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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异世种田录》》 · 生当如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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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布织成了”秀秀抖开了抱在胸前的麻布,亮晶晶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卷二119、羊毛出在羊身上(上)

119、羊毛出在羊身上(上)

白小凡震愕地睁着一双眼眸,盯着那匹麻布,缓缓走上前伸出轻抚着这个世界的第一匹皮,激动的手指都打颤,“织出来了,真的织出来了”说着,猛地抱着秀秀吧唧亲了口,“秀秀你太棒---”那个“了”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后领一紧,就被小穆给提溜了回去,“你做甚么呢?”

秀秀也通红着脸,“也不是我一个人织的。”

白小凡这会可没工夫听她谦虚,拿过她手里的麻布又搓又揉的细看。布倒是匹布了,可却是又糙又硬的,叠得厚一些甚至还有些咯手,感觉跟麻布袋没啥区别。这样的布料可怎么做衣服。刚才那点欣喜倏然退去,拿着麻皮回身进帐。

“13,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小凡盘腿坐在铺上子,手里的麻布翻来倒去的看。

“还能是怎么回事,漂洗的不够呗。”

“还不够”白小凡眉梢挑得半天高,“我都让他们重复洗了三次了。”

小穆刚一进内帐,正听见她高声,“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只顾着手里的麻皮,眸不稍抬,“13说苎麻漂洗的还不够啊。”

“小凡啊---”13再次细细的过了白小凡做的笔记,颤微微地开口,

“你漂洗的时时候好像少放了一样东西。”

“甚么?”白小凡的注意力全在麻布上,随口反问了句。

“你只用了草灰但没有加石灰---”13越说声音越小,漂洗的时候自己思想又开小差了,再加上白小凡也忘了,所以----

白小凡搁下手里麻布翻了个白眼,正想说甚么,13连忙抢断,“苎麻的漂洗太麻烦了,不然种点棉花纺绵布吧,那比苎麻方便多了。”

白小凡连白眼都懒得给它了,只道,“你这么马马虎做甚么东西容易啊”她边说边洗漱了去准备早饭,小穆今天虽然不用上山打猎,却要下地呢。稻谷、小麦都收了上来,他们也开始为第二季播种犁地了。

早饭过后小穆出门干活,白小凡也拿着新织成的麻布去找秀秀,阿铃她们还在吃早饭,看到白小凡手里的麻布饭也不吃了只顾赞叹。

“阿姐,怎么我们织得不对么?”只有秀秀看白小凡的脸色不对,小声地问道。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疏忽了,苎麻当时漂洗够,害你做白工了,这种麻布根本不能做衣服。”

秀秀笑道,“不能做衣服,那就做袋子吧。”

“啊?”白小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秀秀从她们手里夺回麻布,“我织的时候就觉着太粗了,用它做衣服还不如山猪皮呢,就想着用它来装谷子也是不错的,阿姐原来不就是有个差不多的布袋么。”

“是啊。”白小凡赞赏地看着秀秀,挑起麻布的一角道,“这种粗麻布可以用来做麻布袋,装谷子面粉是最好的了。”说着说着,白小凡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扬眉问她三人道,“今天是不是要分发米面?”

三人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点了点头。白小凡怪叫了声,丢麻布直冲出了皮帐,弄得三个女孩一头的雾水。

白小凡小跑着往苏合的皮帐赶,嘴里嘴嘀咕着埋怨自己,“真是昏头了居然把那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她话声未落,忽听见苏合问道,“小凡你找我呢?”

白小凡抬头一看,苏合可不就在前边,她几步上前拽了苏合就进了皮帐,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他对面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问道,“苏合,你没有把谷子和小麦全都给做成了大米和面粉吧?”

苏合一笑,道,“怎么可能,一来要留着第二季的种子,二来我就是想也做不完啊。”

听了这话,白小凡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苏合啊,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噢,甚么事?”

白小凡理了理思路,道,“是这样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一直分派粮食下去。我们不能记远只靠那片地养活,我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应该让族民们自己去开垦土地,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苏合一时没听明白,瞅着她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把种子分发给族民,让他们自己开垦田地去,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就是他们自己的。”白小凡激动的解释,真照着自己这个想法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存粮就能翻翻的涨。

苏合蹙着眉想了想,“如果族民都去种自己的土了,那我们现在的地谁来种?”苏合眉眼一紧,“你不会是要把那片地也分了吧”

“怎么可能”白小凡这会倒是悠哉起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那片地当然是要算部落里的,主要由那些后生垦种,我们还可以要求族民轮留去帮忙。”

苏合一直也隐隐的觉着部落甚么东西都平分不大好,但他却从来没往深里想过,这会白小凡提了出来,他心里瞬时间亮堂了起来,“你要知道那些后生家里,多半只有他一个壮劳力。要他在部落的地里干活,那么他自己的地又要怎么办呢?时日长了怕是不成吧。”

白小凡没想到苏合能想到这点上,还好之前自己和13把这个问题讨论得很透彻,“这个很简单,那些后生和他家人的口粮由部落供应,而且给他们的食物最好最充足。反正下城的野人我们短时间内也不会他们编进来,就让他们种地干活好了,时间长了他们自然就当自己是种地的了”

“这个办法好”苏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小凡笑了笑,这不过是简单的社会分工而已。下城的那些野人,青壮年虽然不多,可那些女人们下地干活是绝对没问题的,也因为他们青壮年不多,所以他们也不会要求加入编队,把他们锁在地里也不是甚么太难的事。

