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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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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灯光,只有外面的星光在粉饰这里。

看看一旁柜子里的时钟……现在才晚上8点不到。以往这个时间即使是小面包也还没到睡觉时间啊?

那么,自己的叭叭,有着一头黑发和金色线眼的女佣,还有那个蓝头发的很漂亮的大哥哥到底到哪里去了?

小面包皱起眉头,自己穿好衣服,跑到窗台旁。朝外看去,小树林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怪了。

小面包敲了敲已经和树干完全融合的墙壁,等到那个绿头发小女孩钻出来之后,举起牌子。那个绿发女孩非常疑惑的看着小面包写的字,很明显的皱起了眉头。在仔细观察了很久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之后,绿发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小面包。很明显,她似乎不太认识字。

这下麻烦了,小面包不能说话,她也不会说话,不能交流。这样,小面包不得不在那里画画,比划,充分运用肢体语言。两个小女孩弄了好半天,才算是交流成功了。

绿发女孩皱了皱眉头,随后灵光一闪,让小面包看头顶。小面包抬头,只见头顶的树枝开始扭曲变形,依稀组合成蜜梨和托兰推着白痴离开树屋的场景。之后,就没有了。

小面包皱了皱眉头,和绿发女孩道别。等那个女孩缩进树干之后,她估摸着爬下绳梯,想要去找找看。

“啊,面包?”

刚下绳梯,莉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小面包回头,只见自己的这个朋友也是精神奕奕,显然休息充足了。

“怎么?你要出去?”

《叭叭不见了,面包要去找。》

“那个大坏蛋?不见了就不见了,找什么啊?”

莉萝似乎还是对昨晚白痴见死不救的事情耿耿于怀。可小面包不一样,自从她赢过白痴之后,这丫头反而开始对白痴有了一种担忧了。是那种强者对弱者的担忧。所以,她还是举牌,坚持声明自己要去找。

“咳……好吧,我陪你去。你负责找线索,我负责打走任何的大坏蛋!”

莉萝缠不过,再说了,她过来也是想要和小面包玩的。现在也只能同行了。

夜晚的道路很安静。

被星光洒满的石子路散发着一层银色的光芒。

小面包和莉萝两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内走着。逛了一圈之后,又跑出学校大门。幸好,学校大门的保安老头看见过白痴,指出一条直接通往东北公园的路。小面包立刻拉着莉萝,朝着那座最大的公园跑去。

晚上八点的道路还不算太冷清。但晚上八点的公园,则早早有了一些深夜的意味。

公园内的导力灯孤独的亮着。树林与树林之间布满了黑暗。

那些人类的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有着无数的怪物般在那里栖息。让人甚至呼吸一下,都会觉得会引起怪物的注意……

公园。

这两个小丫头恐怕是第一次在没有大人陪伴的情况下来到这座公园。她们紧紧的牵着手,谨慎的向前迈出脚步……

突然!前面的一大片草地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乍一看到,小面包和莉萝全都吓了一跳,缩了起来。可是很快,小面包就看清了那张轮椅,推着轮椅的女佣,以及在星光的照耀下,那依旧如此冰冷如同往昔的脸庞。

小面包呼出一口气,放心了。她开始拉着有些不太情愿的莉萝朝前走,打算打一声招呼,然后就扑到他的怀里撒娇。

可就在这时……

另一个人,走进了这块空旷的空地。

在银色的星光照耀下,这个人的脸,也出现在小面包,和莉萝的眼前……

(为什么……会是这个人?!事情不是全都解决了吗???)

看到这个人,小面包的惊讶绝对不小。当下,她立刻拉着莉萝缩到了旁边的草丛里。这里既可以听清楚对方的谈话,又能够避免被白痴和蜜梨发现。

“喂……面包,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人……会被你的叭叭[奇·书·网]约来这里?”

不知道……

小面包全都不知道。

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她全都不知道。唯一能够知道的,恐怕就只有白痴出现在这里,而这个人……也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事实”了。

“你终于来了。”

缓缓地,冰冷的脸庞抬起。在星光的映衬下,这张脸变得更为冷峻。

“欺骗者………………‘死灵公主’。”

这一刻,对方也笑了……

冷笑。

第六年故事049,真正的真相

049,真正的真相

月光,被突然扬起的乌云所笼罩。

黑色的冰屑渐渐在空气中充斥。

不知什么时候。草坪上的几盏路灯开始闪烁,变得不太安定。

那忽明忽暗的光芒,似乎是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氛下苟延残喘,却随时可能熄灭……

“你是说……我是凶手?”

来人冷笑着,摇了摇头,笑道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杀人凶手不是早就被抓住了吗?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怎么又把事情搞到我头上来了?”

白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冷冷观察着这个人,看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呵,说不出来了吗?我还以为是谁那么晚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呢。原来就是为了听你说那些无聊的话。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来人转身就要离开。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在这个人转身的那一刻,白痴终于开口,冰冷的语气似乎可以将一切都冻结。

“对于比格来说,一旦杀掉法特将军,那么他就能够成为下一任的当主。这样看来,他的确是最好的赢家。也的确是最有可能犯下这件事的人。”

来人哼哼冷笑一声,转过身,笑道:“正是如此。所以。他才残忍的杀害了可怜的法特将军。从作案动机来说,这理由还真是充分。”

“但……”

在这个人笑的最畅快的时候,白痴却是慢慢的闭上眼睛……

“从结果来看,比格不仅没有能够成为最终的赢家,反而还被投入监狱。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说这场杀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让比格成为大赢家,而是一场为了陷害他而策划的陷阱的话……”

“一旦这个陷阱成功,这场游戏的最后真正大赢家……不就是你吗?”

白痴抬头,睁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说,是不是?现任的法特家族的法定继承人,斯米奥?法特先生。”

云层散去,星月交辉的光芒洒落,映照出斯米奥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在草丛里,小面包和莉萝也是手牵着手,紧张而讶异的缩着,连呼吸都极力克制着。

斯米奥的面色略微露出少许惊讶,但是很快,他就一甩自己的头发,重新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冷笑。

“我说,小鬼。你说这种话可是需要经过慎重考虑的啊。要知道,现在会给我下毒谋害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可以逐渐的‘恢复理智’。如果让我的族人知道你这么说我,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白痴的表情依旧没有波澜,他异常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法特将军的下任继承者,说道:“是不是我的胡乱猜测,你自己心里有数。在比格被逮捕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如果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的话,那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的想法应该是这样。首先,你先杀死自己的父亲,然后将现场进行伪装,弄成是一个左撇子在伪装成右撇子的情况。接着,你假扮成女性从房间离开,给人第一印象杀人凶手是女性的印象。”

“随后,你就会以侦察者的角色登场,逐一发现那些证据。但是在侦查的过程之中,你忽然发现有两个小女孩也已经照着你布下的线索寻找,所以就干脆的退位,让那两个丫头充当你的开路先锋,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你的哥哥身上推。”

草丛中的小面包脸一红,一时间有些泄气了。旁边的莉萝现在也对那边的白痴产生一些敬佩,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冷峻的侧脸。

“不出你所料,那两个丫头真的找出了你哥哥是凶手的证据,完成了你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接下来,你的哥哥被逮捕,法特家族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你手中的东西。”

那边的斯米奥一直在听着,随着白痴的说话。他看着白痴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凄厉。渐渐地,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再次浮了出来。

“呵……小子。”

斯米奥双手插进裤袋,昂着头。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那头黑发……逐渐化为了全白。

“能够想到这一步,还真是多亏了你的想象力呢。但是,这也只是你的瞎猜吧?”

“那么,你的兄长为什么要假扮女性从房间里面冲出来。”

白痴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毫无畏惧的凝视着那双狼性之眼,也看着在月光下,他那头渐渐发白的,变长的长发。

“呵!还用说?那当然是那个傻瓜想要嫁祸给其他女人喽?”

“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太奇怪了。”

白痴顿了顿,说道

“在那三位目击者面前现身之后,你的哥哥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处理身上的衣服。你认为,他会怎么处置那套女装?”

“这还用说?他的房间里面有壁炉,当然是烧掉了。”

“不,他烧不掉。”

白痴紧盯着面前斯米奥那张惊讶的脸庞,缓缓说道

“当晚,他的房间里的壁炉完全没有被使用过。既然没有使用过,那又谈何烧掉?”

月光清冷,斯米奥那双狼眼也越发显示出残忍与凶暴。在旁边的草丛里,小面包则是歪着脑袋,努力思考。一旁的莉萝却是不断地推搡着她,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被使用过???”

“啊,很出乎你的意料吧。”

白痴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当晚9点,命案发生。随后,我立刻来到四楼,看到你哥哥挤出人群。随后。我派人跟踪他到了他的房间。那个时候,应该还不到9:25。可是,在打开房门后我那位手下不仅没有能够感觉到一丁点的温暖,反而还觉得房间里很冷。这,就是房间的壁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没有被使用过的证据。”

狼性之眼猛地扩张,斯米奥的嘴角也开始露出些许尖锐的獠牙。他的拳头捏紧,再张开,五指明显的变长,指甲也慢慢的尖锐起来。

“这不是很奇怪吗?应该尽快处理的衣服却没有烧掉。那还保存着干嘛?从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当晚从法特将军房间里冲出来的‘死灵公主’就绝对不是住在3楼的比格。而且,绝对是另有其人。”

格拉。

一声轻响,从斯米奥的背脊上发出。他的体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大,将身上的衣服撑了开来。白痴看着他身体的变化,在那月光之下,继续说道

“既然比格不可能是凶手,那么之前那个丫头所做的推理的准确度,就值得怀疑。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想,如果杀死法特将军并不是目的,而是一种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的话……最有可能从这场戏中获得利益的人究竟是谁?很容易,我就想到了你。”

白痴的话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那边,斯米奥却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呵呵的。笑着。

“有意思……小子,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利爪,上半身的衣服也逐渐的被撑开,露出里面的灰白色毛发。

“你说的真的很有趣啊……不过凭这些东西,你压根就不可能要挟我。要知道,你还是没有证据。”

“没错,我的确没有证据。”

“但是,如果我将刚才的推论告诉你的那些叔伯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爪子之下,那双线性瞳孔再次扩张。这双狼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嘴里的獠牙紧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将其撕裂!

如果那些话告诉他的那些叔伯,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虽然无法定他的罪,但那些叔伯肯定会集体阻止他成为下一任的继承人!为了权力,那些叔伯肯定会趁虚而入,用自己的子嗣,或是完全由自己来成为法特家族的下一任领导者。这个后果……可是比自己的那个倒霉哥哥当选,更来得恐怖!

“呼…………呼…………呼…………”

斯米奥蹲了下来。

他的左手……不,左爪,撑住草地。整个身子前弓,喘着粗气。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痴闭上眼,冷冷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哼,我承认了,又怎么样?那个老不死的明明对我妈妈那么在乎,也那么喜欢我。明明说过要把位置传给我的,却偏偏给了那个人类!是我杀了他,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用这把刀……刺进他的后背!哈哈哈哈!”

“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会来纠结这件事?如果你不来猜测的话……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知道……也没有人可以想到这么深!我不信你是一个这么正义凛然的人……既然不是,你又为什么来揭穿我……?”

白痴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说道:“啊,我的确没有兴趣来揭穿你。如果你不是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的话,我可能转身就会把这件事给忘了。”

“愚蠢……你说,我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没错。”

白痴重新睁眼,面对趴在地上捂着脸的斯米奥,居高临下的说道:“这种利用杀掉父亲来挤走自己的兄长,从而让自己成为继承人的方法,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个方法很完美,完美到你这么执行一下之后完全让人找不出证据。可是,在这么完美的计划里,你却是愚蠢的自作主张,利用了一个‘死灵公主’的噱头。”

“什么?!”

“我敢打赌,‘死灵公主’绝对不是教你这个方法的人所想出来的,而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添加上去的。我想,你的本意是想让比格有一种‘伪造现场’的感觉吧。但却恰恰是这个女性装扮。反而证明了他根本不可能进行杀人。”

狼之眼开始闪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做出了何等愚蠢的事实。但白痴却不管,继续说

“所以,我开始对这场事件产生了兴趣。你那自以为是的愚蠢和幕后策划人交代给你的几乎完美的犯罪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而这种在假象之下再隐藏假象的方法,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来,告诉我。是谁传授你这个方法的。而那个人……现在,究竟在哪里。”

半年……

如果白痴没有估算错误的话,那个将自己在深海之下足足囚禁了半年之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场骗局的策划者。他想知道……非常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而他更想知道的,则是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早已经死去数年之久的那个人……

先知李。

可惜,白痴的话却无法让这个人如实表达。

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如何能够允许一个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愚蠢?!

而且,还是这样的嘲笑自己,将一个原本可以天衣无缝的计划给硬生生的撕出一条缝隙?

他无法容忍这种耻辱……

而无法容忍的后果……则是………………

“呼……小子……你很聪明,但是……你似乎也估计错了两点……”

白痴的头一歪,继续冷静的看着那个已经完全趴在地上的人。

随着衣服裂开,露出底下的白色毛发,斯米奥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沙哑,显得十分的粗犷。

“第一点……呵呵呵,你始终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呢……所以完全从理论上来说……你还是没有能够找到是我杀了法特那老头的证据!”

白痴没有说话。但是在她身后的蜜梨却是略微一笑,缓缓的走上一步。

“哎呀呀,所以陛下才说过,你的愚蠢就是这个事件中最大的破绽呢。不信?听听看吧。”

蜜梨说完,将白痴的轮椅横置。这一刻,不仅仅是斯米奥惊了,就连草丛中的小面包和莉萝也全都惊讶了。

那是……留声机?!

在惊讶之中,蜜梨轻轻拿起唱针,放到磁盘上。不消片刻,留声机内就传出声音

哼,我承认了,又怎么样?那个老不死的明明对我妈妈那么在乎,也那么喜欢我。明明说过要把位置传给我的,却偏偏给了那个人类!是我杀了他,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用这把刀……刺进他的后背!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徘徊。蜜梨取下唱针,竖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现在,您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了吗?”

原本没有证据,但这一刻,证据却突然出现。这叫那边的斯米奥如何才能冷静?

终于,他开始发狂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遮挡着面部的右爪移开,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张狼一般的嘴脸。他狠狠的踩地,同时猛地扑了上来,双爪张开,展现出可怕的杀伤力!

“那么,第二点!就是你这个残废!只要杀了你,就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斯米奥上半身的衣服终于完全碎裂。露出里面那狼型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速度显得如此之快,那腾空而起的双爪,此刻也在反衬着天上的星光!

草丛中的莉萝吓呆住了。而面包则更是张开口,惊讶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现在白痴可是全身瘫痪,丝毫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抗。仅凭旁边的蜜梨有能力抵挡住那头几乎已经有两个人大小的人狼的吗?!

草叶纷飞,转眼之间,巨狼已经扑到了白痴的面前。只要再有一步……再让他向前一步,这头怪物就可以完全的扑倒白痴,那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就可以撕开白痴的喉咙和胸膛。

眼看白痴无法抵御,缩在草丛里的小面包立刻跳了出来,想也没想就抓起地上的草叶,往前一扔。那些柔软的草叶趁着一股独特的“旋风”,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巨狼的身上。

“呼……”

巨狼在刹那间停住脚步,转头。他恶狠狠的看着那边的小面包,狼性之眼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绿色的光芒。这一刻,小面包吓到了,她的双手发抖,身子也随之不停晃动。那头巨狼看看面前脸色依旧看不出变化的白痴,再看看那边慌了神的小面包,立刻打定主意,转身,扑向面包。

“面……!”

事情突变,白痴可能压根就没料到小丫头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巨狼转身的那一刻立刻露出少许的惊慌。可是他终究晚了一步,没等到他发出声音,巨狼已经扑近!

但,出乎白痴意料的可能还不止这些。因为另一个小丫头,也已经从草丛中窜出……

“小心!!!”

面对扑来的巨狼,莉萝一把挡在面包面前。同时她迅速的取出一枚导力石往地上一压。顷刻间,一块巨大的土圆柱拔地而起。这个小丫头就这样举起这块几乎是她四倍大小的大圆柱,对准扑过来的巨狼,就是狠狠的抡了过去!

斯米奥恐怕压根就没想过,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竟然能够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吧。措不及防之间,他的左脸被土柱狠狠轰中,发出一声骨裂的巨响。这头巨狼惨呼一声,跌出草坪,落在旁边的道路之上。

第六年故事050,算无遗策

050,算无遗策

“呜呜呜!”

小面包吓怕了,连忙跑到白痴的身旁,扑到他的怀里。也就是在这一刻,一只只有骨头的小老鼠顺着白痴的大腿爬了上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啊,是托兰大人!他……完成了!”

看到骨老鼠,蜜梨立刻明白是事情完成的信号,白痴对此也是点点头,视线立刻投向那边巨狼坠落的走道。

斯米奥跌落在过道上,脸上的剧烈疼痛让他羞愤交加。正在此时,走道的另一边竟然又出现了两个人影。难道说……那两人也听到了刚才的事情?!

顾不得疼痛,也顾不得去看清来人到底是谁。凡是知道自己秘密的人都必须死,这是最适合的方法!

巨狼挣扎着爬起,随之,再次咆哮。他张开利爪扑向那边的来人,打算一爪一个,将这两人撕成碎片。

“公主,请退下。”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随后,一个有着小栗色头发的女孩退后一步,另一名有着淡蓝色短发的女佣走上前,从裙底下取出一本镶嵌有导力石的《圣约典章》,轻轻一拍。

刹那间,书页从书册中飞出。扑来的巨狼措不及防,身上看似厚重的毛发立刻被那些纷飞的书页割出无数条伤痕。

“嚎~~~~~!”

这一刻,那些圣经的书页上沾满了鲜血。但抓着书本的女佣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即使是在那头巨狼已经渐渐无法发出惨叫的情况下,她也是不停顿的催促着那些书页,切割着巨狼的身体。

不一会儿,巨狼四肢的经脉全被切断。当这头可怕的怪物真正奄奄一息,几乎快要死亡之时,女佣才真正停下了手中的力量,让那些血红的书页重新回到自己的书册之中。

朦胧的月色再次被云层笼罩,斯米奥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成人类的模样。胡桃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向我发动攻击?”

作为女佣兼保镖的路西菲尔把圣约典章重新塞回裙底,冷冷回道:“原因,就等在监狱里审讯吧。”

莫名其妙的被人攻击,路西菲尔下手绝不留情。作为守护的女佣,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囚禁自己和公主在这座公园整整一个白天的那个犯人。然后,就是护送公主回城堡。其他的一切,就等之后再说吧。

等到那边的胡桃和路西菲尔离开之后,托兰则默默的出现在了白痴的身后。

“主人,按照您的吩咐,全都完成了。不过,为什么您不让我亲自对付这个人呢?他只是一头人狼,还远远不是属下的对手……”

“不。”

白痴说道:“我们如果杀了他,那么他为什么死在这里,就会牵扯出我们。不管他做过怎样的事,一旦杀了一个贵族,那就是我们的不是。”

蜜梨:“所以,陛下才让托兰大人把那位小公主囚禁起来啊。就和我们不管有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胡乱杀贵族一样。这个国家里的人也不管有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袭击公主。”

托兰挽起自己的长发,笑道:“所以,主人您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啊。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要把您录下来的声音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来,就可以将事情全部解决了,是不是?”

事情,的确如此。

白痴看着那天空中覆盖着的云层,淡淡的点了点头……

“啊呜~~~!”

就在这时,小面包突然张开嘴啊呜啊呜的叫了两声。白痴低头,只见这个小丫头笑着看着自己,同时举起牌子。

《叭叭,虽然面包没有叭叭聪明,但面包还是救了叭叭,对不对?》

看着这个小丫头那有些自鸣得意的笑容,白痴唯有轻轻点头。

可是,对于目睹了刚才一切的莉萝来说,现在的白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在刚才渡过的半个小时内,莉萝的一双眼睛从轻蔑讨厌,逐渐化为惊讶震惊。在看到白痴一步步的将所有内容都计算在内,甚至连怎么安排后路都准备好了之后,这个小丫头看着白痴的眼神终于变成了

崇拜。

“厉害……好厉害啊!”

