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这份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到太阳落山,白痴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人影跑来,伸出双手,拦住了白痴的去路。
“你……呼终于拦住你了,好危险,你这个白痴,背着背包要去哪里?”
胡桃。
这位雄鹿的长公主依旧如同以往一般,有着那头鲜艳的红发和红曈。说实话,胡桃来找自己这并不让白痴惊讶。让他略显惊讶的,是此刻胡桃的打扮。
这位公主不再像以往那样穿着裙子,而是一套十分简单的布料衣裤。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两条马尾用粗麻绳系好。如果不是认识的话,恐怕谁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孩竟然是一国的长公主吧。
《胡桃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小面包也背着背包,看到胡桃之后,立刻举牌。胡桃气呼呼的望着白痴和小面包,一撅嘴,说道:“哼,我怎么在这里?你问这个白痴,问问他,我为什么在这里?”
“…………………………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很忙。”
听到白痴这么说,胡桃突然显得紧张起来她立刻走近一步,凑到白痴面前,一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纯净双眼直接盯着白痴的黑瞳,看着。
“太巧了。”
“…………………………”
“白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然的话,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昨天晚上刚刚出事,你今天就要走?说,你想去哪?”
“……………………出什么事。”
对于白痴的提问,胡桃却是稍稍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她想了想后,抱起双臂,说道:“你管我是什么事?总之,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和我一起行动。事情紧迫,我没时间细说,等出了城之后我再把事情好好的告诉你。”
说罢,胡桃就拉过白痴的手,试图将他拉走。白痴想了想后,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她拉着。毕竟,风吹沙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如果没有这位长公主的话,自己到底能不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等等,如果这样说的话……
“你,是不是需要护卫。”
朝着悬崖的城门行走之时,白痴突然出声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的话,我还可以推荐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作为护卫,她很合格。”
换做平时的话,胡桃对于白痴口中所说的女性恐怕会本能的起反感作用。可是今次,她却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后,就点头答应。毕竟,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糟糕,太过可怕。在这种情况下,帮手越多越好。
见胡桃答应,白痴反客为主,带着这位公主走向风吹沙东面的城门。
……
…………
………………
城市,果然戒严了。
白天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一到晚上,整座风吹沙就被士兵包围了起来,就像是一个牢笼,让人无法呼吸。
城门紧锁,没有人可以离开。
士兵们拿着武器,以开战在即作为理由不放任何人出去。这突如其来的戒严自然让城门口的民众们十分恼怒。因为早在去年,雄鹿帝国和暗鹿帝国之间的铁路线就已经再次停运,要想离开这座沙漠之城已经变得十分困难了。现在再这样一戒严,自然是弄得民众们怨声载道。
风吹沙位于死亡沙漠的东边,所以,从东门出去只要走很短的路,就可以离开沙漠,到达碧绿的田野。所以东门自然也成了交通要道,这里挤了有上百人,全都是想趁着天黑出去的商人。他们大声嚷嚷着,说自己晚到一天会损失多少金钱,这些士兵能否负责云云。
“喂,你说的战力在哪里?”
胡桃跟着白痴,在人群中挤着。她极力低着头,拉着斗篷,不让自己的样子被认出来。白痴也在人群中寻找,没过多时,小面包突然跳起来,指着前方欢呼白痴顺着小面包的手指立刻看到了在前面骑在一头骆驼上的乖离,立刻走了上去。
人群嘈杂,乖离所坐的似乎是一辆沙漠拉车。她没有注意到白痴等人的靠近,直到小面包突然蹦到她眼前,这个女孩才回过神,看到白痴。
“你……”
“如果不介意,我们是否可以同行。”
白痴伸出手,望着那坐在骆驼背上,裹着斗篷的乖离。乖离望着白痴,银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不知所措与呆滞。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白痴身旁的胡桃,连忙跳下骆驼,想要在跪下。
“哎,等一下。别跪。你就是白痴说的帮手?”
乖离抬起头,看着胡桃。随后,她的目光朝自己所坐的那辆沙漠拉车瞥了一眼,点点头。
“嗯……算了,我现在时间。你以前救过我,我记得。你好像是我国的军人,对吧?”
“…………是的,公主。”
“那么,你现在离开风吹沙,是去执行隐秘任务吗?”
“…………是。”
“很好,那我要你了。你们两个跟着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第六年故事015,不知不觉的危险
015,不知不觉的危险
胡桃没有问东问西,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乖离的同行,带着白痴,乖离,和面包走到城门边,和守门的骑士说了起来。当守门的骑士见到公主,又看到胡桃从怀里取出的一份加盖了木渎的皇室印章的公文之后,立刻下令放行,将这一行四人放了出去,前往外面的沙漠旅途。
明月当空,比起昨天,月色显得晴朗了很多。
二月份的沙漠和风吹沙内的温度几乎不能同日而语。在穿过那狭长的隧道之后,一股冰寒立刻开始侵袭四人的肌肤。幸好,四人早有准备,立刻披上厚厚的毛衣,上了骆驼,朝沙漠的边缘赶去。
四人走的很急,原本,乖离所坐的沙漠拉车只有一匹骆驼。可胡桃见这样下去速度实在是太慢,就干脆将四人的四匹骆驼全都挂在拉车上。这样一来,速度立刻加快了不少。胡桃几乎是挥舞着鞭子,一路猛冲起来。
“今晚我要赶路,争取在天亮之前到达死亡沙漠的边缘。你们睡吧,等到了白天我叫你们。”
胡桃由于自身的特性,晚上的精神当然十分的好。而乖离,面包以及白痴三人则需要调整自己的时间。既然胡桃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反对,靠在拉车内睡眠。白痴和小面包是裹着毛毯,靠在车壁上。而乖离则是侧躺在一口巨大的箱子上,一直到白痴和小面包完全的闭上眼睛之后,她才慢慢的合上眼睛。
整整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的那端升起之时,胡桃立刻钻进沙车内,将窗帘完全的拉起,享受着这里的黑暗。白痴睡醒,走出车子操纵着那些骆驼,让它们放缓脚步。也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才有时间去仔细的商议一下,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胡桃姐姐~~~我们这到底是去哪里啊?》
漆黑一片的车厢内,小面包举起牌子。当然,胡桃看不到,不过乖离却是适时的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立刻浮现出一团火光,充当照明。
胡桃瞥了一眼那边的乖离,在看看面前的小面包,想想外面的白痴。一直以来吊着的心似乎终于有了些轻松。她猛地抱住小面包,笑道:“小面包~~~~太好了,看到你我就觉得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东西呢~~~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啊?”
小面包笑笑,举牌,表达自己也对胡桃的思念之情。
《胡桃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而且,风吹沙内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啊?那不像是备战状态,反而像是防御状态?》
提到这里,胡桃脸上的那些勉强撑起来的笑容终于消失。她干笑了两声,耸耸肩,摸摸小面包的脑袋,说道:“真是不错,能够察觉到这些事情呢。小面包,看起来你在你叭叭身边还真的学会了不少东西呢。”
《是啊,除了人渣属性之外,面包已经完全继承了叭叭的优良传统了~~~》
小面包自豪的拍着自己的小胸部,笑着。
“……………………公主,到底,什么事。”
也睡醒了的乖离坐在她那口大木箱之上,询问道。
“嗯……好吧,这件事我也不能瞒你们。而且我要你们帮忙,也是完全要说出来的。面包,还有……”
“乖离。”
“嗯,乖离,以及在外面的那个白痴尤其是你,我可不允许你再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定要好好的听我说话,明白了吗?”
白痴拉着骆驼的缰绳,面无表情的驾着沙车往前走。
“其实……在前天的晚上,我们王室内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我的侄子和侄女,也就是我哥哥的女儿,现任雄鹿公主的杏?巴杜拉?佛理休斯。以及雄鹿第一王位继承人,金?佛理休斯王子,在昨晚……”
“于神圣恩宠内,被人掳走。现在,下落不明。”
这条消息一出来,白痴拉着缰绳的手不由得一紧杏会被人掳走?那个……已经继承了恶魔之力的虚荣恶魔,杏……她竟然会被人掳走?
小面包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张大嘴,眼睛睁大,对于这条消息显然无法接受。而那边的乖离此刻却是稍稍抬起头,银色的眼睛稍稍闪烁了一下,没有表现出如同小面包这般的惊讶。
《杏?小杏?》
“是的,我的侄女,小杏,被人掳走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
“别急,小面包。虽然我侄女被人掳走,不过并不代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下落。其实这件事发生的非常突然,而且,还发生在一个十分巧妙的时间点上。”
胡桃捏着拳头,在半空挥了一下,有些气愤的说道:“坎帕校长前天晚上来皇宫,见过我哥。在回神圣恩宠的时候,坎帕校长按照惯例稍稍巡视了一下。结果,他发现我侄子和侄女所在的宿舍楼的窗户上有些异样,立刻入内查看。结果,发现了些许的战斗痕迹。于是,坎帕校长再次折回皇宫,将这条消息告诉了我哥。”
“你应该也知道吧?我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个夜猫子。所以昨天凌晨我在城堡里晃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坎帕校长正在对我哥说这件事。我哥当时就震惊了,把坎帕校长骂了一顿,说他无能。”
“我承认,这件事坎帕校长的确有些责任,但我哥也没必要骂的那么难听吧?更可气的是,那个戴劳竟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明着劝说,暗地里却是把坎帕校长讽刺了个无地自容,害的坎帕校长主动要求将自己关入囚室,静候发落。”
一听坎帕被关起来了,小面包脸上的忧虑显得更为厚重。在外面的白痴此刻也是将车完全停下,让那些骆驼缓慢前进,钻回车内,听了起来。
“那么,后来呢。”白痴发问。
胡桃哼了一声,说道:“后来?后来,那个戴劳就开始大放厥词了。他说,只不过才几个小时之前,我哥才做出攻击暗鹿帝国的决定,几个小时之后,杏和金就被绑架。这如果说巧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吧?而且,按照小杏曾经展示出来的战斗力。有能力绑走他们的人一定是一个绝顶高手。这样的高手不可能因为个人理由而绑架两个孩子,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够硬的后台”
白痴捏着下巴,低头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抬起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嗯?你明白了?说说看。”
“木渎陛下刚刚发布战斗令,公主和王子就被掳走。可见,皇宫之内一定有内奸。先不去管这个内奸是谁,掳走王子和公主之后,肯定是为了用来要挟陛下。”
“但,如今的雄鹿帝国并没有太多可以进行要挟的东西。这样想来,如果手中拥有王子和公主后,可以让陛下产生动摇的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来威胁陛下,让他不能执行对暗鹿帝国的侵略战。那么按照这条理论发展下去,下令做到这件事的人,毫无疑问,就一定是暗鹿帝国的国王,邪火?佛理休斯了。”
胡桃点点头,说道:“没错那个戴劳也是这么说的。而哥哥竟然也就信了那个戴劳还说邪火哥哥想要通过挟持侄子和侄女来达到稳定雄鹿的目的,让自己不至于在应付外乱的时候,还要疲于应付雄鹿帝国在内部的内乱。可是,你们知道戴劳那家伙说什么?他竟然叫我哥哥不能这么屈服一定要发挥出一个王者应有的气魄来什么叫王者的气魄?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硬是发动这场战争就是王者的气魄吗?简直就是开玩笑”
胡桃气呼呼的捏着拳头,咬着牙,一脸的愤恨。此时,小面包举牌
《可是,这些和胡桃姐姐有什么关系?和我们现在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胡桃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啊,你看,我都给气糊涂了。让我慢慢说啊。”
“我白天困得要死,随意睡觉去了。但金和杏被掳走之后,昨天整整一个白天,我哥哥几乎是发了疯。拼命的调查,发誓一定要找出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而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哥哥终于得到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
“在杏和金被掳走的那一晚,戴劳突然反馈了一条消息,说在那一晚有一个跟踪狂跟踪了他的一个妹妹。从他妹妹的口中得知,那个跟踪狂并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叫做泽伦斯?斯卡雷特的盗贼。这个盗贼不仅仅是一个肮脏的刺客,还是一个盗贼工会的首领。本领高超,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查不知道,一查,这个人身上竟然有着好几条命案而且,还是个跨国界的刺客,在各地都有留下刺杀的记录。就是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出现在前晚的神圣恩宠,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白痴和小面包猛地一震,两人互相望了望,默不作声。
第六年故事016,追捕
016,追捕
胡桃并没有察觉到白痴和小面包的这个异样,继续说道:“这个刺客在前晚出现在神圣恩宠内,时间上刚刚好。我哥当然怀疑他就是绑走我侄子和侄女的执行人。再加上盗贼这种人向来飞檐走壁,行动迅速,即使坑到了小杏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有一条十分糟糕的消息,传到了我哥的耳朵里。”
“在昨天的清晨,有人看到这只盗贼团伙离开了风吹沙。往雄鹿的东边,也就是暗鹿帝国的首都雨飞雪城离去。”
“至此,我哥终于断定了这伙盗贼就是绑走小杏和小金的人,还大怒起来,将早上负责看门的守卫全部抓起来,扔进了死囚牢。”
泽伦斯?斯卡雷特。
这个盗贼……真的就是执行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执行人吗?
白痴和小面包互相望了一眼,低头沉思。
说实话,白痴和那个盗贼真正见面也只不过才两次,说不上什么了解,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根本就无法保证。而且,那个人在第二次见面时就曾经想要了自己的命,论凶残,论狠毒……的确,像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人。
这么说来……绑走杏和那位王子殿下的人……真的就是这个屁股上长着痔疮的人吗?
这个连小面包用一根冰棍就能搞定的角色,真的有能力,将完全获得了虚荣恶魔的杏击倒……掳走她吗?
“那么现在,这只盗贼团伙就是在全速赶向雨飞雪城,是不是。”
胡桃用点头回应了白痴的疑问,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很明显,这是最具有可能的行为。其实说实在的,如果小杏和小金真的是被他们掳走,带去邪火哥哥身边的话,我并不怎么介意。邪火哥哥虽然为人有些轻佻,但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侄子和侄女,只会将他们放在身边好好的照顾,等到事情解决了,再将他们送回来。我本来就不希望看到这场战争,如果木渎哥哥能够因此而收手,停止发动战争的话,说不定这还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哥哥却是发了疯。他……实在是太爱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了。哥哥他曾经失去过小杏,在小杏的眼睛瞎掉的时候简直就要崩溃。现在,不仅仅是小杏,连小金也被一并掳走,这让哥哥怎么能够冷静的下来?”
“哥哥将那些守卫都关进了死牢,并且下令,连他们的家属,朋友,邻居,所有人都关了起来。还说等到查清那些盗贼的逃跑路线之后,就要将他们逃跑路线上的所有平民都关起来,押入死牢。我担心,如果哥哥长时间得不到小杏和小金的消息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像个暴君一样,大开杀戒。”
“所以,我向哥哥请愿,自愿来寻找小杏和小金。我想,哥哥这个时候一定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了吧。他竟然会答应我的要求。不过,由于雄鹿和暗鹿开战在即,他没有什么优秀的战士可以陪我同行,让我自己想办法。所以,我趁着天一黑就跑出来找你,运气不错,在你离开之前,刚好撞到你了呢。”
胡桃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她的脸上露出些许的哀愁,伸手抚摸着小面包的头发。她左手上的那个银色手镯依旧戴着,在火光之下,手镯反衬出来的光芒似乎也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摇摆不定。
“咳……总之,我的目的是一路探访那些盗贼团伙的消息,争取能够在半路上将小杏和小金救出来。如果实在救不出来,我也可以飞鸽传书给我哥,告诉哥哥他们的安全,让我哥放心。再不济,我可以一路走到雨飞雪去,向邪火哥哥求情。我不想看到哥哥他们之间展开战争,父王他……一定也不想看到。”
曾经……眼前的胡桃公主,是一个毫无头脑,只懂得按照单纯的正义思想去考虑的女孩。
她单纯,毫无心机,也就意味着遇到事情之后毫无处理能力,只能够依靠他人。
过去的那么多年中,这位公主一直在充当着一个麻烦的角色,努力想要做到自己心目中的正义,却往往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只会给白痴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与困扰,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用处。
可是,现在……
她的眼神,却是如此的清澈。
尽管身体是如此一副被诅咒的身躯,尽管体内流淌着最为污秽的邪恶魔血。
可是,那双原本应该被魔血吞噬的红色双眼,此刻却像是红色的宝石一般,清澈透明。
是啊……她已经经受过太多的事情了。
在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去思考,该如何去处理事情。
她不想看到战争,更不想看到有人死。尽管理由依旧如此的简单,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碰到这种问题就跑到白痴这里来,哭嚷着让白痴帮忙解决的女孩了。
她有着自己的主意,也会根据自己的主意,采取行动。
胡桃说完了。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
三秒之后,她睁开双目,看着面前的白痴,小面包,以及从刚才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乖离,说道:“那么,你们愿意帮助我吗?为了阻止这场不该发生的战争,也为了救那些无辜的人。和我一起……去寻找小金和小杏吗?”
白痴没有回答,他看看小面包,再看看那边的乖离。因为他还不知道乖离此刻出来的目的,所以,他需要搜集齐所有的信息之后,才能给出答复。
“我,可以。”
出乎意料,乖离却是十分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公主,我,陪同。原本,我,任务,一样。同行,正好。”
乖离诚恳的说道,而她的这个回答让胡桃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去握住乖离的双手。
“真的?你是哥哥派出来找小杏和小金的人?”
“嗯。我,秘密部队,成员。陛下,任务,找人。没错。”
“太好了这么说,我们的目的一致?你也可以一直陪我,直到雨飞雪?”
“是,雨飞雪,城。目的地。”
乖离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心里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呢?
……………………看不出来。
即使是白痴,现在也看不出来这名精灵人鱼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任务真的就是这样?找人?
还有,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占着不动的那个大箱子。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呢?
……
…………
………………
两天之后,一行人走出了死亡沙漠。
春天的田野开始取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绿色代替了黄色,成为四人眼中的主旋律。
根据地图来看,众人已经离开了雄鹿帝国的国境,进入了暗鹿帝国。而眼前所出现的这个小镇,应该就是此次行动的第一个目的地小镇吧。
沸水镇,一个依靠着火山,拥有温泉和独特的陶艺工程的小镇。拥有大约三千人口,是一个风景如画,景色宜人的地方。
白痴一行人踏入这座小镇之后,立刻被眼前的热闹所吸引。依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这里的商业氛围似乎十分的活跃,到处都是叫卖声。虽然说常住人口只有三千人,但看起来,到这里旅游的人数却绝对不在少数。
此刻还是白天,胡桃无法在阳光下进行调查行走。白痴驾着车来到旅馆前,在胡桃的身上盖了几条斗篷,尽力帮她挡去阳光。之后,一行人才入住一家较为偏僻的旅店。
(人类小子,你怎么看?)
安顿好胡桃之后,白痴打发走了作为伙计的那个小男孩,脑海中却又响起暗灭的声音。
(很麻烦的小镇。这里到处都是外来人员,打听外来者的行动十分困难。)
(呵呵呵,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陪着这两个小妞前往雨飞雪?好吧,我承认在这两个里面有一个是你老婆,你陪老婆去旅行是应该的噗老婆,呵呵……哈哈哈哈老婆老婆哟~~~那么漂亮的老婆哟~~~哈哈哈哈哈我想,应该有很多的男人会羡慕你吧?能够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怀孕,作为男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成就啊)
(…………………………)
拉起窗帘,白痴屏蔽掉脑海中那把剑的喧嚣,转过头,面对胡桃,乖离和面包。
《泽伦斯?斯卡雷特。如果这个盗贼团伙真的绑架了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话,他们应该会使用假名入住。就像我们一样。所以,等天黑以后的询问,我们不能问这个名字。》
面包很理智的举起牌子,胡桃对于这个提议表示认同。可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做沉默状地乖离却是突然开了口,说道
“我们,确认,不能。盗贼,这里。也许,不在。”
“是啊,我们不能确认……不过,如果不去问问,我们就真的什么都确定不了了我们不能放弃,绝对……绝对不能放弃,对不对?”
