,笑道:“老哥,父王在你我眼中,是一个好国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父王曾经在任何事情上,都做的‘正确’。去看一看其他国家的史记评论,就可以知道一些人对于父王的评价是毁誉参半。有说他是一个仁人君子,也有说他是一个胡乱发动战争,动不动就屠城的暴君。”

“那么,身为一个国王,什么才是正确的?总是顺应民心吗?总是想要将自己的形象保持在正面,并且让后人一提到自己,就总是竖起大拇指夸奖吗?”

“在身为暗鹿国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理解了父王这个国王是如何当的。父王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名声,也没有去想后人会怎么评价自己。他所作的一切,哪怕是不论现在还是今后,都会被后人称之为错误的行动,其实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当下’的子民。”

“为了自己‘现在’拥有的臣民,他不在乎承担恶名。哪怕是自己的子民一边过着自己创造的幸福生活,一边痛骂自己是个暴君,那也没有关系。”

“为皇者,一切都要记住以臣民为己任。不然,这个国王还真的是白当了。你说对不对?老哥。”

木渎低着头,声音哽咽。邪火站了起来,走到囚牢的一旁,望着铁栅栏外的阴雨绵绵,继续说道

“现在,我体会到了父王的这种心情。我就是一个叛国者,一个卖国贼。一个罪无可恕,不可能得到任何饶恕的罪犯。事实上,从各种情况来讲,老哥,你也不应该饶恕我。”

“如果饶了我,就对‘卖国贼不会被处死’开了一个坏头。那些因为这场战争而失去亲人的人也会暗地里责骂老哥你偏心,让他们的愤怒无法发泄。所以,我必须死。而且,必须公开,公正的被处死。”

木渎咬着牙,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为了今后不会有人故意挑起事端,不仅我必须死,我的妻子,女儿,也一定要被处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护住雄鹿帝国的稳定。才能更加牢固的保护住……老哥,你的皇位。”

旁边的蒂娜一直没有说话,可听到邪火的这番话之后,她却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儿,泪水,潸潸落下……他们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妈妈搂得紧,被抱疼了,而发出些许的哭泣声。

木渎抬起头,面色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弟弟,也看着那边的蒂娜和小侄女雷雅,他张着嘴,面色慌乱

“不这……不需要这样怎么……这对你不公平”

“对人民,却公平。是人民所需要的公正重要,还是我所需要的公正重要?”

“这……这……”

邪火伸出手,按住了木渎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无比轻松,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等待赴死之人。那笑容越是爽朗,可看在木渎的眼睛里,却越是心痛……

“你不应该犹豫,也不需要犹豫。国王,总是会做一些‘正确’的事。而且,必须做。我相信如果父王在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我只希望……老哥。”

邪火跪下,抱住木渎的肩膀,闭上眼,轻轻说道

“你能够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国王。能够守护住雄鹿……守护住风吹沙。不管今后这个世界上有多大的悲伤与苦难,我都希望你能够时时刻刻的记住,在你的麾下,有着数以万计的子民需要你的保护。需要你……来为他们的生命保驾护航,成为他们在这个悲伤大陆上,最后的避风港。”

小雷雅哭着,她那头淡紫色的头发和她的妈妈很像。在这片哭声之中,蒂娜搂着这个小宝贝,脸贴着脸,轻声的抽泣。而说完了那些话之后的邪火,也是缓缓走到妻子和女儿的身边,笑了一下,张开手,抱住了她们……

“我们是家人,对吗?”

一声询问,换来了妻子的一抹淡淡的笑容。邪火闭上眼,更加紧的抱住了她们,泪水,也是不自觉的,从眼角,滚落……

我们是家人……

木渎看着弟弟,手里,则是握着自己送给邪火的生日礼物,那副导力扑克牌。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可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咬咬牙,离开了这座死牢。在士兵们的护送下,走在那已经秋雨瓢泼的街道之上……

第六年故事066,雨停

066,雨停

晚宴之后,是第二天的清晨。

整个雄鹿至今还沉浸在喜悦与祝福之中,为了胜利和凯旋而兴高采烈,也为了那些在战斗中逝世的战士们的英灵而沉痛悼念。

在举过欢腾之后,就是一件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了。

这次叛国行动而导致的战争中的罪魁祸首,邪火?佛理休斯,究竟会被如何处理呢?

处死。

这一点,是许许多多的民众心中所想的东西。很多人都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亲人,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没有人不愤怒,没有人不对其报以憎恶。

于是,他们在狂欢之中等待……等待最后,判决的来临。

这些讨论和猜测在风吹沙的每个角落蔓延,在公布判决之前,相信其永远不会停止。

理所当然的,当星璃回到阔别已久的家,查看自己那已经被姐姐奎琳差不多完全败光,早已经关门大吉的店铺之时,也是听到了这些数不胜数的评论。

不过,这和她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虽然她也对这件事表达了自己心中的遗憾,但罪就是罪,不会因为你有任何的理由而消除这份罪孽。

但……

“星璃?鲁尼答。”

当星璃拿下店铺前的木板,对着里面那污浊的空气皱眉之时,有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平心静气的叫了她一声。

一听到这个声音,星璃浑身一震。她转过身,望着身后那个在这个雨天披着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星璃放下木板,向这名来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伸手,指向自己那不见天日的店铺小屋。

“地方简陋,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有事……想问你。”

星璃再次低头,说道:“您言重了。请进来吧,有任何事,我们可以慢慢的谈。”

……

…………

………………

当天下午,雄鹿国王木渎,就做出了处决邪火的决定。但在处决之前,一场公正而盛大的审判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又过了一天,正午,白痴在小面包的要求下,不得不带着她前往风吹沙内最大的露天竞技场。在这里,对于邪火?佛理休斯的叛国罪将会进行宣判。

邪火被戴着手铐脚镣推上了审判台,她的妻子蒂娜抱着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小雷雅,也带着手铐和脚镣站了上去。

在周围看台上的数千名旁观者地围观和鄙视之下,这场似乎早已经确定结果的审判就此展开。

木渎坐在法庭边上,目光冷静的望着被告席上的那名叛国者。大法官有条不紊的宣读着起诉书,并且就其中的各项罪名一一向邪火发问。

对于这些起诉,邪火没有表示出任何的狡辩。他始终是面带那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微笑,全部认下那些罪名。

审判进行的异常顺利,没有丝毫的曲折。对于那些想要看到一个战争犯在法庭上为自己的行为大肆辩驳的人恐怕要深深的失望了,但那些想看到这个战争犯最后被定刑的人,则是翘首以盼,最后的结局。

审理很快就处理完,整场审理中就只有法官在宣读起诉书,所以仅仅花了不到半个小时,一切就都结束了。在休息半个小时之后,立刻开始进行宣判。

“现在,宣布对邪火?佛理休斯,以及蒂娜?佛理休斯,雷雅?佛理休斯的判决全体起立”

为了表达对判决的庄重,大法官举起判决书,包括木渎在内,整个审判会所内的所有人,全部起立。包括白痴和面包。

“在宣判之前,邪火?佛理休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没有,尊敬的法官先生。”

“那么,对于你自己的罪状,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也没有,上面的所有记载都是正确的,我无从辩解。”

法官转过头,瞄了一眼旁边的木渎。在得到木渎的点头示意之后,拿起判决书,大声朗读

“现在宣判原雄鹿帝国二王子,邪火?佛理休斯,因叛国罪,战争罪,间谍罪,以及反人类罪而站在这里,所有指控全部有效,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的疑问。根据雄鹿帝国《刑事大法》第七十三章二十一条,以及第一百八十一章三条,宣判被告人有罪。被处以火刑。因叛国罪而一并被逮捕的蒂娜?佛理休斯,雷雅?佛理休斯,也被处以火刑。立即执行”

判决一出,全场欢腾

整个竞技场内到处都是激动与赞颂的词汇。人们赞赏着国王的刚正不阿,赞赏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公理和道义的存在。所有人都离开座位,争先恐后的涌向处刑场,希望能够预先得到一个好座位,好让他们能够亲眼目睹这个国家的叛国者被处死。

宣判完毕之后,邪火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是蒂娜却是紧紧搂着女儿,泣不成声。

士兵们走了上来,押着这三名死刑犯上了一旁的囚车,缓缓驶出审判所,前往火刑场。当囚车经过木渎身旁之时,里面的邪火冲着木渎伸出大拇指,笑了一下。而木渎,却是眼神冰冷,没有给予这个弟弟最后的祝福以回应。

白痴带着小面包跟随人群走动,不消一会儿,就到达了火刑场。这座处决地早就已经准备完毕。但讽刺的是,一座如此肃杀的刑场,却是建设在如此优美动人的林园地之内。

天空中,雨水,慢慢的落下。火刑场的上方是一座大理石装饰拱桥,消除了雨水的侵蚀。

旁边的全遮蔽式的回廊就是那囚犯所呆的地方。不让他们在最后关头还淋雨,应该就是木渎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吧。

三名囚犯被带下马车,在最后的拥抱之后,这一家三口就在木渎的注视和所有人的旁观之下,戴上面罩,按在一张椅子之上。

“虽然是火刑,虽然,你罪大恶极。但在临死之前,陛下要求给予你们最后的仁慈。让你们在睡梦中,走向死亡。”

一名神父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抱着《圣约典章》,伸手,按在邪火的头上。

脸上蒙着面的邪火哈哈笑了一声,说道:“那还真是要多谢了,老哥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我们还能成为兄弟”

雨,哗哗的下。

一名女医师迈着步子,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一只针筒,注入药剂。她扶了扶眼镜,用酒精棉花擦拭了一下邪火的胳膊。邪火感受到凉意,突然转过头,冲着旁边蒂娜所在的方向。

“对不起,老婆。是我……害了你。”

蒂娜摇着头,却说不出话。麻布面罩之下,唯一可以听到的就只有轻轻的抽泣。

“雷雅,爸爸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这辈子欠你的,恐怕只有下辈子还了。”

“爸爸?好黑黑,爸爸?妈妈?呜呜…………”

面罩之下的雷雅因为看不见父母,害怕的哭了起来。但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动弹不得。即使挣扎,也没法从这绝望的束缚中离开。

邪火看不见,但却听得见。他听见了女儿的害怕哭声,也听见了妻子的抽泣。伴随着那冰冷的针尖扎入臂弯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后悔了,更似乎有些绝望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伟大,那么无私他还是想……最后,还是想要……

“慢着放了我的妻女她们和我……”

药剂,被推入邪火的臂弯。

迅速发作的药效让这位后悔的囚犯,终于还是没能够将最后的话,说出来。

“无………………关…………………………”

针筒拔出,这位死刑犯,如今,已经沉沉的闭上了双眼。在其余众人的欢呼声中,蒂娜和雷雅也被那位女医师分别注入药剂,沉沉的睡去了……

“上刑”

秋雨,绵绵。

三名护士走上前来,推着这三辆车,和车上的三个人,缓缓的,朝那已经驾好的火刑场走去。

邪火已经没有了痛苦,他现在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在寂静中迎向死亡。

四周的人群欢呼起来,开始高声歌颂着自己的国王,为这场正确无比的审判摇旗呐喊。

而那位国王,此刻则是坐在火刑场正面的主席台上,面色冰冷,不带丝毫的感情。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这样的命运呢?必须……亲手处死自己的弟弟,来确保帝国的稳固。

护士推着车,进入那座全封闭的走廊,从人们眼前消失三秒。之后,推着车子走了出来。

她们将这三名“病人”推倒火刑场边,交给那些已经全副武装的士兵。士兵们解开轮椅上的束缚,将这三人扛起,抬到那十字架上,绑好。

潮湿的空气并不能阻止泼了油的木材堆的燃烧。等到所有的士兵都绑完之后,身为国王的木渎亲自接过行刑官手里的火把,点上火,来到那三堆柴火之旁。

“最后,就由我亲自送你上路吧。算是……我这个哥哥,这辈子能够为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空气中,回响着风声,和雨声……

夹杂着人群的欢呼声。

木渎放下火把,着了油的木材堆顷刻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邪火,蒂娜,以及他们的女儿雷雅,如今就在这木材堆上,被捆绑在罪恶的十字架上,低着头,在睡梦中……

迎接那火焰的吞噬。

“走吧。”

看到这里,白痴轻轻拉了拉小面包的手,带着她转身。

小面包虽然不怎么认识邪火,但看到那一家三口被绑上火刑柱之后,不由得扑到白痴的怀里,低声的抽泣起来。

白痴捂着这个小丫头,带着她离开了。那些火苗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沸腾,吞噬着那三人的衣服,灼烧着他们的肌肤,发出黑色的烟雾。而被注射了药物的三人,则是静静的,静静的……

在火焰之中,沉默着……

……

…………

………………

这是一场公正无比的审判。附和所有人的心愿。

至此,史学家将这一天记录在案,雄鹿帝国的二王子邪火?佛理休斯,在这一天,在这个秋雨萧瑟的日子里,被仁慈的处刑,也为他的罪恶付出了所应该付出的代价,为后人,做出了一个背叛者,应该做出的榜样。

火苗,升上天空……

一张残破的布片趁着火焰,在这细雨纷飞的空气中飞扬。

它带着火星,慢慢悠悠的飘荡着。边缘那灼烧的红色被空气中的水汽慢慢的冷却,浇湿……

“咦?星璃?你回来了?”

“鲁尼答?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嘛,前两天刚刚回来。我这家店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重开。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来多多捧场啊~~~”

“呵呵,不愧是文艺系的,一回来还没两句话就开始推销生意了?好我一定来光顾”

“你个死色鬼,那么高兴干嘛?”

“呵呵,达布林夫人,您最近好像消瘦了嘛?这套衣服变得更合身了。”

“真的?嘛,我就是说,只要我肯努力,减肥什么的压根就不在话下啦~~~”

“这倒是。啊,我这次外出旅行时见识了一套衣服款式,它和您的现在的身材真的很配合。挑个日子,您来,我替您做一做看看?”

“真的?这个……的确,星璃的眼光我一向信得过。你说很适合我……嘿嘿,我明天来,可以吗?”

“欢迎欢迎,绝对欢迎”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星璃和街坊邻居不断地打着招呼。她撑起那已经被拉下的店门,拍拍手,望着这间荒废许久的店铺,脸上露出一股从头来过的干劲。

那片布片,飘飘然的,落下。

正在忙着的星璃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伸出手。那布片不偏不倚,恰好,降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俏丽的面容上,此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抬起手,捋过自己的一头金发,将它们甩在脑后。此时,又有人过来向她打招呼,她连忙将这块布片放在柜台上,一脸真诚的笑容,走进那雨水已经渐渐停息的天空之下……

第六年故事067,那决定命运的一天

067,那决定命运的一天

夜。

痛哭声和嘈杂声,组成了古德塞家族内的所有旋律。

这是怎么了?

泽伦斯感到很郁闷,对于这个烟花盛开的夜晚,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面前的古德塞家族会像是突然炸开了锅似地。

“喂,老兄,怎么了?”

泽伦斯伸手,拦住了一个从古德塞家族内抱着一个装满黄金首饰的盒子跑出来的士兵,但那个士兵却是恶狠狠地瞪了泽伦斯一眼,大声道:“别挡路”之后,就推开泽伦斯,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伦斯摸不着头脑,他皱起眉头,看着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吗?今晚应该是古德塞家族更上一层楼的夜晚吧?就在刚才,那个戴劳?古德塞还刚刚被邀请去前往皇城,参加晚宴。相信以他在暗鹿攻伐战中的卓越表现,这个家族应该会变得更加壮大才对。可是现在……

为什么眼前所见,却是一副好像末日降临似地情况?

泽伦斯在古德塞家门前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从刚才开始,从里面跑出来的人就远比从外面跑进去的人要多得多。而且每一个跑出来的人的手中都抱着许许多多值钱的东西。怎么?难道说戴劳这次得到的赏赐实在是太多,多到可以允许自己的手下们对自己的家进行这种形式的搜刮?

不管是何种情况,现在摆在泽伦斯面前一个最为迫切的情况就是,自己该不该现在进去,见见那位自己朝思暮想的玛琳小姐。尽管自己的思念之情已经破表,但本着礼仪,他还是站在门口等了那么多时间。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是他做出一个决定的时间了。

“好进去看看”

泽伦斯呼出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查看了一下手中捧花的完美程度。在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他抬起脚步,朝这间已经没有人拦着他的大门跨去……

“啊”

可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却是从内猛地窜了出来泽伦斯身手敏捷,立刻朝旁边一闪。可那匹马却受了惊,原地抬起前蹄。马车一晃,车上所坐的一名少女,现在却是跌了下来。

“你是……玛琳小姐?”

从车内跌落的不是别人,正是玛琳。和她一起从车门内跌出来的还有许许多多的首饰盒,金银珠宝。在玛琳跌落时不小心掉落的钱袋也是打开了,露出其中一整叠的苏拉。

泽伦斯对眼前的情况表示出惊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摊开手,问道:“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样子?”