在小面包还坐在白痴的怀里时,莉萝这丫头却是突然冲了过来,猛地抱住白痴的腿。看着白痴的那双大眼睛已经变成了星星在那里闪烁。

“你好厉害啊!面包叭叭!你好厉害,真的是好厉害!”

白痴低下头,望着这个小丫头,沉默着。但小面包却有些不太乐意了。她从白痴的腿上跳下来,举起牌子

《虽然叭叭厉害,但面包还是救了叭叭!》

也许是因为自尊心严重受挫,加上变成别人彻头彻尾利用的工具吧,小面包开始有些懊恼。这个丫头还是撅着嘴,希望能够留住自己最后的一点荣誉。

对此,托兰笑笑,然后转过身,毫无心机的说道:“对了,陷阱怎么处置?”

蜜梨:“这个啊……没来得及发动。托兰大人,您破坏掉吧。”

在小面包还举着牌子在那里为了一点自尊心而不断晃悠的时候,一旁的托兰却是拉过一个骷髅。那个死亡士兵十分干脆的走向白痴,往那个刚才斯米奥只差一步就能够踩到的草地走去。瞬间……

嚓!

一根骨刺从草地中冒起,直接刺穿那名骷髅士兵的脚掌。接下来,总共十根骨矛从草地的两边拔起,纷纷刺进那名骷髅士兵的大腿骨中。

到了这一幕,小面包那张小脸是彻底的鼓起。而莉萝的眼睛里,闪烁的星星则变得更多了。

在星空下,小面包看着那边抱着白痴的大腿不断欢呼的莉萝,不知怎么的,这个小丫头突然跳下来,推走莉萝的手。等到莉萝鼓起眼睛,感到奇怪的时候,小面包却是更加的鼓起气呼呼的脸蛋,一双眼睛也是红彤彤的,似乎委屈的要掉下泪了。

“面包,来。”

白痴轻轻的一声呼唤,小面包站在那里,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白痴再次叫了一声之后,这个小丫头终于慢慢的回过头,看着白痴。

“过来,我们回家。”

冰冷的声音,今晚难得的出现柔软。小面包回过头,带着点哭丧的表情看着白痴。片刻之后,这丫头终于啊呜一声,重新扑上了白痴的怀里,不断的叫唤起来……

第六年故事051,真正的算无遗策

051,真正的算无遗策

很快,今晚就迎来了这件事的终结。回到城堡后的路西菲尔立刻叫来士兵,将还躺在路上的斯米奥抬起,送进比他的哥哥还要严重的死囚牢。

小面包当然也是紧紧的抱着白痴,回到树屋。今天晚上,她总是死死的抓着白痴的衣服。尽管她已经到了分床睡的日子,但在今晚,她还是爬到了白痴的床上,硬是缠着,躺下了……

而关于小莉萝这边……

“姐姐!姐姐!”

在回到诺利乌斯公馆之后,这个小丫头以光速飞奔向黯所在的宅邸,看到在里面摆弄各种小机械的黯,这丫头一把扑了上去。

“姐姐!黯姐姐!”

“喂喂喂,怎么了丫头?看把你高兴地。和面包玩的怎么样?”

“哎呀,先不要提面包了,黯姐姐!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黯盘着腿,拿起手中的一个还未完工的导力武器摆弄着,说道:“什么事?”

莉萝笑着爬到黯的背上,取下她夹在耳朵上的螺丝刀,说道:“外人不是经常说,我们家世道中落吗?”

“啊,的确。”

“所以,我的十几个亲姐姐,堂姐姐和表姐姐每天都在相亲,一直在招揽人才,对不对?”

黯抢过这丫头手里的螺丝刀,小心调整着导力武器上的螺丝:“没错。怎么了?”

“你嫁给面包的叭叭,好不好?”

正在调整的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由于太过激动,她甚至把身上的莉萝给甩了下来。

“你……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黯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反转螺丝刀,轻轻敲了一下莉萝的脑袋。

“我没有胡说啦!姐姐,你也十七岁了吧?像是兰姐姐,雅姐姐,蒙娜姐姐在十七岁的时候就结婚了。塔布姐姐甚至在十六岁,鸠姐姐在十五岁时就结婚了不是吗?黯姐姐你不知道,面包叭叭真的是太聪明了!他玩人就像是姐姐在玩这些小东西一样,没有任何地方是他想不到的!把他招成女婿进来,一定能给我们诺利乌斯家族增加极大地力量的!”

黯的脸变得更红了,她更加努力的摆弄着手中的螺丝刀,一言不发。过了好久,她才喃喃说道:“我……我的身体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我身体有病,有哪个男孩子会娶一个可能明天就会死的女孩?”

“爸爸和叔叔他们……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像那些姐妹一样,替我安排那些相亲的……不是吗?”

黯红着脸说完这些话,莉萝却是不断地摇头,拼命否认。看到黯依旧在那里不断地否定之后,这小丫头终于下了杀手锏

“不管怎样!姐姐,你都不能把面包叭叭给放过了!他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绝对的好用!万一你不嫁给他,别的女孩子看准了他的脑子,尤其是古德塞的那些女人嫁给了他,把他拉拢过去怎么办?如果你不嫁的话,那我嫁!到时候,我就要气死黯姐姐!”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啊!”

黯红着脸,用螺丝刀再次砸了一下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和那座树屋中的平静不同,今晚,在这座公爵宅邸的一角,一个以往一直把那个男孩当做是普通朋友来看待的女孩,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

…………

………………

第二天,原本应该是那个录音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日子。

但是,真正出现的,却是斯米奥被当众处刑,以及法特家族被雄鹿国王愤怒的废弃,并且大肆削弱古德塞家族军权,将原属于法特家族的军权递交给诺利乌斯家族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却是连白痴也料想不到。

事实上,在这个消息出现之后,就连白痴都为之震惊。他立刻让蜜梨推着自己来到行刑场,看着斯米奥被吊在处刑台上的场面。

那么,处刑的原因是因为袭击了公主吗?

不。

真正的处刑原因……

是叛国。

在搜索斯米奥的房间之后,王者的士兵发现了大量的通敌卖国的文书。文件中不仅有联系死勉国的文书,甚至还有联系以前的黑龙帝国残党的文件。每一封文书中都言之戳戳,表露出和对方交好的态度。

所以,斯米奥被处刑了……

在白痴,露出的惊讶眼神之前。

……

…………

………………

距离风吹沙城半天之遥的一个小村落中,旅店,亮起了夜晚的灯火。

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来到这里,带着微笑,走进了旅店,来到了一扇房门前。

推开……

“看起来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这个人看着房间里一个浑身绷带,另一个留着一头火红短发,但全都披着一种相似的斗篷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呢?”红发青年拉起身上的锁袍,笑道,“你的副官生活过的还算不错吧?你这两天可以忙东忙西,而我们两个却是要呆在这里,无聊的等你的消息啊。”

“呵。”

法特将军的副官再次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他抬起手在脸上轻轻一抹,撕下那张副官的脸。底下露出的,却是一张十五岁少女的脸庞。

“欺骗者。我在很多时候甚至怀疑,你的这张脸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说……嗯……你的性别是不是也是真的?”

少女微微一笑,有些娇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她扭着腰,往正在下棋的傻蛋对面一坐,两只漂亮的眼睛带着**意味的看着傻蛋。片刻之后,她笑了笑。

“神知,你早就知道那个人狼傻瓜会把事情搞砸吗?”

面对少女的柔声细语,披着锁袍的傻蛋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绷带下的苍白色眼睛只是看着棋盘,一动不动。

“好了,你别诱惑他了。这家伙一旦开始下棋,就像是失去灵魂似的。你别问他,这两天闲着无聊,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

少女依旧只是看着面前的傻蛋,对科瑞泽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看到对面的傻蛋始终不理睬自己,她悄悄抬起脚,在棋盘下踢了踢对方。

“好啦,你到底要不要听?”

“好嘛好嘛,你说吧~~~”

少女拉起属于自己的锁袍,穿起。不过她似乎不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而是在利用锁袍的帽子挡住自己的耳朵。

科瑞泽无奈之下,只能独自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在那个斯米奥提出想利用‘死灵公主’这件事之后,神知就猜到他一定会自作主张。所以,他立刻改变让那头人狼成为我们内应的主意,让你把那些卖国的文件塞到那个家伙的房间里。”

“这样一来,作为统帅第二骑士团的法特家族就会彻底崩溃,这支骑士团的管理权也会进行转移。由于法特家族中出现了卖国贼,雄鹿国王当然不可能把这支队伍交给古德塞家族的人来管理。理所当然的,会移交给诺利乌斯家族。这样一来,古德塞家族借助近几年快速发展而得到的庞大势力会立刻被消去一块。相对应的,诺利乌斯家族的力量则会增长。”

“这一增一减之间,双方的势力就会再次持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呵呵,管他意味着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少女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傻蛋。显然,她对于科瑞泽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科瑞泽摇了摇头,说道:“对我们来说,雄鹿保持内斗,交战双方保持势力持平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这个国家内出现一种势力独大的场面,那对于死勉国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神知这次的做法等于是将雄鹿帝国内的势力重新进行了一次纠正,让他们的一致对外,再次陷入双方胶着,以缓解死勉国的困境………………喂!欺骗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少女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傻蛋,眼神里充满了陶醉。末了,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管他呢,谁知道啊~~~”

时间飞逝,明媚的春天,转眼间就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尽管小树林里有着那些茂密的枝叶,但还是太过炎热,让人难以在外面久待。

神圣恩宠之内,学生们正在为迎接一年一度的校庆而做着各种准备。欢声笑语,抵抗着这些炎热。

可是,这样的炎热注定和树屋中的一切无关。

因为不管头上的太阳多么的剧烈,黑暗,始终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白痴闭着眼睛,黑暗的空间里浮现出来一幅巨大的图画。而图画中的人偶则捏着树枝。

第四剑,恋情。

但是…………

看着图画中人偶的出剑方式,闭着眼的白痴却流露出些许的疑惑。

恋情?

何谓…………恋情?

(呵呵,看起来你似乎感觉很困扰?)

白痴没有搭理那把剑。可是不搭理,却不意味着这把剑会住口。在沉默了太长时间之后,这把剑终于忍不住,再次露出血红色的瞳孔,冷笑。

(既然你开始学习第四剑了,那我想,是不是你也该来点突出的进步,学习一下……)

(第四狱了呢?)

第六年故事052,夏日恋歌

052,夏日恋歌

“第……四狱……”

“呵。没错!”黑暗之中,血瞳肆无忌惮的圆睁,紧紧盯着站在黑暗中的白痴,冷笑道,“你仔细想想,前面的三剑你花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才练成,尤其是第三剑,从你开始练习到真正完成,其中经过了足足四年。这个时间未免也太过漫长了吧?”

“可是呢,你却是需要快速变强。为了尽快的变强,这种成形速度实在太慢的武技实在是不够用。与其如此,你还不如练习更快速成的我的力量,这难道不好吗?”

白痴默默的站在图画面前,看着旁边那行注解小字

恋情。

对于那只血瞳的劝诱,他却没有去理会,也没有去应承。

“好啦好啦,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喂!人类小子!我发现你真的很矫情啊?想我可是堂堂的魔剑啊!我竟然还会求着你来掌握我的力量?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你的第一次多了。”

简单的回答,让那只红眼顿时语塞。就这么僵持片刻之后,这只眼睛突然间闭起,黑暗中只留下一大串的暴喝声

“可恶,我不管了!下次遇到危险别找我!除非你愿意接受我的力量。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看谁耗的过谁!”

接下来,就是一片安静……

这是,唱的哪出?

白痴耸耸肩,继续看着图画旁边的注解,仔细推敲着这一剑的剑意。对于那把关键时刻用来杀人,但更多时候用来切菜的菜刀嘛……

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又会冒出来罗嗦了。

白痴很安心。

他也很淡定。

反正自己还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都不能动,那就干脆一点,用来悟剑吧。只是……

这一次的“恋情”,他却实在是搞不懂什么意思……

镜头转换,离开小树林,来到外面已经热热闹闹,准备校庆的神圣恩宠。

不管是哪一个年级的学生,在这一刻都是努力加油,捏着榔头和钉子,干着活。

毕竟,学院的三十周年庆典并不是每年都能碰到的。

身为这座雄鹿帝国内首都的最高学府,这次的周年庆当然要搞得隆重一点,争取让所有人都能够尽兴。

“星璃,你要的招贴画,贴这里怎么样?”

文学系高等部的教学楼内,到处都洋溢着文艺的气息。

不管是雕刻,绘画,还是各种各样的剪纸,抽象艺术,哪怕是墙上刷出来的美丽草原。无一不凸显着这个系统内学生的儒雅和素养。相比起其他三大系统动不动就开打,组织武斗大会比起来,的确是安静祥和了许多。

星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自己的男同学点点头。那男同学看着星璃对着自己笑,一颗心立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直到他的女朋友黑着脸过来揪耳朵,才悻悻然的离开。

“星璃,这次的茶餐厅选用的奶茶粉用什么牌子的?”

“星璃!你来看,这首朗诵的词是不是好,有什么地方要改动的吗?”

“星璃!我们的合唱团争来争去都争不出一个主唱,你来,好不好?”

许多人都围着她,其中有男有女。对于这些同学,星璃不管自己多忙,多累,都始终是满面微笑的面对他们,同时极力的出谋划策。不管是在任何时候,从任何角度来讲,她都不会是一个会让人讨厌的人。这样乐于帮助他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厌恶呢?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至少真的有一个人。不喜欢她的这种行为。

“文艺系高等二年三班的星璃?鲁尼答,你的父亲找你。”

突如其来,一名教师扔下这么一句之后,甩头就走。而原本满面微笑的星璃在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

校园外,星璃垂着双手,捏着自己的裙子,默默的跟在那辆轮椅的断腿老人之后。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放松。唯一有的,就只有那些凝固在一起的害怕了。

回到家……回到那位于贵族区的边缘,几乎和平民区直接接触的房子里。一回到这栋冷冰冰的房间,那位父亲冷冷的扔出一句

“把门关上。”

星璃畏缩着,默默的关上门。随后,她就像是有了一种默契似的,乖乖的跪在她父亲的面前,低下头……

“看你那点出息!”

没有任何的预兆,直接的,就是一根竹板挥了过来,在空中拉出一声轻响之后,直接落在了星璃的肩头。

火辣辣的疼痛让星璃默默的摇着下嘴唇,但却没有吭声。在一下竹板之后,这位父亲立刻用手中的这根长条指着面前的星璃,大声喝道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伯爵。是在我死了之后,就成为鲁尼答伯爵的人!当初我要你加入武斗系,你死活不肯。我已经算是让步,让你加入文艺系了。可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星璃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说什么。

“看看那些文艺系的家伙。全都是些子爵啊,男爵啊。有些甚至连爵位都没有。只是别人奉承了两句贵族而已。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整天就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说罢,又是一顿竹板。这个缺少一条腿的老人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似乎不是在抽打自己的孩子,而是在抽打这个孩子体内那些“不争气”的灵魂。

“说!给我保证,以后不准再去和那些低等的暴发户混在一起!”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星璃不会惧怕任何东西。但唯有一个人,是她最为畏惧,也是最为尊重的……

她的父亲。

对于这位父亲,她深深的知道为了养育自己,父亲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所以,她也不应该忤逆自己的父亲。

至少,在当面,不要忤逆他……

“是……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和那些小贵族混在一起了……”

看到星璃认错,父亲的眼神才稍微和蔼了一些。他放下手中的竹板,和颜悦色的说道:“是的,你明白就好。星璃,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永远也不要忘了自己伯爵的身份。与其有时间去和那些低等级的人呆在一起,不如多去其他三系,尤其是武斗系和纵石系的人搞好关系。”

“你也该结婚了,如果你能够在学校里找到一个好一点的大户结婚。‘嫁’过去,作为父亲,我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你感到高兴。”

结婚?

星璃猛地抬头,粉红色的小嘴略有惊讶的合不上。等到面前的父亲脸上渐渐浮现出洋洋得意的表情之后,星璃终于有些忍不住,说道

“父亲大人……请问……您刚才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还能有什么意思?这次神圣恩宠校庆,各地有名望的贵族因为多多少少都有孩子在学校里,所以很多大家族都会来吧?你不趁这个机会找一户好人家,还等什么?”

说罢,这位父亲就笑了。

似乎。他已经梦到了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会因为星璃的一次联姻而重整鲁尼答家族。

他开始笑……大笑。

笑看面前跪着的数也数不清的仆人,笑看那些原本轻视自己,此刻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小人。

要将这些梦想变成现实是多么的简单?只需要一点最小的投入,一次极为简单的婚姻。

这一切,就都将变成现实。

……

…………

………………

“什么?结婚?!”

当胡桃听到她的国王父亲嘴里冒出这个词的瞬间,这位公主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随后又猛地向前弹起,作出一个如此夸张,在旁人看来实在是极有喜感的表情。

作为一国之王,那位雄鹿王者却没有对女儿如此夸张的表情逗笑,他依旧十分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女儿,缓缓说道:“就是结婚。你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看看领国的许多公主,他们在十五岁的时候甚至就已经联姻。我为你定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英雄,应该也不算落伍吧。”

说到少年英雄,又说到结婚,不知怎么的,胡桃的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个似乎一年四季都过着寒冬腊月的男孩的身影。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就被她的猛烈摇头否定了。

“父王,你……你说什么啊?我才15岁耶!我……我甚至连高等部都没有读完……”A“我当然没要你现在就结婚,只是订婚而已。而且,你的大哥不就是在十五岁订的婚吗?他和他现在的妻子现在不也过的好好的?”

坐在旁边的木渎听到父亲谈论自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旁他的王妃看到自己的丈夫有些凌乱,立刻上来替他整理服饰,轻轻打去衣服上的灰尘。那感觉,实在是要多恩爱就有多恩爱。

胡桃看着旁边有些手忙脚乱的木头大哥,撅起嘴。说实话,她真的很想把自己的二哥邪火拉出来垫底。因为这位二哥不仅直到二十八岁才匆匆结婚,更厉害的是他之前一直都是处于一种“猥琐”的状态,甚至还有过通知都没通知一声,晚上直接夜袭自己的未婚妻的情况。

当然,更精彩的是,相比起自己的大哥十五岁完婚,二哥邪火却是在十五岁时用欺骗的方法,使用和某种性犯罪完全相等的行为将他的现任妻子弄上了本垒。就这一点,就足够胡桃用来反驳了。

不过,胡桃还是忍住了。因为在她的脑海里。那个冰冷的背影依旧在那里晃悠着……晃悠着……

“咕哝。”

胡桃吞了口口水,有些扭捏起来。她想了想后,说道:“那么……父王,您……你打算……凭借什么标准……选择……我订婚的……对象呢?”

胡桃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知道了标准,那么即使是硬来,她也一定要把那个“白痴”弄成最符合标准的那一个!

王者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副如此脸红心跳的表情,这位父亲却是会错意了。他很遗憾的以为自己女儿是因为思春,开始感兴趣。见此,这位父亲立刻高兴的说道:“呵呵呵,哪来的什么标准?能够娶我女儿的当然不是国王就只能是王子。其他人我一概不放在眼里!”

王者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很优秀,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无双的王者?只是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所说出的话其实是一个大大的深坑。听到女儿的耳朵里,立刻让她的脸,拉了下来。

“父王是坏蛋!!!”

伴随着一声呼喝,胡桃抹着泪,从王者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这样的横冲直撞让外面捧着一大堆议事卷轴走进来的大臣都吃了一惊,险险,才避开。

……

…………

………………

夏天,真是一个充满了热情的世界。

天空的颜色始终是如此的蓝,那朵朵的白云也始终是如此的白。

此时此刻,胡桃搭着城堡的瞭望台……

星璃挎着篮子走在街道上……

黯则是拿着手中的小玩意蹲在家里的窗前……

这三个魂不守舍的精灵不自觉的扬起头,看着那蔚蓝色的天空……

结婚?