苏合召集了众人把事情说了,他们听说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就是自己的,谁还会不答应,尤其是桑布和莱恩答应得好不爽快,就怕苏合和白小凡反悔。

既然这个提意全体格尔都通过了,苏合立即让人停了杵谷子、磨麦子的活。反正下一季的收成全是他们自己的,部落里又何必分他们那么多米面。

13点数了剩下的谷子,一半留在部落当下一季的种子,另一半便拿出来分发。

部落里的族民听得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至于那些后生由部落供养,他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而且,在他们看来,那些后生可比自己惨多了。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是全归自己。而后生们一样也要下田,可种出来的粮食却要交到部落里,他们只能从中领取很少的一部分,相比之下当然是自己得的更多了。

族民的想法,白小凡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估计会心生羞愧吧。因为她所谓的轮溜排人帮忙,其实是几乎全丢给了族民。

当然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些后生要做的事很多,譬如训练、当值、打猎,照着他们的日程表排下来,帮忙的最后就成了主力军了

领到了种子的族民立时就开始育秧,一时间上下两城满是绿油油的秧苗,而部落外到处可见挥着石刀开垦荒地的族民。

因此连日来手工区忙得不得了,日日赶制木犁、杵麦机、石磨等工具,白小凡可说了,这些可都是能直接领取的呀

部落里人人都忙得走路都用跑的,可白小凡和三个女孩却轻闲了下来,格尔的口粮是由部落供给的。至于那三个女孩子,倒也都领了种子,只是哪用她们去开垦,自有人帮她们做。

因此,她们几个是静着心的研究织布做衣服。过了没多少日子又割了批苎麻。天将近午,秀秀和几个女孩,将清早浸下去的苎麻从河里捞了出来在空地上晾晒。

她刚站直了身了,就见几个小鬼赶着白云似的绵羊从山上回来,猛然间她脑子一转,“阿姐,你说羊毛能不能纺啊?”

白小凡正在一边准备着等会要用的草木灰,照书上说应该还要再添加石灰,可她找了几天也没打到,就从山上弄上了些近似的来。她怕不起作用,特地将草灰改成了草木灰,她心里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多漂洗几次吧。

所以,她听了秀秀的话稍稍愣了下,直到秀秀问了第二遍她醒过神了,顺着秀秀的问题看向那群绵羊,登时惊退了一步,“我们甚么时候有那么多羊了?”

阿铃她们捂嘴笑道,“还不是阿穆哥,时不时的逮一只回来,其他人也就有样学样,不知不觉的就多了呗。”

看到那么一大群羊,白小凡的第一反应却是心惊,“那这些羊有没有分开啊?”

“分开,甚么分开?”阿铃和阿萝眨巴着眼问。

白小凡心里大呼要命,也顾不上苎麻了,抬脚就往部落里去。若是公羊母羊在一个羊圈里,头一个大问题就是近亲繁殖。再一个公羊的繁殖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她记得看过条新闻说,一只公羊蹿进母羊的羊圈,一夜之间让三十几头母羊怀上了。

如果羊圈里公母相混,白小凡光想就打了个寒噤

“阿姐。”白小凡走没两步,秀秀拉住了她,“前些日子阿达就让人把公羊母羊分开了。”

“啊?”白小凡愣了下,心道难不成阿达知道近亲繁殖的危害。

卷二120、羊毛出在羊身上(中)

120、羊毛出在羊身上(中)

阿铃也奇怪道,“甚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晓得呢。”

看着茫然的样子,秀秀忍不住刻薄了句,“你知道甚么呀。”

阿铃张嘴正待要反驳,却被白小凡抢着问道,“阿达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分羊圈?”她对阿达虽谈不上甚么了解,可就站他对小穆的自己的态度,要说他会主动的做事,白小凡是不相信的,难道是苏合让他做的?莫非是出了甚么事?

相对于白小凡紧蹙的眉头,秀秀倒是一脸的淡笑,“他也不情愿呢,只是羊圈离他们的皮帐进,天气暖和后隔不了几天就有母羊生羊羔子,他烦不住所以找人把公羊母羊给分开了。”

白小凡自己嘀咕道,“难怪这些日子总有羊奶喝,原来已经生了好些羊羔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追上那些赶羊的孩子,和他们说笑往羊圈去。

可当她看着两大圈的羊还是傻眼了,“这么多”

孩子们是得意地道,“大格尔说我们羊放得好,所以羊羔才下得又多又好”

“是么”白小凡苦笑不得的勾了勾嘴角,多是多了,至于好么---

13看到那么一大圈的羊,吓得声音都打颤了,“小凡,你不会是让我查验它们的DNA吧。”

白小凡重重地叹了声把孩子们都打发了,见左右没有人,捧起13讨好地笑道,“13你就帮帮忙,晚做不如早做,不然以后更麻烦。”

道理13不是不明白,可是白云一样的羊群---

13叹息了声,认命的浮起淡淡的紫光,那么多羊要验到甚么时候去啊不过工作那么繁重,她也应该分担点,“小凡,你也知道这样的深芭扫描,存在准确率的问题,还是弄点羊毛来验的好。”

白小凡想了想了,道,“你先大致过一遍,把明显有问题的挑出来。”

13听了一噎,不服地叹了声,一层极淡的紫光轻笼住羊圈里的羊。

白小凡抓住个巡察的后生,让他到前边去把小穆和阿晔他们找来,她自己则指挥着另几个后生,让他们把13挑出来的羊羔从羊圈里拉出来。

幸好阿达分圈及时,那些有缺陷的都是小羊羔,至少扫描的范围缩小了很多。不大会工夫就从羊圈里赶出七八只羊羔来了。

那些羊羔受了惊吓四下里乱蹿,白小凡一边围追堵截,一边叫喊着指挥那几个后生抓羊。小穆和阿晔带人赶来时,白小凡是披头散发、气喘吁吁地在羊羔中满场乱跑。

“小凡,你这是在做甚么呢?”