玛琳抬头一看,见到的竟然是这个平民泽伦斯。这一刻,她的大脑立刻飞速旋转,在经过极为短暂的思考之后,她,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呜哇~~~~~”

这名十六岁的少女,哭了出来。

她一把扑到泽伦斯的怀里,用最为柔弱的哭声,将自己身为女性最大的武器和最大的魅力,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泽伦斯的面前……

坎帕骑着马,飞速的冲进古德塞家族。面对周围那些犹如逃难一般奔跑的人,这位校长却是摇了摇头,径直前往领地内的主宅。

在主宅前,因斯尔顿和菲尔特两人早已经慌成一团。看到坎帕到达之后,这两个人连忙迎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在这位校长的面前。

“校长先生以前……以前是我们的错我们……我们在您的面前……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求求您……求求您……”

因斯尔顿在慌乱中急切的组织语言,但脑子没那么好的菲尔特却没有那么多的语言和词汇,他直接扑到坎帕面前,抱住他的腿,嚎啕道

“救救少爷求求你救救少爷呜呜呜只要少爷活过来,我菲尔特就给你当牛做马,做……做保镖呜呜呜,救救少爷”

坎帕一脚踢开这个已经慌了神的胖子,大喝一声:“废话少说,带路”

“是……是”

此时的坎帕一句话,已经抵得过任何的言辞。因斯尔顿和菲尔特两人连忙从地上爬起,带着坎帕进入主宅。他们没有进入主卧室,而是直接打开旁边的一个厅,心急火燎的将坎帕迎了进去。

客厅内,长桌上的所有累赘物事都被除去,身中剧毒,已经命不久矣的戴劳就躺在上面,已经浑身僵硬,双目紧闭,面颊凹陷。看起来,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差别了。

“夫人坎帕校长来了少爷有救了”

因斯尔顿慌慌张张的跑到桌子旁,此时,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地香柚听到因斯尔顿的话之后,立刻抱着儿子冲到坎帕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这位**已经泣不成声,此刻,连一些最基本的央求,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爸爸?爸爸?呜,妈妈,爸爸怎么了啊?呜呜哇爸爸”

尼禄哭着,在母亲的怀里泣不成声。可他的每一句叫唤除了更加增添香柚心中的痛之外,却没有任何的作用。香柚哭的已经弯下了腰,她的头也是重重的磕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这唯一的血脉。

坎帕看了一眼香柚后就没再去理会,他快步走到桌上的戴劳身旁,伸手扳开他的瞳孔,测量着脉搏。做着任何他所能做的任何检查。

毫无疑问,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

如此厉害的剧毒,即使是坎帕身为魂医的经历之中,也是极为少见的。

肌肉,骨头,五脏六腑,甚至是大脑,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毒素所侵蚀。说实在的,戴劳竟然能够忍耐到现在还不断气,已经算他厉害,能够硬撑。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回天的话,那可能比逆转日月,还要来的困难了吧。

此刻,胡桃也已经赶到了。她慌慌张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香柚,连忙上前扶起她,抱住她。她不断地用手去抹这位朋友脸上的泪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哭泣着。

“求求您,校长先生您……您一定要救救少爷一定要啊”

因斯尔顿在旁边慌乱不堪,他搓着双手,双脚直跺。

“任何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办到……不,哪怕是不能办到的要求也可以,您可以全部提出来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做到”

对于这些话,坎帕丝毫没有理睬。他只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从中拿出一支强心剂,直接注入戴劳体内。随后,立刻划开戴劳的手指,取出一滴血,在自己的装置上进行简单而初步的毒物分析。

胡桃看到坎帕竟然真的开始动手施救,她咬了咬牙。本着心中的感觉,她是绝对不希望这个不断抢白痴功劳的人能够渡过这一劫。他已经害了太多人,该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看到自己怀中已经哭得几乎晕厥的香柚,她又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出声阻止坎帕的。

坎帕仔细辨认着,将血液放入试管中晃动。可越是检查,他就越是心惊。

好强的毒……结构复杂,难以辨析,成分更是千变万化,调配的手法也是如此的变化百出如果说世界上最强的毒药的话……这种毒绝对是当之无愧了

在坎帕放下试管,开始记录的时候,试管中的血液却是开始了变化。它们慢慢的幻化成一头龙的形象,双眼直直的盯着那边正在记录毒物公式的坎帕。而周围的人则是慌慌张张的盯着桌上的戴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血液中的变化。

“(龙族语)你,又想干涉。”

声音很轻,但那奇怪的语言一出口,就让坎帕听到。他瞥了一眼试管中的龙头,再次转过来,研究着公式。

“(夜灵语)我是个医生。身为一个医生,我绝不会挑剔我的病人。”

“(龙族语)但你却再一次的违背誓言。”

“………………………………”

坎帕不说话,只是取出医药包内的一瓶粉末,打开,为戴劳直接接上输液管,进行输液。

“(龙族语)哼,好吧。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要救这个人呢?你忘了,他可是陷害你的人。”

坎帕一边检查着戴劳的心跳,沉稳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疑惑。

“(夜灵语)我说过,我是个医生。医生,永远不会挑剔自己的病人。”

“(龙族语)……………………哼,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介入人类的生活,我无权阻止你。不过这一次,这个人绝对是死定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说罢,龙的形象就消失,试管中的血液重新恢复原样。而坎帕,则是额头冒着汗,不停地救治着……

但……

一小时后。

毒,实在是太强,太复杂了。

这么复杂的毒药如果给坎帕一段时间好好研究的话,未必不代表不能研究出解毒剂。

可是,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其中的所有成分,并且研制解毒剂,即使他是魂医,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

第六年故事068,红月

068,红月

“古德塞夫人,请节哀。”

这个世界上,有可以凭借努力做出的事情,当然,也会有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逆转的结局。

在一个小时的诊断之后,戴劳现在的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最低。他的心脏几乎已经停顿,脑神经也全无反应。手脚僵硬,瞳孔放大,死亡,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窗外,世界还在欢腾,还在燃放着烟火。

可是室内,却是充斥着一片死寂。死亡的哀嚎,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间房间里,打算收割这个灵魂,带去那众生平等的世界……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丈夫他……我丈夫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

终于,一直都泣不成声的香柚发出了那淤塞至今的呐喊她放下怀中的儿子,哭着朝坎帕扑去她拼命的拉扯着坎帕胸前的衣服,大声啼哭

“我丈夫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他绝对不会死的你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校长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救救他啊”

坎帕,却是沉默……

他低下头,闭着眼,不敢面对面前这个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女人。因为短短几个小时之中,她就要失去丈夫……也许,戴劳这一生在政治上的确是非常的狠辣,但在家庭上,他……

却毫无疑问的,是一个好丈夫……是吗?

坎帕不忍拉开,但旁边的胡桃看着自己的朋友如此,却是不忍心的上前拉开了她。坎帕拍了拍袖子,叹了口气后,转过身,整理起那些医疗包。而旁边的因斯尔顿和菲尔特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双双呆掉,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请……准备后事吧。那么,再见……”

坎帕,离开了。

带着最后的一抹希望,离开了……

在失去了这最后的一线希望之后,香柚的表情呆滞。她牵着不停地喊叫妈**儿子,已经把泪水哭干的双眼此刻却没有了丝毫的神采。

烟火轰隆,那五彩之色照耀天空。

云彩纷飞,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欢庆这个时刻。

那么,她呢?

失去丈夫的她……现在还拥有的,是什么呢?

菲尔特如今已经哭成了一个大泪人,这个胖子揉着双眼,嚎啕大哭。如今,古德塞家族几乎已经等于崩坏,因斯尔顿尽管心中也是无比的悲痛,但身为古德塞家族的成员之一,他有必要去辅佐这个家庭。

不是为了忠心或是身份,仅仅……是因为那份友谊。

“公爵大人,我们走吧……”

因斯尔顿走上前,拉起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尼禄。尼禄看着因斯尔顿,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唤着:“爸爸怎么了?会不会醒过来啊?妈妈,呜,妈妈哭了,呜呜呜……”

因斯尔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他看了一眼香柚,这位前公爵夫人现在双目呆滞,已经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看到这里,因斯尔顿叹了口气,轻轻拉开香柚牵着儿子的手。毕竟现在,他有这份责任去照顾这位未来的公爵。而香柚,现在,显然并不适合带孩子了。

“公爵大人,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爸爸只是累了,睡一觉,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真的?真的很快……爸爸会醒?”

“嗯,真的。所以,天晚了,公爵大人先去睡,怎么样?”

“哦~~~”

因斯尔顿拉过菲尔特,两个大男人强颜欢笑的带着小公爵离开。香柚现在需要冷静,他们也知道,比起自己的劝说,由身为公主的胡桃去劝说,效果,会好很多。

……

…………

………………

房间内,寂静。

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也没有了他人的祈求声。

现在,似乎连外面的烟火也停了,将一个完全安宁的世界,留在了这里……

胡桃看着香柚,再看着桌上的戴劳。她走上前,轻轻拉住这位闺蜜的手,想要劝导,但……却不知从何劝起。

“他就在这里躺着……安安静静的躺着。”

良久,良久……香柚,却笑了。

她的手,紧紧拉住胡桃的手,捏紧。紧的……甚至让胡桃感觉到一阵疼痛。

“除了凹陷的面颊和漆黑的脸庞之外,他看起来就和以往一样,不是吗?”

胡桃无法回答,也无法去安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告诉香柚,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老公……你醒醒……你说过等这次战争结束了,就带我和儿子去公园的。你忘了吗?”

曾经的公主松开了胡桃的手,她慢慢的坐在桌沿,伸手,轻轻抚摸着戴劳的面容。望着那似乎依旧俊朗的容貌,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香柚?你……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我从未有这样好过。”

突然,这个女孩的声音变得平稳而有序,但这份冷静的声音却让胡桃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

“我的丈夫……他死了……”

“他死了。”

“他曾经是我的全部……是我整个人生的支柱……”

“当年,他第一次出现在我国进行国事拜访的时候,我是多么惊讶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他这么美好的人……”

“我承认,我对他一见钟情……这份感情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幼稚,但却幼稚的让我觉得欢喜……觉得甜蜜……”

“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会选择我做他的妻子……这个世界上围着他的女人那么多,可他却只对我说出了求婚的誓言……”

“每当想起婚礼上的情况,我都会幸福的从睡梦中笑醒……每当我醒过来,看到他就睡在我旁边,实实在在的存在,我就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现实……我的美梦化为了现实……”

香柚低下身,轻轻趴在戴劳的胸口,手指,划过他的脖子……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的我甚至以为自己会受到诅咒……”

“但……可我没想到……承受这份诅咒的竟然不是我……而是我的丈夫……我竟然就这样被他抛下……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呵……老公,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

香柚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头,胡桃越听越是警觉。她时刻在旁边盯着,果然当香柚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竟然突然伸手探向桌子上放着的梵蒂冈见此,胡桃立刻扑了上去,将她抱住,远远的拖离桌子

“你在干什么人死了,但你还要活下去啊你有没有想过,小尼禄还要你照顾,你还有一个儿子你就这么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

“我的儿子自然会有人照顾,他现在是公爵”

突然,香柚爆发了她猛地推开胡桃,双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你又听到吗?刚才那两个人竟然那么亲热的就叫着尼禄公爵他现在是公爵了,一个公爵怎么会没有人照顾?那两个人……他们还说他们是我丈夫最好的手下……最忠心的家臣,可是现在呢?我丈夫一变成这样,他们就拥立起下一任公爵了”

胡桃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胡桃,我问你,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死了,你会怎么样?难道你还会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吗?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与伤痛,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忍受着没有他的日子,活下去吗?”

这一刻,胡桃,沉默了……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冷漠的身影,虽然冷漠,但却总是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看到那宽厚的背脊的身影……

如果他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如果他死了……我……也会死……”

这个答案,终于,从胡桃的口中说出……

这一刻,香柚笑了。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凄惨的笑容。她胜利了,赢了。她把雄鹿长公主辩驳的无言以对,不是吗?

“所以……胡桃……我……”

“你不能死……”

可即使如此,胡桃还是压住了她,不让她有任何的动作。

“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寻死香柚,我们是朋友……尽管我不喜欢你的丈夫,但是,你却依然是我的朋友身为你的朋友,今天……我……”

胡桃一咬牙,突然抬起那双血红色的双眼

“我,给你一个选择。”

今晚的月色,明亮。原本,这些月光应该是皎洁的,洁白的。可是,也许是因为烟火放了太多的关系吗?那些红色的硝烟弥漫在天空中,将那抹满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我也许有办法救你的丈夫。但拯救的同时,也有可能给他带来这一生都无法逃离的诅咒。他可能会变得……不再像一个正常人,可能永远都只能在黑暗中生存。你……愿意接受这份诅咒吗?”

香柚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放弃了,她只是凄惨的一笑,木然的点头。也许,现在的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一点头究竟意味着什么。再说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点头……意味着什么。

胡桃,吸了口气。

窗外的红色月光,此时洒了进来。

这位夜之公主缓缓地走到戴劳的身旁,看着这个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人。她闭上眼,开始仔细回想那个月夜,自己承受这份诅咒之躯时,白痴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哈……………………呼……………………”

深呼吸后,血红色的双眼,缓缓睁开……

“戴劳?古德塞。我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真的救你。可如果万一,你真的获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从今往后,承担着这份被诅咒的血液,做一个好人……好吗?”

戴劳,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躺在这里,逐渐成为一个死人。

在那月光的笼罩之下,胡桃再次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抱起戴劳的头。她的嘴慢慢的底下,朝着那个脖子,张开嘴,露出了那尖尖的獠牙……

扑哧。

这一刻,鲜血,开始逆流。

香柚看到这一幕,看到那红色月光照耀着的两人,立刻大惊失色她冲上来,想要推开胡桃。但她没有料到的是,现在的胡桃的力气竟然会是如此之大她的双眼赤红,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的声音证明了她正在贪婪的吸吮那鲜血

香柚叫着,吵闹着,拍打着。可胡桃却是一动不动,继续吸着那所有的血液。

慢慢的,戴劳体内的鲜血被逐渐抽离,所有,一点不剩的被夜之公主吸入嘴中。当最后一滴血从戴劳的体内被拔除之时,胡桃猛地抬起头,尽情体会着那些鲜血在身体内的扩散……品味着,因为吸食了鲜血而充盈全身的力量

现在,戴劳死了。

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疑问的,死了。

他的心跳完全停止,呼吸也消失。整个人和死人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区别。看到这一幕,香柚扑在他的胸口大哭。但胡桃却没有给她那么多伤感的时间,而是直接拉开她,同时,举起那把戴劳的佩剑,梵蒂冈。

唰。

手腕,被割开。

胡桃将流着鲜血的手腕移到戴劳的嘴前,扳开他的嘴唇,让那些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进他的嘴里。

伤口如果凝固了,那就再划一下。胡桃忍着疼,让自己体内的这份被诅咒的魔血,完完全全的流淌进这个死人的嘴里。

那么……要给他多少才够?

要给戴劳多少自己的魔血……他才能像自己当初那样……完全活过来?

胡桃不知道,她不知道分量。既然不知道,那她就只有豁出去,竭尽所能

人体如果失去了身体血液的百分之五十,那就会死。但是胡桃知道,自己的生命被联系,所以哪怕体内的鲜血全部被剥离,自己也决不会死。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胡桃在自己的手腕已经无法再割的时候,将插进戴劳手腕的点滴试管的另一头,插进自己的手腕内。让自己体内的所有鲜血,全部流进戴劳的尸体之内

鲜血,在攒动。

眩晕和痛苦,开始折磨胡桃。

尽管不会死,但不代表不会痛。胡桃紧咬牙关,强行抵抗着这份眩晕,默默忍耐着。

百分之二十……

三十……

五十……

鲜血在那试管中流动,被割破的手腕中滴下的血滴,也是丝毫无差的进入那张开的嘴里。

七十……

八十……

九十……

终于当胡桃将自己体内差不多接近百分之百的血液全部送进戴劳体内之后,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拉掉针管。此刻的她面色苍白,鲜红色的瞳孔此刻也变得有些褪色,没有血色。但她现在没心情顾忌自己,而是立刻趴到戴劳身边,看着他的反应

一分钟……

没反应。

三分钟……

还是没反应。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那轮血红色的月光,现在也慢慢的消散……

胡桃和香柚,就在旁边等着……等着……

等待奇迹的诞生。

但,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奇迹……

却是依然,没有诞生……

……

…………

………………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救活他……对不起……”

胡桃,失败了。

她低下头,沉浸在失败的自责之中。

此时,因斯尔顿和菲尔特终于回来,决定探望一下。胡桃看到他们两个来了之后,略微转告了香柚想要寻死的念头后,就在两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这座宅邸,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已经太累,太累了……

伴随着马车的移动,她只希望香柚绝对不要想不开,绝对……要撑过这道坎,才好啊……

长公主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香柚无语的抽泣声,和桌上放着的戴劳的尸体。

因斯尔顿和菲尔特互相看了看后,摇摇头。在悲伤的同时,因斯尔顿走上前,将戴劳的佩剑,梵蒂冈放到了他的胸前,让戴劳的双手握住。做完这些之后,两人再次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去了……

是因为……哀叹主人的死亡吗?

还是在为他不肯听自己的话而悲伤?

梵蒂冈。

这把总是无时无刻的闪烁着黄金色泽的圣剑,现在,剑身上却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不显眼,但……

却是在慢慢的扩散。

“玛琳小姐?你……你怎么了?”