啪啪。
门外,传来一个敲门声。同时,刚刚那个被白痴打发走的小男孩伙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六年故事017,小面包是天真的,可爱的,纯洁的代名词
017,小面包是天真的,可爱的,纯洁的代名词
小面包跑过去开门,外面那个年轻的小伙计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后,脸上露出一个讪笑,对着白痴点头哈腰起来。
“这几位客人,请问你们是否需要享受一下我们店的特别服务呢?我们店出产的火山泥可以一绝,出来旅游,不好好玩一下,亲手制作点陶器什么的当做纪念品吗?”
小面包听到这些话后,摇了摇头,就要关门。可那个小伙计却是抢先一步伸出手,挡住大门,一双有些贼兮兮的眼睛在白痴,乖离,胡桃三人身上瞄来瞄去,笑的很殷勤。
胡桃摇着头,连连摆手,可她正要回绝,一旁的白痴却是适时的阻止了她,看着那个小伙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小面包此刻转过头,对着自己偷偷笑了一下,翘起大拇指。
“啊,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就去玩玩。”
“啊?白痴,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玩玩,没什么。我,同意。”
弄到后面,就连乖离也看出些什么,点头同意。胡桃在两人的同意之下,没有办法,也唯有皱着眉头,跟着白痴和乖离出去,尾随着那个小伙计前往陶艺室了。
将白痴等人在陶艺室安排下来之后,那个小伙计立刻退了出来。他偷偷的关上门,冲着这一男两女嘿嘿冷笑两声。随后,他就蹑手蹑脚的朝白痴等人的房间走去。手中,则是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钥匙。
但……
这个小伙计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实在是太过在意那一男两女三个成年人,自以为解决了他们之后,一切就搞定了
不过,一切真的搞定了吗?这个小伙计有没有去思考一下,为什么进来的是四个人,而现在去玩那些陶艺的,却只有三个人呢?
“嘿嘿,一群傻瓜。当花花公子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呢。”
小伙计溜进白痴等人的房间,反锁上门,就开始摸索着白痴等人的旅行包起来。不用多久,他就在客厅中找到三个人的旅行包,笑了笑,走上去。
作为一个老手,小伙计的动作很迅速。他两只手同时开工,快速的扒开这些行李,在其中翻找着。不用多久,他就从包里面翻出胡桃的钱袋,掂量了一下之后,放在桌上,继续开始翻找。
这样的翻找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很快,白痴,乖离和胡桃的三个旅行包就被翻开,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小伙计将空掉的旅行包抬起,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再拿过乖离包内翻出的一本记事本开始迅速翻看。等到完成这些之后,他才耸耸肩,开始将东西重新收拾起来。
“切,出来旅游,只带着这么点钱。”
小伙计收拾完包裹后,掂量了一下胡桃的钱袋。他的嘴角挂上不屑的表情,打开,从里面随意的拿出两枚苏拉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他合起钱袋,就要往那包裹里面放。
“嗯?…………哇啊”
突然,小伙计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迈不开步了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原本应该是木质的地板,显然竟然不明原因的变成了泥潭?
他的身子开始慢慢下降,仿佛就要被整个泥潭吞噬一般看到这一幕,这个小伙计急了,他连忙弯下腰想用手撑住地面拔起脚,可这样一来他的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陷入泥中。吓得他连忙抬起上半身。这样一来,他的腰部以下的地方更是完完全全的陷入了泥潭之中,动弹不得
求救?
不,不能求救,一旦求救的话,自己跑进来偷东西的事实就会被发现
小伙计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滚了下来,他慌了,努力的挣扎。但越是挣扎,他下限的速度就越来越快终于,泥潭浸没了他的胸部,到达了喉咙,除了一个脑袋之外,他身体的所有部位都被泥潭所掩埋了下去。
“救……救命救命啊”
绝望与死亡,终于让这个小伙计发出最后的求救声。他的脸上挂着恐惧,脖子极力的后仰,保持住自己的口鼻还露出在外面。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求救声吧。在最后关头,这些泥潭终于停止了下陷,而这个小伙计除了那张脸之外,所有的身体部分,都浸没在地板之下。
一只脚,一只女孩子的脚,小小的,细细的,抬起来,轻轻的,踩在这个小伙计的额头上。
这只只穿着一条短袜的小脚在小伙计的额头上不停地转着,似乎是在享受脚下这个人肉地板所带来的舒适触感。可是,对于小伙计来说,他现在可真的是恐惧到极点。他睁开眼,顺着这条女孩子的腿向上望去,这才发现,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平角裤,有着一头粉红色头发和翠绿色瞳孔的漂亮女孩,现在,她正对着自己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你……”
胸部被凝固的地板挤压,让这个小男孩无法自由自在的扩张胸部进行呼吸。他极为勉强的维持着自己吸入的空气,在窒息的边缘徘徊,说的话,自然也是不清不楚了。
漂亮的小女孩继续用脚踩着他的额头。然后,她的小脚就开始在这张脸的其他部分踩了起来。从眼睛到鼻子,到脸蛋,小女孩似乎是在极力体验应该怎样利用这个人体脚部按摩机来达到“踩踏”的最大快感。这样不停的踩踏之下,那个小男孩的表情也是开始慢慢的变了。从一开始的惊慌,慢慢的,变成了面红心跳,呼吸更加的急促起来。
《变态》
终于,那个女孩似乎察觉了这个男孩表情的变化。她移开脚,蹲下,盯着这个小伙计看了一会儿。随后,毫不犹豫的举起这块牌子,插在小伙计的面前。
“面包?太好了你没有出事”
此时,大门打开,听到消息的胡桃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看到小面包之后,上前一把搂住这个小丫头,爱惜的在怀里揉揉。然后,就用一副警惕的眼神,盯着陷在地板中的这个小男孩。
“你这个坏孩子,怎么可以做偷窃这种事?”
那小伙计看到胡桃那副充满教训气味的脸,哼了一声,干脆的闭上眼,倔强起来。对此,小面包却是笑着打了个响指,原本已经停止不动的地板再一次开始陷落。这一下,让这个小男孩害怕的再次惊叫起来。
白痴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等小面包让地板再次停止陷落之后,这个小伙计脸上的表情终于完完全全的认输了,他紧张万分的看着白痴,嘴巴大大的开着,努力的维持呼吸。
胡桃一开始时担心小面包独自一人对付这个人高马大的小伙计,所以再次看到小面包安然无恙之后,自然是将心全都放在她的身上。可是,现在看到小面包安然无恙,反而是这个少年的情况岌岌可危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拉着小面包的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面包,能把他放出来吗?这样的话,也太可怜了。”
《他是变态哦,变态是不能放的被我踩着,这个变态竟然会笑哦~~~》
小面包举起牌子,用坚决的表情摇了摇头。
胡桃皱起眉头,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希望小面包能够放人。小面包看看白痴,见白痴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之后,这才终于打了个响指,让这个小伙计的身体从地板中慢慢浮起来。
终于脱险,这个小伙计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不过,别急,小面包虽然答应放了他,可没答应让他完全的脱离自己的掌控。等到这个男孩的膝盖露出地面之后,他就不再上升了。
“面包,他偷了些什么。”
白痴冷淡的说道。
小面包想了想后,摇摇头,举牌
《这个家伙是个惯犯。他将我们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找值钱的东西,看到没有什么之后,就偷了几个苏拉。大概是以为只拿这么一点点,我们不会发现吧。》
胡桃看到牌子,心中有些不忍。她走过来蹲在这个小伙计的面前,看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说道:“小dd,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这是一种犯罪,你知不知道?你要想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不应该再偷东西。”
小伙计哼了一声,非常拽的抹了一下鼻子,说道:“要杀就杀,老子哼一声,就不是好汉。”
“嘻嘻,傻哔。”
不用小伙计赌咒发誓了,小面包现在已经抬起手指,在他眼前一晃。这个小伙计看到小面包的手,脸上的拽气立刻消失,化为恐慌。
“你,是谁带的。”
白痴知道,这样的孩子很少有独立操作偷盗行为。既然是以这家店作为基地,那么他背后就一定有人照顾。可能是店家,可能是什么流氓之类的人员。
“哼,告诉你你可别吓一跳我老爸可是狂龙巴兰斯这整条街都是我老爸的为了你们好,劝你们现在立刻放了我。不然的话,等我老爸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拆皮剔骨,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滋味”
白痴捏着下巴,似乎开始思考。此时,旁边一直都不说话的蜜梨走了上来,看着这个小男孩,良久,说道:“巴兰斯,你,父亲?”
“是啊怎么,怕了?知道了?还不快放了我?”
白痴见乖离知道,在这个小伙计的吵闹声中发声询问。而乖离也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自由之眼商业协会的会长,狂龙巴兰斯,在这座沸水镇中属于数一数二的人物。与其说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其实更可以说他是一个恐怖的黑帮头目。
作为一个黑社会,这个人通过各种各样的强硬手段差不多拥有这座小镇接近一半的商店的控制权,是一个虽然没有被正式任命,但差不多已经等同于执政官之类的角色。
因为是商人出生,所以这个人很有经营手段,通过种种手法将之前的好几任镇长逼的辞职。不过,由于他也没有说什么要独立,税金也是好好的在交。对于帝国来说,既然你有能力负责照料这个小镇,并且不会对帝国的财政造成什么威胁,那就干脆让你继续在这里做一个无名却有实的镇长吧。不过,由于他自始至终都是在依靠黑社会的力量控制这座小镇,所以不管是之前的雄鹿帝国也好,还是现在的暗鹿帝国也好,都不可能给他一个明确的镇长身份的吧。
“嘿嘿,没错我老爸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物怎么样,怕了吧?怕了的话还不快点放开我?”
《变态,你感觉好恶心》
小面包举起牌子,用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小伙计。这个小伙计看着小面包那张漂亮的脸蛋,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他却狠狠的挥起拳头,吼道:“喂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不然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我老爸大卸八块不过,你例外,臭丫头,我要让你做我的老婆,然后好好的在你身上讨回你刚才羞辱我的份”
对于小伙计的这种咆哮,小面包没有怒,也没有暴跳如雷。她只是微笑,然后打了个响指。地板上立刻伸出两团泥柱,抓住他的双手,将他的身子整个后仰。然后,小面包就从房间的角落里拿了一杯水过来,蹲在这个脖子后仰的家伙身旁,微笑着,把水往他那朝天的鼻孔里倒。
“哇饶……饶命对不起放了我大小姐哇咳……咳咳咳……不要啊”
小面包笑颜如花,她那纯净的笑容和没有丝毫污秽的瞳孔看起来是如此的单纯,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又像是清澈无比的蔚蓝大海。一杯水倒完了,她继续去拿过一杯水,然后再次接着倒,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上都保持着小女孩独有的微笑。
“好啦好啦,饶了他吧,他会死的。”
终于,胡桃求情,小面包这才收手。这个小伙计从水刑中挣扎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刚刚的骄傲此刻已经被*待的完全消失,只剩下可怜虫一般的喘息了。
第六年故事018,罪恶之城
018,罪恶之城
至此,白痴理清楚了这些事。
这个小伙计负责在这家店里面偷窃,然后将自己的所得财物上交给他的那个所谓的老爸。既然狂龙巴兰斯统御着这里的店铺,那么不用说,这些店家一定知道这个小伙计的事情。不是共同的帮手,就是碍于巴兰斯这个人的势力,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还好说。可如果是前一种情况,店老板本身就是帮手之一,看到这个小男孩在那么长时间里都没有回去的话……
蹬蹬瞪蹬
远处,传来大量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后,白痴知道,自己预料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碰
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顷刻之间,七八个凶神恶煞,脸上身上纹着刺青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簇拥着一个留着一脸络腮胡子,身材肥胖,眼角上有一条大刀疤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店老板的指点下,凶狠的目光立刻瞄准了房间里唯一的男性白痴,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是你,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吗。”
声音沉闷,的确,很有龙的感觉。
那个小伙计看到这个人出现之后,立刻激动的欢呼起来,狂龙巴兰斯瞥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见他脸上身上都是水,不由得哼了一声。而旁边的那些流氓压根就没有理会白痴这些人,直接上去拉扯。见无法将这个小孩拉出地板之后,众人立刻拔刀,瞄准了白痴等人。
“臭小子,放了我的孩子。不然,小心我将你们所有人五马分尸”
巴兰斯恶狠狠的瞪着白痴,那眼神看起来无比的凶悍,眼角上的那条刀疤也是在愤怒之下涨得通红。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为了避免让这个人发怒,从而把眼神错开。同时,让小面包出手放人。小面包这才完完全全的将这个小伙计放开,他被那些流氓抬着,来到巴兰斯的身旁。
巴兰斯低下头,在小伙计的嘴旁听了一会儿。小伙计张开嘴,说了些话,听完之后,巴兰斯点点头,一挥手。还不等胡桃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流氓立刻一拥而上,将她、乖离以及小面包全部拉住,另外两名流氓则是扑向白痴,一人一拳,一脚,直接招呼在白痴的身上。
“**,让你小子敢嚣张,让你小子敢招惹我们大爷的儿子”
那些流氓对着白痴几乎是疯狂乱打一顿,在整个过程中,白痴只是抱着头,蜷缩着,没有还手。打了一会儿之后,巴兰斯见终于替自己的儿子出了一口气,才让那两个流氓停手。
“小子,记住了。在这座沸水镇,我,就是王法。如果不想离开的时候丢条胳膊和腿的话……哼,祝你在这里的旅游生活愉快。”
说完,巴兰斯就拉着那个小伙计,带着那些流氓转身走出了房间。伴随着蹬蹬瞪蹬的脚步声,他们下了楼,离开了这座旅店。
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太过让人震惊。胡桃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羞辱了白痴,然后堂而皇之的离开。在那些人离开之后,她连忙冲上前扶起白痴,心疼的望着他满脸的灰尘。
“还手啊怎么不还手啊?你打得过他们的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种恶棍在这个小镇上无法无天吗?”
白痴抹去脸上的灰尘,直起身子。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回答胡桃的意思。而是坐回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刚才小面包用来灌人的水壶,倒出一杯水,喝了起来。
小面包跑出房间,看了看。在确认那些流氓真的走了之后,才跑回来,伸手拉着坐在座位上的白痴,啊啊呜呜的叫了起来。白痴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没有说话,而只是单纯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安静,让自己好好的思考。
“不行,这样的小镇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白痴,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吧?我也管不了什么白天不白天的了。像这种被黑社会控制的小镇……好吧,尽管他们也按时缴纳税金,可为什么邪火哥哥都不派人整理一下呢?”
“公主,我们,不走。”
此刻,乖离出声。
“不走?为什么?”
“黑社会,盗贼,联系,可能。也许,这里,根据地,可能。”
被乖离这样一点,胡桃才恍然大悟。既然那些盗贼是犯罪集团,那么犯罪集团和黑社会有勾结那是肯定的吧?这么说,绑架了自己侄子和侄女的那些人极有可能……就在这座小镇之中?
胡桃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乖离点点头,没有表示反对。这下,胡桃脸上的忧虑立刻变成气愤。她拉起袖子,看着那边正在静心思考的白痴。原来他刚才之所以不还手是因为避免打草惊蛇?想必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吧,所以现在正在构思迎战策略?
胡桃没有再说话,她生怕自己打断了白痴的思路。对于白痴,她已经是完全的信赖,只要自己跟着他的指示行动,那肯定能够达到最终目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经历了一整天的奔波,胡桃也有些累了。此刻太阳高挂,她打了个哈欠,爬回自己的床上休息。
小面包陪在白痴的身旁,看着他这样一杯一杯水的喝着,思考。而乖离,则是将自己完全锁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那个挪进来的大木箱,发着呆。
……
…………
………………
一个上午的时间,白痴就这样靠着一杯水,慢悠悠的渡过。
无聊的思考大概也就这样了吧。其实,从现在所发生的这种种事迹来看,也没什么好思考的。
一个黑社会掌握的小镇,一伙杀人如麻的刺客盗贼,这两条线索之间到底有没有交集,光是靠现在的线索,也是什么都思考不出来。
下午,白痴离开了旅店。他带着小面包,两个人在这座繁花的小镇上走着。
放眼望去,不愧是一座被黑社会控制的小镇,**业和酒吧到处都是。藏污纳垢之处在大白天里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ji女们在街道旁招揽生意,赌场门口的高利贷人员不停地纠缠着那些赌输了直跺脚的人。到处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结队行走的流氓,腰上别着剑,以保护伞的名义进入各个营业场所,征收保护费。
混乱,但秩序……是吗?
望着眼前的这座小镇,白痴的脑海内不由得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如果拿眼前的这些场景和自己的出生地塞纳格稍稍比较一下的话,塞纳格那就是完全的混乱与无序。但这座小镇却有着一些独特的秩序,除了一些不懂规矩乱来的人之外,黑社会似乎已经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但……
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是代表所有人都接受了这种处理方式吗?
不。
有人,很明显的对这种事情不满。
而这种不满,却最终引发了那个人的血光之灾。
“**,敢跑?站住”
一个脑后扎着一条辫子的青年,气喘吁吁的在街道上跑着。他的手臂被划伤,鲜血已经染红了胳膊。他气喘吁吁的跑着,跑着,口中的呼吸急促。
在他的身后,是三个手中握着匕首的人在追赶。看到这样凶神恶煞的追杀,街道上的人们立刻向两边分开,任由他们追。在这座黑社会小镇之中,这样的追杀已经是屡见不鲜。如果你这个人太过较真,太过凡事都讲法律,讲道德,那么难免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般来说,如果你身后还有势力支撑的话,那你多半还能没事。可如果像这个年轻人一样,那些看到他被追杀的流氓也是纷纷往旁边躲避,毫不过问的话,那你的命,差不多也就等于到头了。
白痴拉着小面包往旁边让开,就和任何一次避免惹火上身的行为一样。但,十分不幸。这个辫子青年扑通一声在白痴的面前跌倒,在跌倒之前,他的手本能的伸出,拉住了小面包的衣袖。
“还跑?砍了你”
那些流氓举起刀子,毫不顾忌的向这个辫子青年砍来。白痴见状,急忙拉回小面包。可那个人虽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可手却还是死死的拉着,被白痴这样一拉,也是同样的躲过了危险。
“臭小子,敢惹事?连你一起砍了”
那三个流氓显然已经是杀红眼了。他们不由分说,直接把刀子往白痴的身上招呼。白痴不想惹事,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年轻人。可是小面包见这些流氓突然间朝叭叭攻击,而且连一个受伤的人都不放过之后,立刻哼了一声,抬起那只没有被抓住的左手。
啪啪啪
三声,地面上突然升起的三根石柱直接轰中了那三名流氓的肚子。突如其来的疼痛似乎终于让这三个人的兴奋停止。他们捂着肚子,面色痛苦,手中的钢刀掉在地上。兴许是那刀子落地的声音刺激了那个辫子青年,他猛地一震,再次回过神来。看到躺在身后的那三名流氓之后,立刻拉住“出手相救”的白痴的手,拽着他就要往旁边的小巷里面跑。
第六年故事019,罪恶之下的疼痛
019,罪恶之下的疼痛
“快快点躲起来不然……不然他们会派出更多人的”
白痴看了一眼那三个流氓,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容细想。他连忙拉着小面包和那个辫子青年一起,冲进路边的一条小巷。在巷道中七拐八弯之后,确认后面没有了追兵,他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呼……呼……呼……呜”
急速的奔跑,让这个辫子青年的伤势加重。在确认终于暂时安全了之后,他捂着自己的肩头,依着墙壁慢慢的蹲了下来。小面包见状,立刻上前撕开他的肩头,抬起手,开始进行治疗。
辫子青年手臂上的伤势不重,没有切到动脉。但是流血却很多,伤口也很长。被撕开的肌肉看起来着实有些恐怖。似乎伤势远远比想象中来的要严重。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停滚落。不过,在小面包的治疗之下,他的呼吸终于慢慢顺畅了起来,脸上的疼痛感也消去了不少。
“谢……谢谢。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有这么好的能力……”
辫子青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感谢的笑容。小面包笑笑,摇摇头,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实在是……很抱歉,给您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叫约书亚?路西里德,是一个机械工程师。请问您是……”
“……………………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是……是吗?”