听见声音白小凡喘息着站住了脚,委屈巴巴地道,“小穆,它们欺负我”

阿晔和几个后生听了禁不住扑哧一笑,白小凡纤眉一竖,两手叉腰做恶妇状,“笑甚么,还不赶紧帮我把它们给逮回来”

阿晔他们嘻笑着应下,小穆站在她身边问道,“做甚么把这些羊羔给赶出来啊?”

白小凡稍稍踮了脚凑近小穆耳边,把原故说给了他,小穆虽然不大明白,但看着眼前有几只病蔫蔫、软绵绵趴在地上不动弹的羊羔却是信了白小凡的。

过了不大会,阿晔他们就把那几只羊羔给赶到了一起。羊圈里的后生照着白小凡的吩咐逮羊,每逮到一只就交给阿晔,两拨人配合得很有默契。

这时,苏合和阿达回来了,老远就见人在羊圈里逮羊羔,他们只当是有人来偷羊,一边往羊圈跑,阿达一边怒声喝骂道,“哪里来的混小子,敢在这里的偷羊”吼声未歇,他们已到了的近前,见白小凡也在,倒是愣住。

阿达恶声恶气地问道,“你们这是做甚么呢?”

白小凡回身向他们笑道,“我只是想把这几只羊羔赶出来剃一剃羊毛,让秀秀试试能不能把羊毛纺成毛线。”

阿达疑惑地盯了白小凡一会,又将眸光移向苏合。苏合微皱着眉,置疑道,“羊毛也能纺?”

“当然能啦”白小凡飞快地回道,“刀角兽的毛都可以拿来搓成毛线,羊毛为甚么就不能纺呢?”

苏合瞅了瞅那几只羊羔,又问,“这么说该抓几头大的才是啊,羊羔才有多少羊毛啊。“

白小凡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就是要羊羔毛才好呢。”说着,那几个后生已经把有缺陷的羊羔都赶了出来,白小凡口里谢过了他们,让阿晔把这几只羊羔赶去手工区让人看着。

午饭时白小凡把剃羊毛的事和秀秀说了,结果秀秀饭都不吃了,拿了把角刀挽了个扁筐,拉着白小凡往手工区跑。被她拖着的白小凡,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等完了饭再说了。

剃羊毛这回事连书上都没有详细的记载,白小凡更是一窍不通,她只好死摁着一头羊羔让秀秀剃毛。可就白小凡那点力气又怎么摁得住一头羊羔。

不是后蹄子撅起来踢人,就是拿头来拱,好几次白小凡一时不妨,还让羊羔给挣扎开了。她和秀秀好容易把羊羔给逮回来,秀秀把角刀塞给了白小凡,“阿姐,你来剃我来摁着。”

“好。”白小凡想也不想的接过角刀正要下手,不妨羊羔身子陡然一挣再配上声惨叫,吓得白小凡尖叫了声,跳开了老远

秀秀苦笑不得的看着白小凡,“阿姐---”

旁边几个拿着石刀在削木头的野人老妇着实看不过眼,走过来帮忙,“秀秀你去,我们帮你摁着。”

秀秀答应了声把羊羔交给了老妇,再从白小凡手里拿回了角刀。有那几个老妇摁着,羊羔除了嘶声叫唤再动弹不得,其它的几只则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

要说秀秀也算是个天才,剃羊毛这事从来就没做过,可没一会工夫她就做得极顺手。待到傍晚时分,居然一半羊羔的毛都剃了。

终于又剃完了一只,白小凡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看着扁筐里堆得像雪山似的羊毛,“秀秀,今天先做到这里吧,那几只明天再来吧。”

秀秀看了看剩下的那几只羊羔,道:“阿姐,你先回去吧,我再剃一会。”

白小凡听了,眼角跳了两跳,心道你还真剃上瘾了,不过她可是没力气再把帮摁羊羔了,“那我先回去准备晚饭了,你也不要弄到太晚了。”

“知道。”秀秀随口一应,又唤老妇逮羊去了。

白小凡看着一心一意扑在剃羊毛事业上的秀秀,摇头叹息的走开了。

此时已是霞光满天,白小凡本以为大帐这边众人定是忙着升火做饭了,没想到却是空荡荡的,她先是愣了会方才微微轻叹。

阿铃她们不用说,肯定是还在河边赶着剥麻皮,至于其他人只怕都在自家地里忙活着吧。白小凡揉了揉至酸痛的肩膀,着手准备晚饭。

秀秀三个人,加上两个孩子和自己两个人,菜可以少一点,可饭总要让人吃饱吧。白小凡足足往陶盆里勺了四五筒米洗。陶盆的重量再加上水,白小凡一抬,就哎呀着倒了陶盆。

小穆刚到大帐外就听见里头的声音,心里一慌丢了手上的鱼,大步抢了进来,恰见白小凡在揉胳膊,他快步上前扶起了白小凡,蹙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白小凡微笑着道,“就是手滑了下。”

