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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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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鼠抓着砧板,看也不看直接往后一掀,那些蔬菜自动进入油锅下一刻,它用尾巴缠住锅子的把手,仅仅凭借尾巴的力量就在那里翻炒而它的双爪则是清洗干净,开始将蛋黄,牛奶,淀粉混合那些肉丝开始不断的揉捏等到身后的锅子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之后,它就将那些肉丝往后一扔,同时伸出脚爪猛地跺了一下旁边预备好的砧板,板上被切碎的香料,葱蒜等等也全都进入了锅内,倒入油,一股大火猛地升起。

“(魔族语)首先,是炒。注意火候与时间,在尽量不减少营养的同时,大幅度的用快炒调配出食物的美味。”

不消片刻,憎恨用尾巴卷起锅子向上一掀,双爪捧起一个碗碟。它的双爪柔和的托着碗碟,在那些肉汁和菜叶落下只是略微一转,卸去肉汁飞溅的力量,将一盘炒肉片稳稳的盛在盆里,汤水更是没有溅出一滴。

“(魔族语)之后,是蒸。你好好看着。”

憎恨跳下灶台,抓住下面储藏柜内的一袋面粉,快速拉起。倒出面粉,洗净的四肢快速的在面粉上揉捏,不消一刻,伴随着一阵拉扯,这些面粉立刻变成了长条。她从中兑入盐,味精,包入刚才油锅内剩余的肉汁,一缕。与此同时,尾巴已经架起了蜜梨平时蒸糕点的蒸锅,等到水煮沸之后,那些面条立刻扔了进去,盖子一盖。

之后,小松鼠跳到锅子两旁,略一吐纳,双爪猛地推向下方的火炉刹那间,只见黑烟滚滚,那火焰却是骤然包裹住了整个蒸笼不到一分钟,蒸笼掀开,在一股热气蒸腾而出的瞬间,小松鼠已经一脚抄起一些胡萝卜,跃起,四爪一划,那些胡萝卜立刻化为片片薄片,轻轻巧巧的落在那些蒸面的四周,再加上些许的青葱,红与白与青的融合将其点缀的无比娇美。

在极短的时间里,这个小小的身体发挥出让蜜梨目不暇接的灵动与“精通”。短短的十五分钟,煎炸炒蒸煮,烩闷拌切雕,转眼之间,十道精致无比的菜肴已经装上了一盘又一盘。

“(魔族语)对于菜肴的料理,你的选择还仅仅停留在那些不需要太多技术的甜点上吗?我承认,甜点也可以花大功夫精心制作。但是狩猎如此的局限,恰恰证明了你的无能。就像是对世人说明,你‘仅仅只会这么一点东西’而已。不是吗?”

蜜梨被小松鼠辩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但看着桌上无比丰盛的十大菜色,前汤前菜主菜甜点饮料俱全,相比起来,自己的手艺恐怕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上,及时想要反驳,也无从落口了。

“(魔族语)你……你怎么……可能会……”

“(魔族语)哼,你以为我只是只松鼠,就绝对不可能在其他方面比你强,对不对?那你就错了自古以来,食、武即为一家。一名真正的武道家往往也是一名优秀的厨师。我,自然是一名优秀的武道家。就好像我的战斗力比你强盛一般,我的做菜水准也能够将你远远的甩在身后。你知道这被称做什么吗?我曾经被称之为‘刹那松鼠’,就是因为我不仅战斗的动作快,厨艺也是瞬息万变。”

“(魔族语)和我比起来,你这条小母龙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条连百岁也不到的小丫头,竟然还敢在魔帝大人身边侍奉?你难道真的以为你有这份荣幸?如果不是那个人类大发慈悲的话,说不定你现在还在哪里啃泥呢”

接二连三的羞辱,即使蜜梨的修养再好,也有些忍受不住了。更何况这只小松鼠现在更是直接挑衅她最自豪的厨房手艺?

但事实是,这只松鼠的手艺的确比自己好……可是……可是……

“(魔族语)光是会做菜有什么用?我对陛下来说可是有用多了我……”

“(魔族语)你会什么?会缝纫,会照顾家,会打扫?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的话,那我们可以来比试比试。如果你认为只记得自尊心还能够经得起挑战的话,完全可以挑你最拿手的东西来对我进行挑战。我活了三个纪元了,什么事情没学过,什么东西没精通过?想来的话,你就来啊”

蜜梨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魔族语)够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的母亲背叛过陛下,但是我没有你凭什么这样总是针对我?”

“(魔族语)哈,针对你?你未免也太看重自己了吧?”小松鼠慵懒的趴在桌子上,尾巴扬起,半遮住自己的脸,冷笑道,“凭你这种货色能够让我来针对你吗?你还真是够自大的。我玩你纯粹是因为无聊,因为兴趣。因为看着你这样的不自量力我觉得非常的有趣看你在这里自得其乐的耍宝,自以为是,我就忍不住来耍你一下。怎么?开始恨我了?开始恨我了是不是?”

蜜梨咬着牙,拳头捏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这只充满挑衅意味的松鼠,心中充满了愤慨。但是在强行忍了三十秒之后,她终于长呼一口气,将心中的恨意压了下去。

“(魔族语)哼,我干嘛恨你?和一头松鼠生气,我也太小题大做了。”

蜜梨转过头,继续捏着自己的甜点,说道:“(魔族语)不管你再怎么行,你也只是一只松鼠。一只松鼠能够怎么样?哈,真是开玩笑。”

蜜梨不去看那只松鼠,免得自己越看越气。可就在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魔族语)小母蜥蜴,看起来,你似乎对自己人类的模样十分的自信呢?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妩媚,很有魅力?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女人会比你更优秀?”

蜜梨哼了一声,冷笑道:“(魔族语)我不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但是,我只要比一只松鼠漂亮就行了”

“(魔族语)哦?嘿嘿嘿……既然你这么自信的话,为什么不回过头来看一眼呢?看看……你是如何比我的人类形态还要漂亮……的呢?”

这一刻,蜜梨愣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心脏也开始了猛烈的跳动

她无法忍住自己紊乱的心跳,但是,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却迫使她不得不慢慢的转过头,看了……自己的身后……

……

…………

………………

第六年故事095,划时代产品

095,划时代产品

“嗯?”

白痴拽着一脸不爽的小面包回到了小树林,在询问这个抱着内衣裤和香皂却始终不肯开口的小丫头时,头顶传来的一阵光芒,却是突然间让白痴抬头

这一刻,一条金黄色的长长尾巴从树屋中漏了出来,但是很快,这条金毛尾巴就缩了回去。这样的异变让白痴一愣,自然,这种出乎他理解范围之外的变化也让他停住脚步,开始谨慎的攀爬通往树屋的绳梯。

……

…………

………………

金色的光芒褪去。

小松鼠依旧慵懒的趴在桌子上,冲着那边已经目瞪口呆的蜜梨抛了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媚眼,说道

“(魔族语)怎么样?可爱的小母蜥蜴。你比我美,是吗?比我能干,比我强,比我还能够展现女性的魅力,对不对?”

蜜梨张着嘴,慢慢的,两道泪痕从她的眼角流淌而下。此时此刻,连番的侮辱终于已经摧毁了她那仅存的自尊心。自己的无力与无能更是进一步的填充着她的脑海。

她哭了……

所有的地方统统败北,还有什么理由不哭?尤其,是当这只松鼠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所做的每一件事仿佛都是在刻意对付你的时候……

产生恨意,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龙族语)你……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恶魔”

听到蜜梨突然开始说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小松鼠急忙抓起那个耳麦戴上,听完之后,它嘿嘿冷笑,尾巴扬起,半遮住自己的脸,媚笑道:“我就是恶魔。以玩弄你为己任的恶魔。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完全的没用,不仅厨艺差,持家垃圾。就连美貌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只要有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永远都会压着你,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一番话,就像是一句刺激似的,立刻让蜜梨“清醒”她抬起头,金色的线性瞳孔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小松鼠,一股已经很久都不曾扬起的感觉,也开始在她的心中充斥

杀意。

而驱动这股杀意的唯一感情,就是那……

憎恨

小松鼠继续媚笑着,但在心底,它却是在期待着。它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只母龙心中扬起的憎恨。看到她越是恨自己,小松鼠自然也是越高兴

对……再恨我一点吧……我就是为了让人恨而存在的再恨一点……让你的恨达到顶点来……憎恨我……仇视我把我看成你生命中必须灭杀的一个支点来……对我的恨意更加浓烈一些吧因为我就是为了让人讨厌,让人怨恨而存在的呀来吧……恨意更加浓烈一点吧

小松鼠期盼着,但它眼角的蔑视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它用这种充满了鄙夷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龙族,彻底的打击她,欺压她,让她抬不起头来,只能将所有的一切,统统化为……

“(龙族语)你这头恶魔”

伴随着蜜梨的一声咆哮,一道黑烟迅速的从憎恨那金色的尾巴甩出,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一般猛地钻进蜜梨的嘴中

下一刻……

“咕……咕呜……咕呜……吼…………”

低沉的声音,从蜜梨的喉咙中发出。

她的皮肤开始浮现出黑色的鳞片,双手也开始化为龙爪。那双原本散发出金色的线性瞳孔,此刻……也逐渐的被一抹鲜红侵蚀……

对此,小松鼠却是依旧耻笑着她。这个小东西静静的躺着,看着憎恨在这条小龙的身体内发酵,扩充着她所有的恨意,将其壮大,变得茂盛,疯狂,猛烈

直到最后……

“吼”

一声龙吼,猛地从蜜梨的喉咙中散发而出她的背后立刻撑开双翼,身体也开始迅速龙化但,就在这一瞬间,那金黄色的身影却如同闪电一般扑向这名龙族少女它轻轻巧巧的落在即将因为恨意而狂暴化的蜜梨头顶,立起上半身,猛地吸气这一刻,无数的黑色烟雾瞬间从蜜梨的体表溢出,如同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牵扯一般,尽数涌入这小小身躯的嘴中

恨意……无穷的恨意

在阔别那么长的时间之后,能够再一次饱尝这种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的憎恨,实在是太过美味了果然,和一般的人类相比,龙之怒所能绽放的恨意更加的浓烈,更加的浓郁,自然……也是更加的……

美味

憎恨贪婪的吞食着。也许是由于长久没有能够充分进食的缘故吧,它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留下一份憎恨给对方发酵,而是完完全全的吞噬那些黑色的恨意。而被这样过度抽取,蜜梨原本那已经浮现的黑色鳞片却是慢慢的隐去,龙爪和血瞳也是逐渐消散。当最后的恨意也被这只小松鼠完全抽离身体之时……

啪嗒。

蜜梨的双眼,泛着虚空。整个人一歪,倒在了地上。

“呵呵呵,真是美味啊。憎恨过后,就是无止境的虚无。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这样来一下恐怕会终身变成植物人。但,你是龙。而且还是帝路哈刚。不过,想要恢复过来,没有段时间也成不了吧?呵呵呵。”

这只已经吃饱喝足,毛色显得更加明亮的小松鼠从蜜梨的头上跳下,它来到这条小母龙的面前,伸出爪子,点着她的鼻子,笑道

“我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等待下一次的‘进食’了呢。下一次,该怎么激怒你才好呢?可爱的小?丫?头。”

憎恨已经吃饱了。她的毛色锃亮,元气也是终于完完全全的恢复。至此,它的力量终于再一次的完全恢复,可以将任何它看不顺眼的人……踩在脚底

而很巧的是……

啪。

门打开,一个让这头松鼠在第二纪元最最看不顺眼的人,已经右手捏着一些小女孩的内裤,左手牵着一个满脸怨怼的小丫头,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好啊,上次被你偷袭了但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这次一定要干掉你”

一看到白痴,小松鼠心中的恨意就会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想到之前曾经在白痴这里受到的屈辱,以及自己面对这个人类时自己魔力的无力感,她就更加的愤怒不已当下,不等白痴放开小面包和手上的内裤,它就叫了一声,扑上

“啊呜呜呜”

可就在这一刻,刚刚还一脸倔强的小面包突然看到这只小松鼠,立刻开心的叫了起来她甩开白痴的手,欢呼着跑了上去,将这只准备前扑的小松鼠一把抱到怀里。同时用手不停地摸着它那发亮的尾巴,啊啊呜呜的直叫

“喂人类,放开我我要决斗的对象不是你”

小松鼠挣扎着,以它的力气,要逃过小面包的手并不困难。果然,下一刻,这只松鼠就狠狠的摇了面包的手一口,面包吃痛,松开手,这只松鼠就从她的怀里跳出,抬起后爪,直接踢向白痴

“嗯?”

面对这只小松鼠的进攻,白痴略微一愣之后,立刻将手中的内裤甩出。其中一条直接落在憎恨的脸上,干扰了它的视线。白痴趁此机会大踏步向前,不等拔剑,一拳轰了过去。

可是,对于一只功夫松鼠来说,蒙眼作战只是武道上的一个必修课。它迅速摇起尾巴,挡住了白痴的这一拳。随后,它双爪伸出,抓住白痴的拳头让自己的身体凌空一跃,直接飞上半空

“卑微的人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罢,这只小松鼠就蜷缩起身体,等待落下之时,对白痴展开踢击

………………………………

嗯?怎么没有落下?

小松鼠充满疑惑的低下头……

树枝?

这只小松鼠疑惑了,自己似乎没有跳那么高啊?怎么会突然被树枝缠绕住的?

不过没关系,那就立刻扯开就行了。

这么想,小松鼠立刻张开爪子,准备撕扯。可它刚刚扯开一根枝条,刹那间,四周数之不清的藤蔓和树枝立刻卷了过来,将这只小松鼠紧紧的,绑在了天花板上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放开我你……你这个妖怪树放开我”

放开?

绿头发的小树娘从天花板倒着冒出头来,看着这只小松鼠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她瞥了瞥下面的小面包,只见她捂着自己的手,刚刚被咬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水。见此,小树娘怎么可能放了这只乱咬人的松鼠?

“吱”

随着小树娘的微一用力,那曾经将托兰和乖离两人双双束缚的动弹不得的树枝与藤蔓立刻将其捆的死死的。想逃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面包听着天花板上那只小松鼠的哀嚎声,丝毫不顾自己手掌上的咬痕,而是啊啊呜呜的叫着,让小树娘绑归绑,但别绑太紧。白痴没有去帮小面包治伤,他只是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蜜梨,就抬起头,盯着那只小松鼠。

“你,会说人话。”

此时,这只小松鼠依旧带着耳麦。白痴冷冷的一句话,当然是传到了它的耳朵里。

“哈是啊,我听得懂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可能骗我了”

“…………………………既然我们之间没有了语言障碍,那么……”

白痴拍了拍墙壁,那个小树娘会意,立刻竖起一根尖锐的树枝,抵在了这只小松鼠的下面上。

“你你”

“老实交代,搞坏我家玻璃的,是不是你。”

憎恨一撅嘴,哼道:“是我又怎么样?”

“………………………………树娘。”

绿头发小女孩嘿嘿笑了一声,那根树枝立刻朝小松鼠的下面伸进了几毫米。一看到这尖锐无比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关键部位上,小松鼠立刻慌了,连忙用尾巴去打。可遗憾的是,它的尾巴也被缠住,动弹不得。

“既然是你,那你就要负责赔偿。我能够卖你一次,就能够卖你第二次。另外,我在外面看到你的尾巴突然变大。那是怎么回事。”

小松鼠再次倔强地道:“那是商业体型。”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你来风吹沙的目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哈如果我不说的话,你要怎么办?你还想杀了我吗?要杀就杀反正魔族都是不死身,大不了这次我就转个生,人类的十几年对于魔族来说实在是短的离谱,我有的是耐心,绝对可以等下一次再来找你算账”

“………………我不杀你。而是用第二种选择来对付你。”

“哼,你还能对我怎么样?”

“我会诅咒你,让你必须永远维持那种‘商业体型’。然后,把你扒光了,扔进夜店。我相信,光凭你的那条尾巴,就绝对可以为我带来很多的收益。”

这一下,小松鼠愣住了。要是论武力,这只松鼠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不拔剑的白痴。其实即使他拔剑,那以武道家的战斗经验来说,也未必会输,说不定赢得可能性还是相当的大。

可如果……魔帝动用“狱”的力量的话……

要知道,那可是统御全部魔族的力量啊……

“你……你这个卑鄙……卑鄙小人”

“说吧。如果你不想每天晚上都侍奉十几个你看不起的人类男性,在他们的哔液中游泳的话。”

说到这里,白痴右臂上的锁链已经是恐吓性的扬起,似乎随时,都可以插入白痴的脖子。

事已至此,让这只小松鼠还能说些什么?迫不得已,它原本倔强的表情终于低垂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个已经再一次的抵在自己下面前的树枝上,它似乎也不得不屈服。

“我……我说……我来这里……其实……”

“小白?憎恨小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小憎恨会被缠在树枝上?”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白痴回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黯。幸好,小面包已经将蜜梨推进树藤门,而小树娘已经是先一步得到花草的情报缩回天花板,转而去树藤屋里照顾蜜梨去了。

白痴还没说什么呢,黯已经是撇下那些负责装玻璃的工人跑了进来。她借着椅子爬上天花板,伸手扳开那些树藤,将小松鼠救了下来。她一边抚摸着小松鼠的毛发,一边说道:“怎么了?为什么你又要对这只小松鼠生气啊?”

白痴摇摇头,看了看那只躲在黯的怀里,装弱小,装可怜的憎恨,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只要是在这座树屋,只要是在这个森林之中,已经触怒了小树娘的这只松鼠绝对讨不了好。想到这里,白痴也就释然了。

“黯,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好久不见不过小白,我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我是来……喂,别盯着这只松鼠好不好?你已经把它卖给我了,别想再折磨它了。”

白痴耸耸肩,收起眼神。见此,黯呵呵一笑,将怀中的小松鼠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它的背,说道:“来,小憎恨,来说说话。”

戴着耳麦的憎恨瞥了白痴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干脆的抬起尾巴,把自己的头隐藏在那大尾巴之下。

这一点让黯感到有些尴尬。她看看小松鼠,再看看白痴,尴尬的笑了笑,再次开始劝说这只松鼠。一直劝了好久之后,这只松鼠才勉为其难的探出脑袋,张开口

“我说话了。你满意了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黯立刻抬起头,盯着白痴当白痴冲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的确也听到声音之后,黯立刻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成功了我成功了语言转换器只要有了这个,那么不管是任何语言,不管是精灵语,兽人语,巨人语还是我们人类语,也不管是不是有方言,也不管是不是有潜在意思,只要能够发出声音,就可以达成信息的互换我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哈”

在白痴疑惑的时候,黯连忙上前,开始解释起这个小装置上的一切。尽管白痴没有听懂那些理论数据和黯列出的一创长串实验表,但他还是搞懂了这里面的意思。

“……………………面包”

白痴立刻将树藤门内的面包叫了出来。这个小丫头看到白痴后,还是一脸不满,给叭叭脸色看。随后,这个小丫头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听从白痴的招呼,再次缩进了树藤门,照顾起蜜梨起来。

“………………………………”

看到这一幕,白痴的脸瞬间黑了。黯即使不怎么通人情,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这对父女之间似乎有了些小矛盾。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没事啦没事虽然现在在这个小松鼠身上完成了实验,但根据我的设计,如果是人类要使用的话,就需要更为庞大的力量来推动。因为这个小松鼠是魔族,它有魔力,所以没关系。但对于人来说,如何更加高效的改进导力针的转换方式,依旧是一个十分困难的课题。没必要现在就那么急啦。”

第六年故事096,义务教学

096,义务教学

听完黯那边滔滔不绝的解释,诉说这个语言转换器的工作原理。说老实话,他对这些原理并不感兴趣。唯一能够让他感兴趣的,自然也就是黯发明这个物品的初衷。

“让人来使用的话……还需要多少实验阶段。”

这一刻,白痴的目光紧紧盯着黯怀中的小松鼠,这种贪婪而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的憎恨很不舒服。它干脆的抬起尾巴,遮住自己的脸。

“这个嘛……其实,这些构造并不算复杂,复杂的地方在于能源。”

黯拉开小松鼠的尾巴,轻轻摸了模它的耳朵,说道:“进行灵魂共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所需要的能源自然也是十分的庞大。你别看这装置内放了导力针,其实这导力针的真正作用只是控制其中的各个导力板,让其能够正常触发工作而已。”

“真正驱动它的,是憎恨身为魔族那与生俱来的强大魔力。我检测过,它吐出的一口黑烟中的魔力如果换算成导力的话,就相当于一个优秀的纵石师全力驱动导力石24.45小时的导力含量。也只有这样的强大魔力,才能驱动这些装置。”

“但是,要人类拥有这么强大的魔力,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天生的导力骨骼,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当作能源供应。”

黯的眉头皱起,揉了揉鼻子,说道:“所以,距离真正实用化可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我向你保证,迟早有一天,一定会完成的以我黯?诺里乌斯之名起誓”

黯说的很诚恳,白痴知道黯身为一名科学系学生的实力,自然,也是完全的信任她。可对于她怀中的那只松鼠,此刻却是不阴不阳的冷嘲热讽起来。

“哈,可能吗?卑微的人类竟然还想拥有如同魔族一般的力量?如果你那丫头真的能有那么多力量,我就让你随便骑着玩。可是,你知道,其实你那丫头(白痴一伸手,拉去松鼠耳朵上的耳麦)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白痴看着手中的耳麦,再看看那边张开双爪的小松鼠。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将这耳麦重新交还给黯。

“啊,说了那么多,肚子好饿。话说回来,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注意到了,这就是你们家今天的午饭?”

