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苍坠,你调皮了。”
那个叫苍坠的小女孩抹抹自己的脑袋,嘻嘻笑道:“密斯特拉修女,我可以把那些红色的东西给这些姐姐吗?那些东西很好的吧?很有趣的吧?红色的……燃烧的……会开出很多很多漂亮花朵的红色粉末……”
说起那些红色的粉末,这个小女孩的精神感觉就突然间阴沉了许多。她嘻嘻嘻的怪笑着,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现出一种奇怪的色彩。
密斯特拉修女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的脑袋。之后,她来到白痴四人面前,对着四个人稍稍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向着白痴这唯一的一位男性行了一礼。
“愿女神保佑您。先生,小姐,对于我家的孩子给予您的误导,希望你能够谅解。”
白痴向四周看了看,内心深处感到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这个孩子口中所说的红色鲜血是因为她经常看到流血场面,但现在看来,她只是将一些不明的红色粉末当成红色液体而已。五六岁的小家伙,也不能勉强什么了。
“我谅解。那么,我们告辞了。”
说罢,白痴转过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那个小丫头现在竟然已经趴在那里,和那些小孩子一起欣赏起花朵来了。她不能说话,那些小孩子似乎也不太认识太多字,不过这完全没关系,此刻,小面包正举着牌子,为一朵小花写生,在她的旁边更是聚拢了许多的孩子,七嘴八舌的叫唤着。
“面包,走了。”
“啊呜”
小面包应承了一声,拍拍裙子,打算站起。但在这个时候,那些小家伙们却是不依不舍的拉住这个小丫头的裙子,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显露出留恋的表情。
“姐姐”
“姐姐,你要走了吗?”
“姐姐,姐姐~~~”
姐姐?
这个称呼小面包可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要知道,以往碰到的人不是比她大,就是和这丫头同辈。这丫头什么时候碰到过别人叫她姐姐的情况?
这下好了,几声姐姐一叫,这个丫头不安定了。她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表情,双颊红红的,轻轻拍着这些小家伙的脑袋,显然充当起姐姐的角色了。
“面包。”
“啊呜,啊呜啊呜”
白痴再次叫唤了一声,可是这一次,小面包的回答却显得有些敷衍起来。她虽然还是朝着白痴点头,但神色间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些许的不舍。白痴看到她这副样子,皱起眉头,干脆直接走了上来,站在这小丫头面前。
面包看到白痴那么大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双眼一下子红了。她呜呜呜的嘟囔了几声,突然,伸手抱住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对着白痴啊啊呜呜的叫了起来。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白痴纳闷了。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纳闷的原因。
“嗯嗯,真可怜……原来你们那么小就变成孤儿了呀……”
转过头,很不错,胡桃已经在那里抱着几个小孩子抽泣了。那些小家伙其实只是稍稍说了些关于自己的状况,胡桃立刻在脑海中脑补出一些悲天悯人的悲惨情况,到后来,甚至眼泪都啪啪的掉下,嚎啕大哭。
“嗯嗯嗯,真是可怜,你们都受苦了呢呜呜呜……”
“啊呜……呜呜呜……”
“不要怕,你们不会再受苦受累了,一定不会的”
“啊呜啊呜,呜呜啊啊”
“你们要相信,正义和希望一定是存在的,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好事会发生的一定”
“呜啊,哈哈呜呜,啊呜撒~~~”
白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已经被正义与仁慈洗脑的女孩。胡桃倒也算了,反正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可是面包啊面包……在你抱着这些小家伙悲天悯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白痴心里的感受?看到小丫头这样子,白痴的心里真的有一种教育失败的挫折感。
“呵呵,看起来,这两位小姑娘似乎很喜欢小孩子嘛。那个……我实在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几位能否帮个忙?”
糟糕。
白痴的心里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因为一旦修女像你请求什么事情,那多半这种事情十分的麻烦,而且十分的糟糕。更重要的是,帮修女干活绝对不可能拿到多少报酬。其实仔细看看这里的环境,白痴也不指望这位修女能够给自己什么报酬。
但……
“知道知道你说吧,没关系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的小面包,对不对?”
“啊呜”
小面包高声迎合,这一声迎合,也让白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密斯特拉修女微微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这里有很多的孩子,但这么多的孩子要我一个人照顾过来,即使是有着女神的祝福,我依然是有些力不从心。”
乖离原本是站在后面不动的,可对于小孩子来说,不管你脸上是不是带着那种鬼面具,他们全都不会害怕。所以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围着这个闻起来味道很香的姐姐。绕着她转悠了。
“孩子,照顾……”
乖离抬着头,眼睛歪看那些小孩。原本,白痴以为这个事事以任务为先的女孩应该会庄重一点。可让白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条人鱼现在竟然伸出手,拉住两个小孩。然后,也用一副十分期待的目光,盯着白痴……
(人类小子,难道……跟着你的这些丫头们全都发花痴了?母性大发?)
白痴无语,唯有用沉默来表达……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痴一行很不情愿的担当起了照顾这些小孩子的任务。其实白痴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然后任由那些小孩趴在他的头上,肩上,将他的身体像个玩具架一样攀爬。哪里像是那三个女孩,带着孩子们到处玩?
就这样,白痴四人在这里呆着,一直等到时间变成晚上,到达吃饭时间。
“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你们负责带孩子,还要你们帮我一起煮饭。”
“密斯特拉修女,这么多孩子,平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带吗?”
胡桃拉着两个小孩的手,看着小面包和修女一起在教堂的厨房内做着大锅饭。此时,白痴肩上扛着两个穿开裆裤的小孩走了过来,他看看四周,说道
“修女,这么多的孩子,就只有你一个人带?”
密斯特拉摇了摇头,笑道:“其实倒也不是,我还有个弟弟,他平时也负责照顾这些孩子。只是现在他有事外出了。大概……嗯……晚上才能回来吧。”
白痴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对于这些教堂中的孩子来说,这简简单单的一天恐怕又无惊无险的过去了吧。
那个名叫苍坠的小女孩咧着嘴笑着,帮忙端着做好的简单菜肴端上食堂的餐桌。胡桃和面包则负责招呼那些小孩子,过来一起吃饭。
通过简单的交谈,白痴算是了解了这座修道院的运作模式。
第六年故事034,糟糕的碰面
034,糟糕的碰面
这位名叫密斯特拉的修女曾经是一名富商,但在一次婚姻失败之后,她心灰意冷,来到了这座教会。当时,这座教会十分的残破,也没有什么人。心灵受到创伤的修女干脆买下了这座教会,然后将其作为自己的第二事业,孤儿院,经营了起来。
在女神的面前,密斯特拉依然自称为修女。但实际上她的修女身份却没有任何登记过,只是穿了这么一件袍子而已。另外,她也在继续维持她的事业,用作维持教会的资金。一个会在商场上打滚的女人,当然不会被承认是一位真正的修女吧。
经过十几年的运营下来,孤儿院并没有扩大。那是因为这位不被正式教会所承认的修女根本就无法去扩建孤儿院,每次她想要扩建什么,都会受到宗教方面的阻挠。教会认为一个没有资格服侍神的女人如果打着教会的名义扩张孤儿院,可能会对他们这种侍奉神的人的身份产生侮辱。而且,因为这里是修道院,如果密斯特拉修女将修道院拆除,重新修建起正式的孤儿院也会被认为是对神明的不敬,弄得她只能继续维持教会的这个样子,加以照顾。
不过,这没关系。
不能扩张,不能雇佣,那不代表没有人会帮忙。以前一些孤儿现在已经长大,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对这座孤儿院进行着帮助。而在这其中,有一个男孩,则是从头到尾,一直都算是孤儿院的支柱之一。
“那些教会的人真的是胡来明明是做好事,女神也会赞许的,他们为什么就不同意?”
胡桃舀起一勺土豆泥,喂给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家伙吃下去,同时抱怨起来。面包也学着她的样子,舀起两勺土豆泥,再在上面撒上自己特意带来的辣椒粉,直接塞进一个刚刚断奶的小丫头嘴里。
然后……小丫头哭了。
再然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咳,罗马城本身就是一座宗教势力强大的城市。因为受到了神的眷顾吧。不过没关系,我的事业可以交给我的雇员们去完成,只是在一些重要合同上由我出面。所以,我有着大量的时间可以来照顾这些孩子。”
密斯特拉笑笑,十分和蔼的说道。她的善良和宽容更是让胡桃和小面包为之敬仰,虽然她不是正式登记在案的修女,但她的所作所为简直比真正的修女还要善良啊
“嗯?胡桃小姐,您不吃吗?”
密斯特拉修女望着胡桃面前的土豆泥,有些困惑。胡桃稍稍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后,勉强舀起一勺,放进嘴里。仅仅一勺之后,她就再次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我……我还是……算了……肚子不饿……”
“是吗?其实,有东西吃的话,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吃一点的为好。毕竟,再过不久,可能想吃,都吃不到了。”
白痴舀起面前的土豆泥,塞进旁边一个小家伙的嘴里。等到他咀嚼着吞下之后,他才舀起这些食物,往嘴里放。听到修女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不由得停止进食,抬头看着修女。
《为什么这么说?》
小面包举起牌子,问出了白痴想问的问题。
“因为啊,要打仗了~~~好多好多的礼花会开,好多好多的血会流哦~~~”
抢在修女之前,那个名叫苍坠的小女孩率先开了口。她用叉子不停地插着盘中的食物,将它们翻来翻去。
“战争……”
乖离停下吃饭的动作,说了一句。
“是啊……战争。”修女脸上的笑容悄悄消失,她摇了摇头,伸手抚摸了一下苍坠的脑袋,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吧?最近雄鹿发动了战争。暗鹿帝国的西南三城已经被攻陷了。”
胡桃吃饭的动作也为之停下,说道:“这个……我们知道。”
“雄鹿帝国这一次发动的是复仇战。所以,估计再过不久,战争就会蔓延到这座城市里来吧。到时候,很多的东西都会被破坏,这些孩子们……也不知道其中有几个,能够躲过这场浩劫。”
提到战争这个问题,众人不由得统统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餐桌上的欢声笑语消失了,只剩下孩子们的吃饭声和咀嚼声。
白痴舀起一勺土豆泥,放进嘴里,吞下。他看了看那位修女,思考着心中的问题。片刻之后,他开口,发问
“修女,我,有件事,想问。”
“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告诉的,你尽管说。”
“嗯……其实,我想问一个人。这个人,可能牵扯到一件足以影响两国安全的事件中。”
“哦?是谁那么厉害,竟然可以影响两个国家?”
“啊,那个人名叫……”
“密斯特拉姐我回来了”
就在白痴打算报出那个人的名字之时,修道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小面包和乖离立刻浑身一震白痴则是将嘴里原本想要报出的名字硬生生吞了下去。他没有动,而是静静等着那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来到这间餐厅之中。
“哦我的修女姐姐,您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咦?今天有客人吗?”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可是,当这个笑容的主人和白痴等人彻底面对面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直接伸出手,指着白痴。
“你你你你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出现在白痴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他们此行一直在追踪的那个男人,盗贼集团的首领,刺客组织的头目,泽伦斯?斯卡雷特。
密斯特拉见泽伦斯突然露出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后,有些纳闷,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泽伦斯却没有回答,他直接退后一步,双手袖子中的袖剑弹出,做出一副严神戒备的样子。不过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的视线不知不觉的转移到了旁边的小面包上。大概是小面包那张纯洁的脸蛋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吧,他的脸上一阵抽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哟,看来你过得不错,痔疮。”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有名字不叫痔疮你每次不故意气我就觉得很不爽是不是?是不是?”
泽伦斯看到白痴之后最头痛的莫过于这家伙对自己的屁股的穷追猛打,就是不肯放过自己的菊花。以往无人的时候倒还罢了,现在当着自己的姐姐还有那么多孩子的面,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密斯特拉修女略微一愣,有些惊讶的道:“小泽,你的痔疮……还没好吗?可你上次不是对我说,你已经完全治好了吗?”
泽伦斯的脸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哼了一声,再次恶狠狠的面向白痴,说道:“你这个混蛋……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宰了你”
白痴依旧面无表情,他抬起手,缓缓说道:“啊,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名字。我对你的屁股上有痔疮这件事,感到抱歉。”
“不用对我的痔疮抱歉对我抱歉”
“是的,痔疮先生,您长在那种地方,实在是辛苦你了。”
“喂我的立场呢?为什么委屈的是痔疮而不是我?你依旧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啊混蛋”
“呀,因为痔疮先生再怎么说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向他道歉,也是在向你道歉……”
“不用向它道歉我的屁股不需要道歉我会杀了你哦,我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杀掉你的”
看看,泽伦斯真的是被白痴完全的惹怒了。见他的脑门上已经爆出青筋,白痴立刻住嘴,不再挑衅他了。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叭叭》
“嗯,我知道。”
白痴重新归位,继续一口一口的,吃着土豆泥。
(嘿嘿,人类小子,很有趣嘛。你通过这样故意激怒他,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心怀鬼胎对不对?如果这家伙真的绑架了雄鹿帝国的人,看到同样来自雄鹿帝国的你们之后,在行为动作语言上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偏差。不过现在,这家伙依旧和以前一样,是个痔疮男。这样看来,他并没有绑架我们的公主和王子殿下,对不对?)
按照一般的理论,白痴承认暗灭说的没错。不过,这也只是在一般的理论之下。同时,要确保这个刺客并不是一个心机很深,演技卓越到极致的人。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家伙的嫌疑已经降到最低了,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王子和公主的下落。还是说,我们一开始就完全找错方向了吗?嘿嘿嘿嘿嘿~~~~~)
白痴将碗中的最后一口土豆泥吃完,开始努力思索着这里面的情况。也就是在这时,旁边的乖离也吃完了饭,并且以担心自己的孩子为理由,要求先一步的回旅馆去了。
“她的孩子到底放哪了?那个大箱子里面?真是奇怪。”
对于乖离的离去,胡桃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做出了这么一句评论。夜色之下,白痴望着离开的乖离,心中,则是沉默……
第六年故事035,一见钟情
035,一见钟情
吃完晚饭,白痴一行人就此和密斯特拉修女告别。修女和孩子们十分热情的欢送着他们,还不断地挥手道别。小面包和胡桃在摆了好久的手之后,才终于静下心,离开了。
罗马城的夜晚街道,不比沸水镇。由于这座城市基本上属于教会在统治,所以宵禁制度十分的严格。现在只不过才晚上七点,但道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走在如此空旷的道路上,让人一时间以为白天的热闹景象似乎是一个错觉,更像是突然间走进了一座鬼城。
“咳………………”
走在星空之下,胡桃脸上的幸福表情慢慢的消失。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肚子好饿……”
《胡桃姐姐,不喝血还是不行吗?》
小面包牵着胡桃的手,举牌。
胡桃再次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吃不下去。咳……我越是想要改善饮食习惯,就越是无法改变……这种悲剧什么时候才能在我身上结束啊……”
《那么说来,都是叭叭不好喽?》
小面包举牌,然后突然跑到前面的白痴身旁,摇着白痴的手,欢笑起来。
“叭叭叭叭~~~”
《叭叭把血给胡桃姐姐吃,不就可以了?》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小面包立刻就遭到了白痴的一个白眼。小丫头不知轻重,在看到白痴的那个冷漠的眼神之后,立刻就怔住了。她的嘴角抽搐,急忙把那块牌子收起来,藏在身后。
(喝白痴的……血……?我……我可以喝……这个大白痴的……血吗?)
以前,胡桃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念头。现在被小面包突然一提之后,她的脑海中立刻开始构想起来。
嗯,喝白痴的血。那……那也就是说……我要……抱住他……然后……然后亲吻……亲吻他的……脖子……?亲他的…………脖子………………???
“呀~~~~~~~~”
胡桃突然惊慌的叫出声来。她的双颊绯红,脸上的羞涩难以言表。当白痴因为她的叫声而看着她时,她甚至羞怯的躲到小面包的背后。然后,她偷偷探出脑袋,张望了一眼白痴的脖子,脑海中再次脑补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后,更是羞涩的不肯露出脸了。
“……………………胡桃。”
白痴叫了一声,可胡桃却没有任何的应答。好吧,既然她不回答,白痴也没有必要再喊她了。当下,白痴转过头,重新朝着旅店走去。
胡桃见白痴没有再搭理自己,过了好久,心中的惊慌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重新从乖离的背后探出头,瞥了一眼白痴的后背。看着那个强壮的背影,心中的涟漪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胡桃姐姐?》
“我……我没事啦没事的……”
胡桃走了出来,略微张开口,用手指摸了摸嘴中的獠牙。在沉默片刻之后,她再次笑笑,背着双手,尾随着白痴,一路前进。
也就是在这时……
“什么人”
无人的街道上,突然想起一个呼喝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几盏灯光从对面射来,直接将白痴等人的形象照了出来。
“那么晚了,究竟是什么人还在街道上闲逛?报出你们的名字和身份来,如果有任何违背女神的行为,立刻将你们关进大牢”
胡桃的眼睛在刚开始的眼晕之后,终于渐渐习惯了眼前的光线。放眼望去,只见面前出现的是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部队。在部队的中央的一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身着祭司袍的老者,正目光炯炯的盯着白痴。
白痴低下头,在短短的思考之后,他立刻露出一脸的惊慌样,向后跌倒在地,身体还不停的颤抖,面色苍白。旁边的小面包也是扑到白痴的怀里,父女两个一起将什么叫做“担惊受怕”演绎的绝对完美。
“大……大人……请……轻饶了小的吧小人……小人……小人只是失了时间……夜归晚了而已啊……”
“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呜呜……”
白痴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小面包自然也是配合至极,似乎是被眼前的士兵阵容完全的吓到了,趴在白痴的胸口如同受伤的小猫一般哭泣着。说真的,看到这两个人如此没用的样子,让那位老者眼中的警惕稍稍减淡了少许。
“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次,是老者亲自开口询问。
“是……是……我们是……”
“赛撒赛撒?贝利科斯伯伯”
突然,胡桃张开口,极为兴奋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在听到这个呼唤之后,坐在马背上的老者一惊,急忙跳下马来,分开士兵来到胡桃的面前。在看到胡桃的脸之后,他微微一怔,立刻在胡桃的面前跪下。
“公主?真的是公主殿下?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公主殿下?是您吗?”
这一刻,胡桃再也克制不住,连忙上前,扑到这名老者的怀中,欢快的喊道
“真的是赛撒伯伯赛撒伯伯”
“公主殿下真的是您?可是……您的头发颜色……瞳孔颜色……不,没关系了……真的是您……太好了公主殿下”
白痴和小面包的窝囊样,在这两人相认的那一刻,也是慢慢的减轻了。那些围着的士兵此刻也是慢慢的收起武器,不再敌对。
夜空之下,这两位许久未见的君臣相互拥抱着,用语言和关怀,来表达对对方的关怀之情……
……
…………
………………
修道院中。
疯了一天的孩子们,现在上了床,一个个的都沉浸在睡梦之中。
密斯特拉修女坐在苍坠的床边,帮这个小丫头轻轻的拉起踢开的被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如此的温柔。
“愿女神保佑你,我的孩子。”
修女低下头,在苍坠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后,她又为每一个呼呼入睡的孩子献上一个吻,这才离开寝室,将门关起。
这座修道院也许并不是最豪华的,但,一定是最安静,最和平的。
密斯特拉抱着颈中的十字架,缓缓挪步,来到教堂。此刻,女神雕像的两边依旧燃着灯火,那摇曳的烛光照亮着眼前的所有,就连那些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花朵,现在也在这阵光芒中轻轻摇摆。
女神像前,跪着一个人。
这个年轻的男子神情虔诚,在这位至高神的面前祈祷着……
“你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们道别呢?”
密斯特拉修女来到泽伦斯的背后,在向女神祈祷片刻之后,说道。
泽伦斯哼了一声,站起来,说道:“他们可不是我的朋友,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的敌人才对。”
修女笑了笑,在一张稍显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小泽……你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聪明,肯努力,也很善良,懂得帮助别人。不过,大概是由于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摧毁的缘故吧,在很多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却是孤傲。”
泽伦斯的表情沉静,他想了想后,也是坐在修女的身旁,抱着双手。
“以往的你绝对不是一个会和人这样吵架的孩子。不过今天,你却和那个男孩吵得那么厉害,还吵得脖子都肿了起来。说实话,我看到了,感觉却是很开心。”
“切,那只能算是孽缘吧?你看着吧,修女,那家伙这样侮辱我,我总有一天也要找到他的弱点然后,每天都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告他的弱点,让他也尝尝这种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曝光的滋味”
“哦?看来,你还真的很介意嘛,痔疮。”
“修女姐姐”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小泽,你这种表情还真的好有趣,小时候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种表情呢。”
泽伦斯气呼呼的靠在椅子上,他略带不满的说道:“修女姐姐,请您以后别再这样糊弄我了。我现在可是有心上人了,必须注意形象。如果你们每个人都这样大张旗鼓的说我,有哪个女孩会喜欢屁股上长痔疮的男人啊?”