呵,这个词,乍听起来是如此的遥远。

但是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

却是如此的近……

“很有趣,不是吗?”

长久未曾露面的休,依旧戴着脸上的面纱,坐在校园宿舍楼的屋顶上,眺望着那片蓝天。

在那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同一时刻抬头望着这片天空的时候,这个女孩却也是若有若无的露出微笑,翻了个身,跳下了宿舍楼……

恋情。

第四剑,恋情。

白痴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图画中的人偶。

他静下心来,决定再次看一遍。而且这一次,还要用多倍速的慢动作来观看。

随着白痴的一心念动,图画中的人偶再次开始了动作。尽管比起7年前白痴已经更可以接受这种速度,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人偶全速施展的剑术。

那已经不能算是剑法了,仅凭这种一眨眼之下千万剑的速度,就已经可以击杀任何的敌人了。

第六年故事053,梦之力

053,梦之力

慢动作,再次看了一遍。画面中的人偶拿着树枝,在一个目标似的桩子身旁游走。手中的剑卷成了一个风暴,将对方完全的包裹在其中。

不得不说,和第三剑夏岚很像。

如果说第三剑是有内向外呈扩张性的释放的话,那第四剑就是将所有的剑刃都向中间集中喽?

嗯,这样看来,第四剑是建筑在第三剑的基础之上的。只要练成了第三剑,再练习一下那游走的步法,练成第四剑应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

“好啦好啦,尝试一下第四狱怎么样?很有趣哦~~~!真的很有趣啊~~~~!”

在此之前,要先让这把再次不甘寂寞而张开的嘴,闭起来。

白痴睁开眼,四周重新恢复成往昔那安静的树屋。他靠着轮椅,坐在树屋的平台上,晒着温暖的太阳。四周那些被烤的炙热的风缓缓拂过,却给他带来少许的快意。

“来嘛来嘛~~~”

“………………我,不会再催动你的力量。”

“至少,不会再催动以后的‘狱’。”

每次使用这把魔剑,白痴都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会出现一些变化。这些变化虽然微弱,但却无法逆转,也无法抗拒。即使不去谈论体内的变化,就是在尝试使用这把魔剑的力量之时所产生的后遗症,也足够让他受的了。

第三狱,就是让他瘫痪一年。

那么第四狱,打算让他瘫痪几年?

第五狱,第六狱,第七狱呢?

如果它有一百多狱,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再瘫痪一百多年?

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

看到白痴不回应,暗灭再次喜滋滋的笑了起来,说道

“嘛,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啦。因为我的力量有这么一种趋势,一开始很难,到了后面就会变得越来越简单。”

越来越简单?如果白痴会随随便便相信这把剑的话,那白痴也就不再是白痴了。

“是真的!你不信?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干脆把话说白了吧。首先,我们先来归结一下在此之前你所习得的三狱,让我们来看看你究竟从我这里得到了些什么好处。”

“首先是第一狱,在这一狱里,可以说是对你体能进行的极大考验。我给予你狂暴化的力量,提升的速度,无以伦比的精神亢奋。”

“然后,是第二狱。在这一狱里,我提升的是你的精神力,集中力,以及再更进一步的提升你的力量与速度,为今后你的实力逐步提升做好准备。而到了这里,作为基础性质的战斗方面的提升,可以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白痴欣赏着夏日的小树林,压根就没去理财这把剑的胡言乱语。暗灭倒也不恼,依然在那里说着。

“接下来的第三狱,你也知道具体功用是什么了。事实上,你也已经完全掌握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前面两狱注重的是提升个人的战斗力。但在第三狱的时候,更多的却不是让你单打独斗的力量?”

“……………………”

“呵呵呵,有趣了,是吗?”

“……………………”

“没错,第三狱不是纯粹的战斗能力。那么第四狱当然也不是。只要能够小心使用,再加上我已经对你体内进行过大换血,你已经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承受我的力量了。而第四狱的力量……哼哼,我告诉你,会比第三狱更加的有趣,更加的让人心动~~~!”

“这是被诸神和所有生命看成是禁忌的力量。”

“也是所有存在与非存在都为之恐惧的力量。”

“和第三狱只能玩弄死物不同。第四狱,能够让你彻头彻尾的玩弄活着的人类!”

“诅?咒。”

“这,就是第四狱力量的真实!”

暗灭高声呐喊,情绪激动,显得十分兴奋。但……

作为唯一听众的白痴,此刻却依旧是看着树林,片言不发……

……

…………

………………

“好吧!人类小子,算我服了!你这臭小子就不能答应两声吗?和我说两句话就会要你的命是不是?!”

暗灭没有料到自己充满激情的演说,到了白痴这里竟然一窍不通。这把剑开始感到愤怒了,它也开始对白痴大呼小叫,希望这个已经共生了7年,却还是对自己保持着绝对警戒心的人类生气。它也就怪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这种人?明明力量就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拿到,可这个人类却偏偏不伸手,即使你硬是塞到他手里,他也有可能扔掉?

所以现在,暗灭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将来有一天和这个人类的手臂分开来的话……他会不会再次执行以前的行动,把自己卖掉?

在暗灭苦恼的时候,这边的白痴却是慢慢的闭上眼,进行了一次午睡。在脑海中进行假想战丝毫不比实战训练来的轻松。他需要休息,来恢复自己所消耗的体力。

不知不觉,白痴就在暗灭的唾骂声中,进入了梦乡……

四周留下的,只有黑暗。

白痴看着自己的双脚,这双脚稳稳的站着。

不用过多的思考,很明显,他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那就不用再去过多的猜测,任凭自然好了。

可是……

这个梦,却显然没有那么的轻松。

先不去说白痴看到的自己的脚底。在那里,原本应该是洁白一片的云彩变成了厚厚的黑云。云层之间还闪烁着一些青紫色的电火花。

四周的空气也显得不是那么友好,充满了焦臭和腐蚀的味道。

再看脚下的黑云的尽头,无数道苍蓝色的闪电反从云端射出,撕裂着那片漆黑无助的天空。

这里……就是自己的梦吗?

白痴看着四周,随后,闭上眼。

在梦境里,他变得更有耐心。既然这是一场梦,那他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不要去管,让自己自然醒来。这,才是对付这种噩梦的最好方法。

当然,如果这种程度的环境,也能够称得上是“噩梦”的话。

“你………………我………………有………………”

白痴,睁开了眼睛。

放眼望去,四周依然还是黑云与闪电交错的噩梦。

但是在他的耳畔,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是时有产生,仿佛一个人在喃喃细语。

白痴抬起右手,可是在他的手臂上,那些锁链已经沉默。漆黑的封印之下,那只血色的瞳孔也没有资格在只属于他的梦里显露出峥嵘。

是……错觉吗?

白痴无奈,唯有再次在黑色的乌云上坐下,闭上眼……

“我………………神………………惩罚………………”

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白痴终于不再沉默。他耐心的等待着,潜心寻找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也就在他开始潜心寻找的那一瞬间……

黑色的瞳孔,睁开。

原本坐着的白痴刹那间如同离弦之箭般脱出,手中的暗灭顷刻间恢复成长剑,殇之剑,已经带着割破云层的风声,刺入一旁的空气之中。

空气?

不。

伴随着剑刺入的那一刹那,一声“格拉”声也随后响起。

渐渐地,暗灭刺入的空间开始发出龟裂,远处的黑暗与闪电在这一刻开始慢慢的出现裂痕。白痴顺势拔出暗灭,收入手臂。下一刻,被剑刺入的空间就开始片片破碎。整个“梦境”,也变得难以维系下去了。

“你…………不忠…………惩罚…………”

声音,依旧在响。

但比起刚才,已经轻了太多了。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出来。

四周的空间崩溃之声愈演愈烈,更加结实的掩盖了那几乎已经消失的声音。白痴静静的站在梦境的中间,闭着眼,等待随时都会醒来的现实……

“诅咒你。”

在最后一块空间碎片落下,整个梦境也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那个声音,发出了这最后的一声呐喊。随后……

消失了。

白痴睁眼,出现在眼前的,却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低下头,略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在那些锁链的深处,暗灭依旧和以前一样,十分舒坦的合着眼,享受着一样的午后时光。

空气,依旧是如此的炎热。但比起白天和中午,显然已经好了许多。

白痴看看那边在和莉萝打招呼说再见回来的面包,再听着身后出现的蜜梨打扫卫生的声响,幽幽的叹了口气……

也许……只是想多了吧。

……

…………

………………

想多了……吧?

可是白痴不知道,在他醒来后的那一刻,在那边的女生宿舍里,也有一名少女同时醒来。

这位少女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两只宛如蓝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在醒过来的瞬间,她气喘吁吁,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香汗淋漓。似乎刚刚做过一番大运动似地。

第六年故事054,舞台剧《甜言蜜语的诅咒》

054,舞台剧《甜言蜜语的诅咒》

“呼~~~看来,今次的哈雷路亚还真的是选了个厉害的宿主呢。”

经过不断地喘息之后,休慢慢起床,走进浴室。她褪去身上的黑纱,任凭那些水从喷头中冲下,洗去自己身上的汗液。

片刻之后,这位来路不明的大小姐再次以一身的清爽回到卧室,坐在窗台边上。她蒙起脸上的面纱,望着窗外,面纱下的嘴,却是露出一抹少许的微笑。

“本来以为他睡觉的时候应该就够放松了,没想到连睡觉时防守的都那么严密。不借助翠鸟的话,好几次甚至差点被弹出来。”

“不过呢~~~~”

面纱下的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坏笑。

“越是要这么严谨,结果才会越好玩嘛。如果他不是一个这么严肃的人的话,我辛辛苦苦对他下的‘诅咒’又怎么可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呢?”

窗外,几名女生看到在窗口装淑女的休,立刻摇手,大声说了一句:“穆拉!剧本写好了没有?我们要快点找演员了!”

休点点头,视线立刻回到房间内的一张桌子上。在那里放着一本手写的剧本,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这本打开的剧本开始一页一页的合起。最后,完全的关上,露出封面上的名字

《甜言蜜语的诅咒》

炎热的白天刹那间就过去了,蜜梨很快就做完了饭,摆了一桌。也许是由于最近学校方面举行校庆的原因吧,坎帕校长给的“赞助”也变得多了一些。蜜梨难得的用这些钱买了些肉,张罗出一桌的好菜。

“哇~~~!哇~~~~!”

小面包玩的浑身都是泥,她在托兰的强行压制下洗干净脸和手,这才端坐在桌子一角,看着满桌子的菜。可是在扫了一遍之后,她又有些期待着什么似地,看着蜜梨。

“知道,公主殿下。给,这是为您特制的辣炒茄块。还有这个,重油辣土豆汤。还有,就是这个了。指天椒脆炒熔岩椒。全都是干货,我没有放过任何一滴水。”

小面包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看着摆在自己面前这清一色的火红,她的口水早就止不住的淌了下来。可这还不够!如果这样就够了,那还叫小面包吗?

“啊呜!啊啊啊呜!”

“知道啦,少主人。”

托兰从那边的橱柜里再取出一袋还未开封的辣椒酱和一瓶辣椒粉,放在小面包面前。

这丫头立刻大声欢呼,三下五除二的撕去辣椒酱的包装,开始奋力的将那些红色的,能够让人联想到火山喷发的,可以让某些抵抗力稍弱的人立刻昏倒的东西挤在自己面前的辣通心粉上。

足足挤了十几圈,直到那些辣椒酱已经在通心粉上方形成了一个十分不雅的蛇型缠绕之后,她才住手。可扒拉了两下后,这小丫头咂巴着嘴,想了想。最后又捏起辣椒粉往上猛撒,这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托兰和蜜梨似乎已经习惯小面包的口味了。尽管这两人被飞扬起来的辣味呛得有些打喷嚏,但还是十分欢喜的看着小面包吃东西。与之相比起来,那边的白痴却是已经没有了这么好的脸色,整张脸都阴了。

“蜜梨。”

思前想后之后,白痴还是决定要做出一点规矩。在一声呼唤之后,那边正在服侍小面包吃饭的蜜梨转过头,应了一声。

“以后不要做那么辣的东西。她还小,不能吃那么重的口味。”

白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希望能够起到提醒的作用。尤其是当那丫头嘴里嚼着指天椒和熔岩椒时那种品味满足的表情,恐怕今后自己也会被她的口味辣的上不了餐桌了。

噗通。

白痴只是随口的说了一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的蜜梨竟然会突然面色苍白,一下子坐倒在地板上?

“起来。”

白痴说了一句,同时希望蜜梨能够认真一点。毕竟是一头龙,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摔倒。

但是很快,白痴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瘫坐在地板上的蜜梨浑身发颤,两条洁白的大腿从裙子下面露了出来,更是显得颤抖不已。

她仰视着白痴,原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变得更加的苍白。而且,她的眼神还十分的混乱,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痴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看身后……一如往常。可既然一如往常,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小面包在那里一门心思的吃着那些红艳艳的东西,但白痴没有人服侍,却是吃不了饭。看到坐在地上,似乎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蜜梨,白痴唯有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托兰。

“托兰,服侍我吃饭。”

原本,托兰只是面露惊讶的站在那里。可是就在白痴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边的托兰却是愣了愣,随后立刻双膝一软,跪在自己的面前。

“主人,那……那个……属下虽然……也很喜欢主人……但是……但是主人您……突然对我这么说……有这种兴趣……实在是让属下……让属下……”

托兰的脸,红了。

原本就长得十分女性化的他,此刻脸一红,变得更加俏丽。恐怕普通男人只要略微看上一眼,就会完全不顾性别的冲上去抱走了吧。

但对于白痴来说,此刻他的疑惑却是远远大于想要抱起托兰的冲动。他皱着眉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一跪一坐,两个完全不可理喻的人,再次显得一筹莫展。

(……………………暗灭,我刚才,说了些什么不对劲的话吗?)

(呃……这个嘛……)

脑海里,暗灭的声音也带着疑惑而响起

(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你的话里有什么毛病。可是……这两个却又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很不同寻常的东西……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把剑不清楚。

至少,从它的语气中可以知道,它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那么简单的两句话,会造成让这两个人坐、跪在这里的情形?

想了想后,白痴还是决定询问首先发生异变的蜜梨。所以开口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说的话有那么古怪吗。”

这句问话很简单。

回答,应该也很简单。

可让白痴万万想不到的是,那边的蜜梨却是再次露出惊讶,浑身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可在颤抖与惊讶之余,两片红云却是慢慢的飘上她的面颊,配合她那有些娇小可人的脸蛋,显得煞是可爱。

“属下……属下回避一下!”

在蜜梨扭捏的时候,那边的托兰却是饭也不吃,风一般的冲出了树屋,钻进他在下面的草棚里去了。而看看蜜梨……嗯,很好,她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她的两只手却是一只抓着衣领,一只按着自己的裙子,面对白痴,却是微微的退了一步。

“陛下……您……您突然对女奴说出这些话……女奴……实在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但……女奴……早就把自己当成是……是陛下……的所有物了……”

“所以……女奴为了让陛下开心……会……(咕哝)……会努力的……”

这么说着,蜜梨似乎又是在犹豫了一下。在这犹豫之中,她那抓着衣领的手开始慢慢的……解开了衣服的第一粒扣子。

蜜梨在那边颤颤巍巍的解扣子,这边的白痴却是目光阴冷,脸上写满的不是香艳,而是警惕。

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要脱衣服?

难道说……她终于决定要在这个时候杀害我了吗?!

可是不对啊?根据暗灭所说,托兰不是对自己最忠诚的属下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要立刻跑开?!

无法理解……

比起之前的所有事件,现在发生的事让白痴更加的无法理解。恐怕在这件树屋里唯一还正常的,就只有那还在大口扒拉辣椒食物的面包了吧。

蜜梨的手在解开第三粒扣子之后,终于停住了。

仅仅解开这三粒扣子,她胸前那白皙的肌肤就已经漏了出来。只剩下左右两边还连着的那些衣物作为自己重要部位的最后遮羞布。

此时此刻,蜜梨已经不敢看白痴的眼神了。她歪着脑袋,双手右手紧紧捂着自己拿最后的一粒纽扣,金色的线性瞳孔中弥漫着一层薄雾与朦胧。

在羞涩与难堪中挣扎了好久之后,她那抓着裙子的左手才一点,一点的往上升,将遮掩住那双白皙大腿的裙子,慢慢的……拉了起来。

“陛下……女奴之前……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另外……女奴……女奴今年只有……65岁……也许……还无法让陛下觉得很快乐……但是……但是女奴……女奴……”

说着说着,蜜梨的眼睛里开始渐渐的流下泪来。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艰难而沙哑的说道

“女奴……会努力让陛下高兴的……!”

最后的这句话,可以听得出来,她几乎是鼓足勇气才能够说出口。

裙子被拉起,露出大腿根部。那里,是一条平凡无奇的小内裤。可是蜜梨将自己的内裤呈现在白痴眼前之时,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更加浓郁了。

说实话,这也让白痴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好吧,我承认。每次的夏天的故事都带有不少的恶搞,违背了本书肃穆与庄严的气氛……)

第六年故事056,征集演员

056,征集演员

唇上,贴着的是柔软。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显露出来的。却是严冬的钢冷。

下水道的老鼠喜欢生存,也爱着生存。对于不明白的事物,怀疑和谨慎永远是第一的生存法则。

所以,在蜜梨的嘴再次贴上来的瞬间,那缠绕着他右手的锁链开始旋转。

渐渐的,一抹猩红,也开始充斥着他的右眼……

“啊!”

正在喂食的蜜梨突然感到唇的嘴变成了冰窟,睁眼之下,那一红一黑的瞳孔瞬间映入她的脑海。

蜜梨惊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倒退倒地。她惊恐的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望着眼前那位坐在轮椅上的“陛下”。

这,仅仅是第一狱。

可仅仅是第一狱,恶魔的犄角就已经从白痴的额头钻出。

那双人类的嘴唇裂开,露出恶魔的獠牙。原本在第一狱不应该融入手臂的暗灭,此刻也在白痴的手背上张开峥嵘的红色瞳孔。

这一刻,蜜梨怕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可她还是能够察觉到,白痴现在的愤怒。

她立刻整理衣服和裙子,恭恭敬敬的跪在白痴面前,面色苍白。希望能够得到陛下的原谅。

恶魔形态的白痴看着面前的蜜梨,很显然。她终于恢复了“正常”。再看那边的小面包,她倒是依旧十分欢快的在吃东西。对此,他终于松了口气,再次对着蜜梨,开口说道:“女人,现在,知道你的本份了吗。”

听着恶魔的话语,蜜梨没有再表现出刚才的“失常”。她的面色苍白,急忙点头。看起来,白痴现在的话终于能够很好的传达给她了。

狱的状态最好不要持续太长时间。即使是第一狱也一样。

既然蜜梨恢复,那白痴也是慢慢的消去力量。血色的右瞳再次恢复成黑色,獠牙和犄角也重新缩了回去。看着那边蜜梨手忙脚乱的扣起扣子,整理碗盘的情形,他终于呼出一口气,闭上眼,重新开始进行“下毒着”的思考了。

“公主殿下,吃完了吗?”

小面包将最后两根辣椒扔进嘴里,咀嚼了一下之后,扔下刀叉,笑了笑。蜜梨也是和小面包互相笑了笑,等到小面包跑到水缸那边打水洗手之后,她才开始整理这些碗盘。

只是,白痴不知道。在整理餐桌之时,蜜梨却是多次偷偷瞄了他一眼。

同时,这个女孩也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再捏住自己的领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露出些许……

安心。但又有点失望的表情。

日子一天接一天的过,

头上的太阳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炙热。

原本,要求沙漠中的城市在夏天还能够保持凉爽本身就是一个无礼的要求。这么多年来白痴也习惯了,尽管他是出生在寒冷如同地狱的北方。

和太阳同样炙热的,还有学校里的那些学生。

随着七月底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学校内的布置也渐渐开始进入佳境。

如果有人事隔一个星期来一次神圣恩宠的话,可能会被这里的美丽装潢所欢喜。

如果是隔了两个星期的话,那恐怕只能惊叹这座学院内的学生那如此盛大的创意。

隔了三个星期,那人们会沉醉在这如同梦幻一般的校园中。

隔了一个月,那进来的人们首先会问的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错来到了天堂?”