小穆将她鬓前的碎发掠到了耳后,又把她推到坐垫上坐了,握住她略有些粗糙的手,眸中满是愧疚,“我来吧。”

“小穆---”还不等白小凡说甚么,他已端着陶盆冲出去了。

奔出了大帐的小穆心头酸酸的,他还记得刚认识白小凡的时候,她的一双手又白又嫩就像剥了壳的野鸡蛋,可是现在却变得像河里的石头般糙手。还有她的脸,早已不是细白嫩滑的样子,虽然不像其他人那般黑的吓人,可却要比朵娜差一点了。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小穆紧紧闭了闭眼,心底一阵阵的酸痛。整个人都隐在毡门后的白小凡,只露出张脸,看着小穆的背影,眼眸中溢满了泪水可嘴角却噙着笑。

月上树梢,小穆将碗筷都收拾了,抱着白小凡坐在内帐的铺子上,紧握着她的手,语气低沉,“小凡,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傻瓜。”白小凡反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这有甚么的,而且我不做点事只闲着,也很没意思啊。”

小穆现在是越来越不好骗了,“早知道还不好让你跟着莫刳,至少不用做那么多事---”

“你胡说甚么”白小凡愤然转身盯着小穆,“我是你妻子,你居然想把我让给另一个男人”

“不是啊”小穆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害你那么辛苦。”他握起白小凡的手,“你看连手都糙了。”

白小凡垂了眉眼,倚在丈夫的肩上,十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紧紧交缠,“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啊,反倒觉得很幸福。”她边说边亲了亲小穆粗大的手,眉眼间漾起抹顽皮,“莫非,你嫌弃我了?”

“我没有”小穆手臂一紧,大力的将白小凡抱入怀中,那一对铁臂紧紧的勒在白小凡的腰间,“不管你变成甚么样,都是我的小凡永远都是”

白小凡眸底一热,就连腰间的痛疼也让她觉得幸福,她努力的将眼泪吸回去,扭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眸中灼人的情意和深深的自责,让白小凡心疼怜惜不已,“傻瓜,真是个傻瓜。”说着,她已吻上了那线条刚毅的薄唇。

他们夫妻正想进一步深入,帐外蓦地传来个声音,“阿姐,阿姐,你快来看看,秀秀剃好些羊毛回来。”

卷二121、羊毛出在羊身上(下)

121、羊毛出在羊身上(下)

听到声音,白小凡很不情愿的从小穆怀里稍稍挣了开来,小穆的手臂恋恋不舍的圈在好的腰上,缠着她求恳道,“小凡,别理她们。”

白小凡也不舍得起来,13却刹风景的道,“阿铃可就要进来了。”

她只好不舍的从小穆怀里起身,“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在小穆的额头上亲了亲,快步而去。

“大晚上的你又嚷甚么呢”白小凡揭了毡门,正好撞上阿铃,她是个粗线条全没注意白小凡的语气,兴奋的拉着人就往自己皮帐去,“阿姐,你快和我去看看,我们帐里放了好几扁筐的羊毛,秀秀也真是本事。”

秀秀的本事白小凡下午就见识了,这会也不惊奇,只问,“她刚回来么?”

阿铃边走边回,“可不是刚回来,草草吃了两口饭,这会正和阿萝一起捡毛呢。”

白小凡愕然道,“捡毛?甚么捡毛?”

“就是把剃回来的羊毛照着粗细里外给分一分。”说着话二人已进了皮帐,雪白的羊毛搁了一地,秀秀、阿萝还有阿林都坐在那里挑拣。见了白小凡,秀秀嗔怪的看了眼阿铃,“你又把阿姐拉来做甚么”

“我也是想让阿姐看看这些羊毛啊。”

白小凡在秀秀身边坐了,问道:“你为甚么要把羊毛分开啊?”

秀秀笑道,“因羊毛粗细不一样,长在里头的特别的细软,外头的比较粗长,若是混在一起纺,到时候那纱线还不得粗粗细细的不一样啊。”

13感叹道,“她真是无师自通啊。”

白小凡很是认同,“你还真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啊”

那两个词秀秀听不大懂,可也知道白小凡是在夸自己,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白小凡看了看那筐子羊毛,“我和你们一起分吧。”

不用了。”秀秀忙拦住,“就是我们四个人一晚上也分不出来,这会还早我们几个说笑着分一会也就睡了。”

“怎么,你们几个说笑就要把我给赶出去么?”白小凡也想回去陪小穆,但自己要是回去了,秀秀保不齐就能挑到天亮。

“我们怕你要陪阿穆哥。”阿铃给自己拉过来个坐垫,在阿萝身边坐了,“你不回去最好了,我们好好聊一会。”

阿林倒了杯热的癞头果汁来,“阿姐,这是我傍晚新煮的,你试试看。”

白小凡接过来,问道,“你又在里头加了甚么呀?”

“你猜猜看啊”阿林很是得意地道。

阿萝笑道,“我和阿铃猜了好半天,都没猜出是甚么来,喝了好几杯后才隐隐觉着带着些苦,可那苦味里却又带丝甜,哎呀,我也说不好就是觉着特别的香。”

听阿萝这么说,13倒起了好奇之心,紫芒一闪而过却怎么也不信自己验出来的结果。

白小凡喝了一口,细品之下果然如阿罗所说,虽然那味道极淡,但她经营了多年的甜品店,口中的味道可以说是万分的熟悉,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个星球那个东西是不是与自己所知的一样,“阿林,你是不是在果汁里加了一种红色的果子?”