听到这里,修女眼睛一亮,说道:“哦?你有喜欢的人了?和姐姐说说,是一个怎样的人?”
泽伦斯有些得意的取出颈中的吊坠,打开。里面露出的是一位金发美女的照片。正端庄的冲着他微笑。
“真是一位漂亮的小姐。我之前好像从没有见过她嘛?是谁家的小姐?”
泽伦斯自豪的抹了抹鼻子,说道:“说了您可别吓一跳哦,那是雄鹿帝国的古德塞家族中的一位小姐。名叫玛琳?古德塞。哦~~~她才是我的女神啊~~~”
“古德塞家族?”
密斯特拉原本喜悦的面容突然间黯淡了下来。她再次看看照片中的那名少女,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小泽,你是个怎样的人我很清楚。风月场所这种地方你去的也不在少数。对于这位古德塞家的小姐,如果你是抱着玩玩的心情去和她好的话,一旦你最后始乱终弃,古德塞家族恐怕绝对不会饶了你。”
泽伦斯连忙摇头,对于这个表示否认:“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始乱终弃?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哼,谁知道呢。说说看,你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女孩的?”
“嗯……修女姐姐,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密斯特拉一怔,抬头,望着泽伦斯。
“以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一见钟情的。不过在看到玛琳之后,我突然间就有了这样的一股感觉。”
泽伦斯握着手中的吊坠,看着照片的眼神显得无比温柔。
“在看到玛琳的第一眼后,我就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感觉。我喜欢她……或者说,我已经爱上了她。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一定会为了她付出一切。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永永远远,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修女,沉默了。
女神的塑像,也在灯光之下注视着这名深情的男子。
泥土中的花儿在穿进教堂的风中摇晃,角落里,虫鸣之声不绝于耳,将一切,都带入宁静……
“小泽……”
良久,良久……密斯特拉修女才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抹期待和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与沉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和你的妹妹长得很像,而且,连名字也很像,玛琳?斯卡雷特。对不对?”
“………………………………”
“孩子,我知道,你依然在为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后悔。可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你根本就不应该为这些事情承担责任。救不了你的妹妹并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再为此自责,也不应该为此将自己的下半身全都用在赎罪上面。”
泽伦斯低着头,捏着吊坠。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听着修女的话语。对于修女的话,他表现的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怨念与爆发。等到修女完全说完之后,他才抬起头,脸上再次挂着笑容。
“您在说什么啊?修女。我的家人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我早就不介意了。而且,我对玛琳小姐的爱可是很正常的男女之情,您怎么可以牵扯到我的妹妹上?说的我好像一个想要**的危险妹控似的。”
密斯特拉愣了一会儿后,笑笑:“是啊,是我失言了。我不该这么说你。既然你早就已经看开,想明白,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多余。那么,我就在这里祝福你了。”
泽伦斯站起来,将吊坠放入怀中,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没错修女姐姐,祝福我吧你看着,我一定会把这位古德塞小姐娶到手给你看的”
“哦?你怎么会这么有自信?”
“因为,我可是一个刺客。一个由修女姐姐您亲手,培养起来的最强刺客。”
第六年故事036,4月之战
036,4月之战
泽伦斯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这次的雄鹿和暗鹿之战正是我表现的好机会。暗鹿帝国侵占雄鹿帝国的领土已经太久了,这一次,他们的复仇战一定会想尽办法收复失地。而且,领军的人物应该就是古德塞家族的现任领导人,戴劳?古德塞公爵,您应该知道吧?”
修女点点头,没有出声。
“在这场战役中,我会充分利用我的特长,来帮助那位戴劳?古德塞公爵。我不会出现在战场上,但会出现在那位公爵大人的敌人的卧榻之旁。而且,根据我的情报网得到的消息,雄鹿军现在已经开始向这座罗马城进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公爵大人所率领的军队就会和守城军发生战斗。”
“……………………那,所以呢?”
“姐姐,您应该知道,负责守护罗马的,是那位名叫赛撒?贝利科斯的老将军吧?”
“嗯,我的确知道。那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据说原本隶属于已经灭亡的死勉帝国,后来因为与死勉帝国的国王政见不同而被流放,后来归顺雄鹿,现在服从于暗鹿。是一位不管是阵地战,遭遇战,守城战还是攻城战都十分精通的人物。”
泽伦斯握起拳头,嚓的一声,袖剑从中弹出,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虽然罗马的守城士兵较少,但我相信,凭借罗马的强大防御建筑和那位老将军的指挥,古德塞公爵想要攻破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公爵大人会在短时间内陷入苦战。等到公爵大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就立刻下手,暗杀这位赛撒?贝利科斯将军。提着他的头去见古德塞公爵大人,为公爵大人的前进道路扫清障碍,也为我的恋爱扫清障碍。这一次我回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希望能够为雄鹿的反攻尽一份力。”
听完泽伦斯的自述,密斯特拉修女却是低下头,思考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缓缓说道
“小泽,在你看来……雄鹿发动此次战斗,是正义的……是吗?”
泽伦斯回过头,望着密斯特拉,有些奇怪的说道:“当然啦难道不是吗?暗鹿叛变,侵占了雄鹿的国土。就好比当年那些人突然背叛了我的父亲一样。现在,雄鹿想要讨回公道,这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吧?”
修女依旧低着头,筹措了好久之后,她才默默地点了点头:“是啊……没错……雄鹿……的确是正义的一方……没有错……”
“所以啦,我会用姐姐教给我的所有技能,为古德塞公爵前进的道路打开一扇扇门。我的公会成员中也有不少人赞同我的行为,他们也会帮助我的。”
至此,密斯特拉修女已经完全沉默了。她那披着厚厚修女袍的身躯在烛光下显得稍许暗淡,片刻之后,她再一次的握住了颈中的十字架,轻声祈祷起来。
“那……小泽,你……凡事小心。”
“嗯,我会的。那么姐姐,我现在就去侦查,看看赛撒?贝利科斯将军的作息时间和行动规律。您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那么,我走了”
说罢,泽伦斯拉起斗篷,向着密斯特拉道别之后,快速的冲出了修道院,消失在了夜幕之下。而这位修女,在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离开之后,再一次的,跪在了那座女神雕像之前……
“伟大的女神啊……请您保佑那个孩子……祝福他……希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没有错误的吧……”
“这两个家伙,是公主您的护卫?”
将军宅邸内,赛撒将军看着站在胡桃身后的白痴和面包,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此刻,白痴和小面包两个人的手紧紧拉着,似乎对于周围的豪华布置和那些士兵的重铠装备十分慌张,无法冷静下来。
“长公主殿下,您确定吗?这个看起来一脸懦弱表情的家伙,还有这个好像才刚刚断奶的小丫头,真的是您的护卫?他们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您强啊。难道要您反过来保护他们?”
胡桃知道,现在白痴这样一幅糟糕的样子是因为一开始装懦弱,现在不可能及时改过来地。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有些尴尬的说道:“啊……这个嘛,这个白痴大概是属于军师一类的人物吧。其实我还有一个护卫,很强的,拥有三十多年的从军经历了吧。不过现在她大概在旅馆里照顾她的那些孩子。所以……”
“什么?这简直就是胡来木渎陛下根本就没有将您的生命安全放在眼里”
赛撒将军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一个懦弱到如此地步的男人,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有孩子要照顾的中年妇女?这算是什么护卫阵容?长公主殿下,说句不好听的,您能够从风吹沙平平安安的来到这座罗马城,运气成分恐怕占了九成九,不,应该说完全就是运气的成分使然吧”
胡桃嘴角抽搐,显得有些尴尬。她别过头,看着白痴。只见白痴依旧是一副蠢货样,甚至还害怕的有些微微发抖。心中不由的埋怨起来。
你这个白痴现在你装什么装啊你给我挺起来表现一下你帅气的样子啊真是的,我知道你自己不需要面子,可我需要面子啊知不知道?
白痴却完全无法理会胡桃的心情,此刻,一个军人似乎觉得好玩,就走到白痴面前故意喝了他一声,这下子,白痴立刻抱紧小面包跌跌撞撞的后退,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害怕和恐慌的眼泪,也已经不争气的滚了下来。
“大……大大大……大人……不要……不要杀小人……小人……小人……”
“呜呜呜……啊啊……呜呜呜……”
看着那边一大一小两个影帝影后同台飙演技,胡桃真是气的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两个一下。但没办法,现在自己总不能明着去拆穿这两父女吧?
赛撒将军十分鄙夷的瞥了一眼白痴和小面包,说道:“长公主殿下,我实在不放心让您继续在这些下三滥的人手中保护了。从今天开始,请您就呆在我这里。我会尽全力的来保护您。另一方面,关于金王子殿下和杏公主殿下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去努力打探。只要这两位王子和公主真的是在这罗马城内,那么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会将他们找出来”
赛撒将军已经这么说了,胡桃还能表示什么?她唯有尴尬的点点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意。总之,让一个军队来替自己找人,总好过白痴他们四个人漫无目的的寻找吧?
对于这个提议,白痴倒是无所谓。他继续和小面包相互抱着,在那里流下害怕的泪水。胡桃多看他们一眼,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两个家伙的泪腺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够说开就开?
至此,白痴一行人就在将军府中住下。通过和胡桃的对话得知,原来这位赛撒将军以前曾经在神圣恩宠中客串演讲过战争学,和雄鹿先帝的关系很好,自然也和胡桃的关系非常不错,是一个神教徒,也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好人。
女神的信徒……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白痴也的确是见证了这座罗马城的统治者的虔诚。作为一名将领,他很好的演绎了什么叫仁慈与严厉的统一。他严于律己的接近于清教徒一般的生活更是让白痴认为这个人除了军事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不过,从他这些天来的勤于练兵的状况来看……
大概,有一场战斗,要开始了吧。
白痴的猜测并没有错,大概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当时间进入温暖的四月春天之时……
那场战争,也终于到来了。
……
…………
………………
晚宴,餐厅。
胡桃穿着晚礼服,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摆放着的这些丰盛的食物。
白痴和小面包作为护卫,站在她的身后。乖离则是以一名女佣的身份,穿着女佣服,侍立在旁。
众人,沉默着。
胡桃看着手中这杯盛满了红色液体的酒杯,眉头,紧紧皱着。
餐厅内,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女仆和卫兵。那位原本一定会和胡桃共进晚餐的赛撒将军,已经是连续五天,没有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了。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人。那些将军的得力手下,原本也会在这里坐着,一并谈笑的战士们。现在,在那里的也就只有空荡荡的座位,没有一个人坐着。
啪。
酒杯放下,撞击桌面的轻微声响此刻却是扩散至整个餐厅,似乎就连墙壁上的那些导力灯,也因为这一撞击声而稍稍黯淡了少许。
第六年故事037,猫鼠游戏
037,猫鼠游戏
“今天的战斗……还没结束吗?”
胡桃喃喃说道。
“回长公主,此时将军大人正在城墙上督战,请公主殿下继续享用晚餐。”
一名女佣十分有礼貌的说道。
胡桃咬了咬牙,突然道:“雄鹿……攻击很猛烈吗?如果是的话……难道……”
“请公主殿下放心。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在将军大人的掌握之中。此次来到只是先锋军,人数只有两千。将军大人的战略是完美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批先锋军就会因为粮草被截断,而被迫撤退。”
女佣的话很沉稳,其他士兵的脸上也显得十分的自信,并没有那种被围城的紧迫感。就像是为了应征这名女佣的话似的,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这场战斗就宣布结束。赛撒将军满脸灰尘的回到将军府,看到胡桃之后,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赛撒伯伯”
“哦,长公主殿下。怎么还没吃?其实您不用等我,饭菜都凉了。”
胡桃咬着下嘴唇,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看着赛撒坐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拿过毛巾,稍稍擦拭了一下脸。也看着那些出生入死的战士们互相说笑着走了进来,在餐桌的周围坐下,终于,忍不住了。
“赛撒伯伯,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您。”
“哦?什么事?请说,长公主殿下。”
“这场战争……真的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邪火哥哥……真的打算……和木渎哥哥在战场上,打个你死我活吗?”
胡桃的一番话,将四周那些还在谈论刚才的战役的将领们安静了下来。就连端起茶杯,喝杯水解渴的赛撒将军,此刻也是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长公主殿下,如果,我告诉您邪火陛下的真正意思,还是想和木渎陛下和好,并不想开战的话,您,会怎么看。”
“既然邪火哥哥不想开战,那为什么还要打?雄鹿和暗鹿本来就是一体吧?邪火哥哥……邪火哥哥难道就不能让你们放弃这些城池……让两方人马都不要流血的……结束这场战争吗?”
旁边的白痴也不由得抬起头,看着胡桃。
“长公主殿下……无可否认,您的提议非常好。但事实上,这却不可能做到。”
赛撒将军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如果是在平时,邪火陛下也许还会心软,将城池归还给木渎陛下。但是现在,却不是平时,而是战时。”
“现如今,木渎陛下单方面发起挑战,如果在邪火陛下还没有解决好其他十二国联盟之时,后方就遭到雄鹿帝国的反攻,那对于陛下来说,损伤将会是非常大的。所以,在平息那十二国的联军之前,雄鹿帝国的军队必须被困住,不能前进,即使前进,也必须缓慢,迟钝,甚至丧失战斗力。陛下必须全力应付那些进犯的外人,没有时间和木渎陛下好好的谈话。”
“所以,这场战都是绝对必要的,不可能被回避的。”
胡桃的交涉,就此结束。她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但看着两国的军队交锋,她就是有些承受不住。原本就是同一个国家,为什么现在却要自相残杀?原本都是自己的哥哥,现在为什么会变得水火不容?
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长公主殿下,您请慢用。我还要去巡逻。照顾好公主的饮食。”
说罢,这位将军就离开了座位,再次奔赴战场。只留下胡桃,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了……
(人类小子,那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看着胡桃的沉默,白痴脑海中的暗灭却是再一次的响起声音。
(现在在你的面前似乎有两条路。一条,帮助雄鹿击溃暗鹿,另一条,帮助暗鹿击溃雄鹿。嘛,不管哪一种,都会是一场激烈的厮杀~~~我很喜欢哦~~~)
(对了,现在已经开始开战了吧?等到下次,那位古德塞公爵亲自带兵来参战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大杀四方怎么样?不管是什么人,全都砍了嘻嘻嘻,我已经好久没有舔血了呢~~~光是想想这场战争,我就兴奋的快要高潮了)
情况……是这样吗?
白痴看着餐桌上的这些食物,摇了摇头。
到目前为止,赛撒将军的防御十分完美,但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怪异。似乎有什么东西……什么地方……在产生着某种变化一般……
“……………………”
突然,白痴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漆黑色的瞳孔中已经化为虚无,那仿佛可以穿透天花板一般的黑暗瞳色,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叭叭?”
小面包拉住白痴的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天花板。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自然是重新望着白痴,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没事。”
短短的一句话后,白痴就收起了眼神。小面包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表示什么,笑了起来。
罗马围城战,从4月13日开始,连续五天的先锋军进攻都被一一击退。
在这五天的战斗中,虽然赛撒将军属于守方,但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战略和运筹帷幄,以及对于攻城军降临的掌握,他十分顺当的守住了城池,并且损伤极少。
至此,雄鹿军的攻击停止,到4月20日,雄鹿军主力到达,由戴劳领导的主力军开始对罗马城进行了连番的猛攻。可惜的是,这些猛攻依然无法奏效。罗马城的防御坚固,赛撒将军的判断准确,连续三天的攻击之下戴劳就和他的先锋军一样,无法产生效果。反而在第三天的晚上,雄鹿军的粮草再一次的被一把火烧毁,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中。
对于这样的战事,戴劳?古德塞自然是在自己的主帐内气的暴跳如雷。他想尽一切办法诱使赛撒将军出兵迎战,但不管怎么yin*,赛撒将军就像是完全做好了防御战的准备一样,不管是戴劳派人谩骂,在阵前裸衣侮辱,还是派特使进城公然羞辱赛撒将军,给他送女人的衣服。这种种的行为换来的却都是赛撒将军的呵呵一笑,依旧紧闭城门,摆出一副你可以攻城,但别想诱使我出城迎战的姿态。
龟缩战术,很窝囊对不对?
但在战场上,没有所谓的窝囊。只有达到目的与没有达到目的。不必要的尊严是军人的耻辱,只有完成了任务,才是一名军人最大的荣耀。
很快,雄鹿军的存量只剩下不到三天。如果三天内再不进城,整只军队恐怕就会崩溃,瓦解。戴劳很清楚这种状况,但现在,他似乎只能咬着牙,期待出现某种“奇迹”了。
奇迹……
此刻,罗马城内。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贝利科斯将军大人威武邪火陛下万岁”
烧毁雄鹿军的存粮之后,雄鹿军的士气大跌,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4月底,街道上已经成了花的海洋,欢迎着他们的英雄,守城将领的归来。
赛撒将军坐在马上,微笑着朝着这些民众们挥手。为了鼓舞士气,他现在正要去城内最大的圆形竞技场参加一场演讲,观看演出。虽然敌军还是没有完全撤退,但他对自己的手下很放心,有他们看着,他就可以来这里和平民们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一天了。
胡桃,陪在赛撒将军身旁,坐着马车,一并进入了这座圆形竞技场。白痴,面包,乖离三人反而位于赛撒将军身旁。很显然,赛撒将军并不怎么信任这三名保镖,而是让自己的人守候着胡桃,让这三个人和自己的士兵一起,站在自己的身后。
浩浩荡荡,一群人终于在群众的簇拥下进入了这座圆形竞技场。那些早就坐在看台上等待的观众们一看到他们的英雄到来,立刻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而乐队也是在这一刻奏响音乐,用最为盛大的仪式奉献给他们的英雄
赛撒将军笑着,摇着手。他向群众们挥手致意,向众人表达了自己的关怀之意。之后,这位将军走上圆形竞技场的中央舞台,满怀激情的,向人们宣扬了自己保卫城市的理想。这些发言一次又一次的换来群众的欢呼声,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让现场的音乐,掀上高潮
看台一侧,白痴,站着。
他的目光冷淡,极为冷漠的望着那名身处看台之上,侃侃而谈的将军。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他拉着小面包的手,手指不自觉地稍稍紧了一下。小面包被叭叭捏痛了,连忙收回手,一边呼着气,一边冲着白痴报以疑惑的目光。
这种……让自己有些不安的感觉……这种危险即将到达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啸
在激昂的音乐声与欢呼声中,一声鹰啸,却在不知不觉中划破天空。
白痴抬起头,望着那湛蓝的天色。只见一只猎鹰在天空中掠过,拍打着翅膀,划过天际。
是……错觉……吗?
白痴低下头,原本漆黑的目光此刻显得更为冰冷而虚无。不管小面包是不是拒绝,他依旧还是拉住了这个小丫头的手,冷静的,看着……
鹰,掠过。
在这猎鹰掠过的下方,一个身着白袍的猎手,却是蹲在那高耸的竞技场边缘。
如同猎鹰一般,白袍下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座竞技场中央的猎物,当现场的欢呼声再次掀起之时……
他的身影,却已经从那高处消失,不见了……
第六年故事038,心武灵猫
038,心武灵猫
鼓声雷动,赛撒将军伸出双手,接收着人民的祝福。
在这场战役中,他无疑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胜利者。身为一个胜利者,他有理由去享受这些人的崇拜。接受他们的赞美。
演讲,结束。
这位将军在那些手下手士兵的陪伴下前往观看台,准备欣赏这一次的演出。
白痴,作为士兵中的一员,自然也是跟着人群走向看台。
四周的声音……嘈杂着。
这股嘈杂让白痴有些心神不宁。
由于从小就生长在冰天雪地的赛纳格,对于这只下水道的老鼠来说,他更喜欢的是如同冰雪一般的安静,而不是现在的这种嘈杂。
吵闹的声音,让他无法仔细分辨四周的声响。那些拥挤的人群也让他无法看清其中潜在的危险。
会有什么危险吗?
一定,会有什么危险。
比起感性的判断,白痴更相信客观的理论事实。但在面临危险之前,下水道老鼠最相信的绝对不是什么“不会有危险”的理论,而是自己的直觉。
“面包,跟紧我。”
正在美滋滋的看着歌舞表演的小面包有些奇怪的看着白痴,但在见到叭叭的这副眼神之后,这个小丫头的眼神也变得冷静下来。翠绿色的瞳孔中反射的不再是顽劣,而是沉着与冷静。
白痴拉着小面包的手,抬起头,极力观看着四周的座席。此刻,舞台上正在表演一场描写决斗士的戏码。两名身强力壮,头戴头盔的战士正在那里决斗。
四周的鼓点声随着气氛的越来越热烈而急促,随着鼓点声,看台上的观众们也是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那兴奋的表情就像是中了某种魔法,兴奋,激动,无法停息
“……………………?”