辫子青年面对白痴的冷淡显得有些尴尬。此时,小面包终于将他的肩膀治疗完毕,除了还有些痒之外,伤口已经不痛。辫子青年一边用布片包裹好自己那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一边冲着白痴鞠躬,道谢。
“好吧,先生。实在很抱歉把您牵扯到我的事情中来。我奉劝您,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请您立刻离开这个城镇吧。”
白痴默然不语,不过,小面包却是奇怪了。她举起牌子,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啊……呵呵,至于为什么,刚才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小姑娘。”
这个自称叫约书亚的辫子青年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小面包的头发,说道:“自由之眼商业协会的会长,那个胖子,肥龙巴兰斯。作为这个小镇的地头蛇,他拒绝任何反抗他的人,也拒绝任何不顺从他的人。也许,是因为我初来乍到,才刚来这座小镇半年吧,不懂规矩,所以才在很多地方得罪了他……”
白痴背着双手,听着。其实他正发愁没法子得到那位商业协会会长的信息,既然这个人愿意提供,那就再好不过。
约书亚捏紧拳头,脸上显得无比愤恨。他咬着牙,摇头说道:“我是一个懂一点工程学的发明家,来这座小镇是希望能够找一份工作,好发挥自己的所长。我甚至还在这里交了一个女朋友,丝织……一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我甚至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这座小镇中停留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那个肥龙竟然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
“我在他的店里工作,一开始还只是负责简单的售卖。可是有一天,我的工作得到工头的赏识,他同意我一并加入设计工程的时候,我这才知道我们那家店究竟卖的是什么”
“说出来……实在是难以启齿。那是一种束缚装置,有床,有椅子,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大道具小道具。至于用途……先生,如果我说这些道具是用在ji院里,并且是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不肯服从的女孩,或是送往监狱,施行酷刑的道具的话,你,就能够理解了吧?”
白痴想了想后,点点头。
“一开始,我也告诉自己要忍耐下去。毕竟这年头工作不容易。可是没过多久,事情就变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有一次,我拿着订单去和一个小流氓头目对货,并且告诉他们那些物品应该怎么使用。我告诉自己需要麻木一点,所以我装作很冷静的制作了一些人偶,用来告诉那些流氓应该怎么使用那些道具。可是……我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约书亚的拳头再次捏紧,他的眼圈也开始泛红,落下泪来。
“他们……那些畜生他们竟然嘲笑我,硬是将我的人偶放在一旁他们……他们甚至还用刀子逼着我……用他们抓住的一些囚犯来当做试验品……要我亲手用那些道具,将他们给……”
约书亚的声音一时之间哽咽,他的说话一时间停止了,直到过了好久,他才再次说了下去。
“那晚……我失眠了……丝织告诉我,如果我想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接受这些。因为这些都是‘规矩’。可是,我却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为什么这座城镇竟然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向那个胖子,巴兰斯写信举报,说了我的所见所闻,希望他能够管管。可是……让我万万没料到的是,我的信不仅石沉大海,渺无音讯,过了不久,我甚至还接到一些死亡威胁,让我不准再管闲事”
“我受不了……所以拒绝再去设计那些残酷的道具。可是这样一来,我很快就被开除,由于我知道的太多,甚至还被软禁了起来。我不满,认为这样是错误的,所以我在巴兰斯的住宅前大声呼叫,呼吁这座小镇的人都联合起来,与这个小镇的邪魔外道进行抗争我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就总有一天可以把这片污秽的气氛扫除,重新将这座小镇的光明迎来”
这个热血青年捏着拳头,在半空中挥了一下。他的脸上充满了正义感,目光坚定不移,里面充满着信仰。
“为了完成反抗,我开始发挥我的特长。我除了白天在外面进行宣传活动之外,晚上则是在自己的住处内进行设计。因为巴兰斯的手下有很多的高手,如果想要让普通的民众能够和这些高手对战,就必须要有强力的武器。所以,我努力的进行设计,思考,改良我之前所看到过的所有物品。终于,我设计出来一种连我自己都感觉恐怖的杀人兵器。一种可以自我判断攻击距离和攻击时间的机械刀,能够让一个武技底下,甚至不懂武技的人在瞬间获得机械技术的辅助,成为一个强力的战士。”
“我很高兴,在亲手制作了一把之后,效果非常的显著。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灾难,也就来临了。”
约书亚的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煽动民众的事情终于让巴兰斯不满,他抄了我的住处,将我暴打了一顿,告诉我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对于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最糟糕的是,我的设计图和那把自动机械刀,在那次抄家之后都落入了巴兰斯的手中。”
“朋友……你能想象一个恶棍手中拿着一把强大的武器意味着什么吗?也许这种能够自我判断躲避和攻击的武器对于实力强大的武者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普通民众和低等级的武者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当时在抄我家的时候,巴兰斯只是对那把机械刀感兴趣,并没有什么很在意。不过我知道,一旦他明白了这把武器所蕴含的力量之后,肯定不会放我走。所以,我立刻逃跑,躲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我逃跑不到一个小时以后,就有人围住了我的房子,开始再一次的抄家。”
“我不能被巴兰斯抓住,这份技术不是用在恶魔的手上的。但,为了逼我出来,巴兰斯甚至绑架了丝织,而且就在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吊死……”
约书亚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摇头。四周的空气也一时间变得凝固起来,小面包低着头,有些感伤。
“我知道……那是巴兰斯想要将我逼出来的手段。我强忍着……一直忍着……只可惜,我不是一个武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工程师,科学系的大学生……对于丝织的遇难,我就像个孬种一样完全无所作为……我痛恨无法行动的自己……但是,也更痛恨那个恶棍,巴兰斯”
白痴听到现在,一直在沉默。不过在这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道:“你,想怎样。”
约书亚抬起头,用红红的眼圈和泪水面对着白痴,苦笑一声:“我对抗不了他。至少……我希望能够毁掉我的设计图和我制作的那把武器。可我不是武者,没有能力潜入进去摧毁那些东西。刚才,我甚至不小心被人发现,然后遭到追杀,现在,被你所救了……”
这个青年苦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兴许,他是觉得自己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哭实在是太过丢脸了吧,所以不停的用袖子擦着眼角。可不管怎么擦,泪水依旧泊泊流下,怎么擦,都擦不完……
第六年故事020,承诺的事情
020,承诺的事情
白痴支着下巴,思考着这个男人刚才所说的一切。
具有自我识别的导力武器……?如果这个男人所说的话是真的话……那么,可以想象,这还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发明。
《那个,我说如果。如果说,那个巴兰斯会长真的研究出如何大批量制造出那种自动武器的话,他会怎么做?》
约书亚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白痴的袖子。他咬着牙,硬是止住自己眼中的泪水,说道:“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做出来”
“朋友,你会武技的是不是?你一定会武技对不对?虽然我知道这样请求你实在是很无礼,但请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一旦有了这些武器,那条肥龙一定会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不能……绝对不能……绝不能允许……他这样做所以……破坏被他搜刮去的导力武器,然后……将我制作出来的设计图纸烧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这种强大的力量不会落入这个恶棍的手中”
面对这个辫子男人的请求,白痴却是突然抽出手,甩开。
这件事和他无关,他没有必要出手去阻止另一个男人的野心。他没有这份义务,也没有这个必要,更没有好处。谁喜欢这种没好处的事情,那就让那种想做的人去做吧。
白痴拉起小面包的手,将她拉开这个男人的身旁。现在,这个男人已经疗过伤,可以自由行动。那么,也该是时候说再见了。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你……你真的不打算帮我吗?”
“我,没这个兴趣。”
“不,我看你是压根就不知道那种武器如果被大量开发出来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以一敌十绝对不是梦想”
“那,也和我无关。”
约书亚眼见这个男人真的要走,他咬了咬牙,终于狠下心,说道:“慢着你如果真的走了的话,事情恐怕真的会变得无比糟糕了因为,你已经染上杀身之祸了”
白痴预备抬起的脚步刹那间停止,他转过身,望着这个孤注一掷的男人。这个工程师则是狠下心来,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刚才你都救了我一命。现在,那三个流氓已经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你认为,巴兰斯会让你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吗?”
“就算你出口否认,但在那个恶棍眼中,你已经和我处在同一条战线上。你想想,他绝对不会允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这种秘密武器的诞生所以,打从你带着我从那三个流氓的眼前逃跑的那一瞬间起,你就已经登上了那个人的死亡名单恐怕现在只要一出去,就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杀吧。”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他伸出手抓住这个男人的衣领,将他掐了起来,举在半空。论力量,这个男人当然不是白痴的对手,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吸气,希望能够挣脱。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挣不脱,后来,他干脆放弃,不动弹了。
“嘿嘿……你的力量……好大……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一定可以……杀掉……巴兰斯……拯救……这个小镇……拯救……更多的……人……”
白痴沉默着。
这双漆黑的瞳孔只是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耍了自己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那种读书人独有的自傲气质。
(嘿嘿嘿,怎么样?被人耍的感觉不错吧?眼前这朋友在玩你哦~~~那么,你会心甘情愿的让他玩吗?)
白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他没有回答,没有说话,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躁与不安,也没有任何被耍弄之后所产生的愤怒。
他,只是掐着这个男人,将他举起,就这样,掐着……
手指,开始慢慢收紧。
那如同铁铸一般的五指让约书亚渐渐有些透不过起来。
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喉咙中的痛苦开始慢慢收紧,肺里的呼吸无法吐出,外面的新鲜空气也无法进入自己的肺部。
手指,还在加紧。
渐渐地,约书亚的脸色开始变成了猪肝色。那双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眼睛,现在,却是满满的,慢慢的,被恐惧……所取代。
“呜……呜……我……呜…………”
呼吸,开始紊乱。
约书亚开始拼命挣扎,用力拍打着这只卡着自己喉咙的手指。看得出来,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困惑和无助,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
“…………………………”
“你……这……为……什…………”
约书亚的面色开始发紫,他抬起脚,开始蹬踹白痴的胸口。用尽全部力量,吐出这个最让他惊讶的问题。
“别惊讶,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
“我很胆小,很怕生事。所以,我希望能够用最安全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既然你和巴兰斯会长是属于敌对关系,那么,我如果想要自保,最简单的方法绝对不是去杀掉那些黑社会,与整个城镇中那么多的流氓为敌。我只需要杀掉你,将你的脑袋献给那位会长,向他表示我的忠诚。相信,这应该可以换回我的一条小命了。”
“简单,有效。放心,解释完之后,我会立刻下手,不会让你有任何的痛苦。”
“那么……”
“再见了。”
手指,捏紧。
如同铁钳一般的十指直接挤压着气管,血管,甚至已经挤压到了里面的颈椎骨。这一下,约书亚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是真的……会杀掉自己的
“叭叭”
再最后时刻,小面包突然跳了起来,猛地抱住白痴卡主约书亚喉咙的那只手。同时,这个小女孩张开嘴大声叫唤了起来,很明显,是在为约书亚求情。
“叭叭叭叭叭叭”
小面包死死抓着白痴的手,她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白痴,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对于白痴手中这条转眼就会消失的生命,这个小丫头咬着下嘴唇,一副不肯放手的样子。
“…………………………”
“叭叭呜呜呜……叭叭……”
“呜…………咕…………”
“…………………………”
这短短的几秒钟,此刻竟然会是如此的漫长。对于面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失禁的约书亚来说,这几秒钟甚至比几年还要漫长。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很幸运。
他幸运的地方在与他并不是单枪匹马和白痴见面。正因为这份幸运,所以,他的命,保住了。
啪嗒。
白痴松开手,约书亚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称砣一般落下。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相信从今天开始,他会更加珍惜平时无处不在的空气了吧。
“面包…………”
白痴看着小面包,喃喃了一声。
他知道,面包其实很清楚里面的关系,她也知道什么事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什么是最困难的处理方式。不过这丫头依旧还是选择了这种困难的处理方式。
…………看来,自己这次又要开始头疼了。
白痴吸了一口气,看着小面包将这个男人扶了起来。
《我不喜欢杀人,那么,只要将设计图破坏就可以了,对不对?》
小面包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举牌。
约书亚望着这个小女孩,再望着白痴,终于,他再一次的趴下,一边咳嗽,一边连连点头。
“是的……就请……破坏……就可以……只要……破坏……就行……武器……我设计的……很巧妙……没有图纸……想……做出来……也是难上……加难……最低限度……设计图……一定……一定要……”
《我知道了》
“至于巴兰斯会长……”
约书亚抬起头,在短暂的咳嗽之后,他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说道:“我相信……总会有人……要了他的性命……肯定……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那么,那个设计图是什么样子的?你认为那个胖子会将设计图和武器放在哪里?》
约书亚大口大口的呼吸,终于,他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起来。他直起腰,说道:“应该是……放在他的藏宝库里吧。或者说,他随身携带。如果是宝库里面的话倒还好,如果是随身携带的话那就比较……咳咳……麻烦。”
小面包点点头,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设计图的样子。约书亚一一说了。等到小面包将所有的信息都记录下来之后,这个辫子青年的脸上才终于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看着白痴,眼神中虽然依旧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信赖。
“祝你……成功。那我……就先去躲一会儿了。你们住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们。”
《西大街上的三杯酒旅馆》
“嗯,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说完这些话后,约书亚扶着墙,挣扎着动了动。在确定自己的身体还算安然无恙之后,他再次向白痴等人道别,转身,沿着小巷离开了。
第六年故事021,当着胡桃的面
021,当着胡桃的面
小面包欢送着这个失意的男人,等到对方完全从视线中小时之后,才对着白痴嘿嘿笑笑。白痴哼了一下,没有理这个小丫头。小面包见白痴这副样子,立刻上来拖住他的手,左右摇晃。还时不时的叫两声,撒撒娇。
罢了,天已经快黑了,回旅店吧。
(人类小子,我觉得很好奇。)
在往旅店的方向走的时候,暗灭突然开口,嘿嘿冷笑起来。
(好奇,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胆敢忽悠你的家伙所拜托的请求啦~~~其实要我说吧,我们难得正义一次怎么样?我忽然觉得,我们那位胡桃公主的话很有些道理。嗯,不仅仅是有道理,反而还非常有道理)
(我们应该除恶扬善对不对?果然啊,人生在世,就是应该惩奸除恶,发扬我们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毕生致力于将美好的人间带给这个社会,回报国家,回报人民。对于那些屡教不改的恶劣份子,我们应该高举大义之旗将对方斩杀对不对?对不对?嗯嗯,胡桃长公主,她的理论实在是太对了。)
走在夜幕之下的街道上,这座灯红酒绿的小镇才算是真正的充满了活力起来。穿过那些ji女和流氓所组成的街道,白痴拉着小面包径直走回了自己所在的旅店。对于脑海中暗灭的话,则是本能的无视。
(喂人类小子,你别无视我啊我可是真的想要改邪归正的呀你难道没有看到我这只清澈透明的眼睛吗?我是如此的真诚,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已经下定决心,改过自新,不做魔剑,转而做一把神剑的心意呢?你轻视我你在轻视我对不对?我讨厌你)
随便讨厌吧,白痴拽着小面包,回旅店。
……
…………
………………
夜色,降临了。
这片繁华的夜色让人难以想象竟然只是一个小镇所能散发出来的。
这里,充满了人类的欲望与想象。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些纸醉金迷的金钱下化为现实或绝望。
在这样的夜色之下,似乎很适合某种东西进行行动。
这种东西喜欢夜晚,更擅长在夜晚进行操作。
狡诈,阴险,卑鄙,反正你能想到的任何负面的词都可以堆积在这种生物的身上。不过,作为这种生物自身,却不会对这些比喻有任何的不满。
“喵”
一只野猫从墙头攀过,漆黑色的身躯很好的和夜色融为一体。
当这只野猫在这六层楼的高处触碰到一个比它还要漆黑的“人”时,它尖叫了一声,逃走了。
“………………呵。”
黑色的斗篷,覆盖着这个人的身体。将他很好的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斗篷底下的年轻人脸上流露出一个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吊坠,打开,看着其中那张自己偷出来的照片。
吊坠的中央是一个女孩。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
从那雍容华贵的衣服上显示出来的,正是雄鹿内的大家族,古德塞家族的徽章。
这个黑衣人含情脉脉的望着照片上的少女,随后,他呼了口气,身后摸摸自己下巴上的那些稍显杂乱的小胡子。
“玛琳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说罢,这个黑衣人就将手中的吊坠重新放回怀里,如同夜猫一般,那双眼睛透过黑暗,捕捉这夜色中任何的动静。
在月色下,黑衣人突然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老鹰一般从这六层楼的高处从天而降他的身体准确无误的坠入早就看准的一个杂草堆,随后立刻从中钻出,混入拥挤的人群,来到街上。
他的猎物已经出现,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食。但他没有着急,就像一个最好的猎手一样,他尾随着自己的目标,等。直到等来最好的的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当他的猎物挤入那片拥挤不堪的人群,去看别人打架的热闹之时,这只野猫立刻加快脚步,紧随而上不过,他不是从后面袭击,而是绕了过去,来到猎物的前方,在街道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等到他的猎物浑然不知,慢慢向他这里靠近之时……
野猫,站了起来。
他的左手直接搭住猎物的肩膀,右手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猎物,没有反抗。
这个刚才还体态壮硕的流氓,现在却像是喝醉了似地,往这个黑衣人的身上倒去。黑衣人顺势扶着他,将他往自己刚刚所坐的椅子上一放,右手,也是缓缓抽了回来。
一把还沾着血的袖剑,缓缓缩回他的袖子之中。黑衣人伸出手,按住这个流氓的双眼,按下。
“安息吧。在死亡之中,你我将会永远平等。”
一声轻轻的低吟,在这个热闹的街道之中不会惹起任何的怀疑。对于周围的所有人来说,这个流氓只是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而已。
解决了这第一个目标,黑衣人伸手进入对方的怀里摸索着。很快,他就摸出一封信。他拿着这封信再次消失,等到他再一次的出现之时,人,已经又一次的来到了那最适合猎手的制高点,从这座小镇的钟楼之上,俯视着这里所有的情况。
“下一个目标……”
黑衣人看完了信,将其塞入怀中。他低低沉吟着这句话,冷酷却精准的双眼已经紧紧盯住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沸水镇黑社会首领巴兰斯。
当那个胖胖的黑社会头领出现在他的那座豪宅面前,上了一辆马车之时,这名黑衣人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冷笑,转身。顷刻之间,便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啊啊呜呜~~~”
回到旅店,小面包首先就是一声欢叫。她跑了一个下午,还弄得差点被人追杀,已经很累,所以现在忙不迭的跳上床,伸起懒腰。
“真是的,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跑哪里逛去了?”
一进房间,已经睡醒了的胡桃立刻开始抱怨起来。她指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一桌饭菜,哼哼道:“你来的那么晚,饭菜都凉了。跑哪里去了?”
白痴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那些饭菜。在这些菜肴之中,一道鸡鸭血汤被吃了个精光。可除此之外,所有的饭菜几乎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用。吃过了。”
小面包举牌,笑笑
《胡桃姐姐,你忘了我们白天曾经和这家店的人闹翻过啊,还敢吃他们的东西?》
胡桃一愣,这才突然间捂住嘴:“那……那怎么办?我忘了”
《没事啦,我和叭叭在外面吃过了。而且叭叭已经被他们“揍”过了,他们认为叭叭很弱,如果真的想要下手的话反而会选择直接动手,而不会通过下毒这种麻烦的方法。》
胡桃这才呼出一口气,让自己轻松了一下。
这些饭菜反正白痴是不会去碰的,就在这时,白痴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他看看饭桌上的菜,说道:“乖离,她也没吃吗。”
胡桃见白痴一回来的问候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乖离,心中稍稍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到十分不爽的地步,就说道:“谁知道呢,反正我醒过来之后,她就一直没出来过。敲门叫她吃饭,她也只是在里面嘟嘟囔囔不知道搞什么东西。”
白痴点点头,走向乖离的房间。对于今天的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乖离商量一下意见。所以,上前敲敲门。
“……………………”
门内,没有反应。
白痴沉默着,再次敲了敲门。
“……………………”
门内,依然没有反应。
这一刻,白痴的表情凝固了。他本能的反手拔出暗灭,背在身后,随后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仔细观察。在确定门把手上没有任何机关之后,他才慢慢的捏紧把手,转开……
咯哒。
门,开了。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东西突然从门内向白痴扑来在那一瞬间,白痴立刻捏紧手中的暗灭,可是,当他要抬手进行攻击的时候……
“……………………?”