古德塞宅邸外,泽伦斯对于玛琳突然的投怀送抱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他有些尴尬的举着手中的花朵,紧张的说道。

玛琳的脸上闪着红晕,显得十分羞涩。但事实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身为主谋者的戴劳被赐死,那么,在王子公主绑架案中充当把风人员的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尽管表面上看来,古德塞家族依旧是公爵,除了戴劳一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但是暗地里呢?谁知道自己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国王赐死?

所以,她逃跑了。想趁着自己的命还在自己掌控的时候,逃跑戴劳哥哥不是经常和獠牙帝国的国王联系吗?那么自己就去投奔獠牙帝国死亡这件事,是绝对不可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想想,自己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正是青春年少的十六岁,相貌娇美,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暴敛天物

是的,自己绝对不能死。就算是苟延残喘,也要逃出去

可是,当这些念头在玛琳的马车撞上泽伦斯之后,她的脑海中就立刻产生了动摇。

逃走固然可以,但在獠牙帝国,自己算得上是什么呢?在那个国家里,自己没有人脉,没有经济来源,没有任何东西。贸贸然跑到那里去,天知道那个四叶草国王会不会接受自己而且,一旦雄鹿帝国向獠牙帝国发出要求引渡自己的请求的话,天知道自己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会不会被引渡?然后,被关进大牢?

没错,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这是古德塞家族的族训。既然如此,那么眼下,不就有一个最好的避难方法吗?

眼前这个人痴迷的迷恋着自己。他是个平民,是一个最好的身份那个坐在雄鹿皇城里面的国王是个呆脑子,而且是一味的贯彻仁政。如果自己已经结了婚,姓氏从古德塞换成了一个平民的姓氏的话,那个总是以先帝的理念来施政的傻蛋国王可能真的会一时怜悯自己,对自己网开一面毕竟,杀了自己,就等于杀了一个平民的妻子,破坏了一个平民家庭。这可不是那个傻蛋国王想要做的事情。

嗯,就是要这样。但是,自己也必须谨慎,在没有看清那个国王的意图之前,不能真的把自己完全的交给这个平民。不管怎么说,他可配不上自己。如果陛下真的是打算只处罚哥哥一个人的话,那么过了一段时间就可以把这个男人踢掉了。

是的,只要能够平安渡过这段时间,只要能够采取多种挡箭牌的方式,那么自己,就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不损失任何东西,继续当自己的古德塞公爵家的大小姐

在泽伦斯意乱情迷的时刻,玛琳的泪水就像是**剂一般,让他万分的怜惜。尽管不知所措,但泽伦斯知道自己还是要表现出一个男人应该表现出来的动作,一伸手,将怀中的女孩搂紧。

“玛琳小姐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果然我们果然是互相爱慕着的……对不对?”

玛琳哭泣着,把头深深的埋进泽伦斯的怀里,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道:“斯卡雷特先生……”

“叫我泽伦斯我叫泽伦斯”

“泽伦斯先生……您……您会保护我吗?如果我有了危险……您会……毫不犹豫的……保护我吗?”

泽伦斯已经开心的快要飞上天了他将手中的玫瑰塞进玛琳怀里,看着这张沾满泪水,似乎无限委屈的小脸,笑道

“请放心玛琳小姐。从今天起,我,泽伦斯?斯卡雷特就是您最忠心的骑士我会豁出我这条命来保护你,不管这个世界上发生多么可怕的变化,我发誓,我永永远远,都会保护你的”

这一刻,泽伦斯笑了。

玛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色彩,继续依偎在泽伦斯的怀中。然后……

她的嘴角,也笑了。

第六年故事069,T_

069,T_T

战争,结束了。

浓浓的秋意已经便不在了风吹沙的各个角落。

空气中,飘着麦谷成熟的清香。那些随风而落的金色树叶为这片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这真的是一个凉爽而又美好的秋日。没有那炎热的阳光,也没有那让人忍不住裹起大衣的凉意。

唯一带给世人的,就是那丝清爽……和干净的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天空。

古德塞家族已经崩坏了。他们家族的所有家产几乎都已经被诺里乌斯家族接手。这对于那位公爵来说,今年恐怕将会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冬天。他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好好的“款待”古德塞家族的那些成员。

对于整个雄鹿的贵族阶层来说,这段时间无疑是他们加紧门路,见风使舵的给这位最伟大的公爵大人送礼拉关系的时候。所有的贵族注定这个冬天不会过得很舒坦。以往就结合在诺里乌斯家族身旁的小贵族们现在可以把那些爵位比自己高的贵族踩在脚下,而那些以往和古德塞家族走的很近的贵族现在却是战战兢兢,不管任何的阿猫阿狗来对他们叫唤,都不能表达出任何的不满。

权力,人脉,关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不是吗?

“嘿推土机今天又带着小面包来干活吗?”

可对于风吹沙内的平民们来说,那些贵族的勾心斗角和他们完全的无关。他们只是很轻松的享受战争之后的平静,然后对着那个“极为有名的人渣”叫唤几声,打招呼。

“啊呜~~~”

白痴一脸的冰冷,但小面包却是很好的向对方行礼。这是她表达友好的方式,那些街坊们很多也是看在小面包的面子上,才对白痴表现出热情的。

白痴的目光冷冷的,那些街坊不管是多少次,也不敢和他的双目对视。小面包见自己的叭叭没有什么反应,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半强迫的要白痴低头行礼。每当这个时候,白痴也不得不低下头,朝那些问好的街坊道谢。

《叭叭,我觉得,你还是要多一些礼貌才好吧?》

在路上走着时,小面包举起手中的牌子,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对于这个提议,白痴却是冷哼一声,说道

“如果你不怕死,那么,你对我行礼,试试看。”

小面包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白痴面前,双手拉起裙摆,低下头,朝白痴半开玩笑的行礼。可就在她的双眼低下,从白痴的身上移开的那一瞬间,白痴的身子,就动了。

也就是在这眨眼之间,白痴就已经出现在小面包的身后,抬起手,轻轻敲了这个小丫头的脑袋一下。

“啊呜”

小面包捂着脑袋,转过头来。看到叭叭之后,十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看到了吗。当你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有可能是你的死期。如果我手中拿着暗灭,现在,你已经被分尸了。”

小面包鼓起腮帮子,十分不甘心的别过头,举牌

《叭叭又不会杀我。我怎么可能会有戒心啊》

“记住了。”

白痴低下头,那双漆黑色的瞳孔直接投射到小面包的双眼之中。那一瞬间,她被这双眼睛唬住了,不敢再表达什么不满。

“即使是最亲的人,也有可能背叛你。即使是我,也难保将来哪一天不会把你拿去卖掉。你必须时时刻刻的对他人保持警惕。即使是我,也一样。”

白痴的声音冰冷,而绝情。小面包抬着头,看着这样的叭叭。片刻之后……

“哈呼~~~”

这丫头,还是一把扑进白痴的怀里,抓着白痴的双手撒娇。

《叭叭是不会害面包的啦面包知道》

小面包的警惕心让白痴来说,恐怕已经是低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情况了。但面对这个小丫头,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没办法,白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再次拍拍这个小丫头的脑袋,算是惩罚。而小面包却是灵活的往白痴背后一闪,转过脑袋来,看着白痴,傻乎乎的笑了出来。

秋天的阳光似乎任何时候都是如此的温暖。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白痴恶狠狠的一瞪,换来的却是这个小丫头欢叫着逃跑。然后在前面的拐角处探出脑袋来,冲着白痴嘻嘻笑。

一边和这个小丫头闹,白痴的脚步也是慢慢的挪向自己今天打工的地方。秋天的集市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香味。不过在这其中,有一道香味总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让人留连忘返。

“哟,小星璃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这段时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星璃的店铺已经重新开业,她的再次掌柜让这家杂货铺前的生意立刻好了许多。一些多事的大妈大婶过来嘘寒问暖,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假借看店面的人在这里醉翁之意。当然了,星璃是不会赶人的。即使对方本来没有想买什么的意思,她也有办法将对方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买点东西回去。

“阿呜呜~~~”

小面包“逃”了过来,她一把钻进星璃的店铺,躲在她身后,冲着后面想上来追打的白痴扮鬼脸。星璃笑笑,伸手拉过这个小丫头,朝着白痴笑笑。

白痴打工的地方就是这里。为了帮星璃振兴家业,他算是半帮忙半打工。不过,星璃也的确很会做生意,给白痴的工钱实在是太少了。少到让白痴很难不联想到她是仗着我们是熟人而在“杀熟”。

“嘻,很高兴你能来帮我。小白先生。”

“哇呜~~~”

不过……看在小面包和自己其实并不缺钱的份上,罢了。

星璃的店铺刚刚开张,很多东西需要整理。小面包和白痴戴上口罩在店铺内清理那些堆积的无比厚实的灰尘,星璃则是抓紧时间在前面招揽客人。

“啊,货到了小白先生,来,我们去搬货小面包,你能帮我看一下店面吗?”

小面包举起牌子,啊呜的叫了一声。白痴在星璃的拉扯下,连忙挽起袖子跑出店铺,来到后面,从那些马车上搬运货物。很明显,小面包第一次当老板娘,显得很兴奋。她左右看了看,猛的伸手抓住一名看看就像跑路的客人,冲对方献上一个完美的微笑,再拿起手中的一个标价十苏拉的水晶球(实际价格两苏拉),笑得比那花儿更灿烂。

白痴和星璃来到巷口,马车上的送货员将一大堆布料扔下来,白痴伸出双手,稳稳抱住。送货员显然对白痴竟然能够托住那么多的货色而惊讶,不过别惊讶太早,旁边的星璃早已经挥出丝巾,一拉,八条丝巾裹住八个包裹,已经轻轻巧巧的提着,走人了。

“咳……”

带着货物回到店内,星璃将东西放下,伸了个懒腰。在感谢小面包照顾店时,也不忘捏住一张纸,三两下,纸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到了小面包的头发上。

“有你帮忙真的是轻松多了呢。”

星璃笑笑,白痴,却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他看着旁边的小面包玩弄纸蝴蝶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星璃一愣,说道:“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陛下,您好。”

就在白痴准备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一支仪仗队却是缓缓停在了星璃的店铺之前。一个人来到柜台边,脸上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白痴看到他之后,连忙退开,行礼。

木渎认识白痴,这不就是那个自己封了做第八骑士团的骑士嘛(木渎并不知道白痴并没有报道)?所以,现在也是对白痴笑笑。但是对于白痴,他只是顺便,今天他来的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这个拒绝了自己任何赏赐,依旧坚持在这里开店的星璃?鲁尼答。

“这就是你的店吗?说实在的,鲁尼答,如果你需要,我完全可以给你提供一大笔的资金让你想怎么开店就怎么开店啊。”

小面包歪着脑袋,拿着那只蝴蝶走到白痴边上,牵住白痴的手。而白痴却是沉默的站在一旁,不说任何话。

“多谢陛下,但……属下还是觉得,在这里开这家小店,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的积累资金会比较好。”

星璃甜甜一笑,说道

“只是希望……陛下能够说服我的父亲,只要他能够完全同意我开店经商,那么,就是陛下给予我的最好的赏赐了。”

木渎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当然要说服鲁尼答伯爵完全不成问题只是……你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吗?你帮了我那么多……为雄鹿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帮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忙……难道你就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吗?”

木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语气中更是完全充满了谢意和对星璃的致敬。这样的恭敬让小面包有些茫然,说实在的,她开始有些讨厌这个国王了。几天前才将自己的弟弟一家活生生烧死,现在竟然还能笑的那么畅快?

可是,木渎的连声恳求却依然没有得到星璃的答复。她有着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要她厚着脸皮再来向这个实际上被自己利用的国王讨要赏赐,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至此,她也只能再一次的婉拒了木渎的好意,用微笑,来面对这位心中充满无穷谢意的国王。

“叭叭。”

这当口,小面包伸手拉了拉白痴的衣袖,开了口。白痴瞥了那边依旧不停地询问星璃需要些什么,想要办什么手续,经营上有什么问题的木渎后,就拉着小面包走出了店铺。

雄鹿国王亲自来拜访一个没落贵族所开设的店,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在这座集市内引爆炸弹了。那些人纷纷聚拢在士兵外,探头想要知道些什么。但,可惜。星璃那间谍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暴露的,他们除了看热闹之外,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白痴带着小面包走到一个墙角后,小面包连忙拉下白痴的肩膀,在板子上刷刷刷的大书几笔,举牌

《那个国王怎么了嘛?为什么对星璃姐姐那么好啊?他是不是老牛想吃嫩草,连星璃姐姐都不肯放过?》

白痴看得出来,这丫头写最后一行字时明显激动了。

可对于这个小丫头的困惑,白痴却是表现的很冷淡。或者说……很失望。

“你,不知道吗。”

小面包一愣,想了想后,突然觉得背上汗毛直竖。不为别的,就为叭叭现在这副冷漠的眼神,十足就是已经开始对自己表示不满了

“呜呜……呜呜呜……”

小面包抱着牌子,开始左思右想。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此,白痴不得不摇摇头,叹了口气……

“邪火和他的妻子,女儿,受到的是火刑。什么叫火刑?理所当然,是被活生生烧死。面包,你看过的书也算是多了。你何曾见过在把人烧死之前,还给他打麻醉针,蒙面罩的吗?”

小面包呆住了,小嘴微张。

“火刑,看起来很残忍。但火刑之后,尸体就会严重焦化,看不出原来的任何样貌。这是这场计谋中最重要的一点。”

“然后,第二点。负责打针的是一名女性医生。在旁边站着的,是护士小姐。等到那一家三口被注射完麻醉针之后,护士就推着他们的轮椅,经过一座回廊。整整三秒,完全消失在我们这些公众的眼前。”

“三秒之后,头上依旧带着面罩,动弹不得的三个人体就重新出现了。之后,护士们将他们送给了负责捆绑的士兵。”

“之后,就是最后一点。整场审判加处刑活动中,木渎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念。他总是维持着脸上的冷漠,和其本来的关怀行为格格不入。”

“面罩,麻醉针,火刑,隐蔽的回廊,消失的三秒。如果联系这所有的一切你还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话……”

白痴盯着面包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更为冰冷,阴沉。

“你的判断力,就远远低于我的预期。我会考虑把你扔进黑街一两个月,让你亲身体验一下,那时时刻刻都必须勾心斗角的感觉。”

这一刻,小面包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终于想通了……先不去管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灵光一闪,反正她就是想通了在想通之后,她立刻欢呼的举起双手,就要在写字板上写东西

但,白痴,却是及时制止了她。

“邪火死了。”

“啊呜?”

“他的妻子,女儿,和他一起,都葬身在那场火海之中。现在,他们的尸体被葬进了雄鹿皇室的墓地。这就是正确,也是唯一的一个真相。你,明白吗。”

小面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严肃而认真的色彩。

这个小女孩默默地点了点头后,握着笔和写字板的手终于放下。接受了这个“真相”。

邪火死了。

再也不会复活。

永远……都不可能复活了。

就在这时,街道的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士兵们看见情况有些不对,立刻一字排开,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喧闹过来的地方。白痴和小面包听到吵闹声后也是抬头观望,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一个惊人的事实,立刻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脚步声,还有哭泣声与之相伴随的,还有阵阵霜冻之风空气中的水蒸气在这一瞬间统统被凝聚成了冰片,刚刚还温暖的秋日正午,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寒冬的序曲

“站住不、不不、不准再靠近”

一名士兵护住心切,立刻挺着长矛往前站了一步。可下一刻,一把冰刀突然从那边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插中他的长枪枪身迅速开始冻结,那名士兵也是不得不松开武器。也是在这一刻,那个嚎啕大哭的身影已经迅速的掠过他的身旁,冲向店铺。

“护驾拦住她”

士兵们一声喊,长枪立刻如同钉刺一般刺向来者但在这股冰寒之气下,唯一看到的就是那飞舞的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苍白色的冰线,将所有胆敢拦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全部冻结当再也没有人敢阻止她之后,她猛地冲进星璃的店铺,看到了正在其中和国王说笑的星璃。

“哇”

伤心欲绝的哭声,震动着整个店铺。白痴和小面包互相望了一眼,这两人本来胆子就小,现在更加是咽了口口水,如履薄冰的从旁边探头,往里面望去。很好,只见那位鲁尼答家的大姐一身华丽的露背装,一步裙,打扮的要多时髦就有多时髦,要多靓丽就有多靓丽。可是现在,这位靓丽的姐姐却是跪在星璃面前,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大声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就要遭遇到这样的命运啊我又被人甩了,为什么啊?呜呜呜……我的好星璃,你告诉我啊为什么男人都那么难伺候啊?为什么每一个我看上的男人最后都会主动和我提分手啊?呜呜呜……为什么啊”

星璃的嘴角,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她看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国王,耸耸肩后,还是关心姐姐,蹲下身,抱住了她。

第六年故事070,冰冻三寸

070,冰冻三寸

奎琳哭的很厉害。嗯,没错,是非常厉害。

她脸上涂得浓妆现在已经被她的泪水划出一条条的沟渠。说实在的,她原本的样子很漂亮,可现在平添了这么一大堆“河道”,却让人反而有了一种想要敬而远之的感觉。

“呜呜呜……我到底差在哪里啊?我从以前就奇怪,我到底差在哪里啊?小星璃,你说,我很差吗?我真的真的非常的差吗?啊?”