黯歪过脑袋,从白痴的肩头掠过。白痴一愣,回过头。只见桌子上摆满的整整齐齐的一汤三冷盘四热炒两甜点,摆放的整整齐齐。菜肴上还冒着热气,每一盘菜都像是艺术品一般,或朴素,或妖艳,色彩各异,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咕……………………”

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做工具,所以还真没吃过什么东西。她看看白痴,再看看桌上丰盛的料理,一时间不出声了。对此,早已经吃饱喝足的小松鼠却是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拉起尾巴抱在怀里,在黯的怀中干脆的打起了呼噜。

白痴看着这些菜,心中也疑惑。要知道,虽然蜜梨的手艺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她的甜点味道很好,但其他的菜肴方面就只能用“尚可”来形容。哪里像现在这样,直接上那么多菜?

白痴思考着,但问题是他却不可能思考的出来。更何况,现在蜜梨昏迷中,更是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那……小白,我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捂着自己的肚子。白痴想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让开步伐。

“面包,过来吃饭。”

坐在桌子旁,白痴突然喊了一声。那冰冷而严肃的声音传进树藤门,终于还是唬住了那个别扭的小丫头,将她给哄了出来。

没办法,毕竟,这丫头还是挺怕白痴的。

上了餐桌,黯就将小松鼠放下,让它占了和白痴对坐的位置,省的他们再次打起来。面包一开始还是有些不太爽,但在平常到那道芥辣拌酸菜之后,她的精神立刻恢复,整个人也高兴的似乎飘了起来。

这顿午饭在继续,黯时不时的诉说自己在研究过程中的经历。小面包大肆消灭了自己盘子里的所有酸辣菜后,目标直指白痴。白痴撇了一眼旁边不吃不喝,悠然睡觉的小松鼠后,将自己的食物给了小面包。

杜兰树屋内,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和谐而美满。

就连那秋天的风,现在也是如此的轻柔,轻轻的卷下那一片落叶,让其随风飘落,最后……

落在了,那位老人的手中……

神圣恩宠,坎帕。

这位老人看着手中捏着的树叶,将其翻来覆去的看。在片刻之后……

他,终于扔掉那干枯的树叶,揣着自己怀里的所有东西,走向那高耸的树屋……

……

…………

………………

原本趴着的憎恨,那双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翘了起来。

它缓缓睁开那双鲜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树屋的大门。

在它旁边的黯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十分高兴的诉说着导力石和导力机械中的关系。但是,也仅仅只有她了。除了她之外,白痴,小面包,全都不由自主的转过头,视线……紧盯着大门。

“所以说啊,需要将导力石中的导力完全转换出来终究是一件困难的事。以目前的主流技术来说,能够转换出百分之六七十就算是很不错了。如果导力石的转换能够更加精炼的话……嗯?你们怎么了?”

黯,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她看着眼前的那对父女,只见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投注到自己身后的那扇大门之上。

此刻,刚刚还在房间内徘徊的轻松气氛似乎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警惕,与防备。

咚,咚咚。

门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秋风在这一刻刮起,从那被破坏的窗中吹进,带来一阵难以表达的凄寒。

“哪位。”

明知故问,白痴开了口。

“是我。”

不算回答的回答,也成了这位老人,在这座树屋前所发出的第一声声音……

小面包抬起头,看着白痴。这个小女孩的翡翠色瞳孔内虽然还有着对叭叭的不满,但她很会看情势,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和叭叭闹翻的时候。

白痴则是沉默着,在略微的思索之后,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缓步来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吱。

轻轻的一声响,可在充满了秋意与肃杀的房间内,却如同惊雷。

门,缓缓的拉开。

那位面目冷漠的老者,挺直那高大的腰板,继续用最为冷淡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风,起了。

金黄色的杜兰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开始缓缓飘落。

那位老人背着双手,面对着眼前的白痴,冷冷道:“不让我进去吗。”

略微的沉默之后,白痴终于还是让开了门前,转身,回到自己的餐桌。

咯吱,咯吱,咯吱。

坎帕的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这地板独有的声响。黯看着这位平时威严有加的校长,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平凡的勤杂工的家里?

黯想不通,憎恨却是不屑去想。它只是略微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人类老头之后,就重新趴下,嘴角露出冷笑。

咯吱,咯吱,咯吱。

黯让开座位,坎帕毫不客气的在她原先的座位上坐下,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白痴。

沉默,开始充斥着这间房间。

是因为没有关门吗?门外的秋风撕裂房间内的温暖,卷起,驱散了刚才还在这里的最后一丝温暖,驱走了桌上所有菜肴的温度。将最为残酷的冰寒序章,义无反顾的带了进来。

“你似乎并没有偷懒。”

坎帕的视线瞄到了房间角落里的扫除工具。说道

“交给你的包办区,你似乎每天都有很认真的清扫。”

白痴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坎帕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上盛水的杯子,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就和那些走道一样,如果你不去时时的清扫它,很快,就会被许许多多的污秽填满。变得脏乱不堪,连走路都是寸步难行。”

黯捂着自己的心脏,退到一旁。她不知道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也无法作出反应。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讲,脏乱差的地方却是必须存在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到处都一尘不染,总要有一个地方来藏污纳垢。最为纯洁的世界不存在,光与暗的互相对应,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

“你……究竟想说什么。”

终于,白痴开了口。

可他的这句开口,却是让对面的坎帕陷入了最长时间的沉默。这位老人低下头,双手搓着,良久,良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再有一个动作……

“呼……………………”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这位老人呼出了一口气

“面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神圣恩宠文艺系分支,文学系,初等部二年级生。学级编号999。你的入学申请已经完成,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以学生的身份,出入整个神圣恩宠允许你出入的任何场所。你可以使用根据学校规章允许学生使用的任何学校设施。并且与所有学生一样,享有同样的受教育权利,以及因为你的新身份所产生的所有义务。”

第六年故事097,面包的A级任务

097,面包的A级任务

小面包愣住了。她看起来有些茫然,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抬起头,望着身旁的白痴。只见白痴依旧是一脸的冷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也没有对这条信息表示出任何的惊讶。

他,只是这样坐着。然后,等待事情切入正题。

“坎帕校长,您……让小面包进入文艺系的文学系?啊我不是对文学部有什么意见啦这是一个很和平的学系,研究诗词歌赋,编写剧本和填写演唱的歌词也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许多的政府文员都是从文学系出来的只是……只是……”

黯摸了模后脑勺,皱起眉头道

“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

在军事学院中,文艺系的文学分支几乎可以算是最为不起眼的存在了。虽然说写的一手好字也算是本事。可在帝国之内,你能写一手好字的主要意义恐怕就在于可以让上级看你的报告时能够更加清爽而舒适。黯并不是不能理解将小面包送入学校的这个举动。毕竟,这位校长随时可以做任何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气氛会是如此的压抑?而且,显然不是因为小面包的这个选科而产生的问题。

“你不需要明白。”

坎帕呼出一口气,再次缓缓说道

“需要明白的,只有你,面包。还有你的监护人,白痴。”

校长的目光中没有鄙视,但也没有尊重。就好像在看一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不需要有任何的额外感情。对此,白痴在略微想了一下之后,终于,做出了回应。

“面包不……”

“这是陛下的命令。如果她不成为神圣恩宠的学生,就是违背国王之命白痴,你甘愿冒着在风吹沙呆不下去的风险吗?”

如果换做平常人,恐怕绝对会认为坎帕现在的这些语气绝对是在威胁。试想,堂堂的魔王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小小的魂医的威胁?这个风吹沙还准备吃了自己不成?难道此处留不下自己,普天之下天大地大,就还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自己这个魔族之主踏破天下吗?

不过,坎帕可不这么认为。他相信,白痴也绝对不会认为这是故意的威胁或是在挑衅。

恶魔不会接受威胁,也不会接受挑衅。无用的额外语气远远不够让黑雪中的恶魔做出赌气的判断。

所以,对于坎帕的这些话,这头冷颜的恶魔只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后,就没有任何的举动。

坎帕知道,白痴在听。

他不会被仅仅一次的威胁所驱动,只有在得到全部的情报之后,他才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而他赌的,也正是他在听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所能做出的判断。

见白痴没有反应之后,坎帕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个黄纸袋。首先,他打开最为厚的第一个纸袋,推倒桌旁的小面包面前。

“啊呜?”

小面包看着纸袋,有些犹豫。她朝白痴瞥了一眼,见白痴没有什么阻拦的意思之后,才拉过纸袋,伸手进入。

“呜?”

首先被取出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这种衣服小面包见过,正是神圣恩宠文艺系的校服。那白色的底色和青色的条纹,再配上长袖的设计,足以证明这就是神圣恩宠的校服秋装版。

“这是你的衣服,你是初等部二年级,所以缎带是嫩黄色。如果接受了的话,这套校服就是你的了。里面的学生证,学生手册也都是你的。其中还有这个学年的课程表。不过,我估计你应该没机会上任何一节课了。”

白痴微微仰起头,冰冷的黑色瞳孔直视坎帕,继续保持着沉默。而坎帕则是连看都没有看白痴,就好像当他是空气一般,打开了第二个纸袋。

“现在,我宣布对文艺系初等部学生,面包发布入校后的第一条*级任务。面包,你将会以神圣恩宠的学生的身份,离开风吹沙,前往獠牙帝国所属的边缘小镇怨毒镇,以友谊团的一员,进行‘友谊交流’。这是你的任务简报,看看吧。”

听到这里,白痴原本冷淡的目光立刻闪过一抹黑暗的冰片,他没有理会面包,而是一把夺过这份文件,打开,查看了起来。

任务难度:A

任务报酬:一百学分,直接升任第九骑士团团员

完成时限:前往怨毒镇,到交流时间结束

任务目标:在友谊交流时进行侦查

简报……

和以往一样,所谓的简报的确简单到极点。

但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侦查”,却可能意味着太多的可能性。其实,光是只要看一下这份任务简报的等级A,就已经足以证明这份任务到底有多么的困难了。

看完简报后,白痴递给小面包,让她也看清。随后,他没有发表意见,既没有表示否定,也没有表示赞同。只是看着眼前的坎帕,等待所有的答案。

“咳嗯。面包,你上次在课堂上展示出来的扩散思维实在是非常的厉害。那节课的导师也是隆重推荐你,进入这个友谊团,对獠牙帝国边缘的这个小镇进行国事访问。”

“怨毒镇,虽然名为镇,其实却是一座超级大城市。这个镇名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流传下来的,所以历史悠久,就没有改镇为城。”

“作为獠牙帝国在我国西南方向的门户城市,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实在是极为重要。它位于狼嚎山脉之中,堵住了唯一一条通往獠牙帝国其他城市的主干道。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它对于雄鹿帝国都有着不小的意义。”

“这一次的访问需要很多的谈判技巧,为了表达让下一代互相信任的诚意,陛下决定派送一支年轻的学生军前往交流,达成我们之间的友谊。只有在完成这些之后,你的任务才算完成。”

小白依旧交叉双手,沉默不语。小面包看了看白痴,见他丝毫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之后,想了想,举牌

《獠牙帝国的怨毒镇?如果是侦查的话,为什么要把我这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算上?而且,竟然还是实习团?》

“这是为了向獠牙帝国示好,表达我们的结交之意。”

坎帕顿了顿后,继续道

“我们和獠牙帝国之间似乎一直都有一些误会。的确,我们是人类,而他们都是一些凶残的兽人。但陛下觉得这并不是我们之间必须堆起高墙的原因。根据情报,怨毒镇新任的市长似乎是一位非常有果断的人。而且,竟然还不是兽人,而是人类。所以,陛下希望你们能够去接触一下这位在兽人与人类之间充当缓冲的市长,初步的建立起友谊的桥梁。”

见小面包依旧有些疑惑,坎帕略微咳嗽了一声,再次说道:“当然,这并不是一份武斗系的*级任务,而是文艺系,外交家一般的*级任务。虽然很困难,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请你放心。”

小面包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份任务简报,嘟着嘴,犹豫不决。在思考了半天之后,她再次举起牌

《我不想答应,可以吗?》

“不可以。”

坎帕呼出一口气,说道

“因为,你已经是陛下亲自点名,必须参加的人选之一了。”

在雄鹿,国王的命令自然最大。可当小面包听到这句话之后,她却赫然感觉到了旁边传来的一股冰冷视线转过头,只见白痴正冷眼的看着她,四周……似乎也飘起了黑色的结晶

“丫头,这是你在外面显摆,然后惹来的麻烦吗。”

这一刻,这个小丫头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想想,自己只不过才显了那么一次而已啊只不过显了一次,现在竟然就摊上这么个麻烦的事情?而更糟糕的是……现在竟然还被叭叭知道了……

白痴盯着小面包,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温柔。所谓的无意义的出头就是这样。你不是认为很行吗?很好,那么国王就会把你当做英雄,推上最前线。雄鹿帝国和獠牙帝国之间的恩怨一般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却是最清楚不过这哪里是什么友谊会?分明是想要探探那名市长的虚实,如果真的是顺从人类一方的话,则策划要在今后的战斗中让这个前哨战立刻反戈

“呜呜呜呜…………”

白痴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小丫头的不懂事摇了摇头。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打这个小丫头屁股的时候。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坎帕。

坎帕等白痴说完后,放下手中的第二份黄纸袋,将其一并推给小面包。

“所以,这份任务你是不能拒绝的。自现在开始,你的*级任务成立。不日就将与大学部的学长学姐们一起参与这次的拜访。希望,你能够及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

对于这份被强塞过来的任务,小面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不去做的话,就是违抗皇命。可如果接受下来的话,很明显就是被雄鹿帝国当成了一名理所应当承受任务的军人。在这当口,小丫头抬头看了看白痴,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些答案。

第六年故事098,憎恨的真正目的

098,憎恨的真正目的

不过,白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交叉着双手,支着下巴,视线中依旧充盈着冷淡,漠然。似乎小面包的这份任务完全的和他无关,就像一个陌生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担心一样。

但……

(嘿嘿嘿……有趣,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因为自己的显摆和臭美,结果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

(不过嘛,我们有必要抛弃感情,从完全客观的角度来仔细观察一下这次的事件。并且,无论碰到什么事,我们都需要去仔细的分析,然后透过现象看本质,来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正确,不是吗?)

(乍看起来,你这丫头似乎是被逼上了刀锋口,必须和一堆二十几岁的大学部学生……不,或许应该说,是已经有了军役的大学生前往那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怨毒镇。这一趟的旅行真的很危险。前往陌生的国度,危机重重。)

(那么,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应该拒绝呢?冒着违反皇命的态度?)

(违反皇命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丫头年幼,或许没事。但你这个监护人绝对会被扔进大牢。而且,由于你是违抗皇命而入狱,所以肯定不可能被保释。这也就意味着你要在那黑暗无边的牢笼里,品尝着和这丫头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才能再见面的痛苦了呢~~~)

(不过没关系,你有武力,可以走。所以,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拒绝被追捕,而且带着小面包,立刻离开风吹沙,离开雄鹿。将你之前十几年守着的小窝完全的抛弃,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生存。在那里,也许会有干旱,也许会有水灾,也许会有数之不尽的天使等着围殴你。但你可以带着你唯一的护卫托兰和唯一的坐骑帝路哈刚,白手起家,完全的从零开始,占据山头,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是了,你可以当山贼,当强盗,甚至可以命令托兰大军一挥,攻击任何一座你看不顺眼的城市。嗯,在我之前的宿主当中还真的有几个是会这样做的心高气傲的家伙呢不过,身为我的宿主,心高气傲也是应该的。堂堂的魔族之主,还能被人类给束缚住吗?当然要四处烧杀抢掠,与所有的人类为敌,自成一股势力了~~~~)

血瞳露出峥嵘的笑容,看似玩笑般的将违抗的后果一一说明。看到白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这把剑再次哈哈一笑,说道

(可是如果接受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呢?这丫头的确是惹了祸。但是,这位校长先生似乎也做过努力了呢。给她的身份竟然是在军事学院中地位最轻的文艺系的文学分支。到时候,那些大学部的学生问起来,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是文艺部时,自然不会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这个小丫头混在一大群热血沸腾的大学生中,只要表现的边缘一点,愚蠢一点,很容易就被大部分的危险忽略掉。至少,当敌人给这支队伍下陷阱的时候,不会因为她没有到场而停止陷阱的发动。)

(她完全可以混在所有人当中,前往怨毒镇逛一圈。然后,就因为‘害怕’而躲在某个角落里,直到一切结束。不管任务是成功还是不成功,都可以逃回来。成功了的话,因为这件事里面完全没她什么功劳,所以在完工领赏的时候她会再一次的被掩埋在他人耀眼的光芒之下。但如果失败,难道雄鹿国王还会认为这次地任务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没有参与作战吗?)

(所以说,即使是因为失败而逃回来,她因为年纪幼小,也不会受到雄鹿国王的任何责备。相反,推荐她参加任务的人反而会被责备。说其识人不清。)

(嘿嘿,综合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两种结论。一,如果违抗皇命,那当然是很帅。你就会带着你的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被迫离开风吹沙,再次进入那风尘滚滚的‘沙漠’。从各个方面来讲,危险系数都非常的高。)

(二,不违抗皇命,遵守任务守则,在我们的细致分析之下,危险性竟然会这么低纯粹就是去其他国家旅游,逛一圈。不分析还真的是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暗灭突然哈哈一笑,在白痴脑海中的那个血色瞳孔猛地睁大,大肆狂笑起来

(不过嘛你理所当然会选择第一项的,对不对?因为之前我的好几任宿主都是选择第一项。毕竟热血,不受威胁,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别人想要命令你干嘛你就非要反抗,这才是一个魔族之主应该拥有的优良品质对不对?你说,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不需要暗灭解说。这些情况,白痴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哪种做法最危险,哪种做法最没有后顾之忧,永远都是下水道老鼠最需要摸清楚的事情。

老鼠可不是一种光顾着眼前安逸的情况。如果说能够用一点点的危险来换取更大的安全,那么应该怎么做,还需要去研究考虑吗?

毕竟……他不在乎尊严,更不在乎所谓的被人利用。光凭大脑短路似地决定,根本就不可能在那冰天雪地之中存活下来。

狡诈而怕死的下水道老鼠,唯一会做的,就是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坎帕看了看沉默的白痴,片刻之后,才再一次地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小面包就算是承诺接下这份*级任务了。在近期,应该会有人来通知你进行行动。请你必须做好完善的准备。”

至此,坎帕的话就说完了。

他站了起来,再次冷眼瞥了白痴一眼。随后,这位校长就再也没有说什么,甚至一言都没有提旁边的第三个黄纸袋,就直接走向了大门,离开了。

白痴,沉默着。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发表过一个意见。

他只是平淡的目送坎帕离开,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但……

“校长?”

白痴不说话,不代表旁边的黯不说话。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冲向大门。在出门之后,眼见坎帕已经跳下了平台,她咬咬牙,立刻顺着身体爬下去,赶往坎帕的身边。

“校长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獠牙帝国的任务,为什么会由小面包来参加?”

坎帕一言不发,冰着脸,继续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

“校长”

黯一咬牙,立刻拦在了这位校长的面前。她摊开双手,大声道:“我身为诺里乌斯家族的人,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獠牙帝国那个兽族国度和我们人类国度,尤其是雄鹿之间的关系上次的暗鹿歼灭战中,就是这个兽人国家从中作梗,导致原本属于雄鹿的暗鹿领土的百分之七十左右都被其他国家蚕食现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派出的友好外交团我实在是无法将其和‘友好’,‘友谊’等词联系在一起”

坎帕的脚步,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女孩。思索了片刻之后,就从怀中取出第四个黄纸袋,递了上去。

“这是什么?”

“D级任务。”

“D级……任务?”

“如果你不甘心的话,完全可以承接下这份任务。”

黯愣了愣,随后迅速打开黄纸袋。再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之后,她的脸上立刻变色同时盯着坎帕,大声道

“原来……您早就预估到我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才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级任务介绍给小面包的吗?”