从门内出来的,赫然正是乖离。而且,她不是扑出来的,而是直接倒出来,倒在白痴怀里的。
“怎么了?她怎么了?”
胡桃对于乖离的这一下显的十分惊慌,连忙开口询问。白痴则是立刻将怀中的乖离扶起来,扶着她站直,查看她的情况。
乖离的脸色……很红,脸颊也是显得十分滚烫。摸着她的手……她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你怎么了。”
白痴扶起这个软软的身子,询问。而乖离则是用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神望着白痴,她的嘴唇更是开始颤抖,开开合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胡桃连忙凑上去,把脑袋抵在她的嘴边,询问:“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我…………我…………他…………”
乖离的双腿紧紧并拢着,一只手更是指着白痴,说着这些不明意义的话语。
“白痴?白痴他怎么了?”
“老……我……那……”
“怎么了?老?什么老?你别吓我啊你们两个可是我这次出行的主要战力,损失你们两个中间的任何一个我都得不偿失啊”
“老公……我……要……”
刹那间,胡桃原本忧心忡忡的表情,变成一幅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表情。
“怎么回事,不是说怀孕了,就停了吗?”
不过,白痴倒是很淡定。他拉起乖离的手,看着她那两条紧紧并拢的双腿,说道。
乖离摇着脑袋,轻轻咬着下嘴唇。红彤彤的脸蛋配合着她这张原本就娇小柔弱的脸蛋,显得更是妩媚动人。
“我……不知道……按照……书上说……我……明明……怀了……老公的……孩子……应该……不会来了……可是……我……我……”
乖离的两腿合的更紧了,由于为了防止随时随地变成鱼尾时出问题,所以她总是穿着过膝的长裙。现在,她正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腹部,用那双水汪汪的看着白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老公……我……我要……给我……你的哔液……给我……”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经历了第二次,很明显,事实证明,人鱼并不是属于那种一旦怀孕之后就会停止发*的种族。相反,应该是那种类似于整个季节都是发*期,随时随地都会发作的类型吧。
对于这样的乖离,白痴摇了摇头。要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最方便的莫过于暗中行动。可如果自己这边的主战力每到晚上就变成这副样子,那还怎么称得上是战力?
“好吧,我知道了。”
白痴无奈的点点头,看起来,今晚自己的孩子又要增加了。今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恐怕难以预料……
“走吧。”
“慢着”
就在白痴扶着已经欲求不满的乖离打算离开,前往澡堂的时候,冷不丁,后面的胡桃却是突然伸出手,死死的抓住白痴的胳膊,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喝道
“白……白白白……白痴你刚才……说什么?她……她她她……她叫你……老公?”
乖离虽然已经十分焦躁,但在某些问题上她却是非常清楚的。这条美人鱼十分慵懒的依靠在白痴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他……我老公……我……他妻子。他……在我……发*……时……帮助……我……我已经……怀孕……老公……的……孩子……”
轰隆
晴空万里的夜晚中,突然打响了一声巨雷。
胡桃张着嘴,哆嗦着。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慢慢转变成恐慌,再后来一点一点的华为震惊,最后,蜕变成伤心。当伤心这种感情开始填满心头的时候,她眼角的泪水,也开始慢慢的涌了出来。
第六年故事022,小小的报复
022,小小的报复
“你……你这个……白痴大白痴超级无敌霹雳大白痴哇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胡桃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哭得很伤心,伤心到后来,她突然张开口,就往白痴的胳膊上咬去。可是,白痴又岂是能够被这个女孩咬住的?手一缩,避开。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大色狼呜呜呜……见异思迁,看到美*女就冲上去的混蛋你这个人渣,人渣白我不会原谅你,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啦”
胡桃见咬不到白痴,立刻甩开白痴向房门冲出去。可白痴却没有那么闲,晚上了还要出去找公主,所以顺手就将她拉住,不让这位公主到处乱跑。
(嘿嘿,人类小子,我觉得吧,虽然你可以不用在乎这位公主的感情。但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你必须知道,现在你可不单单是一个护卫,你还承担了那条美人鱼的**发泄对象和公主的保镖。你需要稳定他们两方的情绪才对吧?单单稳定一方,很可能会出问题的哟~~~)
暗灭说的有道理,白痴点点头,这才开口,准备解释。
“胡桃,其实,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你是想向我解释吗?你们孩子都有了,还想向我解释什么?”
“公主,事情……其实……有一点……不同。我……老公他……”
乖离不是傻瓜,如果还看不出胡桃对白痴的感情的话那她这个团长也别当了。为了尽快稳定住公主的情绪,她也帮忙一起解释起来
“其实,我老公,唯一做的,就是,在我的,卵子上,射上哔液,是非常,直接的,那种。”
乖离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胡桃的哭声更加响亮起来。
白痴摇了摇头,说道:“乖离,你别说了,让我来解释吧。”
“不。公主,以为,我们之间,很复杂。其实,很简单。”
“公主,我们,没有,上床。”
胡桃抽泣的道:“你们……没有上床?呜呜呜……”
“嗯。我们,是,在草地上,直接,解决的。”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脸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全都不要脸呜呜呜”
“乖离,我来解释……”
“不公主,老公,好人。他,帮我,解决,发*您,不要,误会”
“我死给你们看你们这两个奸夫yin妇呜呜呜……我今晚就出去吸人血你信不信?呜呜呜呜”
“公主”
“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在这种关头,我的两个哥哥都在为国家而战斗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围攻我的邪火哥哥可你们倒好……用我的名义出来,结果是在这里度蜜月的吗?好,很好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保护了你们想去哪里度蜜月就去哪里度蜜月吧我不管了”
胡桃见白痴依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心中一狠,直接张开嘴就往白痴的手上咬。白痴手一松,胡桃立刻窜出门。白痴刚想去拦阻,可在她身上的乖离却是突然一阵抽搐,猛地拉住白痴的衣服,整个身体都靠在他的身上,喘气连连。而在她的裙子下方,一条水渍也顺着她的双腿流了下来。很明显,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面包”
“啊呜”
《人渣叭叭放心》
面包得令,立刻冲了出去,作为胡桃的护卫去了。而白痴则是急忙抱起已经浑身僵硬,身上散发出十分好闻香味的乖离,迅速冲进旅店的混浴浴池。帮助她解决发*的问题去了。
一个小时后……
乖离,兴致勃勃的抱着四枚卵,勾着白痴的胳膊从浴场内走了出来。那样子,恐怕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吧……
……
…………
………………
离开旅店,胡桃流着泪,捂着脸,在街道上跑着。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多年来和白痴之间的感情现在竟然会突然间变成这样?这算什么?那个白痴到底算什么???
他诅咒了自己……让自己变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可他却丝毫没有打算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竟然……竟然还公然的……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天哪……我真的是瞎了眼……早在十二年前我就瞎了眼。我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白痴的?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不怎么样的家伙,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胡桃
胡桃搂着肩膀,在这条不夜镇上走着。此刻的她心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对白痴的不满更是水涨船高。她越想越气,到了后来甚至恨到一把摘下手上的那个手镯,就要往那边扔去
“………………………………”
“我真是犯贱胡桃,你才是个白痴。大白痴”
说扔,可却又扔不掉。说不恨,但却又恨得要死。胡桃为自己的这种心情苦恼着,就在她抱着脑袋,站在街道的一角埋怨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之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却是露着满脸的酒气,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很可爱啊?今年多大了?十六?还是十七?”
胡桃没好气的甩走这个中年男子的手,说道:“我今年二十一了还有,别随随便便的碰我”
“哟呵呵,***很有气魄嘛?怎么样,和伯伯去哪里玩玩吗?伯伯可是会给你好多好多的零花钱哦~~~”
胡桃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公主,所以对于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她自然是心[www.qiyebooks.com]里有数。可就在她打算踢人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回荡起白痴和乖离刚才的暧昧。
我,怀孕了
老公,野战
直接,射在,我的卵子,上
口胡好,你这个大白痴,既然你对不起我,那我也对不起你了我要报复你,报复
说到报复,胡桃立刻抬头,看到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她眼珠一转,一改刚才的那种气恼表情,换上了一副笑容。同时,她扑了上去,甜甜腻腻的叫了起来
“好伯伯,你对我好好哦~~一点都不像我的那个男朋友,他对我好冷淡~~~”
胡桃的突然改变让这个中年汉子立刻兴奋起来。他立刻拉住胡桃的手,十分用心的揉搓着:“那是那是,伯伯肯定会对***好的,一定,一定”
“(恶……好恶心……)是……是吗?伯伯,你对我太好了呢真的……太好了……”
说着,胡桃拉起这个中年男子的手,带着他走进一旁的小巷。她的那双红色瞳孔睁开,里面闪烁着魅惑的光彩。
报复,我要报复你,大白痴
所以,我现在就要用我自己的身体来报复你。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胡桃伸出双手,笑颜如花的缠绕着这个中年男子,她慢慢的替他脱去外套,松开领结。而那个中年男子也是喜不自胜,急吼吼的拉开胸前衬衫的纽扣,露出那个毛茸茸,充满汗臭味的身体。
“***你……你好可爱……”
“嗯,我可爱吗?(忍耐……忍耐住啊胡桃你这是要报复啊)我觉得,伯伯您……也很可爱呢……”
“非常的……”
说着,胡桃转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后,张开嘴,露出那尖锐的獠牙……
“美味呢。”
噗嗤一声,锐利的牙齿,刺入中年男子的脖子。
红宝石一般的瞳孔中流露着魅惑的色彩,她笑着,小嘴不停地吸允着。因为对白痴的愤怒与懊恼,让她现在感觉非常的饥渴。晚餐时吃的那些血汤压根就无法填补自己干渴的喉咙。
所以,她现在吸着,贪婪的吸着。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现在,这个中年男子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恐怖的表情,他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吸食一般,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十分享受的表情来。
…………………………………………???
猛地,胡桃推开了怀中这个中年男子她抹着嘴角的血水,惊恐万分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由于贫血而昏迷的这个中年男子。她伸出双手,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伸手抹抹嘴唇,抹去嘴角的那条血丝……
我……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这一生绝对不会动用这种被诅咒的力量的吗?
胡桃……你要冷静……绝对的冷静……不能感情用事
不过……这个人……怎么会没有反应的?
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
《胡桃姐姐,那是魔血的力量啦》
终于,小面包赶到了。很巧,她刚好看到了那最后的一幕,所以十分干脆的举牌,向胡桃解释。
“魔……魔血?”
《嗯。叭叭注入你体内的魔血。还有,我还要向胡桃姐姐解释一下呢。虽然我自己也不是怎么很爽,但乖离姐姐和叭叭之间的那个“交尾”真的很坑人。是因为对叭叭来说完全的安全,所以叭叭才会做爸爸的。所以,胡桃姐姐,听我现在和你说明,好不好?嘻嘻,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呢~~~》
第六年故事023,黑社会的处事方式
023,黑社会的处事方式
在听完小面包用那块牌子慢慢描写了白痴和乖离的事情之后,胡桃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这到底算什么呢?算是白痴到底做过这种事还是没做过?算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还是没有别的女人?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乖离……如果她真的是美人鱼的话,对美人鱼来说,有没有处女这个概念呢?她现在到底算是被白痴破过处了,还是没有被破过?
这是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
事实上,这个纠结的问题就连白痴和小面包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更何况胡桃这个不怎么好用的脑袋瓜了。纠结了片刻之后,她终于打算将这件事抛到脑后至少现在可以说明的是,白痴和乖离并没有上过床,白痴只是和其他普通的男孩子一样撸管而已,这样就没错了对不对?
胡桃虽然脑瓜不好使,但她很容易想通。对于麻烦的事情她的目标是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干脆不要去想了。一旦放下这个念头之后,这个女孩的心情再次开朗起来。
不过,在解决了心中的这块大石头之后,她却是低下头,看看那个依旧昏迷的中年男子,在摸了摸自己嘴里的尖牙,皱起眉头道
“白痴那家伙还真的是给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桃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渍,略微皱起眉头,似乎是表示不满。
《胡桃姐姐,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呢?叭叭灌进你体内的魔血可是有着很大的潜力的。就好像刚才,你已经可以魅惑你的“猎物”,让他们动弹不得,让你吸血起来更加方便不是吗?》
“我不要这种幸运不管怎么样,随随便便的伤害他人都不是一件好事。小面包,我不喜欢伤害别人,我更喜欢帮助别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正在承受痛苦,助人为乐永远比伤害他人来的更有意义。”
小面包低下脑袋,想了想。随后,她笑着举牌
《没错是没错啦。不过那也需要力量嘛。就好比今天我和叭叭碰到的一件事,光有正义之心,却没有力量,结果不仅下场落得很惨,而且连女朋友都赔进去。失去了爱情,事业,金钱,甚至被到处追捕,弄得马上就要死掉也不奇怪呢。》
“什么?怎么回事?”
见胡桃询问,小面包就把白天遇到的那件事一五一十的写了出来,告诉胡桃。胡桃稍稍愣了一会儿之后,立刻捏起拳头,说道:“那么白痴呢?白痴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这样的坏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才行,怎么能够就毁掉设计图那么简单?”
《放心啦,叭叭应该已经想好对策了。我们将我们的地址告诉那个工程师了,相信这两天他就会把更加详细的资料带来。到时候,我们就能采取行动了》
“好极了到时候我也要参加”
胡桃打了个响指,显得十分兴奋。大概是刚刚进过食吧,她显得精神奕奕。对此,小面包却是笑笑,举起牌子
《胡桃姐姐虽然不会死,但是轮到战斗能力,实在是低了很多呢。在战斗中,并不是说你不会死就一定可以赢。人家可以把你绑起来,或者砍断胡桃姐姐你的双手双脚吧?真的要和叭叭一起参加行动,果然还是要有力量。》
“这个……”
尽管万分的不愿,但胡桃不得不承认,面包说的很正确。正义事业需要力量的支撑才能运转。这么说……自己真的要开始学习怎么去掌握体内的魔血吗?
……………………感觉……还是有些恶心呢……
“呜…………好吧,我认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学过武技,小面包,你说,我应该怎么用我体内的魔血战斗?”
《这个当然是要看胡桃姐姐自己了。我又没有魔血,怎么会知道。》
“嘛……这倒也是。总之,我先试试力量吧。”
胡桃沉住气,举起拳头,开始把力气凝聚在拳头之中。她面对着墙壁,用拳头比划了一下。等到三次深呼吸之后,突然哇的一声大叫,抡起拳头就挥了上去
碰
声音……还算不错。
不过,换来这个声音的那只拳头嘛……
“呜……呜呜……”
因为疼痛和拳头上的流血,胡桃,哭了出来……
面包在旁边也只有叹气的份,果然,所谓的好东西还是要在懂得用的人手里才行。如果不会用的话,那就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吧……
面包叉着腰,对于蹲在地上捂着拳头抽泣的胡桃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她走到胡桃身旁,猛地捂住她的嘴,拖着她一起趴在脏兮兮的地面之上。
(面包?)
胡桃的嘴被捂着,她连忙朝小面包看了一眼。此时,这个小丫头的目光直勾勾的瞄准小巷的出口处。在那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骚动声……听起来像是打架和喝骂的声音。
锅碗瓢盆的颠簸声此起彼伏,打斗声和砸烂某些东西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十分的暴躁。小面包和胡桃就趴在这个小巷里,透过那条仅仅不到一点五米宽的出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冲突的人影在那里晃动。厮杀声听起来就像是屠宰场里面的声音。
不一会儿,厮杀声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阵打骂声。听起来,似乎是一方被另一方擒住,开始进行审问。
小面包想了想后,稍稍抬起头,往巷子的出口跑去。看到这一幕,胡桃简直是吓了一跳她想要出声阻止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可却又不敢太大声。在反反复复犹豫了好久之后,胡桃才壮着胆子,跟着小面包的脚步走了上去。
胡桃,别怕你可是公主……你还是正义的伙伴不要怕……正义的伙伴是绝对不能害怕恶人的……不要害怕……你要保护好小面包……反正你不会死,所以你一定要竭尽全力的保护住小面包……一定……一定……
筹措着,胡桃终于来到了巷子口。她和小面包两个全都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屏住呼吸,视线朝外望去……
“他祖母的,说不说”
外面的街道上,两边的商店已经全部关门,打烊。在道路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椅子,那个胖胖的黑社会头领,巴兰斯会长此刻正慵懒的坐在座位上。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前方。
在他的视线聚集之处,是一个双手手臂被砍去,一条右腿也被完全打折的人。他的脸上布满鲜血,容貌溃烂,被撕开的衣服里也是布满刀伤。在他的肚子上更是有着一块深黑色的淤青,成正正好好的四方形。显然,是在交战中处于战败的那一方。
“奶奶的,你他**不说是吧?好,老子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一个满脸凶相的流氓拔出小刀,在这个已经残废的人的肩头剜了一刀。疼痛让这个接近昏迷的人再次痛醒过来。他大叫一声,身子在疼痛中发出颤抖。
胡桃捂住嘴,看着眼前的惨况不由得手脚发凉。在街道的两边,还有五六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这个身体残废的男人嘟囔了几句。不过,这个颤抖的嘴唇开开合合了好久,也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他祖母的,骨头硬啊?老子倒是要看你能够硬到什么程度”
说罢,那个负责行刑的流氓再次举起刀子,在这个人的身上比划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巴兰斯会长却是突然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好啦好啦,停手吧,我的孩子。这个人很有骨气,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嗯,不错,很不错,我很欣赏。”
白天曾经见过面的那个十四岁小伙计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十分殷勤的端起一杯可可茶,递到巴兰斯身旁。这位胖胖的会长笑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接过可可,喝了一口,又回味了一会儿。
“其实嘛,我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我也很理解你们那么效忠于那个名叫约书亚的人理由。其实,何必呢?有必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吗?你们是人,我也是人。而且,我还是一个商人。”
巴兰斯站了起来,来到这个受伤的男人面前,甩了甩袖子,说道
“身为一个商人,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做生意。不要有什么麻烦,也不要有什么变化。生意人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可是呢,你们这群人却非要和我的钱过不去。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们,可唯独这件事,我无法原谅。”
“告诉我,那个叫做约书亚?路西里德的人现在在哪。说出来,我就可以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对了。你要知道,你的双手和右脚才刚刚被砍断。如果现在立刻进行治疗的话,说不定还有着接上去的希望哦~~~”
巴兰斯的声音很柔和,就像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在对年轻人进行劝导。这股柔和的声音如果放在其他地方,说不定会让人以为这个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可是,现在,在这满地的血腥面前,却更像是一个讽刺。一个……恶魔的耳语。
第六年故事024,杀戮之夜
024,杀戮之夜
“我………………呸”
这个伤者抬起头,冲着巴兰斯直接吐了一口唾沫。巴兰斯躲避不及,那张胖胖的脸上直接染上了那带着血沫的唾腥。看着这张肥脸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变得冷酷,这个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告诉你……做梦想要我们背叛同伴?哈哈哈哈……做梦吧哈哈哈哈哈”
对此,四周的那些流氓各个群情激动起来。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子,冲上起来打算杀人。可在这关键时刻,这个黑社会老大却是非常爽快的伸出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他转过身,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冷冷的盯着这个男子。
“我知道,刚才我们交战的时候有很多人都逃了,而且我相信现在他们都躲在暗中看着你,监视着你。你不肯说,我佩服你,也很欣赏你。不过嘛……”
说罢,巴兰斯打了个响指。看到这个响指,那个小伙计立刻窜了出去,冲进旁边的一个店铺。片刻之后,他手中拿着一把短刀,押着一个怀中抱着婴儿的女人走了出来。用力一推,将这个女人推倒在男人的身旁。
“老爸,既然这家伙那么倔强,我们就从这个女人和孩子的手上着手吧?”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说的没错。”
得到巴兰斯的赞许,那个小伙计立刻举起手中的短刀,看也不看,直接给那个女人的小腿上来一刀。突然而来的刺痛让这个女人惊呼一声,手中的孩子也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喂,说不说是吧?实话告诉你们,我可不介意杀人。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们啊,我平时可是最喜欢解剖了什么兔子啊,野狗啊,野猫啊。反正能够找到的东西我几乎都会将他们肢解个支离破碎,享受这个过程。我看看啊……嗯,你们这个小女孩很可爱吗?我之前还从来没有解剖过人,这是个很棒的试验品,对不对?”