星璃的嘴角有些抽搐,她张着嘴,无语了一会儿。旁边的木渎则是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很莫名的表情。

《看来老师又让别人遭殃了。真可怜~~~》

小面包举起牌子,在白痴面前晃了晃。白痴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回道:“谁可怜?她,还是那个被甩的人?”

小面包耸耸肩膀,表示无法发表意见。可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声,小面包和白痴抬头一看……很好,那位鲁尼答伯爵已经在仆人的推送下,拿着一根木棍,快速的朝这里冲了过来。

“你这个不孝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啊?”

显然,现在的伯爵已经是气疯了。他一手推着轮椅,一手举着棍子就冲了进来,对于旁边的士兵和店铺内的国王完全视而不见看到奎琳后,他立刻举起手中的木棍,抬手就打。

“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

“哇老爸哇啊啊啊”

奎琳看到老伯爵怒了,连忙将星璃当成挡箭牌,而星璃则是急急忙忙的抬起手,慌慌忙忙的劝说着。

“父亲怎么了?姐姐又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旁边……旁边”

星璃顾忌旁边的木渎,连连给鲁尼答伯爵使眼色,可这位老伯爵气头上了,压根就没有转过弯来。他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抡了下去,奎琳手中立刻出现一把冰刀,挡住了这一棍。

“好你个臭丫头,还敢反抗了是不是?现在你翅膀硬了,见谁都可以动手动脚了是不是?赛利亚伯爵的儿子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孝顺父母,品学兼优而且人家都愿意不介意你比他大了五岁了对于这种女婿你还想怎么样?”

星璃一惊,连忙回头,惊讶道:“姐?有人愿意娶你了?”

奎琳一抹眼泪,哼道:“干嘛?一副好像看到龙的表情?”

小面包竖牌:《叭叭有人愿意娶奎琳老师?》

白痴皱眉沉思:“嗯,这可真是个难解的谜。暗灭,你怎么看。”

暗灭:(也许世界要毁灭了……)

伯爵大人气的用一条腿撑了起来,他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拐杖,一边拄着拐杖一边举起头部被冰封的木棍,气喘吁吁的指着他那个不孝女儿,大声喝道

“是啊,人家愿意娶她了那么好的男人就要成为我的女婿了而你……你问问她,你问问这个臭丫头反过来对对方做了什么事”

星璃转过头,看着奎琳。可奎琳却是一脸哭丧的说道:“这能怪我吗?爸,难道我不喜欢他吗?我也很喜欢他,我很爱他啊他那么英俊,又有才华,只有傻瓜才会不喜欢他可是……可是……可是他暗中却跟我明说了,他说他喜欢的是男人是他的一个表哥和我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对付父母而已啊呜呜呜……一开始我还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阴柔美的男人……害我还高兴了一会儿……呜呜呜……呜呜……”

木渎听到这个消息,嘴巴半张。他现在显得有些尴尬,晃了晃脑袋:“啊……那个……赛利亚伯爵的公子吗?”

“住嘴没和你说话”

鲁尼答伯爵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呵斥了他的国王。随后,他再次冲过来追打,一边打还一边说道:“这种事情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吗?我说过对方在性癖上有一点小小的瑕疵你看到对方之后不是都同意了吗?”

“那叫一点点吗?那是对我完全没兴趣好不好老爸看他平时笑的那么甜,我还以为遇到真命天子了,可是……可是……呜呜呜……”

“这也不是你把对方完全打瘫痪的理由我让你和他好好聊聊,可你呢?我和伯爵大人只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就把他全身冻住扔进水池里?而且……而且……”

想到那悲惨的遭遇,鲁尼答伯爵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你还对他的命根子扎了一刀我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已经完全冻死了,除了切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奎琳却是哭的更厉害了,她抱着星璃,抽泣道:“这能怪我吗?你们离开之后我劝了他好久……我甚至使劲的诱惑他啊可他却对我始终不理不睬我已经对他说了那么多男女搭配才是王道,可他却偏偏说他的心已经完全给他表哥了呜呜……我一时生气,就刺了他几刀,我完全没有对准要害的意思是他自己胡乱闪躲,结果……结果不小心……就刺中了……”

“那么说人家丢了蛋蛋还是他自己不好喽”

说到这里,奎琳突然倔上来了,她大喝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那东西也没用嘛他只喜欢被他表哥压在床上的感觉我替他切除累赘了,他还要谢我啊”

“你……你这个不孝女不孝女”

鲁尼答伯爵真的是被气疯了。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直接就朝奎琳的头上砸。星璃用丝巾挡开,连忙赔笑劝说:“好啦好啦,父亲,事情虽然很严重……但至少没有出人命,已经不错了,对不对?相比以前姐姐的那些男朋友……”

“你懂什么两个不孝子我把你们生出来,可你们却尽给我惹麻烦你姐姐我看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呢?好啊,立了那么大的功劳,陛下要给你的赏赐你竟然分文不动的全部推掉依旧厚着脸皮来这里抛头露面的经商?你很行,是不是?看到鲁尼答伯家族在我这一代光复你们两个就很不爽,整天想要搞破坏是不是?”

“啊……父亲大人,那边……那边,别说了……”

“什么这边那边的就是这里你们两个……气死我了今天我不把你这丫头的一条腿打断,然后把你拖过去直接扔进赛利亚伯爵家门成为他们的媳妇,我都没有脸走出去了”

“那个……父亲大人,陛下……陛下……”

“是啊,陛下那个小顽固倒是会看中你来当他的间谍这是他这辈子比先帝做的更正确的事,也是唯一的一件事他竟然会头脑秀逗的直接把赏赐给你?在你推掉之后,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国王竟然还真的就把所有赏赐收回去了”

星璃慌了,连忙摆手,轻声道:“不不不父亲大人不要……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这么说?我看他压根就是做做样子,从心底里就没有想要为我们家族花钱吧?那个脑袋中一团浆糊,好像被捣烂的豆腐的混蛋国王可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也许我该去找一头猪再去把他那该死的木头脑袋再去踢一脚,让他变得更加愚蠢一点,好方便控制,是不是?”

旁边的小面包捂住嘴,白痴则是摇了摇头。倒是木渎,现在却是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好,还是该原谅才好。

星璃急的已经快要不行了,她一边要护住姐姐不被打,一边还要不断地给父亲使眼色。可是,鲁尼答伯爵实在是气过头了,不管星璃的眼色使得已经能够让外面旁观的士兵黯然神伤了,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父亲大人您……您别说了……赛利亚伯爵那里我会想办法……”

“想个狗屁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好想?我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把你们两个全都送给他们好换取对方的一点点的仁慈可是你们……你你这个死丫头”

好吧,接二连三的被老父亲骂死丫头,即使这丫头真的死了也会被气得活过来。奎琳现在突然鼓足一口气,从星璃背后站了出来,大声道:“怎么了怎么了嘛那个赛利亚伯爵家不就是仗着以往是诺里乌斯派系的,这次突然间就发了嘛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我们也是伯爵,凭什么我们就要低他们一等?弄得我……弄得我必须嫁一个时时刻刻想着被别的男人压倒在床上的男人?”

小面包的表情怪异,举起牌子,牌子上没有写字,只画了一颗爱心。白痴看到这颗爱心后,表情却显得极为复杂……

“够了现在,你这死丫头给我站出来,现在我们就去向赛利亚伯爵道歉然后,你生就是赛利亚家族的人,死也是赛利亚家族的鬼如果夏叶?赛利亚公子真的……真的失去了那功能,你哪怕是当一辈子的活寡妇,也要在他们家为人家养老送终”

第六年故事071,最强的同盟

071,最强的同盟

话说到这里,星璃知道自己是不能再使眼色了。眼看奎琳已经再一次的缩到自己身后,那边的白痴和小面包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顺带幸灾乐祸(特指小面包)的样子,她也知道这对父女靠不住。

“好了父亲大人可以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给赛利亚家族一个解释的”

“什么解释?还能有什么解释哦~~~很抱歉冻掉您儿子的蛋蛋,其实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您儿子的蛋蛋耐寒性太低,而且太不牢固,一冻就掉?是不是”

“不是是国王陛下”

木渎一惊。

“我这次没有要任何的赏赐,所以国王陛下欠我一份人情现在,陛下,能够请求您替我们鲁尼答家族挡下这件事吗?就算是我,星璃?鲁尼答在这场暗鹿攻伐战后,所索取的唯一一份报酬。”

星璃低下头,行礼。伯爵大人则是骂骂咧咧的转过头:“那个脑袋被乌龟踢了的国王怎么可能会办这种事?”

然后,伯爵大人,终于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木渎。

刹那之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

………………

“啊……………………陛下。”

“不,没事,乌龟还踢不动我的脑袋。”木渎虽然很生气,但他却知道一件事,现在绝对不是生气的时候,“那么,我就不打搅你们一家团聚了,再见。”

说罢,木渎就想溜。但星璃怎么可能放过他?连忙跑上去,在木渎面前露出一副泪眼汪汪的表情,说道:“陛下,这是我……这是我唯一的一份请求了……请……帮帮我们……行吗?如果……如果没有您的帮忙的话……我们……我姐姐……呜呜呜……”

小面包举牌,上书

《可怜的陛下》

对此,白痴表示赞同。

木渎的嘴角抽搐,说实在的,他现在突然间对于眼前这个星璃完全没有了好感。他更希望星璃是要求给鲁尼答家族加官进爵哪怕是从伯爵升到侯爵也没关系

但是现在?自己……成为了说客?

去说服另一位伯爵不要为自己的儿子丢失了蛋蛋而伤心?

那么,自己该怎么说?跑到那位伯爵面前,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大声道:“哈哈别担心啦受的伤总会痊愈的,这就和人的肝脏一样,即使切掉了,只要悉心栽培,总有一天一定会再次长出来的”

这样吗?

“啊……星璃啊,我认为……”

“您一定会答应我的,是不是?陛下~~~~”

此刻,星璃的双眼已经完全的水汪汪了。看到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副表情,白痴都有些忍不住,连忙别过头。害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会忍不住。既然白痴都忍不住了,那何况木渎?

“好……好吧……我……答应你……答应……”

应承了这个极度困难的问题之后,这位国王就在那些士兵的簇拥下,离开店铺,上了马车。他无法拒绝,因为在这次战斗中,星璃实在是帮了他太多。不管是揪出戴劳,还是后来有关邪火的事情上,她都帮了自己太多太多……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

国王的马车,绝尘而去。

星璃欢笑着送走了国王,当那马车终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之后……

“好了,问题解决了。”

将问题扔给别人去解决,虽然不代表解决,但,总好过自己思考,对不对?

鲁尼答伯爵现在还沉浸在悲怆之中。他的眼角抽筋,正在努力回忆自己刚才到底骂了多少遍,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开始焦急了。

《木渎陛下会记恨的。》

小面包从躲藏处跑了出来,在伯爵面前竖牌。在这位伯爵愣住之时,牌子翻了过来

《尽管陛下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陛下一定会记恨的。而且,还会在暗地里寻找报复的机会的。》

看到这一行字,鲁尼答伯爵的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的脚一软,立刻跌倒在轮椅之上。握着木棒的手更是瑟瑟发抖。

见此,旁边的白痴却是缓缓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鲁尼答家的那名男佣,用极为低沉的嗓音说道

“我建议,带你的伯爵回家。他,需要休息。”

那名男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他点了点头,立刻推着轮椅上害怕的发抖的伯爵离开了店铺,朝家的方向走去,离开了。

“呼~~~~~~”

小面包直到轮椅完全消失之后,她才大大的呼了口气。随后,她朝着白痴竖起大拇指。白痴也是朝她竖起了拇指,表示干的不错。这一刻,旁边的奎琳见父亲被这对父女吓走,立刻像是瘫痪似地躺在店内的椅子上,伸手抹了一下脸,将这张被浓妆玷污的乱七八糟的脸变得更加可怖了。

星璃摇摇头,不得已,她现在谢绝了那些顾客,关上店门。她走到姐姐的面前,望着这个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失恋了接近三位数的姐姐,摇头,叹息。

“姐,你快百人斩了……是货真价实的……”

奎琳听星璃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凄苦,立刻抱住她店内的那些丝绸,趴在椅子上大哭起来。

“我不干了我再也不谈恋爱了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呜呜呜……我干脆就一辈子不嫁人吧成为一个老处女,等着被人耻笑,丢进坟墓吧呜呜呜……啊,对了,我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老处女了……呜呜呜呜……”

星璃皱起眉头,朝白痴看了一眼。白痴则是耸起肩膀,做了个不要期待我的手势。

“咳……姐姐,结婚是大事,每个人都要接的。而且,我的姐姐那么漂亮,在整个风吹沙……不,恐怕整个悲伤大陆上,都没有几个人的美貌能够超过你。不是吗?”

“呜呜呜……我们……我们是姐妹……所以……你是在借故炫耀自己吗?”

奎琳揉着眼泪,反过来有些发泄似的看着星璃。当然,也看着那些趴在门缝上,偷偷往里面看的登徒子们。很显然,那些男人绝对不是在看自己。

星璃面孔一板,拿起丝巾就开始帮姐姐擦脸,同时严肃的说道:“姐姐,不准再乱开我的玩笑。现在是在讨论你的问题啊。”

“呜呜呜……”

“很显然,姐姐,你需要经过一番精密的策划和包装,你的恋爱之路需要一些策略。就像是行军,需要事先的部署,想好在军事行动中可能发生的任何状况,并且随机应变。而不能像一般的恋爱那般,走到哪就撞到哪。是的,姐,你需要一些人帮你。”

“够了我不要恋爱了我已经三十岁了……一个三十岁的剩女已经不可能再有恋情了”

“姐姐正因为你已经三十岁了,所以才更加要抓紧啊”

星璃有些生气,她替奎琳擦去脸上的那些粉,又接过小面包捧过来的卸妆水和白痴递来的毛巾,说道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很年轻,好像才二十出头,但毫无疑问,你的确已经三十了这是一个严肃而严峻的问题。绝对不是能够允许您继续耍小性子的时候了像一个成熟的女性那样,讲究一下策略吧。”

星璃的慷慨激昂似乎终于将奎琳从不断的失恋阴影中暂时带了出来。她抽泣着,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家人,心中一热,眼睛一酸,她不由得伸出手,紧紧抱住星璃,热泪盈眶。

“我的好星璃……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你才关心我……呜呜呜……”

“错了,姐姐。”

“啊?”

星璃笑笑,慢慢从奎琳怀里挣脱,伸出手,指向旁边:“在这个世界上,我绝对不会是唯一关心你的人。还有你的学生,小白先生和面包,他们,一定会帮我,帮你,一起解决你的终身大事。为你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如意郎君。”

奎琳的心,被提起来了。她望着旁边的白痴和面包,眼中流露出疑惑。可是,当小面包踏前一步,拍着胸脯。以及白痴冷冷的点了点头之后,这位剩女终于还是破涕为笑,情不自禁的从椅子上站起,跑到白痴面前,张开双臂……

紧紧的,抱住了他。

“谢谢……谢谢你们……小白……小面包……小星璃……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单一个人……我有你们这些好孩子……好,我一定会成功钓一个金龟婿给你们看的谁说三十岁的女人就嫁不出去?在你们的帮助下,我一定要嫁到一个豪门世家给你们看”

“……………………………………”

白痴原本还对这件事稍稍有一点信心。可是,当奎琳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情……也幸好,星璃及时从旁边拉住了他,才避免了他的临阵脱逃。

至少……鬼女王的终身大事,现在算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是吗?

好吧,至少这还是一个攻守同盟。作为主要策划人,还是星璃。

“那么,我要怎么做。”

白痴发话。星璃想了想,正要开口。可就在这时,奎琳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插嘴道

“小星璃你记住了这是给我找男友,而不是给你找。你绝对不要搞错了别弄到后面被别人误会是你在招亲,那可就不对了知道吗?”

对此,星璃除了无语,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六年故事072,招亲会上的阴谋

072,招亲会上的阴谋

(你还真是没事找事。是觉得自己平时过得太舒坦了,对不对?)

暗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对于白痴现在所做的事情表达了自己最直接,最诚恳的建议。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闲着没事干不去杀两个人,反而跑去做红娘?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觉得难堪了)

暗灭的话和以前一样,丝毫无法起到任何的作用。它也知道,所以也就干脆哼哼,并不打算干预什么。白痴看看旁边的小面包,再看看面前的奎琳和星璃,想了想后,点头。

“老师,我会为你介绍男友。而且,一定是最适合你的男友。那么,我就去了。”

向奎琳道别,白痴转身就离开了店铺,准备去了。

准备?

准备什么?

还能准备什么?

一离开店面,白痴立刻前往文具店,买了很多的纸张。他抱着这些纸回到树屋后,动员房子里的所有人一起来写征婚启事。托兰和蜜梨一开始还很奇怪,但奇怪归奇怪,他们还是出手帮忙。

连续一天一夜,数百张征婚启事已经写完。白痴带着这些告示上街,守在路口。小面包则负责望风,只要有任何一名年轻男性经过,这对父女就会立刻走上去,把告示塞给对方。

“想要结婚吗。”

白痴冷冰冰的双眼紧盯着自己现在抓住的一个平民,很明显,对方对于白痴的眼神感到非常的恐惧。

“鲁尼答家中有一位小姐待字闺中,需要寻找一名男性伴侣。有没有兴趣?告诉你,很有可能中奖。”

“中奖?”