阿林登时睁大了眼睛,“阿姐,你怎么会知道的”叫声未歇,她从个木杯里倒出几个酒红色的果实,白小凡接到手心里细看,又放到鼻端闻了闻。

13终于从怔愕中回神,“这个星球真是神奇,咖啡明明生长在热带的啊”

白小凡虽然也惊讶,但这个星球的怪事也不少了,多这一桩也没甚么值得奇怪的,不过阿林这孩子还真是大胆啊,“你认得这东西么?”

阿林摇了摇头,白小凡登时沉了脸色,这种颜色鲜艳的果子,她也敢拿回来给人吃,“阿林,我不是和你们说过,越是长得好看的东西越不能吃进嘴,你怎么敢拿这个来煮果汁”

秀秀三人手里挑拣着羊毛,听白小凡忽然动了气都怔住了。

阿林委屈地解释道,“我看绵羊和刀角兽吃了都没事,才捡了些回来的。”

白小凡奇道,“捡回来的?”咖啡豆不是应该长在咖啡树上的么,难道是成熟了掉下来了?

阿林还有些畏怯地道,“是啊捡回来的,南边那片山坡上一丛丛的长满了这种果子,刀角兽可爱吃了。”

“一丛一丛的?”白小凡问道,“那长得有多高啊?”

阿林回道,“跟一只羊差不多高。”

白小凡眉梢禁不住跳了两跳,下意识的喝了口掺了咖啡的果汁,暗自一叹,好吧又多了件奇怪的事。这个星球上的咖啡不是长在树上的,而长在草丛里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不准乱吃东西,听见没有”白小凡疾声厉色的道,这回她运气好算是发现了好东西,可是下回呢?所以,这个毛病绝对不能惯她

阿林怯怯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阿铃可怜兮兮的样子,白小凡不禁又心软,揽了她的肩膀,“以后你看到甚么新奇的东西,可以先拿来给我看,我看了没事你再尝也不迟啊。”

听白小凡这么说,阿林立时笑开了,白小凡也笑着顶了顶她脑门,“好了,我们赶紧帮忙吧,再不做事她们还以为我专门来骗果汁喝的呢”

几个人一边挑拣着羊毛一边说笑着,许是因为喝了咖啡的原故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直到小山揉着眼睛从里头出来小便,白小凡才惊觉时候不早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做到这吧,大家都赶紧睡去吧。明天事还多着呢”她边说边出了毡门,部落里悄静漆黑一片,草丛里的虫鸣分外清淅。

除了阿铃她们的皮帐,只有大帐里还有微微的光亮,白小凡想起刚才自己和小穆说马上回来,心里不免有些发虚,“13啊,你看看小穆睡了没有?”

13此时刚睡了觉醒过来,迷糊着往大帐里扫了眼,“他睡了。”

听13这么说,白小凡才放了心,轻手轻脚的进了大帐,闪进飞船里火速冲了个凉,掩了外帐的灶火,悄悄地摸进了内帐。

刚摸到铺边上,她就被强势的力道给拽进怀里了,灼热、恼怒又带着些委屈的气息全喷在她颈窝里,“你说你很快就回来的。”

白小凡听得心又痛又软的,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都不知道说甚么才好了。

小穆一边舔吻着怀里的人,一边孩子气的嘟喃道,“小凡,如果只有我们俩个就好了。”

他的话倒是给白小凡提了个醒,试探着道,“那,等过几年我们就酋长的位置让出来,再找个僻静的地方就我们俩个,你说好不好。”

“真的么?”听到白小凡这提意,小穆将脑袋从她身上抬起,因两人靠得极近,小穆那双幽深的眸子白小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小凡,那要等到甚么时候。”

白小凡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首先要让族民无衣食之忧,然后再把铁器造出来,我想时间不会太短的。”

小穆猛地一翻身,将白小凡压在了身下,“小凡,我们尽量快一些,好么?”

白小凡还不及点头,小穆的滚烫的吻已落在了唇上。

秀秀和白小凡用了四、五天的工夫才把羊毛给分出了粗细,至于接下来如何做秀秀早就有主意了。

书上没有详细的处理方法,白小凡也就由得秀秀去试了,反正绵羊多得去了。白小凡跟着忙乎了小半个月,没想到还真让她纺出羊毛线来了。

因为她用的是羊绒,所以纺出的线并不太多,根本就不够织布。白小凡正好想给羊群建个基因库,于是天天就使唤阿道夫和几个后生帮忙剃羊毛。

这会稻子、小麦都种了下去,女人们也有空来帮忙了,阿铃把苎麻交给别人做,她自己和阿萝则去帮秀秀。

现在地里的事已不用白小凡操心了,早上她就和阿铃一起挑挑羊毛,下午给孩子们上上课,偶尔也纺线织布虽然远不如秀秀熟练,可也像模像样了。

新织出来的麻布,因为在漂洗中添加了类似石灰的东西,又增加了漂洗的次数,虽不及地球麻料,可用来做衣孕服还是很不错的。

因此这些日子,白小凡和秀秀她们暂且把羊毛给丢下了忙着赶制衣服。

“阿姐,你说这天有多久没下雨了”

一大清早太阳就火辣辣的高挂在天空,坐在树荫下做衣服的阿萝突地冒出这么句话来。

白小凡听了一愕,搁下了手里针线,这个星球的天气总是走极端,这一年多来她也习惯了。可这一次晴得好久也太久了吧想着她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缕云絮,看来短期内是不会有雨水的。

她正出神,忽听多兰叫道,“丰生啊,你再去担点水回来。”

丰生拿了弓箭正准备去练习的,听了母亲的吩咐,有些不情愿地道,“不是前天才担过么”

多兰斥道,“你昨天还吃了饭呢,你今天就不吃了赶紧的去,再晚了担水浇地的人就多了”

丰生忿忿的去了,白小凡心里咯噔一惊,丢了麻布起身往外跑去,阿铃几个也都跟了上去,问道,“阿姐怎么了?”