天堂?

对于这片由无数的惊叹号所组成的校园来说,这个词简直就是侮辱了学生们的智慧。

在学院内的每一条走道上都铺着一块花的地毯。这块地毯上的每一朵花都是真的,是学生们亲手采下,然后一针一线的将它们互相缝合,形成了这布满每条道路的花之海洋。

什么?摧残花朵?

不不不,这些花是科技系和文艺系的学生合作研究出来的结果,只要一个小时就能让一粒种子成长成娇艳欲滴的花苞。

每一座教学大楼都穿上了特制的服装。这些大楼全都交给纵石系的女学生打扮,所以几乎是一眨眼,庄严的神圣恩宠里面就凭空多出了许多的巨型绵羊和长方形的橡皮与铅笔。

除了这些装饰之外,每一个班级,每一个年龄段,每一个系统都在准备各自的表演节目。每个人都在寻思着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节目更加的精彩。更加的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是一场狂欢。

尤其是当坎帕校长决定这场狂欢可以持续到九月底,让开学的时间足足延迟一个月之后,这场狂欢就更显得名副其实了。

不过,在这越发热闹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却是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白痴。

自从上一次突然被人“下毒”以后,他就让自己变得更为安静,更为谨慎起来。这一次的遭遇也是再一次的提醒了他,真正的现实是绝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放松。只要你一松懈,你脖子上的脑袋就有可能和你分家。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要知道,人类在说话的时候,也会处于分神的阶段。要想暗杀某个人,那最好的时间绝对不是他在睡觉的时候,而是在他吃饭,在他唱歌,在他动用嘴巴说话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人类的警惕性会降到最低,甚至有时候……比睡着了还要低。

所以,白痴不再开口说话。他开始全心全意的警惕着树屋周围发生的任何值得警惕的事情。

以往晒阳光的午后日光浴也取消,只剩下他那双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周围的情形。

但,这样的警惕真的有作用了。

在他如此的严加防范之后,那一晚的怪异就再也没有出现。除了那条母龙偶尔看到自己还会不知不觉的脸红之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依旧不能让白痴放松。他的警惕……下水道老鼠的警惕,也已经注定在这个夏天,提升至顶点了。

“啊呜~~~~~!”

小面包没有去管叭叭的那种严谨,对于只有七岁的她来说,白痴上次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深奥难懂。她不理解。当然也不需要去理解。现在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莉萝去玩,去这座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做好万全准备想要迎接庆典的神圣恩宠里游玩。

“呜呜呜~~~~~!”

以前,小面包从来都没有跑进教学大楼的习惯。因为那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不过今天不同,今天,她仔细分辨着各个教室上的数字,找了好久之后终于露出笑容,直接冲了进去。

“咦?你是谁?”

小面包第一次来,她那明显不同于校服的简陋布裙立刻让她成为了教室内其他孩子注目的焦点。小面包本来没什么,可看到那么多人看着自己时,她却偏偏又有些羞涩起来,开始躲在门后面,露出小半张脸在里面搜索。

扛着一大堆东西的莉萝当然也看到了面包,为了避免朋友尴尬,她急忙和朋友们告假,冲了出去。一把拉走面包,两个人跑了一大段路之后,才停下。

“面包!上次我要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停下脚步后,莉萝急忙心急火燎的发问。可小面包乍一听到这句话,却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笑。

看到面包笑,莉萝以为有戏。急忙搂住她的肩膀,焦急说道:“那怎么样?!你叭叭是不是同意入赘我们诺利乌斯家族?他是不是愿意娶黯姐姐?!”

莉萝有些激动了,开始拼命的摇晃小面包。面包的力气哪有她大?被这样摇来摇去的有些眼晕。好不容易才制止了她,举起板子。

《叭叭这几天很奇怪。》

翻过来

《以前还偶尔说话的,可在前几天突然说了些怪话之后,就完全不说话了。整天都瞪着,好可怕。》

继续翻过来

《面包说了,可叭叭都没有反应。不知道叭叭是不是听清楚了。可面包害怕这样的叭叭,不敢再说第二遍了。》

小面包举着牌子晃动,同时露出无奈的表情。看到这一些,莉萝却是叹了口气。松开抓住小面包的手。

“嗯!看来不行,果然,还是要采取实际行动才可以!”

莉萝想了想,突然捏起拳头,大声道

“我就不相信了!我们诺利乌斯家族还不能把一个男人给弄进来!姐姐们说过,女孩子天生都对男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以叫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莉萝咆哮着。周围走过的学生和老师们却是诧异着。小面包看到那些人围观的眼神,识趣的躲在一旁,任由自己的朋友在那里自我宣扬,被人围观了。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小面包才跑出来。她有些难堪的红着脸,略带责怪意味的眼神望着莉萝。莉萝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言语不太对劲,嘿嘿笑了笑。

“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要开始行动!”

莉萝的声音掷地有声,小面包也忍不住点点头,举起牌子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嘻嘻,这个嘛~~~”莉萝拍了拍面包,笑道,“当然是你负责想,我负责行动啦~~~”

好嘛,说道最后,还是需要自己来帮忙。

面包皱了皱眉头,稍稍耸了耸肩。这个小丫头有些为难的想了想后,突然举起牌子

《莉萝,什么是结婚呢?》

莉萝也被小面包的这句话给弄得愣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想想后,说道:“这个嘛……姐姐们总是说结婚是好事,至少,可以帮我们家拉男人……我想,应该就是找男人吧?”

小面包歪着脑袋,显然还是不太理解。莉萝被小面包这样的表情看的有些窘了,连忙说道:“好啦好啦!反正……反正你多看看一些舞台剧就好了啦!里面有很多结婚的!”

《舞台剧是什么东西?胡桃姐姐最喜欢的那个?》

“这个……我想……没错吧!反正……反正就是这种东西啦!”

莉萝真的是无法招架了。对于满脑袋鬼主意,却连舞台剧是什么的面包来说,她觉得自己再多的解释似乎也是无用。现在还是快点把她拉到自己家,去劝劝那个已经整整几个月不肯出门的姐姐吧。

“嗯?两位小淑女,你们刚才……说到舞台剧了?”

就在莉萝拉着小面包跑路的时候。一个黑影伴随着一阵香气,轻轻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莉萝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脸上蒙着面纱,浑身都穿着一身黑的女性。她的声音很柔软,面纱下的笑容看起来也很柔和。

在莉萝疑惑的时候,小面包却是欢呼了一声,猛地扑了上去,抱住那名女性的腿。同时她还扬起手,在手划过空气的那一刻,莉萝很明显的看到那空中……出现了几道唯有雷雨天才能看见的雷电?

蒙面少女轻轻握住小面包的手,隐去了那些雷电。随后,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面包的脑袋,再次用那十分柔软,十分柔和的声音说道:“你们刚才……是说舞台剧吗?”

小面包欢喜的笑了一声,点头。莉萝看到面包十分黏这个姐姐,自然也就点头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蒙面少女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线,她拍着自己手中的剧本,说道,“面包,你和你的朋友有没有兴趣来姐姐的舞台剧里面客串一下呢?老实说,我们纵石系多的是可以调配幕后,控制灯光和烟雾,制造声响和各种逼真背景的纵石师,但要说到上舞台表演,却挑不出几个人来呢~~~”

一个系里面竟然挑不出几个演戏的?这对于文艺系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对于人员向来稀少的纵石系来说,却是完全可能的。莉萝一听有戏,立刻感兴趣起来。

“那么那么!姐姐,这次的戏,我们演什么呢?”

“呵呵,你们那么可爱,当然是演重要角色啦~~~嗯……我看看……啊,有了。一个,演公主的妹妹。另一个,演年轻寡妇的女儿。”

接着,蒙面少女就开始简单介绍起自己的故事

说简单点,也就是在某个地方住着一个富翁。这个富翁究竟有多有钱呢?再说简单点,就是这个富翁的钱多到只要他想,影响三四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完全不成问题。就是富到这种程度。

富翁有一个儿子,理所当然的,希望今后这个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是很不幸,这个儿子却发生了一次意外,变成了瘫痪。除了能够转头说话之外,脖子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

因为这件事,富翁伤心的去世了。可是富翁去世,留下的庞大财产就成了瘫痪儿子的东西。

此时,儿子成为了香饽饽,引起各种人的垂涎。形形色色的女性或是因为上头的命令,或是为了国王的命令,或是自己想要爬上枝头。总之,就是为了得到这笔巨大的可怕的财富,很多的女性开始接近这个儿子,想方设法的想要让那个儿子娶了自己,从而分享他那笔巨大的财富。

故事不能算是复杂,但似乎也不简单。小面包和莉萝听着面纱少女讲着这个故事,渐渐有些陷进去了。这是,面纱少女突然住口,不再说了。

“姐姐!那最后呢?最后那个儿子到底和哪个女孩子结婚了啊?”

莉萝焦急的嚷着。面包也是上来拉着少女的裙子,焦急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结果?呵呵呵,真是遗憾啊~~~”

面纱少女弯下腰,轻轻的在两个女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记住,作为故事的编织着,我永远只能编制出一个背景,设下一个框架。但我却永远无法影响在这个背景与框架下所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无法影响故事的结局。”

“这怎么可能?说故事的人不知道结局?”

莉萝问道。

“呵呵,如果每一个结局我都能够知道,那岂不是真的太过无趣了?毕竟,无法影响结局已经是我这种编故事的人,目前唯一还对故事感兴趣的事情了呢~~~”

莉萝歪着脑袋,眼睛里闪烁着问号。但蒙面少女却没有理会莉萝,反而看着面前的小面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那双翠色的眼睛……

笑着。

“好啦~~~!闲话说完了。两位小淑女,愿不愿意演呢?毕竟我还要去找其他的演员。现在几位主演可全都不在,我这个编剧要找合适的演员还真的很困难呢。”

说罢,蒙面少女就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裙子,作势要走。这当口,小面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急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少女的黑纱裙。

“怎么了?”

少女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容察觉的坏笑。

小面包连忙趴在地上,用笔在牌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举起。就在少女对着这面牌子表现出惊喜的时刻,那边的莉萝却是再次探出脑袋,大声道:“姐姐!你这幕舞台剧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看着牌子,在地上那繁花铺成的地毯上一个转身,让黑纱的裙子随着这一转身而扬起……

“《甜言蜜语的诅咒》”

“呢~~~”

第六年故事055,看不见的下毒者

055,看不见的下毒者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不然……杀了你。”

白痴的话很冷,不留任何情面。但这些话经过空气,进入那边的蜜梨的耳朵之后,这个女佣却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抽泣了一下后,说道

“是……女奴知道……陛下由于……身体不适……所以……所以……”

她闭上眼,紧紧的抽搐了一下之后,才再次开口

“所以……这次就由女奴在……在上……上……上面……委屈陛下……在……下……下……下面……主要的工作……都会由……女奴……来……来完……成……陛下只要……享……享受……好好的……享受女奴……就……就好了……!”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真是让人觉得怪异。什么上上下下的?这条母幼龙以为自己在说什么呢?

看着那边古里古怪的蜜梨,白痴想了想后,随即转头看着正在大口吞咽的小面包,说道:“面包,我刚才说了什么。”

小面包愣了一下,随后将一大块辣茄子放进嘴里咀嚼。等到咽下之后,才举起牌子

《面包不知道!叭叭说的话太奇怪了,面包不理解啦!》

有什么不理解的,难道自己还会说出另一种语言吗?

“照实说。”

白痴的脸阴的更厉害了。

小面包满嘴都是红彤彤的辣酱,可一接触到白痴那冰冷的眼神,她渐渐有些委屈起来,眼眶里开始含着泪。

这丫头在那里不停的抽泣,但不管怎么样,却就是一个字也不写出来。两只本应该抓着笔和写字板的手全都抓着一大块辣土豆,在那里哼哼起来。

“………………”

白痴无奈,看着丫头的状况,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吗?

只可惜,现实的情况却容不得白痴继续无奈。那边的蜜梨已经是满面通红的走过来,拉开白痴的轮椅,往那边的床铺走去……

“蜜梨,你敢!”

情况已经超出白痴所能掌控的范围,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更是让白痴渐渐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这一声低沉嘶吼有了效果,蜜梨略微一愣,放开手了。

白痴呼出一口气,对眼前的状况再次开始进行整理。很显然,自己并没有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那么,蜜梨和托兰之所以变得奇怪,是因为另一种不知名的原因吗?

仔细思考着,在不断努力的思索之中,白痴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

毒药。

没错,一定是中毒。

有什么人,就在刚才,从这间树屋的角落里喷进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这种气体让蜜梨和托兰变得奇怪,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动作。

那么……究竟是谁?

是出于什么目的?

仔细想想,白痴自认为以往的所作所为虽然足以到了让人怨恨的程度,剑下所杀的亡灵也已经不计其数。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做事一向隐秘,根本就不可能……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

这一瞬间,白痴突然间打了个激灵。

难道说……是自己百密一疏,在杀某个人的时候遗漏了些什么?然后,那个人的家人就偷偷调查到自己,随后找到这个机会……来向自己投毒?!

事实,开始变得紧迫起来。

可就在白痴在那里纠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这边的蜜梨却是红着脸,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是,陛下。”

白痴已经开始陷入急速的思考,当然不会去理会旁边蜜梨的反映。可是蜜梨却不然,她转过身,左手紧紧拉着自己上衣的最后一粒纽扣,右手拿起叉子,将白痴面前的一碗面用叉子卷了起来,塞进嘴里。

随后,这个女孩转过身,小小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两个腮帮子也因为放进一口食物而鼓起。她看着在那边皱眉思考的白痴,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自己那粉红色的小嘴唇,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是谁?是什么目的?真的是想要要我的命吗?还是说是想要先玩弄我一番之后再把我杀掉?只有蜜梨和托兰中毒,而我和小面包不中,这说明对方是不是之前以某种方式给我们两个喂下了解毒剂?对方是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给自己喂下解毒剂的?难道说,解毒剂也是以无色无味的气体的模式?

越是思考,白痴的心里就越是发毛。可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影子站在自己面前,抬起头,只见蜜梨红着脸,在那里站着。

“什……”

白痴,刚刚张口。

可蜜梨却是略微欠了欠身,在白痴张口的那一瞬间,凑了上来……

那一瞬间,嘴唇与嘴唇接触,顺滑的面条沿着那张小嘴进入白痴的喉咙。

漆黑色的瞳孔扩张了。

他想要扭头,但蜜梨却是十分适时的抬起手,抱住了他的头。

蜜梨站着,白痴坐着。

食物缓缓的从一张嘴里滑进另一张嘴里。

片刻之后,蜜梨似乎是觉得这样还是不太顺畅,所以弯起一条腿,跪在白痴****的轮椅上,更加靠近白痴,闭着眼,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喂”进了白痴的嘴里。

这一刻……月光清冷。

蜜梨那头长长的黑发轻轻拂着白痴的脸庞。

鼻子里闻到的,是蜜梨头发上那些肥皂的香味。

黑色的瞳孔面前,则是那双已经朦胧,失真,眯成一条线的金色瞳孔。

现在,白痴无法反抗。

以往绝对不允许如此靠近自己的这个女人,此刻却紧紧的贴着他的唇。

任凭那些带着她独特体香的食物,慢慢滑进自己的嘴里……

一口喂完,蜜梨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一条晶莹的唾液沿着她那张小嘴缓缓流下。她重新转过头,再次吃了一口食物。有了刚才的生涩,这一次她明显熟练了许多。不等白痴说话,她就这样抱着白痴的头,半个身子依靠在他的身上,就再次这样嘴对着嘴,把食物灌了进去。

第六年故事057,白痴终于端起了茶几

057,白痴终于端起了茶几

诅咒。

冰冷的双瞳。透过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缝隙,仔细搜查着小树林中的每一个他所能探索到的空间。

脑海里,暗灭依旧在啰嗦,要他去学习那不知所谓的第四狱,那所谓的“诅咒之力”。

但是,这却是如此的可笑,不是吗?

仅凭几句话,就能够让别人陷入不幸中?

仅仅凭借几个简单到极点的仪式,就能杀人于无形?

如果这种能力真的会存在的话,那就完全违背了日常的法则。

至少,是完全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运作法则”。

白痴绝不会相信那种可以轻轻松松就将对方陷入某种不利境界的东西,毕竟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理性,而不是胡编乱造。任何行为的发生都会有原因和结果,都会和四周的环境有着某种纯粹客观上的联系。

因果定律。

就好像要人死,就必须用刀子,用毒药,用绳子。必须要殴打,残暴,虐杀,甚至不作为的放任等行为才能够达到。他也始终相信,如果某人要杀自己。那也一定会通过某种方法才能办到。

而只要是“人”所做下的事,就一定能够被“人”所破解。

关键,就在于你肯不肯思考,肯不肯去深究,去探明。

就好比幽灵,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要出现在人类面前的话,那就必须接受形神俱灭的下场。那么换句话说,即使你真的见过,到头来你也会完全忘记。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够证明这种东西的存在?

而诅咒?

要自己相信这东西,除非让这种完全违背客观规律的东西出现。展现给自己看。不然,凭这把花言巧语的剑说的花好稻好,也始终不如那静静等待自己练成的第四剑恋情,来的更可靠。

“陛下,休?穆拉小姐来了。”

蜜梨从树林外走进来,站在白痴的身边,轻声的将话语说出。

白痴点点头,在得到他的点头之后,蜜梨才推着白痴重新回到房间。这些天来,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因为白痴不说一句话,并且一直在警戒……的原因吧?

“主人。”

在树林外面传来小面包,莉萝的笑声。由于托兰没有见过休,再加上他私下调查休的过去也的确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以,他十分干脆的站在白痴的身后,充当着保镖。

一切,都准备就绪。

对于现在草木皆兵的白痴来说,任何一位来访者都有可能有着某种居心叵测。毕竟。谁知道她们中的谁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接近自己的呢?

“啊呜~~!”

小面包和莉萝拉着两只手进入房间,大门一开,在斑驳的阳光之下,身上洒满金色光斑的少女走了进来。面纱下的嘴微微笑着,

“哟~~~绅士,才多久不见?您身边的色彩就又多了一抹嘛?这次增加的……是蓝色?”

休十分有礼貌的冲着托兰笑了笑。托兰的脸红了一下,也不由自主的低头,害羞的稍稍往后缩了一下。

白痴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休。休自己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和白痴面对着面,同样的,也没有说任何话。

滴答……

滴答……

滴答……

时间,就在这一秒一秒中过去。

窗外的阳光仿佛静止一般,洒在窗台。

屋顶下方的树枝轻轻摇晃。伸展出的树叶上,布着蒙蒙的水雾……

笑着。

宝蓝色的瞳孔,充满微笑的望着面前的这双漆黑的瞳孔。

她在等。

等对方开口。

她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这一次,她会十分贪婪的欣赏着自己所布下的种子。看着它发芽,成长。然后……

让自己,觉得这个世界更有趣一点。

“作为主人,您就对奴家这么一声不吭的。连声招呼都没有吗?”

休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丝媚笑。然后……

她,就开始等了。

……

…………

………………

白痴,叹出一口呼吸。

没错,自己这样对方干坐着不是办法。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教导小面包纵石力的导师。自己,可不能太冷淡了。

在深深的吸进一口气之后,白痴再次直视着面前这位少女的眼睛,缓缓地,吐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句话……

“你,有什么事。”

哐啷!

话音刚落,一声破碎响声就从旁边传了过来。白痴转头,只见一旁围着围裙的蜜梨双手捂着嘴,正用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又看着休。在她面前的地上是一堆破碎的茶杯,刚沏好的粗茶洒了一地。

“啊……啊!对……对不起!”

接触到白痴严厉的眼神,蜜梨连忙跪下来,开始收拾起那些破碎的茶杯。也许是由于动作太过焦急的缘故吧,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破瓷片划过,拉出一条血痕。

白痴没有理会这个古怪的女孩,再次转头看着面前的休。而蜜梨在匆匆忙忙收拾起这些茶杯之后,再看了一眼那边正凝视着休的白痴,不自觉的,一股难以忍受的酸楚,涌上了她的鼻子……

(蜜梨……你算什么呢?)