坎帕背着双手,冷冷道:“并不是刻意。这份任务原本我打算交给鲁尼答家族的星璃。不过,既然你在,给你也一样。到底接受不接受,由你自己决定。”

说罢,坎帕就掠过黯的身旁,背着双手,在秋风中走向辉煌之塔。在这秋意肃杀的日子里,似乎只有黯……还愣在原地。

任务难度:D

任务报酬:10苏拉

完成时限:任何时候

任务目标:陪同外交团的杂役工作

白痴的面前,放着第三个黄纸袋。里面的简报已经呆在白痴的手上,被他翻阅。

坎帕根本就不需要询问白痴是否接受这个任务。因为他很清楚,白痴绝对会拿起那个印章

啪。

敲在任务简报之上。

此时,托兰也从隐身处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白痴,再看看旁边似乎忧心忡忡的小面包,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主人,这一次……”

“面包,蜜梨的情况怎么样。”

白痴的突然询问让小面包愣了一下,随后,她摇摇头。

“呵,那条小母蜥蜴吗?我估计没有一两个月可醒不过来呢。”

小松鼠晃着尾巴,用充满挑衅的语气看着白痴。

白痴瞥了它一眼,没有搭理,说道:“托兰。这次你不用跟来,你负责看好这里,顺便,照顾蜜梨。”

“可是主人……”

托兰轻轻咬着下嘴唇,清秀的脸轻轻抽动,脑袋后面的那条蓝色长马尾也是微微晃动。

“主人……獠牙帝国……那个到处都布满兽人的国度……属下实在是不放心……”

“听我命令。”

白痴收起简报,果断的阻断了托兰要求跟随的请求。随后,白痴转过身,就要走向自己那久未取出的旅行包。但……就在这时……

嗖。

一条金黄色的影子,却是突然间落在了白痴的面前。

“人类,怎么?这么快就想要做准备了吗?一点都不没有被魔族之剑寄宿者的从容不迫呢。”

白痴没有理睬它,而是径直从它的身旁走过,去整理自己的旅行包。

“嘛,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决定,这一次我就不计前嫌,和你一并前往吧~~~~而且,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在这次的旅程中,我决定委屈一下自己,遵守一名魔将该有的本分,完全听命于你的指挥。所以……”

憎恨冷笑一声,冲着白痴的背影低下头

“我,序列二十之恶魔憎恨,听从主人的命令。”

白痴,沉默着。

他没有为“收服”憎恨而有丝毫的喜悦。相反,在将一些衣服收进旅行包之后,他缓缓回过头,望着这只小松鼠。

“兽人的国度……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憎恨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它跳到白痴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在白痴的下巴上妩媚地一扫,媚眼如丝地说道:“我还有什么主意?身为魔族,还能有什么主意?”

“…………………………”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的。至少,在这次的旅程当中。另外,鉴于你将死亡骑士闲置,我觉得有必要将本城的另外一名恶魔,也拖入这场行动之中。”

“…………………………说出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哈哈哈,我的目的?”

憎恨从白痴的头上跳下,飞速的爬上面前的餐桌。她的双手合十,冲着白痴微微行了一礼,冷笑道

“我是憎恨。是四十主恶魔中的一员。”

“我这次的目的很简单,身为魔族,在这个世界上首先要做的事情嘛……当然就是……”

“狩?猎?天?使?啦”

秋风,萧瑟。

憎恨的笑意和自信,让小面包不由得觉得这只小松鼠真的有些可怕起来。而白痴,此刻却是依然冷静的,看着它……

看着那双……

鲜红色的瞳孔。

啪……

通往怨毒镇的一条官道之上,一个人,走着。

她的身上披着“锁袍”,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之下。

“怎么了?眼镜姐姐?”

在她的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有些奇怪,问道。

但,这名被女孩称之为“眼镜姐姐”的少女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后,继续,迈出了步伐……

第六年故事099,獠牙之王

099,獠牙之王

水晶议事大厅内

身着公主服的小杏迈着脚步,依旧如同往日一样闭着双眼,款款走到那王座之前。

她的右手上依旧缠绕着玫瑰花藤。手背上的花蕾含苞待放。配合她身上那套带着白色玫瑰的裙子,显得很相称。

“父王。”

杏站在王座前,缓缓开口。

“这一次,您真的决定这样做吗。”

水幕之后,王座之上。

那位国王慢慢的抬起头,视线,穿过那水幕……

“我的女儿。你想说什么。”

“…………………………父王,现在国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女儿觉得,还是……”

“你懂什么?竟然敢质疑我的说话?”

木渎睁开双眼,其中的那抹猩红虽然淡,但却死死盘踞。

“獠牙帝国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你并不理解,它害了父王亲手打造的雄鹿大帝国的崩裂而且,而且还将我的弟弟……”

“但是叔叔不是……”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就这样做了”

木渎双眼中的红色略微扬起,他咬了咬牙,恨恨道:“这是国事。你不需要去参与。现在,去换套衣服,今晚你还要参加舞会。”

小杏面对着她的父王,尽管双眼看不见,但她还是可以隐约察觉到父亲心中的那抹愤怒与悲痛。

“憎恨……是吗……”

她的嘴里缓缓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似地,她再一次的抬起头,说道

“父王,如果说,这就是你的决定的话。那么,女儿也有自己的决定。”

说罢,小杏一把抓住自己的公主长裙,将其猛地撕开。让木渎惊讶的是,自己那看似柔顺的女儿的裙子之下竟然是一身的劲装她穿着一双白色的长筒袜,大腿两侧各绑着一个置物袋。一条白色的连身短裙罩在这个小小的身躯上,那和年龄几乎有些不太相称的胸部被束缚住,再配合上她手中弹出的波浪剑,俨然就是一名女性剑士的装扮

“杏……你想干什么?”

小杏转过头,她的手摸索着这把波浪剑,片刻之后,剑身再次缩回她的掌心。

“父王。女儿已经明白了您的意志。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女儿亲手来完成您的成就吧。”

“杏……?”

“女儿是父王的女儿,父王所要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以,女儿会全力的帮助您完成您的愿望。所以这一次的怨毒镇,我,会亲手完成父王的期待。”

“除非……父王您收回您的命令。”

说罢,小杏二话不说,这位戎装公主径直就离开了水晶议事大厅,带着一份战士的尊严和身为魔族一员的本分,前往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

木渎,没有开口阻拦。

或者说,他想开口,但体内的憎恨与愤怒却让他无法做出放弃怨毒镇的命令。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却无法做出任何的事情……

十月底,友好外交团很快就组织了起来。

以雄鹿公主小杏为首,小面包为成员,外加上白痴,黯,以及那只自始至终都趴在黯的头顶上晃着尾巴的松鼠所组成的团队开始启程。坐上魔导列车,穿越沙漠,前往此次的目的地

兽人国度,怨毒镇。

“獠牙帝国是位居悲伤大陆西北方的国家。在大约两百年前开始,从一个兽人部落的开始发迹起来。”

在前往獠牙帝国的火车上,白痴身着侍者服,站在座位旁。面包身为外交团的一员,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所要前往的国家的历史。而一旁的黯则是一边看,一边读出来,算是排解一下列车上的沉默。

“当时,西北方的不毛之地充斥着许许多多的小型兽族部落。当时的兽人各自分散,互不联系,维系着一种相当原始的生活。可是,当人类开始入侵这块不毛之地,想要扩展领土而与兽族发生冲突之后,分散的兽族部落开始觉得,不能再这样分散下去了。”

“于是,当时一个名为獠牙的部落酋长首先开始提出将各个部落合并。通过漫长的十几年的战争与谈判,许许多多的兽族部落终于完完全全的统一了起来,形成一股反抗人类势力侵略的极大力量。”

“这些兽人与人类不同,他们充满野性,嗜杀,嗜血,他们的战士一个人可以抵得上我们三个,无论是体魄还是战争的勇气,我们人类都屈居下风。很快,侵入他们领地的人类就被驱赶了出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獠牙帝国宣布成立。”

“和一般的血统维系的国家不同,这个部落组成的国家在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文明发展之后,却还是维系着一种几近原始的统治更替制度。他们的领导人并不是通过血缘来传递,而是通过决斗。”

“在这个野蛮的国家之内,任何兽族都可以向自己的上一级进行挑战。一旦在正大光明的决斗中胜利,那就可以取代自己的上级,通过逐级挑战,那些军国大臣们也可以向自己的国王发出挑战书,如果成功,就可以成为新一任的獠牙国王。”

“这种野蛮竞争的方式在人类的世界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而且,看起来十分的荒谬。但是也有学者认为这种血腥杀戮的方式似乎更加有利于维系这个国家的整体战斗能力。因为如果上级想要不被下级取代,就必须让自己随时都变得比下级更强。优胜劣汰之下,尽管原始而粗暴,血腥而没有文明,但对提升整体国力而言,却是出乎意料的有效。”

“虽然,下级的战士可以通过挑战来迎战上级。但在正式发出挑战之前,下级必须完全服从上级的指挥。这似乎是这些兽人的荣耀,既是敌人,又是军人。同样的,又是战友。而现在我们所要去的这个怨毒镇,其现在的首领就是通过直接挑战,杀掉上一任的市长之后,取代其地位的。”

“虽然那个人是一个人类,但是兽人们似乎尊敬这个按照他们的规矩一步步爬上来的人类。承认了他的地位,让他成为了怨毒镇的市长。”

念完手中的简介,黯放下简报,呼了一口气。她挠挠头,说道:“兽人……坎帕校长的这份介绍还真是中肯啊。没有其他文献中的过度鄙视,也没有那些军国主义的盲目崇拜。就是这样写……反而让我觉得更见那对付了呢。一个原始的,充满力量与血腥秩序的国家。”

“………………”

听着简报的同时,白痴端起手中盘子上的咖啡壶,往黯面前的杯子中倒下。虽然他和黯接受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但是谁也不会让这位诺里乌斯家族的大小姐,来这里端茶送水吧?

自出发之后已经过了十几天,列车早已经穿过了荒凉的沙漠,也早已经渡过了那无边无际的草原。此刻,列车外的环境开始变得越来越荒凉。狼嚎山脉的轮廓倒是越来越清晰,放眼望去,一切似乎都充满了野性。

小面包晃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任务简报。在粗略瞄了两眼之后,她就放下不看了。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真正任务就是当缩头乌龟,只要远远的躲在后面,等到周围的那些大学生们将一切搞定或搞砸之后,她就可以拍拍屁股,和叭叭一起回家了。

“卖卡里农甜瓜,卖卡里农甜瓜。一苏拉一个,有要买的吗?”

车上的小贩挑着担子,在这狭窄的车厢内走动,一路叫卖。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这些学生们早就已经是口干舌燥。见有卖甜瓜的,自然是都买了一些尝鲜。虽然小面包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期待的表情,但她终究还是等到那些学生吃下肚,似乎完全没事之后,才和黯分别买了一个。

“啊呜呜呜~~~”

小面包抱着手中的小甜瓜,左看看右看看。这瓜不大,大概也就两个苹果大小。她拍了拍皮,十分的脆。于是兴高采烈的伸出手,拉住白痴。

“呜呜呜呜呜”

《刀子,切瓜》

白痴看着这丫头,目无表情。可白痴手腕上的暗灭却是吼了起来

《臭丫头混蛋啊我可不是水果刀我是凶器说严重点,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刀子,切瓜》

但小面包听不到啊。她依旧扯着白痴的袖子,举着那块牌子,兴高采烈的拉扯着。

黯手中也拿了一个甜瓜,和小面包一样,她也看了看,一时间无从下手。看看旁边的那些同学,每一个都拿着切开的甜瓜大口大口的吃着,汁水流的满脸都是。难道自己也要这样吗?

“算了。等一下,我去借把小刀来。”

黯安慰了一下小面包,就要站起来。可就在这时,她头顶上趴着的那只小松鼠却是百无聊赖的扬起尾巴,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大口大口吃着食物的人类,将耳麦拉下,说道

“真是,连这些事情都搞不定?”

黯笑笑,伸手摸了摸小松鼠的尾巴,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切,放着我来”

憎恨猛地从黯的头顶跳下,两只前爪化为手刀,看准甜瓜,瞬间劈斩下去。瞬间,就如同利刃过体一般,小小的甜瓜立刻四分但这还不止,小松鼠的尾巴一扫,将白痴手中端着的咖啡盘扫落。同时双爪飞快的凌空劈砍。只不过短短三秒钟,甜瓜就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盘子上。刚好,是那种一口就可以吃下的大小。

对于小面包手中的甜瓜,这只松鼠也是如法炮制。当一切都搞定之后,它极为优雅的降落桌面,轻轻拍了拍双爪后,就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白痴。

“怎么样?我做得到,你却做不到。看你一个大男人,连切个甜瓜都办不到。你还算不算男人?”

面对这只小松鼠的恶意讥讽,白痴却是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满脸的冷淡。憎恨见自己的讥讽和嘲弄竟然没用,心中一气,立刻跳到白痴的肩膀上,双爪抓住他的脸,大声喊道:“喂我说你是个没用的男人你听到没有啊?喂你这个连甜瓜都不会切的家伙我鄙视你啊我绝对绝对的鄙视你啊”

白痴懒得听,直接将这只小松鼠的耳麦拉掉,扔到黯的怀里。之后,就见这只恶魔吱吱叫着从白痴的肩膀上跳下,扑到黯的怀里寻找耳麦去了。

列车上的氛围还算不错,至少,在吃着甜瓜的时候还不错。身为此次外交团中的最高身份者的杏公主,就坐在黯和小面包座位的隔壁。她的身边侍立着几名身材高大健壮的大学生保镖。在听到那边传来的松鼠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之后,这位小公主的嘴角,不由得温柔一笑。

“獠牙帝国现任国王,四叶草?强尼?肯因。”小杏默默念诵着这个名字。身为公主的她一开口,四周的那些学生自然停止了交头接耳,默默倾听。

“对于这位国王,我不是很了解。父王也没有对我仔细说过。你们有谁知道这位四叶草国王的事迹吗?”

学生们在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说了起来。毕竟,他们都是大学生了,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于悲伤大陆上各个国家的历史稍有研究的人也不在少数。白痴将咖啡壶放在处理台上,重新拿起一个牛奶壶,走到杏的面前,在她的杯子里注入牛奶。然后,再走回小面包面前,给了她一杯。小面包笑呵呵的抱着牛奶杯,从怀中取出一包辣椒粉,直接整包撕开倒入乳白色的牛奶中,搅拌成红色,再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四叶草?强尼?肯因国王听说是迄今为止,獠牙帝国建国以来最强的国王了。”

“是啊,这位国王登基至今已经二十余年,听说刚刚即位时只有十六七岁,那么现在应该也就四十左右吧。”

“不过,虽然这位国王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国之首,但有关他在即位之前的经历却是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很强,强到让人恐怖。但他为什么会那么强,师承何处,是否军人,学习的是什么战斗技巧,却统统没有人知道。”

“嗯。这位国王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谜。即使是登基之后,獠牙帝国到现在的二十余年里也不见有多大的动作。相比之前,整个獠牙帝国却反而更多了一层韬光养晦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在进行什么改革。”

“奇怪的还不止这些呢。我听到一些从獠牙帝国旅行回来的游侠说过,就连獠牙帝国本身,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国王长什么样子。有一些传闻更是离谱的可以,什么国王其实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国王并不是一名强壮的男性兽人,而是一名美丽的神秘女性。还有四叶草国王其实根本不存在,完全是由那些身居高位的酋长们希望能够这样来篡权而编制出来的谎言等等。”

“对,我叔叔是一名旅行商人。在暗鹿帝国事件之前他也去獠牙帝国交易过毛皮。听那边的兽人说过。这名国王的神秘程度之高,那么多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一次是公开露面的。行事作风神秘莫测,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关于其是否真正存在这一点,的确有很多人质疑呢。”

议论纷纷,对于那位兽族之王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却没有人能够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也没有人能够准确的说出任何能够让人信服的答案。一切,都仅仅只是猜测。

黯听着这些传言,替小松鼠戴好耳麦之后,对白痴说道:“小白,你看……这些情况……”

白痴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往小面包那红的可怕的杯子里倒牛奶,其他的,一切不管。

“喂我很讨厌你啊人类你讨厌我吗?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讨厌的话,我会做更多让你讨厌的事情你相不相信?”

在白痴思考的时候,那只小松鼠竟然又开始闹腾了。见白痴依旧不理它,这只松鼠气的张开双爪,三两下的窜到白痴的头发上,直接揪住了他的头发,大声道

“喂求求你讨厌我好不好?你这个人渣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就继续和你对着干恨我吧,讨厌我吧觉得我很没礼貌吧嫌弃我吧把你的各种负面感情全都宣泄到我身上吧来吧讨厌我好不好”

白痴再一次的摘下这只小松鼠的耳麦,这一次,则是直接扔向那边座位上的杏。这只松鼠再次吱吱叫着,飞快的跑向那边的杏怀里寻找耳麦了。但对于小杏而言,她察觉怀里有个什么东西,自然是紧张的抓住。当憎恨对着她吱吱连叫之后,这个小姑娘更是愣住了,但双手,却还是死死的抓着它,不肯放开。

第六年故事100,恐怖列车

100,恐怖列车

黯看着那边的憎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她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那名国王应该和我们扯不上关系吧?我们只是外交的,既然那名国王那么神秘……那我们……应该……哈哈……”

“能不打交道,就不要打。”

白痴十分简单的给这个话题下了一个结论。既然有关这名国王的信息十分的少,那么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不要去管,不是吗。

车上的气氛,欢笑起来。

对于未知,这些学生们还没有表现出多么的警惕。他们还不会觉得自己现在所要前往的地方有多么的危险。一切……

都还只是那么的平淡,无奇……

碰。

一个声音,在欢笑中不经意的响起。

那不是什么很奇怪的声音,而只是列车两边的车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响。

也许,是因为这辆通往荒原的列车太过老旧的缘故,而导致车门发出的声音稍稍有些响过头了吧。

但,当两边的车门打开之后,原本的欢声笑语,却是在刹那间,化为沉默……

啪,啪,啪……

脚步声,从前后车门外走来。

一个个披着斗篷,戴着破旧大礼帽的“东西”,缓缓挪动着步子,从这里的“人类”身旁经过。

他们的体型庞大,从那简单的服装中,可以看到他们那或绿或红或黄的皮肤。锋利的爪子,以及……覆盖在皮肤上的鳞片。

小面包的笑声,停止了。

她缓缓转过头,恰好,目光与一个戴着宽大礼帽,风衣后拖着一条尾巴的“怪物”对视。这头“怪物”有着一双黄色的线性眼睛,除此以外,整张脸都被遮住宽大的风衣遮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小面包。

整个车厢,都沉默了。

只剩下那些“怪物”挪动脚步的声音。

“怪物们”取出手中的车票,寻找着自己的座位。对于车厢内的“人类”,他们没有任何去注意的意思。不消一会儿,许多的“怪物”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纷纷坐下。

而和小面包对峙的那头“怪物”,却还是站着。黄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天生的残酷,庞大的身躯以及风衣后方露出的那条长着两根倒刺的尾巴,也在无形中显示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气魄。

“……………………”

这一刻,翡翠色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些许的胆怯。

但那黄色的瞳孔,却对上了那黑色的双眼。

穿着侍者服的白痴就这样默默的耸立在这头“怪物”的面前,沉静,而冷淡的,注视着对方……

“……………………………………”

“(兽人语)…………”

沙哑的声音,从这头怪物的喉咙中发出。声音干燥,就像是嘴里含着东西。

白痴听不懂,只是略微的摇了摇头。旁边的黯有些紧张的拉了拉白痴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和对方硬碰硬。

那头“怪物”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之后,风衣之下缓缓伸出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这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爪子虽然泛黄,但还是显得无比锋利。只是这一刻,这些爪子却没有带着攻击的意思。而是……夹着一张车票。

B13

座位,刚好就是在小面包的B-11旁。

“……………………“

白痴,沉默着。

但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终究还是让开了道路。让小面包再一次的和那头巨大的怪物对视。

小面包原本以为自己的叭叭会完全的保护自己的,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自己竟然再次要和那头怪物对视?她害怕的往窗口缩了缩,可也许她的这种动作让那头“怪物”产生了误会。“怪物”冲着小面包的“谦让”点了点头,之后,就当仁不让的,坐在了这丫头的身旁。

(叭叭我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偌大一个座位上,小面包蜷缩着,缩在窗户前。而那个和这个小丫头的身躯大小不成比例的大怪物则是悠然自得的坐着。在他的面前,白痴挨着黯坐下,双眼时时刻刻的紧盯着面前的这头“怪物”。而黯,则不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了。