卷二122、大旱(上)

122、大旱(上)

白小凡一气奔到小河边,水面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有好几处更是连河床都裸露出来了。河边排满了等着提水的放民,还有一拨一拨的族民从外边打了水来浇自家的田地。

小穆浇完了一边地,抬头就见白小凡站在河边发呆,赶了过来,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白小凡转头看向着他,轻责道,“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也怪自己没经验,自小长在城市从来就不知道旱涝是怎么回事,这么久没下雨自己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甚么事啊?”小穆愕然地反问道。

白小凡一愣,指着几近干涸的小河,“河水都要断流了,你怎么不说啊”

小穆顺着了她的手看去,笑了起为来,“这有甚么,外头大河里的水多着呢。”

“你们这里最长晴过多久?”看来小穆还没有干旱的概念,难道这里很长时间没闹过旱灾。

小穆想了想,“好像小时候有一年,整个夏天都没下雨,大河里的水少好些,可到了秋天几场雨一下就又都回来了。”

白小凡听了,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那时候他们没有种粮食,吃猎物为主,水少点就少点。可现在,人可以少喝点水,可地里庄稼怎么办?尤其是水稻,那可是离不开水的啊

秀秀也不知几时赶上来的,站在白小凡身后道,“阿姐,你不用太担心了,最多就是从外边大河里打水浇地。”

白小凡轻叹了声,让秀秀她们先回去,她自己则拉了小穆,“走,带我去看看外边的那条大河。”如果河水充足,到晚上自己偷偷地把飞船的水箱装满,这样就算真的有大旱,至少人能扛一段时间。

“刚好我也要提水去,你等会。”说着小穆走到田边背了个大陶缸,才招呼着白小凡往外走。自从烧砖的事情停了下来,白小凡就鲜少出门,每天不是在部落里就是在地里忙着,偶尔得闲也是只是闪回飞船好好休息休息。

这会随着小穆行去,但觉眼前景物很是陌生,她睁着眼不住地四下打量,惊愕地发现山坡林地上都还是郁郁葱葱,一点也没有赤地千里的意思。

13解了她的疑惑,“这里的地下水很充足,再加上这些植物根系发达,所以尽管那么久没下雨,它们一样不会缺水。”

照这么说,是自己多心了?

随着小穆到了河边,白小凡却是再次心惊。她认得这条河,它就是将大地一分为二的大河,对面就是森林。在她的印象里这条河应该是很宽阔的,可是现在明显缩小了一半。再加上河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打水的人,缺水的情况显得更严重了。

就算这里地下水充足,可是打井也是件很麻烦的事。看来真的是要用13先储些水起来,以妨万一才行。

小穆打了水回来,见白小凡还盯着河面发呆,推了推她道,“瞧甚么呢?回去吧”

白小凡收回眸光,又被他身后的大家伙可吸去注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他背着的大陶缸,放在个用几根木头拼成个木架里,再捆上粗粗的藤条,背在身上倒是蛮稳当的。

小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让束赫做的,这样打水也容易些。”

白小凡牵强地笑了笑,忧心不已地回头看了眼河水,看来晚上真的要来存点水才行啊

今天晚上恰好是小穆巡夜,白小凡收拾了碗筷,喊了大呆同他一起出了大帐,她怕小穆不放心,只说晚上吃多了想四处散散步。

小穆见有大呆陪着她,再加上自己的确走不开,只吩咐她莫要走远。白小凡答应着,带着大呆晃出了木栅栏。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偶尔还会有族民来河边提水,白小凡只好坐在河边看风景。等了一会,天色又黑了下来,她才把13从脖颈上取下来浸到河水中。

“13,水箱装满能用多久啊?”

“估计只够供部落里的人畜用上十天吧,如果要浇地的话,也就两三天。”

白小凡对着刚升起的圆月重重地叹了声,“老天你快些下雨吧”

然而这一回老天没有帮她,随着天天的炎热旱情越来越得,水稻田虽还不至干裂,可是田里的水日趋减少。过了段日子,大河虽还未断流,可也有河床露了出来。

小穆他们这才开始焦急起来,白小凡召集格尔们商议,每天每人的用水订了量,在上、下两城的空地上过都摆了个大陶缸,族人洗漱、洗菜、洗衣的水都存在缸中,每天傍晚的时候拿去部落的共田浇水。

火红的晚霞铺满了天空,白小凡和众人浇了水回来,站在上城的栅门前,望了眼还没有完全下山的夕阳,重重地叹了声,小穆就在她的身后,轻揽了她的肩,“别太担心,我们能熬过去的。”

白小凡回头看了小穆,疲惫地笑了笑,“这一季的收成怕是会不好呢”

“不大打紧的,上一季我们收了那么多粮食,再说了就算是这一季不好,不是还有一季么。”

白小凡垂了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夏季已过到一半,可老爷依旧没有下雨的意思,大河已经变成了涓涓细流,族民的的日用水量已扣到了最底,而绵羊和刀角兽的用水已经完全停了,由着它们自己找水喝去。