在这激动的鼓声和欢呼声中,白痴突然抬起头,望着那些观众席。
就在刚才,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人正在沿着观众席一步步的朝这般走来。
其实现在,观众席上的确有很多的人在走来走去。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人数不一而足。可看着这些人,白痴心里却实在无法熄灭心头的念头。在再一次的扫视了一下这些人之后,白痴不甘心的回过头,望着下方的舞台。
此时,一个白衣人,却是从自己的那张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开始沿着阶梯向下走着。当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这个白衣人就会很简单的伸出手一推,将其推开。
白痴在下方绷紧神经,注视着四周任何的动静。
这个人却是马不停蹄的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绝对没有丝毫的停留。
现场的欢闹气氛依旧在持续,白痴和小面包四只眼睛更像是雷达一般搜寻任何的敌情。
那个白衣人此刻却是再一次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一个兰在他面前的观众。现在,他距离那位将军,已经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而他和白痴之间的距离……
却已经是,擦身而过
这一刻,白痴回过头,漆黑的视线,在刹那之间停留在了这个白衣人的脸上……
白衣人的脚步抬起,落下。嘴角中,露出一抹微笑。
接着……
白衣人张开双臂,朝着舞台上的战士们大声欢呼,跑下阶梯。而白痴也是略微合上眼,呼出一口气……
嘭
突然一阵爆炸声从白痴的身后传来听到爆炸,白痴猛的回头可迎接他的却不是什么陷入慌乱的人群,而是一股浓密呛人,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浓烟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
“咳咳咳”
浓烟中传来许多人的咳嗽声,小面包也不例外,现在只能捂着口鼻不断的咳嗽。可白痴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咳咳咳”
一个人,从浓密的烟雾中往白痴这边冲来。不用怀疑,这个声音正是赛撒将军。就在白痴想要退后让路之时,一股不祥的劲风,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扑了过来……
“?”
不用犹豫,在这样的不利环境中,白痴根本就没时间去分辨对方的目标究竟是不是自己。暗灭立刻出鞘,迎着赛撒将军身后的劲风直接刺了过去。可是,这招白痴原本以为会中的一剑却是硬生生的刺空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毫无声息,无影无踪。由于四周的人群也因为这阵突如其来的浓烟而混乱,吵闹声与脚步声交相辉映,令白痴压根就无法从中分辨出敌人的脚步声。
此刻,赛撒将军已经撞到了他的胸前,这位老将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一脸紧张的白痴和旁边的小面包之后,立刻拉着他们往外冲去。
“危险快走”
赛撒将军拉着两人冲向浓雾的边缘,可就在白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恢复视觉的那一刻,半空中却是再一次的落下一个布包,着地之时,炸开,那不散的烟雾再一次的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
“保护……咳咳……保护平民……咳咳……咳咳咳咳……”
在赛撒将军的奋力呼喝下,四周的士兵终于回过神,屏住呼吸大声呵斥。其中有几名士兵更是立即朝赛撒将军的所在处冲去,希望能够守护他们的保护神。
一道影子,在烟雾中穿梭。当那些士兵聚集在赛撒的面前之时,这到影子伸手入怀,下一刻,五把飞刀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一扬,这些悄无声息的飞刀立刻扑向目标,将那些士兵放倒,其中的一把飞刀更是直接飞向白痴的咽喉,夺命之意,非常明显。
烟雾太浓,四周太过混乱,直到那飞刀几乎已经刺进自己的咽喉之时,白痴才瞬间感知到,急忙伸手抓住。让他感到麻烦的是,那名将军现在依然抓着他的手到处乱闯,为了行动自由,白痴直接将他用力一甩,从阶梯上扔了下去。随后,再次拔出暗灭,朝着飞刀扑来的方向,殇之剑已经发动。
噗哧
剑刺入,但却没有刺进肉体的感觉。更像是刺中了墙壁白痴一咬牙,立刻拔出剑踩着墙壁纵身跳起,这一刻,他终于从这浓烈的烟雾之中逃离
可是,在逃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却是如此恐怖的一幕。
那,是一名身着白袍的刺客。
此刻,他正高高的跃起,双手张开,两只袖剑已经完全的弹射而出而他此刻正在扑向的目标,毫无疑问,正是眼睛还被浓烟熏中,无法动弹的赛撒,和小面包……
“小心”
鞭长莫及,白痴立刻发出声音预警也幸好小面包反应够快,听到白痴的声音之后立刻伸手拍向地面,一根石柱拔地而起,直接撞向那名飞扑而来的刺客
这名刺客并没有被石柱击中,他在空中突然一个翻身,踩中石柱再次跃起,双手中的袖剑依旧毫无意外的扑向那名将军。不过,小面包的这一阻挠终于争取到了差不多一秒钟的时间,这一秒钟已经足够让旁边的士兵抬起导力枪,朝半空中的刺客射击。
砰
导力枪射出火舌,人在半空的刺客毫无意外的被子弹打中,整个人飞向一旁。可是,他受到的伤似乎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在落地之时他翻了个身,双脚安然着地。随后,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白袍下的胸口,在那里的是一块坚固的导力胸甲,刚才的那一枪,也仅仅是让他只痛不伤。
一枪不中,那就再来第二枪士兵立刻给导力枪上膛,目标直接瞄准了那名刺客的头部
嚓。
可惜,还不等他扣下扳机,一把袖剑,就已经插进了他的咽喉。
“保护将军”
士兵们大声呼喝起来,视线恢复后的他们开始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这唯一一名敌人白痴在后面看着,既然这个人已经暴露在人前,那就没有他什么事,可以前往小面包身边保护了。
“上”
一名长枪兵冲的最前面,他举起手中的长枪直接往白衣刺客的胸前刺去。可是,这名白衣刺客不闪不避,只是刹那间抬起手臂。只听得叱一声轻响,一根毒针从他的手腕中飞出,直接刺中长枪兵。在受到攻击之后,这名长枪兵的神智似乎立刻胡涂起来,握着手中的长枪开始胡乱横扫,一并堵住了那些从后涌上的士兵的道路。
“喂你怎么了?”
在长枪兵身后的六名士兵大声呼喝,但是,现实却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就在他们惊讶之时,一把飞刀却是突然从长枪兵的身侧飞出,瞬间贯穿了六名士兵中最左边那名的咽喉。
其他五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名白衣刺客却是如同神助一般,踩着那名长枪兵的肩头高高跃起在半空,他的左手伸出,手腕上的微型导力枪瞄准了一名士兵。右手则是拔出背上的弩箭,瞄准了另外一人。等到他们的脸上刚刚表现浮现出恐慌的刹那,导力子弹与强弩,已经同时射出。
砰嚓
两声响,两条命。剩下的三名士兵看着自己那个被导力枪的子弹打飞出去的同伴,连忙抬头
但,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三人中的两人的额头已经被两只手按住,借助跃下的力量,两人直接被向后按倒在地,那袖剑更是在刹那之间弹射而出,终结了他们的性命。
“啊……啊啊啊”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太迅速。直到最后那一刻,那名最后的士兵才终于醒悟过来。他立刻举起剑砍向那名白衣刺客,但他快,那名刺客更快。袖剑收缩,他立刻拔出腰中的长剑,当的一声挡住了士兵的挥砍。而在格挡之后,白衣刺客一个转身,长剑已经顺势刺入了那名士兵的腹部,一拉,鲜血飞溅。
转眼之间,六名士兵尸横竞技场。也是在这一同时,那名身中毒针的士兵也是随之倒地,口吐白沫。这名白衣刺客傲然的站在整个竞技场视线的中间,斗篷下的双眼片刻不移的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身子一纵,就朝赛撒将军再一次的冲来
“上保护将军阻止他他只有一个人”
一名纵石师大声疾呼,同时,他已经抬起手,掌心中开始浮现导力路线图。可是,这名纵石师绝对没有想到,那些原本在他身后慌张的到处跑的人中间,突然有一个平民慢慢的朝他走来。就在他手中的纵石力即将发动之时,那个平民却是突然间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按在了他后背心脏部位。
嚓沙。
袖剑弹出,缩回。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完成任务的平民再次回到那些慌乱的人群中间,消失不见,只剩下这名纵石师的身体微微摇晃,最后,无声无息的,倒在血泊之中。
对于白痴来说,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凭着感觉,他很清楚的能够感觉到在场中的敌人数量绝对不多。恐怕也就那么五六个。刻就是这五六个敌人,为什么将军身边的近百名士兵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无用?原本应该射出的弓弩没有射出,应该发出的纵石力和导力子弹也没有出现。整个军队就像是吃了哑弹一般,毫无作为
那名白衣刺客再一次的来到了看台边缘。他随手甩处一根勾绳,一拉,身体立刻轻轻巧巧的飞上半空。他从怀中取出两颗烟雾弹,再一次的朝白痴,小面包,还有赛撒将军的身上扔去
他……带着面具
难怪他丝毫不害怕这些烟雾。白痴抱住小面包,捂住自己的脸。烟雾弹再次爆炸,浓烈而呛人的烟雾更是直接笼罩住了三人。在那些烟雾弥漫起来之时,白衣刺客的身体如同矫健的野猫一般,扑入浓烟。
“该死的刺客……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死在你们手中的”
突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目标状态的赛撒将军捡起一名士兵掉落的剑,直接刺向那名白衣刺客但白衣刺客的动作十分灵活,根本就不可能刺中。可就在这个刺客往旁边躲闪的时候,脚步撞到了躺在这里的小面包,让小面包发出一声惊呼。
“嗯?”
赛撒将军猛的大喝一声他再次挥剑逼开刺客,一手护住小面包,向后逃窜这名将军在逃出烟雾之后,立刻转过身大喝道:“该死的刺客,你休想用其他人的生命来威胁我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任何人”
赛撒将军的眼睛依旧被浓烟熏的睁不开,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怀中的小面包惊惶失措的想要挣脱她怀抱的表情。要知道,那个刺客的目标可是你,而不是自己这个小丫头和你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还谈什么保护?
果然,白衣刺客紧接着冲出烟雾,他的步伐矫健的在那些高低不平的阶梯上急奔,速度和在平地时简直毫无区别
“保护将军大人”
士兵们从刚才起就在大叫,可每次有人冲过来,那名刺客不是甩出一把飞刀,就是射出弩箭,用袖珍导力枪开火。再不然就是还不等准备好,咽喉就被袖剑刺穿。他一步一步的,毫无丝毫阻滞的,朝赛撒将军冲去。不消片刻,这名刺客就已经冲到了将军的面前,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固定,右手中的袖剑,也已经弹出,瞄准这名眼睛依旧不太方便的目标……
“喝啊”
可就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一声爆喝,一个身影飞速的扑向那名白衣刺客白衣刺客一惊,来不及攻击赛撒将军,直接转身,双手袖剑直接在那名扑来的身影的咽喉划过。
“……………………?”
但下一刻,这名刺客才发觉,飞过来的根本就是一具早已经死亡的士兵尸体。而那名投掷尸体的人,则是在尸体落地的那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脸上缠着厚厚布片的人。布片用血浸湿,很明显,是用来遮挡那些烟雾。在那充满血腥味的布片之下,却是一把剑柄处有着血色瞳孔的黑色长刃
长剑刺出,可白衣刺客却没有显示出多少直接迎战的姿态。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立刻放弃自己的猎物后撤,显示出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但在白痴自以为已经救下小面包之时,这个刺客却是直接抬起左臂,对准了白痴。
“”
瞬息之间,白痴立刻朝旁边躲闪。几乎就是前后的瞬间,呯一声巨响,一颗导力子弹就顺着他的鬓角擦过。
子弹飞掠,将白痴的鬓角拉出一条血丝。这名白衣刺客显然已经从刚才的短暂交锋中察觉出敌我实力中的对比。他已经判断出如果硬碰硬,自己绝对不会是白痴的对手。
不过,硬碰硬?
在战场上,明知道自己的力量,速度和体力等方面均不如你,谁会和你硬碰硬?
趁着白痴躲闪的间隙,白衣刺客立即从腰间的包囊中取出一条丝线,朝着赛撒将军一扬。就如同鱼儿上钩一般,这条丝线直接缠绕住了将军的脖子,一紧。白衣刺客拉着这条细线立即朝圆形竞技场的边缘冲去,在到达边缘之后更是纵身一跃,直接从这五十多米高的高处跳下怀里还抱着面包的赛撒将军在这过程中被拉下,一并朝那深渊坠落
第六年故事039,追逐战
039,追逐战
白痴急步冲上前,在赛撒将军从边缘坠落的瞬间一并跃下,同时双脚在竞技场的围墙上一踏,整个人立刻如同闪电一般向下飞跃几乎是一刹那间,白痴的身体已经与面临窒息的赛撒将军平行,手中的剑一挥,丝线立刻应声而断。
“啊呜”
切断丝线,人在半空的白痴立刻伸手托住赛撒将军,大喝一声,将他连同小面包一起重新扔向那竞技场的边缘。可就在白痴以为自己终于救下小面包和赛撒之时,那个已经先一步坠落的白衣刺客却是早早的抬起右臂,瞄准赛撒将军,只听到唦一声响,一根毒针已经激射而出,直接扑向目标。
白痴不关心赛撒将军的性命,所以,他是死是活完全不放在心上,更不会以自己的身形失控为代价去格挡那枚毒针。但很快,白痴就为自己的这一决定而后悔。
他不关心,不代表小面包不关心。
赛撒将军已经被丝线勒到窒息,根本没看到刺客射出毒针的姿势。但小面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在毒针即将刺入赛撒将军的肩膀之时,她立刻伸出手,挡在了毒针之前。
针孔,刺入小丫头的手掌,前入后出,再一并扎进赛撒将军的肩头,完成任务。
“呜”
小面包的呻吟声让白痴原本冷静的面容刹那间变色刚才,中了毒针的士兵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就倒地不起,更何况是只有十二岁的小面包?终于,白痴不再犹豫,暗灭在空中扫出一条黑线,直接扑向下方的白衣刺客
在半空的白衣刺客在射出毒针之后,却是立刻从怀中拉出一块蓬松的布料,打开。如同具备了降落伞似地,他飘忽着飞向远方,轻轻巧巧的落在一栋建筑物上,快速离开。白痴失去目标,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的一辆马车之上,忍受着疼痛,冲向建筑物,跃上房顶。
“面包……”
失去了目标,白痴第一时间抬头,查看面包的情况。而眼前所见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只见落在竞技场内的小面包爬了起来,忍着痛,扒去了手掌中的针,然后用黄金色的光芒替自己治愈伤口。她看起来神智清醒,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相反,当小面包看到已经严重昏迷的赛撒将军之后,立刻伸出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进行驱毒。
毒……还不重?或者说,对小孩子来说,这种毒并不致命?
念头一转,白痴心中立刻对小面包维持住了信心。他知道,自己现在即使回去也不可能做到什么事,那么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立刻追捕那名刺客,不管那毒对小面包有没有危害,都要想办法夺回解药
收起剑,白痴立刻朝着那名刺客消失的方向冲去。看起来那名刺客似乎是认为没有人会追来,所以并没有刻意隐藏痕迹。不消一会儿,白痴就在前方的房屋之上找到了这名刺客,加速冲了上去。
踩着屋顶,瓦砾与脚掌发出的碰撞声十分响亮。几乎就在白痴发现那名刺客的同一时间,那名刺客也注意到了白痴的追击。
这一下,白衣刺客的步伐立刻加快,在这高低起伏的屋顶上纵跃。而白痴也是紧追不舍,希望能够发挥自己的速度迎头赶上
但是,追不上……
不管白痴如何的发挥速度,他就是追不上前面的那名刺客。
屋顶不比平地,可以说到处都是障碍物,完全没有可以让你发挥全力奔跑的地方。
那名白衣刺客的动作就像是一只经常在屋顶上来回纵跃的野猫,他对自己的脚步力量控制之精妙,就连白痴也是自叹不如。
他可以十分准确的跳起,落下,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加速,什么时候应该减速。这高低起伏的屋顶和房梁看起来似乎就像是他的后花园,每次都可以找到最为正确,最为简便的道路来让自己的速度发挥至极限
可相比起来,白痴就没有这样的判断力。下水道老鼠擅长的是在小巷中穿梭,而不是在屋顶上纵跃。有好几次,他不是踩空,跳过头,就是因为面前突然冒出来的烟囱而急刹车。速度始终无法发挥起来。这种追捕对方却始终无法追上的感觉……总觉得不久之前似乎也曾经有过。
白衣刺客冲到一座屋顶边缘,在那原本没有道路的地方,他却是跳上了一条横跨街道两端建筑的晾衣绳,轻轻巧巧的跳了过去。白痴知道自己没有这种平衡性,只能拐了一个弯,在旁边两边建筑较为靠近的地方跳过。不过这样一来,他和白衣刺客之间的距离就变得更远了。
再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白痴略一沉吟,右手中的锁链立刻甩出,扑向前方的白衣刺客。那名刺客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一个翻身跳下屋顶,躲过了锁链的缠绕。不过,既然把他逼下屋顶,那对白痴来说就是一大胜利
白痴也是一起跳下,远远的,就能看到前方的白衣刺客拐过一个弯。白痴分开双腿,爆发自己的全速冲刺然后,拐弯……
“?”