哐当哐当哐当

列车的声音,响起。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车厢,此刻完全化为一片沉默。

桌子上,还没有吃完的甜瓜切片依旧放着。那头“怪物”盯着这些几乎连他的指甲都不及的甜瓜,风衣略动,那条尖端长着两根倒刺的尾巴缓缓扬起,将桌上的盘子往小面包的方向挪了挪。

“啊……呜呜……”

小面包听到声音,抬头。只见那尾巴上的白色倒刺刮着桌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对此,这丫头的脸立刻青了。她连忙摆手,举牌

《你吃吧我请你吃不用客气》

风衣之下的黄色瞳孔注视着小面包举起的牌子,略一沉默之后,这头“怪物”也是摇了摇头。但他还是将放着甜瓜的盘子挪到小面包面前,之后,尾巴上的倒刺就收入肌肉,变得不那么明显,收入风衣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旅程中,四周的山脉起伏越加明显。但随着山脉起伏明显的,还有列车上的各种“怪物”。

这里,是兽人的天下。随着每一次的停靠,都会有一些兽族上车。而看看那些列车站,在下面负责指挥的车掌和乘客大多数也都是这种奇形怪状的“怪物”。用不了多久,仅仅是那些拉着扶手,站在走道里的“怪物”互相拥挤的场面,就已经足够震慑的人类动弹不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獠牙帝国现在能够成为整个悲伤大陆第一帝国了……”

黯小声的对着身旁的白痴说了一句,可是她这句话刚刚出口,站在座位旁的几名“怪物”就纷纷低下头,用那或黄或青的眼神注视着她。虽然黯自诩平时也够胆子了,但在现在,她也不得不和四周的其他学生一样,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白痴沉默着,由始至终,他始终都在注意对面小面包和她身旁那头“怪物”的情况。经过这两天的“精神折磨”,小丫头现在已经昏昏沉沉的靠在窗户上,一边落泪,一边睡着。而她身旁的那头大怪物则是略微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小面包能够有一个足够的躺下的空间。并没有趁着她睡觉,多占一些地方来放他那庞大的身躯。

黄色的线性瞳孔,也在注视着白痴。

虽然双方语言不通,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个手势。可仅仅只是这样的互相对视,似乎就已经可以理解很多。

理解对方的心态,精神,耐心,定力,强壮的程度。理解对方是不是虚张声势,理解对方的性格,窥探对方性格中的弱点和最坚强的地方。

随后,才针对眼前之人,做出最佳的判断

“(兽人语)”

此时,列车上已经非常拥挤了。伴随着拥挤,一些没有座位的“怪物”也开始有些烦躁。在白痴的座位旁有一个身材偏瘦的“怪物”,他肩头长出两根尖角,上面画满了图腾,也挂着两大袋的行李。他的怀中还抱着两只还没睁开眼的小“怪物”,在嘟囔了两声之后,看到白痴和黯两人所坐的座位其实还有很大一块空地。不由得嚷嚷了几下。

这趟列车是专门为兽族而设,所以各种座位都会显得稍大,人类的黯和白痴坐上去之后,两个人加起来其实也占了不到一半的座位。那头“怪物”看地方那么大,又看看白痴这个身材瘦小的人类,立刻将右爪上的小“怪物”挪到左爪上,伸出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将他往座位里面推去。

但,就在这一刻,白痴对面的“怪物”却是猛地抬起尾巴,重重的,拍在桌子之上。

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了。

坐在其他座位上的人类们的视线被阻挡,所以压根看不到这里的状况。但在这张座位之旁,那头试图抢座的“怪物”和旁边一大群的“怪物”,却是愣愣的看着那条弹出倒刺的尾巴,以及这个体型庞大,却戴着大帽子,大半的身体都笼罩在风衣之下的家伙。

那试图抢座的“怪物”犹豫了一下,随后,他将怀中的小“怪物”提了提,冲着白痴面前的“怪物”不停地说着什么。同时他不断地指着白痴和黯,用手比划着他们的身体和这个座位的大小,似乎显得十分不满。

可是,那头“怪物”却只是略微的摇了摇头。黄色的线性瞳孔死死盯着白痴,风衣之下,那张嘴略微张开,说出一段沙哑的字句。

白痴听不懂。

相信在场的许多人类,都听不懂。

唯一懂得兽人语的翻译官现在被卡在另一边,在列车的哐啷声下,压根就听不清楚这些怪物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这没关系,白痴依旧是坐着,即使身旁的黯已经紧张的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他,也是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

第六年故事101,怪物

101,怪物

那消瘦的“怪物”说了一会儿,但是很明显,他似乎没有说服这个大块头。在交涉结束之后,他似乎有些不满,嘀咕了几声。这些声音自然传进了那个大“怪物”的耳中,顷刻间,那双捕猎者的眼睛立刻散发出残酷而冰冷的光芒。

“(兽人语)………………”

那消瘦“怪物”似乎注意到了大“怪物”的眼神,连忙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分辨,也似乎是在求饶。可是,这头大“怪物”却是刷的一下收起尾巴伸出那粗糙而结实的手掌

指着……白痴的座位。

“(兽人语)………………。…………,………………。”

声音依旧沙哑,听起来,还有着一股天生的威严。

白痴当然听不懂,但他注视着这头怪物的双眼,看着他的手掌,最后,看了看自己所坐的座位。在看完这所有之后,面对对面那双诚恳的双眼,白痴略微点了点头,往黯的方向挪了挪。

“啊?你……”

黯也听不懂,所以,当白痴突然靠近她时,她出于本能的震了一下。但白痴却没有察觉,相反,他的手还从黯的背后绕了过去,缠住她的腰,搂着她,将她往座位的里面推去。

“?”

这一刻,黯的身体僵硬了。

她的脸微微泛红,浑身麻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任由白痴将她搂着,推近座位的深处,低下头,不说话。白痴在让开了那么大一块座位之后,转过头,对着旁边那头手里抱着小“怪物”的消瘦“怪物”点了点头。

那消瘦“怪物”有些犹豫,转过来,看着那头大“怪物”。在得到那头大“怪物”的点头之后,他才呼了一口气,将挂在肩膀上的行李拉下来抱在怀里,同时搂着怀中那两只小“怪物”,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之上。

列车,依旧在行驶。

在刚才的突然沉默之后,车上的喧嚣再次开始扬起。那些“怪物”之间互相谈论着,时不时的发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些“怪物”盯着那些人类,一边看着他们,一边从怀里的纸袋中抓出一把从未见过的虫子往嘴里塞,咀嚼,吃的津津有味。只苦了车上的人类,身处如此的环境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胆敢说话,甚至连重一点的呼吸,都不敢了。

不过,在这些人中,并不是全都因为害怕而不说话。

黯就是一个例外。

大概是因为坐在最外面的那头“怪物”手中抱着一大堆行李和两头小“怪物”吧,所以占据的座位比想象的还要大得多。所以,白痴的身体自然是紧紧的贴着黯。这样紧密的肌肤相亲却是黯之前从未经历过的。

在列车上各种各样的味道当中,黯却似乎对身旁白痴身上的味道特别敏感。她红着脸,偷偷摸摸的侧过身,用手遮住自己的胸部,靠着窗口。可是她侧过身了,地方大了,白痴就又被那头“怪物”往里面挤了挤。再加上由于地方不够,所以白痴的手还是直接绕过黯的腰,仿佛搂着她一般。这样的接触更加让她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头大“怪物”的尾巴,再次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听到声响,那头正在给两只闹腾不已的小“怪物”准备食物的消瘦“怪物”更是一愣,抬头。在接触到大“怪物”那示意的眼神之后,这头消瘦“怪物”才注意到自己“得寸进尺”,不由得把自己的尾巴和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白痴和黯空出点地方。

“(兽人语)…………”

大“怪物”冲着白痴说了两声。白痴听完,冲着他点点头。见白痴点头,大“怪物”也是点点头,那双黄色的线性瞳孔缓缓合上,伸出爪子,拉下头上的那顶破旧大礼帽,遮住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地方空了一点,白痴自然也是不再压着黯。等到白痴的手臂也是抽出,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之后,黯才咳嗽了一下,让自己恢复常态。

“你……懂兽人语?”

“不懂。”

黯的问题,被白痴用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回答。

“那你怎么……交流?”

“…………………………”

白痴没有回答,只是呼了口气,看看那头大“怪物”旁边,一边害怕的哭着一边睡觉的小丫头。长久,都没有回应。

列车奔驰,四周的山脉也变得越来越茂密,越来越险峻。怨毒镇前方的小村庄很多,列车走走停停,上下客流交错也是十分繁琐。但是,那头大“怪物”却是纹丝不动。而小面包的恶梦,自然也是一直这样持续,直到……

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怨毒镇。

呜呜

两声汽笛长鸣,将月夜下的列车从睡梦中唤醒。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知道,这是即将到达终点站的鸣笛声

顷刻间,那些“怪物”们就开始收拾自己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或拎着,或扛着。排队守在车门前,准备下车。不过对于车上的人类来说,只有等那些庞然大物完全下去了之后,才能够让他们下。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抽时间,先从窗户口看一看那座獠牙帝国的前哨城市,怨毒镇的规模了。

“哇”

此刻,是月色。

但月色之下,看到的却是峡谷中的一片灯火。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钢铁的城门似乎象征着没有任何的战火可以烧进这堵坚固的城墙之后。城门上数之不尽的弩炮与巡逻的兽人士兵也预示着其野性与战力的共存。

列车进入城墙之后,眼前出现的就是一座以城墙为底线的呈三角形布局的城市。越是往三角形的顶端前往,看起来地势就越高。在那制高点,就是一座高高的碉堡,装饰着图腾与尖牙的市长官邸,俯视着整座城市。

与人类的许多城市比起来,怨毒镇内的各种建筑似乎就显得稍显粗糙,并没有那么的精细。但这丝毫不阻碍其规模的宏大与雄伟。由于这里的住民身材普遍比人类高大,所以建筑物看起来也是气势澎湃,让普通人看了甚至会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怨毒镇到了,怨毒镇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戴好随身行李。(兽人语)…………”

人类语与兽人语交替广播,列车也是慢慢的驶入那巨大的车站,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怪物”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下车。车厢内那些被压抑的人类们自然也是难得的舒了一口气,为自己竟然还有命到来这里而庆幸。

“呜呜呜……”

小面包也是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小胸部。可就在这时,那头大“怪物”在拿好自己的行李后,突然转过头,盯着她。随后,他从在自己的包内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小面包。

那是虫干。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虫,但那很明显就是某种虫子晒干后做出来的东西

黯看到这一幕,立刻想要开口谢绝,但白痴却是迅速抬手,制止了她。

“啊呜……呜呜……”

小面包有些狐疑的看着这根虫干,有些犹豫。她举起牌

《给我?》

尽管,这头大“怪物”看不懂人类的语言。但他还是将手中的虫干更加往前递了一下。小面包略显迟疑,看看白痴。见白痴没有反应,稍稍犹豫一下之后,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从那粗糙并布满利爪的手中接过这根虫干。

那大“怪物”在小面包接过之后,就从包内再次取出一根,随后,放进自己风衣下的嘴里,咀嚼了一下。小面包看着他,听着他嘴里传来的咀嚼声,显得十分犹豫。可是,当那么一头大怪物盯着你的时候,你敢不服从吗?

于是,这个小丫头狠下心,闭上眼睛,将这条虫干放进嘴里,抱着必死的决心,咬了一口

……………………

“呜?”

小面包张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虫干。在略微想了一下之后,她又咬了一口。之后,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快乐的表情,迅速的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包辣椒粉,撕开,完完全全的洒在虫干之上,张大嘴,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

接下来,这个小丫头的脸上就立刻浮现出那种幸福到极点的表情……

“(兽人语)…………”

大“怪物”说了一句话,原本看似残酷的黄色瞳孔中似乎流露出一抹笑意。他转过身,又取出两根虫干,递向白痴和黯。两人接过,白痴是毫无疑问的放在嘴里咀嚼起来。而黯则还是有些抗拒,冲着那大“怪物”干笑了一声后,说了一句“我等会儿再吃”,就放下了。

大“怪物”抬起爪子,握住自己头上那顶破礼帽,向白痴略微掀起,似乎是行礼。之后,这头庞然大物就带着他的行李,循着其他的“怪物”的脚步,慢慢的,下了车。

“呼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不是被这些怪物分尸吃了,就是被他们捏成碎片”

等到那些怪物完全下车之后,人类们才终于呼出一口气。一个学生的话语当然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一些人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对危险估计不足,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次接受这样的任务到底是不是正确?先不用说别的,就是过去几天那一车的兽人,就足以将一些精神较为虚弱的人逼疯

第六年故事102,欢迎来到生吞活剥酒店

102,欢迎来到生吞活剥酒店

下了列车,这些异乡人来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地方。抬眼望去,他们这群人明显和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一名大学生手中紧紧捏着一枚导力石,几乎都要将其中的力量抽光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害怕。

杏公主略微呼出了一口气。她看不见,自然也不会对四周那些充满野性的目光感到害怕或是诧异。她略一沉吟后,直接走向月台,办理离开车站的手续。

“啊公主,请等一下”

黯连忙扛起阳光,跟着走了上去。其他学生自然也是跟了上去,提着行李,战战兢兢的走着。

“啊呜?”

小面包嘴里叼着那半截虫干,好像牙签似地咬着。白痴倒是三下五除二的将虫子吃掉,拉着她,跟上。

“(兽人语)……,…………”

出站,负责翻译的翻译官拿着众人的列车票,胆战心惊的走向负责验票的那名验票员。面对对方那身形远远比他大上一倍的怪物,这位翻译官很明显的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起来了。

验票员盯着这个翻译官,嘴角咧开,露出那满口的獠牙。他嘿嘿笑着,说了两句。之后,这名验票员突然张开嘴,冲着翻译官大吼一声

“啊……啊”

翻译官被吓到了,整个人立刻瘫软在地,手中的票也散了一地。更加糟糕的是,他的胯下竟然发出一阵骚味。他……吓得尿裤子了。

“嘎嘎嘎嘎”

验票员大声笑了起来。他抬起爪子,充满蔑视的望着眼前这些人类。尽情嘲笑着对方。四周的其他兽人也是纷纷哈哈大笑,看着白痴等人,就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肆无忌惮的嘲笑。

但,就在这时……

“请验票。”

人类的公主,却是缓缓走了上来。

这个十二岁的少女落落大方的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张票。她闭着双眼,将其递向那几乎有她[www.qiyebooks.com]三倍高大的验票员。

“(兽人语)……?………………,…………”

兽人验票员略微惊讶了一下,他弯下身子,将那巨大的嘴在小杏的面前缓缓张开,露出其中锋利的牙齿。略一呼气,一股兽人独有的口臭立刻扑到这位公主的脸上,挑衅着。

杏捏着票,那张俏丽的小脸没有因为这名兽人的粗鲁而显露出任何的情感。只是,当那名验票员再次张开嘴大笑之时,这位小公主的左手却是瞬间击出,重重的轰在对方的心坎在对方张开嘴,吼不出声之时,她的右手立刻张开,藤蔓从她的指尖窜出,直接闯进兽人的嘴里,缠住一根獠牙,一拉

咔的一声,那根尖锐的獠牙瞬间就被拔出。杏捏着这只獠牙,翻过来,在自己手中的票根上一按,打了一个洞。

“谢谢验票。现在,你是希望继续由我自助?还是花点心思,帮我们一把呢?”

公主的不卑不亢立刻为人类方助长了气势那位验票员捂着断裂的牙齿,一脸异样的看着这个几乎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女孩。在四周其他兽人的哈哈大笑中,他极为狼狈的打开闸门,放行。

“这些兽人竟然没有群起而攻?我刚才还以为我们要和现场那么多的兽人干上一架了呢。”

黯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过,公主还真厉害啊?这样都行?如果换做普通人肯定早就被吓死了吧?”

趴在黯头上的憎恨哼哼了两声,说道:“这是当然的。这些兽人虽然很重视血腥复仇这种原始的方法,但他们也有一些无聊的尊严和所谓的战士的规则。刚才是那个傻瓜兽人直接挑战虚荣大人的。嘴里还叫嚣着‘有本事来打我啊’这种话语。所以,虚荣大人直接出手,完全被当成接受挑战。既然是正大光明的挑战与应战,谁输谁赢,当然不会引起四周兽人们的群起而攻了。”

黯呆了呆,说道:“虚荣大人?”

小松鼠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没错其实啊,人类,我告诉你。你们的那个公主其实也是魔族哦而且还是十分强力的魔族她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可是比我更强更有实力一旦虚荣大人发怒,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颤抖在过去两个纪元之中,你们的这位公主曾经杀死了无数的人类,干掉了好几名天使啊~~~她就是集美丽与专注为一体的玫瑰,是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闻风丧胆,三岁小孩听到名字后也会被吓哭的……”

“小杏公主?”

黯的突然打岔让这只小松鼠一时间卡住。它张开嘴,拨弄了一下头上的耳麦之后……

“是的。就是她。……喂你要相信我啊你们的公主真的是魔族啦我就是魔族,你要相信我啊”

“嗯我相信你”

黯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她捏住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如此啊,原来公主是魔族啊。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呢。看来我该未雨绸缪,去寻找能够降服魔族公主的勇者。对方应该是一个英俊的小男孩,因为勇者和魔族公主之间的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得不说的。”

小松鼠一愣,在想了想黯话中的意思之后,它再次哇哇大叫起来:“我说的是真的她是魔族我也是魔族还有还有,这个废柴人渣就是魔王你体内拥有天使之力”

黯的脸色大变,她惊道:“真的?那可不得了原来我是天使,而小白是魔王啊看来我这辈子都会遵从与魔王互相斗殴的无止境的宿命之中呢”

小松鼠见黯终于相信了,这才爬到她的头顶,双爪交叉,满意的点头:“没错没错我们就是魔族,我们未来的理想就是统治世界”

“松鼠大魔王统治世界?”

“当然”

“命令我们必须每天进贡松子?”

“作为奴役人类来说,这是必须的”

“让人替你按摩?打理你的毛发?每天帮你洗澡?”

“哈,作为人类的主人来说,这根本就不需要商量的~~~”

“好啊,那我现在就来帮你。”

说着,黯立刻从头顶抱下小松鼠,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特制木梳替这只小松鼠梳理起身上的毛发起来。小松鼠当然很受用,舒舒服服的躺在黯的怀里,接受服侍。不过,一分钟后,它似乎终于察觉事情不对头了,连忙跳了起来

“不是啦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小松鼠,要吃松子吗?我买了好多。这是我进贡给你的哟。”

黯取出一包松子,打开,倒出一些。憎恨鼓着腮帮子,对于人类的贡品,它当然老实不客气的抓起,啃了起来。而黯也是美滋滋的看着这只小松鼠在自己的手心里吃松子,微笑。

“呜?不对我是恐怖的魔族是坏蛋是专门为了让人讨厌而存在的怪物我可是无敌的伟大的充满血腥与暴力的……”

“闭嘴,松鼠。”

“吱吱吱”

憎恨实在是太吵了,在黯身旁的白痴听不下去,直接拉下它耳朵上的耳麦。失去了耳麦,小松鼠恢复成吱吱的叫声,张开双爪,扑向白痴来抢耳麦了。

好不容易,众人终于离开了车站。虽然在列车上就已经见识过这座城市的宏伟和巨大,但真正踩在这座国家里,还是不由得再次被震撼了一下。

“嗯……公主殿下,我们已经将即将来访的信函交给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了。可是……那个……”

出了站,翻译一边抹汗,一边抬头望着四周。

可是,在这宛如巨人国的高大建筑物之下,哪里有任何迎接队伍的影子?