鲁尼答家中的小姐是谁?整个风吹沙还有哪个适婚年龄的男性会不知道鲁尼答家族吗?白痴只不过这样一说,对方立刻表现出一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他不由得凑上来,再次询问了一遍。

“你说的中奖……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鲁尼答家会在近期举办一场招亲会。为他们家的小姐招亲。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也许,你就会中奖,被鲁尼答小姐看上。”

好吧,白痴在耍诈了。相对于星璃的倾城之色,同样拥有倾国容颜的奎琳的名气就小了很多。现在,这个男人听见这么一说,立刻激动了起来。欢呼雀跃的拿着一张海报,让白痴登记下自己的个人信息后就走了。

整整一天,白痴一边发海报,一边在各个重要路口张贴这些信息。这么连续三天,鲁尼答家族想要结婚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风吹沙的大街小巷原本,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招亲会,但在白痴这么大张旗鼓的摆弄下,立刻变成了战争之后的风吹沙的头等大事

“听说了吗?鲁尼答家族……要招亲了”

“听说了听说了招亲?那么说……难道是……?”

“有可能哦毕竟,算算年龄,她已经23了,也应该是结婚的年龄了吧。”

“嘿嘿~~~23啊~~~~可看起来好像连二十都不到啊……鲁尼答家族的遗传还真的是……嘿嘿……”

“喂喂,你流口水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参加啦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可……可万一……我们当中真的有哪个男人被选上了……该怎么办?”

“开玩笑,你怎么会担心这种事?普通人高兴都来不及呢你如果担心,你可以不用去啊。”

“不不不我去我去我一定去”

金秋十月,是结出果实的日子。相对于鲁尼答家族来说,今年得到的果实,注定会很多,也很滥……

终于,十月一日。

这个本来应该是秋收祭的日子,现在却在暗地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意义。这一天,在东北湖泊公园内,一场极为忙碌的仪式早已经悄然展开。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当事人的星璃和奎琳,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却是目瞪口呆。

“过去一点,放在那边,对。就是那里。”

公园内的空地,一座小型舞台竟然就这样搭了起来。蜜梨和托兰正在现场进行指挥,告诉那些工人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里,那些东西应该怎么处理。也多亏了托兰曾经的舞台表演经验,所以对于这些舞台布置倒是没有什么生疏,一点一点的成了形。

“小白先生,这次真的是让你破费了。为了我姐姐的招亲,你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在星璃的感叹之下,白痴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嘻嘻,傻哔~~~”

小面包欢叫着跑了过来,举起牌子

《这些东西都不要钱的这些工人的老板一听说是为鲁尼答家筹备招亲仪式,立刻答应全程赞助我们呢~~所以我们一个伊奈尔都不用花。》

星璃惊讶,但又只能点头。她接下来询问是哪一位老板那么大方提供赞助,在小面包的指点下,她立刻前去那边正在协助装潢的老板身旁,向其道谢。

奎琳看着现场的这个舞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实在的,以往她相亲最多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可是看看现在,竟然把场面弄得那么大?这要他如何是好?

“喂,小白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会……是要我在这舞台上唱歌跳舞吧?我事先说明啊,我五音不全,而且压根就不会跳舞”

(能把这位大小姐嫁出去还真是够辛苦的。)

白痴摇摇头,正要说话。可就在这时,通道的那边却传来一阵呼喝之声。不消一会儿,一辆诺里乌斯家族的马车便在十几名士兵和女佣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是诺里乌斯家的小姐?”

“她怎么也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黯。她在女佣的搀扶下,缓步下了马车。看到这里的场面后微微一笑,走上来,直接拍了一下白痴的肩膀。

“很行啊竟然搞得这么有声有色看来也不枉费我支持你那些设备,那些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一定要把这场秀办的轰轰烈烈对吗?哈哈哈”

白痴点点头,没有说话。黯也知道白痴的性格,于是就走到那边的星璃身旁,和她互相问候。而星璃也是关心的询问她的身体,黯却是从马车中抽出一根被布条包裹着的长形武器,背在背上,笑而不语。

“好了,小白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奎琳真的有些担心。老实讲,下午就要举办招亲会了,可她现在却是没有半点思路。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做什么?在白痴告诉自己自己之前,自己可能真的会把所有事情统统搞砸。

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如果现在在这么隆重的招亲会上依旧铩羽而归的话,那自己今后还真没脸在风吹沙待下去了

相对于奎琳的慌乱,白痴却显得极为冷静。他伸出手指,做出一个冷静的手势。随后,他看看四周,说道:“老师,其实,这次的事情非常简单。你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吗。”

“啊…………”奎琳张大嘴,眼珠转了一下后,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应该说……有信心……对不?”

《老师你很漂亮的啦别担心》

白痴点点头,他拉过奎琳,悄悄说道

“今次的计划叫做模式转移和愧疚感作战。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不止一个,会有三四个,甚至五六个男人为了老师而争风吃醋。”

刹那间,奎琳的眼睛亮了。她有些小激动的蜡烛白痴的肩膀,将他一把拖到旁边的小林子里,偷眼看了看外面,这才窃喜道:“不愧是我的首席大弟子快说快说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作战是什么意思?”

白痴点点头,说道:“首先,你和星璃两人会一起盛装登场。但是,你们两人都不要说话,我,作为主持来主导这场招亲会。”

“在你们出场的时间上,我会安排让星璃稍稍显眼一点,这样就能让人以为这场招亲会是为她而举办的。”

“喂喂喂慢着慢着这不就不对了吗?我当初还是好说歹说,让你绝对不要让那些人搞错啊”

“老师……”白痴吸了口气,深深的呼出,“虽然……这很难以启齿。但我还是要说。用一般的方法,老师您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男人了……”

啪。

一把冰刀直接扎向白痴的肚子。幸好白痴早有准备,连忙伸手格开。可那位鬼女王却已经是不依不饶:“什么叫我找不到男人?你刚才也说了,我这张脸不差对吧?我身材也不差对吧?对于我这种世人眼中普遍的美女你竟然敢说我找不到男人?好,死小子,你给我记住,如果老师今天无法再这场招亲会上找到如意郎君,你就给我负责起我的下半生幸福你什么时候给我找到好男人,我就什么时候离开,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要给我当牛做马,听到了吗?”

奎琳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白痴都不由得低下头,唯唯诺诺起来。此时,小面包跑了进来,看到这样一幅情况,稍稍了解了一下后,立刻举起牌子

《老师,别想得太复杂啦,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困难。》

“没那么困难?怎么没那么困难?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此,白痴才得到空当,将自己的计划完完全全的告诉奎琳。

这个计划的具体情形如下,首先第一步,让所有人都认为则是一场替星璃招亲的会场。当然,在这过程中星璃会反感,会觉得很难以理解,但这没关系,直接掠过她就行了。反正现场已经围了那么多人,她不可能就这样让这场招亲会黄掉。

之后,白痴作为主持人,会依次让那些登记过的男性上台来。在这个过程中,奎琳可以暗中观察,觉得自己喜欢哪个,就先暗暗的记下来,等到中场休息时告诉白痴。而白痴则是根据这份名单,宣布接下来的双人游戏的参与着。

同样的道理,让那些参加游戏的人以为自己是潜在的获胜者。然后,装模作样的让他们以为和自己玩游戏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星璃。而事实上嘛……很抱歉,这个时候则是奎琳代替,顶上参加。

在整个过程之中,奎琳必须将自己表现的和星璃完全的一模一样。这点其实并不困难,毕竟她们是一家人,那张秀色可餐的脸长得都有几分相似。只要接下来稍稍画一下妆,装扮一下,相信没有人会在短时间内立刻认出他们。

啊,当然,这是在奎琳不说话的情况下。

在活动游戏之后,会开始公布那些游戏的参与者。其中哪些是胜利的,哪些是被淘汰的。胜利者会接受白痴这个主持人的嘉奖,然后星璃会登场,祝贺他们通过了预选赛。但是,在当这些人希望能够和星璃一亲芳泽的时候,奎琳则需要在旁边表现出一副被所有人抛弃的模样。在这个时候,白痴就会十分惊讶的说,为什么你们会选择星璃?刚才和你们在游戏中完成的十分融洽的人不是奎琳吗?既然你们都玩得很高兴,为什么现在又会选择星璃?

就是这样,想必,会有相当一部分男性在惊讶中为自己的判断力产生的错误判断而懊悔。他们会沮丧,会觉得自己实在是错的离谱。在这过程中,会有一部分男性认为自己是被骗了,而离开。但与此相对的,也会有一些男性,认为自己伤了一名女性的心,而且也会开始回忆游戏中经历的种种,下定决心后,开始决定尝试与奎琳进行交往。

以上,就是这场计划的全部。

奎琳一边听,一边皱眉。等到白痴和小面包将所有的计划都告诉她之后,她轻轻咬着自己的指甲,说道:“这个……好复杂,感觉怎么那么像一些歌舞剧中的情节?充满了……呃……戏剧性?”

奎琳答对了,这还真的是要充满了戏剧性。毕竟,一般的方法已经无法让她在正常人中获得异性亲睐了,不是吗?

奎琳看着白痴,再看看面包。心中一时犹豫。但没办法,她压根就没有其他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不是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天知道她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和男**往上。

“好我……认了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不过小白痴,你给我记住”

奎琳咬了咬牙,凑上来,把脸死死的贴在白痴的面前,一脸怨念的说道:“我完全按照你的方法来做了,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不是我的责任,是你的责任了既然是你的责任,那你就必须给我承担起这份差错,知道不知道?”

白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连忙点头。就连小面包现在也被吓得躲到白痴背后,害怕的不断点头。至此,这位鬼女王才真正的放下了心,让自己听任白痴的摆布。

讲解完计划之后,白痴立刻带着奎琳前往舞台后方的化妆室。片刻之后,托兰就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奎琳,再看看白痴,等到白痴对他点头之后,他才笑了一下,来到奎琳的身后,让她在一张化妆镜前坐下。

“鲁尼答老师,现在,我会对您进行一番化妆。希望您能够同步配合我一下,告诉我和您印象中的星璃到底有多少不同。”

“啊……好吧。”

“嗯,首先,星璃小姐是金发,又长又软的发质,很顺滑的那种。您本身也是金发这没问题,但头发太短。”

“呵呵,我喜欢短发,长发的话很难打理。”

“但这可不行,现在,我给你戴上金色的假发。嗯……您看,这顶可以吗?”

“这个……好像太直了。星璃的金发略微有些天然卷。”

“好的,那这顶呢?”

“对对对就是这顶”

“好了,然后是睫毛,星璃小姐的睫毛很长,双眼看起来很柔和。我会替您把眼线描淡一些,也希望您能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

“在服装上,您不能总是穿这样的一步裙或是长裤,虽然很符合您的性格,但不符合星璃的性格。所以,您要换上苏格拉裙。”

“啊?苏格拉裙?可那是我们家族的军人服……”

“请换上。我已经事先准备了和星璃小姐今天一模一样的苏格拉裙。等会儿请你去换上。”

“哦……”

“另外,还有裤袜。黑色的长裤袜几乎也算是令妹的标志性打扮之一了。请一并换上,上半身的衣服也请穿我准备的这套朴素的衣服。鲁尼答家族的女性的魅力是自发的,天然的,所以朴素的服饰最能衬托两位的容颜。”

“怎么感觉好别扭……你好像是在完全否认我以前的穿着……”

“咳嗯,请不要还嘴。一切都是为了您的终身幸福。啊,还有,鞋子,您不能穿高跟鞋,因为令妹从不会穿。请穿上一般的布鞋就行了。之后,请再将这条粉红色的丝带缠在腰间。等完成这些之后,相信您和星璃小姐的相似度,一定会令人刮目相看。”

第六年故事073,奎琳郁闷日

073,奎琳郁闷日

托兰的化妆技术很完美。他小心翼翼的替奎琳上了一些腮红,帮她提升一些女人味。口红则不是使用平时奎琳经常用的红色,而是更年轻化的淡粉。妆也是以淡妆为主,不需要太多的修饰。

片刻后,托兰离开化妆室,交给小面包接手。这丫头在里面帮奎琳穿上那些服装,系上丝带,穿好衬衣。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小丫头才兴高采烈的从房间里蹦出来,招呼着白痴和托兰。

“啊呜呜啊呜啊呜”

小面包显得十分兴奋。她大声呼喝着,招呼白痴。等到白痴回过身之后,这小妮子故作神秘的拦在门前,然后……突然推开房门

“啊啊呜”

下一刻,眼前出现的景象让白痴一时间惊呆了。

那略带波浪卷的金发,温柔的金色瞳孔。总是挂在嘴角的肉柔和笑容,还有那仿佛室招牌似的苏格拉短裙和连身长裤袜……不管怎么看,都简直是像极了……

“星璃?”

惊讶之中,白痴忍不住发出声来。只可惜,那位“星璃”却没有能够憋多长时间,听到白痴这么一开口,她突然间捂住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真的那么像吗?我和小星璃?哈哈哈,连你都会认错,这还真棒对了,小星璃似乎信誉不错,看来以后我可以用这种样子去骗吃骗喝了?”

“星璃”插着腰,叉着双腿,流露出一副十分没品的笑声。好吧,虽然她的装扮和星璃已经有了九分相似了。但这一笑,一开口说话,想必谁都不会认错对象吧。

白痴摇了摇头,叹口气。奎琳见此,立刻迈出两步,走到白痴身旁,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随后,她就开始用自己的那头金色假发去挑弄白痴的鼻子,笑道:“小白痴,像不像?你说,我穿成这样,今后是不是也会像那小的一样,变得很受男人欢迎?会不会我走在路上,就会经常有男人转头来看我?”

白痴闭上眼,再次睁开。可当他刚要说话,奎琳立刻捂着自己的头发跳到一旁。

“我是不是今后要留长发?但是长发很麻烦……要打理……我又不像小星璃那样可以用凝武来保持头发的柔顺不分叉。”

随后,她又捏住自己的短裙,略微掀起,扭过头,看着自己的背后,皱眉道

“不过……裙子好短,感觉凉飕飕的。稍微动一下会不会连整条大腿都被看到?难怪那小家伙要穿连裤袜了。穿这种裙子是不是就是她勾引男人的秘诀?显身材?”

白痴摇摇头,说道:“裙子,可以说是最大幅度减少人体运动阻碍的服装。你们家族的祖先确定裙子为战斗服,并不是没有道理。”

“是吗?嘛……算了。好了,小白痴,接下来呢?我们是不是要去找男人了?”

一谈到找男人,奎琳就已经兴奋的不行。她搓着双手,双眼放光。衣服急不可耐的样子。

见此,白痴却是咳嗽了一声。按住这位兴奋得不得了的老师的肩膀,缓缓道:“老师,你必须保持镇定,必须要稳住自己的心态。这是钓金龟婿,就必须有耐心。你用的是鱼竿,而不是网兜。所以,请一定要按耐住自己的心情。”

奎琳咧开嘴,呵呵笑了笑。她缩了缩自己腰上的丝巾,挠挠头。

劝完奎琳的时候,上午十点的钟声也就贯穿了整座公园。白痴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舞台。现在看看,舞台那边已经开始聚集了好多人,那些自告奋勇跑来的乐手们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准备开场了。

“好了,老师。现在请在后台里待命。记住,一切都要以我的指令为准。而您所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在游戏中表现的文静。因为,那是您唯一展现自己的机会。”

奎琳搓着拳头,用力的点点头。之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走进舞台后面的后台,在这间简陋的几乎黑咕隆咚的地方呆着,随时准备上场。

看着奎琳一副如此激动的表情,白痴只能是叹了口气。小面包略带同情的走过来,拉了拉叭叭的袖子,高兴的举起手中的牌子

《叭叭,比打架或是算计别人还要累吧?》

“不准说老师坏话。是我们耽误了她七八年的青春。”

白痴轻轻敲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小面包急忙捂着脑袋,笑嘻嘻的跑掉了。

“陛下,准备完成了吗?”

蜜梨从舞台方跑了过来,有些小激动的询问。在得到白痴点头之后,她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到白痴的脸上。

“这张脸还是陛下自己的,只是做出了一些微笑的表情。这样,陛下在主持的时候就可以面带微笑了。”

白痴接过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现在这张脸。说实在的,看到自己的表情露出微笑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没差,就这样上吧。

于是,白痴接过麦克风,披上托兰带来的特质舞台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和音乐声中,站上了舞台……

“今次的鲁尼答伯爵相亲会,现在正式开始到底是哪一位幸运儿能够获得小姐的垂青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欢声,震天。

……

…………

………………

后台。

奎琳搓着手,显得十分紧张。

她在这座堆满了杂物的后台内走来走去,精神紧张到了不行。

“啊”

后台内实在是太乱了,一不小心,奎琳的脚就撞到了什么,让她一阵生疼。好吧,要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造起那么大个舞台本身就不容易,外表光鲜了,这里的后台自然是能省就省。作为不出钱的白痴方,自然是不能太过强求。

“这里好乱……咳,不知道勾破裤袜了没有。”

后台里几乎没有什么灯,奎琳捂着撞疼的脚,左右看了看后,就坐在一个箱子上。她慢慢的拉下裤袜,伸手摸了摸膝盖……幸好,没有受伤。但裤袜上似乎却勾破了一个洞。

“糟了这下该怎么办?”