(在陛下看来,你只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佣。一个无家可归,寄生在这里的女佣而已……)

(陛下喜欢你了,就会对你说两句好话。陛下不喜欢你了。就会把你扔到一旁,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不是吗?)

(陛下可以对你好,但是,陛下更可以对其他女孩子好。)

(接受事实吧……那些话其实是对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孩子说的吧?)

(你只不过是一条落魄的幼龙,一条不接受陛下的庇护,就连自己也养不活的小蜥蜴……)

蜜梨抬头,再次看了那边的白痴。终于,她努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沏茶了。

“她怎么了?是不是……呵呵,我来的不是时候?”

休支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白痴。

白痴阴沉着脸,缓缓道:“快说,你有什么事。”

笑。

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富含深意的笑。

这样的场景看在旁边的托兰眼里,实在是不可思议。

原本,他是作为一名守卫者站在这里的。可是,在白痴说出刚才那两句话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么的突兀!

他想要借机离开,可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好一点的理由。也就在他皱起眉头的时候,白痴又说出了第三句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希望你离开。”

“呜!”

白痴的话音落下。旁边的托兰立刻涨红了脸,低下头,双手拘谨的摆弄着自己的布腰带。旁边的莉萝则是紧紧捏着小面包的手,一副慌了神的样子。至于面前的休,她也是表现出略微吃惊的表情,可是之后,黑色面纱下的白皙脸庞就逐渐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潮。

“哎呀呀,没想到,你会是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呢~~~之前,是我看错你了吗?”

休媚笑着。

根据经验,以往有这种笑容的女人都很有手段。

而休。显然就是一个有手段的女人。

白痴识趣的低下头,闭上嘴。

因为他知道面包要继续在休的手下学习。所以,不要惹怒对方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低下了头,闭上嘴。

“呵呵呵,不和你开玩笑了。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奴家就当做没听见吧。不过嘛~~~”

突然,休往前探出身子,伸出手轻轻点住白痴的嘴唇。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也在这一刻靠的异常之近。刹那间,这几乎已经到了可以听到对方呼吸的距离。

“下次,别再突然对女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吗?”

此时,蜜梨从房间里再次端着茶走了出来。她已经擦干了眼泪,打算好好的招待休。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我,说了什么吗。”

白痴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

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蜜梨手中的茶再次摔在地上,双眼里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淌而下。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个被丈夫背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饮恨强忍的妻子?

白痴再次回头,眼睛上的眉毛已经连成了一线。突然!他幡然醒悟!

原来……又来了?!

那释放某种神经干扰毒素的人……又来了?!

“托兰!”

在警惕方面,托兰可能永远也不如白痴。就在他红着脸低头的时候,白痴的一声呼唤却是将他立刻唤了回来。

“立刻派你的士兵搜索树林四周,抓捕任何形迹可疑或行迹不可疑的人!”

白痴的命令很坚决。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也关系到……面包的性命!

……………………………………………………

嗯?

奇怪,怎么托兰不动?

白痴感到很奇怪。不是说,这位死亡骑士是自己最忠实的仆人吗?可为什么他对于自己的命令完全不遵从?

白痴回过头,可看到的,却是托兰睁大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十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而面前的休也是一脸的诧异。

“托兰,我让你立刻去搜捕。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行动不便的话,白痴哪会那么啰嗦?他会直接提着暗灭冲出去!但是,正是因为他行动不便,所以才会那么“多话”。

可是……

“主……主人……”

托兰的脸色,变得更红了。他偷偷瞥了一眼那边吃惊的休和已经有些不敢相信,表现出崩溃景象的蜜梨。

“请问……一定要……现在……吗?”

第六年故事059,真相的道路何等崎岖

059,真相的道路何等崎岖

“呵呵,我闲着无聊做的小玩偶。还真的很有趣。”

“穆拉小姐,您说什么?”

“不不不,没事。嗯……这样吧,其实……(低声)……明白了吗?”

休的声音太轻,即使白痴如何努力竖起耳朵,也听不明白。那边的托兰在想了想之后,终于撤下双剑,并且来到蜜梨的身旁,就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蜜梨也是一愣,看看休,再看看白痴,显得难以置信。

“那么,就这样啦,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休就上来拉起蜜梨和托兰的手,两个人就这样身不由主的拉出房间的大门。只留下白痴一个人,继续留在这里了。

四周,静悄悄的。

在这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的房间里,只有白痴,和那具棺材。

白痴没有说话。

棺材当然也不会说话。

所有的一切。都化入那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好了好了!距离开场只有十五分钟了!请各位买好票的同学尽快入座!还没有买票的同学请快点去买,票价为十苏拉一张!”

纵石系的女学生拿着导力石,在入口处就着石头说话。扩散开来的音量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随着第五演武场的大门开启,早已等候多时的观众立刻如潮水一般涌入。相比起外面的艳阳高照,演武场内却是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能够让人们寻找座位。在演武场的中央,那相当于舞台的正方形区域此刻却是被一层水幕所笼罩,看不清里面到底安排了什么。

鱼贯而入的观众们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座位,纷纷坐好。人们开始猜测,揣摩,试图知道今天的演出到底会表演些什么东西。毕竟,他们知道的只有一个舞台剧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很快,演武场内就传来一阵低鸣。这是演出即将开始的预兆。

闲谈的众人安静了下来,他们开始抓起手边的爆米花或是各种零食,慢慢咀嚼,等待着那开幕的一颗……

低鸣声……停了。

站在舞台四周的四名纵石系学生张开手一拉,那块包围着舞台的水幕就开始缓缓升起,汇聚到舞台的上方。演武场内的所有灯光全部熄灭,唯一充当照明的,就只有那些凝聚成乌云的水团,在那里偶尔发出的雷鸣了。

……

…………

………………

轰隆

轰隆隆

闪电,划过。

在那电光之下,一间装潢考究的屋子,出现了。

灯光昏暗,空气中的气氛被压抑着。

在那闪电的光芒映照中,一只巨大的棺材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而在棺材之前。则是一名坐着轮椅,目光呆滞的看着棺材的黑发少年。

房间内,白痴依旧呆坐着。

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绝对没有这份耐心可以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

但是,白痴不同。

善于捕猎的老鼠早已经习惯了等待,他也知道,猎物和猎人同为一体的他,耐心与细心永远是活下去的必备条件。

所以,他继续看着那张棺材,同时竖起耳朵倾听四周的动静。

………………………………突然!

门,打开了。

白痴抬起头,只见进来的人是一个身着礼服的年轻人。对方的脸上带着哀愁,缓缓走进房间,点亮棺材四周的蜡烛。接着,又有许多的人一字走了进来,在朝着棺材鞠躬之后,又朝着白痴鞠躬,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后,从入口离开。

说真的,这场面真的很诡异。

但白痴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始终维持着刚才的呆滞。

雷光阵阵。伴随着旁白的响起,观众们终于知道了舞台上究竟在表演什么。

在那声光之下,这些观众更在意的反而是那位富家大少爷。那呆滞的眼神,一成不变的表情,宛如雕塑一般的纹丝不动。这种姿态和他所扮演的角色所处的处境究竟是多么的贴切啊~~~!

不过,这样的长久不动终究不是演戏。很快,人们就知道,有些事要发生了。

大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格纹长裙,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看起来成熟而又性感的女性缓缓走了进来。她的左手牵着一个七岁小女孩的手。从旁白中可以听出,这是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寡妇。而她牵着的,则是她五岁的女儿。

面包?!

刹那间,白痴原本呆滞的瞳孔扩散开来。他紧紧的盯着那边面容愁苦的小面包,片刻之后,又盯着牵着她的手,走进来的星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小面包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星璃,为什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白痴冷冷的注视着缓缓走过来的星璃。也看着她朝棺材鞠躬,再朝自己鞠躬。片刻之后,星璃想了想,干脆来到白痴的面前,低下头,轻声说道

“白朗宁少爷,请您……别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

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白痴怎么能够相信事情会好起来?在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白痴终于开口说道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

顷刻间,所有的观众都哗然了!

每一个人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那位身价难以计数的富家大少爷。嘴巴惊讶的全都合不拢嘴。

而那名俏寡妇似乎也有些被怔住了,她的双颊一红,轻声道:“少爷,您……您在这样的日子里……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不得体了……”

不得体???

白痴想了想,没有想通。可这时,星璃突然左右看了看,凑到白痴的耳朵边,轻声说道:“小白,不是台词的话最好不要说。另外……我穿的这套不是女士长裙,你没看到格纹吗?这依旧是苏格拉裙。”

白痴就奇了怪了。你穿什么裙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把面包带到这里来干嘛?不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吗?

白痴决定不去理睬古古怪怪的星璃,而是转头招呼起那边的小面包。

“面包,过来。”

哗然,又是哗然。

只不过这一次,观众们却全都哭了起来。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感慨,暗暗拿出笔将那位大少爷所说的每一句台词都记录下来,以备今后在某些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小面包歪着脑袋想了想后,终于跑了过来。她拉住星璃的手,有些害怕似地躲着白痴。

看到这丫头这幅行为,白痴渐渐开始有些生气了。他再次张开口,对着星璃吐出一句

“面包。为什么躲着我。”

一旁的星璃原本已经整理好了思路,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在这节骨眼白痴竟然又说出这种话来了?星璃那本来就有些红晕的脸庞此刻变得更红了。按照她的性格。对于白痴接二连三的说出这么失礼的话她该立刻走人。可是按照剧本,她还是十分爽快的举起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摸在了白痴的脸上。

白痴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星璃会无缘无故的摸自己的脸一下?

而更糟糕的是,在摸完之后,星璃立刻拉着小面包,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走向那边的大门。可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回过头,似乎有些责怪,又有些哀怨的瞄了白痴一眼,这才离开。

“哦~~~!调戏俏寡妇未果,反而被打了一个耳光呢!”

“谁说调戏未果的?那俏寡妇不是还瞄了富家公子一眼吗?不过。星璃穿成这样还是好看。我也想被她打一耳光呢~~~”

“嘘,别说话了,第二幕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变幻,根据旁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随着房间里的那个棺材缓缓下降,进入地板的暗格之时,这也象征着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这样……可不行。

即使明明没有什么危险,但看着棺材进入暗格,白痴还是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至少,绝对不能让自己被牵着鼻子到处走。必须进行反抗……才行。

(暗灭。)

(呵,什么事?)

(如果……我发动第一狱,能让我暂时恢复活力吗。)

(这个嘛……也许只有一点点能够恢复吧。毕竟你已经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了,可以试试。我会暂时中断你体内的魔血,这样效果可能会差一点,但能够尽量减少你使用后所产生的副作用。免得你躺着的时间又变长。)

脑内的交流停止,手腕处的锁链立刻开始旋转。渐渐的,白痴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从体内浮现,原本已经长久控制不了的身体,渐渐开始恢复知觉……

“啊,小白?”

这次出现的赫然是黯,她依旧和以前一样披着白大褂,腰上挎着个小腰包,里面装满了扳手和螺丝刀。

黯是从另一扇门走进来的,看起来她对于四周的情况显得很困惑。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犹豫了一下之后,来到白痴身旁,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

旁白:大少爷的表姐,是一个对机械以外的东西完全没兴趣的女性。

对于黯的询问,白痴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在等……等到黯更进一步的靠近自己。

直到黯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之后……刹那间,原本不可以动弹的右手瞬间伸出,直接抓住黯胸口的衣服。而黯也对此吃了一惊,急忙后退。这一退,也将白痴从椅子上带了下来。

“你……你做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黯察觉到白痴此刻抓的不是地方,连忙想要反抗。但白痴现在岂能容人从自己的手心里逃走?在这个四面皆敌的现在,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白痴需要答案。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答案。

为了避免强行发动后可能产生的后遗症,所以通过第一狱,他唯一能够自由移动的就只有这一只右手。除此之外的左手和下半身全都是不能动弹。他就用这只右手拖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黯的身上,随后,恶狠狠的道

“这里是哪,这是我才要问的问题。”

这一刻,黯的眼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反而是惊讶了。

她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一双黑红不同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刹那间,她忽然想起莉萝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嫁给面包叭叭吧~~~!

原先,黯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一句笑话。因为白痴从来都没有那方面的表示。或者说,他连一个这种类型的玩笑都不曾和自己开过。可是在今天,就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她却亲耳听到了白痴刚才所说的话!

“你……你…………!”

黯的脸色,渐渐红了。

而她的胸部,也渐渐开始剧烈的起伏。

这个本来十分男孩子气的女孩,在这一刻却是别过头,不敢再看白痴的眼睛。就连声音,也是幽幽的

“你说什么啊!你快点……放开我……”

放?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在这种时候按照黯的性格,岂不是应该说“小白,你脑子有病啊!”这种话才对吗?

这下子,白痴更加肯定了黯一定有隐瞒什么,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了。

人造的月光在舞台的上方停留,那银色的光辉则落在躺在舞台中央的一男一女的身上。

原本,人们还不会以为发生什么事。可是当那位大少爷突然出现“抓胸”,然后把他的表姐推倒,爬到她身上,还含情脉脉的说出那些台词之时……

所有正在喝水的人,全都喷了。

所有正在吃东西的人,全都噎着了。

而原本就期待着发生激情戏的观众则是开始吹起口哨,希望能够看到更进一步的限制级画面了。

黯眼看无法让白痴离开,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可是,身为诺利乌斯家的人,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交代出去呢?

“你……你从来都没对我表示过什么……今天……突然这样……你让我……怎么交代好……?”

白痴紧紧抓着黯胸口的衣服,因为他的下半身根本就动不了,所以只能仰头和黯对话。说实在的,这样很累。所以,他干脆加大力气,把黯拉到自己的身子底下,用下巴卡着她的肩膀。这样,他只需要歪过脑袋就能和黯平视了。

“不用怎么交代,就老实交代。”

白痴依旧走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

黯侧过头,只见白痴的那张脸就停留在距离自己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两个人的鼻子甚至已经互相碰触。略微呼吸一下,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黯显得更为难堪了。她连忙别过头,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地毯,说道:“你……你这个流氓!我都说了,你这样……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也许我看起来很男孩子气,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我也希望……我也希望……你……你至少……能够多来点前奏……让我……好有点准备啊……”

白痴咬着牙,目露凶光

“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这一句,白痴加重了语气。在过往的生活中,白痴很少用如此重的口吻说话。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属于逼供。既然星璃表现的那么自然,经常和星璃走在一起的黯理所应当的会知道更多消息。语气,当然要重一点!

瞬间,黯的身子停止了颤抖。

她睁大着那双火色的瞳孔,嘴巴略张,脸上的神采表现出无比的惊讶。慢慢的……慢慢的……她转过了头,紧紧的盯着白痴……

“好,告诉我,你……”

吻。

充满阳光气息的嘴唇,贴在了白痴的唇上。

这一吻,不仅把白痴的嘴巴堵住,也给他的心头,增添了无数的疑云……

“好了!你的要求我满足了!”

一吻过后,黯猛地把白痴推开。她抹了抹嘴唇站了起来,用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神看着他,大声道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说罢,黯就从来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第六年故事058,演出?出演?

058,演出?出演?

这不是废话嘛?难道等别人逃了你再去追捕?

“现?在。”

白痴斩钉截铁的下命令。

也就是在这一声命令之后。蜜梨完全崩溃,向后倒去。休捂着自己的嘴,眼神中除了少许的羞涩之外还有点点的期待。旁边的莉萝紧紧的拉着小面包的手,一双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喘着粗气,紧紧盯着白痴和托兰两人。

至于托兰嘛……

“是……是……主人。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属下……绝不会违抗……”

含着些许的泪水,这名死亡骑士伸出手,解开束着头发的束带,晃了晃脑袋。那一头瀑布般的蓝色长发在这几下晃动之下完全散开,柔软的垂在他的身后。接着,他就颤颤巍巍的解开自己衣领的上两粒扣子,露出那光滑如同凝脂的肩膀……

“主人……属下……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的女孩子……”

托兰就像个羞涩的少女一样,轻轻的靠在白痴的轮椅边上,慢慢的,生疏的……躺进他的怀里。然后,闭上眼……

“所以……请主人您……对属下……温柔一点……”

说完,他就咬着下嘴唇,那张俏丽的脸孔露出一副即将遭受**却又不敢反抗的表情,等待着接下来的结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托兰这样软软的躺进自己怀里的瞬间,白痴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

很好,非常好。这名死亡骑士现在不仅不去追查下毒之人。反而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是什么意思,这把剑所说的什么“最忠心的仆人”,“决不会违背命令的忠犬”,原来全都是瞎话?

托兰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面色绯红,不住的颤抖。在白痴问出这句话之后,他才打了一个激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对不起……主人,属下……忘了主人的身体不方便……”

白痴皱眉,可在他皱眉的时候,托兰却是立刻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他那两只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水,再次看了一眼旁边的休,莉萝,面包,以及重新悠悠醒转的蜜梨之后,咬了咬牙,蹲下身,双手……抓住了白痴的裤子。

“对不起……主人……属下从没做过这种事……恐怕做的不够好……还请……主人您原谅……”

说罢,他的双手就开始往下拉,想要替白痴脱裤子了。

杜兰树屋内,这惊奇的一幕正在上演。白痴对于眼前发生的情景已经无计可施!在托兰显然也中了毒的情况之下,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用这幅动弹不得的身体……怎么办?!

小面包呆呆的看着托兰替白痴脱裤子的动作,歪着脑袋。一旁的莉萝已经是又兴奋又紧张的睁大了眼睛。休则是捂着嘴,偷偷笑着。就在托兰的那双手即将把白痴的裤子完全扒下来之时……

蜜梨,果断的冲了过来,拉住白痴的裤子往上一提。同时推开了托兰。

“托兰大人!您……请您自重!虽然……虽然陛下是这样说的……但是……还是请您……自重!”

蜜梨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忙不迭的拉过一条毛毯将白痴的身子完全包裹起来。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跪在一旁,等待白痴的责罚。

托兰躺在地板上,喘气连连。恐怕就连他也为自己刚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羞耻吧。过了一会儿,他也跪在白痴面前,轻声说道:“主人……属下……属下实在是……请原谅……属下还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如果主人喜欢的话……以后可以随意的玩弄属下……但是让属下主动……这……这实在是……”

原谅?白痴当然会原谅他们。因为他们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因为突然中毒。不过现在,那个下毒者恐怕早已经跑远了,再想追,也铁定追不到了吧。

白痴叹了口气,闭上眼,仰躺在轮椅上。

经过刚才的这一番场景,他已经完全理解了那个下毒者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对于属于帝路哈刚的蜜梨和属于恶魔阶层的托兰,对方竟然也能够让他们行为失常。如果说……对方真的是想要自己的命的话……

等一下,这么说,对方这么三番两次没有要自己的命,其真实的意义……是想提出一种警告吗?

还是说,对方是在示威,想要让自己替对方完成某些事?

越是想,白痴觉得这种可能性就越是大。对方展示了可以要自己命的力量。却不杀了自己,那就绝对是想要以此为威胁让自己做某些事。不管怎样,至少可以放心自己的命……暂时还不会受到威胁了吧。

蜜梨和托兰见白痴没有回答,互相望了一眼之后,终于互相呼出一口气,站起身,退在一旁了。

“好了,绅士先生,您说完了,现在可以让奴家来说了吗?”

休抿着嘴笑了笑,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剧本。

白痴现在依旧在努力思考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自己认识的人中最善于下毒的“毒姬”,思考是不是自己杀了她的丈夫,让她终于开始对自己展开复仇行动。现在听到休说话,略微想了想后,决定还是先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白痴点头。

“呵呵,别那么紧张嘛。其实今天来,奴家是想邀请绅士来办一件事。这件事对奴家来说很重要。”

“………………”

白痴阴着脸,警惕的看着休。

“呵呵呵~~~~”面纱下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都说了别那么紧张嘛。嗯……根据奴家对绅士的了解,恐怕现在绅士一定是在烦恼些什么吧?那么……如果奴家说,奴家可以让绅士找出这些烦恼的根源,绅士觉得……怎么样?”