“阿姐,我给你背了水来,今晚上你好好的洗一洗吧。”扎克轻轻的放下一大缸水,抹着额头上的汗笑呵呵地道。

阿铃和阿萝挽手坐在一旁,笑问道,“扎克,你怎么只给秀秀背水呀,莫不是我们就不是你的阿姐了。”

“你们没见他一身的汗,还说这样的话。”秀秀心疼的给他抹着汗,“你也是的好好的背那一大桶水回来做甚么,弄得这么一身的汗,又要费水去洗。再说了,我一个人用那么水,还怕天神降罚呢。”

秀秀抬着手给他抹汗,露了一小截蜜色的手腕在眼前晃动,一股躁热不知从哪里蹿了起来,以至他猛往后躲,“那,那就大家一起用吧----”话没说完,他人就跑出了皮帐。

秀秀喊了他几声,他倒跑得更快了。阿萝两人已拿了自己的陶盆出来倒了水擦洗,嘴里还叹息道,“直是舒服啊”

秀秀走到陶缸前看了眼,见已去了半缸,没好气地瓜报怨,“你俩个倒真是大手大脚的,这么多水一下就去了半缸”

阿萝拧了麻布的帕子,有些不悦道,“不是还有半缸么,怎么还不够你一个人用啊”

秀秀拿了自己的陶盆倒了浅浅一盆,叹道,“两个小的就不用了,还有扎克那么一身汗,也该给他用一些呀。”

二人听了这话,不免心生愧疚,互觑着说不出话来。秀秀看她们这样,还能说甚么,一叹道,“把两个小的盆子拿来,半缸子水紧一点也一样用的。”说着,她将两个陶盆倒满,背起水缸把剩下的水给扎克送了过去。

两个小的回来见有清水擦洗,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阿林,小丫头正是要漂亮的时候,可这些日子以来,别说是洗澡了,就是早起也只有一小杯水漱口,连脸都不能洗。

这会见了一盆子清水,霸占着内帐好一会,才神清气爽的端着水了出来,倒到外边的大缸里。她刚上了木台,手还没碰到毡门,忽听得阿萝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阿铃,你说秀秀知不知道扎克的心思啊?”

阿林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她对扎克的心思,因着扎克的毫不理睬,渐渐的也就淡了。可这会听到她们的意思,扎克心里竟是在意着秀秀的,再想着自己一直把秀秀当阿姐一般,登时间委屈扑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她咬牙握拳,极力的忍着眸中的泪水,听阿铃嘀咕道,“好像是不知道吧,看秀秀的样子,可是把他当弟弟呢。”

“可我看扎克对秀秀不是一点点在意呢,他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了,还背水回来给秀秀擦洗。要是秀秀将来挑了别的男人,他还不得难过死啊。”

阿林听到这里,稍稍低头盯向手中的陶盆,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一大颗眼泪摔碎在了手背上。她摔了陶盆,转身就往外冲,正撞在秀秀身上。

“阿林,怎么了---”她关心的话还没问完,就被阿林一记忿恨的眸光瞪呆了。

阿铃、阿萝听见声音也赶了出来,见了这个情形便知自己刚才的话叫阿林给听了去了。又是担忧,又是愧责眼眸都不敢往秀秀那边瞥。

秀秀很快就愣怔中回了神,待要开口再问,阿林将她一推,径自跑了。

秀秀将眸光移到站在木台上的两人面上,定定的扫视,这两个人明明比着阿林大,却总跟抢吃的抢用的,能让阿林那么生气,也只有---

想到这里秀秀两弯细眉陡然一蹙,“你们不会是抢了她的水吧”

“没有没有“阿萝连忙摆手。

“那她气成那样”秀秀看着她们心虚的样子,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两个都是直肠子,情急之下编不出甚么借口,脚一跺道,“你问扎克去”

卷二123、大旱(下)

123、大旱(下)

秀秀盯着毡门纳闷了好一会,才“嘿”了声往扎克的皮帐去,心里想着等会定要好好训一训他,阿林那么一个孩子他怎么就不待见呢

“你还有完没完啊”

还隔着座皮帐,秀秀就见阿林被扎克粗鲁地推出毡门,她正要上前,却听阿林哑着声音吼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秀秀?”

刚迈出步子的秀秀猛然收住了脚,震愕地盯着前头不远处两个少年。而扎克的回答更是像是平地一声雷,“是啊,我是喜欢秀秀姐,又怎样”

此时正是傍晚做饭的时候,部落里都是人,听见吵闹声都从皮帐里出来了,围着他二人在那里小声的议论。

“扎克,走了跟我回去吃饭。”丰生拨开人群,想拉他离开。

不料阿林大声嚷道,“你们真恶心,明明是姐弟---”

“你说谁恶心”扎克不知何时又冲了回来,紧拽着阿要的手腕,眸光凶得好像要吃人一样

阿林也不畏惧,“就是说你们了姐姐弟弟的乱来,你们不恶心,还是别人么”

“你胡说”眼见得扎克的大巴掌就要落下,秀秀还不及出声喝止,身后传来一声怒喝,“阿林,你给我住口”白小凡刚走到人群外围,就见扎克挥起了手,急步走上前,把阿林从扎克手里拽回来,怒道,“你给回去”

丰生知道扎克是个火爆性子,阿林呢也是个甚么都敢说出口的人。他一听两人吵了起来就让谷鲁去找白小凡,幸好来得及,不然扎克动起手来,自己未必就摁得住他。

阿林被扎克那神情吓愣了,待白小凡走到她身边,她才小嘴一瘪,委屈道,“阿姐---”