小伙计露出凶狠的眼神,一把夺过女人怀里的女婴。他撕开这个小女婴的胸膛,将手中那沾着血丝的小刀不断地在她的胸口比划着。眼角,流露出贪婪和兴奋的色彩。
眼前的一切全都看在小面包和胡桃的眼中,这些黑社会行为小面包平时跟着白痴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所以稍稍有些免疫力。可对于胡桃来说,尤其是对于正义感强烈的胡桃来说,她的心中却是义愤填膺,双手捏紧。
小面包察觉到了胡桃的变化,不由得担心起来。她担心这个长公主会突如其来的冲出去救人这可不是说笑,因为换做是胡桃的话,她绝对会这么做的
的确,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故事或者小说中,出手救人的人一定能够获胜。或者说,胡桃在救人救到一半时,白痴一定会从天而降,解决一切的问题。
可是,这却不是小说。这是现实。
在真正的现实情况下,不自量力的救人的代名词就是“找死”。
真正的现实中,不会有什么路过的强者突然间救起所有人。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让这些被抓的人逃走。
现实是残酷而冷漠的,而无法看清这股残酷和冷漠的人,那么只有一个下场
死。
“……………………放心,面包…………”
胡桃咬着牙,双拳捏紧。
“我……跟着那个白痴……出生入死那么多回了……虽然我不会武技,也不懂得怎么战斗,而且也很笨,经常惹麻烦……”
“但是那么多次了,我也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放心……我不会冲出去的。即使这三个人真的在我眼前被杀……我也不会冲出去……我……绝对不会……”
紧咬的牙关中,流进无力的泪水。
胡桃强行平复着心中的颤抖,默默的低下头。
小面包看到胡桃这么说后,虽然也很遗憾,但终于还是松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胡桃的手。胡桃点点头,反过来将小面包搂进怀里,让这个温暖的小身体驱散走心中的无力,得到救赎。
在外面,那名妇女捂着被扎伤的小腿不停地发出痛叫。她在地上打滚,抱着自己的脚,流着泪,大声求饶。可是,她的求饶又怎么可能打动这些黑社会?就连那个小伙计,此刻也是抓着怀里的小女孩,嘴角那残酷的笑容难以言喻。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插下去了?呀,我看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美人的。就这么死了,可惜啊~~~”
小伙计比划着手中的刀子,在这个哇哇直哭的小女孩身上比划。这个小女婴似乎是有些营养不良,身体显得很瘦弱,通过那上下起伏的胸口甚至还能看到那一条条的肋骨。如此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锋利的一刀?
可是,尽管如此,那名妇女却依旧没有作出回答。她只是抱着自己受伤的小腿,不停的呼痛。可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出卖自己的朋友。
“够了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一条好汉但是,你你这个恶棍,你如果想从我的嘴里知道有关约书亚的任何消息,那么告诉你,你都是在做梦休想”
“原来如此。看起来,你们是都做好准备了呢。算了,康斯坦丁,下手吧。以前你一直都是在实习和脑内练习,这一次,就是你真正实行杀人了。”
那个小伙计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么一说后,转过头,冲着巴兰斯鞠了一躬。随后,他的嘴角爆发出更加邪恶的笑容,他睁大眼睛,抱着孩子,提着手中的尖刀一步步的走上前,来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我不会死……我的生命将会如同日月一般明亮我忠于我的事业,我的生命之火将会成为火种,蔓延至所有人的心中,让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了创建这个美好的世界而行动”
“我奉献您伟大的女神”
嚓
邪笑着的康斯坦丁,举起匕首,直接插进了这个男子的额头。
尖锐的短刀摩擦着骨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鲜血从中溢出,流了满地。
康斯坦丁不停地用小刀在这个男人的脑门里搅动,直到这个男人连最后的一抹颤抖也消失之后,才缓缓拔出那把沾满了一些乳黄色液体的短刀。他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停止行动的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带着这抹笑容,他直接转过头,盯着那个妇女
“不……等一下……别杀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着而已他们的任何行动我都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别……别杀我啊”
这个妇女慌乱着,突然,她转身就要逃跑康斯坦丁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举起手中的短刀直截了当的插进她的后背,直抵心脏这个妇女的眼微微一翻,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瞬息之间,两条人命就此结束。胡桃闭上眼,更是搂住怀中的面包,颤抖不已。小面包也是抓着胡桃的手,不敢开口,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用这双眼睛将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记录下来。
此刻,康斯坦丁正背对着小面包。从面包的视线来看,这个男孩的嘴角依旧笑着。他缓缓的抬起那已经沾满两个人鲜血的短刀,伸向怀中的那个小女婴……片刻之后……
女婴的哭声,就停止了。
“咳,可惜。这次又没有抓住那家伙。”
巴兰斯端起可可茶,喝了一口。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懊恼。对此,康斯坦丁却是甩了一下手中沾满血水的刀子,走向父亲,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凝重。
“老爸,别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够抓住那个混蛋的。”
“嗯……希望如此吧。儿子,你打算把这个东西怎么办?”
巴兰斯指了指康斯坦丁怀中的女婴。对此,康斯坦丁却是笑了笑,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拿回去解剖。”
“这样啊……别再弄得到处都是了。也让那些替你收拾的人着想一下。”
“放心,老爸。最近几次不都是我自己收拾的吗?”
“好吧。那么就这样吧,我们回去。走。”
随着巴兰斯的一声令下,四周的流氓们立刻跟着巴兰斯,朝他们的根据地撤了回去,只留下几个负责处理那些尸体的人,照料善后。
小面包和胡桃一直躲在暗处,等到那些人把尸体也全都处理完了之后,这才从躲藏处钻了出来。
胡桃拉着小面包,小面包也拉着胡桃。这两个女孩有些胆战心惊的望着地板上那些刚刚被冲刷掉的血渍,互相望了一眼。随后,小面包立刻按下闪电的开关,两个人一起站了上去,飞也似的往三杯酒旅店逃了。
也就是在她们逃掉之后,屋顶的一处平台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咳,可惜了,没逮到机会,杀了他。”
泽伦斯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看地面上还残留着的血迹,目光再次瞄向巴兰斯等人离开的方向。
“这次的任务……我一个人做果然还是有些难度……咳,别急,泽伦斯?斯卡雷特。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刺客,绝对不要着急。猎物……总有一天会卸下防备。你要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在自我勉力了一会儿之后,这名在黑夜之下的猎手再次拉紧头上的斗篷,缩身,重新融入这片黑暗之中……
一座被黑社会掌握的小镇就是这样,即使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可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叫卖的,摆摊的,吆喝的。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不过,只要你能够安安心心的,不违背那位自由之眼的公会会长所定下的规则行动,那么,晚上的那些场景中注定不会有你的身影。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做买卖,拉皮条,**,赌钱,没有人会来管你。
亲身经历了昨晚的一切的胡桃,现在,正对着白痴大声的诉说着。
趁着天刚刚亮,白痴醒来,而她还没睡的时机里,她将昨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向这个自己最值得依赖的男人表达着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
而白痴,则是很认真的听着。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水缸,里面放着一些水草和四颗晶莹剔透的卵,一脸严肃的听着胡桃的诉说。
昨晚的情况真的很凄惨,有好几次,胡桃都是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在这个时候,白痴就会就一些细节问题询问旁边的小面包。而小面包也是十分忠实的将所看到的一切都向白痴表达出来。听完之后,白痴点点头,捂着自己的额头,陷入沉思。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后,提着一个箱子,一脸疲惫的约书亚?路西里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面包让约书亚进来,随后立刻关上门。约书亚也像是丢了魂似地,坐在白痴的对面,和他对望。白痴也不说话,倒是乖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
“昨晚……一些和我志同道合的人……被杀了。”
良久,约书亚才极为勉强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白痴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知道了?…………呵呵……好强大的情报网……”
约书亚显得有气无力,并没有去追问这个连报纸上都没有刊登的事情白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默默的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巴兰斯会长的住宅地图。如果没有错误的话,我的设计图和机械刀应该放在这个藏宝库中。我已经研究过,每天晚上12点是换班的时间,这面墙壁旁正好有棵大树,只要从这里跳进去,然后就可以用最近的距离直接到达藏宝库。而且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敌人,可以说是最好的路线了。”
第六年故事025,奇谋
025,奇谋
白痴点点头,仔细看着约书亚列出来的这张地图。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藏宝库的大门,怎么开。”
“这个嘛……宝库的大门钥匙应该在巴兰斯会长的手上。但那个胖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主卧室中睡觉。从藏宝库前往主卧室并没有什么良好路线,一路上会碰到许许多多的阻碍。所以我建议,不使用钥匙。”
“但,不用,钥匙。开门,声音,吵。”
乖离坐在座位旁,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管是用爆破还是什么方法,强行开门肯定会发出噪音,而且可能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我才会想要拜托你们。”
“这是一个只有武者才能担当的任务。我这里有一些小型炸弹,是我特别设计的。这些炸弹在爆炸时发出的声音已经降到最低了,而且它的爆破范围也小,只会炸毁炸弹周围十平方厘米左右的范围。所以用来破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约书亚将一些小型炸弹放在桌上,再次呼了一口气,说道
“打破大门后,你们进入,直接搜索我的设计图。那张羊皮纸应该很容易识别出来,而且我有一次不小心把油墨洒到了设计图的边缘,在纸张的边上应该会有一条条的黑色痕迹。找到设计图之后,带出来给我。如果不能带出来,不用犹豫,立刻烧毁。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带一个边角来,让我确认是不是真的就是这张设计图。”
“如果能够找到机械刀的话就请一并破坏,如果找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立刻撤退。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在惊动守卫之前逃出来。可如果不幸运的话,就只能请你们施展武技,尽快逃出来了。”
小面包看着地图,然后举牌
《事情我们做了,那小哥哥你做什么?》
“我?”
约书亚苦笑一声,打开那个箱子,从里面摸出好几个部件,三下五除二的组装起来,形成一把导力枪,拉上枪膛。
“很遗憾,我不会武技。所以,我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蹲在这棵树上,用这把我自制的狙击导力枪支援你们。不过,你们也别太高兴了。这把导力枪的威力和准心虽然不错,破坏力也非常强大,但消耗导力石很厉害。一枚普通质量的导力石大概只能允许它发射一次。你们也知道,我不懂武技,一旦发射之后,我就暴露了。会被人立刻围杀,所以我还是祈祷你们不要陷入至会让我发射的危险吧。啊,当然,如果你们的处境真的很糟糕的话,我也会发射的。总之,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勉励。”
白痴看着约书亚的脸色,终于,点了点头。不过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把话说在前头,于是开口道
“约书亚,这一次,我应我家面包的要求,帮你。不过,你也要理解我们的立场。”
“………………你说。”
“我们和巴兰斯会长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的仇怨。所以在行动过程中,我定下一条规矩。那就是能够不用杀人,就尽量不杀人。”
此言一出,旁边的胡桃微微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拍手叫好面包是狐疑了一下,但也没反对。乖离则是一如既往的呆滞,没有表达什么。只有白痴脑子里的那把暗灭,开始大张旗鼓的闹腾起来。
白痴不理会脑海中暗灭的叫嚣,继续说道
“一旦杀了人,我们就和他们彻底的结上梁子。这不是我的本意。我要求这次行动中的任何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都绝对不能下杀手。静悄悄的潜入,完成任务,再静悄悄的跑出来。是这次行动的主旨。我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
乖离点点头,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也要参与这个行动,但既然是自己的“老公”拜托了,那就参与一下吧。
“所以,面包,胡桃。你们两个,待命。”
“什么?”
“啊呜???”
白痴的话不容否定,既然排除了小面包和胡桃,那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只有他和乖离两个人去执行。一开始,胡桃也是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不死之身了,为什么还不能参加白痴的行动?但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打的流血的拳头和只能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悲哀,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点头。
不过相比起来,小面包却是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不满。她开始拿出牌子唰唰唰的大写特写,准备抗议。但不等她写完,白痴就已经摸了摸她的脑袋,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冷静点,不要慌,明白了吗。”
说完之后,白痴再次揉了揉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声音冷漠。
小面包歪了歪脑袋后,立刻重重点了一下头,啊呜了一声。
至此,行动确定。小面包和胡桃负责在外面和约书亚一起接应。白痴和乖离负责突入,执行任务。约书亚则负责最后的狙击。接下来,众人再安排了一些细节,就各自分散,等时间到晚上,就再次集合,采取行动。
午夜,凌晨。
对于这座小镇来说,午夜12点只不过代表夜晚才刚刚开始。街道上依旧到处都是人,显得十分热闹。
可是,这个时间却毫无疑问的是进行行动的最佳时机。白痴,乖离,胡桃,面包四个人和约书亚一起来到那座位于沸水镇正中央的大别墅外,绕到了那棵大树旁。
乖离首先跳上树,借着树叶偷偷观察。在确认下面没有任何敌情之时,她向着下方招了招手。白痴和约书亚一前一后的跳了上来。
《叭叭,加油》
小面包举起牌子,朝上摇了摇。白痴点点头后,和乖离一起轻轻跳下。而约书亚则是迅速打开那只箱子,将其中的那把导力枪组合起来,凭借那茂盛的树叶的掩护,架在树枝上,耐心的等待起来。
《约书亚哥哥,我们就不站在树下面了,离开稍微远一点喽。》
约书亚冲着下面的小面包笑笑,做了个同意的手势。至此,小面包立刻拉着胡桃,钻进一旁的小巷之中。
……
…………
………………
跳进别墅庭院的乖离和白痴躲藏在墙边的灌木丛中。他们向左右望了望,在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闪电一般从躲藏处钻出,直接扑向那边那座耸立在草地上的藏宝库。
根据约书亚的说法,警卫换班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如果他们能够迅速破开大门,取出设计图,再折回来,那就一切完美。如果时间一旦超过五分钟,那么外面就会重新布满守卫,无法逃脱。
约书亚按下手中的怀表,紧张万分的看着外面。可再紧张有什么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捏紧手中的导力枪,然后沉住气,看着那边地行动。祈祷……一切正常。
白痴和乖离窜到藏宝库门前,两人一个人探风,一个人将小型炸弹按在门上。区区五秒之后,炸弹发出一声犹如有人猛烈咳嗽一般的声响,大门上的锁应声而落。那两人一前一后,钻入进去,乖离在进去之前,拿起地上被破坏的锁,小心翼翼的挂在门闩上,慢慢拉起。这样,如果只是粗略看一眼的话,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现锁被破坏。
一分钟……两人没出来。
两分钟……两人依旧没出来。
三分钟……可恶,到底怎么了?难道没有?
四分钟……时间不够了怎么还没出来?找到没有?还是没找到?
终于……五分钟到了。
就像是掐着秒表一样,负责换班的守卫也是从远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四名守卫分左右站在门边,守住。而又有两只各十二人的队伍开始在别墅周围来回走动,充当巡逻。
完了。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里面的白痴和乖离即使找到设计图,将其破坏,现在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的离开了。而且,锁被破坏的事情迟早会被看出来,到时候,那两人就要和超过三十名以上的敌人直接正面交锋伴随着打斗声,还会有更多的流氓和黑社会成员加入。他们的死,应该已经是一件被注定的事情了……
那么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立刻逃跑吗?
趁着还没有被发现,立刻收拾起导力枪,逃走?
……………………不,还是再等一会儿吧……毕竟,那张设计图实在是太过重要……实在是……太重要了。
约书亚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继续从狙击导力枪的镜头中看着前方,手心流汗,默默等待。
可是,他知道吗?
就在他用枪对准着别人的时候,在他的后方,屋顶之上……
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强力弩。而这把弩的箭头,也是十分准确的瞄准了约书亚的后背,手指……搭在了板机之上……
啪。
但就在这时,一只女孩子的手,却悄悄的搭载了这个人的肩膀之上。等到对方回头的刹那,一张充满了利牙的小嘴,却已经是紧紧的“吻”上了对方的咽喉,吸允……然后……
将这个人,连同他手中的弩箭一起,拖入黑暗之中……
第六年故事026,绑匪与谈判
026,绑匪与谈判
滴答……滴答……滴答……
怀表继续走着,每一秒似乎都是一种煎熬。
约书亚捏着怀表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握着枪杆的手也已经因为紧张而颤抖。
成功?还是失败?
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边的藏宝库,现在依旧保持着安静。没有那动如烈火的杀戮声,就只有那些守卫们的呼吸。起起伏伏,似乎就连这里……都能够听到。
啊……原来这是自己的呼吸。这个呼吸声现在竟然是如此的慌张。
原来……碰到这种决死关头的时候……
自己……也会紧张吗?
约书亚抚摸着枪杆,沉默着。
现场,只有那风声在呼啸。草坪中的昆虫发出啾啾的声音。
安静……
但这股安静,究竟可以持续多长时间呢?
“……………………糟了。”
原本就已经紧张万分的约书亚突然变得更加僵硬。他立刻放开怀表,将整个身体都和导力枪融为一体。透过那狙击镜,他看到了一群人从那边的别墅中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小镇的实际掌控者巴兰斯
从镜头中看到这个头号敌人,约书亚的精神立刻达到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集中高度他将镜头中的十字准星精确无比的瞄准了巴兰斯的胸口,紧张的感觉几乎让他的心跳也为止停止也不知他自己是否知道?此刻,他那看着瞄准镜的右眼瞳孔正在慢慢变化,瞳孔开始变成了十字准星的样子,牢牢锁定着那个黑社会头目
怎么办?怎么办?
开枪?击毙他?
但是击毙之后呢?自己该怎么办?暴露?
不……冷静……不要动……绝对不要动……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大事……冷静……冷静……
约书亚极力的想要保持冷静,可是,巴兰斯此刻却没有给予他冷静的时间。他带着自己的那个宝贝儿子康斯坦丁。在周围人的簇拥之下来到那座藏宝库的门前。
而之后……
“?”
巴兰斯会长很快就发现了藏宝库大门上的那把锁的样子。他那原本和蔼的表情此刻立刻变得峥嵘他对着那些呆站在这里的守卫们大肆喝骂,同时激动不已,直接冲上去一把推开大门……
下一刻,锋利的黑色剑刃就毫无意外的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这所有的情况,自然也变成了最为糟糕的状态。
“所有人统统退后不然,我不保证这个人的生死”
白痴架着巴兰斯,从藏宝库中慢慢走出。他身后的乖离双手握拳,也是缓缓跟了出来。在这两个人终于从藏宝库中出现之时,约书亚那条化为十字准星的右眼立刻恢复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在白痴的背后衣领中插着一张卷起来的图纸
成功了可是……你们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把图纸带出来啊?直接销毁不就好了吗?
这一下,约书亚立刻放弃了逃跑的念头。那张图纸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要它一天不被毁灭,自己就一天不能安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紧紧盯着镜头中的巴兰斯,片刻也不让他的心脏偏离自己的十字准星。
藏宝库前
“所有人都不要动都给我冷静”
巴兰斯不愧是黑社会的老大,临危不乱的他立刻制止了手下们和康斯坦丁的慌乱。那些流氓和守卫在短暂的骚动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将白痴和乖离包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说出来,如果我办得到的话,一定会满足你们。”
巴兰斯伸出胖胖的双手,作了一个随时可以商量的手势。
白痴却死死的卡着他的喉咙,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说道:“让我们走。并且,绝对不能跟踪我们。”
“这个是当然的,您完全可以这么做。”
“给我们准备一辆大马车,要挑选最精壮的马匹来拉。在马车到来之后,你也要陪我们一起行动。除非我认为到达安全地点,不然,我就决不会放人。”
“这个也很容易满足,没有问题。”
“还有,给我们准备路费。我要十万苏拉和十万伊奈尔的赎金,一并放在马车上。这十万苏拉中有一万苏拉的硬币,两万苏拉的十苏拉面额,三万苏拉是五十苏拉的面额,四万苏拉为一百苏拉的面额。伊奈尔也是一样,一万硬币,两万十面额,三万五十面额,四万一百面额。快点去做”
要钱,是一个成功的绑匪所最终所要达到的目的。但同时,一个碰到危难关头依然不忘记要钱的绑匪却绝对是一个失败的绑匪。
约书亚听到白痴的这些要求之后简直就恨不得骂出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所拜托的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正不正常?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要钱?而且,竟然还弄得那么麻烦?