“啊……好奇怪……公主殿下……这个……真的是……好奇怪……”

小面包拉了拉白痴的袖子,咀嚼着那根虫干。白痴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任何话。

今晚的月色,很亮。

四周行走的兽人们的双眼全在夜色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犹如置身巨人国度的人类看起来就像是矮人,他们互相拥挤着,面对四周那些来来往往的怪物们,不由得胆怯起来。

小杏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片刻之后,她就径直向前走去。一旁的翻译官见了,连忙追上去说道

“公主殿下可能……可能是日期错误了或者是这个国家的长官跑错了车站总之……总之……”

“总之,我们先找一个旅店休息吧。”

对于獠牙帝国,以及这座怨毒镇市长的轻视,小杏并没有表达出多少的不满。她的心早已经在和大哥哥的训练中被打造的平静如水。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动摇。

小面包和白痴互相拉着手,率先迈出脚步。旁边的黯看到了,也是跟着,尾随那位公主走去。

既然没有仪仗队,那也就意味着今晚要先找一家旅店住宿。等到明天一早再去会见那位目中无人的市长。

月色朗朗,完美的三轮圆月高高挂在狼嚎山脉的顶端。

随着夜色的深沉,四周的一切看起来显得既原始而陌生。

就连旅店,也是如此。

生吞活剥酒店。

作为一座怨毒镇内唯一一家配有人类宿舍的酒店,这里自然也成了白痴等人入宿的唯一选择。

这家酒店的大门是用一头举行魔兽的骸骨装饰而成。店门前的顶棚则是用两根不知名魔兽的腿骨顶起。

再配合翻译官胆战心惊的念出这座酒店的名字,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这里的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请各位自行去解决房间的问题吧……我……我……”

翻译官捂着裤裆,在店门前哆嗦着。很明显,看着这酒店的装饰与名称,即使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进去,和里面的兽人进行面对面的交谈了。

既然是自由时间,白痴和小面包在人流的伴随下,一起进入酒店。

踏入大门,嘈杂而朴素的音乐声就从中窜出。

这是一种最为简单的击打乐,只见角落里聚拢着一群兽人,他们端着酒杯,围在一起大声的谈论。在他们之中,竟然还夹杂着几名看起来十分肮脏的人类,用白痴等人完全听不懂的兽人语欢快的交谈着。

对于杏公主的进入,店堂内的兽人和人类们略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们就再次转过头,继续他们的狂欢。其中一个角落里,两名人类正在四周人的欢呼下与一名兽人互扳手腕,啪的一声,人类输了。兽人发出一阵咆哮,一把搂住那两名人类,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其互相碰撞之后,仰头一口饮尽。

“这里……这里……是很多人类商人的聚集地……”

“但是……有胆子来和这些兽人做生意的人……大多都是强盗……山贼……杀人犯……都是些……都是些……亡命之徒……”

翻译官颤抖着。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的同伴解释。不知不觉,他就随着同伴来到酒店的吧台前,而他却不知不觉,继续评论着。于是……

啪。

喧闹的音乐声中,一只杯子狠狠的砸在翻译官面前的吧台上。杯子中盛满了黑色的不知名粘稠液体。当这名翻译官吓得抬起头来之时,一双青色的瞳孔,已经处在距离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了。

“人类,如果你不放尊重一点的话,我不介意用你的大腿来当做下酒菜。”

说话的,是一名嘴角露出两根向上的獠牙,手中体型巨大的兽人。这名酒吧工作人员在略微吓唬住这位翻译官之后,才把头往后挪,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类,说道

“欢迎来到生吞活剥酒店。我是这座酒店的店长,狂暴。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众人沉默,片言不发。这位名叫狂暴的兽人视线略微一转,每一个和他视线接触的人类都会不由得转过头,不敢直视。

“啊呜啊呜”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却是从人群中传来。接着,就是一双小手拼命的从吧台下往上伸,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

第六年故事103,酒店夜谈

103,酒店夜谈

“啊呜”

小面包好容易的挤到吧台前,她跳起来,双手抓住吧台边缘,爬了上去。在看到那头巨大的怪物之后,她嘻嘻一笑,举起嘴里那半截还没有吃完的虫干。

“啊呜啊呜”

《这个还有吗?》

狂暴看着这个人类的小孩,对于她手中的牌子和虫干似乎显得十分惊讶。但在片刻之后,狂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如果你愿意,今晚的晚餐就是这个。”

《好》

小面包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下,她终于可以将虫干完全的放进嘴里,舒坦的咀嚼了。

狂暴哼了一声,对于这个毫不畏惧,并且尊重兽人的食物的女孩报以一个善意的眼神。此时,白痴也是挤上前来,敲了敲桌子,说道:“请给我一间房间。我和这丫头同住。”

“呵呵,没问题。一间房间,一晚上320伊奈尔。可以接受事先付账。”

众人看到白痴订了房间,拿了钥匙带着小面包上楼。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是开始开房。折腾了一会儿,众人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住所,不敢和这位兽人店长再说话,慌慌张张的上了楼,进房间去了。

“呜~~~~”

放好行李,白痴拉着小面包前去吃晚餐。生吞活剥酒店的餐厅的确不怎么样,就是下面的酒吧。当然,面对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食物以及四周嘈杂不下于列车的环境,估计也只有小面包和白痴才敢在这里坐下了。

不消一会儿,晚餐端上。那位酒店店长言而有信,放在白痴和面包面前的就是一盘盘的虫干,整整齐齐,高高的叠了一大盆。看到这么一盆食物,小面包立刻欢呼起来。她立刻问店长要辣椒酱,哗啦啦的全部倒上,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白痴看着这个丫头,见她吃的这么高兴,也取出一根虫干咬了一口。同时,环顾着四周。

喧闹与嘈杂互相交替,节奏感强烈的鼓声在这里添砖加瓦,让一切变得更为闹腾。

一切,看起来都很乱。

但在乱之中,却隐隐然的有着一种秩序。

“嘿,帅哥,看你的衣服,今天刚来獠牙是吗?”

鳞片摩擦地面,一个下半身是蛇,上半身是女性的“东西”慢慢的滑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套暴露的衣服,背后的紫色长发凌乱的披着。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酒和食物。

“很少能看到有人能够这么轻松的就坐在这里呢。怎么样?孤独寂寞,今晚要不要来点特殊的宵夜?”

蛇女侍者来到白痴的背后,她那没有端着东西的右手轻轻缠绕住白痴的脖子,小嘴张开,一口气直接呼在白痴的耳朵里。随后,她吐出那分叉的舌头,微微一笑,露出嘴里的两颗尖牙。

“…………………………”

白痴没有回应。他再次拿起一根虫干,在嘴里咬了一口。见此,这名蛇女嘻嘻一笑,手从白痴的脖子往下滑,抚摸着他的胸膛。而吐出的舌头,也是开始舔着白痴的脖子,**意味十足。

“小白?”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从楼梯口传来。白痴抬头,只见黯背着那杆长枪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的望着这里。

“哎呀呀,原来早就有伴了?生意做不成了呢。嘻嘻嘻嘻。”

蛇女松开,嘿嘿的笑了两声后,滑走。而黯则是捂着胸口,略有迟疑的走了过来,在白痴和小面包的桌子旁坐下。

“怎么了。”

白痴吃下一根虫干,再次拿起一根,同时说道。

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四周的群魔乱舞,小声说道:“我睡不着……四周……太可怕了……你不知道,在我隔壁不知道住着什么东西,总是传出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东西好吃吗?你们吃的这么欢……”

小面包对于黯之前的话一直没反应,但是最后一句她听到了,连忙抽出一根辣椒酱粘的比较少的虫干,递向黯。

“啊……算了……我不饿……”

咕…………

不饿?可能吗?这段时间以来黯一直都处在精神紧张的状况下。而且自从进入獠牙帝国的领地之后,人类的“正常”食物就越来越少了。不饿?开什么玩笑?

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黯的脸一红,想了想之后,才大着胆子,伸出手,抓住那虫干。她犹豫了好久,这才狠下心,张嘴,咬了下去。

“………………嗯?味道不错?”

《对吧》

小面包嘻嘻笑了一下,抓起另一根虫干,大口咀嚼起来。黯尴尬的笑笑,看着手里这根虫干,既然有了第一口,那么第二口就容易多了。不消一会儿,她就将手中的虫干吃下肚。

“小憎恨,你来一根吗?”

黯抽出一根虫干,举向头顶。而那只小松鼠则是哼了一声,说道:“我的主要食物是人们的恨意。我现在很饱,不需要。”

“哦。”

既然小松鼠这么说,黯就继续吃了起来。渐渐地,她终于可以完全放开,如同吃着普通的烤肉串一样吃这些东西了。

“对了,你们叫那么多没事吗?任务资金应该是维持正常开销,而不是额外开销吧?毕竟,现在獠牙帝国已经成了大陆第一帝国,伊奈尔和苏拉的比值也上升到了五比一了。”

白痴点点头,说道:“放心。这些,只花了三十伊奈尔。不贵。”

“咳,因为獠牙帝国变成第一大帝国,所以物价都飞涨啊。只是不知道五比一的价格比例还能维持多久。”

黯的感慨刚刚发出,旁边座位上的一个人类立刻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说道:“所以现在才是做生意地时候啊虽然獠牙帝国的文明不是很发达,但作为生意对象来说,往返兽人与人类之间,赚取差价,还是很赚的啊喝”

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来的人不是我,而是星璃的话就好了呢……她一定会对这条贸易路线十分感兴趣……而且,她是文艺系的,说不定有钻研过兽人语呢……”

第六年故事104,久违

104,久违

白痴不知所谓的点点头,继续吃着。

两人之间的谈话一时之间陷入冷场,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虫干。对于四周那近乎群魔乱舞的状况,她十分不放心的捏了捏身后的阳光。

过了良久,黯终于再次开口……

“小白,这次的任务……你怎么看?”

听到这里,小面包突然停下手中的虫干,注视着黯。

“你看,这里的民风如此彪悍,即使是任何一头兽人都可以给我们带来如此巨大的威吓。而这位怨毒镇的市长……竟然能够是这些强悍兽人的管理者。虽然听说他是一个人类……但是……”

黯的担心当然有理由,天知道这次的外交行动会不会成为雄鹿与獠牙之间摩擦的起点。现在,獠牙帝国已经成为了大陆第一大帝国,而雄鹿却是如此的弱小。既然人家没有来惹自己,自己为什么又要去平白无故的惹他们呢?

《放心吧,黯姐姐。》

小面包叼着一根虫干,举起牌子

《其实叭叭和我早就说好了,这次的任务,我们不会出任何的力。纯粹就当观光旅游来转一圈,然后就等着回风吹沙。》

黯一惊,连忙说道:“这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打算消极怠工吗?”

《谈不上什么消极怠工啦。你看,我只是一个文艺系文学分支的学生,将来就是个普通文员的命。再说了,别人也不会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说什么话吧?》

“呃……是倒是……可是……”

《所以,黯姐姐放心啦。只要乖乖的,别去故意惹那些兽人,我们就会很安全。比呆在风吹沙还要安全。》

黯犹豫着,但最后还是呼出一口气:“咳……你们是这样想的……但是公主啊……身为诺里乌斯家族的战士,我不可能看着公主深入敌阵,而不帮忙的吧……”

小面包一愣,呆住了。因为在此之前,她考虑事情全都是按照自己的安全来考虑的。还真没思考过小杏的问题当下,这个小丫头立刻把视线转向白痴,而白痴却是摇摇头,不置可否。

酒店内的音乐声继续在耳边回荡,三人围着桌上的那盆虫干,一时间无语。可就在这个时候……

“嘿嘿,终于,来了呢。”

黯头顶上的憎恨,却是在这个时候,露出一抹阴笑。

酒店的大门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类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身上的衣着就如同这座野性的城市一样,变得十分的破旧而肮脏。他那张原本洁净的脸上,此刻却被络腮胡子所填满。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纸袋,从纸袋上的红色十字标签来看,应该是许许多多的药物。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渺小到任何人都可以将他直接忽略。

这个中年大叔看起来就是属于这种类型,无用,懦弱,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其他人任何的兴趣。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这种小人物,不是吗?

但……

当这个人抱着那一大堆药从白痴身旁走过之时,白痴终于还是看到了他胸前的那个东西。

十字架……

象征着信仰,与光明的银色十字架。

尽管,在隔了两年之后,这枚十字架已经破损了很多,并且表面的银漆已经褪去,露出下面黑色的铁铸。可是,仅仅看一眼,白痴就已经立刻注意到了。

憎恨,笑了。

它略微昂起头,望着这个面色匆匆的男人。

白痴,双手互握,凄厉的眼神直接盯着黯头顶的小松鼠。

而小面包,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虫干,和白痴同样冷静的瞳孔直视那经过的中年男子的背影,一口,将嘴里的虫干咬断。

哗啦。

白痴站了起来,他二话不说,直接跟着那名中年男子走去。而小面包也是心领神会的放下虫干,抹抹嘴,同样尾随。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看四周,想了想后,终于还是顶着那只松鼠,跟了上去。

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身后多了一些尾巴,而是依旧往前走着。他上了楼,呼了口气后,伸出手抓住边上的一扇门。

啪嗒。

但,兴许是他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的缘故吧,空出一只手后,袋子倾斜,里面的东西立刻洒了出来,掉落一地。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捧起手中的袋子,弯下腰,想要捡起那些药物。可他一弯腰,袋子里剩下的东西立刻噼里啪啦的全都掉了出来。

“呃……”

中年男子歪过脑袋,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干脆的将纸袋放下,将所有的药物全都收拾进去。然后,再握住门把手,转开。

“我回来了。”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笑容,原本略显疲惫的容貌在这一刻却是消失不见。

就像是为了回应中年男子似的,房间内也是传出一个温柔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听在白痴和小面包的耳朵里,除了原本的温柔之外,还多了一份虚弱,与病态……

中年男子走进房,在这狭窄的房间里,一张床上躺着一名容貌秀美的成年女性。她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但脸上的苍白却毫无疑问的告诉了所有人,她的身体情况,实在是……

“你……回来了……”

“啊,你别起来,继续躺着。”

那位躺在床上的美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回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立刻想要起身。看到这一幕,中年男子连门都来不及关,立刻冲上去,扶住了自己的妻子。

白痴,小面包,黯偷偷的来到门前,往里面看。

“你别起来,乖,安安静静的睡下去。”

中年男子满脸爱惜的看着那位美人,扶着她,让她慢慢躺下。那位美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歉疚,说道:“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拖累?夫妻嘛,本来就是应该互相照顾的。”

听到中年男人这样的话,那位美人的眼中再次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点点头,闭上眼。

当美人的双眼微微合上之时,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流露出些许的疲态。但是很快,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来。

“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为你煮药。只要多加调理,你的身体很快就会痊愈的。”

“……………………嗯。”

中年男子从床边离开,抱起那些药,转而走向旁边的灶台。在他回头的那一刻,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门外的三人。

“…………啊?”

中年男子一惊,伸手指向白痴但因为这样一来,他手中的药物再次落地,发出声响。

“嗯?亲爱的……?”

床上的美人再次睁开双眼,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门前的小面包,白痴,和黯。在看到小面包和白痴之后,她眼中的惊讶之色丝毫不逊色于她的丈夫。但在惊讶之后,温柔的笑容再次在这位美丽女性的脸上浮现。

可是,面对着中年男子与那名美人,白痴和面包的脸色……

却是如同冰霜般的寒冷。

狭小的房间里,灶台上的水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位美人躺在床上,双眼微合,发出悠长而宁静的呼吸。在旁边,则是一直在烧煮草药的中年男子,专心的调制药物。

“好了,来。”

中年男子端起烧好的草药,来到床边。他扶起软弱无骨的妻子,让她靠在床板上,然后拿出调羹,一勺一勺,专心致志的喂给妻子。

“来,喝了。兽人的药草很有效,对你的病会有很好的效果。”

美人点点头,张开嘴。中年男子将手中的药水吹凉之后,小心翼翼的喂给妻子。

“呜……”

美人喝下汤药的那一刻,眉头略微皱起。中年男子急忙放下碗,擦拭着她的嘴角。

“怎么了?”

“苦……”

“不苦,良药苦口。等你的身体康复之后,就可以不用再喝了。”

“嗯……”

“来,再喝一口。”

“咕……啊。对不起……”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我的身体……害了你……而且我们的钱……也不多了……这样下去的话……”

“别说这些了。钱可以再赚,只要你的身体康复,那么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来,再喝一口,好吗?”

“嗯……”

“乖。”

中年男子微笑着,小心呵护着他那已经如同玻璃一般脆弱的美丽妻子。旁边坐着的黯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到了自己的心脏,不由得伸出手捂住胸口。

(如果我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会有谁……这样照顾我吗……?)

思绪,在飞舞。

在不经意之间,黯转过头,望向了身旁的白痴。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侧脸,黯立刻回过头,不再想了。

好容易,中年男子才喂完妻子喝药。他仔细地替那位美人擦拭着嘴角,随后,扶着她,让其安安稳稳的睡下。拉起被子,盖好。

“我没事。你去陪陪客人吧。这么多时间了,你从未有过客人上门。现在,好不容易有朋友……”

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脸,笑笑。这位美人也是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闭上双眼,睡了。

“呼……”

中年男子呼出一口气,转过身。他看了看白痴和小面包,又看了看黯和她头顶的松鼠,搬过一张椅子,放在他们的面前,坐下。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

黯连忙摇手,说道:“不,没事其实是我们打搅了您和您的妻子,是我们不对。”

中年男子呵呵笑了笑。他盯着黯凝视片刻之后,突然转过头对着白痴说道:“这位……是夫人吗?”

黯愣了一下,双颊立刻拉红。也许是由于太紧张了,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

“啊呜”

小面包打断了白痴的话,手中举起牌子,哼了一声

《叭叭是个人渣推土机只要是女人就会推》

“哦?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

中年男子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其实吧……我还是比较希望,你能够由始至终,这辈子只对一个女孩子好。毕竟……”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妻子,“毕竟……不,算了,当我没说吧。”

白痴闭上嘴,也就干脆的不说话了。

此时,黯开口道:“那个……对不起,您和小白认识吗?”

中年男子点点头:“嗯,认识。之前受了他很多的照顾。如果不是他的话,相信我和我妻子早就已经死了,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月明姐姐是怎么了?》

小面包举起牌子,指着床上的那位美人。

“她……咳……”

中年男子张开口,可一时之间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他望着床上的女性,眼中充满了怜爱与愧疚。

“我妻子她……生了病。这个病嘛……咳……”

这一刻,小面包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举起的牌子立刻放下。她看着白痴,望着那双漆黑色瞳孔中的冰冷色彩,筹措起来……

她,生病了。

而病因,白痴却知道。

两年之前,在那因为地震而崩溃的钢铁之城。

可怕的恶魔降临人世,肆意屠戮着劫后余生的人类。

那头恶魔玩弄着他人的性命,用自己的力量给他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

那一刻,那双鲜红之眼在这名女性的面前睁开。

虽然有一个人替她挡下了这夺命的一眼,但是……

恶魔的力量,终究还是侵入了这名女性的身体,攻入了她的心脏,牢牢地……

占据了她的灵魂。

“我妻子她没事……真的……没事……”

中年男子低着头,双手,捏成拳。

这都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没有能够保护住妻子的愧疚让他只能坐在这里。

两年来,他已经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方法来治疗自己的妻子,各种偏方全都用过。

可是,对于恶魔的侵蚀,不管是多少种方法,全都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虚伪……

“月明她……没事……”

“没事…………”

“没事…………………………”

第六年故事105,会见怨毒市长

105,会见怨毒市长

小面包的手里抓着一根还沾满辣椒酱的虫干。听着那位中年男子的话,她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她还是将这根虫干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房间内一时无言,只剩下旁边灶台上的水壶内传来的咕噜咕噜声响。待那水从水壶中冒出,漏到下面的灶台上时,中年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弄一下水。”

白痴点点头,目视着这个背似乎有些驼的中年男子走向灶台。小面包盯着这个中年男子的后背,看着他慢慢移动,有些焦虑的处理着水壶。想了一会儿后,她伸出手,拉了拉白痴。

“……………………我想,我们也该告辞了。”

白痴拉着小面包起身,说话。旁边的黯一见,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

“嗯?这就要走了吗?不多坐一会儿?”