可在拐过弯道的那一瞬间,白痴却是猛地停步因为在他的面前,竟然有一条刚好处在脖子位置的钢丝绳,用一种特殊的装置拉起,横在白痴面前。白痴的跑步速度太快,无法及时停止,眼看,自己的咽喉就要在这一刻被钢丝割断
千钧一发之际,白痴立刻抬起缠满锁链的右臂,挡在脸上扑了上去。毫无意外的,钢丝在他的胳膊上拉出一条血丝,但无法割断那些锁链,反而被挣断。但这样一个停顿,让白痴原本以为拉进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远了。
心之武技灵猫。
这,正是这名白衣刺客所拥有的心武。
拥有这种武技的人,也许在单对单的正面交锋中不能算是最强,但绝对是最适合变通的一种武技。
这种人没有特定熟练的武器,世界上的各种兵刃他们几乎都可以使用。而且,也没有统一的招数,凡事能够杀敌的招数都可以在他们的手中看到。
他们灵活,发动心武之时反射神经,视觉,听觉等五感全都会提升到一个最佳状态,能够让他们像猫一样总是能够找到最正确的道路,计算出最为妥当的逃跑路线。
他们擅长设置陷阱,利用各种各样的客观条件来达成目的。
对于敌人的追踪,他们则有着各种各样的杀敌方法。
没有武器,但却是可以使用任何武器。
有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将整座城市都当成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杀人利器。
只要是在这高低起伏,错综复杂的城市之内,拥有“灵猫”之武的人就可以发挥出最强大的杀伤力,成为任何敌人的恶梦
白痴咬了咬牙,看看手臂上被割开的血丝,再次跑了起来。而前方的白衣刺客在拐过一个弯之后,手指立刻伸入包囊,取出一个小装置按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拉,拉出丝线,再将另一端按在另一面墙壁上。形成阻碍。他的这一陷阱再一次的抵挡了白痴的前进速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的被拉开。
每次拐弯,白痴都要注意弯道的尽头是不是有着陷阱。这样下来速度当然快不起来。而且这些钢丝未必都是集中在脖子处,有时是横在胸前,有时更是直接拉在膝盖下方,想要割断追踪者的双脚。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白痴把心一横,再次跳上屋顶,瞄着白衣刺客冲锋。等追踪了一段时间,估摸着他应该把手中的钢丝陷阱用完之时,才再次跃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白痴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背影现在,那名刺客再次在巷道中拐弯,白痴冲上之后,也是保持着警惕,停住脚步,花一秒钟时间来看看是不是有钢丝陷阱……
滴滴滴
钢丝陷阱,没有出现。
但在停住脚步的白痴眼前,却是一枚黏在墙壁上的导力石炸弹,在发出轻轻的滴滴声……
碰
炸弹的威力并不算大。但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也足够炸死一个人了。
那名白衣刺客听到炸弹声响之后,面具下的嘴角哼了一声,再次跳上房顶,步伐也慢慢减速。
嗖
漆黑色的锁链,猛地从巷道中腾空而起
这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攻击立刻让那名刺客惊了一下。不过,身为最为灵活的灵猫武者,白衣刺客却是很好的避开锁链,再次发挥速度向前急冲。但那条锁链似乎并不是单单用来攻击的,锁链的末端直接缠绕住了白衣刺客身旁的烟囱,猛地收缩,将衣服被炸烂的白痴整个拖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距离
光是听身后的脚步声,白衣刺客就知道自己依旧没有摆脱追踪,他看也不看,从怀中摸出三把飞刀直接扔向身后。白痴拔出暗灭当当当三声挡开飞刀,顺手抓起屋顶上的一块瓦片,朝前方的刺客扔了过去。刺客向旁边一躲,避开,但速度也是略微慢了半拍。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维持着这种猫与老鼠的游戏。
不,其实并不能准确的说谁是猎人,谁是猎手。因为虽然白衣刺客是在逃跑,但只要白痴一个松懈,立刻就会有飞刀飞过来。看得出来,对方也已经动了杀意,决定彻底解决这个跟屁虫。
“哼”
前面的白衣刺客哼了一声,冲至街道旁,迎头跳下。可在跳下之前,他随手扔出一枚烟雾弹,烟雾爆炸,浓烟滚滚。
白痴没有直接冲进烟雾之中,他高高跃起,跳过烟雾的笼罩范围。但在他升空的那一刻,地上的白衣刺客却是已经抬起左手,手腕上的微型导力枪已经瞄准了人在半空的白痴,呯的一声,导力子弹喷涌而出。白痴那黑色的瞳孔瞬间扩散,黑暗的剑刃迎头一斩,将那枚导力子弹劈成两半。
落地,白痴的脚步一蹬,人立刻冲到正在重新上膛的白衣刺客面前。这一下,那名刺客没有时间去上膛了,他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只听得当一声巨响,黑剑与长剑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四周的行人纷纷躲避,唯恐殃及池鱼。
力量与力量的硬拼,白衣刺客显然不如白痴。他被击退,还不等维持住身形,胸口就被白痴抬起的脚重重踹中,吐血,翻飞。
但身为一名刺客,他还是很好的维持住了自己的身体平衡,在落地之时再次调整姿态,转身,冲向街道边缘的一座用来吊起建筑物的吊绳,一剑切开拉着重物的绳索,那下坠的重物立刻将她重新拉上屋顶,收起剑,再次逃跑起来。
这场追逐战一直在持续,两人断断续续的交锋,但更多的时间却是在这屋顶上来回腾跃。两人交锋时,白衣刺客落入下风。但两人追逐时,白衣刺客那些层出不穷的陷阱与刺杀却让白痴身上的伤口更甚。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名白衣刺客很可能是白痴迄今为止,交战过的对手中最为难缠的一个。因为他根本就不和你正面对敌,而且自身处于追逐的位置,也让他无法隐藏身形去施展暗杀。
终于,两人的追赶来到了罗马城的边缘地带。这里的建筑物变得稀少起来,相对之下,却出现了许多的农田。
是因为这名白衣刺客被追到穷途末路了吗?他终于带着白痴来到这没有多少建筑物的地方。似乎,也是将自己陷入了死地。
白痴紧随着那名刺客,在冲到一座养猪场旁时,翻上屋顶。之后,那名刺客从养猪场的边缘跳落,立刻打开降落伞,向前滑行。
白痴不能放过他,所以也是一并跳下,准备追逐。
但……
这一刻,白痴才察觉,自己和这名刺客之间的不同点。
白衣刺客是拉着降落伞,滑翔着飞过。而自己,却是直接跳了下来……
直接,跳进了这座泥泞的泥潭。双足,也是被死死的陷了进去,弄得自己步履蹒跚。
终于……追丢了吗?
白痴望着前方落下的白衣刺客,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始终还是太过天真了。
白衣刺客,并没有离开。
在白痴的双脚被泥潭困住之时,他却是收起降落伞,站在泥潭的边缘,看着白痴。
下一刻,这名刺客就举起左手,作出了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姿势。
他,将左手举过肩头,轻轻的,一捏……
“……………………???”
没有攻击性?
不,没有攻击性的,也仅仅就是他的这个姿势。
当他的这个手势出现的时候,白痴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突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黑点如同下雨一般……几十个黑点,全都向着他这里,落下
飞刀雨……?
是的,白痴想起来了。
他想起这名刺客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同伴,自己这次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个刺客联盟进行战斗
飞刀雨落下,双足被陷的白痴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这阵飞刀雨钉成刺猬在这一刻,白痴立刻呼出一口气,将暗灭夹在腋下,身子弓起。等到飞刀雨到达之时……
夏岚,也是随之刮了起来。
叮叮当当当
数之不尽的刀剑交集声从泥潭的中央向外扩散,在几乎可以视为完全防御的夏岚面前,那些飞刀无一落空,全部被击落。看着眼前这一幕,白衣刺客面具下的脸更是显得无比惊讶这一战中,白痴和他都给对方造成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双方都不得不重新估量对方的身手。
打落全部的飞刀,白痴的夏岚风暴也随之停止。他抬起头,望着身后的建筑物,只见除了面前的这名白衣刺客之外,在养猪场的屋顶上还有五名身着相同白衣的刺客站在那里。他们之中有男有女,全都戴着面具。很明显,他们对于白痴在面对如此的飞刀暴雨竟然也能够活下来,而感到惊讶。
可惜,时间却没有太长的时间让人惊讶。白痴甩出锁链,缠住泥潭旁的一棵树木,一拉,将自己拉出泥潭。见此,那些屋顶上的刺客立刻跳下屋顶,不出三秒,他们骑着马,从养猪场的后方冲了出来,其中还有一匹马没有人乘坐,显然是为了让那名白衣刺客乘坐的。
趁着白痴在树旁弄干净自己身上几乎凝固的泥泞之时,白衣刺客吹了一声口哨,那匹无主的马匹立刻跑了过来。他抱住马脖轻轻一跳,上马动作一气呵成,随着一声呼喝,白衣刺客立刻骑着马逃离。
让他逃走?白痴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
他咬了咬牙,快步冲向其他五名准备逃跑的刺客,手中的锁链立刻飞出幸运的是,一名刺客的腰部终于被锁链缠住,随着白痴一扯,被拉下马来。失去主人的马匹立刻减慢速度,让白痴纵身一跃,跳上坐好,一挥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立刻撒开四肢,追了上去。
第六年故事040,群龙无首
040,群龙无首
白痴的马和白衣刺客的马的速度其实并没有相差多少,所以能否追上几乎完全在与对马匹的操纵技术。
白衣刺客压低身子,坐下的马匹如同风驰电擎一般在农田的小道上飞驰,白痴对于操纵马匹并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所以速度稍稍不如。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要越拉越大。
“哼”
追不上,白痴立刻拔出暗灭,在马的屁股上轻轻刺了一下。感受到疼痛,坐下的马匹立刻长嘶一声,全力撒开四肢狂奔这种粗暴的驾驶方式竟然让他能够在短时间内追了上去,那被拉开的距离,又一次的被渐渐缩小。
白衣刺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在略微沉吟之后,他调转马头,开始重新朝着城镇的方向冲去。白痴紧随其后,两人两马沿着乡间的小道一路狂奔,甚至将那些尾随其后的其他刺客一并甩开
路上,行人纷纷躲避。生怕殃及池鱼。
白衣刺客偶尔回头,见白痴的马匹近在咫尺之时立刻拔出飞刀,射向那匹马。白痴眼快,立刻拉动缰绳让马匹躲开。由于两人渐渐的冲入人群密集的地方,白衣刺客似乎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飞刀终于不再出手,一门心思的朝前奔跑。
快要赶上了……
几乎就只差两匹马身的距离……就可以追上了
白痴单手握住缰绳,右手已经拔出了暗灭。漆黑色的剑刃随着马匹的驰骋在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光芒。暗灭那兴奋的笑声已经扬起,很快……就能够接近了
突然
前方的白衣刺客在飞奔的马匹上跳了起来他伸出双手,直接抓住头顶的一根横穿街道的房梁
凭借着马匹前冲的速度,他整个人立刻向上翻起,在空中翻了个圈。由于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白痴根本就只剩下惊讶的时间
他回过头,望着天空。那身在半空的白衣刺客,身形已经开始朝白痴的马匹落下。那袖口中的袖剑,已经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出冰寒的光芒……
“”
避无可避,白痴唯有立刻弃马,跳落地面。他弃马,那名白衣刺客则是刚好降落在他的马匹之上,不等白痴重新拔腿追赶,他的左手已经拔出装备好的弩箭,反过来,冲着白痴直接就是一箭。
嗖啪。
这只弩箭当然伤不了白痴,右手伸出,白痴就将弩箭紧紧抓在掌心之中。但这只弩箭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趁着这一空隙,白衣刺客的马匹已经窜出老远,眼看,是再也追不上了。
“…………………………”
天空中,晚霞满天。
接近半天的追逐战,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白痴站在街道的中央,望着那已经绝尘而去的马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圆形竞技场跑去。
追捕失败,这让白痴更加深刻的了解到,这个世界上的战斗方式之多,之复杂,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虽然对方的各项硬性身体指标均不如自己,但在刚才的战斗中,白痴始终没有觉得自己是否占据了上风。有好几次……甚至反而被逼到死亡的边缘。
踩着被晚霞洒满鲜红的街道,在无人处,他撕掉脸上的的鲜血口罩,找了些水洗洗脸,把自己稍稍弄干净一点。
他很快就回到了那座圆形竞技场,可回到竞技场之后,却发现这里已经戒严。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遇到这么大的刺杀事件,士兵方面死伤二十多人,却连那些刺客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足够让整座罗马城全城戒严,搜捕任何可能出现的嫌疑人了。
竞技场没事,白痴回到将军官邸。那些看门的士兵都知道白痴这个没用的家伙是胡桃公主的侍从,所以也没有多问。白痴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面包的情况之后,那些士兵反而指了指病房。
病房?
进入病房之后,白痴心中悬着的一口气这才稍稍松懈下来。因为那个小丫头只是右手缠着一圈绷带,看到白痴之后立刻蹦蹦跳跳的跳了过来,扑到他怀里。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中了毒针而有什么问题。
但,那位仅仅是被毒针刺到肩膀的赛撒将军,情况却显得不那么乐观了。
从小面包举起的牌子中白痴知道,赛撒将军自从竞技场那边回来之后,情况就变得不太乐观。他肩头被刺伤的地方如今已经完全发黑,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恶臭散发出来。
跟着小面包来到病房旁边的急救室,透过厚厚的玻璃望着里面的赛撒将军,只见他的双颊凹陷,神情憔悴,看起来简直和上午是完全两个人。从一些进进出出的医生的闲聊中,白痴更是知道了赛撒将军目前高烧不退,瞳孔也接近放大,神智模糊。看起来,真的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了。
“面包。”
看着手术室上正在接受治疗的赛撒将军,白痴突然转过身,搭着小面包的肩膀。在小面包略微惊讶之时,他拉起这小丫头的右手,扯开绷带。
“…………………………”
“呜呜啊啊呜呜~~~~”
小面包显然是被白痴的手抓得疼了,稍稍有些小反抗。白痴却没有理会她的反抗,抓着她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的反复查看。
小丫头的掌心中间,有着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她的手背上也有一个,显然,是被毒针贯穿所造成的。
不过,这个小丫头的手掌却没有任何发黑的迹象,色泽依旧红润,软软的,看她能够捏紧小拳头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抽筋或是脱力。
可是,白痴不放心。他按住这个小丫头,用手指搭住她的眼帘,仔细查看着这双翠绿色的瞳孔,确认其有没有扩散。然后,又将小丫头翻了个身,耳朵贴在她的背上,倾听心脏的跳动。
直到完成了这一切,白痴终于确认小面包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他看着这个已经满脸不满的小家伙,淡淡道:“毒,不要紧吗。”
小面包撅起嘴,虽然她也知道叭叭是关心自己的安全,但她现在已经十二岁了呀,十二岁了还被叭叭翻过来翻过去的检查,当然有些不太乐意。
《没事。医生说,这种毒应该是一种仅对成年人起效果的毒。》
是吗……
既然医生这么判断,白痴心中的石头终于完全的放了下来。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面包的脑袋,重新抬头,望着那位手术室中的将军。
夜,深了。
睡了一整天的胡桃此刻终于醒来,在听说赛撒将军的事情之后,立刻跑来病房,探望做过手术的赛撒将军。
这位老人如今依然面黄肌瘦,没有任何的血色。尽管已经刮去了许多的烂肉,但他的情况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好转。
胡桃询问了一下负责照顾的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所有的一切之后,她满脸忧愁的走向将军宅邸中的沙龙。好巧不巧,白痴,面包以及乖离三人,正坐在沙龙中的一张桌子旁,交换着手中的情报。
白痴看到胡桃进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桌子上的一把飞刀,一条钢丝线,一支弩箭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乖离则是用心测量着这些武器的数据,记录在案。
“你们……抓到人了吗?”
胡桃捏着拳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白痴和乖离互相看了看后,全都摇了摇头。
得到否定的回答,胡桃不由得紧咬下嘴唇。她快步来到桌子旁,紧盯着桌子上的这些武器,略显激动的说道
“白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痴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乖离想了想后,拿起桌上的一把飞刀,说道:“所有,武器,不独特。各种,武器,店铺,可以,买卖。追踪,困难。”
“我不是说这个”
胡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我是问接下来的罗马城……罗马城会怎么样?赛撒将军遭到了暗算……没有了临场指挥……如果戴劳那家伙发动全力攻击的话……我们……这座城……该怎么办?”
乖离不说话了,白痴则是继续低下头,查看着手中的一把小飞刀。
胡桃的担心并不是毫无根据,别的不说,单说赛撒将军遇刺倒下这件事,就足以打击士气的了。而且事情闹得那么大,整座罗马城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要想消息不透露给那边的雄鹿军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必,接下来的两天内雄鹿军一定会疯狂猛攻。而失去了主心骨的罗马守城军,是否还能像过去的半个月那样,成功的守护住这座城市呢?
别说是胡桃怀疑,就连小面包,现在也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长公主殿下,请您放心。”
就在胡桃拍着桌子,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胡桃回头一看,只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赛撒将军的那些将领们。刚才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身材修长的男性,此刻,正自信满满的说着。
“是的,长公主殿下,请您放心。虽然将军大人现在身体不适,但并不意味着整个罗马城就毫无抵抗能力。我们这些将领们跟着将军大人那么多年,出生入死,可不单单只是在吃白饭啊。”
“没错,长公主殿下,请您完全放心。我们向您担保,罗马城将绝对不会倒下。并且,还会比以前更加的坚不可摧”
胡桃望着这些自信满满的将领们,脸上原本的绝望再一次的浮现出希望。她含着泪,有些激动的站直身体,向着这些为了人民而站在最前线的军人。果然……他们才是此时此刻最值得信赖的人啊
满怀着希望,胡桃和这些将领们谈论着,倾听着他们的豪言壮语。心中更是激动万分,无法止息。
白痴三人则是被冷落在旁边,静静的望着那边的欢闹和自信,等到这些将领们离开之后,白痴和乖离,小面包互相望了一眼,三人一起,摇了摇头。
“好了,果然是我太多心了呢。我们有那么多的好战士,根本就不用害怕戴劳那家伙会做些什么,对吧?”
胡桃转过来,冲着白痴笑了一下。她当然不期待白痴能够给她一个回笑。不过让她惊讶的是,白痴在和她凝视片刻之后,视线就转向了旁边的乖离。
“我,收拾,离开,准备。”
乖离站了起来,前往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装。这个举动让胡桃有些纳闷,她十分不解,看到乖离离开之后,立刻上前拉住白痴的衣角,询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走?”
“必须走。我们四个。”
白痴只是十分冷静的回答了这么一句话,胡桃看看他,再看看小面包,只见小面包现在也是一副十分忧愁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事,即将发生……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经过无数次的经验,胡桃知道,白痴绝对不是一个会判断失误的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胡桃不由得害怕起来。她的声音颤抖,询问。
白痴没有什么时间去解释,他只是宣布要求胡桃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胡桃问不到答案,心中慌乱,可她终究还是信任白痴,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装去了。
白痴与面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双双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裹。可就在小面包弄好背囊,背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
《叭叭孤儿院危险》
“……………………我们,没工夫去管他们。”
《不可以不管啦那些弟弟妹妹们,我可是他们的姐姐怎么可以不管?》
《叭叭,我去通知他们,让密斯特拉修女和我们一起离开》
举着牌子晃了一下之后,这个小丫头就立刻跳了起来,马不停蹄的向外跑去。白痴见硬是拦估计也拦不住,唯有和她一起,前往那座修道院了。
宗教势力强大的罗马城,如今再加上全城戒严,夜晚的道路几乎就和军营没有什么区别了。
到处都是神情紧张,来回巡逻的士兵,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杀气,似乎随时可以斩杀任何不明来路的敌人。
白痴和小面包偷偷摸摸的行动着,利用小巷,屋顶,甚至是他人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向着修道院前去。好不容易,两人才抵达了修道院,在教堂的门上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
里面,传来的是密斯特拉修女那略显警惕的声音。
“啊啊呜呜”
小面包轻声叫唤了一下,之后,白痴也是随之咳嗽了一声,表明身份。教堂内沉默了片刻后,密斯特拉修女这才慢慢的打开大门,握着手中的十字架,看着外面的白痴。
“白痴先生……快请进来。”
修女的身后是那些孩子,这些小家伙们抱着修女的脚,显得有些恐慌。不过,在小面包那个灿烂的笑容映照之下,他们脸上的慌乱终于慢慢消除,重新上来拉住他们的“面包姐姐”了。
进入教堂,白痴略微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和自己半个多月前来时看到的没什么差别。破损的泥地中长满了花草,老旧的女神雕像依旧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之下流露出那悲悯的表情。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泽伦斯?斯卡雷特,人在那里。”
密斯特拉修女脸上的笑容略微一沉,而那座女神像背后躲藏着的那个人影,则是慢慢的抬起右手,弹出袖子中的袖剑。
“啊……他啊。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有一笔大生意希望他帮我打点,就把他派出城了。”
“…………………………修女。”
“嗯?”
“侍奉神的修女,应该不会撒谎,是吗。”
“………………………………”
密斯特拉修女低下头,显得稍稍有些沉默。
见此,白痴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他看着那边正在和孩子们玩闹的小面包,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离开吧。在城破之前。”
“城破?”
密斯特拉修女显得稍稍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说道:“哦,是指今天的将军被刺杀的事件吗?可是,即使将军如今生死未卜,并不代表我们就必须立刻逃走吧?罗马城……还没有那么的脆弱。”
修女笑了起来,装作轻松。她不知道白痴究竟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只是单纯的忠告。不过如果在这个时候立刻逃跑,那很明显,自己就会被判断出与今天施展刺杀的白衣刺客有关。对于白痴,她这个“修女”可还没有完全信任,当然要应付一下。
白痴看着修女如此的眼神,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念头。对于一个已经对你完全警惕的人来说,任何的劝说在她耳朵里听起来都像是别有用心。所以,白痴果断放弃,不再劝说。
第六年故事041,另一场不为人知的围城战
041,另一场不为人知的围城战
“那,再见。面包,走了。”
说罢,白痴转过头,招呼起面包,就要离开。
但……
“叭叭傻哔啊”
白痴不喜欢苦口婆心的劝人,这并不代表小面包不会。这个小丫头的正义心和同情心泛滥,如今已经抱起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你们必须要走因为就在这两三天内,罗马城有八成以上的几率会被攻破到时候,你们一定会被杀的》
这番话看的修女不明白了。她皱起眉头,不知这个小丫头到底想要说什么。就连躲在女神像之后的泽伦斯,如今也为那块牌子上的字感到困惑,袖子上的袖剑也是不由得收了回来。
“面包小姐,你的这些话……请原谅,我看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还有,白痴先生,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白痴点点头,为了给这个小丫头的行动作出简单的说明,白痴再次开口,说道:“如果不是这丫头,担心你,和这些孩子。我,是绝对不会来通知你们的。”
《是的,你们会有危险你们绝对会有危险因为攻城的人是那个戴劳?古德塞,而这里是罗马,再加上今天赛撒将军被刺伤,所以,如果你们再呆在这里,一旦城破之后,你们就绝对会面临危险》
“那……你们是担心城破之后,那位古德塞公爵屠城吗?这点我认为倒是不用担心,那位古德塞公爵一路之上施行仁政,对于所占领的城池秋毫无犯,我认为,你们压根就不用为这种事担心。如果你们是担心我们被卷入战火的话,也请放心。修道院下面有地下室,一旦开战,我们会躲到地下室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呜呜呜呜”
小面包急的直跺脚,她是多么的希望可以直接将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分析都告诉给这位还在遮遮掩掩的修女啊可是,如果修女不承认,那她写再多也没有用在焦急之下,这个小丫头再次拉起牌子,想要书写。可这个时候,白痴却是一把拽住这个小丫头,将她往大门前扯。
“外面的戒严,越来越严了。面包,再不走,我们就回不去了。”
小面包含着眼泪,望着白痴。终于,在反复掂量之后,点了点头。
白痴打开教堂大门,望着外面那被灯火照的如同白昼的夜色。在离开之前,他突然转过身,看着那尊女神雕像。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
“不想死的,就带着孩子离开。到底什么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希望,你想清楚。”
说罢,白痴立刻抱着面包冲出了教堂,消失在夜色之中……
……………………………………
片刻后,教堂的大门,被修女关起。
在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女神像背后的泽伦斯终于呼出一口气,重新走了出来。
他无所谓的笑笑,坐在旁边的坐椅上,舒缓一下自己奔跑了一天的双腿。
“小泽,对于他的话,你怎么看。”
密斯特拉修女开口,说道。
泽伦斯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笑道:“是恐吓吧?虽然他怀疑是我,但由于没有证据,所以就想逼我主动承认吧?”