黑色的瞳孔,瞬间扩大。

这个女人……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说……她知道针对我的那个敌人究竟是谁?

这一刻,白痴的脑海内开始掀起波澜壮阔的思考。越是思考,他心中的答案也就越来越清晰!

没错……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没错了……

休?穆拉。

如果是这个女人想要压制自己的话,那就完全能够说得通了。她与自己完全没有仇恨。没有杀自己的理由。这么说,她依旧是想利用自己做某些事吗?

“…………………………”

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处境,白痴再次恢复了下水道老鼠应有的冷静。他盯着面前的休,静静等待她的下一个步骤。

“呵呵,那么,就请绅士您在三天后,神圣恩宠校庆开始的时候,来到纵石系校园区的第六演武场,应该没关系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

白痴压着嗓音,扔出这如同冰块一般的声音。

“呜!”旁边的蜜梨和托兰再次小声惊呼了一下。可是在接触到白痴的视线之后,终于还是低下头,不敢在说什么了。

“不做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够来参加一下我的兴趣。哦,对了对了。”休转过头,对着蜜梨和托兰两人笑了笑,“两位,也请一并来好不好?”

蜜梨和托兰看了一眼白痴,见白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达到目的,休笑着开始告辞。只留下满脸严肃的白痴和不知所措的蜜梨,托兰在后面。她一手一个牵着小面包和莉萝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小树林里。

莉萝回头看了看那边的树屋,拉了拉休的袖子

“姐……”

“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为什么?这样的话,叭叭不是就不知道自己要演戏了吗?》

休看着面包手中的牌子,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这样不是更好吗?本色演出。所以,两位***,你们绝对不可以事先把事情说出来哦~~~”

小面包歪着脑袋想了想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有趣的事情似的,立刻十分爽快的点头。

莉萝从休的手中接过剧本,简单的翻了翻,说道:“可是休姐姐,这本剧本里登场的女孩子还有好多哦。这些人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

“这个嘛~~~”

休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想了想后……

“呵呵,是啊。去哪里找……那些最适合的人选呢?”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而这场三十周年的校庆活动,也在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整个神圣恩宠的上方不断地爆出礼炮,万里无云的天空也宣布着老天对这一刻的眷顾。

尽管这只是一个学校的校庆,但对于风吹沙来说,依然有着无可媲美的节日性。

相比起其他一些小学校,神圣恩宠在风吹沙内有着相当于一个小的城中城的概念。这基本上也就意味着它大的离谱的占地面积。这么大的面积当然能够容纳成千上万的游人,足以让每一个前来参观者尽情享受这座学校建校三十年的魅力了。

“驾!”

一辆辆的马车在马匹的优雅步伐下缓缓驶入。这些远道而来的贵族充分享受着身为客人的舒适。今天,不仅仅是雄鹿国内的地方贵族会来。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王储会来进行参观。一方面是为了游玩,另一方面,当然也有着些许的政治因素了。

“嗯?纵石系的那些女学生要演出舞台剧?”

在园区内随处可以取得的演出一览表里,赫然映着这么一条。看到这条消息,许许多多的人纷纷眼前一亮,立刻冲向位于纵石系园区的第五演武场去了。

相比起其他三个系别,纵石系可以说是人数最少的系统了。可是,人虽少,质量确实一等一的。而且在平日,有多少人能够亲眼见证纵石师的力量?那种只要捏着一枚导力石就可以操纵光雨雷电,火花冰屑的人要制作舞台剧,可想而知,那特效就一定是超绝的了!这样的舞台剧怎能不去欣赏一下呢?

人群开始聚集。

纷纷扰扰的园区内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人们从旁边的移动冰激凌摊位买上一点冷饮,一边吃着,一边等待进场。距离开幕明明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第五演武场外却已经排满了人。

“哇……那么多人!”

一个脸上戴着大圆滚眼镜,身上披着纵石系学徒袍的女生偷偷从演武场内往外瞄了一眼,吞了口口水。在看到那么多人之后,这个女孩急急忙忙的关上门,掠过那些座位,跑到位于演武场中央,原本属于格斗区,现在却被改装成舞台的地方。

“休!休!外面……外面有很多人啊!”

休此刻正站在舞台上,指点其他几名同学调整各种只有纵石系的学生才会调整的道具。听到眼镜女孩说,笑了笑,回道:“意料之中。最神秘的纵石系的学生制作的演出,当然会爆满啦~~~”

“可是!我们一次都没见你这位总导演进行过排练!到现在。我们甚至连男主角都没有找到!而且那些女孩子……其中甚至有些是被我们骗过来的,她们真的能够演好吗?!”

休打了个响指,取出一块导力石往地上一砸,庞大的路线图立刻以她为中心布满整个格斗区。闪现了一下之后,路线图消失。

“啊,放心吧。”

做完这一切,休拉起斗篷,走向旁边的边门。

“有我在,我能向你保证,今天的舞台剧绝对会成为经典。放心吧。”

说完,她就没有再理会其他的学生,自顾自的,从边门离开了……

……

…………

………………

在蜜梨的轮椅推动下,白痴缓缓来到了第六演武场。

和只有一墙之隔的第五演武场不同,今天的这里,似乎成了专门堆放道具的地方。

进入演武场,空气中弥漫的就只有黑暗与寂静。

白痴冷冷的环视着四周,竖起耳朵倾听着任何的动静。恐怕只要有任何的异响发生,都会让他如临大敌。

蜜梨和托兰也都屏着呼吸。为了不在人群中显得太过显眼,今天他们两个都穿上了盛装。只是蜜梨的盛装当然都是女式的长裙,唯有委屈了托兰,也穿着那套和他的头发一样颜色的触底长裙,出现在这里了。

“看来,你们真的很准时啊。”

漆黑的黑暗中,休的声音幽幽响起。

白痴回过头,只见在那堆杂物之中出现一条通往下方的地道。休就站在地道的前方,笑着看着自己。

猩红色的光芒,在白痴的右眼中隐隐闪现。

在托兰也靠不住的这个时刻,白痴深知唯有提高警觉才能让自己活下去。休似乎察觉到了白痴眼中的红色,却只是略微笑了笑,随后开始上下打量着白痴的衣服。

“嗯……作为来参加我所安排的宴会的服装,这套衣服似乎不能算是多么的得体。至少,我这个主人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尊重。”

白痴沉默着。倒是一旁穿着短裙洋服的蜜梨踏上一步,说道:“那……休小姐,请问如何的服装,才算是得体呢?”

“呵,跟我来吧。”

休转头,进入地下通道。蜜梨和托兰也推着白痴进入通道。

通道很长,但不暗淡。

两边的照明设施很明亮,而且只有一条通道,不用担心迷路。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通道开始向上延伸。离开地下通道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装潢的十分考究的屋子。从这里的座椅摆设来看,应该是属于一间会客厅。但和普通的会客厅不同的是,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具棺材,四周摆放着许许多多的蜡烛。

“好了,请更衣。这里有许多适合这种场合的礼服。选择你喜欢穿的穿吧。”

休拉开旁边的一个橱柜,里面放着许多的男式礼服。托兰上前翻了翻后,取出一套,也不替白痴脱衣服,直接往他的外衣上面套上,扣好扣子。等到白痴穿好衣服之后,休才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边的大门。

“请等一等。”

托兰拦在休的面前,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穆拉小姐,能请您说明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嘛……倒也是。绅士,您的这两位手下奴家借用一下,等一会儿再还给您。来,两位,艾诺先生,蜜梨小姐,请跟我来一下。”

对于死亡骑士来说,有什么人能让他离开自己的主人,随随便便的就将行动不便的魔帝留在危险地带?

当然不能。

所以,在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托兰的双剑已经出鞘,那一双血红直接搭在了休的肩膀之上。

“请原谅,穆拉小姐。在您把事情说清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把主人单独留在这里的。”

休略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两把血色短剑。随后,她又看了看面前,穿着长裙,显得婀娜多姿的托兰。终于忍不住,微微一笑。

“看你长得那么好看,行事作风却那么辛辣啊~~~?”

托兰脸一红,但握着血蝙蝠的双手却没有丝毫移动。

第六年故事061,卓越的演技超强的舞台才能

061,卓越的演技超强的舞台才能

白痴可没有功夫去理会胡桃的状态。在这两名女佣呆住的片刻,他继续说道:“我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有些饥饿。我想,既然是邀请我来,一顿晚餐绝对是少不了的。不然,可绝对不是待客之道,不是吗?”

白痴已经尽量让自己说的温和,可由于长久以来的习惯问题,让他的话音还是显得很冷淡,充满了万年玄冰的意思。

“天哪!原来如此!原来约女孩子吃饭还有这样的话术!记录,我要快点记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观众们已经全都拿出了随身的笔记本。没有笔记本的,就从那些负责做生意的纵石系女生手中买。每次只要那位大少爷一说话,许许多多的男性立刻开始马不停蹄的将台词记录下来,同时巩固消化去了。

两名女佣愣愣的,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旁边的胡桃也是面色刷白,原本就稍有怨言的心情立刻像是浇上了油,又添了一把火。

白痴依旧没有理会,继续执行着透过语言来找出出路的政策。

“怎么,难道连一顿饭也不方便请我吗?那么,贵方的主人未免也太过小气,也太过‘腼腆’了吧。”

啪!

白痴的话说完,可他没想到,发火的不是那两名女佣,反而是胡桃在那边率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位公主怎么了?)

(……………………不知道。也许是想提醒我什么吧。)

(那她为什么不说话?)

(……………………这……就不清楚了。)

思前想后,白痴继续坚持自己的政策。

“还是说,贵方的主人太过胆小,连和我面对面……都不敢?看来,我所掌握的‘六剑’真的是贵主人心头最忌讳的东西呢。即使我瘫痪了,也依旧害怕的不敢见面。”

冰冷的声线,充满讽刺与嘲讽的话语。白痴相信,只要对方不是一个修养十分好的人,就绝对会被自己的话给激起来。或者说,这两名女佣中的一位就无法坚持,必定会有一个人前去和她们的主人通报。

是的,这是绝对可能的。

即使对方的修养真的好到不以为意,那也没关系。对于从小生长在臭水沟里的白痴来说,肚子里装着的脏话和讽刺绝对不少。他就不信,不能把对方给骂出来。

只是……

蹬蹬蹬蹬!

脚步传来。不过,不是女佣的,而是胡桃的。

这位公主莫名其妙的站在白痴面前,一张小脸已经完全的涨成了通红色。

“你……你……!”

因为太过气愤,胡桃甚至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的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委屈的随时都能够掉下来。可她却是强忍着不肯流下来。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话吗?!”

白痴镇定的看着面前的胡桃,略微想了想之后,立刻点头。在点头的同时,他也十分欣慰。毕竟,这位公主现在也有点脑子了,肯和自己做配合,实在是的出乎他的意料。

“你点头?你竟然……你竟然还敢点头?!”

白痴再次点头,等到公主“假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之后,他再次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位女佣,朗声道:“怎么,你们家的主人是个女人吗?还是说,他已经不仅仅是个女人了,还是个已经憋了太久的怨妇?哦,不好意思。这些适用女人。你们家的主人……应该说,因为长期的欲求不满,已经憋成心理变态了吧。”

白痴越是说,那两位女佣的表情就越是难堪。这也是白痴想要达到的结果。所以,他压根没去理会旁边已经气得直跺脚的胡桃,最后又加了一句

“还是说,连你们这些女人,也无法满足你们的主人吗?”

“够了!!!”

胡桃大声的爆喝了一声,随即抬起手。可由于她对于白痴还是有着一些心理阴影,这一巴掌终于还是没能打下去。

可手上不敢有动作,可不代表这位公主嘴上会放弃。她捏起拳头,原地跳着,甩着头,继续大声的咆哮

“我不允许!你别以为我会什么都会允许你。我……我绝对不允许你劈腿!你……你是属于我的!你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一个女人的!永远,永远!”

白痴一愣,抬头看着胡桃。说实话,刚才胡桃的反应已经再一次的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而胡桃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也是立刻醒悟,连忙捂着嘴,目光圆睁,愣愣的退后两步。两秒之后,那些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你……我讨厌你!我永永远远……都讨厌你!呜呜呜呜……!”

胡桃转身,哭着冲向了大门。可是在冲到大门前时,她不小心踩到了那把掉落在地的装饰剑,想了想之后,立刻抄起,大吼一声:“我不管了!今天……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然后我也一起陪葬!”

说罢,胡桃就举起那把剑,直接冲向了白痴。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也太过让白痴无法应付了。对于移动不能的他来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假剑碰到自己的胸口。然后……这把纯粹装饰用的剑在和白痴的胸肌碰撞之下,十分干脆的断掉。而胡桃,也是来不及收力,直接倒在了白痴的怀里。

“你……你……”

胡桃趴在白痴大腿上,泪眼汪汪,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而白痴,这一刻却是略微的低下头,凑到她的耳朵旁,第一次……对她说出话。

“小心点,别太过火。”

叮铃~~~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透过胡桃耳朵上的那个耳环,传递到了“房间”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观众们惊呆了。

许多原本准备记录的男性们甚至惊讶的停住了笔,写不下去了。

而那些女孩在听到这么一句“肺腑之言”之后,竟然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感动的泪水,在那句“生离死别”,今后绝对可以成为传世经典的“经典台词”之下被演绎的如此完美。恐怕在悲伤大陆上,再也没有人可以编出如此动人的台词了吧……

“完美的编剧……”

“啊……也是完美的导演……”

“更是完美的演出……”

赞美之词,一时之间在观众席上荡漾。

胡桃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张冰冷的脸庞。

她看着……只是看着……

泪水,这一刻从她的双眼内不间断的流淌而下,冲刷过刚才那两道愤怒与屈辱的泪痕。

双目互相凝视……

茶色的瞳孔,倒映着黑色的瞳孔。

可是就在这长久的凝视之后……

胡桃却是暗暗咬了咬下嘴唇,猛地站起。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算什么?在好好的欺负了自己之后,再在最后对自己说出这么动听的话?

他当自己是什么?是那种可以容忍一切的女孩子吗?以为自己不会武技,就可以随意的欺负吗?

不,胡桃今天就要用行动告诉他,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简简单单的就靠那么几句话就得逞的!

这种花花公子的行为……这种大众情人的做法……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胡桃站起来了,扔下手中的断剑,转身。

可就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脑海内忽然回想起刚才黯和白痴所做的那一幕。一时之间,一股不是嫉妒,但却胜于嫉妒的求胜心从这个小公主的心头扬起。她猛地再次转回来,看着白痴的嘴。

(别人能亲,我就不能亲吗?我不仅要亲,还要掌握主动!)

在白痴还没回过神的瞬间,胡桃突然霸道的抓住他的衣领,闭着眼,低下头……

休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在公主和富家少爷的嘴唇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强光从天花板上射了进来,掩盖住舞台上的一切。等到她的手指收回之后,那位公主却已经是放开富家少爷,后退,随后猛地转身,从舞台边缘象征“门”的地方跑走了。

“公主的演技真的是越来越卓越了呀~~~”

“可不是?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些泪水!那一刻我简直激动死了!”

“只可惜,最后的一吻没有看到。”

“傻瓜,怎么可能真的吻下去?公主到底还是公主啊。有哪个混蛋敢真的和公主接吻?除非他是国王陛下预定的下一任女婿!”

“哈哈,这倒是。”

“啊,下一幕开始了。”

第六年故事062,不准劈腿

062,不准劈腿

舞台上的灯光在暗淡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恢复明亮。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眼前的已经不是那座豪华的宅邸,而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墓地。

一层淡绿色的薄雾笼罩在墓地之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墓碑就像是建筑在绿色的阴云上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通过旁白,众人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公主的那一刺终于还是结果了富家少爷的性命。一场因为嫉妒和愤怒所造成的悲剧,终于酿成了这无法挽回的结果。

入葬仪式进行的简单而简洁。因为在富家公子去世之后,家族的财产就被许多别有用心的人瓜分。谁也没有心情来操办这位曾经的富家公子的后世。一位昔日叱咤风云的大公子,现在就和所有的平民百姓一样,静静的,躺在这里……

薄暮中,两名黑发和蓝发的女佣推着富家公子的“灵魂”来到墓地里,静静等待转生的班车。可是在转生之前,在他生前曾经见过他一面的女性,却是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墓地,在各种各样的形势之下,和富家公子的灵魂见了面。

(喂,人类小子,我突然……嗯……有种想法。)

白痴看着眼前这片宽广的墓地,听着耳中暗灭的说话。自从刚才灯光忽然一暗,再亮起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还由托兰和蜜梨两人推着。

可是,这两人什么也没说,既然她们不肯主动说,那白痴也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想知道,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

(呐,我说……会不会不是其他人有问题,而是你……或者我,有毛病?)

(……………………)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这种情况似乎很像第四狱,啊,也就是很像诅咒。不过……我也不能很肯定是不是。)

(……………………)

(因为如果是诅咒的话,我不可能无法察觉。毕竟想要在我的看管之下下咒,那几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一种从理论上就能被完全否决的谬论。可是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真的是……)

(……………………你相信自己,还是相信别人。)

白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人人的扔出一句。

暗灭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一愣,随后,这把魔剑再次发出哈哈大笑。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差点忘记,你可是一个宁可相信自己,也绝不相信别人的人。)

(你说得对,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碰到事情反而要靠别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到底正不正确,那还有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尤其是对于你来说,你这个人间的败类,渣滓,残忍的杀人凶手,可怕的恶魔。与其要你相信别人嘴里说的话,还是相信你自己说的话更比较放心吧~~~!)

没错。

对于白痴来说,如果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够值得相信的话,那就只有……除此之外,如果还只有一个人的话可以相信的话,那就只有自己了。

看着眼前这片笼罩着淡绿色浓雾的墓地,白痴的面色却是比其更加的冰冷。他就坐在这里,等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值得庆幸的是,用不了多久……事情,就发生了。

胡桃。

现在的她,身上穿着一套黑纱,像极了要来出席葬礼的情况。

胡桃红着脸,缓缓走到白痴面前的一块墓碑前,站定。

莉萝也出现了,在胡桃的身旁原地站定。但是看这小丫头的表情,似乎对自己十分的不友好。相比起不久之前她和胡桃牵着手出现的场面,现在这丫头则是背着双手,更是别过头,连看都不看胡桃一眼。

胡桃擦了擦眼泪,将怀中的一束花放在白痴面前的墓碑上。她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

就这样一直沉默,足足沉默了有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后,她却捂住自己的嘴,无声的泪水……再一次的流淌而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好像……着了魔似地……对不起……请原谅我……”

白痴当然会原谅。毕竟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一切,全都是那种不知名的毒素所引起的。包括胡桃突然的胡言乱语,以及刚才的那一吻。这些全都不是出自她的主观意识,是被药物控制之下产生的行动。

阴风惨淡,绿雾笼罩。

白痴闭着嘴,耐心的等下去。

至少这一次,托兰和蜜梨就在自己身后。如果这把剑还是对托兰的忠心不抱有任何的怀疑的话,那自己这边就相当于多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部队。

“可是……可是……”

在道完歉之后,胡桃渐渐收起脸上的歉意,再次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说道

“这……也全都是你自己不好!谁叫你……那个……胡乱说话的?像你这种到处骗女孩子感情的人……早点死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由于胡桃是对着墓碑说话的,所以身处墓碑后方的白痴并没有怎么觉得是针对自己。只是他有些好奇,想知道墓碑上写的名字到底是谁?