疲惫的中年男子回过头,说着那些客套话。听到这些,小面包歪了歪脑袋,在牌子上写了一些,举起

《作为神职人员,不能说谎,不是吗?对于叭叭和我,你也不用那么客气的。》

中年男子一愣,立刻松了口气,说道:“是啊……那么,请原谅我就不送了。三位慢走。”

白痴点点头,直接转身离开。黯显得稍稍有些慌乱,但很快,她也是向中年男子一鞠躬,跟着白痴和小面包离开了。

走廊上,黯当然对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十分的好奇。她开口询问,白痴是沉默不语,但面包总算是一笔一划,将钢铁城和他妻子的事情写了出来。对于那位美人为什么会染病的事情则是闭口不提,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恶魔的存在还是太过可怕,太过让人难以相信了。

清明的月光继续从窗外照射进来。

简陋的房间里不需要点灯,那月光就已经能够将一切都照的通明。

疲累的中年男子爱着他的妻子,用尽所有的一切力量来照顾她。希望她能够再次展现笑容。即使天荒地老,即使海枯石烂,即使……直到世界的尽头……

走廊中,静悄悄……

但静悄悄,不代表没有人。

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就靠在中年男子和他妻子的门外,竖起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这是一个女孩。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的鼻梁上戴着一副极大的圆形眼镜,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就这样呆呆的靠着门,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愿女神赐福,给予我妻子怜悯……”

房间内传出声响,听到这个声音后,这个少女略微一愣。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些许的变化。她伸出左手,按在门上,闭上眼,静静地……静静地……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第二天,是个好天。

一大早,生吞活剥内的众人就不由得醒了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一大早城市内各个地方响起的不知名生物的怪吼声。

“面包。”

白痴穿上外套,用袖子遮挡住右臂上的锁链。小面包则是打着哈欠,跑到厕所里面把睡衣换成校服,系好领结。再把闪电的缎带以及肩甲,腰带装备上,这才惺忪着双眼,走了出来。

走出房间一看,走廊上已经有一些兽人在互相交谈,而身为人类的众人则大多数都是带着黑眼圈,一脸恐慌的神情。

幸好,身为此次行动的最高领导人的小杏公主还算睡得不错。今天她依旧是一身的白色短裙,在简单的吃完早餐之后,就带着众人,前往怨毒镇那三角形的最高处

市长官邸去了。

宽敞的道路,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异常的狭窄。

越是接近市长官邸,两边巡逻的兽人士兵也就越来越多。

这些庞然大物穿着铠甲,身上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力量感。

即使只是从那些巡逻的士兵旁走过,人类也会不由得感觉到大量的压力。

沿着道路走到尽头,那座充满原始野性的庞大建筑物也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马车停下,小杏从车上下来,在翻译官和护卫的保护下走向官邸的大门。

“啊啊呜呜。”

小面包和白痴身在队伍的最后方,在即将尾随队伍进入官邸之时,这个小丫头突然拉了拉白痴的衣服,指着市长官邸左边的一条小道。

白痴转过头,只见这条小路上正有一行兽人在行走。不过,这些兽人却不像是士兵,更像是囚犯。他们的双脚都被脚镣铐住。双手上也带着束缚,正沿着这条道路缓缓前行,转个弯,进入市长官邸旁边的一道边门。

“啊呜”

白痴很快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喊叫起来并不是因为这些囚犯似的兽人。而是在这些兽人之中浮现出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大块头,即使是在这群兽人之中,也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大块头

他披着风衣,带着破旧的礼帽,长长的尾巴从风衣之后露出,上面浮现出两根缩起来的尖角。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列车上,和小面包同在一个座位上的那头“大怪物”

白痴瞄了一眼,那头大怪物就拐了个弯,进入官邸旁的边门。小面包还在嚷嚷,但白痴却已经是先一步的拉了他一下,走进市长官邸了。

……

…………

………………

厚重而粗糙的木质设计,没有丝毫现代人类的砖瓦构造。

墙壁是用红泥堆砌起来的,上面挂着一些魔兽的皮充当墙纸。皮上又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腾与文字,看起来实在是诡异莫测。

这座市长官邸并没有像人类那样有许多的房间。进入大门后,房间就只有一个。所以与其说是官邸,还不如说是帐篷来的更加准确一点。而就在这帐篷的底端,就是一个象征一方之王的王座。

而此时,一个“人”,就坐在那王座之上。

“欢迎你们,人类。欢迎,来到我的城市。”

帐篷内,灯光昏暗。

两旁站着的粗矿士兵们对这里的人形成了莫大的压力。也因此,尽管王座之上的那名“人类”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也丝毫无法让众人感到些许的轻松。

白痴和小面包处在队伍后方,白痴抬头,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兽人士兵之后,望向那边的市长。

如果传言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这个市长应该是一个人类……没错吧。他虽然没有那些兽人看起来那么高大,但就人类的水平中来说,也算是十分的魁梧了。从皮衣下露出来的肌肉一块一块,显示出这个人本身拥有的力量。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狼帽,狼牙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但嘴角中露出的那抹冷笑,和浮现出来的獠牙,却已经充分显示出了这个人的凶残。

帐篷内,一片宁静。

黯吞了口口水,缓缓移动到小杏的面前,充当保护伞。而小面包也是松开白痴的手,钻到这个朋友的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啊啊呜呜……”

杏公主点点头,轻轻推开了小面包的手。之后,她缓缓踏上前,望着那位市长,说道

“很高兴能够见到您。怨毒镇的市长先生。今次,我代表我的父王,也代表我的国家,雄鹿帝国前来与贵国进行国事访问,希望能够与贵国进行友谊交往,来为我们两国发展共同利益而做出贡献。”

小杏的话不卑不亢,那名市长听到之后略微冷笑了一下,随后,一挥手

“嘿嘿,以一名十二岁的女童来说,公主果然好胆色。”

“市长先生过谦了。相比起我的爷爷十岁就闯荡大陆,游走四方,最后重回王位的经历比起来,我还嫩的太多。”

“但你却是个瞎子。还是个女人。”

“身体的残缺并不代表意志和力量的薄弱。失去光明的雄鹿公主依然可以比很多空有双眼的人强。”

一问一答,那位市长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几名兽人士兵立刻搬来椅子,放在那名市长的面前。

“来,请坐。之前小看了公主殿下,现在我向您道歉。既然有女如此,现在的雄鹿之王究竟是如何的水平,自然也可以看个透彻了。”

“过奖。”

小杏落落大方的在座位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之上,挺胸抬头,面对那位怨毒市长。接下来,一旁的翻译官就呈上一份书稿交给那位市长,小杏也是开始侃侃而谈,与对方开始谈论起两国之间的经济,文化与交流起来。虽然年纪幼小,但小杏的话语已经颇具风范,让人不能简单的小瞧。

这样的政治话题从早上就开始谈论,一直谈论到中午。面对那位市长咄咄逼人的提问,雄鹿公主的回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典范。在多番交流之下,那位戴着狼头的市长哈哈一笑,点头。

“雄鹿公主,你提出来的许多提议的确很吸引人。但是,我却有一个疑问。”

这位市长弯下身子,单手支着下巴,嘿嘿冷笑两声,说道:“既然你们人类有心和我们兽人结盟,那么,为什么公主不是直接前往我国的首都兽穴城,直接与陛下进行谈判。而是直接来这里和我这个小城市的市长进行谈判呢?这样……嘿嘿,不显得有些本末倒置吗?”

第六年故事106,表演时间

106,表演时间

听到这里,小面包不由的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这次的行动虽然明面上是两国交流,其实却是探查这位市长究竟适不适合作为瓦解獠牙帝国的开路先锋。所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需要十分的智慧了。

小杏低下头,略微沉默。当那位市长仰起头,哈哈的笑出声来之时,小杏却是突然开口

“因为,贵国实力强盛,相信单就一个怨毒镇,就已经可以和雄鹿的风吹沙平起平坐。”

“我们是小国,尽管有心结交贵国的四叶草国王,但恐怕这样的小国,贵国国王还完全不放在眼里。因此,我们希望能够先结交贵国的地方政府,望市长们在向国王提交报告时对我们这些小国美言几句,这样,说不定反而会更加有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杏的回答不仅没有换来那位市长的首肯,反而还惹来他的一阵狂笑。

“有意思,希望能够迂回进取?就外交辞令上来说,的确是不错。但?是”

这位市长抬起手,指着人群,大声道

“我却十分怀疑你们的诚意看看这里,你们的外交团中竟然还有和公主同样岁数的小女孩?难道说这一位也是公主吗?”

白痴沉默,缓缓从人群后走上来,拉住小面包的手。

市长哼了一声,笑道:“别找什么借口了。我看,你们是压根就不敢前往兽穴城吧?因为你们的实力也仅仅如此,如果前往兽穴城,担心会被陛下直接吃掉所以,在听说我也是个人类之后,才死乞白赖的来到这里,希望我不会直接杀了你们,是不是?”

小杏不回答,既然这个市长这么认为,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也就是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号角的呜呜声。这并非战斗的号角,而是报时。听到这阵号角,这位市长才终于停下咄咄逼人的问话,重新靠在椅子上。

“嗯,不好意思,聊天聊得太愉快了。结果忘了时间。现在,请让我们忘记公事,由我来做东,宴请诸位参加怨毒镇独有的午餐,怎么样?”

小杏微微一笑,说道:“只希望不要继续吃虫子了。”

“当然那只是平民小百姓的食物,今天的午餐除了大餐之外,还要招待各位观赏一些精彩夺目的演出。希望……嘿嘿,各位能够喜欢。”

白痴抬起头,看着那位市长。他的嘴角略微翘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冷笑,已经毫不掩饰的浮现了出来……

这名市长离开座位,在兽人士兵的簇拥下,从帐篷的旁边走了出去。白痴拉着小面包,跟着小杏,也是一并从那里走出。

“哇”

来到这座帐篷似的市长官邸的后方,一些学生就不由得发出感叹的叫声。

因为在这里,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陷地式演出会场其巨大的程度,似乎可以一次性坐下上万名观众而此刻,这座演出会场早已经坐满了人,人类和兽人互相交织着坐在其中,大声呐喊。

“来,我早已为各位准备了一个最适合的座位。请大家尽情欣赏今天的演出吧”

从早晨起就高挂的阳光,在中午时分似乎就开始削弱了稍许。演出会场上响起的阵阵呐喊声仿佛已经可以捅破天空。

小杏在那位市长的陪同下,前往主席台,在一张堆满了烧肉的桌旁坐下。随后,就是虽然是打杂身份,但实际上身份却时分高贵的黯,以及小面包等外交团的成员了。

“(兽人语)慢着,人类。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当白痴准备进入主席台观看的时候,两名兽人士兵却是站了出来,拦在他的面前。

“……………………什么意思。”

兽人士兵咧开嘴,露出满嘴的獠牙。他举起手中的名单,上面列举了所有外交团的人员。但是,翻译官,公主,以及外交团的主要人员的位置都已经勾去,而像是白痴这等的保镖和服务人员则没有被勾取。

(嘿嘿,人类小子,你身为堂堂的魔王,但是这一次却是连主席台都上不去呢。真有趣,不是吗?)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不说话。刚好,他的视线瞄到了那边黯头顶的小松鼠,这只小松鼠看见白痴被拦,立刻兴高采烈的对着他摇尾巴,扮鬼脸,似乎生怕不能够讽刺白痴一样。只是可惜,它的嘲讽再一次的失效,白痴连看都没看,就转过头,跟着那些士兵前往其他的坐席区了。

“嗯?叭叭?”

小面包在黯的身旁坐下,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她想了想后,推了推旁边的黯,说道

“叭叭?叭叭”

黯一愣,也是看看四周:“咦?小白呢?”

这两个女孩不断地抬头观望四周,但在这个已经聚集了一万人的演出会场内,怎么可能找得到一个人?

小面包想了想后,干脆的摇摇头。算了,反正叭叭是人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叭叭更加人渣了。谁还能对叭叭动手脚呢?

想到这里,她也就释然,十分干脆的抱起桌子上的一大块烤肉,张开嘴,咬了起来。

“哗”

场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一名兽人司仪从下方的黄沙铺成的表演台旁边走出来,说了一些白痴完全听不懂的话。

白痴被那些士兵带到了演出场的边缘,这些士兵分开一些拥挤在一起的兽人,指了指那空出来的看台之后,转身就走了。白痴看看,四周全都是那些怪物大肆呐喊的声音。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座位。他瞥了一眼那边小面包所在的主席台,看到那丫头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烧肉之后,也是耸耸肩,靠在看台边缘,望着演出场上了。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位兽人司仪还在不停的说话。良久之后,他才说完,张开嘴,大吼一声。与此同时,战斗的号角再一次响起,将现场的气氛瞬间掀上高潮。

演出……这里到底演出什么?

白痴有些疑惑,看着四周那些兽人和人类的慷慨激昂,说什么他也不相信会出现一些穿着天鹅服的兽人踮着脚跳芭蕾。

靠着看台,身后的兽人和人类已经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也许是太过兴奋了吧,一个戴着熊头的人类拍了拍白痴的肩膀,似乎想将他推开。

“嘿兄弟让开一点地方一个人独占了那么多地方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白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缺牙的人类,想要往旁边挪一下。但他所在的那块地方实在是太过拥挤,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切小子很厉害啊不让是不是?”

缺牙哼了一声,从后面探过头来,用挑衅的眼神盯着白痴。白痴不想惹事,就低下了头。但由于这个地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面包所在的主席台,所以要他让开,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缺牙拍了拍白痴的肩膀,一拍之下,他哼了一声,说道:“不错是个练家子。喂,既然你不肯让地方,那么就算帮帮忙,买点东西怎么样?作为一个人类要想在兽人的地方呆着,没有点融入其中的意识可不行”

白痴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人。但是很明显,这个披着熊头的家伙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他见白痴转头,立刻举起双手,他的手中抱着很多的野兽头装饰。有熊,狼,豹子,猫,狗,兔子,以及一些从没见过的魔兽等等。

“怎么样?买一个吧便宜,只要一百伊奈尔一顶”

白痴看了看这些头饰,再看看这个商人。其实仔细观察一下四周,这里的人类的头上几乎都多多少少戴着一些怪物的头饰。既然自己在这里,那当然不需要太过免俗。

这么一想,白痴就开始挑了起来。挑来挑去,他挑中一顶三极魔兽,沙斑鬣狗的头饰戴在头上。嗯,不错。等回去之后,这头饰还可以给那丫头玩,自己难得给她买点礼物,这只凶残的鬣狗头饰,那丫头应该会喜欢。

战斗号角第三次响起。当白痴戴好头饰之后,表演场两边的铁栅栏开始慢慢地打开。那名司仪再次大声吼叫着什么,可就在这时,左边的铁栅栏内突然冲出一头四肢着地的怪物,猛地扑到司仪面前,一口,就将他的身体咬成两半

刹那之间,鲜血出现。

对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人类来说,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激。但对于那些兽人和已经融入这个社会的人类来说,这血腥的一幕却是让他们不由得高声欢呼起来,丝毫没有因为那名司仪的死而有任何的惊讶。

“嚎”

那怪物在撕开司仪的身体之后,慢慢的直起身。那是一头狼人,一头脖子上挂满了牙齿项链,身上披着铠甲的狼人他舔着牙齿间的鲜血,双手一拍,再次大喝一声。面对对面那打开的铁栅栏不停的说着兽人语,像是挑衅,也像是示威。

第六年故事107,看不见的陷阱

107,看不见的陷阱

右边的铁栅栏内,传来一声雷鸣般的震动。

慢慢的,一名手持利斧,喘着气的牛头人慢慢的走了出来。这两名战士互相对视着,狼人的嘴唇翻开,露出獠牙,而牛头人的双眼发绿,冲着对方咆哮

这一刻,白痴终于知道这里在表演什么了。这是最为原始,最为单纯的娱乐活动。但是相比起人类社会的那些“文明”游戏,这种娱乐却是更能激发起观众们的激情,血腥,与狂躁。

“嚎”

“吼”

终于,场上的战士互相向对方冲了过去。一阵猛烈的厮杀也是就此展开。白痴趴在看台上,观察着其中那纯粹是力量与力量互相撞击的战斗,偶尔,也抬起头看看那边的看台,欣赏一下小面包大口吃肉的场面。

战斗,一轮接一轮。

战败者的哀嚎与胜利者的咆哮在场上不停地回荡。

死亡在这里只不过是胜利者的装饰,断骨与内脏也仅仅只是让战场更加畅快的彩带。

当那名熊人抓起自己的对手,撕开胸膛,挖出心脏后就将尸体扔向观众席,让鲜血和内脏泼洒之际,观众们发出的却并不是害怕和恐惧的叫声。而是兴奋与激动的尖叫。

“哦真是刺激太棒了兄弟,这真是太棒了”

那个缺牙的商人还在白痴的身后,他哈哈大笑,不断地拍着白痴的肩膀,说道

“这真是太刺激了兄弟,我看你也是个练家子,你不想上场挑战一下吗?”

白痴回过头,冷漠的看着他。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已经被现场的热血冲昏了头脑,白痴双眼中的冰冷已经无法刺激他的心灵了。

“市长先生策划的这些比赛实在是太棒了只要肯打,赢了就有很多钱,输了同样也不少很多人都愿意为了这些钱而千里迢迢的跑来参加比赛呢实在是太刺激,太刺激了”

“………………你是说,这些比赛,是市长发明的?”

“当然市长成为市长之后,嫌我们的日常活动太无聊了,所以就策划了这个比赛规定,凡是可以在决斗中挖出对方的心脏献给市长的,就可以获得五千伊奈尔的重奖”

说到这里,缺牙商人指着主席台前放着的一个罐子。那是一个表面雕刻着许许多多花纹的黄金罐,不透明的设计和超大的容积,让人难以想象这里面究竟已经放了多少颗心脏。

“五千伊奈尔……似乎并不多。”

“一个的话当然不多,但是三个,四个呢?那就多了哦又来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战士,爆骨(兽人语)上啊爆骨这次我可是压了你三百伊奈尔啊”

早已经鲜血断肢满地的战场上,一名头戴骷髅面具,手持盾牌和长剑的兽人走了出来。他用剑大力的敲打着盾牌,发出咆哮,一次又一次的掀起在场观众的欢呼声。

白痴回过头,趴在看台上继续冷淡的看着。也就是在这时,另一边的栅栏打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拖着巨大的尾巴,拥有着巨大的身形。他披着风衣,头戴破旧礼帽,双手空空荡荡,没有持任何的武器。

在观众们的欢呼之下,他慢慢来到了场边,伸出只有四个指头的爪子,拉开身上的披风……

“?”

正在啃肉的小面包一愣,立刻盯着那个身材魁梧,背上长毛,有这一条如同鳄鱼般巨大长尾的大怪物她停下了手中的食物,开始愣愣的看着。而和她一样,那边看台上的白痴也是睁大眼睛,观察着。

“(兽人语)………………”

爆骨大声叫喊着,他拍打着手中的盾牌,用剑指向对面的那头赤手空拳的大怪物。

“(兽人语)……………………”

面对爆骨的咆哮,这头大怪物却只是轻轻的呼喝了几声,踏上一步。他的双爪一分,再重重地一拍,呼出一口气……

“喂,我和你赌一把我赌爆骨赢赌一百伊奈尔怎么样?”

缺牙的商人兴奋之极,拉着白痴开始下注。白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赌他,那是要我赌他的对手吗。”

“对对对你就赌他吧这家伙叫愚钝。你就赌他吧赌他吧”

愚钝……

到现在为止,白痴才终于知道了这名兽人的名字。他再次瞥了一眼这名有着长长尾巴的兽人之后……

“一百伊奈尔,我赌。”

战斗,在号角声下拉开爆骨倒拖着手中的长剑,大喝一声立刻冲向那边的愚钝,在逼近的那一瞬间,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剑已经是义无反顾的劈下

“赢了”

缺牙商人哈哈大笑。毕竟,这头大怪物的体型那么大,又没有携带武器,从任何角度来看,都绝不可能逃过这一击,不是吗?

愚钝沉默着。他缓缓注视着那从天而降的对手。等到对方的剑即将落至头顶之时……

“(兽人语)……”

愚钝突然抬起双手瞬间,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凭空出现在他的双掌之前爆骨的这一剑重重的劈在盾牌之上,发出当一声巨响。

纵石师?

这一下,整个会场的人都惊讶了。

纵石师在人类当中也许不算是太稀少,但作为文明发达程度并不高,导力石的利用率并不是那么明显的獠牙帝国来说,纵石师却是真正的万里挑一更何况,所有人看到这个大家伙的体型都认为他肯定是一名近战型的高手,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名纵石师?

金色的盾牌稍闪即逝,身在半空的爆骨还没有想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愚钝身后的尾巴却是突然间扬起尾巴上的尖刺在刹那间弹出,刹那之间,就贯穿了爆骨的侧腰

“呼……吼”

身受重创,但那名兽人却丝毫不惧他提起手中的剑,对准自己腰上的尾巴狠狠斩下。但愚钝似乎早已料到,尖刺瞬间收回,尾巴一弹,将这名兽人远远击飞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距离拉开,这头大怪物会施展纵石师最为擅长的远程攻击之时……

“吼”

带着奔雷的右爪,在这刹那之间欺近,随着血花飞散,这只爪子已经穿透了爆骨的胸膛。四爪之中,还握着那跳动的心脏,

急电,在场上四处乱窜。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的人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停止呐喊爆骨的名字。

那散发着电劲的爪子缓缓从那身体之内拉出,被称为愚钝的怪物慢慢走过缓缓倒地的爆骨身旁,将掌心中的心脏稳稳的放进主席台前的那个容器之中。

啪嗒。

这一刻,那位市长不由得笑了起来。他露出嘴角的獠牙,开始缓缓拍手。在他的影响下,四周的人也开始拍手,这样慢慢的传染开来,很快,整个表演场立刻响起了奔雷般的掌声。

“(兽人语)精彩,实在是精彩没想到,今天我们竟然可以看到如此精彩的战斗”

下方的愚钝低下头,他握住脖子上挂着的图腾项链,在自己的嘴上轻吻了一下。

“(兽人语)看来,流传在兽人之中的古老力量是真的萨满,一位最为强大的战士现在,有谁胆敢挑战这位能够自由操控导力能量,拥有超凡战力的战士吗?”