修女看了看泽伦斯身上的稍许剑伤,再次说道:“他……很强吗?”
“嗯……要说强,那的确是很强。不过,比起强,他的意志力却是更让我感到惊讶。”
泽伦斯笑了笑,说道
“那家伙跟了我一个下午,几乎把整个罗马城全部跑遍。阿姐,你想,能够跟着我跑遍全城?那是何等的意志力啊?”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军人。”
“这也是,一般的军人可没有那种身手。我和我的兄弟们原本以为已经将他逼入死地了,可他依旧活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追逐战的经验不足,对地形不够了解的话,我还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逃离他的追击。呼~~~仔细想想,和他玩追踪战,还真是可怕。”
修女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希望你还是能够小心点。至少,我相信他所说的罗马即将城破这件事,应该不会出错。赛撒将军受伤,罗马城群龙无首,恐怕……”
泽伦斯望着面前的女神雕像,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知道了。罗马城危险,这段时间我会躲起来,直到风声过去之后再出现的。至于我的兄弟们,我也会传信给他们,让他们继续以平常的面貌见人,不要接手任何行动,也不要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
“嗯,这就好。”
修女的嘴角再次溢出笑容,作为一名不够格的圣职者,她唯一所希望的就是能够保护这些孩子。
尽管,泽伦斯和他的那些兄弟们如今都已经长大,都已经离开了这座教堂。但对于这位修女来说,他们,也依然是孩子……
第二天,也就是4月24日,新一天的太阳,再次升了起来。
“攻击”
得到消息的雄鹿军队,在总帅戴劳?古德塞公爵的一声喝令之下,终于发起了盛大的猛攻雄鹿战士们擂起震天的鼓声,士兵们举着盾牌,浩浩荡荡的在城外喧嚣起来。一时之间嘶喊之声响彻天空,即使是这座坚固的罗马城,仿佛也为之撼动
让白痴感到遗憾的是,从昨晚开始,整座罗马城就陷入了戒严之中,城门紧锁,让他无法逃离。如今,他只能默默的坐在将军官邸中,和胡桃,面包,乖离一起,守候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的赛撒将军的病床前,等待着。
外面,喊杀声震天响。
投石车投出的巨石砸中墙壁的声音如今也是此起彼伏。
巨大的声响来回交错,动荡着城内所有人的耳朵。对于这场雄鹿发出的最终决战,每个人,都在埋头,等待着他的结果的到来……
上午,到中午。
中午,到下午。
喊杀声没有减弱,但也没有接近。
这么说来,是那些将领们防御住了城池吗?
但……
不对。
从空气中传来的鼓声中,并没有听出擂鼓之声有丝毫的减弱。换言之,作为进攻方的雄鹿依旧在持之以恒的猛攻?
可是,这不对啊?
如果是连番猛攻了整整一天都无法攻下城池的话,雄鹿到底死伤了多少士兵?而戴劳这次所带的兵力,能够支撑这种源源不绝的攻击吗?
…………………………佯攻?
想到这里,白痴的双拳立刻捏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场佯攻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就是……
白痴,呼出一口气。
也是在他呼气的时候,在那不算太远的城墙边,一名守城的将领,却是突然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下一个瞬间,他的胸前就突出一把袖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叭叭,这次,那些将领真的会全灭吗?》
“啊,是的。他们,全都会死,一个不留。”
《好可怜……面包不想看到有人死……》
“但,他们的缺点,注定了他们一定会死。”
“呜呜……”
“赛撒将军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将军,他运筹帷幄,将所有的手下将领如同使唤手指一般的运用。并且,运用的如此完美。对于他来说,这些将领们之间并没有一个高低分别,他们的职务并没有等级观念,只有团结在赛撒将军的麾下战斗的观念。”
《叭叭,赛撒将军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啊。》
“是的。这种指挥方式在他在的时候,的确是非常的完美。但,一旦作为领头羊的赛撒将军退下火线,那么这些互相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全都是同等职位的人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呜呜……赛撒将军……》
“对于他们来说,心里的观念恐怕只有合作。这是一个好观念,但在战争时期,最需要的却远远不是互相之间的合作,而是一个统帅。”
“…………”
“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取代赛撒将军的位置,这些人在战场上也就会变成各自为战,或者说一味的去讲求配合,弥补对方的差错。但这样一来,反而会将自己的差错放大,让他们看似在互相合作,其实却是在互相扯后腿,最后,导致阵型的完全崩溃。”
《那个戴劳现在的佯攻,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叭叭。》
“啊。戴劳并不是一个傻蛋,对于这个和自己交手了那么多天的赛撒将军的为人处世,他应该已经非常了解。他虽然自大,但并不是傻蛋。在掌握了情报之后,他更是清楚应该怎么才能有效的利用情报。而且,我担心的事情其实不单单是那些将领们因为戴劳的无穷无尽的佯攻而疲于奔命的互相防守,我担心的是……”
《暗杀?》
“没错。暗杀。对于一个已经自乱阵脚的敌兵军团来说,派遣刺客集团进行大规模的暗杀,可以说是如同抓住盘子里的玻璃珠一般的简单。相信现在……应该已经有人,成为了那个人的刀下亡魂了吧……”
小面包不再写字了,她看着白痴。而白痴此刻却是满满的闭上眼,让自己的思绪,陷入沉思……
就如同白痴所说,现在的戴劳的确是在发布佯攻。
整整一天,雄鹿军队在戴劳的指挥下如鱼得水,将这座罗马城的守军绕的找不着北。
乍看起来,罗马守军似乎是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雄鹿方的攻击。但他们在击退攻击时所使用的弓箭和导力石却是进入了极大的消耗状态。相比之下,击退敌兵后战场上留下来的尸体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有时候甚至只是寥寥几具,更甚者地上没有一名雄鹿方战士的尸体。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疲于奔命,来来回回的奔波在各个攻略据点之上。一天下来,他们变得疲惫不堪,精神松懈。尽管咬紧牙关努力支撑,但碍于将领们的命令,还是不得不在各个据点上堵截敌人的“攻城”。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还算好。真正糟糕的情况,其实早就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蔓延了开来。
“啊扎里斯队长?怎么回事?怎么……什么时候被杀的?”
“乔恩队长乔恩队长在哪里?”
“莱昂小队长?啊莱昂小队长”
尸体,开始一具接一具的出现在城墙上,街道中。各个稍有名姓的人物接二连三的遭到刺杀。而且全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致命。原本,罗马守军就已经群龙无首,现在再造成这样的大范围失去领头羊,其混乱,可见一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整个雄鹿军的攻击也终于停止。
乍看起来,罗马守军们再一次的保护住了他们的城市,是不是?
但……
整整一天的奔波,让他们疲劳,肌肉酸软。再加上许许多多的将领们被莫名其妙的暗杀,在昨天之前原本还高涨的士气,这一刻,却是跌到了谷底。
将军宅邸内,白痴睁开眼,望着门前的手术室。
照理说,在结束了一天的战斗之后,那些守城的将领们应该会来探望他们的领袖吧?
可是,现在……
走廊内,静悄悄的……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
墙壁上的灯光明晃晃的亮着,却似乎照不透那浓郁的黑暗,看不清尽头的梦魇……
呼………………
吸………………
白痴,深呼吸着。
他的双瞳此刻已经散开,毫无焦距的黑色眼神漫无目的的望着前方。
在他的身旁,担心了一整天的胡桃依旧还在睡觉,小面包也是趴在椅子上,和胡桃一起进入梦乡。
“…………………………”
片刻之后,乖离,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穿着女佣服的她原本是不戴面具的,可是现在,她却默默的摸出那张鬼面具,戴在脸上。身子一纵,就已经从旁边的窗口跳出,消失不见。
对此,白痴没有反应。
他的唯一反应,就是继续维持着这种呆坐,然后,目光涣散……
窗外……
云层,慢慢开始堆积了起来。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此刻却是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这座被战争所笼罩的城市,此刻,却是渐渐的,被阴雨所笼罩。
滴滴
雨,沿着屋檐,滴落。
白痴听着这些雨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在他的右臂之上,血色的瞳孔,却是默默的睁开……
滴
又是一滴雨,掉落。
降落在地面之时,砸成粉碎……
唰
暗灭出鞘,白痴倒提剑柄,朝着身后的墙壁狠狠刺入。他的表情冷静,看不出任何的动摇,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神更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虚无。
刺入墙壁的剑,慢慢的收回。
剑身上,带着血丝。
当剑完全拔出之后,紧贴着墙壁的庭院之中就响起了一个身体倒地的声音。
“啊呜?”
“怎么了……?”
风,从窗户中刮进来。
寒冷而又潮湿的风将小面包和胡桃一并弄醒。她们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可是,当这两个女孩看到白痴剑柄上的那抹血丝之后,胡桃面露惊讶,而小面包则是在惊讶之后,也是同一时间陷入极度的冷静之中,双手一翻,十几个五颜六色的小球就漂浮在她的小手之上。
“赛撒伯伯”
突然,胡桃心中起了一个念头她立刻撇开白痴的保护圈,拉开前面赛撒将军的病房可就在病房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柄袖剑,却是已经毫无意外的,刺入了她的心脏。
“呜”
莫名的疼痛,瞬间传遍胡桃的全身。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也看着面前这个白衣白袍的,嘴角,开开合合,溢出血丝。可是在下一刻……
“让开。”
一把其黑色的剑刃,却是顺着她的脖子向前刺出,直接,贯穿了那名白袍者的心脏。
胡桃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忍受着那股疼痛。心脏处大量的失血让她一时间显得虚弱。她看着那个因为白痴的一剑而倒地的刺客尸体,看着他胸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略一迟疑之后,胡桃立刻扑了上去,张开嘴,对准那破裂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吸吮起来。
事情……变得有些糟糕了。
白痴握着剑,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处在危险期边缘的赛撒将军,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此时,在这座将军宅邸的屋顶之上,草地之中,围墙边缘,已经站了好几十个身着白衣白袍的刺客,淋着那细细的阴雨,盯紧目标。
泽伦斯?斯卡雷特……
一名似乎为首的刺客,带领着手下的刺客们避开那边已经在雨水中和其他人交战的乖离,跃入庭院。他们纷纷从腰中拔出长剑,斧头,或是狼牙棒等武器,静静的,注视着墙壁之后的病房。
看来,当初没有直接杀掉你,真的是一个莫大的错误呢……
第六年故事042,奇袭之影
042,奇袭之影
细雨纷纷,将四月底的夜色带来一股冷风。
白痴的脚步来到赛撒将军的床铺旁,略微扫了一眼后,双眼,慢慢闭上……
呼
病房内的窗户瞬间被掀开几把飞刀乘着风雨之声悄无声息的侵入病房,直接击破房间内为数不多的几盏导力灯。
黑暗,刹那间填满了这件房间。
在这黑暗的中间,白痴依旧闭着双眼,右手的暗灭缓缓伸出,面朝窗户,指着前方的地面。
风,刮进来。
猛烈的风,夹着雨。除此之外,还有少许的影子,一并涌了进去。
哗啦啦啦
雨声瓢泼,几乎震耳欲聋。
片刻之后,那几条影子重新从窗户中飞了出来,倒在雨水之中,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
那名作为首领的刺客冷眼望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再次望向前方的窗户。空气中的雨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冰冷,其中,似乎还夹杂了几片漆黑色的雪花。
春雨,往往并不会伴随雷电。
但这如同针扎一般的冰雨就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一般。
随着首领的一个手势,那些刺客再次扩散开来,有的拿出弩箭,有的摸出飞刀,可就在他们预备再一次跳入窗户的时候……
轰
天空中,本没有雷电。
但此刻,一道苍蓝色的火焰,却带着比雷电更为猛烈的姿态,轰在所有刺客的面前。
火焰,在空气中燃烧。
渺小的雨水丝毫都无法熄灭这些火焰。火苗甚至灼烧着那些雨水,落在地上,将这片地表也烧成了一片火海。
蓝色的火焰中央,站着一名女佣。
不,准确来说,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名女佣了。
她身上的女佣服已经被火焰烧去七七八八,露出底下的劲装短打的装饰,四肢和背脊上穿着锁链,显得骇人而恐怖。
在她脸上那张鬼面具之下,银白色的瞳孔默默注视着面前的所有人。在这些人惊讶的时候,缓缓伸出手,掌心中,窜起火苗。
“…………”
刺客领袖一挥手,那些刺客们立刻蜂拥而至。鬼面女原本摊开的掌心突然一捏,灵活的动作刹那间扑入最近一人的怀中,一掌重重击中对方的下颚击打之时窜出的火苗产生了猛烈的爆炸,仅仅一击就将对方的下颚骨砸碎,整个人向天空飞去。
一出手就致命,这些刺客在略显惊讶之后,立刻提高了戒备。作为行动果断的杀手们,他们再也不会和眼前的敌人面对面交战,而是绕着鬼面女游走。等到这名女性略一失神的刹那,抽到空隙的刺客立刻甩出飞刀,刺入她的大腿。
鲜血,飞溅而起。
乖离略一沉吟之后,立刻退回窗户之内。那些刺客眼见得手,急忙上前追杀,可还不等他们冲进来,一把黑色的剑刃却已经在门口好好的挡住了他们所有人。虫鸣声起,两名首当其冲的刺客立刻被割喉,倒下。
“走。”
这些刺客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这一点,早就吃过他们苦头的白痴十分清楚。他立刻作出判断要求离开,乖离在拔出大腿上的飞刀之后也是立刻点头,转身抱起床铺上的赛撒将军,沿着走道飞快逃跑。白痴在击退首波敌人之后,也是抱起胡桃,背着小面包,紧随着乖离的身后离开。
户外,阴雨绵绵,视线不佳。
劳累了一整天的罗马城早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街上的巡逻现在也不见了,整个罗马城都显得安静……
安静的可怕。
白痴和乖离在街上奋力逃跑,在他们的身后,那些刺客们更是在屋顶上不停纵跃,总是能够随时发现他们的踪迹,展开截杀。
在阴雨中,追逐方和被追逐方全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发出任何的呼喊。白痴等人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发出呼救声,那就极有可能在援兵顺利到达之前暴露目标,反被围杀
躲起来……
一定要趁机会躲起来
下水道的老鼠如果想要逃避野猫的追捕,那就绝对不能上屋顶,而要找最适合自己的小巷,躲好,然后趁着机会逃脱
“……………………”
屋顶上的刺客们,通过手势互相交流。
整场暗杀行动感觉起来就像是一场哑剧,没有丝毫的嘶喊之声。换做那些正在家里睡觉的平民们,恐怕他们压根就不会想到在这个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下,外面正在发生一场如此血腥的追杀吧。
白痴和乖离躲在阴暗的小巷之中,乖离放下赛撒将军,和胡桃一起查看着他的伤势。白痴和小面包则是在小巷口略微探出头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嘴型)叭叭,我们去哪?”
“(嘴型)………………修道院。”
略一沉吟,白痴立刻做出决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泽伦斯胆敢在这场夜雨之下倾巢而出,发布暗杀,那么作为他的大本营的修道院无疑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不济,自己也可以拿那些孩子作为人盾,不怕他不屈服。
利用嘴型互相交流完毕之后,白痴再次将小面包背上。他不等胡桃担心完赛撒将军的身体就将她抱起,冲着乖离用嘴型交代了几句。乖离点头,一并扛起赛撒将军,跟着白痴一起,沿着小巷行走,在一条下水道前停步。等白痴拉开这如今已经积满污水的下水道盖子之后,众人先后跳了下去。
一行五人,四只老鼠和一条鱼,共同在下水道中快速奔走。乖离似乎是嫌移动速度不够快,十分顺势的跳进已经汹涌无比的水中,将赛撒将军放在一块木板上,拖着前进。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白痴顶开盖子,伸出头稍稍看了一下四周之后,确定安全,才抱着胡桃和面包跃出。乖离也是扑打鱼尾,带着赛撒将军一并跳了出来,鱼尾重新化为双腿,光着脚,和白痴冲向这座修道院。
刺啦一声,白痴手中的剑直接劈开门闩,推了进去。他听着手中的剑,快步走向那些孩子们的卧室,在睡梦之中,他一脚踢开大门,看到那些被惊醒的孩子之后,立即转身。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闯进来?”
听到孩子们的哭闹声,密斯特拉修女急急忙忙从隔壁的房间披着衣服走来。看到白痴之后,这名修女面露惊恐,急忙伸手摸向腰部。但乖离眼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瞬间就将这名修女扳倒在地,顺手取出她腰部放着的一把匕首,随手一甩,匕首深深插进了天花板。
“安静,做人质。面包,清点所有孩子。”
面包点点头,转身去数卧室中的小孩子。经过那么多天的接触,小面包早就将这座修道院内的人数摸了个透彻。她一边安慰那些小孩,一边清点人数。很快,人数就清完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喂白痴,你……你别吓着这些孩子们啊乖,孩子们,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在这里躲避一下,不要声张哦,没有事的。”
胡桃连忙露出笑脸,安慰着这些孩子。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修道院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能够在这里撑到天亮,那么到时候就可以带着赛撒将军迅速离开了。
白痴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住门口,不让任何一个孩子离开。之后,乖离绑着那名修女将她一并推入房内,看守着。
这样,就好了……
只要在这里继续呆着,等到天亮,那么一切……就安全了……
只要……
那些飞刀没有出现的话……
叮叮两声,白痴拔剑直接劈落那两把突然冒出来的飞刀。下一刻,他立即摆出迎战姿态,剑尖已经对准了那名来犯者面前的地面。
“放了她们她们和这件事没关系”
穿着白色袍子的泽伦斯握着剑,冲着白痴大声喝道。不过,他的呵斥除了换来白痴架住密斯特拉修女的脖子之外,没有换来任何的意义。
“等等等等别别冲动阿姐,你别动,你可千万不要伤害修女如果你伤害修女,会受到女神的惩罚的”
泽伦斯慌了,连忙摆手。但白痴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说道:“将所有包围屋子的人统统撤掉不然,我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胡桃原本很看不惯白痴动不动就挟持人质的做法,可当他观察到泽伦斯如今的打扮之后,脑海中立刻和刚才的那些刺客的身影重叠再仔细想想,昨天刺杀赛撒将军的人貌似也是这样的打扮,不由得惊呼起来
“是你?就是你昨天想要刺杀赛撒伯伯的,对不对?”
泽伦斯如今被人威胁,根本动弹不得。他想要否认,但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和他面对面交手了一个下午,怎么可能会有错?
“别紧张,别紧张啊你看……我的确是参与过那些事情,不过你也要为我想想啊我压根就没想做这种事情的,完全……完全是被逼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逼,总之,你刚才竟然还想派人把赛撒伯伯斩草除根如果不是我的两个护卫……(啊呜呜呜)三个护卫眼尖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被你活生生害死?”
听到胡桃突然这样喝问自己,泽伦斯感到一阵奇怪。他愣了一下,张开口
“老大,我们来帮你”
屋顶,随着一声爆喝声而破碎。在那碎裂的木屑之中,三名白衣刺客突然间从天而降,手中握着长剑直接指向白痴而且下手狠辣,根本就没有将白痴手中的人质放在眼里。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泽伦斯一时间无所适从,但他没有反应,不代表其他人没有。乖离已经抢先一步迎上,携带着苍色之炎的拳头直接轰了过去。
那三名刺客在空中忽然互相抬脚,脚掌碰着脚掌在半空分开,让迎头而上的乖离扑了个空。下一刻,分开的三人立刻拔出短刀和长剑,直接刺向乖离的身体。
在空中无法转身的乖离立刻收紧身体,硬生生的被剑刃割伤背脊,手臂和小腿。在负伤的那一刻,这名精灵忽然爆喝一声,苍色的火焰立刻以她为中心爆炸,将那三名刺客震飞同时,屋顶也被这股猛烈的火焰震碎,让那些雨水从屋顶落下,浇熄教堂内女神像两侧的烛火。
黑暗的环境最适合这些天生就为了暗杀而存在的人。他们瞬息间就隐藏到各个角落之中,躲避着乖离的火焰。等到她身上的火苗稍稍熄灭之后,每个人立刻拿出强弩,两把对准刚刚落地的乖离,另外一把直接瞄准了挟持着修女的白痴。
黑夜的雨水之中,弩箭划破夜空。
乖离猛地重击地面,一块沉重的花岗岩拔地而起,挡下了那两支强弩。而白痴这一边,则是立刻拉出暗灭,剥开这一箭,同时拉着修女往后方退去。
“走”
那三名刺客眼见奇袭没有成功,并没有追杀。相反,他们三人直接沿着破烂的屋顶跳了出去,在白痴即将扔出锁链追赶之时,从破损的天花板旁立刻浮现出十几名刺客而他们手中所拿的东西,赫然就是……
“炸弹?”