还没登场,奎琳就已经开始破坏白痴的计划了。对于这个结果,她显然慌了手脚。平时并不怎么擅长思考的她一时间更是慌了神捂着膝盖上的破洞,急急忙忙的満后台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后台外。

作为此次支持舞台招亲会的那位老板,现在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的手下员工们则是低着头,显得十分慌张。

“我花了那么大价钱买来的‘那东西’,你们竟然和我说搞丢了?那你们为什么没有丢?啊?为什么”

“那个……老板……因为您一边催着我们要将‘那东西’偷偷带入境,一边又催促我们过来建鲁尼答小姐的舞台……忙中出错……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那东西’又没有腿,你们这么多个大活人竟然会这样把它给弄丢?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你们,要把它夹带在我这次的麻醉喷雾剂的货物中一并带来,可你们竟然还是给我搞丢了?你们这些混账……是不是不知道那东西的意义?我是好不容易才从獠牙帝国的古物贩子那里把这东西买到手的。如果被雄鹿知道我偷偷携带獠牙帝国的东西带入境,你们认为我会被怎么样?啊?你们认为你们会被怎么样”

一番话,说的那些手下各个都是慌乱异常。雄鹿帝国和獠牙帝国之间的事虽然还属于国家的上层机密,但神通广大的商人总是可以从各个渠道搞来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对于在这种情况下的货物,尤其是古物的输入输出,一旦被发现,肯定是先关起来,然后再好好的研究其中的问题。

这边,商人和他的手下们开始慌不择路的寻找起来。但他们也不知道那些货物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搞乱的,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冲往各个仓库,希望可以找到那“东西”。不过,这些似乎和这场舞台招亲无关,一直在外面看着外场的星璃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姐姐打打气,所以,也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后台。

“哇哎哟呵啊”

漆黑一片的杂乱后台内,传来奎琳的喊叫声。星璃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稍稍拉开窗帘。可触目所见,却是一副十分糟糕的场景。

“姐……你在做什么?”

后台内,原本就乱的一塌糊涂的地方现在却变得更加糟糕。到处都是冰冻,还有那些被硬生生轰爆的箱子和墙壁。奎琳,则是站在中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就连假发都歪掉了。

“啊……没事我只是……哈哈哈……我没事”

奎琳连忙伸手去捂身上的衣服被勾破的地方,可对于奎琳,她却似乎无法瞒过任何事情。

星璃看了一眼奎琳此刻的服装,叉着腰,叹气道:“姐姐,你是因为裤子破了,所以想找到其他的衣服吗?”

“哈哈我怎么可能把裤子勾破?这简直就是笑话。我是谁?我可是奎……哇”

奎琳伸手故作潇洒的按在墙上,可那墙壁已经被她的冰刀打的太过薄弱,一下子就摊了,露出后面的储藏室。这下,奎琳的假发完全掉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完全全的脏乱不堪,还兼有许许多多的破洞。

“咳……姐姐。快点过来,我帮你缝缝。”

星璃摇着头,手指一弹,一条丝巾就从她的裙子底下伸出。见此,奎琳也终于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隐瞒星璃,也只有干笑两声,歪过脑袋了。

“咦?麻醉喷雾剂?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在星璃低下头为奎琳缝补裤袜的时候,奎琳略嫌寂寞的看着刚才被打破门的储藏室。里面涌出的一大堆东西让她十分感兴趣。

“喂喂小星璃,你看这里竟然有那么多的麻醉喷雾剂啊”

奎琳拿起一瓶,打开盖子,哈哈笑道。

星璃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继续缝补:“这没什么。我刚才了解了一下,这次赞助姐姐的那个商人似乎是专门做医药设备的。也许是进了货,暂时先放在这里吧。”

“是吗?”

奎琳看了看喷雾剂,一时间没有了兴趣。不过,这位女王的眼实在是太尖了,很快,她就又从那些喷雾剂中找到另外一样东西。

“喂喂,星璃,你看,这东西真有趣”

奎琳撅起屁股,从那堆货物中翻出一个木箱。之所以说这东西有趣,就是因为这个箱子全部漆黑,表面更是被层层的漆黑色锁链完全的包裹。仔细一看,这些锁链竟然完全的首尾相连,没有开口,更没有锁。不管怎么看,都够得上“有趣”这个词。

“姐姐,别乱动人家的东西啦。”

“没事啦~~~不会有人知道的啦~~~呐呐,你看,看到这些锁链是不是就会想起小白痴?这种完全作茧自缚的感觉?”

星璃只有苦笑,说道:“姐,别乱动人家的东西啦。如果弄坏了,而且价格又不菲的话,我们可赔不起。”

奎琳对于星璃的话却是完全的当做耳边风。她将这个箱子放在面前,开始反复的拨弄那些锁链。在将这个箱子翻了个面之后,她再次有了惊奇的发现。

“喂,你看,这是不是魔法阵?”

星璃无奈的瞥了一眼。但,仅仅是一眼之后,她也是被这个箱子所吸引。

奎琳所说的,是指箱子的一个面上所画的一个图形。这是一个圆形,很像是导力路线图的图形。

但,和导力路线图不同,这里面并没有很多的线条交错,相反,却是有很多的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所组成。在原本就显得有些漆黑的后台内,似乎更是散发着一阵阴森森的光泽。

“‘持有此物之人,请立即将此不祥之物掩埋’……”

星璃眼尖,在这个类似魔法阵的旁边发现了一行小字,于是念了起来。

“‘此为大不幸之物,会为主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此物杀伤人命无数,是违背神之旨意的物品。切记,切记’。”

读完之后,星璃是皱起眉头,一副碰到讨厌的东西的表情。而奎琳则是兴奋加激动。她一把抱过箱子,开始颠来倒去的翻弄,说道:“厉害啊难道这里面是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吗?太厉害了星璃,很厉害对不对?”

对此,星璃却是苦笑一声:“姐,别被骗了啦。这是一种常用的促销手段。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欢收集这些神秘事物,有些人就故弄玄虚,弄出这么一个不可能打开的箱子,然后再在上面写上这么一句话。你没看到那些字体吗?一看就知道,这是獠牙帝国独有的书写字体。所以,这东西是从獠牙帝国弄来的。我猜,应该是个艺术品吧?”

奎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她翻弄着这个箱子,嘴里缓缓吐出一句“是吗?”作结束。也就是在这时……

“好了,缝补完了。姐姐,你看看怎么样?”

星璃笑着,将裤袜重新递给奎琳。奎琳拿起一看,缝补的天衣无缝简直是无懈可击她笑了起来,说道:“果然还是我们家的小星璃有本事不然的话我可就出大丑了。”

“不会啦,姐姐不会出丑的。”

“怎么不会?我告诉你啊,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很多人对女性的裤袜有偏执的兴趣。如果看到我穿着这样破破烂烂的性感样子,说不定就会引人犯罪呢”

“嘛……姐姐,快点穿上吧。”

“我还没说完呢不过,我不怕如果那些混蛋胆敢攻击我,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给冰冻起来啊,对了,这里还有麻醉喷雾剂,我只要拿起来,对着他们一喷”

奎琳一手拿着裤袜,一手端起喷雾剂,兴高采烈的朝着星璃,一按……

扑哧

一阵烟雾,立刻扑到了星璃的脸上。

而星璃,则是在晃晃悠悠了两三秒之后……

“姐姐……你要……加油……”

扑通一声,倒在了奎琳的面前。

……

…………

………………

啊……什么情况?

奎琳张着嘴,望着倒在地上呼呼入睡的星璃。

难道这东西没有保险的吗?不可能啊灭火器都有保险的,这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保险?

“喂,星璃,喂起来啊”

奎琳推搡着,可星璃现在却已经是完全的昏昏沉沉,躺在地上。

此时……

“现在,我们有请此次招亲会的主角鲁尼答小姐上场”

外面已经响起了白痴的声音,那掌声也是立刻雷动听到这阵掌声,奎琳立刻慌了手脚,更加大力的推着星璃。

“喂你醒醒啊这次的招亲会你可是我重要的关键之一啊喂醒醒啊”

星璃打着小呼噜,依旧沉睡。

“……………………星璃?鲁尼答小姐,请登场”

外面再次传来白痴的声音,小面包也是偷偷摸摸的掀起幕布,想打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当外面的白痴第三次出声邀请之时,奎琳知道,自己终于是瞒不过去了。她咬咬牙,立刻脱去身上那套脏乱差的衣服,然后三下五除二,将星璃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往自己身上套。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努力摆正了自己的假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硬着头皮……

走向舞台。

第六年故事074,精神病加暴露狂

074,精神病加暴露狂

舞台的幕布拉开,那一瞬间,整个场面都轰动了

奎琳看着舞台下那些热情洋溢的观众们,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但在接触到白痴那张“笑脸”之后,她还是强行压迫自己安静,冷静,静观其变。

“啊,星璃?鲁尼答。很高兴你能来参加这次的招亲会。相信鲁尼答家族一定能够在这次的选亲上找到一个完美的女婿。”

奎琳紧张的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面对白痴的话,她显得有些木讷。

“……………………星璃?”

“……………………”

“星璃?鲁尼答。”

“啊?啊对,叫我,是在叫我,没错”

白痴略感奇怪,怎么今天的星璃有些感觉魂不守舍的样子?

但,他作为主持,还是要将这次的活动维持下去。

“星璃,作为鲁尼答家族的第二个孩子,你对于此次的招亲会有些什么感想呢?会不会紧张?”

“当……当然不会啦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哈哈哈,我……我不可能……会紧张的”

“……………………那,对于你的姐姐奎琳小姐,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想说……我想说的是……啊我想说,你们一定要照顾我的姐姐一定”

奎琳捏着拳头,在半空挥了一下。这一下,也让那些围观者看的心里有些戚戚然。奎琳见自己有些搞砸,连忙维持起星璃的笑容,尴尬的站在一旁。

白痴皱了皱眉头,之后,他张开双手,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奎琳?鲁尼答小姐登场”

白痴的声音很高亢,但是,那些群众们可不是来看奎琳的。所以这一次,几乎没有什么人鼓掌,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的“星璃”看。同时,还对她进行评头论足。

“你看你看,星璃小姐的胸部……好像变大了?”

“真的二小姐是为了我们专门带了垫高的xiong罩吗?”

“哦星璃小姐我爱你”

这些人丝毫没有去体谅奎琳的心情,他们其实也不必体谅,只需要向着舞台上的“星璃”献殷勤就行。可是奎琳听到这些,原本还能勉强撑着的笑容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她的眉头慢慢皱起,双手也开始渐渐凝聚起一层冰霜。

“奎琳?鲁尼答小姐?”

白痴再次叫了一声,见奎琳还是没走出来,心中郁闷了。怎么鲁尼答家的人每一个都要请的吗?

无奈之下,白痴只能走向幕布,说道:“奎琳?鲁尼答小姐,请你出场,为这场招亲会助一助兴吧。奎琳小姐?”

正在台上的奎琳见白痴走向后台,心中猛地一惊要知道,现在星璃可是被自己扒光了扔在后台如果这个场面被白痴看到了……

这么一想,奎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一间脏乱差的房间内,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犹如婴儿一般昏睡的星璃。然后,白痴这个未婚青年出现在她的身旁……

“慢着”

奎琳一惊,连忙冲上前,拦在白痴面前。

“???”

“啊……我是说,我姐现在身体不舒服,所以,她……那个……有些小紧张,能不能等会儿再出来?”

小紧张?这可不行,这次的计划就是以混淆视听为主要工作的。如果她不到场,那效果可能会小掉许多。

白痴摇摇头,小声道:“再紧张也不行。这次的招亲会是为你姐举办的,她不登场,怎么算?”

说罢,白痴还是执意要走进去。

奎琳见坚持不住了,紧张之下,她立刻拉住白痴的肩膀,将她往后拖同时自己抢先进入后台,再不大不小的尖叫一声。

“呀姐姐,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一声叫,让那些围观群众的神经瞬间被拉起来了。虽然奎琳的性格不怎么样,但谁也无法否认她的美貌和身材。这样的一位美人……现在在后台,没穿衣服?

白痴的脚步也是瞬间停止。他略微皱起眉头,说道:“奎琳小姐,虽然我知道你很紧张,但再紧张,您也不能脱光了啊。”

旁边的奎琳打着哈哈,心跳剧烈起伏。

“星璃,请你去让令姐穿上衣服。这样有伤风化。”

“伤……伤什么风化后台里又没有人你们……你们就不允许我姐姐裸奔一下,泄泄压吗?”

奎琳话一出口,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干掉自己,什么叫裸奔泄压?现在不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公众形象的时候吗?为什么自己反而会提出这样糟糕的话题?

“你是说……你姐姐……喜欢裸奔?”

这真的很让白痴惊讶,认识奎琳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师还有这种兴趣。就连旁边的小面包也是如此,她张大着嘴,啊啊呜呜的叫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是……是啊有意见吗?身为一个现代青年,难道你喜欢用有色眼镜来看待一个因为长年没结婚的剩女因为太大压力而做出极端事情的情况吗?还是说,你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啊……我只是没想到……”

白痴对自己刚才的猜疑感到些许的歉意。但事情还是不能那么结束,他拍了拍小面包的脑袋,说道:“去,叫一下奎琳老师,让她尽快出来。”

“慢着她是我姐我去叫”

奎琳激动了,立刻拦住小面包,冲进后台。她躲在一大堆杂物之后,偷偷往舞台的方向瞄了一眼。很好,小面包已经略微掀开幕布,来查看情况了。见此,她连忙摘下假发,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褪到肩膀,搬去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让自己的肩部和一个头露出在小面包面前。

“嘿什么意思?你要我出去?我偏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面包瞄到了那边露肩的奎琳,连忙把头缩回来,对着白痴点头。白痴皱眉,示意她再次侦查。

奎琳见小面包又把头伸进来了,不由得捂了一下脸。她低下头,将假发戴上,拉起衣服,装作被推搡的样子从那堆建筑物后跌出来,说道:“姐姐裸奔是不解决问题的你需要正面面对大家啊你这样……你这样子……”

顷刻间,两把飞刀拔地而起,在小面包的注意力集中在飞刀上时,奎琳立刻摘下假发,褪下衣服,做出一副十分自豪的表情。

“你管我?年龄不大,管的事情倒挺多?我就是喜欢裸体,你想要怎么样?我爱裸体裸体才是艺术你没看过那些名作名画,其中十有八九都是裸体吗?这说明只有裸体才能去除现代人身上的压力,只有裸体才能让自己完完全全的放松啊,我甚至太爱裸体了,我甚至想要直接出去裸奔”

神啊,我究竟在说什么啊我这张笨嘴,不能说就不要乱说啊

白痴听到这些话,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小面包的脑袋,说道:“去告诉老师,如果她真的这么希望的话,我可以为她举办一场裸体艺术展。”

小面包点头答应,把头钻进幕布:“啊啊呜呜啊呜哈哈,哈呜啊呜啊~~~”

“丫头。”

“傻哔?”

“用文字。”

“呜呜……”

小面包拉开幕布,正好,看到那对姐妹正在一排障碍物后互相拉扯。只见星璃站了起来,一脸的忧色说道:“姐姐求求你不要这样了,好吗?虽然我也知道你紧张,但是紧张不解决问题”

下一刻,星璃就被推倒,全裸的奎琳站了起来,哼哼道:“去告诉所有人反正今天我不会登台的因为外面那些混蛋全都只顾着看我的裸体我可不要那么垃圾的男人我敢打赌那群人中已经十有八九的已经偷偷在撸管了”

奎琳声音很响,听到这句话,白痴立刻转头,只见旁边的围观群众中有许多的男性突然是一脸的尴尬,低下头去。

“姐姐好吧,你不用参加了。是吗?你不想见人?好的,那么我去告诉他们你不会露面,好不好?”

奎琳一边说,一边瞄着那边星璃缩在的地方。说实在的,现在星璃距离自己的位置实在是太远了,在小面包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几乎无法做任何事

小面包听到这句话之后,想了一想后,连忙举牌,同时大声的哈哈呼呼的大叫

《奎琳老师是不是得了精神强迫症?在紧要关头就会想要脱衣服?那可是一种病,要治啊。》

奎琳看到这行字,真是把牙齿都快咬碎了。她连忙戴上头发,同时脱下自己的衣服,说道:“不会我姐姐怎么会是精神病?”