按照一般的规则,决战胜利之后的战士可以下场休息,等待下一次的安排。迄今为止从未有过这样公然宣布再战的惯例。下面握着脖子上项链的愚钝慢慢抬起头,黄色的线性瞳孔中充满了困惑。而在场的观众们则是对这个提议激动不已,纷纷呐喊起来。

“再战再战再战再战”

再战之声遍布整个表演场,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出来,迎接这位被人类称为纵石师,被兽人称为萨满的战士。眼看,这再战之声就要在无人挑战的情况下化为乌有……

“嘿。”

那位市长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狼头下的眼神朝着下方的士兵一撇,那些士兵立刻心领神会。这些兽人来到白痴所在的看台之后,站定。位于白痴对面看台的一名兽人士兵摸出怀中的一个遥控器。他仔细看了看白痴所在的位置,然后,在这个遥控器上众多的按钮上,按下其中一个……

哗啦

瞬间,白痴靠着的看台护栏突然间翻转他一怔,脚步立刻向前踏出,稳稳站定可他站定了,身后的那些士兵立刻开始推动人群向前拥挤白痴的力气再大,这措不及防之下被那么多人从后推搡,也是不得不从看台跃下,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进入下方的黄沙地。

啪。

在白痴落下之后,那些护栏瞬间弹起,将后面的人全部拦住。白痴转过头看了看上方的护栏,之后,视线就瞄向那边的胜利者愚钝。

“(兽人语)哦看起来,我们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勇者这名人类,他想要取下这名萨满战士的脑袋让我们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精彩战斗欢呼”

那位市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张开双臂,大声欢呼。黯看到那个头戴鬣狗头饰的人跳下来后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一旁的小面包看到那个整张脸几乎都被鬣狗遮住的人,一时间,却愣住了。

“啊呜?”

小面包立刻放下手中的肉块,极目远眺。但,她现在距离场上实在是太远了。也许可以看到人,但却不可能看到脸。可即使如此,她的脸色却还是变了,一回头,立刻紧盯着那个市长,暗暗咬了咬牙。

“嘿,有好戏看了。”

小松鼠拉了拉头上的耳麦,难得的从桌上抱起一盒瓜子,重新爬回黯的头顶。

“什么好戏?”

黯问道。

“不,没什么。你就乖乖的看着就行了,嘿嘿嘿。”

场上,白痴看着对面的那头大怪物,愚钝也是在看着他。在略微的互相对视之后,愚钝回到了场地的边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开始从刚才的温和,重新化为残忍。

白痴抬头,望着上方。此时,看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兽人士兵,他们拿着手中的长枪,直指白痴。面对如此的环境,白痴也只能吸了口气,转身,走上场。

战斗的号角,再一次的响起。

在旁人的欢呼声中,白痴和愚钝面对着面,沉默应对。

随着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到来之时,对面一直沉默面对的愚钝,此刻……终于做出了举动。

“吼”

他的双手猛地抬起,往地上重重一拍顷刻间,四根石柱就从整个角斗场的四角升起下一刻,这头怪物的双爪抬起,冲着前方的白痴猛地一推,那四根石柱上立刻浮现出怪异的图腾图案

“?”

在图腾图案出现的瞬间,白痴猛地感觉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脚下的沙子也像是有一股吸力一般,扯着他的双脚,让其无法移动在这瞬间,对面的那头大怪物四肢着地,飞快的朝白痴奔来当他的四肢踩踏沙地之时,刚才夺走爆骨性命的电火花再次开始飞舞,几乎是刹那之间,就已经逼近了白痴

这一刻,时间停止。

暗灭,已经开始在白痴的脑海内嘿嘿冷笑。

(真是有趣啊~~~~什么叫祸不单行?你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偏来找你。就像这次,你即使是躺着也会中枪啊。)

(…………………………)

(不过嘛,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会来到这座怨毒镇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了吧?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或者说,有一些人,十分希望你来到这里。他们早已经在这里布好了陷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死地,希望能够将你擒住。)

(到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做呢?透过这层层的表面,你是否已经略微窥探了那最深层的“真正原因”呢?)

(嘿嘿嘿,我……期待着。)

第六年故事108,不可现世的力量

108,不可现世的力量

重击,结结实实的轰在地面上。

飞扬的尘沙几乎遮挡了将近一半的表演场,将人们的视线阻隔开来。

在这废物的尘沙之中,一团黑影瞬间从沙尘中窜出,伴随着黑影,一个双掌上流窜着电流的怪物也是猛地窜出沙团,脚步一提,重重的轰向前面的黑影。

白痴咬了咬牙,立刻抬起双臂抵挡。那沉重的一爪硬生生的轰在她的双臂上,刹那间,雷电闪烁,犹如爆炸一般的声响将白痴再次炸的向后飞去。他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落地,双手往两旁一甩,甩去手臂上的电劲。

“嚎”

这初次的交锋让对面的愚钝看起来更加疯狂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闪电逐渐化为鲜红的火焰这头庞然大物咆哮着,继续撒开四肢朝白痴这边冲来,举起粘着火焰的双掌,重重拍向白痴

脚下……沙地缠绕。

白痴抬起双手,却觉得双手似乎比平时足足重了三倍面对那袭来的愚钝,白痴却依旧没有拔剑。他只是抬起双臂,再一次,硬生生承受这充满爆破力的一击

带着火焰的双爪落下,伴随着那阵咆哮,毫不留情的在白痴举起的双臂上炸裂。这一下,就连看台上的小面包都不由得尖叫起来她急急忙忙的离开座位,跑到下方的看台边缘,紧张的观看着。

火星四溅,灼热的火焰如同岩浆一般向四周扩散沙地上的鲜血在刹那间就被蒸发,形成了火红色的烟雾。那些断肢与残骸也是瞬间蒙上了一层火披风,剧烈的燃烧起来。

愚钝的双眼凝视着。

他看着自己的双掌,以及双掌之下的那个人。

这个人的身上……已经被火焰布满。相信即使不用管,他也会被烧成灰烬。

是的……即使,不管……

“喝”

刹那之间,一阵暴喝猛地从这个已经变成火人的人身上传来随着这一声爆喝,那些火苗就像是被驱赶一般,尽数弹开接着,这个矮小的人类捏起拳头,略一聚气,硬生生的……轰向愚钝的胸膛

刚猛之拳绝对不容小觑,只不过一拳,愚钝的嘴角就流出紫红色的鲜血。可是挥拳之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严重的烧伤,皮肤黑一块白一块,看起来同样惨不忍睹。

“吼”

愚钝大叫一声,下一刻,他不再催动力量,而是张开双爪,死死的抱起白痴他那巨大的身躯抓着白痴,用力一扔,直接扔向那边的主看台身在半空的白痴无力转弯,只能硬生生的落在那些汇聚着许许多多兽人和人类的看台上,摔在几个人的身上。

主看台上立刻一片混乱,还不等白痴从那几个口吐鲜血,断骨头破内脏的兽人身上爬起来,沙地上的愚钝却已经是高高跃起,抓住看台边缘。那双黄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白痴,大喝一声之后,尾巴扬起。那长着两根倒刺的尾巴重重的轰白痴

白痴见机得快,立刻弯下腰进行躲避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躲了过去。但旁边的两个躲避不及的兽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后腰上被重重扫中,两人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跌了出去。

白痴躲避之后,也是大声呼喝着他抬起双拳重重的超对面的愚钝身上轰去愚钝毫不迟疑,立刻抬起一只拳头迎接三只手掌在这一刻撞击,两人各自被对方的力量轰的飞退,当然,又连累到不少的无辜者。

这两个看似疯狂的人开始不分场合的互殴。如果真的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杀红了眼一时之间,看台上血肉横飞,原本兴致盎然的观众们在这一刻却变成了朝不保夕的鱼肉成为这两个疯子手脚来不及收缩之下的牺牲品

“(兽人语)够了够了停止给我停止”

很明显,那位市长并没有料到这一点。眼见局面变得越来越混乱,他立刻张开双手,大声喝停身为战斗者之一的愚钝高举着拳头,嘴角流着血丝,喘息着。在听到这声喝令之后,极为自制的停下了攻击。而他面前的白痴也是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停下了战斗,只剩下不停喘息的声音从那鬣狗头饰下传来。

至此,那位市长似乎终于理解了些什么。狼牙头饰下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下面的白痴,但是现在他已经喊停。在两位决斗的战士酣战之际喊停,难道还可以命令他们转移战场,再喊一声战斗再开吗?

这位市长咬了咬牙,尽管心中不甘,但还是哼了一声,说道

“(兽人语)两位战士的实力果然精彩如果就这样造成双方两败俱亡实在是可惜。因此,我决定宣布两位全部获胜,希望今后还能看到两位精彩的对决”

愚钝的呼吸慢慢变得匀称,那双黄色的眼睛转过来,望着白痴,凝视。片刻之后,他转身,跳下看台,重新走回自己那铁栅栏之中。而白痴,现在也是终于放下了拳头,低下头,在旁人的注目中快步离开了这座角斗场。

战斗停止,身处主看台稍上方的小面包目送着那熟悉的背影离开,心中不由得呼出一口气。但此时,她也是立刻听到了下面那些无辜的观众们发出的嗷嗷叫声。这个小丫头低下头,只见刚才被白痴和愚钝当成战场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片狼藉。许多的兽人和人类七倒八歪的躺在那里,呻吟着。

“(兽人语)快救人。”

市长简单的嘱咐了这一句之后,就拉起斗篷,恶狠狠的盯了离去的白痴所在的方向一眼,离开。他的手下中有一些跑下角斗场,抱起那个装满了心脏的罐子,快步沿着另一处出口离去。有一些则是调动医疗小组,下来救治了。

“小面包走啦”

市长离去,身为外交团的人类自然也是要离开。黯招呼着小面包,有些担心。毕竟她现在就呆在那些兽人中间。可是,小面包对于黯的呼叫却没有太大的反应。相反,她更是做出了一个让黯有些慌乱的举动……

这丫头离开了主席台,跑向下方,来到一个断了胳膊的兽人身旁。她一边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着那名面目狰狞的兽人的脸,一边抬起手,手中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开始医治。

看到这一幕,四周那些负责医疗的兽人们惊呆了。

身为不擅长使用导力的类人生物,兽人们对于医疗的掌握依旧停留在最基本的草药以及物理治疗的手段之上。他们似乎压根就没有想过小面包这种直接通过“力量”来促进患者痊愈的方法

更何况,他们看着那名断了手的兽人的手臂渐渐消肿,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是慢慢消失之后,对于这个小小的人类女孩竟然丝毫不惧怕如同怪物的兽人而潜心医疗的行为更是惊讶纷纷向她投以惊讶,却尊敬的目光。

“(兽人语)…………”

那名手臂消肿的兽人呼出一口气,张开眼,满是獠牙的嘴张开,冲着小面包说了一些话。尽管小面包听不懂,但她还是笑笑,点点头,转过身,医治其他伤重的兽人和人类去了。

圣光绽放,金黄色的柔和光芒在这充满原始与血腥的大地上呈现。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从死亡线边缘挣扎回来的兽人,黯惊讶的嘴角都合不拢。她看看那些早已经随着市长离开的众人,想了想后,终于还是一咬牙,走下阶梯,来到小面包身旁。

“我帮你。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小面包的额头上浮现出一抹汗水。听到黯的声音之后,她笑笑。此时,一名兽人医疗者走了过来,将一块皮革毛巾递给了这个小丫头,她拿过擦了擦汗,就指着那些伤势较轻的兽人。

“好,我来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你那白痴老爸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等找到他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知道吗?”

小面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此时,那边的兽人医疗者开始冲着小面包大声呼喝,小面包立刻甩了甩那头粉色的长发,飞奔了过去,融入这些面目可憎之人……

离开角斗场的白痴,在拐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之后,就取下头上的鬣狗头饰,并且将身上的衣服反穿。身上那简简单单的烧伤还赶不上暗灭的自动恢复,现在伤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见,对方的手下也是十分注意分寸。

想到愚钝这个大个子,白痴不由得重新开始思考它的实力。很显然,他也知道如果两人真的不死不休的话,即使获胜,另一方肯定也会身受重伤。

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白痴很清楚,自己和对方都不会为了区区五千伊奈儿,就与那么强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他不会,愚钝自然也不会。但对于没有任何交流,就能够深深察觉到这一点的对方,白痴还是不得不给出一个十分高的评价。

民风原始而血腥?

也许正因为民风原始而血腥,所以,才更清楚如何掌握生存之道吧?

在拥有身为战士的荣誉之外,谨慎而小心,看来也是这些兽人独有的行事方式。只是不知道这只是极小一部分兽人的决断,还是大部分的兽人都拥有的品德。

白痴摇了摇头,对自己这次能够死里逃生也是唏嘘不已。不过现在,他更加关心的应该不是这一次的决战对手,而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隐藏在这座怨毒镇中,决定着他的命运的那个幕后黑手。

至于答案……他多多少少,也算是猜出了一些。

换好衣服,白痴直接走向市长帐篷。那些士兵看了一眼白痴,并没有去刻意阻拦,而是随意放行。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是前来行刺的刺客。

…………也对,如果自己的首领是一个会简简单单就被刺客暗杀的家伙的话,那也就证明他根本就不配成为强者的领导人。

“哈哈哈,虽然中间有了一些小小的插曲,但不知道各位对于中午的演出感觉怎么样?”

白痴进入之时,怨毒镇市长已经坐会了他的王座之上。此时,正在向那些已经看的面色铁青的人类外交团询问感想。

白痴稍微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小面包和黯的身影。稍微想了一想之后,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那个滥好人的死丫头。

“实在是非常的精彩。恐怕如此激烈的战斗也只有在贵国才能看到吧。”

小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诚恳地说道。

“哦?公主双眼已盲,竟然也可以作出评价?”

“眼盲不代表心盲。贵国的战士们在战斗中的英姿,我已经确确实实的映入心底。等到回去之后,我会确凿无疑的告诉父王,怨毒镇市长您的统御有方。”

那位市长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他似乎十分满意这位公主的说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两名兽人士兵就扛着那个黄金罐子从一旁走出,把罐子放在众人身旁。顷刻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充盈着这座帐篷,许许多多的苍蝇在罐口飞舞,让一切看起来更加的可怕。

“雄鹿公主,虽然我很高兴你能够用心眼来欣赏我献上的表演。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呢?”

“……………………”

小杏当然闻到了旁边罐子内散发出来的恶臭和血腥。即使是这位曾经被白痴拖着不得不在街上行乞的公主,此刻也是不得不皱起眉头,略微撇过头去。

“我……不知道市长您的意思。”

“哈哈哈没关系,等我向你解释之后,你就明白了”

这位市长咧嘴一笑,露出口中的尖利牙齿。他慢慢的走了下来,手搭在这口罐子的边缘,极为自豪地说道

“不瞒公主您说,其实刚才诸位欣赏到的演出除了有一个娱乐观众的目的之外,还有另一项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收集在战斗中死亡的士兵的心脏。”

“这些战士的心脏在战斗的巅峰时刻停止,其中蕴含着最为强大的黑暗力量。我从很久以前得到了一个秘方,只要将这些战士的心脏收集起来,再通过一些仪式进行转化,就可以得到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恶魔之果。”

“而这种恶魔之果的效果嘛……嘿嘿,传说,它可以活死人,生白肌,不管是多么严重的疾病只要服下恶魔之果就都可以痊愈。并且,可以大幅度的延长寿命,即使是长生不死,也并非不可能”

小杏原本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可在听完这名市长口中的话之后,她的脸色却是刹那间变色

“你……这些是魔法……是源自第二纪元,被列为禁忌的力量……魔法?”

“哈哈哈没有错如果这样说的话,恐怕的确是魔法。”

小杏再也忍不住了,她重重的拍击座椅扶手,站了起来,大声道

“市长,您是否知道魔法的破坏性?根据历史记载,那种东西实在是太不稳定其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一名纵石师所能控制的力量更有传说,第二纪元的毁灭恰恰是因为魔法能量被滥用而导致的所以在第三纪元的现在,魔法被列为禁忌,不可研究的存在早已经是各国公认的事实”

面对小杏的激动,市长却是慢条斯理的笑着。他缓缓踱回自己的王座,坐下,说道:“魔法被滥用虽然是事实,但是,这其实是在恶魔的诱惑之下而产生的。”

“我特地研究过那段历史,第二纪元的毁灭开端恰恰是由于魔族的频繁出现,将许许多多远远超过人类力量的魔法传授给人类,让人类因为力量的激增而狂喜,最后导致毁灭。由此可见,如果魔法会被滥用,那其中一定是有着恶魔的参与。”

“但是,我却不同。我现在研制的这项魔法完全处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兽人们公平的战斗,公平的被杀死。他们的心脏与其被无端端的腐烂,不如成为新的药物来的更好小公主,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正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吗?如果这种魔法被医治成功,又能够救回多少人?”

“可你的目的却是自私的。你希望长生不死”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谁不希望最重要的生命能够永存不灭?这个世界上最为悲伤的莫过于死别。既然如此,那我就彻底的消灭死别,这样,就不会因为我的死而伤心了。我可是为那些关心我的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呢不是吗?”

小杏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过眼前的这个市长,她咬着牙,虽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却说不出其中到底坏在哪里。在略为的迟疑之后,小杏终于再次开口

“那么……市长先生,您将这件事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六年故事109,天使的错误

109,天使的错误

那位市长嘿嘿一笑,说道:“还能为了什么?既然我向公主开诚布公了,那就干脆诚恳到最后一刻吧。我需要一名自愿的试验品。”

“试验品?”

“没错。这种魔法药应该很快就能研制成功了。小公主,难道您不希望重新看到光明吗?难道您不希望永远拥有如同现在一般的美丽容颜吗?虽然被称为恶魔的秘药,但事实上,这却可以称之为天使的恩赐如何?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四周的学生们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长生不老,这虽然是一个看似人类永远无解的难题。而且还有很多人会站在道德的高度对其进行谴责。但是,如果一个真的长生不老的机会放在你的面前,有多少人……能够顶住这股诱惑呢?

白痴低下头,目光收敛的看着前方。在那里,那位小小的公主却是在沉默。

她心中如何想?

因为恶魔而失去双眼,永远丧失光明的她,对于光明的渴望是双眼明亮之人永远也想象不到的。现在,恢复双眼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会不会接受?会不会……承诺?

(嘿嘿,这还真是有趣。这让我突然想起,如果这位市长不是对着这位小公主说,而是对着你那位小公主,说可以让她恢复说话的话……嘿嘿,你会答应?还是不答应?)

白痴不知道。

他无法就这件事发表任何言论。让小面包说话这件事已经在他的心里盘踞了十二年,想必今后也会一直盘踞下去。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如何回答。

“为什么……选择我。”

“不是为什么选择你,而是尊重你的身份。我其实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人,但碍于药物的稀少,我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一次外交。如果公主你不同意,那我也会考虑你们外交团中的任何一人。如果你们都不同意,我也会在我的市民中进行挑选。”

“………………………………”

“怎么样?可爱的小公主,能不能进行选择呢?”

“我………………需要考虑。”

终于,小杏给出了答案。

那位市长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表情。狼头下的嘴角再次浮起微笑,露出口中的尖牙,说道:“当然可以。我明白,这需要心理准备。不过,希望公主您能够尽快决定,好让我们的实验尽快展开那么,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接待。送客希望各位能够在怨毒镇玩得愉快,哈哈哈哈哈”

白痴默默注视着这所有的一切,将任何的微小细节都收入眼底。至此,他也是随着外交团缓缓离开了这座市长官邸。前往众人的休息地,生吞活剥酒店。

……

…………

………………

这是在酒店中的第二天,外界那怪物横行的地方压根就不是人类可以游览的地方。

所有人,包括那位公主,现在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不过,白痴却是例外。

他独自坐在一楼酒店的角落里,默默的坐着。双眼,片刻不离酒店的大门。

很快……他等待的人,就回来了。

“(兽人语)……………………”

兽人欢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就是小面包和黯手里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走进来。

“啊啊呜呜~~~”

“(兽人语)……~~~”

“啊呜”

“(兽人语)………………”

那丫头的身边簇拥着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兽人,两方同时说着对方完全听不懂的话,但却十分奇妙的达成了一种沟通。等送到门口,那些手上脚上腰上缠着绷带的兽人才向这个小丫头道谢离开,这个小丫头也是笑得眯起眼,冲着那些离去的兽人不停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面包。”

小面包一回头,眼前就出现了白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一愣,翡翠色的眼珠一转,立刻抬起手中的那一大堆的食物和牙齿项链等装饰,讨好似的递给白痴。

“啊,小白小面包不是在外面乱玩啦,她其实是……”

“我知道。”

白痴不等旁边的黯解释完毕,就转过身,看着旁边的黯。黯被他这样突然的盯住有些发懵,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心中紧张,更是捏紧了身后的长枪。

可是……

“憎恨。我有话,想和你说。”

趴在黯头上的那只小松鼠原本打着哈欠。在白痴这样开口之后,它十分慵懒的抬起眼,瞄了白痴一眼。之后,它发出一声冷笑,轻轻松松的从黯的头顶跳下。

“好啊,我也知道,我们的人渣天王肯定有很多的问题想问。无所谓~~~你有多少问题,我就回答多少。走,去你的房间。”

小松鼠跳上白痴的肩膀,用尾巴充满挑衅意味的在白痴的脸上摩擦着。白痴铁青着脸,对于这只松鼠的挑衅没有任何的反应,默默不语的走上楼梯,前往自己的房间。

“小白……”

白痴的目光十分严肃,黯有些担心,开口。但这时,小面包却是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今晚的月光,依旧是如此的凄冷。

白痴缓缓移动进这个房间,伸出手,慢慢的关上门,拉上窗帘。

小松鼠跳下白痴的肩头,趴在旁边的桌上。它静静的看着白痴关门拉窗,打了个哈欠,用尾巴挠了挠自己的脸,扶了一下那个耳麦。

“干嘛?关门关窗。要知道,一般人和一位淑女共处一室时做这种事,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哦~~~”

白痴没有作声,在拉起窗帘之后,他回过头,缓缓的来到这只小松鼠的面前。

他的目光冰冷,漆黑色的瞳孔散发着一种仿佛末日才有的凄寒。

空气中,仿佛开始飘起了黑色的雪花……

将这间原本就不显的多么温暖的房间,变得更为寒冷,如同冰窟……

“哼,怎……”

刹那间,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这只小松鼠的身体,将它死死的按在一旁的墙上。这只手的主人的脸色冷淡,盯着这只松鼠。

小松鼠一开始略微一愣,但在片刻之后,它干脆的停止反抗,没有被控制的尾巴悠悠然的晃荡着。它冷眼瞧着面前的白痴,冷哼道

“怎么了?堂堂的魔王,现在就要开始对自己的手下进行清理吗?”