数十枚导力石,从天而降。
这也代表着数十只威力巨大的炸弹,如今已经落入这座教堂之中,在女神的面前,盛开出一朵朵亮丽的花朵……
巨大的爆炸声响,划破夜空。
终于,这座城市内的人醒了过来。
可是,醒过来了,又怎么样呢?
当这些一无所知的平民望着那座已经在夜雨中化为火海的修道院,他们唯一能够表达的也就只有惊讶,诧异。但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和他们无关,除了让他们感到这些惊讶感之外,就没有了任何其他的感觉。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是真真正正的,让这座罗马城内的所有人,统统醒来了。
“城门……城门被打开了?”
“雄鹿兵……雄鹿兵冲进来了城门失守了”
“怎么可能?城门怎么可能失守?”
“我怎么知道反正城门就是失守了雄鹿的军队……雄鹿的军队冲进来了”
经过一天的奔波,所有的守城士兵几乎都已经是疲惫不堪。在夜晚之下,他们当然是陷入了梦乡。这,也正是戴劳的计策,趁着夜色与敌人的松懈,一举攻下了这座久攻不破的大型城市。
暗夜中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那些已经没有什么指挥官的士兵们眼见敌人蜂拥而来,也不知道究竟进来了多少。在恐慌中纷纷投降,不敢再战。当他们事后知道这次突袭的雄鹿军队只有区区两千人时,也不知他们究竟会作何感想了。
至此,4月23日凌晨,暗鹿帝国所属罗马城,陷落。
“呼……呼……呼……”
火焰,在头顶燃烧。
在这火焰之下,隔着几块厚厚的青石板的底下,却传来少许的呼吸之声。
密斯特拉修女曾经说过教堂下方有地下室。此刻,这一行人正是潜入这座地下室中,堪堪避过了这一劫。
不,说完全避过,并不现实。
真正毫发无伤的,只有那些孩子,乖离,胡桃,修女,泽伦斯,赛撒将军,以及目前已经泪流满面的小面包。
这个小丫头趴在白痴的背上,双眼中的泪水无止境的流淌着。而在她的面前,则是白痴那个背脊完全被烧焦的痕迹。
(人类小子,我看你是真的傻了。)
缠绕着手臂的暗灭慢悠悠的睁开那只瞳孔,冷笑着。
(那丫头的防御术很强,不是吗?你明明知道那小丫头的防御壁障这么强悍,那么就乖乖的躲到她背后,让她去正面迎接那些爆炸好了。你干嘛非要跳出去?你这个大白痴。)
白痴的面色稍稍有些苍白,躺在地下室的地上。背部的肌肉已经完全烧焦,发出阵阵焦臭味。胡桃也是哭着,跪在旁边,握着他的手不停地祈祷。小面包在泽伦斯将白痴放在一张布片上之后,立刻伸出双手,施展治疗。
白痴呼了口气,没有回答。
即使身受重伤,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是依旧那么的冷静。看着那个小丫头那张还可以哭哭啼啼的脸,似乎什么痛苦……都无法让他动容了。
泽伦斯拉起门,搭上门闩。他看着白痴哼了一声,说道:“这还真是可怕。喂,你这个混蛋,还没死是不是?”
说着,泽伦斯走了过来,手臂一挥,从中弹出一把袖剑。
“你干什么”
胡桃惊呼一声,急忙过来阻拦,但却被泽伦斯轻轻巧巧的推开。下一刻,这名刺客直接抓住白痴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随后,他举着手中的袖剑,直接抵在白痴的脑门上,冷笑起来。
“风水轮流转,对不对?你现在再狂啊,再狂给我看啊?”
“………………………………痔疮。”
“口胡我宰了你我真的要宰了你”
“小泽,住手”
泽伦斯瞪大的双眼被修女一喝,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白痴的下巴。他收回袖剑,说道:“阿姐,这家伙刚才拿你当人质的吧?你竟然还这么照顾他?”
“可他也保护过你吧。刚才在那个小女孩身后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他突然跳出来挡了这么一下,不光是这个小女孩会遭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修女微微一笑,说道。
“………………哼,切。”
说不过修女,泽伦斯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第六年故事043,戴劳的挑战书
043,戴劳的挑战书
胡桃对于白痴的伤势帮不上忙,但现在既然自己还活着,那她就只有强烈信赖白痴的生存能力了。这位公主擦了擦眼泪,走到泽伦斯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
“你这个刺客杀手你已经害得赛撒伯伯变成这副样子了,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你的良心是不是已经被狗给吃了”
泽伦斯望着这位胸前满布鲜血的女性,哼了一声,说道:“你谁啊?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
“我是谁?我……我……”
胡桃并不是一个喜欢随随便便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人的人,因为她受到的教育可是皇室成员与普通的农民之间没有绝对的区别,都是一样的人。可是现在,她终于咬了咬牙,站上一步,大声道
“我是公主现雄鹿帝国长公主,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你即使没有听过我的名头,也该知道胆敢暗杀公主,那可是死罪”
很明显,泽伦斯被胡桃的发言给愣住了。其实他没见过胡桃并不奇怪,这几年来胡桃一直都是缩在城堡里,昼伏夜出。一些公开的皇室场合上也很难见到她的样子。对于只不过去过几次风吹沙的泽伦斯来说,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胡桃公主,理所当然。
“切……长公主?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泽伦斯看看四周,默默的站在那些孩子和密斯特拉修女的面前,暗暗警惕。
“泽伦斯,你对公主未免也太过不敬了”
看到泽伦斯在面对胡桃这位公主时依然毫不买账,大吼大叫,一直在后面安抚孩子们的密斯特拉修女终于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听到修女呵斥,泽伦斯不由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胡桃刺客的眼神却是猛的发直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泽伦斯的衣领,瞪着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大声道
“泽伦斯?泽伦斯?斯卡雷特?”
泽伦斯十分警惕的甩开胡桃的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横在胸前。
“没错我就是这个名字你想干嘛?别忘了,公主,您可是雄鹿帝国的人。而我所作的一切也是为了雄鹿帝国”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为了雄鹿帝国?你绑架了我的侄子和侄女,竟然还敢说是为了雄鹿帝国?”
长公主的侄子和侄女是谁?即使不说,那也很明显。泽伦斯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立刻发直。他半张着嘴,有些混乱。
“等……等等你说什么?我绑架了……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此刻,白痴在面包的治疗下终于可以慢慢的直起身来,他由乖离和小面包两人搀扶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接受小面包的治疗,一边看着这边有些惊惶失措的泽伦斯。
“怎么不可能?你的行踪最为可疑,你拥有最好的作案条件在我哥哥宣布正式对暗鹿帝国开战的那个晚上,你这个和神圣恩宠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却突然出现在神圣恩宠内,鬼鬼祟祟。在你离开之后,我侄子和侄女就突然从她们的寝室内消失你说,你的嫌疑不够大的话,谁的嫌疑才够大?”
胡桃难得如此的能言善辩,这一番话说得泽伦斯两眼发直,一时间甚至连怎么辩解都不知道了。
“小泽”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修女此刻冲了上来,一把拉住泽伦斯的肩膀。这位修女睁着双眼,怒气冲冲地道:“你真的作了这些事吗?虽然我知道生为一个刺客并没有什么荣辱精神,但你真的做了这种不应该做的事情吗?”
乖离看了一眼那边的泽伦斯,低下头,沉默着。
“我……我没有绑架王子和公主什么的……怎么可能?我连雄鹿帝国的王子和公主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绑架他们?而且绑架他们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慢的透了出来。
众人回头,只见那边一直都处在昏迷状态下的赛撒将军,现在竟然悠悠的醒了过来。他咳嗽了两声,在小面包的支撑下略微抬起上半身,用一个枕头枕好。随后,这位不怒自威的将军狠狠地盯着泽伦斯,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咬了咬牙。
“原来……如此。想要我命的人……就是你吗?”
泽伦斯见赛撒醒来,立刻抬起手腕,将导力枪瞄准赛撒将军。但在修女的一声呵斥之下,这名刺客就像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孩子似的,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杀了我……可以让你去和雄鹿方面领赏。绑架雄鹿的王子和公主殿下,则可以让你向我的陛下……邪火陛下……邀功请赏。作为一个没有军人尊严和丝毫节操的盗贼,刺客,杀手来说……游走于两方中间,两方都得利的行为……还真是符合你们的作风。”
被赛撒将军这样说,泽伦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取出怀中的一把飞刀,重重的插进大理石地面,喝道
“开什么玩笑怎么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承认,前天想要暗杀你的人的确是我,我也的确是想杀了你去向公爵大人邀功。我是一名刺客,暗杀什么的自然最在行,也不讲究什么节操和尊严。可是我们可要把话说清楚,绑架什么的我可是完全没有做过”
“那你那么晚,出现在神圣恩宠中到底是在干什么?”
胡桃得理不饶人,继续紧逼。密斯特拉修女也不容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闪避这个问题,同样询问。
泽伦斯被逼急了,终于忍不住说道:“够了那晚我是去见玛琳小姐的,现在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玛琳小姐的事这个人也知道,你们不妨问他”
泽伦斯指着白痴,将他拖下水。可白痴很快就撇清自己的关系,说自己只和那位玛琳小姐见过一面,而且自己还是蒙着脸和对方见面的,详细情况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而当胡桃问清楚玛琳?古德塞的外貌特征之后,终于一声冷笑。
“哼,玛琳?古德塞?你这个卑鄙的刺客,说话还真的是连草稿都不打。将你举报出来的正是玛琳小姐,她说你十分麻烦,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你竟然说你们两个是在恋爱?简直胡扯”
泽伦斯怎么可能接受胡桃的这种讥讽?这位长公主可以说自己,但却绝对不能说自己的心上人当下,泽伦斯踏上一步,凶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胡桃,喝道
“长公主如果你还打算让我对你表示尊敬的话,就请你收回自己的言论玛琳小姐……玛琳小姐怎么可能举报我?我们之间互相关心,互相爱护,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感情却可证日月”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胡桃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从这么一个刺客的嘴里说出,她还想更加争辩些什么,但是乖离却是在这个时候上前拉住她,让她不用再说了。
“你,杀手,你的,人?”
泽伦斯切了一声,将弹出的袖剑缩回,说道:“怎么可能?我的手下会把他们的修道院给炸了吗?”
“那,杀手,是谁……”
“哼,我怎么知道?罗马城中的杀手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受了谁的雇佣,做出这种……”
话说到这里,泽伦斯的脑海中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不再说了,双眼发直,望着前方,原本还略带嘲讽的嘴角此刻却是不由得闭了起来,犹豫着,也是沉默着……
“城里……有很多的刺客组织……他们……他们……”
“终于,想到了吗。”
泽伦斯抬起头,只见对面的白痴已经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即使背上受到重伤,白痴此刻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丝毫没有受伤一般。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泽伦斯的语气,开始颤抖了起来。
对此,白痴却是指了指地下室的天花板,再次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匀称起来后,才说道
“你,前天发动暗杀,将赛撒将军从指挥席上撤下。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现在上面的这场败仗。不用怀疑,从喧嚣中应该已经可以听出来,罗马,被破了。”
赛撒将军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双目闭上,忍耐着心中的悲痛,沉思着……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暗杀行动让戴劳有了灵感,他当然知道罗马城中有着无数的刺客组织,所以只要花大价钱随意雇佣几支,就足以从内部将已经失去领导权的罗马守军搅个天翻地覆。将军,昨天晚上,攻城结束时,没有一名守城将领来看望你,这已经充分说明,他们,已经差不多全灭了。”
这位信教的老者急忙从领口中摸出十字架,紧闭的双眼中,也流出泪水。
“既然城破,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找一个人出来背黑锅。暗杀行动不管怎么说,都不怎么光彩。戴劳需要一个人出来顶罪,为这座城池被自己攻破承担责任。这样一来,可以显示他‘王道’的一面,而不会给人太大的‘侵略者’的印象。”
“其实,早在你进行刺杀之后,戴劳估计就已经把矛头瞄准了你。如果是我的话,我在攻陷城市之后也会把你抓起来,然后再所有人面前宣告你这个卑鄙的刺客,竟然敢刺杀自己的将军来换取荣华富贵。把平民们因为城破而产生的惊恐与怨恨全都转移到你的身上。然后,再把你杀掉。”
“即使在审判之前就杀了你那也没关系,一个替罪羊是不需要生还是死的。只要你不会跳出来说昨天发生的大规模暗杀行动不是你的所作所为,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泽伦斯咬着牙,哼了一声。密斯特拉修女此刻也是抱着十字架,默默的进行着祷告。白痴见泽伦斯此刻的精神已经有些松动,终于,将事情绕回这一次的主题。
“所以,你不需要对古德塞家族抱有幻想。举报你的人,正是你的心上人玛琳无疑。我知道,你在那一晚肯定还隐瞒了什么。来,告诉我,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说,你看到了什么。”
白痴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这股温和的语气甚至让人不由得产生了一股信任感,几乎张口就像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可是,就在泽伦斯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我是不会上当受骗的玛琳小姐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她爱我你看,她的吊坠都在我这里,她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啪
一块牌子甩了过来,直接砸中泽伦斯的脸。在后面的乖离看到泽伦斯如此强硬的语气和小面包突如其来的攻击后,双拳稍稍捏紧了一些,再次松开。
《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啊明明推过的女人都已经那么多了,怎么还在这里搞恶心的专情啊你这个痔疮》
“死丫头那些只是交易好不好还有,别让我听到你再提这个词,不然我打你耳光信不信”
啪
小面包跳起来,直接一巴掌,扇在泽伦斯的脸上。这一掌也将他完全打闷,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好,还是不和这个小丫头计较好。
《那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直接把话说清楚不就得了?》
“切,满肚子大叔主意的小丫头……”
《比痔疮好》
“口胡”
经过小面包这么一搅合,原本有些阴沉的气氛终于稍稍活络了起来。至此,泽伦斯终于摆出一副认输的表情,摊开双手,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那晚的情况也没有多少复杂,说起来真的是十分的简单。”
“那你快说啊”胡桃急了。
泽伦斯抱起双手,略微想了想之后,说道:“其实吧,那天晚上大概十点钟左右,我将玛琳小姐送回寝室。由于那是女子寝室,所以我就送到门口,和玛琳小姐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去了。”
“可是,回去走到半路,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小面包伸长脖子,仔细倾听……
“我发现,我和玛琳小姐交往那么久了,竟然连一件信物都没有,我甚至连小姐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这怎么可以?”
《痔疮》
“哼。所以,当时我就重新回宿舍了,希望能够讨到小姐的一支笔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让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可当我偷偷摸摸的溜进宿舍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玛琳小姐的人。”
深夜十点,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在回到宿舍之后竟然又再次的离开?
白痴估摸着这个情报,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玛琳小姐的房间里面等着,因为害怕小姐误会我是什么猥琐份子,所以我压根就不敢在小姐的房间里翻来翻去,只能嗅空气中的香味。(面包举牌,上书‘变态’两个大字)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小姐回来,就有些担心了。难道小姐深夜外出,碰到什么事了吗?”
“焦急之下,我离开了宿舍,在神圣恩宠里面到处乱晃。最后,在A-2宿舍楼附近,看到了玛琳小姐。只见她正望着楼上一扇打开的窗户发愣。”
A-2宿舍楼……白痴,胡桃互相望了一眼,点头。A-2宿舍楼正是杏和金住宿的地方。在同样的晚上,同样的时间里,这位古德塞家的小姐,却是出现在了宿舍楼下……?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生怕被发现,所以就偷偷摸摸的躲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儿,我看到有一个蒙面人从那扇窗户中把两个人给搬了出来。往肩上一扛,立刻在黑夜中消失。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玛琳小姐是偶尔撞见了一桩绑架事件,才没有回来的。”
“因为天晚了,我不希望她感到害怕,所以就走了出去,希望能够照顾我心目中的女神。可我刚刚走出去,玛琳小姐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直接举起这个项坠扔了过来,然后捂着嘴,快速逃跑了。我见她似乎吓得不轻,所以就没有追,想要等着第二天好好的解释解释。”
“可是,你们也知道。第二天突然间就宣布与暗鹿开战,而且还来了个全城戒严。修女姐姐和这些小屁孩们都在暗鹿所属的罗马城,我当然要尽快回来看看,所以,就来不及道别,赶在城门完全堵死之前,溜了出来。”
白痴想了想后,抬头说道:“她扔过来的项坠,就是你现在戴着的,是不是。”
泽伦斯有些自豪的摸出项坠,笑道:“没错原本我还想还回去的,因为看着挺贵重。可后来我发现,这里面不仅有小姐的照片,竟然还有小姐的亲笔字迹这东西小姐竟然扔给我,我当然是开心至极,绝对不肯还了。”
“………………能否,让我仔细看看。”
尽管泽伦斯对于白痴还是保持着十足的戒备,但在密斯特拉修女的调解下,他终于还是将脖子上的项坠取下,交到白痴的手里。
如今放在手上,白痴才能够好好的端详。
这是一个金质的项坠,从重量来看,应该是纯黄金打造。
项坠的表面并没有镶嵌什么导力石,所以看起来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首饰。
打开项坠的盖子,里面浮现出来的正是那位让泽伦斯魂牵梦绕的金发少女。她穿的雍容华贵,脸上略带一些的傲气更是凸显了她的贵族身份。虽然年龄还小,只有十六岁,但那双眼神已经可说是充满了魅力,足够用来勾搭一些意志力不够坚强的男性了。
白痴思考了一下,伸出手,将贴着照片的那张小盖子掀起,里面是一个十分小型的储物箱。此刻,里面只塞着两张纸片。好好的被压在照片底下。
沉吟半响,白痴倒出纸片,小心翼翼的摊开。从旁边泽伦斯的表情来看,这两张纸片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事迹。等到白痴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首先,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片,字迹很公正
给我最爱的玛琳妹妹:
接到你的信,说来到神圣恩宠之后的生活不太习惯,严格的就像是把你捆绑起来。这些事兄长其实都知道,我也是这么架着痛苦一路走过来的。你要继续努力,毕竟我们的公主和王子所住的校舍就在你隔了差不多只有一条街道的地方吧?把握机会,古德塞家族的风光很可能会由你来再次掀上高潮
还有你说你吃太多感觉身材有些发胖,担心自己变成胖子的这件事,哥哥会放在心上的。等下次回来之后,我叫我们家的营养师帮忙你制定一份减肥计划。帮你减肥。
最爱你的哥哥,戴劳?古德塞。
PS:也许你选错了系统,不应该选择文艺系,而是武斗系?这样,你就绝对不会有身材上的烦恼吧。不过,算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认同。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家信闲聊。但真正吸引白痴的并非这些毫无意义的内容,而是这张戴劳所写的白纸底部,所标示出来的一些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字。
21(2),6,2{2},0,2(1),1(2)61(3)1(5),2{1},2(3){1},0,1(2),2,2{2},2{2}。
这么一长串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字就这么列在下面,和上面的那些字遥相辉映。这些东西对于泽伦斯来说可能只是毫无意义的东西,事实上,不管任何人来看似乎也都是如此。但……
白痴,却是紧紧盯着这一长串的数字和括号,再比对着上面的文字,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看不明白……
那么,另外一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呢?
打开……
可是,结果却令白痴有些失望。在这张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知道。
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信息了。
第六年故事044,已经就位的阴谋
044,已经就位的阴谋
“这些数字,代表什么。”
白痴把头抬起来,望着泽伦斯。泽伦斯歪过头来别了一眼,说道:“什么代表什么,可能是某些数学公式吧。你要知道,玛琳小姐现在只不过才只是年轻貌美的十六岁,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做学问,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
既然泽伦斯说不出来,那这东西应该也没有那么快就想明白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白痴还是动手摘抄了一份,保存下来。如果说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那更好,如果说有意义,那就等以后再慢慢琢磨吧。
就在白痴摘抄这些文字的时候,旁边的胡桃走过来,一把抓住泽伦斯的领口,说道:“喂,真的吗?你真的不是抓小杏与小金的那个人?”