但是现在,图纸还在那里,约书亚就算心里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陪同那个贪财的大白痴等下去。看来这个人起名叫白痴还真的是叫对了真的是人如其名,一个天大的大白痴
十万苏拉,十万伊奈尔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巴兰斯点头同意之后,那些流氓和绑匪也需要时间去收集。不过,白痴却有着绝对的耐心。他架着巴兰斯,和乖离背靠着背,互相警惕着前方的敌人。只要有任何一点小小的异样,这两人恐怕都会突然发难。
时间,在让人几乎难以忍受的慢速中流逝。
很快,一辆马车就被带了进来,但那些钱款却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堆积到白痴的面前。不过这还不算完,当着白痴的面,那些流氓需要清点。
巴兰斯被挟持,现在负责主持大局的无疑就是那个年轻人康斯坦丁。他指挥着那些流氓清点钱币,同时目不转睛的望着白痴,同样地,也注意到了他背后的那张图纸。
“………………………………”
康斯坦丁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他抱起带来的验钞机左右碰了一下,说道:“实在是很抱歉,验钞机似乎坏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么,绑匪先生,为了能够让您看清钱款的正确,由我亲自一张一张的点给您,您看怎么样?”
对于这个很明显会消耗大量时间的提议,白痴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他的双眼只是贪婪的盯着那些钱款,似乎在做着下一刻就会变成一个大富翁的美梦康斯坦丁得到白痴的同意之后,立刻满脸讪笑的提着箱子向白痴走进一步,在他的面前坐下,打开箱子。
他在拖延时间……白痴啊那个小孩是在拖延时间你怎么就真的让他数下去了呢?别看他只有十四五岁,这孩子机灵着呢白痴,别要那些钱了,快点离开那里,出来啊
约书亚心中已经着急的上了火,可那边的白痴却依旧是满脸的贪欲,看着康斯坦丁一捆一捆的数钱,放在箱子内。也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集中精神,以致于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也处在危险之中这一点。
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从阴影处的小巷中钻了出来。
这个人影的手中捏着一把匕首,鬼祟的目光向左右望望,偷偷摸摸的瞄向了那棵作为基础点的树木,也盯上了那个站在树干上的约书亚……
“呼……”
这个人,呼了一口气。
随后慢慢……慢慢的……捏着那把发亮的匕首,走了上去……
啪。
没有预示,也没有警报。
就只是一声轻微的轻响,这个人的双脚就在刹那间被厚厚的冰层凝固。
这个人愣住了,他立刻张开口想要声张,可还不等他完全开口,一块泥巴就已经从地上飞起,扑入他的嘴里,将喉咙堵死。随后,他的身体就像是陷入冰窟一般,迅速的蒙上一层寒霜。而他脚底的地面也变成了泥潭,将他慢慢,慢慢的,陷了下去。
四周……再次变得安静了。
平静的地面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那边的灯红酒绿依旧在延续,约书亚也是依旧躲在树丛的后方,紧张万分的望着那对峙着的众人,镜头中的准星,也是依旧紧紧盯着巴兰斯的心脏,呼吸着……
……
…………
………………
来吧……快点结束吧……
哪怕是快点摧毁那张该死的图纸也好……快一点……结束吧……
时间是一种煎熬。
一种无法快进的时间对于身处等待中的人来说,就是一种世界上最为痛苦的折磨。
白痴架着巴兰斯,目光直盯盯的看着那些钱。而康斯坦丁也是很冷静的数钱,数完一叠后,用纸带扎好,放进一旁的皮箱。不过,和白痴紧紧盯着皮箱的贪婪眼神不同,这个少年却是表现出同龄人少有的冷静,在数玩所有的十苏拉面额的纸笔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别偷懒,快点数。”
白痴,催促了一声。可是这个催促,却换来了康斯坦丁的一抹冷笑。
第六年故事027,镜中花水中月
027,镜中花水中月
“啊,绑匪哥哥,我当然会快一点。接下来我数硬币,这东西简单,只要排在一起就可以了。所以,我们似乎有时间好好的聊聊。”
“………………………………”
“那么,绑匪哥哥,你绑架了我的老爸。不过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拿生命去冒险。我看得出来,哥哥你是一个曾经十分有地位的人。是什么,促使你跑进我们家的藏宝库呢?”
“………………………………”
白痴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康斯坦丁在那里摆放硬币,一个,一个。之后,他缓缓点点头,开了口
“我,曾经是一个王国的王子。”
“哦?王子殿下?”
“我的父母是国王,可是,他们却在一次宫廷政变中被迫害。父亲被杀,而我的母亲辛辛苦苦的带着我逃了出来。”
“嗯,真是可怜的身世……哥哥。”
“………………辛苦的平民生活不适合我,我是一个王子,根本就不可以像那些平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应该拥有锦衣玉食,享受被所有人服侍的感觉。”
“嗯~~~看得出来。您很喜欢贵族化的生活。”
因为聊起天来,康斯坦丁手中数钱的手不由得慢慢停顿下来。在约书亚的咒骂声中,白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拖延时间的举动,而是继续说道
“我,不仅仅是贵族,还应该是国王。”
“我在休息的时候应该打打猎,享受一掷千金的生活。而不应该穿着这么丢人的服装,在这里,和你们这些低等的民众对峙。你知道,我喜欢打猎,那种围捕猎物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康斯坦丁向着白痴行了一个礼,说道:“那……还真是遗憾,我的陛下。其实,如果仅仅是打猎的话,我也有兴趣。您知道吗?我喜欢将我的猎物解剖,看着它们体内露出来的那些粉红色内脏,我就会感觉兴奋”
“啊,是啊……不过,我和你有些区别,我喜欢那种徘徊在危险边缘的打猎过程。”
“哦?怎么说?”
“我之前,猎捕的都是猛兽。你知道猛兽吗?”
“我知道,猛兽,甚至是魔兽。强大的生物。”
“有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街上行走,那些潜伏在草丛中间的魔兽就会突然冲出来袭击你。你和那些魔兽其实是在互相扮演着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真正的结果出现之前,任何一方都有可能从猎人的角色转变成猎物。”
“哈哈哈,绑匪哥哥,你的形容真是有趣。那么……你现在有了这笔钱之后,还会去打猎吗?”
“会。”
“哦?真的是很会挥霍嘛~~~”
“有些猎物,更是喜欢成群结队的行动。即使有的时候我们也有着人手,但猎物有时候会相当的狡猾,始终不肯暴露出这群魔兽的头领。但如果一天不杀掉头领,那些魔兽就极有可能继续尾随着我们,趁着我们这些猎人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施以致命的一击。”
康斯坦丁从怀中拔出那把短刀,在手掌上反复的揣摩,微笑着,不说话。
“绑匪……哦不,王子哥哥。您对于打猎还真是熟悉。你一定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猎手喽?”
“不。”
白痴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身高还没有完全长高的男孩,声音冷冷的说道
“面对危险的魔兽,你在出击前的任何一秒,都要把自己当成猎物,而非猎人。就好比现在……我,就是一个猎物。”
“哈哈哈哈没错,你就是猎物”
康斯坦丁将刀子在自己的长靴上擦了一下,嘴角再次露出邪恶的笑容,大声嚷道
“我很喜欢你的比喻。我相信,我父亲也会很欣赏我们的比喻那么,我们就继续来数这些钱吧。相信再过个十几二十分钟,一切就都会解决了”
这个年轻的孩子转过身,将手中的短刀直接插在那只放钱的皮箱上。也正是这一刻……
“喝啊”
终于,一个平时很受巴兰斯照顾的流氓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趁着白痴和康斯坦丁说话的瞬间,突然从侧面扑向白痴察觉到这一攻击,白痴急忙将匕首转移,格开那个流氓手中的长剑,可也仅仅是这一瞬间……
“保护老大”
随着那名流氓的一声呼喝,这些流氓们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拥而上而看到这一幕发生之后,康斯坦丁突然从皮箱上拔出短刀,面色惊慌的,朝白痴扑去
“住手全都不准……”
呯
“上”
一声枪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响起。
那讯如奔雷的导力子弹几乎是燃烧着空气,朝白痴和他面前的巴兰斯扑去
事不宜迟,白痴立刻将巴兰斯拦在自己的身后,暗灭顷刻间化为长剑形态,直接挥剑正面迎向那道毁灭的光芒
但……
蕴含着导力石全部能量的导力子弹,其力量,实在是太重,太大。
白痴的剑被迫开,在躲闪之际他背后的设计图纸也被子弹划过的真空拉起,在那半空中的火焰中燃烧。
而那子弹……
轰
则是准确无疑的,射入了巴兰斯的心脏,将这个黑社会头目整个的击飞,死死的,压在了藏宝室的大门之上。
这一变化,来的太快。
实在是太快。
快的就连白痴也为之惊讶,快的甚至还来不及让康斯坦丁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
伴随着血花飞溅,那个为祸沸水镇的胖头目,此刻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他就那样被深深的陷在墙壁之中,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老爸”
一声喊,这个一直以来都十分镇定的男孩立刻哭了出来。他飞扑到巴兰斯的面前,双手惊恐的捂住父亲那已经被完全洞穿的胸口刚才还在散发着邪恶笑容的双眼,此刻,确实被恐惧,和泪水所填满……
白痴和乖离一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两人互望一眼,立刻拔腿冲向那棵大树在那些流氓的咆哮声中,两人如同猿猴一般跳上墙壁,翻到树上,轻轻巧巧的落下。在这里,除了那把简直可以说是累赘的枪管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约书亚现在也不知去了哪里,想来已经是率先逃跑了。
“叭叭叭叭?”
听到枪声,一直在暗中行动的小面包和胡桃立刻从阴影处钻出白痴不容胡桃发问,立刻拉起她横抱在怀里,直接朝酒馆冲刺。小面包心领神会,迅速放下闪电,一马当先的迎头开路,乖离也是紧跟其后,片刻都不敢马虎。
到达三杯酒旅店,没有什么复杂的说明,一行四人迅速收拾东西,将苏拉往柜台上一扔,找零都不需要,直接跳上马车走人。等到那些流氓搜索到这家三杯酒旅店的时候,白痴等人早已经跑出了小镇,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
…………
………………
天,亮了。
灰蒙蒙的天空,似乎也在诉说着什么。
这座已经热闹了一个晚上的沸水镇,现在终于冷却了下来。从沸水,化为烫水,再到平静温水……
巴兰斯会长的别墅中,正在举行着一场简单,而又肃穆的葬礼。
康斯坦丁,这个新一任的黑社会老大尽管并不怎么年长,但脸上,却早已经挂满了历经沧桑的成熟,与干练。
“哇~~~~哇~~~~”
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康斯坦丁怀中所抱的一个女佣,此刻却在大声的哭泣着。
就像是为了代替康斯坦丁流下那些已经无法流下的泪水一般,哭泣着……
葬礼,真的很简单。
这位新继任的年轻教父让自己的手下们离开,孤身一人,站在墓碑面前。
他没有哭。
因为早在自己的父亲还在世时,老爸就已经告诉过他,做这一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如果你随时随地都能做好迎接任何人死亡的心情的话,那你就会变得无比的坚强。
是的,他,坚强了……
坚强到不会哭泣,也坚强到,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已经可以扛起许多人难以想象的悲伤,与责任了……
“喵~~~”
一只小猫从墓碑的后方钻了出来,看到康斯坦丁后,凑到他的脚边,开始蹭着。
除了这只小猫之外,还有一些小狗,小鸟,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飞至这个只有十四岁的教父的身旁。也许,是由于周围的动物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康斯坦丁开始慢慢的晃悠着怀中的这个小女婴,轻轻地,唱着摇篮曲。
“…………………………请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虚弱。”
面对墓碑,康斯坦丁缓缓说道。
片刻之后,在他的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我知道。不过,要让如此善良的泥变得如此残忍,从某些方面来说,却是一件更为残忍的事情。”
“善良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
“呵……就和你的演技一样,可以根据各种不同的状况,调整着自己的演技吗?”身后的那人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在这个圈子里生活的人,戴着面具,永远都比不戴面具活的更久。”
康斯坦丁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只小狗的脑袋。那只小狗轻轻蹭着他的裤管,轻轻叫唤。此刻,一只小鸟更是自然而然的落到他的头上,就像是安慰一般,歌唱起来。
背后那人望着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的背影,从他那坚强的背脊上,似乎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他叹了口气,说道
“善良的人也会杀人,只要有必要。善良的人也会扮演恶人,只要有必要。在很多时候,内心善良的人其实都是在做着一些邪恶万分的事情。一般的普通人很难分辨眼前所见的究竟是善还是恶。因为我们无法预知,更无法知晓所有的一切信息。我们经常会被我们的双眼所蒙骗,不知不觉中,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
听完身后那人的说话,康斯坦丁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轻轻晃动着手臂,让怀中的那个女婴能够安睡。这时,他迈出脚步,随着他的移动,那些小生灵们也是紧跟着这个男孩,朝别墅走去。
“那么,痔疮叔。你认为我的前进道路,扭曲了吗?”
“靠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叫?我没有名字吗?”
“哈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您,我还能够开玩笑。父亲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但还没有能够打击的我无法站起来的地步。”
“这样啊……你放心,在我这双眼睛看来,你的道路,还是如此的笔直,没有丝毫的歪曲。”
“…………………………谢谢。”
话音了,人影消。
寂静的墓地之中,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有任何一个人影。只剩下天空中那灰黑色的云雾,似乎,还掩盖着一切……
……
…………
………………
约书亚也在逃。
他满脸兴奋的,在逃。
他成功了,不仅成功的杀掉了那个黑社会头目,咳一并破坏了那张设计图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逃跑了完完全全的逃跑
……………………
咦?
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去了?
都到……哪里去了?
约书亚身处一个天井之中,他的面色有些慌乱,疑惑的看着四周。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诡异与惊讶,再等了一会儿,直到他确定自己想要的那个结局真的没有出现之时……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这样啊……”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绝对绝对……不应该这样啊???”
呼啦啦啦
天空中,传来衣襟因为空气的流动而鼓动的声音。
蹭
伴随着风声鼓起的,还有一道利刃从鞘中弹射而出的声音。
不等约书亚回过头,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突然被一个什么凌空而降的东西一按在下一个瞬间……
他的身体,就已经被身后的力量完完整整的压在地面之上。而一把袖剑,也已经是同时的刺入他的咽喉,切开了血管……
一切,都显得这么悄无声息。
就像是夜色中等待猎物的野猫一般,不出则已,一处,则必中。
这头野猫将约书亚翻了过来,抱在怀里。约书亚那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的眼睛惊讶万分的望着眼前这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嘴巴开开合合,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
“这……不可……能……是……你…………是你…………?”
“很遗憾。并不是我。”
泽伦斯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声音也显得很温和。
“虽然我追杀了你那么多次,但你身边的护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你的戒心非常强,我压根就无法靠近你。”
“那……我的……护卫…………???”
“我不知道。”
泽伦斯缓缓说道
“刚才,你的防范松懈了。而在你防范松懈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那些平时紧跟在你身边的护卫,此刻竟然通通消失不见。所以,我成功了。”
“咕……我…………这…………不可………………能……………………”
不管对方有多么的罪大恶极,但对于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泽伦斯伸出手,缓缓搭在约书亚那双不肯紧闭的双眼上,轻轻的祷告起来。
“这……不可能……陛下……万岁……我的事业……绝对……会有人……继承…………你……你们……阻止不了……女神的……愤怒……陛下……会以女神之名……清洗……这个世界”
最后的咆哮声,从约书亚的嘴中流了出来。随后,他怒睁着双眼,瞳孔中定格着这名刺客那最后的身影。
“安息吧,我的朋友。”
泽伦斯伸出手,轻轻抚下这个人那不肯合上的双眼。
“在美好的天堂之中,没有罪恶,也没有善恶。那里将会是最美好的乐园,愿你往生的世界中,充满了安静与祥和,平安与喜悦。”
抚平约书亚的双眼之后,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
泽伦斯呼出一口气,三两下的跳上房顶,斗篷底下的双眼遥望着白痴一行人所离去的方向,凝视片刻。
当天空中的细雨开始真正飘洒起来之时,他的身影,却是再一次的消失了……
……
…………
………………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马车上,胡桃一边抹嘴,想尽办法去掉嘴里的腥味,一边十分不满的看着白痴。
太多次了……已经是太多次了每一次,白痴不管设定什么计划,自己都会被排除在知情者之外。这次虽然还算好,自己多多少少也算是参与了。但对于自己完完全全不知情这一点,依然是十分的恼火。
第六年故事028,谎言与诡计交错的棋盘
028,谎言与诡计交错的棋盘
马车颠簸,乖离在外面驾着车。小面包趴在乖离到哪里都忘不了的那个大木箱子上补充小孩子的睡眠时间。那么,白痴,自然就被胡桃抓住,成为唯一的解说人了。
白痴依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目养神。面对胡桃的询问,白痴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回答了一句
“解释,麻烦。你,只要知道我们的行动无害,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你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清楚?我告诉你白痴,别和我打哑谜。我脑子笨,如果你不和我说清楚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给我说清楚一点啦”
忙碌了一个晚上,白痴现在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好好的向胡桃解释。但胡桃却是不依不饶,做出一副白痴不回答就绝对不让白痴睡觉的姿态。对此,白痴终于忍无可忍,在胡桃再次想来纠缠的时候,直接一拳,轰在她的肚子上,强行让这位吵闹不已的吸血公主安静下来。
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个安稳觉,让自己恢复精神了……
和乖离轮番换班,经过几天几夜的驰骋之后,马车终于远离了那座沸水小镇。
这些天来,为了防止巴兰斯的黑社会势力还会在周围的城镇中扎根,所以他们碰到小镇也不进去,直接入住荒野。直到今天,白痴才认为危险指数已经降低,可以进行入住城市了。
“从这里前去,应该就是那座曾经居住着教皇的神圣帝都罗马城了。”
胡桃醒过来,看了看地图,说道。
“罗马可是座大城市,还是一座古城。我们应该不用担心那种小镇里面的黑势力会延伸到这种大城镇来吧?”
白痴在外面驾着马车,不置可否。乖离看了看地图,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看看这条官道上越来越多的人群后,也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安全了,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沸水镇中的真相。”
小面包想了一会儿后,写下,举牌
《胡桃姐姐,你怎么还不肯放弃啊?非要知道?》
“这是当然的我可不能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整天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到处乱跑吧?我很笨,这点我承认。但我希望你们也尊重我一下,让我知道我现在该干什么,我做的到底对不对。因为,我不是扯线木偶,我也是一个人类。”
胡桃将“人类”这个词说的很重,同时还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部。小面包见此,叹了口气后,苦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胡桃姐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故事可能会有些长。》
小面包举起牌子晃了一下之后,就开始趴下来,在牌子上密密麻麻的书写起来。为了将事情尽量以简单明了的方式写完,她似乎是直接将事情的整个轮廓,全部写了下来。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故事就变得很长,再加上小面包是用写的,而不是用说的。自然是麻烦之极。
胡桃等了一会儿,可见小面包连一个开头都没有写完,心中不免有些焦躁。她摆摆手,望着乖离,说道:“还是你说吧,小面包写字太花时间了。”
“嗯,知道,公主。事情,发生,这样。首先,约书亚,来,沸水,小镇。接着,他,工作,找到,工程,设计……”
“停停停我说……能不能用更流畅一点的语句告诉我?”
“……………………(精灵语)”
“好了好了够了不用说了”
胡桃现在可真的是非常郁闷,看看,和自己同行的这三个都是些什么人啊?
白痴不喜欢说话,面包天生不能说话,乖离说话自己听不懂。很好,自己的队伍怎么摊上了这么个语言障碍队?沟通和交流难道就这么困难吗?