“…………………………”

白痴沉默,他在心中组织着自己的思维,语言。在良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

“你的目的,说。”

“目的?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还有什么目的?呜”

白痴手中的力量瞬间加剧这只小松鼠哼了一声,嘴角依旧还是发出冷笑。

“你,来自獠牙帝国。”

“托兰曾经说过,你是为了找他帮忙,才来到风吹沙。”

“在你来之后,曾经找过雄鹿国王,和他说过一些话。”

“在你说过之后,过不了多久,雄鹿国王就开始筹备这次的怨毒镇行动。”

“现在,我们在这里。结果,却看到了魔族序列第八,目前还没有觉醒的锻造恶魔,藏宝图蓝瑟。”

“不管怎么看,这里面都不可能是偶然。而你……理所当然,掌握着其中的关键。”

白痴手中的力量略微加大,那只小松鼠自然越来越体验到痛苦的袭来。可即使如此,这只松鼠依然还是冷笑着,不做任何的反抗。

“恨我吗?恨我将你扯入这阴谋的漩涡吗?呵呵呵呵,恨我吧……我会很忠心的希望你来恨我。我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让人讨厌的。不仅仅是其他人,就连魔王……也完全可以来讨厌我啊”

白痴冷冷的看着这只松鼠,凝视。

小松鼠不知道这种凝视已经持续了多久,它只知道,从窗帘外透射进来的光芒慢慢的偏转,从东边,缓缓移向西边。

整整一个深夜,这飘舞着冰雪的黑暗房间内都没有体验出丝毫的寒冷。仿佛刹那之间,冷漠彻底的占领了这里,将所有的一切……

统统冻结。

………………………………………………

许久,许久……

白痴的手,终于松开。

小松鼠从墙上滑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头魔族抬起头,鲜红色的双眼内展露出兴奋的光芒。丝毫不服输的紧盯着面前的白痴……

哗啦

突然,房屋破碎之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清冷的月夜之下,碎裂的木屑宛如慢动作一般,在空中划出片片优美的弧线。

这一声响,理所当然的惊动了许多人,有用人类的语言喊着怎么回事的。也有用听不懂的兽语互相询问的。

而在这其中,却有着一个独特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明显,如此的……

“是谁?放下面包”

让白痴心惊。

哗啦

又一声房屋破碎之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从白痴所在的房间传出。

几乎就是紧随着那声呼喝之声,白痴的身体已经重重的撞碎墙壁,冲了出去。他那黑色的身影因为三轮月光的照耀而拉出三条灰色的倒影,随着他的跃出,而慢慢的拉长……

啪嗒。

白痴落地。此时,第一次破碎声响起的木片刚刚落地。他抬起头,迅速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身白衣的杏也是同时握着玫瑰从破洞中窜出失去双眼的她不停的在原地打转,眉头皱起,看起来非常的焦急。

白痴没有再去看小杏,而是立刻转头。可是这一转头看见的景象,却让他原本就十分担忧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哗啦哗啦哗啦

那是翅膀拍打的声音吗?

在那天空之下,只见一双反衬着月光的银色翅膀,在那三轮明月之下上下飞舞。而这双翅膀却是属于一个披着斗篷的少女,她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小面包。但不管她怎么挣扎,似乎都无法逃出这名斗篷少女的怀抱

那是……

锁袍。

瞬间,白痴的身体,动了。

漆黑色的闪电划过夜空,在掠过的每一寸空间中,黑色的雪片似乎都会飞飞扬扬。

剑柄处的血色瞳孔完全睁大,这几年已经很少直接使用的锁链,却在这瞬间毫不犹豫的射出两根,直接插入他的手腕和肩膀。

恶魔之血觉醒,原本漆黑的右眼化为魔鬼才会拥有的鲜红。他的手臂不再成为人形,恶魔之剑也变得更为峥嵘而锋利脚步冲刺,朝着那飞去的天使尾随而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街上,无人。

带着魔剑的恶魔跳上房顶,顷刻间踩碎了那脆弱的木质建筑。

银翼的天使在空中优雅的飞着,恶魔却在下方急切的追赶。

这阵追赶掠过那无数的街道,无数的建筑。

当天使飞入怨毒镇周围那陡峭的狼嚎山脉之时,右眼鲜红的恶魔也是毫不犹豫的攀住那峭壁,三两下的纵跃上去,一剑,劈开胆敢阻拦自己的树木,片刻不敢让那天使从自己的眼中溜走

狩猎天使

憎恨,曾经说过这个目的。

此时此刻,这头恶魔的心中却已经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件长袍……

那件……曾经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改变自己和那个小丫头命运的长袍……

不管那个少女到底是不是神,也不管她是不是天使。光是看着她抱着那个丫头离去的场面,恶魔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

那是风雪之夜……

是改变了他命运的夜晚……

即使是十二年后的今天,当天的种种一切他也是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穿着这件袍子的人轻轻松松的就杀了那两个人,寻找这个小丫头……他们甚至不惜拐走当时整个塞纳格内所有的孩子,不惜封锁道路,就为了寻找她

现在……

可是……现在……

呼啦呼啦

银翼的天使,慢慢的降落。

降落的地点,是一片在月光下静怡的湖泊。

波澜不惊的湖水倒映着天上的三轮明月,整面湖水就如同一面镜子,光[www.qiyebooks.com]洁,无垢。

天使没有留意到恶魔的尾随。她缓缓降落,背后的翅膀拍动,脚尖在湖水上轻轻的一点……

一圈涟漪扩散,带起了些许的波澜。但是很快,天使的脚尖之下就浮现出一块银色的浮萍,慢慢扩大。等到浮萍扩大到直径半米之后,天使的双足终于稳稳的站在浮萍之上,抬起头,望着天空……

她,站在水面之上。

拉下斗篷,那皎洁的月光洒在她那十六岁的脸上,将她的脸色映的如此苍白。

她在想什么?

在这天使之躯的身体之内,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呢?

“哈………………………………”

恶魔,不会关心天使的想法。

半张脸已经完全魔化的白痴,持着剑,站在了湖泊的边缘。

与此地的静怡不同,这头恶魔的脚下似乎开始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他张开嘴,缓缓地吐息着,伴随着整张脸,整个身体完完全全的恶魔化之后,原本清爽的秋日湖面上,却开始倒映出象征着毁灭……与残酷的黑雪。

天使转过头……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天使。

略显幼稚的面容在看到面前的恶魔之后,眼神中显示出些许的惊讶。

但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需要说话。

曾经手刃恶魔的她知道,知道这场战争其实早就已经打响。也知道……

总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能逃避的。

小面包被放下,不管她如何的叫嚷,似乎都无法划破此刻的宁静与空中的冰雪。

银色的钢柱从浮萍上升起,将这个小丫头死死禁锢其中。

等做完这些之后,这名戴着眼镜的天使便默默的转过头,背后的钢之银翼展开,在月色下,缓缓抖动……

……………………………………

白色的羽毛,飞舞。

夹杂在那些黑色的六角形结晶之中。

恶魔瞪着双眼,黑色和红色的瞳孔已经死死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伴随着翅膀的微微一抖,恶魔踏出了脚步。他的脚踩在湖水之上,那一瞬间,黑色的冰面就吞噬了这块闪烁着光芒的湖面伴随着那一步……一步……

走向中央的天使。

“………………………………”

眼镜少女的脸上,没有表情。

或许……钢之天使不需要表情?

望着恶魔的前来,湖面上开始慢慢隆起。当这些水柱上升到一定程度之时,根根的钢刺就浮现在月光之下。

天使沉默着,片言不语。

魔王凝视着,一言不发。

那些浮出水面的钢刺开始旋转,慢慢的,将所有的矛头统统对准了那一步步踏来的魔王,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而调整着方向……

滴……

钢刺上,一滴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水滴,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一丝波澜……

刹那

魔王逼近了天使,手中的魔剑以绝对的速度,贯穿了她的斗篷、肩膀和身后那美丽的钢之羽翼

而那数之不尽的钢刺,也有几根插入了魔王的背脊,施行着神族的制裁

第六年故事110,赞美诗

110,赞美诗

黑色的冰封之池。

白色的钢铁之池。

这原本平淡的湖水,今天却承担起倒映这个世界的责任。

小面包被困在那白色的“城堡”之中,她不停的大声呼叫,双手中施展出许许多多的彩色能量球攻击着墙壁。

可是,这座白色城堡却是如此的坚固,坚固的任由她的任何攻击竟然都没有产生效果。在尝试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始拼命抓着这座牢笼的栅栏,大力的摇晃。同时举起手中的牌子,不断地书写着什么,向外嘶喊。

她写了什么?

她现在想要表达些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样对着白痴大声的呐喊?

啊……一定是在呼唤白痴快点来救她吧……

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

被十二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她的钥匙组织绑架的她,现在除了呼唤那头恶魔快点来拯救自己之外,还会写些什么呢?

啪啦

黑色的冰面破碎,白色的钢柱断裂。

这场战斗已经拉开,带着猩红色的暗黑结晶悬浮在半空中。

恶魔的沉默和天使的沉默互相交织。

但两者之间的战斗却是异常的激烈。

断裂的钢刺飞离,落入森林,贯穿数根树木。

黑暗的剑拉过半空,剑风在湖面上卷起一股巨*。

残破的钢之羽毛在半空飘动,这些羽毛在震飞之后,缓缓飘落,但却瞬间被黑色的光芒贯穿。

“啊呜啊呜啊呜”

小面包的叫声在持续。

但恶魔却没有去看她一眼。

现在,是激战之中。

只有真正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的家伙才会在战斗中分心。

在这头恶魔的脑海中,世界已经化为一片宁静。

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月光,也没有面包。

现在他的脑海中,双眼所见,双耳所听,全部都是面前这个敌人的身影

有什么话,那就等击败这个敌人之后再说吧。

等到……

击杀这只天使之后……

再说。

撕拉

一条钢刺划过,在恶魔的肩头拉出一条可怕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恶魔的动作也在这一刹那变得稍许迟钝。

披着斗篷的少女自然不会放过这极佳的机会。她伸出左手,刹那间,一杆白银色的钢制长枪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咯”

恶魔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吟,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暗黑之剑直接迎着那举起的长枪挥下

喀拉一声,没有多余的声响。白色长枪还不等刺出就已经断成了两截。但这并不代表攻击的结束,恰恰……证明了攻击的开始

“?”

眼镜少女一愣,面前的恶魔竟然已经消失。

不需要转身,光是从那划破整个天空的鸣叫中就可以听出,那头恶魔来到了她的右方

鸣叫……

虫鸣。

拉出的声响此刻已经不单单只是刺耳,还夹带着骇人的黑色火焰这一剑就这样挥了过来,带着那足以震破人类耳膜的声响,从这名天使那始终笼罩在斗篷之下的右手方……

………………………………

白色的羽毛,飞翔。

然后,静静的飘落。

小面包抓着牢笼,泪流满面的望着外面的所有景象。

半空中,原本一直笼罩在斗篷之下的“右手”,抬起,挥出……

掌心中,握着另一把白色的钢制长枪,贯穿而出……

“?”

恶魔,诧异了。

他看着那从自己的右胸中贯穿而出的长枪,一黑一红的双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诧异。

她……有右手吗?

她的右手,不是应该……

三轮明月之下,钢之天使的翅膀微微拍动。斗篷之下,她的右臂完好无损的握着那贯穿恶魔右胸的长枪。

下一刻,这双翅膀微微一拍,她立刻顶着那头恶魔向旁边的森林冲刺而去。恶魔紧紧抱住胸口的长枪,还不等使用蛮力拔出,后背就被重重的撞击在一株百年古树的树干之上。

繁茂的黑暗森林并不适合拥有翅膀的天使。戴着眼镜的女孩在恶魔被钉在树干上的瞬间,直接抬起脚,踢中他的腹部。

恶魔背后的树干断裂,伴随着一道烟尘,他被完完全全的轰进树林之中。

但,这还没完……

这名天使震动翅膀,飞上天空。在那月色下,她……

静静的,吸了口气……

(小心人类小子希拉利尔之枪)

翅膀,包裹住这名天使……怒张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天使胸前,赫然浮现出一把镌刻着无数看不懂文字的白色长枪

眼睛少女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伸出双手,默默的握住这把长枪。在握紧的那一瞬间,整个天空突然变色无数把钢铁长枪取代了星辰,充斥着天空

少女握着那把长枪,缓缓往下方的森林一指。刹那间,毫无征兆一般,整个天空的长枪如同流星一般落下,将这片黑暗的森林碾碎,撕裂,穿透

枪之雨一直在下,一直在下……

不知道下了多久。

仿佛,直到整座森林都被摧毁,白色的枪支取代了那茂密的森林,耸立在这座无人之地上。

直到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之后……

这阵雨,才算结束。

月光,反射在那洁白的羽翼之上。

尽管,这羽翼并不能带给人温暖。就像这个天使一样,不管曾经是多么的炙热,但现在带给他人的,却只有那无止境的寒冷,与刚硬……

她握着手中的长枪,小嘴张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在那副大眼镜后方的双眸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钢之森林,看着这片已经化为寂静的森林,眼角中,流露出一抹安心……

…………………………嚓

右臂,被长枪贯穿。

就在她眼角的那抹安心还未消失之前……

突如其来的白色长枪完整的穿透了这个少女娇弱的肩膀,将那条不知为何长出来的右臂,再一次的卸下

银白色的光芒从天空柔和的洒下,天使那似乎永远都不会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动容。她捂住自己被卸掉的右肩伤口,翅膀拍动,迅速爬升然后,才有时间望着下方……

恶魔……还活着。

他龇着嘴,嘴角的獠牙依旧尖锐。

头顶的一只恶魔之角被击断,那漆黑色的身体上也是布满了伤口。

但是这一刻,他依旧维持着扔出长枪的那个动作,双眼,狠狠地盯着天空中,似乎遥不可及的天使……

“……………………”

断裂的手臂,从天空落下。

断裂处没有喷出鲜血,也没有柔软的肌肉和骨头飞散。

月光照耀之下,从手臂断裂处飞出的东西依旧耀眼,如同流星一般,从天空滑落……

螺丝,导线,螺帽,以及破损的碎片。

这条手臂掉落在恶魔的面前,抽动了一下。在那仿造的人类皮肤之下,显露出来的,却是结构异常复杂的机械……

与钢铁。

“…………………………………………”

小面包的哭声更加响了。

恶魔缓缓的站直身体,手中的魔帝之剑在空中拉出一条弧线。

半空中的天使脸上也没有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的左手缓缓离开右肩,再一次,紧紧握住了那把圣枪。

对峙……依旧在持续。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在这个美丽的山头。

没有多余的喧嚣,也没有他人的干预。

一对一

神对魔

不管理由是什么,也不管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魔帝开始摆出六剑发动前的架势,只要那天使单手举起手中那散发着圣洁光泽的长枪……

一切,就已明了。

……

…………

………………

“公主,您请躺下您身上的**还没有消失”

黯连忙按住小杏,替她盖上被子。毕竟,这位公主中的毒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发作时间有些延缓,但一旦发作起来后,不仅是站,竟然连舌头也被麻痹,说不出话来了。

小杏在床上挣扎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她现在却是不能说,不能做,就连那笔写字也办不到。身为队伍中唯一的一名女性,黯守在公主的床边自然是焦急难耐,但却是无可奈何。

“小松鼠,现在该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松鼠趴在黯的头上,它看着床上的杏,想了想后,摇摇头:“这个……关于这一点,却是我的计算之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

黯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在床上抽搐的小杏后,来到窗前,抬头望去。

“今晚的天色……好奇怪。”

极目远眺,在那狼嚎山脉的上方,一团黑色的云层慢慢的汇聚起来,旋转,宛如台风。看着这天色,黯呼出一口气,尽管很担心小面包和白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现在,身为一名雄鹿帝国的战士,果然……还是守在公主身旁,才是最重要的啊……

“放心吧,那个人类没那么容易死。”

“我知道……小白不像是一个会随随便便死掉的人……只是……”

黯,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为什么……眼泪……会不知不觉的……流下来呢?”

“为什么…………”

“为什么……”

对于怨毒镇的民众来说,昨晚,绝对是一个异常的夜晚。

天空中吹着黑暗的风,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有什么东西在哀嚎。

十一月初的夜晚下雪虽然并不算多奇怪,但那飘落整个城镇的黑暗雪花,却让人感受到了远不止十一月的寒冷。

角斗士的宿舍内,愚钝缓缓抬起头,将那只粗糙的手伸出窗外,接住了那黑色的雪片。黄色的线性瞳孔中似乎看到了什么。

趴在黯头上的憎恨也是抬起头挺起胸,红色的双眼静静凝视着那从天而降的雪片。

怨毒镇的钟楼之上,一名手中拿着花的十六岁少女感受到了这从天而降的黑雪,缓缓抬起头。当那黑色的雪片接触到手中的花朵之时,这朵娇嫩,受不起寒冷的花,自然也是默默的蜷缩起了花瓣,无声无息的,凋谢……

不过……

再怎么样恶劣的天气,也终有过去的时候。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第一丝鱼肚白之时,黑色的风与雪也全都悄无声息的散去。

兽人和人类走上街头,惊讶着昨晚的黑雪此刻竟然完全消失无踪。地面上洁净如初。看起来,就和没有下过雪一样。

那是……错觉吗?

……………………啊,也许,的确是错觉吧……

黯靠在墙头,打着瞌睡。在连续的几个哈欠之后,她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这一跌也将她跌醒,这个女孩连忙揉着摔疼的后脑勺站了起来,可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小杏站在那窗前的形象。

“公主?您……”

“啊啊呜呜呜呜”

不等黯询问,小面包的呼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黯一愣,可小杏的反应更快这位公主拉起自己的裙摆,快速推开门,在略微观察了一下走廊之后,就迅速的朝楼梯下跑去

“啊公主等一下”

听到黯的喊声,二楼的其他人类也都醒了。他们推开门,看到公主急匆匆下楼的镜头之后,虽然犹豫,但也是跟着黯之后冲下楼。

然后,映入他们视线的,却是……

“这个……人渣?”

生吞活剥酒店前,小面包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那稚嫩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手臂,而这条手臂的主人不是白痴,还会是谁?

可是现在,白痴却已经是昏迷不醒。他身上的衣服完全破烂,整个身体更是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肉众人往街道上看去,只见一条血水直接从白痴的身下蔓延到那条道路的尽头

“小白?怎么回事?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大哥哥?…………面包?”

黯和杏来得最快,她们同时蹲下,帮已经精疲力竭的小面包扶住已经昏迷不醒的白痴。小面包看到终于有人前来帮忙之后,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松懈,人一歪,就这样倒下了……

……

…………

………………

第六年故事111,憎恨的计谋

111,憎恨的计谋

过了多久……?

也许……没有过多久。

再次睁开双眼时,夕阳的余晖已经从窗口照射了进来。

这些光芒投射到那漆黑的瞳孔之上,却无法照亮,反而,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