“切,放开我”
泽伦斯一把拍开胡桃的手,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绑架的人另有其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那你说,那个人有些什么特征?”
“我哪知道,天那么黑,我的心思全都在玛琳小姐的身上。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喂,抄好了吗?抄好了就还给我。”
等白痴抄完之后,泽伦斯一把抓过纸片和吊坠,重新戴在脖子上。
原本以为找到的目标,现在再一次的变得模糊。小杏和小金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两位公主和王子一日不找到,胡桃的心思就一日无法平息。她皱着眉头,轻轻咬着指甲,原地来回踱步。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长公主,我,认为,简单。”
此时,乖离开了口。她缓缓来到胡桃面前,说道。
“简单?我们跑了那么远,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现在一点都没有找到杏和小金的踪迹。你凭什么还告诉我简单?”
乖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略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后,说道
“绑架,是,威胁,雄鹿。暗鹿,希望,威胁,雄鹿。所以,暗鹿,去,寻找,简单。”
乖离反复的说了几遍之后,胡桃才算是听明白了。的确,现在想想的话,似乎也只有去雨飞雪城寻找一下了。
“咳……这样看来也只有这样了。白痴,你觉得怎么样?…………喂,白痴?白痴啊”
胡桃大声嚷嚷着。可白痴却是一副痴痴的表情,看着自己抄写下来的字迹。他已经从旁边拿起一支笔,开始在一张纸上反复的核对起来。直到胡桃再三的大叫之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我们可以走了吧?”
白痴放下笔,想了想后,抬头,望着那边的密斯特拉修女,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缓缓道:“修女,我,问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是女神允许的范围之内,我知无不答。”
泽伦斯摆脱嫌疑之后,修女显得很高兴。虽然他暗杀赛撒将军这件事还不算完,但她已经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
“这间地下室,有没有其他出口。”
“这个……有是有,但并不是通到城外。”
看见密斯特拉修女这样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怎么。”
修女的眼神显得稍许暗淡,她想了想后,终于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不想让各位从这个出口离开,实在是这个出口的位置实在是太过糟糕。那……是在靠近城墙的地方。你们也知道,现在外面,雄鹿军已经进城了……”
白痴没有拒绝,直接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相比起从那座已经塌陷,并且很可能有人监视的修道院出去,白痴更愿意去另一个出口看一看。
既然白痴同意,其他人也没有表示拒绝。胡桃和小面包搀扶着白痴,乖离扶着赛撒将军,泽伦斯和修女则带着那些孩子,朝另一个出口走去。
不消片刻,出口就到了。沿着楼梯往上爬,再拉开顶端的一块盖子之后,外面的细雨再次开始飘了进来。
天,还没有亮,依旧漆黑一片。
街道外到处都是鸡飞蛋打的吵嚷声以及零零碎碎发生的战斗声。但更多的,却是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和来回奔走的马蹄踩踏水坑而发出的声音。
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出口外只是有一些杂草堆积着,看得出来,已经很久不用。而杂草的外面几乎就是一对士兵。如果自己这群人冒冒失失的走出去,铁定会被怀疑。
没有办法,既然出不出去,那就先在这里躲着,顺便休息。希望等到明天晚上,戴劳的守军们可以更加松懈一点。
罗马城被雄鹿占领之后,雄鹿的版图立刻扩张了很多。罗马城附近的一些小村落见那么大的一座城市都被攻陷,自然是丝毫不反抗,立刻降服。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雄鹿的领土,现在投降起来完全没有压力,也不用担心别人会说些什么。
此一役,雄鹿军折损将近四千人,罗马守军则几乎全灭。剩下的也是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这场大胜仗带给那位公爵的,自然是意料之中的祝贺与赞美。
坐在罗马城的政府官邸内,戴劳微笑,望着窗外的全城景象。他冷哼着,就像是这一切原本就应该在他掌心中控制一般。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丰功伟绩,即使是邪火,也不能。
“邪火?佛理休斯。”
戴劳抚摸着自己的额头,略带恨意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你给我看着,罗马之后的下一站,就是新日出城。之后,就是血葡萄群岛。我会一路攻下去,直到击破你的首都,雨飞雪,用你的首级,作为我未来道路的奠基石”
“梵蒂冈。”
戴劳摸索着腰上的这把黄金剑,将其拔出剑鞘。
“你一直都说,我并不是一个拥有足够资格掌控你的人。不是吗?那么现在,你觉得呢?你认为,我还是不够资格……来控制你吗?”
黄金色的剑身闪烁着,剑身上篆刻着的符文似乎也在倾诉着什么。戴劳任由这把剑闪烁了片刻后,将其随手一甩,剑刃轻轻巧巧的划过桌子。而桌子,则是没有丝毫的动弹。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作为一把剑,怎么会那么生气呢?说真的,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点不用你再三的强调,也不用和我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戴劳所认为的方向自然就是对的。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你只需要屈服于我,然后让我尽情的挥动你,不就行了吗?”
黄金色的光芒再次散发出来,可这一次,戴劳却没有心情去看这光彩了。他只是略微一笑,将剑插回剑鞘。随后,轻轻一推刚才被斩过的桌子。
“咳,梵蒂冈啊梵蒂冈,并不是说你作为一把剑,渡过的时间够长就一定是正确的。我只活了二十多年就一定是错误的。就像你根本就不能否认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哪里不对一样。我忠心为陛下夺回版图,为陛下解决各种各样的烦心事,为他出谋划策。你根本就不能说我错。”
“好了,我不想再听了。不过你放心,我的爱剑,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完全控制住的。呵,对,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完完全全,让你不容反抗的控制住你。你将会永永远远的成为只属于我的东西。我相信,那一天绝对不会太过久远,等到了那一天,你的心智就会被我完全的吞噬,变成一把只听从我而发挥力量的圣剑吧。”
“呵呵呵,这种感觉真好。不是吗?”
桌子,开始出现裂缝。
刚才戴劳似乎只斩了一剑,但这张桌子,此刻却是横竖多了十条裂缝,慢慢的,化为碎块,倒塌。
戴劳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剑术,他背着双手,开始走到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地图前,端详起罗马城和雨飞雪城中间的那些城市了。
“……………………进来。”
片刻之后,戴劳笑了一下,转过头。也没有见看门,一个身着白袍的人,却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哦,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您。这次的罗马攻略战还真是辛苦您和您的手下了。”
那名白袍人冷冷一笑,说道:“戴劳?古德塞,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继续完美无瑕,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得意忘形。尤其,是不要忘了你和我之间的身份差别。”
戴劳十分得体的做了一个鞠躬礼,笑道:“那是当然。作为陛下的特使,您的到来让我这里犹如久旱逢甘露啊。”
白袍人再次一哼,说道:“你知道就好。虽然我们都是为陛下服务,但你,还是要记住不要太得意了。不然,我随时可以取下你的脑袋。”
戴劳点点头,他拍了拍手,一名士兵立刻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放在那白袍人的面前。
“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怎么,想收买我?”
“哈哈哈先生您哪里的话?其实是这样的,在搜索这间房屋的时候,我的手下们很偶然的找到了两颗‘巨龙之心’。说实在的,能够在这里发现这么优秀的滋补物品,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士兵将盒子放下后,转身离去,关上门。戴劳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在里面并排放着两颗大约相当于人类巴掌般大小的红色果实。果实的表面布满了青红色的静脉,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棵心脏。
“巨龙之心?”
那白袍人望着这两颗果实,不由得惊了一下,说道:“这……这就是那个……巨龙之心吗?”
“没错,正是此物。”
戴劳指着这两颗果实,指着其中一颗稍微大一点的果实说道:“作为对陛下的忠诚,这颗稍微大一点的,就当做是我这个卑微的小人物献给陛下的礼物。而这颗小一点的,就当做先生您这次帮忙,我献给您的见面礼吧。”
白袍人盯着巨龙之心,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所谓的巨龙之心,当然不是真的指某条龙的心脏。而是指一种被称为“龙栖树”的树木所结出来的果实。这种树木的生长条件并不苛刻,整个悲伤大陆上几乎只要你能够想得到的地方,他都会长着。但这种树的生长条件不苛刻,并不代表开花结果的条件也不苛刻。
很多人研究了很多方法,却依旧吃不准它的结果条件。有时候,是会在人类人工培育的林木之中,有的时候,则是完全野生。也不是说长得越好的树就越能够结果,有时候反而会在病恹恹的树木上长出质量超好的巨龙之心。
戴劳拍了拍盒子,笑道:“相信先生您应该很清楚吧?巨龙之心的功用。根据史书记载,在第二纪元时,魔法这种东西十分的盛行。可是在第二纪元之后,魔法这东西就仿佛成了禁忌,被完全的封印了。如果我们想要发挥出那些魔法万分之一的力量,就只能借助导力石的力量。”
“但是,凭借巨龙之心,那结果就改变了。这种果实可以置换人类的骨骼,将那些原本只能由天生生长出来的导力骨骼,在后天生长出来。拥有了导力骨骼,那就意味着从此可以完全从导力石中解放出来,更可以发挥出远胜于那些纵石师的力量”
“根据记载,在大约十五六年前曾经有一位将许多国家都迷得几乎毁灭的女性,她就可以凭空施展纵石力。而最近的记载,则是黑龙帝国的前公主,我曾经亲眼见证她用自己的力量控制一门大炮,一瞬间就将一座大山轰掉。其力量,简直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
白袍人再次咽了一口口水,双眼开始直勾勾的盯着那两颗巨龙之心。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望着戴劳
“你……既然得到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将它们送出来?”
戴劳哈哈一笑,将盒子盖上,捧起,双手递到白袍人的手中,说道:“礼物不贵重,怎么显得我对陛下和先生您的忠心呢?您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陛下几乎什么事都要向您求证。而且,您还拥有罗马城内那么大的刺客组织,帮我那么轻松就搞定了这座让我头疼的城市。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在左思右想之下,我觉得,也只有这份礼物,才能表达我向陛下的效忠之意。”
白袍人先是愣了一会儿,但很快,他就笑容满面的双手接过,打开盒子,目光贪婪的望着其中的巨龙之心。这双眼睛,贪婪,私欲,占有,充满了一些为人臣子不应该拥有的感情。而戴劳明明看着这个人的眼神,却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只是低头微笑。
“这份礼物……您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我……我太满意了……”
“啊……是啊……您满意。那么,就这么说好了,大的,给陛下。小的那个,给先生您。大的陛下,小的您的,请您,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戴劳偷偷冷笑着,白袍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出来,只是激动的点头,笑着。
“哦,对了。上次的那个刺客团伙,您看,已经解决了吗?”
白袍人猛地抬头,说道:“啊,是啊,炸成灰了。”
“真的吗?其实呢……我喜欢做事更加谨慎一点。您想,作为一名刺客的老巢,岂会没有地下室的道理?那个人可是这次刺杀行动的‘罪魁祸首’。希望……先生您还是不要太过轻松的好。”
戴劳诚恳的语言很快就让这名白袍人抬起头,重重的点头。此刻,他对戴劳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种轻蔑,而是佩服和欣赏。他合起盒子,拍着胸部说道
“我知道了,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亲自动身去搜索,一定将那些人的尸体翻出来给你看”
“那么,就辛苦先生了。”
戴劳话音一落,这名白袍人一个闪身,就从戴劳的眼前消失。戴劳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良久之后……
“呵。”
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息,再加上泽伦斯心不甘情不愿的取出的解毒药,赛撒将军的身体终于稍稍恢复了一些。
白痴背上的伤现在也好了不少,尽管还是没有完全结疤,但行动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为了这些孩子,胡桃硬是没有让白痴就这样跑掉,而是让他和小面包在这里逗留。打算等到外面的士兵真的完全松懈,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之后,再采取行动。
一切,本应该是这样的……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
作为行动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白痴等人白天已经完全睡饱,就等夜晚到来。打算趁着黑夜,一举溜出城。
轰隆
突然,睡眠中的白痴猛地睁开眼睛让他醒过来的是一声巨响,而且,还是一声非常接近的巨响
什么声音?
白痴从墙角弹起,手中的按灭已经紧握。房间内的小孩子们也全都惊慌的醒了过来,互相哆嗦着,害怕着。
其实,没过多久,白痴想要的答案就出现了。伴随着那边的房门被猛地撞开,已经浑身染满鲜血的泽伦斯跌跌撞撞的从通道那边跑来,那神情,就已经述说了很多的事情……
第六年故事045,陷入重围
045,陷入重围
“走……快走”
泽伦斯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竭尽全力的叫了出来。看到他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地下室内的孩子们各个都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其中更是有些害怕的哭了出来。
哭,不会解决问题。
当这些孩子的哭声响亮起来之时,几名白袍刺客已经尾随着泽伦斯冲进了房间,他们也不管在眼前的究竟是谁,直接甩出飞刀。而这些飞刀的去向轨迹……
正是那些孩子。
奇迹?英雄?
不,在这里,没有奇迹和来得及挺身而出的英雄。
飞刀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如果这些由刺客之手投出的飞刀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还没有集中目标,那他们也就算不上是一名刺客了。
啪啪啪啪,连续四声响,四个孩子的胸口,咽喉,额头中刀。在还没有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匆忙的离开了人世。
死亡,让泽伦斯拿原本紧张的情绪,一时间化为空白。
他眼睁睁的看着拿四个孩子倒在地上,而那些刺客更加源源不绝的从门口涌进来,跨过尸体……这些景象,像什么?
是不是很像?
很像那一晚……那恐怖的一夜……
那个几乎夺走自己的所有,摧毁了所有的一切的那一夜?
“嚎”
愤怒的咆哮从这个男人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陈旧的伤患被鲜血勾起,他不再捂自己的肩头,转而扑向那些刺客,弹出袖子内的两柄袖剑
“走啊快走”
在那些刺客们准备迎接愤怒的泽伦斯的时候,这名刺客却是在刹那间停止脚步,从怀中取出三枚烟雾弹,重重的往地上一扔突然间冒起的烟雾让那些杀手们措手不及,连忙捂住脸,向后退了两步。
逃……尽快的逃
如今的泽伦斯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鬼,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含着泪,他迅速转身抱起两个年龄最小的孩子,直接朝出口冲了过去。
赛撒,胡桃,乖离,密斯特拉修女乘着烟雾浓重,立刻带着那些孩子分别逃走。可他们能够带的人毕竟有限,还有大批的孩子滞留在场,只顾着哭闹,却无法跟上去。
这些哭泣声却成为了浓烟中的杀手们最好的指路明标。只要哪里发出哭声,一把飞刀立刻甩了过去,哭声戛然而止。
身处险地,白痴可没有想要冲出去当英雄的打算。可就在他打算转过头,一并逃跑的时候,却不料浓烟之中,竟然传来一声飞刀撞击硬物的声响?
“叭叭叭叭”
那丫头………………
地下室内不通气,烟雾弥漫中,只能听到小面包不断呼叫的声音。因为她的叫声嘹亮,吸引了那些杀手不断的向她的方向投掷飞刀很明显,这小丫头是在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啊啊呜呜呜哇呜哇”
小面包在面前拉开一道冰墙,极力抵挡着那些飞刀。刺客们眼见飞刀无效,一名刺客突然抬起双手,握拳,砰砰两声响,两枚蕴含着火焰的导力子弹立刻激射而出,直接轰在小面包的冰墙之上。
巨大的爆炸在短时间内震开了浓烟,小面包那小小的身体被爆炸轰飞,重重的撞在后方的墙上看到这一幕,白痴双眼中的焦急立刻消失,他带着那些散开后又迅速聚拢的浓雾猛扑上去,烟雾妖娆之中,暗灭已经出鞘,直接劈碎了又三发飞过来的导力子弹。
“咳呜……咳咳咳……”
小面包的呼吸有些急促,白痴在劈碎子弹之后立刻一个转身,将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搂在怀里,快速的朝出口冲去。可是,尽管这丫头现在已经呼吸有些急促,但她还是拉了拉白痴的衣领,用一种不甘心的表情,望着他。
“………………如果我不跟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善良害死。”
对于面包的恳求,白痴立刻责备一声。但责备归责备,手中的黑色锁链已经如同毒蛇一般甩出,将房间内剩下还在哭泣的孩子一一绑住,拉紧。白痴虽然救人,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顾念那些孩子是不是舒服,直接拖着他们沿着通道急奔,冲向出口。
“跑了?追一个都不放过”
刺客们听着孩子们的哭闹声远去,立刻小心谨慎的摸索着前进,追赶。
此时此刻,白痴等人已经顾不上再去管通道外面究竟有没有敌人。众人鱼贯般离开下水道,幸好,外面正是深夜,避免了胡桃的行动发生障碍。
“快一点快一点啊”
胡桃在离开通道之后立刻伸出手来接后面的白痴,白痴却是率先将面包扔上去,然后自己拖着那些已经被磕磕碰碰的撞到失去神智的孩子们,一并拉了上来。
“走”
泽伦斯的肩膀依旧在滴血,在刚才扔下两颗烟雾弹之后,他的手臂就再也无法抬起来了。现在,这名刺客咬着牙,硬是冲在最前方,看着四周的动静。
出口靠近城墙,更靠近城门。在经过几天的整顿之后,这座罗马城已经不再戒严,晚上的城门口也像是风吹沙一般,大大的敞开着。众人见状,立刻朝大门口冲去。
“慢着不准靠近”
守门的士兵见这么一群人慌不择路的跑过来,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泽伦斯哼了一声,脚步在旁边的城墙上轻轻一纵,人已经窜上了三四米高。随后,这名刺客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第一名士兵身后,左手的袖剑弹出,稳稳的贯穿了对方的后颈。
“反抗者拉响警报,关闭城门这里有反抗者”
战斗一触即发,守城士兵见泽伦斯攻击之后立刻开始拉起大门的摇杆,试图将所有人都困住。可不等这些士兵的手接触到摇杆,一条火焰已经在空中拉出一条赤红的轨道,直接轰中了那两名士兵的背脊。将他们打的昏死过去。
“走”
赛撒将军搂着胸口的两个孩子,咬着牙,奋力冲在最前方。白痴拽着那一群孩子拖着,掠过他的身旁,却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在冲出城墙之后,他一眼就看到城墙边饲养着的马厩,直接跳上一匹马,招呼着小面包快过来。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小面包没有像白痴那么无情,她连忙招呼那些小孩上马,其中一些害怕的更是直接被她用一层冰屑冻在马鞍上。乖离与泽伦斯在后面抵挡,但很快,前来支援的士兵就扩张到几百名,他们没时间在这里干耗,也是连忙冲了过来,跳上马,逃离了城市。
逃走了吗?
不。
至少在这里,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驾”
不消片刻,后方就传来了数百匹的马蹄声。而且这些马匹不像白痴等人一样,每一匹都是军马,是良驹。并且,他们不需要一匹马上坐好几人,顷刻之间,原本被拉开的距离再一次的开始缩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几百人啊几百名刺客我们……我们要怎么办?”
胡桃和乖离同坐一匹马,身前还抱着两个孩子。她显得有些惊慌起来,连忙出声询问应对之策。这时,身后的乖离突然压住她的头,将她按在马上。只听一支弩箭嗖的一声从头顶掠过,割断了胡桃的几缕发丝。
“可恶……这些混账连孩子都不放过”
泽伦斯和密斯特拉修女同坐一匹马,无法操纵缰绳的他转过身来,举起手臂上的导力枪,反击开火。但那些刺客是何许人?一看到那群人中应该是战斗力排第一的泽伦斯举起手臂,立刻纷纷让开,在开枪的那一刹那,一名持剑刺客竟然突然纵马冲至前方,一剑,就将那凌空飞来的子弹拍落。
前后两个队伍之间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近,近的后面的马匹可以咬住前面马匹那扬起的尾巴。和白痴同坐一匹马的小面包略微想了想后,突然,她挣脱了白痴的手,从飞驰的马背上跃下
“小面包”
后面的胡桃看的心惊,尖叫出来。可是白痴对于小丫头的举动却没有理睬,他只是抓紧了马匹上的五个孩子,将他们更好的拽在手里,将马匹疾驰而去。而那被白痴“抛弃”的面包……
粉色的丝带凌空扬起,转眼间,化为一块画板。小面包稳稳的踩住滑板,那头失去了丝带束缚的粉发在空中随风飞舞。这个小女孩按动滑板加速,猛地转身带着滑板跃起,双手,瞄准身后……
哗啦
土黄色的“路线图”刹那间浮现,那些马匹前方赫然突出一个个土墩一些刺客反应不及,还不等带着马匹跳起就栽了个跟斗。但更多的刺客大多都是反应灵敏之人,拉起缰绳,一跃而过。
“哦?这种力量……呵呵,没想到,在这群人中竟然也有这种人。天生的导力骨骼?”