《星璃姐姐你怎么也脱衣服了?》

“啊?啊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自己脱就罢了,干嘛也强迫我也脱啊”

奎琳紧张的连忙蹲下去,她恨得连连拍自己的脑袋,因为这句话,外面那些原本就骚动不安的人群变得更加狂躁了一些人甚至想要冲上台,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掀幕布了

小面包再次大叫起来,又将手中的牌子举起

《星璃姐姐,你是很冷静的,奎琳姐姐都急到把你的衣服扒了,还不算得病吗?》

没错,星璃是极为冷静的,不可能做出什么太过感情用事的事情。这么一想,奎琳不由得忍着泪水,戴上假发,褪下衣服,说道:“姐姐你……您可能真的得神经病了……我们去医院治疗好不好?放心,星璃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

“我没得病我没有神经病哈哈哈我没有得病啦啦啦啦~~~~”

至此,奎琳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乱来了。

现在怎么办?奎琳?鲁尼答,鲁尼答家中的长女,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三十岁的老处女,而且还是一个精神病,裸奔狂?而这些……竟然都还是她自己造成的???

“姐姐……我……我先把你铐在这里……等这次招亲会结束之后……我就会陪你去看医生……你的病一定会被治好的……一定……呜呜呜……”

这不是假装,奎琳是真的哭了。她拉起衣服,戴上假发,在障碍物后扬起漫天的尘土之后,流着泪,走了出来。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自己把自己变成精神病,裸奔狂,她还能说什么呢?

再次前往舞台时,全场肃静。小面包拉着奎琳的手,表示强烈的安慰。就连白痴现在都流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叹了口气。

“各位,实在是抱歉。因为星璃的姐姐发生了这种事,所以这次的招亲会,请各位允许就此结束。如果可以的话,今后等到其姐地病情缓和之后,一定会再次举办的。那么,各位请回吧。”

卸掉麦克,白痴拉下脸上的笑容面具,对着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星璃”,说道:“好了,我们快点把老师带去医院吧。有病,得早治。如果你姐姐以后变成了傻瓜,那可就麻烦了。”

奎琳心中气急,对着自己的这个学生抬手就是一拳。这什么学生啊?竟然会诅咒自己的老师变成傻瓜?就不会捡些好听的话来说吗?

白痴只道星璃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躲避,任由她这一拳打在自己的肚子上。反正,也不算疼。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啊呀?变成精神病啦?这还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啊。”

奎琳一听,心中火头立刻上来了。是谁?是谁那么幸灾乐祸?

可当她转过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后,她的双眼立刻呆住了。

人群让开,出现在舞台外面的,是一个由许多的士兵簇拥着走过来的一名十八岁少女。这个女孩的头上戴着一些花卉装饰,一双眼睛却看起来十分的咄咄逼人。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白痴想了想后,立刻往后缩,打算逃跑。但奎琳却是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星璃?鲁尼答。你姐姐还真是自作自受啊。既然她已经疯了,那为什么不让我多多观摩一下呢?尽管疯了,但那张让人憎恨的脸和窈窕的身材应该都没变吧?何不拿出来,向大家展示展示?”

白痴沉吟了一会儿后,转头望着旁边的“星璃”,说:“她是谁。”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奎琳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前几天干掉的赛利亚伯爵家的人自己的相亲对象,夏叶?赛利亚的妹妹,繁花?赛利亚很明显……这个女孩现在是为她的哥哥报仇来了

“你想……怎么样?陛下应该已经代我们道过谦了啊”

繁花冷哼一声,说道:“是啊,的确是道过谦了。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向你们鲁尼答家族寻仇。但是……但是这份仇恨……这份愤怒,你认为就会这样消失吗?”

这个女孩看着年龄不大,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小。看她手指上所带的戒指和耳朵上的耳环……应该是一个纵石师。对此,白痴自然是警惕性大增,不说话。

“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夏叶……曾经是一个多么开朗的人可是自从被你……被你姐姐‘击败’之后,现在他整个人都变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阴柔了,竟然……竟然还对我说他一点都不恨你,反而还有些想要感谢你?你的姐姐对我们的家族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现在我哥哥甚至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整天都和那些来安慰他的男人们呆在一起我的哥哥……你赔我一个哥哥”

奎琳嘴角抽搐了一下,此时,白痴转过头,说道:“对不起,这似乎和我无关,我能离开吗?”

“不准走啊……我是说……你就帮帮我嘛。”

白痴一脸的不乐意,他可没心情去理会这种事情。但奎琳的手抓得很紧,对于鲁尼答家族,他实在是不能强行拒绝。所以,也只有在这里陪着了。

“那你想怎么样?”

奎琳说道。

“呵,怎么样?目前为止,我只想到要让你姐姐出丑。让你们鲁尼答家族,出个大丑反正,你姐姐,那个叫奎琳的剩女就是你们鲁尼答家族的耻辱吧?一个三十岁都没人要的女人,整天都在那里装嫩,打扮的好像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到处勾引男人。让她多出点洋相,想必她也能支撑的过去吧?”

“你”

“哼,想打架?但是,已近晚了呢。你以为,我在这里和你聊天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和你斗嘴吗?”

白痴抬头,目光迅速扫向后方。只见那个赞助商现在正带领着一大堆人,心急火燎的往后台的出入口跑去。只不过瞬间,那十几号人就推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你……你这个三八”

奎琳怒极但在她决定应该怎么做之前,白痴已经抢先一步冲向后台,并且随手,撕下那厚重的幕布。

第六年故事075,不能释放之物

075,不能释放之物

脚步踏出,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感觉突然间涌入白痴的心头。

他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望着漆黑一片的后台,神情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什么感觉?

这是被称之为“危险”的感觉。

在这个后台之内,竟然会带给自己这种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痴单手提着幕布,另一只手却是不由得紧紧抓住了手中的锁链。此时,那些人已经吵闹着冲进了后台,开始翻东翻西。如果再不冲进去阻止,奎琳光溜溜的身体恐怕就会被看光了。

但……

(呵呵……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暗灭,笑了。

它笑什么?

这把剑没有给自己答案。它只是在这里不停的笑,发出这种好像嘲讽似的笑意。

略微的沉默之后,白痴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踏了进去。在黑暗中,他的视线比那些已经开始在角落里翻箱倒具的好很多,在简单的环视一圈之后,立刻往内部深入。

“在哪里?给我找出来到底在哪里?”

为首的商人显得非常惊慌,指挥着手下到处翻找。白痴看清之后,随即大喝一声

“所有人,给我出去”

白痴的咆哮十分响亮,让那些翻找的工人们为之一震那名商人见咆哮的竟然是白痴,虽然他是鲁尼达家族招亲会的主持,但想到自己的那东西,还是咬咬牙,一挥手

“继续给我找即使把这里给我翻遍了,也要把那东西找出来”

后台实在是太过杂乱无章了,到处都是堆积着的箱子和障碍物,似乎天生就是为了防止人进来找东西。白痴一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搜寻,一边开口将奎琳现在不方便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可惜,事与愿违,那些员工们在老板的“命令”之下,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兴奋的大肆搜寻,一副十分“敬业”的表现。

没办法,白痴也唯有加快速度,希望能够在奎琳老师被看个精光之前,先一步找到她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暗灭的笑声再一次的填充脑海。这把剑笑得更为阴险,也更为狡诈。

白痴依旧没有搭理它,专心致志的在这些杂物之中穿梭。暗灭见白痴没有反映,突然冷笑一声,说道

(喂,人类小子,你觉得……那位最伟大的女神为什么要创造人类?)

(…………现在,我不想讨论哲学。)

(哈哈哈有趣。的确,在某些时候,最伟大的神明为何想要创造出人类这种充满了各种缺陷的生物的这个论题,是很多宗教学者和哲学家的研究课题。)

(人类贪婪,自私,脆弱,无用。很容易就能受到诱惑的影响。但是在很多时候,人类却又可以表现的十分伟大,博爱,宽容和怜悯。)

(整个悲伤大陆上,再也没有比人类这种生物更加自相矛盾的物种了。不是精灵,也不是半兽人,也不是矮人以及其他的种族。仅仅只有人类,却是受到女神如此的垂青,如此的精雕细琢,在各种意义上进行打磨。这实在是……嘿嘿,有趣。)

(………………你想说什么。)

(嘛,我到底想说什么呢?嗯……对了,你知道魔族的前十都是武器,对吧?)

(……………………)

(这些武器,包括我在内,都被冠以凶刃之名。这十把武器其实都象征着攻击性。是十分形象的魔族代表。我们虽然很强大,但论起有趣的程度起来,却可能远远不及我们身后的那三十名魔将。)

(…………………………)

(大恶魔莎夏,一个很有趣的移动炮。虽然局限性很大,但威力也很大。)

(死亡骑士托兰,他的性格本身就十分的有趣。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但这毫无疑问的彰显了创始神的恶趣味,以玩弄自己手上的棋子,看他们痛苦为乐。)

(在这当中,有一个恶魔我想要向你特殊介绍一下。它的力量来源似乎恰恰是为了顺应人类而生的。面对渺小的人类……不,甚至是面对神灵,它都能够做到一些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顺便说一下,在我以前的宿主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不被我完全侵蚀的情况下降服它。也就是说,它的能力强大到那些人类压根就没有资格招降它的地步。)

(不过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降服它。因为,你有这份天赋,有这个本事。面对这个前任的历代魔王都无法收服的手下,你却可以极为轻松的收服它。)

(因为,对于它来说,你完全没有任何的弱点,你就是……)

红眼闪烁,流露出一抹玩味的嘲笑声。

(最完美的主人。)

这一刻,白痴终于来到了那间杂物间之前,只不过一眼,他就撇到了那边从一堆杂物中露出的那双洁白双腿。粉红色指甲盖看起来简直充满了诱惑。所以,白痴压根就没有多想,直接的,走了上去……

那一边

还没找到吗?怎么会还没找到?

不可能……难道说……我是被骗了?其实压根就不在这里?

可是……我怎么会被骗?那个女人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说绝对在这里……可是……为什么会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商人捂着头,努力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就在刚才那个名叫繁花?赛利亚的女孩就跑过来对自己说,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找那东西?

难道…………是她?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伴随着商人的胡思乱想,在那阴暗的杂物室内,躺在星璃身旁的那个箱子中,开始发出丝丝声响。

商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是了……我的货物压根就不是因为我的手下们的大意而搞丢的……这一切完全就是她做的

箱子表面的魔法阵开始慢慢的旋转,那些锁链也开始发出喀喇喀喇的声音。一些漆黑色的烟雾从箱子内泄漏了出来,这些黑色烟雾堆积在星璃的身旁,而星璃却是浑然不觉,依旧是在睡梦中露出笑容。这些黑色的烟雾在星璃身边徘徊片刻之后,立刻散去,飘向整个后台。

等这些烟雾来到那个商人面前时,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这些黑色的烟雾,开始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他的鼻孔。

是了……就是她就是那个女人一定是

商人的双眼开始因为愤怒而变得红肿。他紧紧捏着拳头,用力敲了一下旁边的墙壁,心中的思绪已经无法停息。

一定是这样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偷走了我的货,然后假借告诉我在哪理,实际上却是在拐弯抹角的威胁我

她现在一定是在偷笑……笑我的愚蠢,还笑我的窝囊那个女人一定是想把我好好的玩弄一番之后,再狠狠的敲诈我一笔

是了……肯定没错那个卑鄙的女人……卑鄙……无耻……下流的女人

伴随着商人的愤怒和决意的升华,那些黑色的烟雾就像是呼吸一般,从他的鼻孔潜入,再从他的皮肤渗出。那些渗出皮肤的烟雾迅速回到箱子内,然后,再次溢出。随着每一次的来回,箱子表面的那个魔法阵就显得越是稀薄,漆黑色的锁链上也开始浮现裂纹,似乎……就要崩断。

“可以了不要找了”

突然间,已经双眼赤红的商人猛的叫出声来。他咬着牙,招呼起那些手下员工,恶狠狠的转过头。

“老板,我们……不用找了吗?”

“找?你找的到吗?”

“可是……这座后台我们只不过才刚刚搜了差不多四分之一……”

“不用了你们一个个都像个呆子似的,但我可不会被骗走和我一起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给我解释清楚”

“啊?可是……老板,那个女孩我认识,她可是赛利亚伯爵家的人……”

“我管她是谁家的人”

商人现在已经被这种不合理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猛的从那堆杂物中抽出一根木棍,气势汹汹的就冲了出去。面对那个还在对着“星璃”冷笑的女孩,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棍子,敲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的就像是夏天突然降起雪花,冬天突然出现超过四十度的高温。那些护卫们此刻正面对着舞台上的奎琳,压根就没有料到这个商人竟然会突然跑出来放冷棍等到察觉的时候,繁华已经是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而那个商人,则是红肿着双眼,再次高高的举起木棍……

“我要杀了你……敢骗我?你这个混蛋女人……竟然敢骗我?”

木棍,再次落下。这一次,直接对准心脏。

身在舞台上的奎琳虽然很气恼这个女孩对自己出言不逊,但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略为一愣之后,一把冰刀立刻从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这个商人的手腕。商人大叫一声,手中的木棍落地,捂着被瞬间冻伤的手,大跳起来。

舞台外,一阵吵闹。可是在后台之内,白痴却没有听到太多声响。他看到了“奎琳”露出的双脚,径直走了上去。拐了个弯后,那个昏昏欲睡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白痴的眼前。

“……………………”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白痴沉默。

因为仅仅是一眼,他就明白了刚才在舞台上的“星璃”的所有反常举动。

在他的眼前,一名金发少女安安静静的躺着。她的身上被层层的防御性丝带包裹。这些丝带缠绕着她的双腿,包裹着她的下半身,卷着她的腰和胸部,就像是摇篮一般保护着她。此刻,当白痴靠近之时,这些丝带就自动的扬了起来,犹如粉红色的毒蛇一般,保护着它们的主人。

“………………星璃。”

白痴叫唤了一声。在迷迷糊糊之中,星璃略微睁开眼睛,眯成缝的双眼淡淡的瞄了一下白痴。这一眼之后,星璃略微一笑,那些扬起的丝巾尽数倒下。而她,也是再一次的陷入昏睡之中。

(还真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看起来似乎很容易侵犯,但即使睡着了,也能够拥有最低限度的自我保护能力。比起你来,她在某些方面可能算得上是更为谨慎了吧。)

白痴看着如今倒地不起的星璃,摇了摇头后,拉起幕布,盖在她的身上。随后,白痴伸出手,从星璃的身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而星璃也是毫不反抗的歪着脑袋,靠在白痴的胸口,十分安心的呼呼大睡。

星璃平安无事,白痴呼出一口气。可就在他想要转身抱着她离开之时……一声碎裂般的响声,却是从他的耳旁响起。

喀喇……喀喇喇喇喇喇喇……

碎裂的声音,就像是人的骨头被扔进绞肉机,然后慢慢被碾碎一般的声音。

在这幽暗的空间内,这些声响竟然是如此的动人心魄,如此的响亮

白痴低下头,视线终于集中在那个被层层封印的箱子之上。此刻,包裹着箱子的锁链已经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可以断裂

(嘿嘿,来了呢。在所有的魔族序列中,唯一被女神天生就赐予利爪,尖牙的魔族。)

咔啦……咔啦……

(唯一一个茹毛饮血,可以将敌人生吞活剥的魔族。)

哔哔啪……咔啦啦啦……

(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过着最为原始的生活,千万年来都不层改变的怪物)

啪嗒……哗啦啦啦啦……

(它的序列虽然低,但却毫无疑问的,在纯粹的利用身体作战,徒手搏斗中最强的一个它可以一拳击碎天空,一脚踏破大地翻江倒海,让星辰日月暗淡无光)

噼里啪啦……啪啦啦……

(你来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样,因为什么而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毫无疑问的你,现在来了)

(来到我的面前,也来到了……你的面前)

轰的一声,束缚住这只箱子的锁链终于完完全全的崩碎箱子上的那个魔法阵在这一刻也想是被破坏一般,慢慢的烟消云散,化为烟雾。

白痴搂着星璃,向后退了一步。此时,小面包见白痴那么长时间都不出来,也是踱着步子跑了进来。

“面包,离开这里。”

白痴的脚步缓缓后退,不管这只箱子里面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白痴都不怎么希望小面包和它接触。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自己绝对不要出现在这里,更不要和这个魔族扯上任何的关系

箱子,裂开。

黑色的烟雾,从中缓缓蔓延开来……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绝对不能开启的恶梦之盒,里面扬起的所有烟雾在这一刻赫然充斥着整个后台

原本还能够射进来的一线光明,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成为了世界的所有。

白痴的脚步略微往旁边挪了挪,挡在小面包的面前。而小面包此刻也是缩在白痴身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害怕的发抖。

“(魔族语)你……就是这一次战争,魔族方的领袖吗?哈雷路亚。”

一个声音……从这烟雾之中散发而出。

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蔑视,与此同时,一双赤红色的大眼睛悄然浮现在烟雾之中,居高临下的盯着白痴。

“…………………………”

“(魔族语)哼,真令人失望。看来这一次,我又要在你这个人类被完全侵蚀之后,才会来对你效忠了。在此之前……”

魔族独有的血红色双瞳迫近白痴,凝视着他。里面蕴含着的鲜血与死亡似乎就是恶梦的代名词

“(魔族语)在此之前嘛……你就先让我利用一下,来完成我的一些工作。等到你被憎恨与毁灭完全摧毁之后,真正的陛下……就会诞生了”

在一通白痴完全听不懂的叽叽喳喳声音之后,这双眼睛立刻扬起。那片黑色的烟雾也开始在眼睛的下方汇聚,成为利牙与利爪,它张开口,慢慢的,将那排利牙伸向白痴,吞噬……

序列二十,恶魔憎恨。

天生就拥有利爪与利牙的怪物,非人的野兽。拥有吞噬任何人心灵的恐怖存在。能让任何人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憎恨,没有人型,却代表了人类几乎所有完全负面情绪的存在。

猜疑,厌恶,毁灭与谋杀。

它不塑造,也不给予。更不会对自己的猎物有丝毫的怜悯,是完完全全冷血的杀手

只要是人,心中就不可能没有负面情绪。

只要有负面情绪,那就没有资格成为“憎恨”的主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感情都可以转化为这种极端的负面感情。

爱情?亲情?友情?