“白痴,你进来,告诉我嘛~~~”
胡桃在马车中用商量的口吻向白痴进行央求。但可惜的是,白痴依旧无动于衷。求了一会儿后,胡桃终于知道自己无法从白痴这里得到真相了。她哼了一声后,终于别过脑袋,堵着气,准备看小面包那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事情经过了。
《这件事情,其实交叉着很多的谎言和骗局。我们其实并不是这场骗局中的主角,而只是一枚被人所利用的棋子。这场戏真正的主角,是那个名叫约书亚?路西里德的工程师,和自由之眼商业协会的会长,沸水镇的黑社会头目,巴兰斯两人。》
《而这两人在这盘棋上的角色,则是完全的对立,形成一种互相都想要尽快的杀死对方的场面。他们在棋盘上勾心斗角,互相进行刺杀和斗殴。至于他们之所以进行这场战斗的真正目的,却是一个胡桃姐姐你绝对想不到的理由。》
“我想不到的理由?什么理由?”
《雄鹿帝国,和暗鹿帝国的存亡》
看到这里,胡桃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至此,小面包的牌子写完了,她不得不擦掉,然后重新开始写
《至于为什么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存亡,我想还是等会儿先说。在这场局中有很多处我们不小心遗漏出来的漏洞被对方掌握,这两方人马在一定程度上都有些掌控着我们的行动。所以在和我们的交往中都存在着大量的谎言与虚构。不过,为了能够由浅入深的说明并且不会造成思维混淆,我就先揭开约书亚和巴兰斯两个棋盘对弈者地真正身份吧。》
《巴兰斯,的确,是这个小镇的黑社会头目,自由之眼商业协会的会长,实际上掌控着这个小镇。但在另一方面,他,却是一名爱国者。虽然不太清楚他到底真正效忠的是雄鹿帝国还是暗鹿帝国,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胖胖的大叔的确和外表不一样,内心是一个爱国者。》
《至于约书亚?路西里德,身份则复杂得多。也许,他真的是工程师。但在工程师之外,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身份。也就是间谍。》
第六年故事029,牌子解说
029,牌子解说
“间谍???”
《是的,而且,还是一个心计非常之深的间谍。》
《此次行动中,我们的目的是找回小杏,因为是“寻找”,所以,我们在很多时候都忘记去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阻挡别人通过我们的行动模式来推断我们的根据。》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够知道,我们的行动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猜,相反,还是十分的简单的。》
胡桃氽了口唾沫,她仔细回想着过去几天内自己的行踪,喃喃说道:“我们……到底犯了些什么错误?”
《坐着骆驼马车进入那座小镇,就是这一行动中最大的破绽。》
《在小半个月前,雄鹿国王发布声明宣战。在发布声明的同一时刻,雄鹿帝国封锁边境。而我们到达那座小镇已经是几天以后,雄鹿帝国的宣战声明已经发布了好几天,他们当然应该已经清楚。》
《由于那座小镇位于沙漠边缘,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骑着骆驼进入小镇的人都绝对有可能被怀疑成是雄鹿帝国放出来的人。那么,胡桃姐姐,你想一想。在这种已经发布戒严令的时候,为什么还会有人从雄鹿方面走出来呢?》
胡桃支着下巴,皱起眉头思考。片刻之后,她突然领悟,说道:“就是说,我们是一种相对于戒严令来说,特殊的存在?”
《正解,特殊。》
《我们很特殊,这样特殊的我们在小镇中行走,立刻被通报给了那位巴兰斯会长。那么接下来,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变态伪装成伙计来偷东西的一幕,就不言而喻了。》
“这又是怎么说?”
《他生怕我们是间谍,从雄鹿帝国窃取了某些机密信息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需要对我们进行搜身。不过,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搜,所以,他才让那个小哥哥伪装成伙计来。》
“这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因为那个变态小哥哥在翻包的时候并不单单是翻钱,而是把我们的包翻了个底朝天。在其中,他更是拿起乖离姐姐的笔记本,抖开,晃动着。》
《一般的小偷不会在笔记本中寻找金钱吧?那就证明了他搜索的东西包括一些纸张似地物品或文件。而在这之后,我将他抓起来,过后甚至不到三分钟时间,那位整个小镇中最伟大的会长大人就亲自降临了。不管怎么说,这行动速度都未免快过头了吧。》
“这样啊……”胡桃思考了一会儿,可是之后,她突然说道,“可也不对啊,小面包。你怎么可以确定对方是判断我们属于间谍呢?我们也有可能是从雄鹿方面派出来的使者啊?”
《有哪个使者会带着小孩?》
胡桃苦笑一声,举起牌子
《一般来说,行动中带着小孩多半是为了掩护什么,而不可能是希望那个小孩构成什么战力吧?我虽然属于其中的那个特例,但就常识来判断的话,我和大家一起行动就已经违反了一般的特使的行动规则。因为我的存在,所以对方判断我们一行是在刻意隐瞒行踪。再说了,雄鹿帝国的周围全都是暗鹿帝国的领土,所以雄鹿帝国压根就没有不可能在这种宣战之后的时刻再派出特使。而且,还是一男三女,三大一小这种组合。》
《所以,虽然对于这位会长来说并没有什么证据,但他也不需要证据。对于他来说,他只需要直接这么操作一次,检验我们一下,那么事情的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是这样啊……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黑社会头目是一个爱国者……嗯?不对啊?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是爱国者啊?只说了他跟踪我们”
小面包点点头,继续在写字板上写道
《到这里,我和叭叭虽然已经确定这个会长不简单,但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也认为应该是单纯的警惕外人。可是在这之后的那个下午,我和叭叭在街上遇到的那件事,就让事情发生了改变。》
“你是说……约书亚?路西里德?”
《对。这个被追杀的工程师,最终将一切都向我和叭叭揭开。》
《他对我们说,他是个工程师,因为看不惯巴兰斯的行为就奋起反抗,结果不仅爱人被杀,就连自己也东躲西藏。我们当初看到他时他甚至也在被追杀,情况不可不说是糟糕。》
《但,他被追杀是一回事,对我们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这整件事情的过程中,我们得到的那些所谓的“真相”几乎可以说全都是这个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人和他对证,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对于他的那个请求,叭叭一开始是保持着绝对的怀疑态度。我则是稍稍笨了一点,直到那天晚上的街头杀戮发生之后,才醒悟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那天晚上的街头凶杀?小面包,就是……那个?那场……酷刑?”
一想到当晚在眼前发生的惨烈状况,胡桃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那个如同恶鬼一般的康斯坦丁就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轻松的,杀掉了一家三口……这实在是……
《胡桃姐姐,看事物不能光看表面。不能说谁在杀人时表现的更残忍,谁就一定是错误的。而且,那一晚你看到的杀人其实并不惨然,相反,还是最温柔的。》
“什么……什么?”
《那个变态小哥哥,他虽然笑的很恐怖。但,他却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并没有在那两个人的身上一刀一刀的切割,反而是一刀毙命,直接了结他们的生命。不让他们多受一丁点的痛苦。》
“他……那个孩子……?”
《是的。鲜血可能会掩盖真正的善良,但也仅仅只是掩盖,不可能消磨。》
《好吧,说回来。在那天的夜里,一些看似是约书亚同伴的人和巴兰斯所率领的流氓们展开战斗。那个接受审问的男人,胡桃姐姐,你还记得他肚子上的伤口吗?》
胡桃眯起眼,想了一会儿。她努力回忆着那晚看到的那个人身上的伤口,最后,将记忆力集中在那人的肚子上。
“嗯……………………有了那个人的肚子上有一大块的淤青而且……好像还是四方形的”
《没错。那些淤青已经发黑,明显是有一段时间了,根本不可能是在战斗中刚刚发生的。正是这块淤青让我想到了一个念头。因为在那天白天,有三个流氓追逐约书亚?路西里德。我当时从地上放出石柱,很恰巧,正是轰中那三名流氓的腹部。》
胡桃经过这么一提醒,终于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因为你非常偶尔的放出石柱攻击,结果,那个淤青就变成了约书亚和那三个追他的流氓认识的铁证?”
《是的。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点,是叭叭告诉我的。》
《早在那晚的杀戮发生之前,叭叭似乎就已经看出来那三个流氓和约书亚是同伴,是在自己的面前演一出戏,好让他和自己联系上。证据就是,当时那场追赶发生在大街上。由于发生追杀,所以两旁的人更是全部让开,畅通无阻的。》
《在那时,约书亚不仅肩部受伤,脚上也受了伤。肩部受伤会影响人体跑动时的流畅性,脚部受伤则会直接影响速度。我们撞见他时,他的肩头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失血也比较严重。显然,是跑了一段时间了。》
《这样一个不可能跑快的人,为什么可以在那三个流氓的手下逃过那么长时间呢?而且他又没有掀翻四周的东西来制造障碍物,仅仅只是在跑而已。那么,如果不是说那三个流氓实在是太过短腿,太过蠢材,连一个受伤的人都跑不过,那就很明显,里面有着猫腻。》
听到这里,胡桃张开了嘴,望着马车的幕帘,似乎想要透过那厚厚的布片,看到外面那个始终沉默不响的大白痴。
………………好吧,反正他出乎自己的意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差。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约书亚的行动,你们知道了他和那个巴兰斯会长当中肯定有一个人是正义的。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来详细描述一下我们看到的那场杀戮吧。》
《在那场杀戮中,巴兰斯看出了一些东西,我也看出了一些东西。那就是那些所谓的约书亚的同伴绝对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凑起来的联盟,而是有着更深刻的联系纽带的。关键,就在于那个孩子和女人。》
“对了孩子小面包,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个孩子小孩子怎么说?那个人……那个小男孩……可是亲手……杀……”
《当时他是背对我们。而且我们唯一的判断,就是婴儿的哭声消失,对不对?》
小面包笑着举起牌子,等到胡桃发愣的时候,她继续写道
《因为之前那个变态哥哥的貌似残忍,所以我们以为他抬起握着刀的手,小婴儿哭声停止,就代表被杀了。可实际上,这也可以用他将那个小婴儿哄睡了来说明吧?》
第六年故事030,继续牌子解说
030,继续牌子解说
“可……可可可……可是那个巴兰斯不是说了吗?他的儿子会把那个小婴儿解剖”
《对啊。只是说说而已。由始至终,他终究只是说说。人类的语言其实有着很多种不同的意义,一些暗语甚至可以取代其原本的意思。就好比我在这里写有个男人和女人在OOXX,胡桃姐姐,你认为这个OOXX代表什么意思?》
“呜………………”
《很明显,姐姐,你将我这随便写的字符当成了那种事。这就绝对可以证明,语言这东西所表达的未必都是其字面的意思。》
胡桃鼓着嘴,支吾了片刻,终于低下头,承认这件事了。
《在那晚的事件中,当康斯坦丁抢走那个小婴儿宣布要杀的时候,那个妇女的表现却是非常的反常。她并没有祈求放过孩子一命,相反,倒是对自己被扎伤的小腿不断的呼痛中。那个男人也没有对孩子的安慰表现出丝毫的担心,似乎一直都只是在担心应该怎么样拜托此刻的困境。》
《所以,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叭叭之后,叭叭立刻一口咬定,那三个人绝对不是一家人。至少,那个孩子绝对不会是那一男一女的亲生孩子。很可能是一个孤儿,被带来,用作伪装成一家人的伪装而已。只要想明白这一点,那两人为什么会丝毫不关心婴儿的死活,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听完,胡桃心中一直挂着的那块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对那个小男孩的观念也发生了些许的转变。
《接下来,在确认了约书亚一方和巴兰斯一方是敌对的两方之后,就只剩下确认原因了。他们两方为什么要互相敌视?我们从两方的行动和话语之中,终于找到了一些端倪。》
《根据约书亚提供的中心思想,他最想要做到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摧毁放在巴兰斯会长那里的一张图纸。他很清楚图纸的样子,甚至还了解图纸边缘的那些墨点。可见,他是近距离接触过图纸的。那么,先不去说那些所谓的假话和大话,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约书亚的确有一张至关重要的纸,在巴兰斯的手上。他的主要目的并非将图纸夺回,而是摧毁。》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巴兰斯会长的中心思想。巴兰斯会长手中拥有这份图纸,按照一般的规则,他属于占据绝大优势的一方,压根就不需要再次主动出击寻找约书亚。那么,难道那张图纸上记载的真的是一件导力武器,巴兰斯会长想要灭杀知道图纸的约书亚,达到独霸导力武器的目的吗?》
《可是,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断,约书亚的话并不可靠。他的话中十分之九几乎都是谎言。作为一个说谎专家,他的话当然不能当成真实事件。也就是说,可以完全排除那张所谓的图纸是设计图这一点。那么,现在问题出现了。》
《这张关键的图纸,原先属于约书亚,现在他想要销毁。巴兰斯极力保管这张图纸,然后拼命寻找约书亚,想要杀掉他。这张图纸究竟是什么性质,能够产生这样的纠结问题呢?》
胡桃再次吞了口唾沫,想了想后,说道:“那张图纸……究竟是什么?”
《胡桃姐姐,各种歌剧或者小说中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吗?“请看完这张纸后将其销毁”。》
“啊”
终于,胡桃叫了出来,她的脸上布满了喜悦的色彩,连忙上前抱住小面包,兴奋而激动地说道:“是密码,对不对?一定是密码是某种密码一类的秘密文件”
《如果是密码的话,即使被销毁了约书亚也不可能放心吧?因为很可能留下了副本。所以如果真的只是密码的话,约书亚的目的就会变成将巴兰斯镇长和任何看过密码的人都杀掉才对。所以,更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属于“密码”和“密码解读器”中的任一样,才对。》
《当叭叭告诉我那张图纸可能是写满了密码的图纸或者是密码解读器的时候,我心中立刻清醒了过来。密码原先属于约书亚,可在一次偶然中被巴兰斯截获。可是不知道解读的方法,巴兰斯会长不得不将那张纸放在藏宝库中,然后奋力的搜寻约书亚,希望能够找到另外一样,解开密码中的意思。》
《而约书亚则是因为至关重要的密码或是密码解读器落入对方的手中,所以,他很放心巴兰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出密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尽快的销毁那件东西,才能保证自己的任务不至于失败。》
《也就是在他为此愁眉不展的时候,我们出现了。我们一行人的出现,让约书亚立刻想到一个主意。他欺骗我们,让我们替他卖命。因为只需要销毁纸张就行,所以他只需要一些能够进去就可以的敢死队,不需要策划让人回来的路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不能找自己的同伴。我们这些陌生人,他利用起来当然不会手软。而且即使失败了,我们也说不出他的任何准确信息,他完全可以到时候换个名字再去骗其他人,让其他人为他卖命。》
胡桃不由得搂住肩膀,哆嗦了一下。她皱着眉头,抬起头,说道:“好讨厌……这个世界上的骗子怎么会那么多?骗子太多了……难道少一点心机会死吗?弄得我的头好疼。”
面包笑笑,举牌
《会说谎是女神赐予生命的礼物嘛。不仅仅是人,动物也会说谎,会欺骗。互相的欺诈与虚伪是连女神都同意,都认可的事情。没办法不去使用这种与生俱来的技能吧~~~》
“咕……讨厌的女神……故意和我这种傻蛋作对的世界设定……”
面包再次对胡桃的不满笑了笑。这时,胡桃开口说道
“好吧,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这两方人马之间的关系。那么然后呢?从我刚才听到现在的话,我们在知道实情之后完全可以直接拒绝嘛我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完全投入这场争斗吧?”
《有必要。而且,我们已经到了必须参与的地步。》
《非常不幸,当我们明确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陷入太深。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说不参与的话,约书亚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因为我们知道了他的计划。声明退出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在暗中处理掉。虽然叭叭很强,乖离姐姐也很强。但实力的强大不意味着一定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想要弄死一个人,并不是说一定要武技比对方高,或是人数比对方多。要杀人,实在是太容易,太轻松了。》
《约书亚知道我们的地址,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没看出问题,就将我们的地址告诉了他。但现在想想,早在那个时候就应该醒悟到其中有问题。这个人处于被追杀的状态,既然是被追杀的状态,他理当告诉我们他的地址,让我们来找他才对。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街道上来找我们?只可惜,我和叭叭都忽略了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拒绝的机会,弄到后面不得不变更计划,假意服从。》
胡桃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将那个叫约书亚的人制服,让他不能伤害我们不就可以了吗?”
《这也不行,因为在这里面有一个绝对的难题。那就是,我们不清楚这个间谍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杀一个人容易,但要杀许许多多隐藏在黑暗中,我们甚至完全不认识的人,那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也因此,叭叭决定将计就计。同意约书亚的计划。于是在那晚,就出现了很多看起来非常奇怪的现象。》
胡桃竖起手指,说道:“啊,你是指我们两个退下,然后暗中查找任何关注着约书亚的人,并且暗中弄昏迷过去吗?那晚还真是够呛,我喝血简直快要喝到吐了。”
《没错。因为那晚属于攻击行动,对约书亚一伙人来说,他们不需要太多的隐蔽,只要找个地方,看住约书亚的后背就行了。那么,我们只要去找那些时不时的就冲着约书亚看得人下手自然就没问题。为了防止错杀,我们也不杀人,就是弄混。这样,即使是无辜的人也没有关系了。》
《叭叭所要做的一切就是在里面拖延时间,延长我们行动的时间。而且另一方面,时间一长,那些隐蔽起来的人就会更加容易冒头,关注约书亚。而在这场注重耐力与集中力的战斗中,叭叭特地将那张图纸插在背后,明着看起来似乎是在想要偷出来。但真正的意思就是想要牵制约书亚,告诉他,你的图纸还没有被销毁,你还不能离开。不然的话,叭叭如果空手走出来,约书亚说不定就会放弃,直接逃跑了。另外再说一句,因为叭叭的首要目标不是夺图纸,而是拖延时间,所以才会下达不可以杀伤人命的规定,防止出现问题。》
第六年故事031,被玷污的战争
031,被玷污的战争
“原来是这样啊~~~呼,那晚还真的是吓了我一大跳。看到那些人用弩箭瞄准约书亚,我连忙上前去攻击他们。幸好,我并没有做错。”
《胡桃姐姐当然没有做错。其实如果姐姐不攻击的话,我就会攻击。另外,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变态小哥哥似乎也看出叭叭的意思了,所以很配合的一起拖延时间。给我们创造更多的机会。不过,没有能够成功保护住那个会长,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至此,小面包终于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完全一五一十的写了出来。由于字太多,她写的收心都开始冒汗。胡桃看完着所有的一切之后,心中的谜题也终于是豁然开朗,她抚摸着左手上的那个银色手镯,眼神有些哀怨的盯着那块阻挡视线的车门布,仿佛要透过这漆黑的布帘,看透那个白痴的心思。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你们想怎么样就说吧我不在乎”
因为被骗的太厉害了,胡桃开始发起脾气起来。她缩在地板上,打了个滚,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乞丐,军人,黑社会成员,间谍,整天都是属于在谎言中打滚的角色。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骗子,就是专门来欺骗我这种脑子转的没你们快的人吧?随便,尽管骗吧反正我就是个傻瓜,就是个呆头鹅~~~~”
看到胡桃这么一来,面包不由得哈哈笑了出来。就连一向冷静的乖离此刻也不由得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个笑脸。胡桃气呼呼的鼓起嘴,也不反驳,独自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
不过,她没有一个人闷太多时间。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从开头到结尾,你始终没有说出约书亚为什么会是个间谍啊他的所作所为虽然很像是间谍,但其实也可以说是其他的身份啊怎么巴兰斯会长就会和爱国扯上关系了?”
胡桃拍了一下脑瓜,连忙写道
《直接挑明身份,是为了让胡桃姐姐更加直观的确认这两个人的行事作风啦。其实推断他们行动的主要依据是他们的行为,而不是他们的身份。即使不知道身份,也可以推测出他们所作所想。至于知道约书亚是间谍,巴兰斯是爱国者的原因嘛,就是因为》
写到一半,小面包突然拉开幕帘跳了出去。胡桃一怔,急忙用手捂脸。可片刻之后她才知道,外面竟然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小面包冲着白痴啊呜啊呜叫着,白痴点头后,这小丫头才反过来钻进车厢,打开白痴的旅行包。从里面搜出一张图纸,和一封信。
“这个是?”