不过,比其墓碑来,更重要的事则是……

“胡桃,这里是哪。”

顷刻间,原本在傲娇的胡桃露出吓了一跳的表情,同时猛地后退一步!她抬起头,看着这里。在凝视片刻之后,她红着脸,慢悠悠的道:“你……你这个坏蛋……连死了之后都死性不改……专门说这些让女孩子开心的话……”

白痴再次陷入郁闷之中。不过很快,她就释然。很明显,胡桃还是没能清醒过来。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想办法找到解毒剂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墓地入口再次走来一个女性。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院长袍,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而陪着她进来的,赫然是小面包以及星璃。

乍一眼看到面包,白痴原本十分冷静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看到这个丫头平安无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

那边的星璃,黯以及小面包三人缓缓走进。越是靠近这里,白痴就能看到星璃正在黯的耳朵边说着什么。黯听一会儿,抬头朝白痴这边看看。眼神中原本流露出不相信的色彩。但随着星璃解释的越来越多,黯似乎认同了某些东西,看着白痴的眼神也从原本的厌恶,逐渐转换成怜悯。

不消片刻,星璃走到了白痴的面前。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似乎在努力思考了很久之后,才缓缓说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嘛。却瘫痪了,有这种需求很正常。相反,反而是我大惊小怪了呢。”

说着,黯耸耸肩,表示出一幅十分理解的神情。

白痴不知黯到底想说什么,所以干脆闭嘴,继续听下去。他相信,只要努力去分辨这些事实,真相绝对会在自己的面前打开一扇门。

“只不过嘛……不管你怎么的有需求,你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其实你应该好好的和我说,我会想办法造一个机械的给你的。如果你觉得用着不合适我可以帮你修改,但直接对活生生的人下黑手的话,那就是犯罪。明白吗?”

在有听没有懂的情况下,白痴决定还是点头比较好。

既然白痴点头了,黯似乎也释怀了。在黯和白痴说话的瞬间,星璃也是早已经在胡桃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胡桃也和黯一样,越听越惊讶。渐渐地,看着白痴的眼神也露出许多的怜悯……

“可是,‘强迫性行为’不是他当花花公子的理由吧?”

胡桃咬了一下牙齿,最后,双手重重的拍着墓碑上,大声道:“好了!白……白先生!请您现在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如果你要结婚的话,我们几个当中,你会选谁?!”

白痴的面色冰冷,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表现。小面包却是已经爬到了他的轮椅上,啊呜啊呜的拍着他的胸口,大声的撒着娇。

“或者说,你心目中的理想女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更接近于我们……不。”

胡桃突然窜到白痴的身后,将毫无准备的蜜梨和托兰也一并拉了出来。对于这样破坏“游戏规则”的行为,身为这场游戏的“主办者”却只是在幕后微微一笑,制止了想要拉上水幕的同学,继续看着。

“来,说吧!趁着你现在已经死去,说完之后就可以完全断念,希望你趁着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胡桃指着黯

“你是喜欢这种活泼有力,充满男孩子气的呢?”

指着星璃

“还是这种贤妻良母,即使带着一个孩子来你也完全不会发火的?”

指着蜜梨

“还是这种乖巧的,绝对不敢反抗的女佣型?”

指着托兰

“还是这种会遵守你所发布的每一条命令,会遵照你的命令做任何事的?”

最后,她指着自己

“还是说……你……会喜欢……我……我这种……没什么特长……只会惹麻烦……的……类型……呢……?”

第六年故事065,夏去秋来

065,夏去秋来

不管是多么炎热的夏季。也终有消失的一刻。

很快,十月的金秋就取代了九月的祭典,让麦香的气味飘散在空中。

足足热闹了两个月的神圣恩宠也终于恢复了宁静,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步入正轨了。

………………是的,步入正轨。

坐在轮椅上,白痴沉思片刻之后,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右臂。

右臂,开始翻转。整只右手也渐渐可以合拢,握成拳。

已经消失了大半年的身体感觉再次开始慢慢萌芽,让这副沉睡了太久的身体,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释放时刻。

慢慢的……白痴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虚浮,基本可以看成无法独自站立。

蜜梨在一旁搀扶着他,避免白痴摔倒。在金色的阳光下,这个女孩默默的搀扶着逐渐开始适应身体的白痴,帮助他做着一些简单的复健。

(嗯,看起来普通的移动是可以了。但是,力量呢?)

力量?

没有力量。

白痴能够感觉到,自己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移动,但右手却始终无法握紧。看来,距离真正的完全康复。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一年之期,是绝对不会落下的了。

在蜜梨扶着白痴,跳下平台。在落地的那一刻,她背后的单翼张开,黑色的翅膀轻轻扇动。伴随着一阵柔和的气流,白痴安安稳稳的降落在地上。

蜜梨收起翅膀,扶着白痴靠着杜兰树干,坐下。在确认了一下白痴真的没有大碍之后,这个女孩才小声的告退,重新回到树屋中,开始了打扫。

午后的阳光,始终显得如此的惬意……

那些光点透过还算碧绿的杜兰树的树叶落下来,斑斑点点的倒映在有些发黄的草地上。放眼望去,这片小树林内同一时间充斥着绿色,黄色,红色等各种色彩。充分演绎着秋的气息。

看着周围的景色,白痴重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慢慢的,握成拳。

既然急也没用,那干脆不要着急了。白痴呼出一口气,面色平淡的望向不远处。在那里,原本杂乱无章的树木之间搭起了一个围栏。围栏里面,则是经过精心呵护的花草,俨然组成了一座小小的花园。

“啦~~~啦啦啦~~~”

托兰拿着剪刀,在那些花草之中来回走动。看着那些在秋天开放的花朵,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见哪里有多余的枝叶,他就会小心的剪下。然后轻轻的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口袋里。等一会儿修建好之后,再拿到一旁事先挖出的一个小坑,把这些残枝败叶放进去,亲手埋葬。

“啊,真可怜。”

听到托兰的声音,白痴换换张开眼。只见托兰蹲在一棵树的树荫之下,脸上充满了担忧与怜悯。再仔细看看,那树荫下有一束刚刚长出嫩芽的白菊。托兰托着腮想了想之后,立刻回到那个棚子里。不消片刻,她就拉着小面包一起走出来,手中捧着他自制的花盆和铲子。

“来,小主人,我们给它挪个地方。”

托兰笑着,高高兴兴的蹲在白菊旁边,小面包也是“嗯”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用铲子小心翼翼的将白菊挖起,放在花盆里。

午后的阳光之下,那头淡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披着。触地的发丝沾染上少许的尘土,可是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得肮脏。反而让在那里笑着的托兰凭空多了一味清新的感觉。

装好白菊,托兰和小面包一起走进她那自制的花园,将花放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放好之后。托兰看着这个院子内贫乏的阳光,再看看头顶的那些参天大树,皱了一下眉。随后,他拉开小面包,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对着四周的每一棵大树鞠起躬来。

“对不起。我知道各位有权利享受阳光,而且我也知道,我的强行要求实在是太过无礼。但是,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原谅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毕竟,我希望每一个生命都能够拥有享受阳光的权利,能够无怨无悔的度过它们短暂的一生。”

说完,鞠躬。

就在白痴想着托兰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这名死亡骑士突然从腰际拉出两条血红,整个人如同烟花一般旋转上升。

不,那没有烟花那么的迅速。而是一种带着柔和的气息缓缓升上半空。

在那短暂的滞空之中,两条红色就如同两条柔软的丝带,在绿叶之间舞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精雕细琢的舞蹈,一场与大自然共勉的舞会。

几声轻响,遮挡住花园上方的树枝应声而断。托兰带着绝美的身姿,在空中迅速的将那些断枝搂进怀里,轻轻巧巧的落下。在他落地之时,那片原本过于吝啬的阳光现在却大方的展现它的温柔,将整个花园全都照亮了。

托兰放下手中的树枝,伸出那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小白菊。

“加油。你可要好好长大,开出美丽的花哦~~~”

只是嫩苗的菊花随着微风摇摆,似乎是在回应。而吃了风的托兰,现在却是捂着自己的嘴,开始不停的咳嗽起来。

红色的血沫。随着他的咳嗽而飞舞……

(……………………)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在你以前的每一任宿主,几乎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认为他完全无法担当起“恶魔”之名。)

(……………………)

(呵,有趣。话说回来,距离明年的二月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你要想让他留在你的身边,最好在这四个月里想办法立刻杀了他。现在你能够动了,我估计再过个一两个月,你握紧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只要等他放松的一个瞬间,把剑洞穿他的心脏,那一切就都解决了。)

在那边,托兰依旧在猛烈的咳嗽。

他那白的如同白纸般的肌肤上印着几滴猩红色的血沫,看起来就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在互相排斥。

他咳得很辛苦。

虽然这大半年来,他每次发作都会极力选在自己看不见得地方。但是白痴知道,相比起半年前,他发作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难受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了。

小面包焦急的跑进草屋,取出治疗肺病的药。同时她也取来一杯水。托兰强忍着痛苦倒出药,将水一饮而尽。过了好久,他那比任何女孩子都白皙的肌肤上终于浮现出些许的血色。胸口,也开始进行正常的起伏了。

(说实在的,即使他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对这头忠犬在“生命”这一点上的态度感到十分的困惑。)

(他是死亡骑士。是掌管死亡之后世界的恶魔。可偏偏是他这样的恶魔。为什么会对生命如此的尊重?他难道就不觉得难受吗?每次都是疾病缠身。早点死了不是会感觉更舒服些,而且更强大些吗?)

(……………………)

(呵,我就知道,和你说话十次中有九次不会回答。………………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之前曾经说过,在第四剑恋情之中,也有着一些关于恶魔的描述?)

(………………啊。)

(呵呵,和我说说。让我知道一下,创造这套剑法的人对恶魔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理解的?是不是和我这个手下一个德性?)

白痴闭上眼,顷刻间,第四剑的简谱就已经浮现在眼前。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图画。而是让简谱旁边的文字注解拉近,放大。开始再一次的看着这条已经被他看的滚瓜烂熟的剑意。

恋情……

剑招的名字奇怪。注解也很奇怪。

这一剑的命名显然不像是前三剑,能够多多少少展现出剑招的本来面目。比如殇代表着极限的速度。虫鸣则是会发出声响。夏岚则更是形象,剑的风暴。但是……恋情?难道推动这一剑的时候,是需要“恋情”这种东西的?

(好啦好啦,你就别独自思考了。快点把剑意念给我听听?好让我知道一下这套剑法的创始者是怎么把恶魔融入剑法之中的?)

(………………………………啊。)

黑暗中的白痴抬起头,看着那行剑意,停顿了一下之后,开始念了起来。

(这……与其说是剑意,不如说是故事。)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而富饶的国家。这么美丽的国家的国王和王后十分恩爱,在他们的爱的结晶中,有一位叫玛娜菲的女儿。)

(玛娜菲公主很受国王和王后的宠爱。因为善解人意,知寒知暖,所以她的兄弟姐妹,王公大臣,甚至平民百姓们都很喜欢她。每一天每一天,玛娜菲公主就在这样幸福的生活中长大。)

(转眼,公主就快到十六岁了。她长得很美,美的天上的月亮见了都要为之羞涩避开。临近的国王王子们听说有一位这么年轻美丽的公主,就纷纷前来求婚。)

(可是,国王太宠爱玛娜菲公主了。总是不想那么快就让公主出嫁,远嫁他方。就因为这样的不断拒绝,玛娜菲公主的美丽名声反而越传越远。最后……传到了恶魔的耳朵里。)

(恶魔听说人类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公主,就想亲自来看一看这位公主是不是名不虚传。所以,在公主十六岁生日之时,恶魔乔装成人类,前来见了公主一面。)

(原本,恶魔是打算嘲笑公主的庸脂俗粉,并且将她杀掉的。可是那一晚,那一面,恶魔却是从此由衷的爱上了玛娜菲公主。发誓,一定要娶回公主。)

(恶魔开始求婚,但是,谁愿意嫁给一个恶魔?)

(面对恶魔的追求,玛娜菲公主百般不从。甚至发言恶魔的力量只能霸占她的身体,却永远无法留住她的心。)

(恶魔决定。终其一生都不会对玛娜菲公主使用恶魔的力量。他要正大光明的获得公主的垂青。同时,他也要证明,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公主的那一个。)

(那么,如何才能证明这份爱呢?)

(恶魔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所有爱着公主的人全都杀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公主的至爱?)

(于是,恶魔开始行动了。)

(他杀了最爱公主的国王和王后,然后问公主,现在我是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公主摇头。)

(接着,恶魔杀了公主的所有的兄弟姐妹,再问公主,世界上还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吗?)

(公主点头。)

(再接下来,恶魔屠杀了所有的王公大臣。在依然无法让公主相信自己比任何人更爱她之后,就开始杀那座美丽富饶的国家中的每一个人。)

(转眼间,美丽富饶的国家变成了死城。恶魔再问公主,现在我总该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一个了。)

(可美丽的公主还是摇头,血做成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恶魔是信守承诺的,他没有逼迫公主,而是继续努力证明着自己的爱。他开始攻占以前任何一个向公主求婚的国家,杀死那些国家的国王和王子,臣民和百姓。每次他总是满怀希望的前来询问公主,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了。但每一次,他都是失望而归,苦苦思索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比自己更爱美丽的玛娜菲公主。)

(于是,恶魔不停的杀,为了贯彻心中的爱,而不停的杀伐。终于有一天,他终于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公主的人了。)

(为什么呢?)

(因为整个世界上,唯一还保存着生命的东西,就只有那位公主了。)

(恶魔开心的来到公主身边,指着已经完全陷入沉默的大陆,再一次的询问公主,自己是否已经是最爱她的人。这一次,公主点头了。)

(流着血泪,双目已经失明的公主,点头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很显然,这一剑显然不同于前三剑,那种直接指明应该怎么出招的做法。正因为如此,所以白痴才会在看了几遍剑意,觉得完全看不懂之后就将束之高阁,专心研究图画中的人偶动作。不管怎么说,人偶会动,会实际出剑。比起那有看没有懂的剑意来说实在是容易研究太多了。

第六年故事060,下一个是谁?

060,下一个是谁?

砰!

大门。重重的关上。

也许是由于跑得太激动了,门旁的一柄装饰剑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银塑之剑在地上敲出轻响,白痴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再次被冰霜所笼罩。

嘴唇上的清爽感依旧存在,但这种感觉带给白痴的,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恐怖。

这是什么意思……

越来越搞不懂,眼前出现的这一幕一幕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灭。)

(我知道,人类小子。)

暗灭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心情舒畅。它的声音也变得十分的低沉,仔细听,甚至还能够听到它语气中的严肃。

(情况实在是太过不同寻常了。这绝对不正常,我敢肯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恐怕这是这把剑寄宿到白痴的手臂上后,白痴第一次对它的言语表现出如此的肯定。此时此刻,他趴在地上,整个身子再次变成无法移动的状态。如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任何人进来,对自己的背后补上一刀的话……

白痴咬牙,右眼的猩红变得更为浓郁了。

剧情开始急转直下,在强行索吻,逼走表姐之后,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趴在地上。无法移动的男主人翁。

空气中,电闪雷鸣。

原本就显得阴沉的环境变得更为惊悚。

人们屏着呼吸,片刻不离的看着那位男主角,看着他在空无一人的大宅中挣扎。看着他倔强的挪动着那已经完全瘫痪的身体。

这一刻,这位富家少爷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甜言蜜语。

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在这空荡荡的大宅之中……他,只是咬着牙,在那里挣扎着……

看到这里,许多的观众似乎感悟到了什么,联想起刚才他索吻表姐的那一幕,再和现在的情况进行一个反比。许多的观众甚至因此忍不住,落下泪来……

旁白:“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一月又一月。时间,就这样不断地过着。言行举止太过轻佻的富家少爷很快就被人形容为孤傲的花花公子。对他关心的人渐渐的离开了。可与之相反,大少爷的身边又开始聚集一些很奇怪的人。一些……很奇怪的女性。”

“啊!白……你,你怎么在这里?!”

大门打开,趴在地上的白痴抬起头。只见一身公主装,外加披了一件斗篷的胡桃站在门口,捂着自己的嘴,显然对于白痴的情况十分惊讶。在她的身边,是面包的那个朋友,莉萝。现在,也正用一副强忍着什么的表情看着自己。在她的身边,还有两名侍女陪同,走了进来。

胡桃看了看身后的两名侍女,似乎有些顾忌。所以没有对白痴显现出多少的亲热。她左右看了看,随后,才显得十分骄傲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红着脸,不再用正眼看一眼白痴。

莉萝看了看白痴,随后附耳在胡桃的耳边,轻声道:“姐姐,这个人就是……姐姐的任务吗?”

胡桃耳朵上装饰着耳环,在莉萝轻声说话的时候,这些耳环轻轻发出震动。除了将这些“小声”传递给胡桃听见之外……

还将其收集,在另外一个地方释放出来。

胡桃看了一眼那边的白痴,别过头,哼了一声,同样轻声说道:“谁……谁说的?嘛……反正我的工作就是和他……和他……结婚……就好了……对吧?”

说到“结婚”这个词,胡桃明显表露出一丝难为情。莉萝看到胡桃这样的表情,立刻上前捏住胡桃人类耳朵上吊着的那个耳饰,轻轻按了一下,小声道:“公主姐姐,放轻松一点嘛~~~要知道,你演的可是为了获得富家大少爷的财产而不择手段的想要嫁给他的恶毒心肠的邻国公主啊,这么害羞。和角色形象不符耶~~~”

胡桃皱了皱眉头,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吧,她更加傲气的抬起头,大声道:“谁……谁不择手段了?!”

声音太大,弄得莉萝大吃一惊,急忙捂住胡桃的嘴。这下,胡桃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连忙压低声音,轻声道:“可是……为什么分配给我的角色是这个啊?!什么叫不择手段的想要嫁给他啊?!我……我……我要投诉!”

“没办法啊,公主姐姐您是公主,在这个剧本中公主的角色就只有这么一个啊。不过公主,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明明知道这个‘公主’角色不是很好,还要坚持出演呢?”

胡桃的脸一红。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被父王逼着要订婚的情形。

“好了,公主,想好了吗?想好了的话,那我就重新开启麦克喽?”

莉萝嘻嘻笑了一下,看到胡桃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之后,就重新按下了她耳环上的按钮。

白痴依旧趴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的莉萝和胡桃两个人交头接耳,却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再看看那两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的女佣……直觉告诉他,可能有些不得了得事情,发生了。

“那个……白……不,趴在那里的庶民,本公主现在命令你,立刻爬起来,面对着我。”

胡桃放大音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强势一些。说完等了会儿之后。她就向那两名休安排给她的女佣挥了挥手。

“去,把他扶起来吧。本公主选中的人,怎么可以一直趴在地上不动?”

两名女佣点点头,上前去扶白痴。在这两名女佣前去的同时,胡桃却是偷偷瞥了白痴一眼。当看到他的嘴唇之时,一种不知道该说是气愤还是恼怒的感觉,从她的脑海内开始蔓延。

这场演出没有所谓的官方结局哦

你不是一直都很介意他的心意吗?

那不如就借着这场戏,来鉴别一下他的心意吧

看看在这场他不知道是演戏的舞台剧中,究竟会做出如何的选择吧

他会……如何选择?

胡桃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他诱骗黯那一吻的戏剧时时刻刻的在这位公主的脑海内徘徊。

果然……平时这个男孩子的冰冷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在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他就会暴露出和同龄男孩一样好色,猥琐,下流的一面,就连公然说那种下流话……公然索吻,也能够简简单单的脱口而出吗?

胡桃在这里纠结。

可是她又何尝知道,白痴心中的纠结只有比她更重,更深。

眼看着,那两名女佣就要过来“扶”自己了。在这一刻,白痴现在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大脑,立即开始了最为迅速的运转。

时间,停止了。

眼前的一切全都陷入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对于这种状况,白痴很清楚,也很熟悉。

暗灭……

(你。又加速我的思考速度。)

(哼,不加速行吗?不然你怎么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分析,从而迅速开始对四周的情况进行判断?)

和刚才一样,暗灭的声音依旧显得很严肃,没有了以前的嘲讽和讪笑。不说别的,就是它的这种严肃,就能够再次让白痴认识到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严重。甚至严重到……连这把剑也无法掌握情况的地步。

(好吧,人类小子,很明显,现在的状况并不有趣。我们先来简单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处境,怎么样。)

(…………………………)

(首先。就是你的命根子。那个丫头。现在,那个丫头和那个鲁尼答在一起。那么,你认为鲁尼答在这次的事件中,是站在你这一边,还是站在你的对立面?)