一名领头的白袍刺客,现在从哪些刺客群中现身。他暗暗嘟囔了一声,嘴角上忽然带起玩味的笑意。突然,这个人凌空一跃,脚底赫然浮现出一个淡白色的“路线图”,下一刻,这个白袍人就像是乘风飞行一般,迅速的扑向渐渐来到队伍后方的面包面前,按住她的肩膀,举起右手……
嚓,袖剑刺下。
鲜血,也是随之扬了起来。
“呜”
小面包捂着肩头上的伤口,如果不是脚下的导力滑板突然加速的话,恐怕这下子真的是被坑了她咬着牙,双手一举,一面冰墙立刻拔地而起,将后面的所有刺客都封住可就在小面包以为这面冰墙可以多多少少抵挡一会儿的时候,冰墙中心却突然开始闪烁起火苗?下一刻,冰墙瞬间崩裂,碎裂的浮冰没有落下,而是聚集在那名重新跳上马背的白袍人的身旁。
“混蛋啊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伦斯被眼前的一幕完全惊呆了。而那名白袍人则是一声冷笑,放大声音喊道:“斯卡雷特,现在可还没到赞美的时间啊怎么样?收下这份礼物吧,然后乖乖的在这里等死,怎么样?”
说着,白袍人的手往前一扬,那些悬浮在旁的冰块刹那间增大了一倍这些冰柱开始变形,化为一根根的冰锥,随后顺着白袍人的手指方向,迅速的朝面包等人刺来
面包踩着脚下的滑板,立刻重新回到队伍的后方。她双手举起,喝了一声。一道金黄色的壁障立刻展开,当当当当数声,那些冰柱撞击在黄金壁障之上,碎裂。
“哦?不错,果然……非常的不错”
白袍人的嘴角上,露出满溢的笑容。这是兴奋的笑容,也是贪婪和渴望的笑容。剩下的冰柱他不再挥动射出,而是等着小面包因为维持时间太长而有些疲累,稍稍松懈之时……
手指一弹,冰柱激射。
但,并不是攻击小面包,而是绕开了她的正面,刺向那些马匹。
“咴~~~~~~”
在痛苦的呻吟声中,马匹倒下。众人的逃跑之旅此刻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孩子们的头被跌的满脸是血,赛撒将军那刚刚恢复的身体现在也是重新喘了起来。密斯特拉修女抱着那些孩子们,眼神中有些愤怒的望着那些飞快将众人围住的白衣刺客们,乖离举起拳头,随时准备迎战。胡桃则是愤恨的望着眼前的刺客,想要大骂出口。
而白痴……
则是依旧抱着小面包,躲到了人群中间,让自己最不让人在意的一面,显露了出来。
……
…………
………………
细雨纷飞……
这条官道,如今也变得如此泥泞。
已经逃跑无望的众人就这样满身泥泞的坐在地上,看着那包围自己的几百号刺客,形势,似乎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在雨水之下,那名白袍人悠悠然的来到众人面前,跳下马。他拉开自己的斗篷,露出底下那张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面容,望着白痴怀里的小面包,冷笑着。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在场的十几个小孩和那些成年人们,轻轻的,摇了摇头。
“泽伦斯?斯卡雷特。你不是很狂吗?经常断我们的生意,阻我们的财路。你应该早点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对不对。”
泽伦斯苦笑一声,刺客,他的右肩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再这样下去,顾忌这条胳膊都保不住了。
“哼,我就知道。除了暗影工会的会长之外,谁会有那么大的魄力,将罗马城内几乎所有的刺客都带出来?什么时候我能够有你这份势力,那可就好的太多了。”
“哈哈哈很有趣的年轻人。你很有天赋,只可惜,不识时务。并且还经常自作主张,让我觉得实在是难以控制。今天,看来要委屈你一下,和你的朋友一起死在这里了。”
白袍人一抬手,周围包围住他们的几百号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弓弩或枪支,一些会纵石力的刺客更是开始画起路线图,凝聚力量。
“慢着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古德塞公爵派来的?”
白袍人再次笑了一声,把手放下,说道:“不,古德塞公爵哪里有资格命令我?应该说,是我协助他吧。”
“协助?”
“具体的问题,你去问女神吧。我给你向女神祈祷寻求宽恕的时间。时间过了,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哦?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向女神祈祷吗?那么……”
就在白袍人的手即将挥下,白痴等人就要遭遇枪林弹雨之时,一颗火球,却是突然间的从人群中射了出来,烧穿空气,迎向白袍人。白袍人一愣,原本举起的手一挥,立刻将火焰球拍散。之后……
他就笑了。
“很有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胆敢挑战?嗯,我很欣赏。小姑娘,你真的很有胆量。”
面包的掌心中还在冒着烟,她愤愤不平的咬着牙,脑海中依旧徘徊着刚才那些孩子被杀的场景。可在她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白痴却是轻轻拉住了她,不让她乱来了。
“嗯……对了,难得你们作为我的试验地,干脆就来让我快乐一下吧?你们这里有……7个成年人。这样,你们轮番向我进行挑战,只要你们当中有谁赢了我,那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你们离开,怎么样?”
真有这么好的事情?
凭理智,泽伦斯知道你是绝对不能去相信一个刺客所说的话。但是现在,现实情况却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就此逆转除了相信他的话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进行吗?
“好我来……”
“不不不,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兴趣。说穿了吧,我真正想打的,是那边的那位天才小姑娘。”
这一刻,白袍人直接伸出手,指着白痴怀里的小面包。小面包见他盯着自己,也是咬着牙,翡翠色的瞳孔丝毫不肯退缩。
“我刚刚得到了巨龙的力量,现在,你就让我来试验一下,看看我究竟强到什么地步,如何?”
白袍人伸出双手,在这双原本应该握着实体武器的双手手掌上,此刻,却是漂浮起了些许的水珠,在那雨水的浇灌之下,变得越来越大了……
第六年故事046,明白的信件
046,明白的信件
“我的家人……没什么强的,不需要和她打吧?”
听见白袍人指明道姓直接要小面包出战,白痴立刻紧紧搂住怀中的小丫头,一脸的惊恐表现。
白袍人看到白痴这副懦弱样,稍稍哼了一声。说实在的,他从未亲眼见过白痴的战斗,但看这个人竟然如此的懦弱无用……那实力,想必也高不到哪里去。
“她是你家人?哦,这可真是有缘。你看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中的孩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天赋。来,把她交出来,我来让你看看,这个孩子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吧”
说罢,白袍人双足一蹬,人如同闪电一般冲向白痴在冲刺的过程中,他的身边赫然浮现出三支长枪,随着他的一声爆喝,直接刺向小面包
看到这一幕,白痴立刻抱紧怀中的小面包,转身,用背脊来承受那份攻击。和以往不同,他没有躲,也没有抱着面包逃跑的意思,而是闭上眼,咬紧牙关,蹲在原地……
“白痴逃啊”
胡桃的一声呼喝,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长枪从天而降,刺下,溅起血水。白痴的肩头和侧腰都被长枪割破,虽然没有刺到要害,但狼狈之相,也算是十分的糟糕了。
“叭叭……?”
小面包趴在白痴胸前,眼神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白痴的脸上则是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还是轻轻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头发,确保她的安全。
“没击中?你的运气还真的不错。”
白袍人一脚踩在白痴的背脊上,右手弹出袖剑,指着他,笑道:“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真的是非常的让人感慨。但十分可惜,如果你依旧不肯让她和我对战的话,那我没办法了,只有先一步送你去见女神了。”
白痴的背被白袍人踩着,他咬着牙,显得难以支撑。在白袍人即将刺下那一剑的时候,白痴连忙开口,求饶
“不……等一……下”
“怎么了?想通了?”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把话说完……”
白痴转过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这副慌张的样子看在这名白袍人的眼里,实在是说不出的畅快。他刚刚获得了无上的力量,这份力量让他喜悦,也让他觉得自己可以稍稍放松,不用再像以前的刺客生涯一样,不容对方询问就直接一剑刺杀了。
“好吧,你说吧。看在我现在心情不错的份上。”
白袍人收起袖剑,继续用脚踩着白痴,同时回过头,望着旁边那些几乎不能称得上是战斗力的人群。
“为什么……要杀我们呢?你们的目标是泽伦斯……是那个痔疮吧?我们只是很偶然的和他走在一起……和我们无关吧?”
泽伦斯捂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右肩,猛地站起来爆喝道:“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危难关头,开始闹内讧了?好吧,小子,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吧,这家伙惹上了一份麻烦,而你们恰好是这桩麻烦的见证人。我如果要杀他,自然要将身为见证人的你也给杀掉。”
“是……什么麻烦?你们是罗马城的……居民吧?现在的罗马城……还有什么比城被攻破……这个麻烦还要大?”
“哦,对了。你大概是以为我们应该为了罗马城而战吧?不过很可惜呢,这座城市对于我来说,其实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东西。我本来就不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在我们组织内的许多人,都不是。”
“那……你们是?”
“我们效忠陛下。那位整个悲伤大陆上最为伟大的帝王。现在的罗马城只不过是那位帝王所有的举动中的一小部分,只是一枚棋子。包括那位攻陷城市的戴劳?古德塞公爵,也只是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
“古德塞……大人……?古德塞大人?怎么……怎么古德塞大人他……?”
对于白痴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反应,白袍人显得很疑惑。因为现在这个年轻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崇拜,尊敬,和敬仰。刚才还有些动弹不得的身体现在竟然突然间蠕动了起来?
“哼卑微的蛆虫。”
白袍人略一用力,就将白痴再一次的踩在脚底。
“你认识戴劳吗?那个雄鹿的公爵?”
对于白袍人的询问,白痴连连点头,说道:“古德塞大人……是我们家族的统帅我这次前来这里,就是为了替古德塞大人作为探子的存在啊是我暗中联系了这个刺客(指着泽伦斯),让他暗杀赛撒的……可是后来他失败了……我不得不隐瞒委曲求全……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和他们走在一起”
白袍人“哦”了一声,他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显然对白痴的话并不太相信。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子,在这种世界上混了那么多时间了,谁不会说两句瞎话骗人?
“这样啊……呵呵,好吧,就当你是戴劳那家伙的手下吧。不过他把你忘了,也算你倒霉。杀了你之后,我会向他转告你的遗憾的。”
说罢,白袍人再次探出袖子内的袖剑……
“等一下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你……刚才说古德塞大人……是一枚棋子……对不对?棋子……怎样的棋子?古德塞大人是一个有抱负……有远见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人将自己当成棋子的”
白袍人仰起头,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啊,年轻人,你真的很有趣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在关心戴劳那家伙?好吧,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戴劳的下属,我今天高兴,就和你说说吧。戴劳那家伙的确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程度就连我的陛下看到了都感到有些后怕。”
“他的经历我清楚,拥有‘王之武技’的一流剑客,他的确是在往‘王’的道路上前进。”
“只可惜,他太容易成功了。也对自己太过自信。我的陛下相信,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太多的磨难和挫折的话,那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戴劳,他拥有成功,却缺少必要的挫折。从各个方面来说,只能讲他是一块好材料,却没有经过最严格的锻造。”
“所以,陛下决定尽全力的帮他,利用他,然后将他像一个棋子那样的扔掉。嘛,虽然这个人的确很会做事,但陛下既然看不上他,那我也没办法了。”
白痴听着白袍人的这些话,沉默着。片刻之后,他咬着牙关,开口说道:“您的陛下……我大概猜出是哪一位了。”
白袍人略微一愣,随后,再次笑道道:“哼,你猜到了?真有趣。”
“是啊……我猜到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话可能有很多的错误……而且,你并不是一个很了解古德塞大人为人的人……”
白袍人哈哈一笑:“我不了解?难道你很了解吗?”
“啊……我了解。如果您是陛下身边的人的话……那您是否知道……古德塞大人经常和您的陛下进行通信呢?”
白袍人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而且其中有很多都是经由我手。”
“那……既然古德塞大人和您的陛下私下通信,为了掩人耳目,利用密码信来沟通……应该是最妥善的一种方式了吧?”
听到这里,白袍人脸上一直都存在着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他突然弯下腰,抓起白痴,用袖剑指着他的喉咙,说道:“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说……在我陪伴古德塞大人的时候……大人曾经向我展示过一些密码信……其中有些正是贵国的陛下送来的……里面的内容嘛……似乎对您并不怎么有趣了……”
“臭小子你是相威胁我吗?”
白袍人突然间恼羞成怒起来,他将袖剑轻轻地刺入白痴的心坎,摆出威胁的姿态。
“请……不要着急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您一些事实现在我的命都在您的手里了,为了活命,即使古德塞大人是我最尊敬的人,现在我也可以出卖给您”
“你小子,真是个肮脏的墙头草”
白袍人喝骂着,将袖剑抽回,并且开始大声的询问到底写了些什么。自己的国王用怎样的评论来评价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意识到没有?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接受了白痴这个古德塞亲属的身份了。
“大人……那些密码……您真的不清楚是什么吗?”
白痴以绝对怀疑的口吻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戴劳那家伙说自己有了一套绝对不会被看穿的密码公式,那些普普通通的信件内容我看过大多数都是在描述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你快点说里面到底讲了什么?”
白痴眼珠一转,连忙握住白袍人抓着自己领口的手臂,咳嗽了一声,慌忙道:“其实……那些普通的信件要和一些数字互相组合起来……才能看出端倪来的……这您总知道吧?”
听到白痴这么说,白袍人眼前一亮,至此,终于完全相信了白痴的话。
“我当然知道可就是那些密码有什么用,我想不出来。”
“啊……那我……告诉您……那些密码……是21(2),6,2{2}……”
白痴将那条已经在脑海内念叨了很久的数字逐一念出。刚开始,这名白袍人的脸上还浮现出少许的的期待,可随着白痴念地越多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而看到他这个脸色,白痴也是立刻停口,不再念了。
“……………………你小子……是在骗我,对不对。”
白痴显得慌乱起来,连忙摇头道:“哪……哪有?我怎么可能在骗您?”
“那你说,这串数字究竟有什么意义?”
“是……是”白痴吞了口口水,说道,“这段数字是说……是说您的陛下非常赏识古德塞大人……觉得比起古德塞大人来,自己身旁的一些小人又是心胸狭隘,又是没什么用,不懂得思考……所以……所以……”
“………………………………”
白袍人的眼神终于完全的冷掉了。他松开抓住白痴脖子的手,弯下腰来,用剑划着白痴的脸,慢慢拉出一条痕迹。
“小子,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我的陛下的确很善于计算。但那么善于计算的陛下,可能会将自己的感想告诉一个外人吗?也就是说…………你,从刚才开始,就全都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终于到关键时刻了……白痴等得就是现在这一刻他突然抬起头,大声道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又不懂密码,又没有密码信,凭什么说我说的是错的?承认吧你根本就无法反驳我所以,即使你告诉自己这不对,但也无法就这样放开心怀”
白袍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收回袖剑。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将其扔到白痴面前,恶狠狠的道:“够了,小子现在,你把这封信给我破译出来如果你无法把这封信的潜在含义完完全全的解释给我听的话,你,和你这里的所有人,会立刻被杀死”
随着白袍人的一声令下,周围的刺客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孩子们看到这种阵势,立刻慌了手脚,哇哇的哭了出来。
白痴爬了起来,让小面包离开。他捏着手中这份淡黄色信封的普通信件,略微想了一会儿之后,将其慢慢的撕开。取出其中的信件,阅读了起来
给远方的朋友:
您最近过的可好?在您那,应该已经是洁白的雪花笼罩大地的时候了吧?您说您饲养的那只小仓鼠怎么样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的吃着核桃吗?看了您手下带来的照片后,我觉得真的很可爱,已经也养了一只。为照顾这个圆嘟嘟的小东西,您不知道,我几乎和我的几个兄弟姐妹闹翻了,才解决了这件事。
您不会知道,接下来我们家发生什么事。我的妹妹竟然告诉我她恋爱了?这对我们古德塞家族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会吗?恋爱?那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女孩子长大,对哥哥说恋爱的感觉,真的很像是受到了灭绝性的攻击。我情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她说他们是互相吸引,火力十足。您有过这种感觉吗?这种胸口受到猛攻的痛楚?不过,对于哥哥来说,这应该是痛并快乐的感觉吧?下次该去东方之梦挑选婚纱了吗?
在首都风吹沙,他们的这种举动也未免太过张扬了。碰头都不知道避讳一下,让我这个家主情何以堪啊。咳,大概,这就是当家人和做哥哥们的烦恼吧?哈哈哈。
您永远的朋友,戴劳?古德塞亲笔。
很简单,或者说,很无聊的一封信。
整张信纸上没有提任何的正事,通篇乱扯,胡说八道,不着重点。看起来就和一份没有什么含金量的平信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在看完信之后,白痴的注意力立刻被信纸背面的那一串数字,给吸引住了。
0,7(1)7(2),0,0,3,1(1),7,5,4,7,0,2,0,6,7,0,2,0,0,0,0,1,1(2),0,2,1,7,2,0,0,0,1,41(1),0,1。
又是这么一长串的数字,和泽伦斯项坠中的那张纸片上一样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字。完全无法从这些纸片中看出任何的眉目来。
白痴盯着这张纸片,看着后面的数字和信封中毫无意义的内容。脑海中,却已经将另外一封信也一并提了出来,反复的比对着,思考着……
数字的排列?
密码?
信息?
仓鼠……肥胖……恋爱……把握机会……?
乱七八糟的毫无意义的词语构成了这些信,其中……真的有什么潜在的意义吗?
潜在的意义……潜在的意义……
等一下,如果把这封信这样来看呢?
在那封信里,在给马琳的那封信中,戴劳特地注明的那个“PS”…………
PS?
为什么要注明这个附录?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白痴沉默了。
慢慢的,他的思绪开始在脑海中凝固,翻滚,汇聚。
通过慢慢的摸索,突然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原来,是这样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痴,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
他看着面前这位白袍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恶魔独有的怜悯。
他,看着他……
看着这个白袍人,原本懦弱的表情现在却化为了冷漠,和无情。
“看起来,你,真的不怎么受你的陛下喜欢啊。”
第六年故事047,好吧把正题提出来
047,好吧把正题提出来
白痴突然间表现出来的镇定让白袍人显得有些不太适应。他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年轻人,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脸上浮现出轻蔑的色彩。
“果然,你这家伙是在虚张声势。好吧,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磨蹭下去了。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崭新实力之下的第一个祭品。将你烧成灰烬”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这封信中写了些什么吗?”
突然,白痴拔高音量,用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面前的白袍人白袍人的表情突然间愣住了,因为这一刻,这个原本懦弱的青年现在竟然展现出一种俯视他的气势?他……俯视自己?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那我就解释给你听但我担心的是,你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听完我所有的描述了”
白痴大声放话,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认真。这下,不仅仅是白袍人,就连身后的其他人也全都愣在当场,不知道这封简单到几乎形同可笑的信中究竟蕴含着怎样信息?竟然能让白痴如此的自信?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那名白袍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将信将疑的表情。他稍稍点了点头,示意白痴说。白痴也不拒绝,直接取出怀中的那份手抄写和白袍人手中的信件,一并解释起来。
白痴说得很快,但,却很轻。轻到只有白袍人自己才能听到,就连被赶到一旁的小面包现在也无法听出任何一点的东西。
胡桃等人不得不在旁边等待着,焦急的看着周围的刺客群。她有些忧心的望着白痴,想了想后,连忙轻轻拍拍小面包的肩膀。
“面包,你……明白了吗?那两封信?”
小面包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随后,她将自己撇到的信件一字不漏的在牌子上写上,当然,还有那些数字一并列出,给胡桃等人看。看到这些之后,众人依旧是大惑不解,脸上挂满了愁容。
“你们谁看得出来吗?看出来白痴究竟知道了些什么?这两封信中到底表达了什么意义?”
胡桃问,但却没有人回答。赛撒将军,密斯特拉修女为一能做的就是皱眉苦思,泽伦斯虽然对信上的内容稍稍激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知道那纯粹胡扯。面包,乖离现在也是埋头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片刻后……
“以上,就是这些。信与不信,由你。”
白痴双手一拍,解释完毕。而听完所有解释过程的白袍人,现在却是目瞪口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陛下……陛下……竟然……?不……不是陛下……是那个戴劳……戴劳?古德塞”
已经知晓自己被出卖的白袍人再也没有了斩杀白痴等人的心情。他立刻转身,跳上马,大喝一声撤退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向罗马城的方向赶去。那些刺客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的领导有命,自然是放过白痴等人。一场围杀,也就这样,化为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