“密码,翻译表。”
一直没有说话的乖离终于出声,解决了小面包继续写字的任务。
“可是……这不是应该……”
“销毁,伪造。真正,藏。”
胡桃不说话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小面包将那张边角沾有墨迹的所谓设计图折叠起来,通过反复的折叠之后,这些不起眼的墨迹赫然形成了一组数字然后,小面包打开那封信,粗略一看,似乎是一封毫无特点的家书。可只要按照那些数字,将信上的字分别挑出来之后……
木渎已经接受我的提议,必定会与贵国合作。首先,我们会先攻击暗鹿帝国西南方的三大城镇,预计在三天后就会展开奇袭。到时,希望能与贵国形成互相支援。
戴劳?古德塞公爵。
密码,破译了。
胡桃拿着手上的这条信息,嘴巴张开,几乎无法合拢。她的手颤抖着,喉咙干渴,红色的眼睛里一开始弥漫着惊慌,但片刻之后,就开始被愤怒所填满。
“戴劳……古德塞……戴劳……古德塞”
胡桃的双手紧紧捏着信,这十几年中累积起来的怒火已经让她再也忍耐不住,大声的骂了出来
“背叛通敌卖国,这可是绝对的背叛戴劳?古德塞,这个人我早就看着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他竟然敢背叛我哥,向其他国家通报我们的行军信息?”
负责驾车的白痴依旧握着缰绳,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马车,在这座雄伟壮丽的罗马城中缓缓移动。
乖离见公主太大声了,连忙上前来捂住她的嘴。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不容易,胡桃才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克制了一下,可她还是气不过,双颊绯红。
“我哥哥……我爸爸……他们都对戴劳不薄啊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又要背叛哥哥?”
“准确,说法。公爵,没有,背叛。”
乖离指着信,缓缓说道。
“没有背叛?你看,他都把我国的军事动向都说出来了,而且里面还很明显的证明,劝我哥出兵暗鹿的就是木渎的目的这还不算背叛?”
《胡桃姐姐,很遗憾,这的确不是背叛。因为戴劳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建立在为了雄鹿着想的基础上。最多,算是泄密,玩忽职守,但却绝对说不上背叛,也说不上通敌。》
“这……这……”
胡桃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这依然可以当做证据,对吧?只要将这封信送给哥哥,相信他一定会看出来那个戴劳到底在背着哥哥做些什么事情,对不对?”
“嗯……希望,如此。”
乖离显然对木渎并不抱太大希望,她只是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她听到外面有卖报的声音,立刻打开布帘门,买了一份。打开。
报纸上的信息,对于众人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爆炸性新闻了。
在十天前,雄鹿帝国的军队突然出现在暗鹿帝国边境的西南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两座小镇外加一座中型城市。从时间上来推断,约书亚的那些密码信应该早就已经寄出了,巴兰斯一直在守候的其实是一个已经过时的消息,而约书亚他们想要销毁的,也仅仅是有关戴劳在此次军事行动中担当的角色而已。
根据报纸上的描述,领兵进军的应该就是戴劳?古德塞公爵。他已经成为了雄鹿帝国真正的全军统帅,运用娴熟的战略指挥,势如破竹的击溃了暗鹿帝国那些几乎没有什么防范的守军。三座城镇同时攻击,都只用了不到一天就结束战斗。重新宣布雄鹿对这些小镇的领土主权。
对于他的这份奇袭,暗鹿帝国内的报纸将其称作卑鄙,但一些其他国家的报纸则是称赞他为金色的彗星,美丽,潇洒,高贵。将一切都掌握在手掌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在这场对暗鹿帝国的战役真正打响之后,戴劳?古德塞公爵立刻以雄鹿帝国木渎?佛理休斯的代言人的身份,向世人宣布了自己的主张。痛斥了暗鹿帝国的国王,邪火?佛理休斯的篡国背叛行为。正式宣布加入十二国联盟,组成十三国联盟共同对抗暗鹿帝国的压迫。声明中还着重宣告了邪火好赌好色的本性,号召所有人都起来反抗这个卑鄙无耻,叛国叛兄的肮脏小人,不要再接受这个暴君的统治,起来为了自己的正义和自由而战。
看着这份器宇轩昂,声色俱厉的声明,胡桃的手指几乎都是在颤抖。
她咬着牙,眼角的泪水已经由于太过气恼而涌了出来。
当她看到报纸头条上那张戴劳阅兵时拍摄的照片后,更是悲愤的用力一撕,三下五除二,将报纸撕成粉碎。
这一刻,小面包以为胡桃要发作了,连忙伸出手想要去捂住胡桃的嘴。可让她没料到的是,胡桃却是猛地抬起手臂,张开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胳膊。
面包愣住了。那抬起准备劝阻的手,也是慢慢的放下。
她就这样看着胡桃在那里忍耐,看着她咬破自己的胳膊,红色的鲜血顺着胳膊流淌而下,滴在地上……
乖离想劝,但由于话说不利索,所以不知该如何劝起。她掀开幕帘,银色的目光望着前面白痴的背影,想要让他来劝劝胡桃。可是,白痴却依旧冷冷的坐在车上,拉着缰绳,慢慢移动,没有丝毫想要回过头劝说的意思。
“长,公主……”
终于,乖离缩了回来。
她有些笨拙的伸出手,轻轻抚摸胡桃的头发。胡桃那双红宝石一般的双眼略微抬起,下一刻,泪水,就沿着她的脸颊滚落,混合着手臂上的鲜血,落下……
“我……不是因为戴劳得意……而伤心……”
胡桃抽泣着,身体更是在颤抖。
“我……是因为哥哥……他……还不知道小杏和小金……到底……在哪里……竟然……就发动战争……”
“对哥哥来说……家人就这么的……无所谓吗?”
“向邪火哥哥复仇……就是那么的……重要吗?甚至可以完全不顾自己孩子的生死……?”
小面包也是伸出手,轻轻摸着胡桃的肩膀,安慰着。马车外的白痴,轻轻抖动了一下缰绳,让马车拐弯,继续穿梭……
“公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就连小杏和小金都不能阻止哥哥……接下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制止这场战争?还是说……”
“这场战争……已经不可能……被制止了吗?”
小面包皱起眉头,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也钻出幕帘,坐在白痴的身旁。从这个小家伙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在期待白痴能够给出一个答案。可白痴那冷淡如常,似乎完全没有压力和任务,精神轻松到极点的表情却又在告诉她,他根本就不可能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小面包看着白痴如此淡定的表情,想了想后,突然打了个响指。她开开心心的叫唤了一声,重新钻进马车,唰唰唰几笔写完,举起牌子
《凭我们个人的力量,压根就不可能阻止战争。》
《所以,我们不要去想这场战斗会怎么样,而是专心一点,在我们本来的目的上好好的走,好不好?》
胡桃泪眼模糊的看着牌子,抽泣了几声之后,说道:“本来的……目的……?”
“是的,长,公主。我们,找,王子,公主。迫切。”
乖离也找到了话匣子,连忙说道。
胡桃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来任务。一天不找到小杏和小金,就一天不能放心下来。
没错,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尽全力去思考这边的情况,找到那两个小孩再说吧
“好,我恢复了。谢谢你们的关心。啊,还有,那个完全就不关心我的大白痴,也谢谢你的关心了”
胡桃强作精神,叉着腰。之后,她开口问道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可还是完全没有找到那个盗贼团伙的踪迹吧?”
“不,找到了。”
就在这时,从刚才开始一直都不说话的白痴突然间开口说话。他拉停健身,望着那些在黑暗中的夜空中于屋顶上纵跃的影子,缓缓说道
“我们,到目的地了。”
罗马
刺客工会最重要的发源地之一。历史上发生的多个暗杀事件的执行者就多是来自罗马。作为多个刺客工会的大本营,只要你出得起钱,这里有着可以说世界上最好的专业暗杀者。他们可以保证你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到自己的目标登上讣告。
拿钱杀人,是这一行的基本标准。
搜捕猎物的野猫从来都没有什么道德可言。
现在,已经是1192年的3月。
在这场已经掀起战争阴影的城市之中,猫与鼠的游戏将会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谎言与真实的症状也将再次交织。
谁是敌?谁是友?
身处这繁花的大型古城市之中的白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第六年故事032,运筹帷幄
032,运筹帷幄
战火,在这片悲伤大陆的土地上开始燎原。
在每个人的眼里,都会用不同的语言来描述这场战争。
什么战争是残酷的,战争是没有必要的。战争最后受伤的终究是老百姓,战争劳民伤财,除了让那些依靠战争起家的人会喜欢战争之外没有人会钟爱战争等等。
漂亮话很多,心情也的确悲天悯人。
不过,并不是说这些说法错误,从某些角度来讲,这些说法是完全正确的。但这些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理论,对于正在交战的双方来说,却是毫无意义的。
战争这东西,很现实。什么人命,财产,安定,在这东西的面前全都是狗屁不通的歪理。虽然很刺耳,但却往往是无可辩驳的现实。在战争的面前,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保住领地,如何侵占领地。如何运用谋略,武力,军队素养来达成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这才是战争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因为除此之外,战争没有任何的道德,规则可言。
雨飞雪城,暗鹿帝国首都。
在这座城市的中央,是一座看起来和一般的镇长官邸没有什么区别的建筑物。如果告诉别人,这就是那座暗鹿帝国的首都,邪火?佛理休斯陛下的宫殿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会用惊讶和难以置信来表达心中的情感。
但,这就是邪火的宫殿。自从两年前背叛雄鹿之后,他就住在这里,没有扩大建筑,也没有另建城堡。看起来,简直就不像是一名国王。
现在,邪火坐在一张椅子上,赤luo着上身,披着一件战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摆放在面前长餐桌上的战略地图,看着上面已经出现的诸多彩色旗标识。
“回禀陛下,我们已经卢马其尔公国的军队已经被莎翁将军领导的骑士团击退。在苏黎运河这一带,乔治,佛勒两位将军布下的防御阵形已经很好的抵挡住了敌军的进攻。现在按照陛下的指示,可顿将军现在正在败退,将罗维尔公国,蓝水晶王国,以及天堑共和国的部队yin*进我们的陷阱。一切都很顺利。”
邪火点着头,手中开始摸出一副扑克牌,在手中不停的翻滚,摸索。
很显然,战争这东西,并不是说敌对的国家多,就一定意味着己方会失败。即使对方的兵力远胜自己,但要战胜一支各怀鬼胎,心思不齐的杂牌军,对于邪火这样的指挥者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不停的切着手中的牌,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在餐桌的两旁坐着他手下的将领,这些将领的脸上全都浮现出信任和自信的眼神,丝毫没有将现在以一对十二的情况放在眼里。
“菲利?乌斯诺尔。”
“在,陛下。”
“沙林纳帝国那边就交给你了。别令我失望。”
“请放心,陛下,属下绝对不辱使命。”
“休斯?弗里克。”
“在,我的国王。”
“我要你准备用来‘捐献’给草之国的大批粮草,准备好了没有。”
“早就准备好了,那个国家本来就是墙头草,我们一愿意捐给他们最稀缺的粮食之后,行军速度立刻变慢了。”
“加紧联络。在把粮草送过去之后,要装作无意的泄漏这件事给草之国左右的滚石帝国和森林帝国。这两个小国也缺粮,看到之后必然眼红,一定会要求分一杯羹。休斯,毒药呢?”
“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在一些稍稍劣质的粮草中混入了。相信到时候草之国一定会将这些劣质粮草送给那两国。”
“嗯,将他们拆的四分五裂,就是计划的全部。交给你去做了,一定要完成。”
“是,我的国王。”
一一嘱咐,一一解说,应对十二路大军,邪火也是极为轻松的定下十二条计策。不得不说,邪火在平时虽然的确非常的不正经,在雄鹿帝国时也真的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军事和政治上的天才。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国王。
可是……
再聪明的国王,也终究有弱点。在面对自己的弱点时,邪火,又能否可以作出正确的判断呢?
“陛下。除了这十二路大军之外,还有一只军队。敢问陛下,对于这只军队,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一名老将军拿起三枚红色的旗帜,悄悄的,插在了暗鹿帝国西南方的三座城池之上。邪火的视线瞄了那边一眼,思考,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你认为应该在哪里,赛撒?贝利科斯将军。”
“在占据了两座小城镇和一座中型城市之后,属下认为,雄鹿军的首要目标就是再占领一座大城市,与风吹沙形成互相的照应。也就是说……”
邪火的视线终于落在那座守备稍显松懈的城市之上。虽然距离那些被攻占的城市较远,但毫无疑问,在前线,那里的确就是最大的一座城市了。
罗马。
“赛撒将军,我希望你能够跑一趟。”
“陛下,此次雄鹿军队倾巢而出,数量不低于两万。可是如今的暗鹿帝国能够可以调配的军队兵力,除却必要的应急兵力,最多可能也只有五千……”
“我就给你五千。”
邪火站了起来,玩弄着手中的扑克牌,将其不断的切牌,翻牌。
“不过,我不要求你取胜,只要求你能够拖住他们的脚步。雄鹿领军者是一个自大的家伙,如果你用你擅长的拖延战术让他的步伐迟缓,他一定会恼怒起来,发誓一定要攻下城墙相对来说还算严密的罗马,不达目的决不撤军。五千兵,拖一个月,够不够。”
“足够了,陛下。那么,我这就下去准备。”
“嗯。………………对了,有件事告诉你一下。”
“什么事?陛下。”
“在罗马城内,你可要小心‘刺客’。”
“暗杀者之城……吗?我知道了,谢谢陛下的提醒。”
说完,这位老者终于转身离开,和其他的将领一起前去准备。这间不算大的餐厅内终于变得空空荡荡,而邪火,也是将手中的扑克在餐桌上拉开,望着这些扑克牌的背面。
“陛下……”
一名端庄美丽的**,从餐厅的门口走入。她有着一头紫色的头发,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袍,隐隐约约,露出其中窈窕的身材。
这位王后来到邪火的身后,伸出双手,勾住了丈夫的脖子。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担忧,似乎并没有因为丈夫的运筹帷幄而放松。
“陛下……”
“我说过很多次了,在没人的时候,就直接叫我的名字。”
邪火握住妻子缠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一笑。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已经没有人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了。害得我好几次都差点忘了自己叫什么。”
“那……邪火。”
“嗯,我的好老婆,蒂娜。”
“邪火,对于你的哥哥,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认为真的要发动一战的话,我可以发出请求,有一支你不知道的秘密部队,她们可以……”
邪火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子,笑道:“蒂娜,你调皮了。”
“邪火,怎么是我调皮……”
“不,听我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和我哥真正敌对的吧。”
“………………可是…………”
“呵呵,我哥哥虽然冲动,不太懂得变通。但毫无疑问,他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国王。只是现在,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再加上被奸人挑拨而已。”
“邪火……”
“放心吧,相信通过这场战争,我会和我哥之间来个了断。我想……也该是我这个‘背叛者’,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呢。”
蒂娜一惊,紫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惊讶。不过下一刻,她就猛的倒在邪火的怀里,嘴唇与嘴唇互相紧贴。而邪火,也是紧紧抱住自己的软玉温香,深深的吻着……
罗马还真是一座庞大的城市。繁华,热闹,充满了浓厚的商业气氛和热情。
走在路上,到处都是充满面民族风的管风琴音乐。在一些十字路口或是商业地区,人们在音乐的鼓舞下开始跳舞,甚至有人在半空中洒着鲜花,表达自己的欢悦。
“快过节了。春天感恩祭。”
胡桃靠在旅店的窗口旁,倾听着外面的歌舞声。毕竟,她现在不能打开幕布,去承受那些炙热的阳光。
听了一会儿后,胡桃转过身,坐在座位上,枯燥的等待。等了一会儿之后,她感到无聊,终于还是往床上一躺,气呼呼的睡觉去了。
没办法,谁叫她白天无法出去?既然她不能出去,那就没有资格去抱怨乖离和白痴,小面包三个人那么亲亲热热的在外面逛街吧?
心中有气,现在只能拉起被子,一副气恼无助的表情。
……………………对了,忘了订晚饭了
胡桃突然想起晚饭的问题,连忙从床上蹦起,拉起遮阳的披风,跑了出去。
第六年故事033,修道院之家
033,修道院之家
“老板,今天的晚饭我要订血汤,给我来一大锅”
店家看到胡桃这样一副拉着斗篷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写上要求。
“不过小姐,血汤的话……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小姐,您看,柠檬汁香葱烤猪肝怎么样?”
胡桃摇头,强烈要求只要血汤。不管是猪血汤还是鸡血汤都可以。这可让店家感到有些麻烦了。毕竟,这种东西平时都很少有人点,这可是吃动物的血液啊,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那个……这位姐姐?”
就在胡桃为了自己的粮食纠结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胡桃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大概五六岁左右,有着暗红色瞳孔和暗红色发色的小女孩,脸上沾满泥巴,正笑容满面的看着胡桃。
“***,你找姐姐吗?”
胡桃虽然气恼,但对于小孩子,她还是保持着一位公主应有的风度。没办法,谁叫她喜欢小孩呢?
小姑娘咧嘴一笑,说道:“姐姐,如果,你想要喝血的话,我卖给你怎么样?我们那里有很多血,只要用火一烧,全都是红红的,很好喝呢。”
说实在的,这个小姑娘的话有些怪,而且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胡桃稍稍愣了一会儿,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在外面打探消息的白痴,面包,和乖离三人终于回来了。他们看到胡桃和那个小女孩之后,立刻走了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原来如此……那,我们去看看吧。”
很突然地,白痴并没有提出反对,而是直接赞成。胡桃见此,也就无法表达什么异议。她点点头,任由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领路,一行五人离开了旅馆。
沿着街道行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熟悉道路,一点都没有搞错。她在这座集荣华与贫穷的城市中穿梭着,脚步没有片刻停留。有的时候,她甚至是这里一钻,那里一钻,如果不是白痴眼尖盯着的话,披着黑色斗篷的胡桃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被甩掉了。
不消片刻,这个小女孩就带领着众人来到了目的地。抬头看看,那庄严的十字架已经十分坦然的出现在白痴等人的眼前了。
修道院。
一座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的半破不旧的修道院。
那个小姑娘打开修道院前面的大门,转过头冲着白痴等人嘻嘻一笑,立刻就跑了进去。白痴想了想后,没有表示反对,也是一并跟随进入。
“这里……是修道院吗?”
在这座破破烂烂的教堂内,原本用来让人祷告的坐席区已经全部被拆除,地上的地板有很多也腐烂的露出了泥土。不过,看起来并没有显得很脏乱,因为那些泥土中已经绽放出了无数的小花,如同地毯一般取代了原本冰冷阴沉的地板,给这座没有什么生气的教堂增添了一份活力。
和普通的修道院不同的地方还不止这么一点。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能够让人祈祷的地方,但这里却有着很多的“信徒”。
不,说信徒也许并不是很正确。因为在这里到处玩耍的,坐在残破的长椅上看书的,趴在泥地上欣赏那些花卉的,全部都是一些十岁不到的小孩。
他们欢闹着,互相玩耍着。将这座原本需要肃穆与安静的教堂装点成了儿童乐园。但……从另一方面,孩子,破烂的教堂,地板上生机勃勃的野花,却构成了一副拥有别样和谐的景象。那一瞬间,胡桃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这样的景象,才是天堂应该拥有的色彩……
“姐姐?”
那个有着暗红发色的小姑娘拉了拉胡桃,嘴角咧开一条微笑。白痴看着这个小女孩,只见她不停地拉着胡桃往前走,伸出手,指着教堂的正前方。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在那里,一个和这些到处闹腾的小家伙完全不同的人,正十分虔诚的跪在那里。
那是一位修女。
从背面,看不出她的年龄,但她却十分虔诚的跪在那座女神雕像的面前,诚恳的祈祷着。
“密斯特拉修女,苍坠带朋友来了呢~~~苍坠带想要红色的血液的朋友来了呢~~~”
听到这个小女孩这么一说,胡桃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她连忙冲着那边的那名修女尴尬的笑笑,说道:“不是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亵渎女神的意思那个……我以为她会带我们去屠宰场之类的地方……啊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这里是屠宰场那个……很抱歉”
那名修女并没有对胡桃的话起什么反应。她只是继续祷告着,等了片刻之后,这位修女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白痴等人。
这名修女大概四十岁左右,脸上的笑容中充满了温和。虽然穿着厚厚的修女服,但还是可以看出这名女性其实是一位挺有风韵的美人。让白痴突然有一种圣洁与性感相互混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