很明显,这是白痴目前最焦急,也最需要明确的状况。不管发生了任何状况,只要能够确定小面包安全,那么自己的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

…………星璃。关于她,白痴已经认识了好几年。而自己和鲁尼答一家的关系,几乎是从自己一进入这座学院之时就已经联系起来。如果说星璃真的想要谋害自己的话,之前有过无数次机会。

而另一方面……

静止的空间中,白痴的思维却来到了一座被冰层重重封锁的洞窟之中。洞窟的中间,一条连接着洞顶洞底的巨大冰柱赫然矗立……

奎琳……老师……

……………………即使是相信奎琳老师,他也绝不应该再对星璃有着任何的怀疑。

那么也就是说,在星璃的保护下,小面包现在应该是暂时安全的。凭着星璃的实力和智慧,要保全她应该不是难事。那么现在……

坐在自己面前的胡桃……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不行了,时间快到了。)

(………………这么快。)

(喂喂,人类小子,你认清楚一点。现在你的身体可不比平常,这么点时间已经是极限了。怎么样?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吗?)

(…………你,能够恢复战斗状态吗。)

暗灭苦笑了一声。这一声苦笑,也让白痴浑身一凛。

(很遗憾的告诉你,不行。我说过,你的身体状态很糟糕,能够让你稍微动一动就已经很不错了。)

(…………………………)

(虽然很遗憾,但刚才的那一动已经属于消耗极大的动作了。现在,真的是非常糟糕……)

(…………………………)

(怎么?你绝望了?)

绝望?

对下水道中的老鼠来说,会有“绝望”这个词出现吗?

老鼠的脑子里永远都没有绝望。不管情况多么的恶劣,这种卑微而肮脏的生物都会想尽一切方法,努力的活下去!

好吧……既然现在无法动用武力,身体也无法移动。身无分文的他更不可能通过钱财来买通一些关节。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还能够使用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就是……

(语言,对不对?)

静止的事件中。白痴用沉默表达了同意。接下来,就要想个办法怎么骗过那两名女佣,让自己从这种不明所以的状况中……脱出了。

几乎是在白痴决定好事情发展的同时,静止的时间也再次恢复运转。那两名女佣再次开始移动,将白痴扶起,放在轮椅上,放好了。

白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随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胡桃。但比起她,他更关切的,却是那两名一并进来的女佣。

胡桃等到白痴完全坐好之后,才微微深呼吸了一下。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斜躺在沙发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撩人的姿势,挤出一个休教过的笑容,说道:“白朗宁先生,您应该感到幸运。本公主看你可怜,决定下嫁给你,邀请你一同打理本公主所在的乔布森尔公国。你看,这个条件是如此的丰富,你的意向如何?”

胡桃知道,不知道这是演戏的白痴肯定会觉得很惊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这也好,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来测试一下他的心意,不是吗?

只可惜,胡桃现在问的不是普通的男孩,而是已经进入十级戒备状态的白痴。

结婚?

……………………啊,原来如此。

这样看来,胡桃一定也是被这些人威胁了什么。所以,特地说出这样拐弯抹角的话。很明显,这句话里面充满了暗语。所谓的结婚,一定是她在向自己提出“一起”的意思。再结合上下文,那么很明显了,胡桃想说的是一定是“一起逃”!

在明确了胡桃的“意思”之后,白痴立刻有了针对性。几乎是瞬息之间,一个方案已经在他的脑海内形成了。

“两位小姐。”

白痴猛然抬头,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让两名女佣纷纷愣住。

当然,也让那边的胡桃,彻底的愣住了。

(你……你个死白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油嘴滑舌的?!什么叫“小甜心”?你和这两个女的认识吗?一出来就叫人家“小甜心”???!!!)

第六年故事063,失误还是故意?

063,失误还是故意?

观众们静寂了。

尽管这场从头到尾几乎全都靠旁白连起来的故事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除此之外,这些观众们已经深深的被编剧那奇思妙想的对白所征服~~!

每个人,不论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舞台上所表演的一切。纷纷猜测接下来那位富家大少爷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白痴已经完全搞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了。

不,应该说,打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明白过。

现在看着眼前这么一排站着的众人,他迅速开始分析思考,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用来作为自己判断的依据。

于是,白痴,沉默了……

他不沉默的话还好,他一沉默,站在他面前的那些女孩子们却是开始渐渐骚动起来。

星璃款款的坐在一座墓碑上,嫣然而笑。

黯摸着后脑勺,想了想后就开怀大笑。

蜜梨一副不知所措,但又有些期待的看着白痴。

托兰嘟囔着“怎么把我也拉进来了?”

胡桃则是咬着下嘴唇,暗自捏着一把汗,生怕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自己反而会第一个被踢出局。

沉默。在持续着。

不光是这座墓园之中,在墓园之外……也在沉默着。

呼吸声这一刻似乎也变的多余,心脏的跳动也显得如此的吵闹。

真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安静下来,让这个世界……都来倾听那接下来的声音。

“呼………………………………”

悠长的呼吸,从白痴的嘴里呼出。

经过刚才这漫长的思索,他似乎已经决定了接下来所要诉说的事实。

这个男孩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所有人,慢慢张开口……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那些已经心有所属的女孩子纷纷抬起头,等待接下来的答案……

这一刻,巨大的第五演武场内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一个“灵魂演员”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舞台的中央,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演员念着台词……

不,那已经不能说是台词了。

从他嘴里发出来的,是用来震撼灵魂的声音。

在那朗朗的独白声中,许多的人都低下了头。就连那些身为文艺系的学生,甚至就连那些专攻语言的老师们听到这些发自内心的独白,也不由的自惭形秽。

语言……单词……这些谁都能够使用的东西在今天,竟然产生了如此奇妙的组合。它们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工具”来形容了。至少,在那位演技如此精悍的男演员的嘴里,语言已经拥有了灵魂。成为一个个能够自由跃动的生命,在所有人的耳内回响……

泪水,潸然落下。这不仅仅是独白,还是一段极为精妙的关于“红旗”与“彩旗”的问题。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种叙事方式,能够完美的在那么多的情人面前周旋,还能让她们和睦相处,不互相起争执的方法?

独白结束,整部舞台剧也迎来了终结。

可是。没有人起身鼓掌。

并不是舞台剧不好,而是因为人们的泪水,已经让他们深深的沉浸在那种哀伤与恋情之中……

在这次的舞台剧之后,许许多多的人试图回想起那位男演员最后独白的每一句话。可是,在这些文字死板的落在纸上之后,人们才发现失去了感情的文字竟然显得如此的苍白。

一些想要写些观后感的人也发现,自己握着的笔竟然无从下手。用任何的言语也无法表达这场舞台剧所能呈现的万一。

传说,很多原本悲观厌世的人在看了这一场舞台剧之后,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

又传说,在听完那位男主角对于“爱”的悲怆独白之后,许许多多自以为已经经历过人世间最痛苦的爱恋的分手情侣重新复合。

是的,传说。

这场舞台剧已经注定要成为一场传说。

不管是在几位互相嫉妒的女孩子之间不断哄着的那段精彩“周旋”,还是那看似花花公子,但对每一个又都是如此痴情的表白,都为它的传说添砖加瓦,增筑到又一个新的高度!

水幕……放下……

因为观众已经泣不成声。

直到舞台上的所有演员都被掩盖之后,那嚎啕的大哭就像是传染一般,感染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人们站了起来。

开始纷纷的涌向那座舞台。

每一个人都伸出手,希望能够触碰那深深震撼到自己灵魂的声音!而当水幕再次拉起,其中的众多女性演员全都手牵着手,向所有观众谢幕的那一刻……

哗!!!

震耳欲聋的掌声。几乎将整个演武场的屋顶都给掀开!

那些女演员们互相搀着手,联手谢幕。她们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两个孩子更是高兴的蹦了起来。除了那位红头发的演员显得有些惊讶之外,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掌声不息。

演员们鞠躬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在纵石系的那些负责幕后的女学生出来谢幕之后,也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响起。有的人拍疼了,就稍稍搓一下手,继续拍。因为他们还有一个人没有感谢,还有一个人……那位在最后的这一幕,用长达半个小时的勘称完美的独白赢得了所有荣誉的年轻男孩!

掌声持续着……每个人都在等待水幕拉开之后就消失的那位男演员能够走出来。似乎只要一分钟不看到那位男演员,他们就会持续的鼓掌下去,哪怕骨头拍碎,手掌烂掉,也绝不会停下!

那么……那位男演员,究竟去了哪里呢?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舞台上的水幕刚刚拉下,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回味与悲伤之中。此时此刻,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光着脑袋,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不由得抹了抹眼泪,在黑暗中站了起来。

这个中年人快步掠过所有人群,走向演武场旁边的控制室,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打开,出现在中年人眼前的是一个早已经眼泪模糊的纵石系女生。这个女生看到敲门的是一个长相丑陋的不认识的大叔之后,擦了擦眼泪,说出一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就要关上门。

“这是我的名片。我要见这场舞台剧的导演和编剧。另外,还有那位主演。”

丑陋的大叔递上名片,那位女生一边用手帕抹眼泪一边接过。可是,在扫了仅仅一眼之后。这个女孩立刻愣住,随后慌不迭的把这个外貌猥琐的男人迎了进来,同时指点了休所在的播音室。

“喂,那个给人看一眼似乎都会让人怀孕的猥琐大叔是谁啊?”

有些不明真相的女生凑了过来。可在看到那个女生拿出来的名片之后,所有的女学生都惊呆了。

一分钟后,水幕拉起,掌声开始雷动。但在这之前……

现在……又搞什么鬼?

因为自己面前的几位全都有些不正常,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所以然。所以白痴不得不很难得的问了半个小时现在的状况。可事情还没搞明白呢,又有两个身着纵石系学徒袍的女生从墓地门口走了进来,取出黑色的布条蒙住白痴的眼睛,推着他的轮椅就走。

…………看起来,对方的老大终于要开始和自己面对面了呢。

一想到终于能够见到对方老大的面目,白痴开始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他再次开始一言不发,哪怕推着自己轮椅的那两个女佣不断的拿着纸给自己希望签名,还不断的介绍她们自己的姓名爱好,白痴也一概不理。

(喂,人类小子。你不觉得……这两个女的好像对你有兴趣吗?看她们那焦急的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成为你的情妇?)

是啊。的确,很热情。

但是这些热情看在白痴的眼里,却是万分的危险。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如果有,那就绝对是陷阱。

现在。这两个女孩对自己如此的热情,铁定后面隐藏着一个无比危险的陷阱!不要去理睬,当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过不多久,四周开始传来一阵闹腾声。不过由于眼睛被蒙着,白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没多久,当那两个女孩取下自己眼上的黑布之后,一间类似播音室的房间就出现在面前。休正穿着一袭黑纱,巧笑嫣然的坐在麦克面前。

“感觉怎么样?”

白痴凝视着休。难道……幕后老大,真的就是这个女人吗?

休无视着白痴的凝视,对于这位大小姐来说,似乎世间的任何事在她看来只有“有趣”和“没有趣”的差别。

在白痴的轮椅完全停住之后。休站起来,轻轻来到白痴的身后,那双小巧而纤细的手指轻轻搭着他的肩膀。慢慢地,休弯下腰,从后面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瞳孔和漆黑色的瞳孔隔着大约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互相凝视着。

“希望你会喜欢我给你的这份礼物。”休轻轻捏着白痴的肩膀,那双手指不断的按摩着白痴那坚硬如铁的肌肉。

“你很聪明。在‘咒术’已经解开的现在,你应该很快就能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休转过身,婀娜多姿的依靠在轮椅上,手指在白痴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面纱下的嘴角翘起,微微一笑

“能不能获得这个机会,就看你的表现喽~~~”

说罢,休就来到那些仪器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红色的按钮轻轻一拨,挑到“开”的状态。随后,她就带着那两个女学生走向播音室的大门。在离开之前,她再次回过头,笑着说出一句

“加油,我的……‘男主人公’~~~”

接着,大门就关上了。

走廊上

休朝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猥琐中年人点了点头后,猥琐的中年男人立刻点头,取下头上的帽子施了一礼后,走进播音室。

“休,你……你就不能向那位大人物……多介绍一下我们吗?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也想啊……”

一名女学生露出惋惜的表情看着那关起的播音室大门,同时开始埋怨起来。“是啊是啊!虽然我们不像那个男孩一样拥有这么影帝级的表演能力,但……哪怕是让我们两个做龙套也行啊!我们可以慢慢的从小角色发扬起来嘛!”

另一个女学生也开始遐想。

对此,休却是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开始想要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不肯上台表演的?”

一句话,让两个女生立刻闭嘴。见此,休却是扑哧一笑,说道:“好啦好啦,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反正那位‘大人物’等一会儿还会出来的,到时候再求求他,也不迟。”

“嗯!”

两个女孩子连忙取出镜子。同时从怀里掏出导力石捏着,利用各种纵石力来抚平头发的分叉,脸上的眼袋,再抹上口红。只等里面的大人物商谈好一切之后,出来了。

“对了,最后的时候我在和那位‘大人物’说话,告诉我,我们的男主角今天一共收获了多少个吻啊?”

闲来无事,休随口问了一句。

那两名女学生想了想后,说道:“是说戏里面吗?总共两个。”

“哦~~艳福不错啊~~~竟然连续收获了八…………”

那一瞬间,面纱下的笑容凝固了。这位大小姐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机械的方式看着那两名女学生,吞了口口水。

“等一下,你们是说…………两个?”A“对啊,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再加上公主假吻的一个。不是两个吗?”

这下子,休原本微笑的表情终于消失了。她如临大敌似的竖起双手,开始一个一个的计算起来。

“别急别急,先是舞台剧上的两个。然后……让我仔细想想……那天在小树苗的肚子里时……”

计算完毕,而休的手指,只竖起了三根。

“怎么了?穆拉。”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的询问了一声。

“啊?不!没事!完全没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哈哈,等着吧!”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休再次看着自己那只竖起三根的手指头,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第六年故事064,男人才了解男人

064,男人才了解男人

一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王者风度的男人。

白痴死死盯着这个走进来的中年男人,全神戒备着。

果然,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就是这个男人吗?

那么,他有什么目的?有什么阴谋?他想利用自己来做什么?凭自己现在这么个瘫痪的身体,有什么能够被这个人利用的?

反复,而快速的思考。

在现在这种身陷险情的状况下,白痴知道,只有自己加快思考,才能够解救自己的危机。而另一方面,他也十分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高低。

想一想,就连能够和自己打成平手的托兰在面对这个人的手下来带走自己时都不敢反抗一下,就足以知道这个男人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中年男子嘿嘿笑了笑,走了过来,双手递出一张名片。

贝多亨皇家音乐表演艺术学院校长查理?卓别。

白痴看了看名片,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贝多亨城白痴听说过,那座音乐之城在雄鹿帝国内可以说是唯一稍次于首都风吹沙的大城市。在音乐和歌舞剧人才的培养上,其专业程度比神圣恩宠四大系统的文艺系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个这么大的头衔的伪装,可见这个人的实力之高深莫测,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你的表演我已经看过了。很感动。那种震撼人心灵的音符,仿佛让我想起了早已为遗忘的母亲的怀抱。”

白痴紧盯着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对方也是一个喜欢打马虎眼的高手。

中年男子在大肆的赞美了白痴一番之后,立刻伸出手,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好了!男孩,我很喜欢你。我有信心,凭你的天赋,只要能够在我的手下学习个几年,保证能够成为超级巨星!你有这份才能!怎么样?愿意来贝多亨皇家音乐表演艺术学院上学吗?所有的费用都会由我来出。你只要学习良好,每年都还能获得优厚的奖学金!”

在一次又一次的谢幕与掌声之中,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扩音器中散发了出来。激动的人群原本一直都关注那位富家少爷为什么还不出来谢幕,现在听到一个中年人突然在播音室中说出这种话,立刻醒悟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

白痴的表情,依旧和往日的任何一个时刻一样冰冷。对于这个叫查理的所谓校长的人所说的话他当然完全不能当真。这种表面话如果真信,那自己就是真正的“白痴”了。

查理校长依旧在兴奋与激动中说着。他畅谈着将来白痴前景的美好,拉着他的手不断的畅谈他将来究竟会有多么的瞩目,能够赚到多么多的钱。对此,白痴只是听着。

而那些在播音室外面的观众听着这些话,眼神里无不流露出羡慕,以及心甘情愿的佩服的眼神。

直到……

“别拐弯了。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白痴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猥琐的矮个子中年人是一个很会绕的人。不仅会绕,而且还是大师级的会绕。对于这种人,你和他比耐心,还不如直奔主题来的更方便一些。

只是,在白痴说出这句话之后,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却是浑身一震,刚才还口若悬河的说辞。在这一瞬间停顿了。

安静,不仅仅是属于播音室。

对于那些外面的观众来说,同样的安静,再一次的降临了……

“孩子,你要冷静。虽然我很清楚许多有才华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怪异的性趣,但是我要确定的告诉你,我,没有这种兴趣。”

扩音机内再次传来那位查理校长的话,只不过这一次,显得严肃而又认真。

这时,所有人也都发现了位于演武场半空中的播音室,透过那玻璃,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只见那位猥琐的中年人神色紧张的看着那个英俊的黑发少年,而黑发少年则是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似乎……有些什么很强烈的兴趣?!

“我说过了!你……这是不道德的!这简直就是违背女神的行为!你怎么会有这么混乱的音符?你知不知道它对你的演艺生涯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这种不正常的行为……这种不正常的喜好!即使……即使你真的有这种怪癖,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也一定要改正过来!”

观众们抬着头,呆呆的听着从扩音机里传来的怒吼。可是,还不等那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晕的中年人把话说完,玻璃中的黑发少年就张开口,说了几句……

是的。这场演出会成为传说。从各种方面来说,都会成为传说……

胡桃张着嘴,脸上露出一副仿佛崩溃似的表情。星璃的嘴角抽搐着,想要笑一下,却笑不出来。蜜梨和托兰两人也露出一副痴呆样,看着玻璃内的白痴,形如雕塑。至于黯……她已经忍受不住内心的恶心,大力的抹着自己的嘴,捂着不太好受的心脏,转身跑了。

玻璃中的白痴依旧在说着。他每说一句,那个中年人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威胁似的,动弹不得。而那些话透过扩音机传了出来,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的人都在逐渐的石化中……

“不要说了!你……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够了!算我白说了!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是一个根非常好的苗子。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完全扭曲的兴趣爱好!算了算了!我走了!”

播音室内的查理校长转身,气呼呼的转身。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要就此结束的时候……

白痴,说了一句话。

顷刻间,中年人回过头。他惊讶的看着白痴,愣了半响之后,喃喃道

“你……你真的是……用这种眼神……这样看我的吗?”

接下来,事情就开始朝着逐渐失控的情况发展。那位黑发少年不断的说着话,那些让人听着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言从他的嘴里轻轻松松的蹦出。那位中年男人看着白痴,渐渐的……他的眼神开始暧昧起来。泛黄和长满疙瘩的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

“你把我说的……也太好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有的时候,女性是完全不可能理解男性的。能够互相理解的,也唯有男性自己。关于这点,我十分的同意。”

白痴无视他的拐弯抹角,继续。

“呵呵呵,也没什么啦。同样身为男性。我们自己人才能够更关心自己人,不是吗?对了,另一方面,看你这样的年纪,即使有这种兴趣,为什么不去找同年龄的呢?”

白痴继续在那里喋喋不休……

“啊,这样啊~~~可是……虽然女人不会如同我们之间那般了解,但那些女孩子还是应该更好一点的不是吗?你不是更应该找女孩玩吗?”

下一刻,白痴说话了。

而所有听到白痴现在所说的这些话的女性,那张脸都是变成了灰白。

胡桃和蜜梨算是忍耐力好的了,可是在听到白痴现在的言辞之后,整张脸立刻刷白,同时哼了一声,甩手而去。更别提那些已经是眼冒金星,似乎开发了什么新大陆似地众多女性的眼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