这些感情禁得起背叛吗?禁得起无休无止的考验吗?

没有。

在憎恨的面前,不管你是多么坚固的山盟海誓,也不管你对你自己的感情是多么的自信,到最后,你能够得到的都只有那最为纯粹的猜疑,背叛,以及这最为黑暗的感情……

憎恨。

而憎恨之后……

就只有毁灭。

第六年故事076,魔族序列二十憎恨

076,魔族序列二十憎恨

“呀”

小面包害怕的惊叫起来。白痴见状,立刻向旁边一闪,憎恨的尖牙没有咬到。

不过,看起来这头怪物本身就没有想要对白痴认真的意思。烟雾中的它回过头,朝着白痴冷冷一眼,之后,眼神中流露出的嘲讽和鄙夷以及对白痴右臂上的崇敬成了最为鲜明的反比。

接着,这头烟雾怪物就再也没有理睬白痴,而是直接带着那黑色的烟雾冲出了舞台,冲向了……那毫无防备的风吹沙……

“吱”

一声怪物的怒吼从烟雾中放出这头怪物冲出后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了舞台上

它身上的黑色烟雾缭绕,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火焰在燃烧这头庞大而恐怖的怪物裂开口,露出其中同样被烟雾缭绕的利牙,朝着那些惊恐万分的人,嘿嘿一笑……

人群,震惊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发喊,也没有人呼救。每一个人都看着舞台上的那头怪物,看着它的利爪,利牙,以及身后……那长长的尾巴……

“(魔族语)我爱人类。你们的负面感情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那么现在……”

嘴张开。

“(魔族语)我,开动了。”

“吱”

又一声叫声传出,人群中立刻有几个人忍受不住,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见此,这头怪物身上的烟雾立刻扩散,钻进那些人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再从他们的皮肤中溢出经过这样“洗礼”的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们的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不要再忍了……凭什么我要像个垃圾一样总是被那个女人呼来喝去?她以为她是谁?仗着漂亮点,有点钱,仗着我喜欢她……就可以把我当成免费佣人来做吗?不我要做了她……今天,我就要去做了她”

“那些钱……那些钱是我的我的那些亲戚……他们算些什么亲戚?以前对我不理不睬,现在见我中了头彩,就一个个都涌过来了?而我……竟然头脑发热,把钱分给他们了?……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一定要杀了他们”

“呵呵呵……哈哈哈哈没错,就这样什么兄弟?背后捅我刀子的兄弟这样的兄弟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他们?出卖他们很不错吧……真的很不错啊”

白痴从后台钻了出来,看到舞台上的怪物和那些状若疯癫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而暗灭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趣吗?很有趣吧告诉你,这些人并不是被控制了,他们还是拥有自主意识。只不过现在嘛……哈哈,他们的脑海已经被疯狂与憎恨所占据只需要将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不满略微放大,一切,就会变得如此的美好)

“吱吱吱”

这头怪物大叫一声纵身一跃,跳上了舞台旁的一棵大树,那庞大的身躯压在那渺小的树干之上,看起来几乎就要将树压垮随后,它撒开四肢,不停的在那些树枝上跳跃,终于,伴随着人们发出的惊恐叫声,冲进了城市。

刹那间,所有的嘶喊都从风吹沙内扬起。恐慌与尖叫取代了刚才的安宁与平静,成为这座城市内的主旋律

这头怪物咧嘴笑着,发出那吱吱吱的声音。它从一棵树跃到一座屋顶上,锐利的爪子趴在屋檐的一角,低下头,血红色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窗户之内。

“呀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内的小女孩被吓怕了,正要躲。可还不等她躲开,一团黑色的烟雾已经侵蚀了她的五官,再从体表溢出,回到憎恨的嘴中。那刚才还要逃跑的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尖叫,双眼赤红的走出房间。

当这个小女孩的母亲听到女儿的叫声前来查看只是,这个小女孩猛的冲向厨房,拔出一把尖刀,怪叫着扑向自己的母亲

“叫你不给我买玩具你这个老女人……我恨你……我恨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位母亲心惊,却让这头怪物咧开嘴,笑的更欢。当看到那个小女孩把刀子扎进其母亲的手臂,流出鲜血之后清醒过来惊呆的样子,憎恨更是畅快的大笑它再次跃起,撒开四肢在这屋顶上奔走,散播身上的憎恨,其目标,更是直接指向皇城

白痴知道自己并不太擅长纵跃,在经历过和泽伦斯的战斗之后这一点更是明显。由于星璃的原因,他不得不将她抱在手上,急步在那些慌乱叫嚷的人群中奔走。同时,仰头查看那头怪物到底跑到了哪里。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上吧,憎恨让这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吧哈哈哈人类小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这难道不精彩吗?看啊,那么多人尝试着背叛,憎恨,猜疑,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应该拥有的模样,也是你……最擅长的世界啊)

“叭叭”

小面包的声音从脑后传来,白痴一回头,只见这丫头脚下踩着闪电,疾驰而来。白痴点点头,再次开始急追。

《那是什么啊?叭叭》

“恶魔。”

“啊呜?”

“和托兰一样,序列二十,名为‘憎恨’的恶魔。”

《我们该怎么办?一定要制止它啊》

制止它?为什么要制止它?

好吧,其实白痴自认为也能够找出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去制止它。比如说风吹沙是自己的避风港,是自己的安全港湾。但是仅仅这些,并不能让他说服自己去和这头已经完全发飙的恶魔怪兽进行战斗,来驯服它。

暗灭说自己能够很轻松的降服它,但,这把剑和自己说的话中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仔细想想现在自己遇到过的恶魔,第二序列百目一看到自己就想杀了自己。第九序列的虚荣自己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移植到小杏这个丫头的身上。序列二十一的大恶魔莎夏更是直接无视自己。而且序列三十二的托兰虽然说是最忠心,那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和时间,等他死了之后,才能够收复。

如此想来,也就第八序列的蓝瑟神父看起来最为温顺,他因为失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可是仔细想一下,魔族之中的每一个都是如此有性格,自己自己凭什么说能够轻轻松松的就将它们统统招揽麾下?

白痴现在追踪并不是为了和憎恨敌对,而是在思考。他不希望战斗,尤其是不希望自己或者小面包参与战斗。他更希望自己和小丫头能够安安全全的站在后方,用大局的视角去审视这头恶魔,看看,有什么方法能够更好的降服它。

“面包。”

“啊?”

“冷静,绝对不能擅自出手。”

“哈呜”

小面包用力的点了点头,滑板的速度稍稍放慢,和白痴维持在同样的速度前进。这对父女在等,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迎战。毕竟,雄鹿帝国内的高手,绝不仅仅只有一个两个。

“怪物给我站住”

刹那间,一道红光拔地而起,在瞬间贯穿了正在跨越街道的憎恨的身体这道红光射向天空之后,在半空中划了个圆圈,打了个转后落下,插入地面。形成一把红色的长枪。下一刻,一名红发女性就已经撕去自己的长裙,单脚,立在那枪杆之上。

身在舞台的黯,看到一切的她第一个出手迎战。她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红肿双眼,浑身缠满黑色烟雾的人后,恨恨的咬了咬牙,紧盯着天空。而那被“阳光”直接贯穿身体的憎恨,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受伤姿态。它掉落,利爪抓在房檐之上,被贯穿的身体逐渐被黑色烟雾所填满,嘴角,散发出丝丝冷笑。

“小姐危险啊”

诺里乌斯家族的护卫们已经全都涌了上来,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挡在黯的面前,手持武器对准了那头怪物。见此,这头怪物的冷笑反而更甚,更为狂暴

(哟呵,血腥天使的妹妹胆敢挑战我们魔族?很有趣。)

白痴哼了一声,三两下的跃上房顶,在一道烟囱后躲好。小面包也是紧跟着躲着,拉着白痴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那边的对决。

“怪物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想要干什么,但在现在,你的猖狂也到头了所有人退下我独自应付它”

说罢,黯的身子下压,接着阳光弯曲后的弧度,猛地将她弹射向憎恨随后,人在半空的黯伸手一扬,阳光立刻像是受到感应似地飞起,钻入她的手中。在握紧这把长枪的下一刻,黯的头发立刻倒竖这也意味着,狂之武,发动

“喝啊”

黯知道眼前这头可怕的怪物不好对付,起手就绝无保留。魔魂击中的万花筒已经倾囊而出,数之不尽的枪影如同雨点一般从各个方向扑向憎恨,誓要将它穿个千疮百孔

面对如此剧烈的攻击,憎恨却依旧是好整以暇。它趴着,静候那些枪影的到来。当第一枪即将戳中它的鼻尖的那一瞬间……

它,向后一扬,左右爪分开,十分干净利落的拨开枪杆。下一刻,它的后抓更是用力一弹,巨爪直接穿透枪阵,轰向黯的胸口。黯一惊,急忙将枪撤回防御挡住这一爪,但下一刻,这头怪物的那团大尾巴却是猛地从上往下,直接拍中黯的头部。

重创之下,黯立刻咯血,整个人也是不由自主的跌向地面,重重的砸在地上。

(憎恨……它为什么不用那些烟雾对付黯。)

看到黯被一招击败,白痴的拳头不由得捏了捏。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冷冷道。

(呵呵呵,很简单,因为那些烟雾对于心智异常坚定的人无效。不过,你可别因此而得意。你忘了它的称号吗?憎恨。对,就是憎恨。它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憎恨,不管这些憎恨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因为它引起的。哪怕这些憎恨是冲着它去的,这家伙也是照收不误。)

(它是个绝对的技战型高手,别以为它是个怪物,就只会用牙咬,用爪子抓这些下等野兽的战斗。但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它不会亲自杀人。)

(为什么。)

(切,还用说吗?死人不会憎恨。你看看那位诺里乌斯小姐的眼神,那就是被称之为憎恨的眼神。因为失败而不甘,对于对手的痛恨。如果将人杀了,那头怪物又为什么要和别人战斗?)

果不其然,白痴抬头望去,只见憎恨跳下房屋,那如同一座房子般庞大的身躯立于街头,抬起一只爪子,稳稳的按在黯的背上。血红色的双瞳和冷笑的嘴角,无时无刻不在嘲讽。

“(魔族语)卑微的人类,恨吗?憎恨我吗?再多恨一点吧,你的怒意还不够,你的愤恨还不足够来,变得更讨厌我吧。然后,我就会更加高兴哈哈哈哈哈”

恶魔的笑声在整个风吹沙之内传荡,被怪物踩在脚底的黯嘴角流着血丝,却是满脸的不屈。她咬着牙,血红色的双眼怒视这头恶魔,双手更是用力撑着地面,奋力的想要爬起来

“你这头怪物放了我姐姐”

突然,一座放在广场上的大理石雕像突然间从那边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憎恨的头上那黑色的烟雾瞬间爆裂,但很快,就重新凝聚。在它转头之时,一个双手握着两个光之臂铠的十二岁少女猛地从旁边的屋顶扑了过来,重重一拳,轰在憎恨的背上。

“吱”

憎恨怪叫一声,放开黯,跳上旁边的屋顶。黯的妹妹,正在附近购物的莉萝看见姐姐出事,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打走憎恨之后,连忙上前扶起黯。

“姐姐?”

“我没事。先解决这头怪物再说”

黯一抹嘴角,姐妹两人同时跃上房顶,一左一右的和憎恨对峙。可是憎恨面对这两人,嘴角却没有显示出丝毫的严肃,依旧是那副冷笑的模样。

“叭叭叭叭”

小面包焦急的举牌

《我们上吧》

但,白痴却是再一次的拦住了她。

“等等。再等等。”

此时,在这条商店街附近的其他战士们也是纷纷赶来了。他们组成了一个十几人的包围圈,将憎恨围在当中。其中,甚至还有拉去假发的奎琳,她手持两把冰刀,咬着牙,面对这头怪物。

“上”

随着一名男性战士的一声吼,所有的战士们立刻展开行动纵石师们首先祭出纵石力,轰向怪物。紧随其后的战士们和弓箭手则是立刻弯弓搭箭,进行激战

憎恨傲然而立,面对如此的包围依旧显得淡定自若。虽然身躯庞大,但它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的意思。当那些火焰扑来之时,它立刻一缩身,避开之后同时伸出爪子,抓住射来的三支箭,回射,让那些弓箭手赖以生存的手腕就此被洞穿。一名斧战士高高跃起,手中的利斧直接轰向它的头颅。憎恨却是伸出单手一托,接力打力的将他扔向另一名扑来的枪战士,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十数人,却始终奈何不了这唯一一头怪物。随着越来越多赶来的战士加入战团,受伤倒地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而且非常不幸,他们中间如果是擅长用剑的,爱剑都会被折断,如果是用纵石力的,他们身上的所有导力石都耗尽,也打不到憎恨一根毫毛。奎琳站在远处扔出两把飞刀,但这头怪物的爪子却是极为灵巧的捏住飞刀尾部一转,将其直接返还给奎琳。奎琳避让不及,肩头立刻被这两把飞刀刺入,更是被狠狠地击下屋顶。

这头怪物很强吗?

似乎不强。

因为它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气势。每次,都好像是极其幸运才化解了众人的攻击,而且一些化解的方式还十分的笨拙。所以,被击败的人不甘心,他们看着那边对他们报以嘲笑的恶魔,无不是怒火中烧,现场的恨意,自然也是逐渐蔓延起来。

(它是在玩敌。)

暗灭吹着口哨,笑道

(你们人类的不自量力就是它食物的来源。顺便说一下,我先不去说在技战型上面有谁能够胜过它,即使有人可以,它也有千种方法能够唤起人心中的恨意。以前我经常让它去鼓吹那些在所谓的“光明阵营”和我这边的“黑暗阵营”中间摇摆的人。往往,效果非常不错哦~~~)

“(魔族语)哈哈哈哈哈来啊,再来啊再多恨一点吧,再多憎恨一点吧太美味了,实在是太美味了你们的憎恨将会成为的食物,将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哈哈哈哈哈哈”

(嘛……另一方面,它总是不杀人这一点倒是令我比较头疼。除此以外,它倒是完美了。)

第六年故事077,激战

077,激战

对普通人来说,憎恨就是怪物。

事实上,它也的确是一头怪物。

面对那渐渐聚集的战士,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的增加,这怪物却没有丝毫的胆怯。

此刻,它扑到一座教堂的顶端。一只爪子搭在那神圣的十字架上,另一只爪子深深的嵌进教堂的屋顶。面对那些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与愤怒的人,它更加猖狂的笑着。

“弓箭手,出列”

终于,零零散散的战士变成了雄鹿正规军。负责领袖军团的正是诺里乌斯家族的成员。那名女性一扬手,弓箭团立刻举起手中的弓矢,完全对准了教堂上的憎恨。

“放”

伴随着这声“放”的出口,那头怪物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转过身,两只后爪抓住教堂屋顶的瓦片,猛地一掀瓦片飞起,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牌,将那些射向它的弓箭全部挡下。在阻挡住第一波的攻击之后,这头怪物从教堂的顶端一跃而下,四肢重重的践踏住四名弓箭手,张口一咬,将一名士兵咬在嘴里,往旁边一扔,砸在墙上,把他撞了个重伤。

“天……天哪”

那名指挥被眼前这头庞然大物震慑的浑身发抖。憎恨冷笑一声,背后的尾巴慢慢抬起,轻轻抚摸着这名妇女的头部。

“(魔族语)哦,可怜的小东西。你很害怕吗?看来,你的实力虚弱到连憎恨我的能力都没有呢。不过你放心,我很公平。现在,我就撕下你一条胳膊,看看你是继续恐惧?还是能够产生对我的憎恨?”

憎恨举起一只前抓,探出一根如同刀子一般的利爪。它再次冷笑一声,挥下利爪,直接瞄准了对方的肩头……

突然,一团火球却是在它的前抓上爆裂火焰散开之处,憎恨的一只爪子已经被轰的烟消云散这头怪物没有表现出痛苦,它只是缓缓转头,看着刚才那团火焰球飞来的方向,凝视。

“你又多事。”

白痴迅速拉起小面包,躲在烟囱之后。小面包捂着还在冒烟的手掌,有些焦急的跺着脚。

“(魔族语)哼,胆怯而无能的主人。”

憎恨眼中的色彩变得更为鄙夷,它耸了耸肩膀,那被击散的前爪却是再一次的凝聚。不过现在,它似乎对面前那个诺里乌斯家族的人类没有了兴趣。尾巴一甩,将对方拍飞撞墙。而它则是撒开四肢,在街道上冲刺,继续扑向那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