这些日子白小凡一直在烦打井的事,本来就心情不好,阿林偏在这个时候闹,白小凡哪里有好脸色给她看,“我让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回去没听见么”

这下把阿林的眼泪都吼回去,她可怜兮兮的抽噎了两声,又恨恨地瞪了扎克一眼,脚一跺转身回去,偏偏秀秀躲避不及让她瞧见了。登时间她又是羞惭又是怨妒,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一扭身朝外跑了去。

“唉----”秀秀正要去追,却被白小凡拦了下来,“让她自己哭一会吧。”

秀秀知道白小凡说不错,可她追着阿林的眸光却不免带着愧疚不安。

众人见没事了渐渐散去,丰生拉着气鼓鼓的扎克回了皮帐。白小凡轻叹了声,走上前牵了秀秀的手,“回去吧。”

秀秀这才收回眸光,惭愧地的眸光在白小凡面上稍一停留就低了下去,“阿姐,对不起。”

白小凡笑叹了两声,“回去吃了饭好好歇一歇,明天就要打井了,那么些人的饭食都要你们来做,可有你们忙的了。”

这些日子旱情越来越严重,白小凡天天四处转悠着找合适的地方,秀秀听说明天就打井,登时喜道,“阿姐找到地方了?”

“还不知道行不行呢。”白小凡真的是没甚么信心,所谓的井她甚至没见过实物,而书上也没有详细的描写,能不能挖城还真是不好说呢。

“我信阿姐”秀秀信心满满地道,“从种粮食到圈养羊兽,再到织布做衣阿姐样样都做成了,这回自然也能做成”

听她那么一鼓劲,白小凡也多出些信心来。其实挖井这件事是行也得不行,不行也得行的。大河已变成了小溪,老天爷却没半点下雨的意思,再这么下去,粮食才收一季是小事,只怕到时候连人的用水都保证不了啊。

太阳高升起来就火辣辣的灼人,这个夏天倒蛮有些地球仲夏的意思了,众人大汗淋淋的吃过了早饭,从兽棚里赶了头刀角兽出来,把放满了工具的竹筐挂到它身上。小穆和阿晔扛起刚做好的绞车,几个后生则提着空木桶跟在后头。

白小凡空着双手,戴着她那顶硕大的玛尼皮帽领着众人出了部落。她堪定的地方其实也不远,就在一个背阴的小山凹处,众人走了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这里即背阴又紧挨着山林,耳边不时的响起啾啾的鸟鸣,虽然离部落不远,可却让人感觉凉快不少。

水井的位置,小穆昨天就用工兵铲圈定了直径一米八的井圈。本来他是打算由自己挖起的,毕竟自己的工兵铲比他们手里用角刀做的木铲锋利许多。可是阿晔却癞皮癞脸的跟他讨工兵铲,他可是想死了小穆手里的工兵铲,平素没甚么机会用,这会拿在手上挖井也是好的。

小穆看他满眼的期望,便把工兵铲交给了他,自己乐得和白小凡坐在树下歇凉。

一个人的挖井,旁边站着两个人提土。其他人则到砖窑那边去将砖搬过来。旧年砌墙剩下的砖,刚好用来砌井壁一点也不浪费。

那些后生都稀罕小穆的工兵铲,因此阿晔一停下来,就有人抢上前,“阿穆哥,你让我也挖一回吧。”还不等小穆点头,他就夺阿晔手中的工兵铲,乐癫癫的挖了起来。

这事情有一就有二,小穆看着那候在旁边的那些小子,在白小凡耳边一笑,“看来今天是不用我动手了”

白小凡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横了他一眼,“是啊,你可是偷着闲了。”可惜她不敢走开,不然也能回去帮帮秀秀她们的忙。

夫妻二人闲着没事,就在左近摘摘野花采采果子,只是天气大旱,野花是蔫蔫的,果子的水份少甜得都发腻。可对许久没有放松过的两人而言,这个上午玩得还是尽兴的。

中午时分多兰姐妹俩带着阿林过来送饭,白小凡瞅了眼阿林,见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白小凡不由轻轻一叹,自己昨天等到半夜才见她回来,

想开解开解她,可她却径自走去多兰的皮帐。

这会见她,白小凡哪里还肯放开她,硬把她拉到一边,盯着她半晌,才道,“扎克不是秀秀的亲弟弟。”

阿林扭着身子,低着头哑声道,“我知道。”

“那---”白小凡才刚开口,阿林抬起泪汪汪眼,小脸通红,“我就是不服气,我哪里比秀秀差了?他对秀秀阿姐那么好,却连话都不愿跟我说”说着产着,眼泪就下来了。

“傻孩子。”白小凡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心头不免酸酸的,柔声说道,“喜欢这种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再好也没用的。”

阿林在她怀里呜呜地哭着,“那昨天有那么多人看着,连秀秀阿姐都看到了,他们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的。”

白小凡闻言轻笑,心也放下了大半,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伤心难过的

不过是些小事而已,“我倒是觉得你做得很对,也做得很好”

阿林抽噎着抬头看向白小凡,眼眸中满是不解。

白小凡牵了她在一块大石头下坐,伸手抹了她脸上的泪痕,缓级说道,“阿姐不是和你说过么,喜欢谁就放到明处跟人讲清楚。人家喜欢你当然好。人家不喜欢你,你当时听着是很难过,但总好过自己骗自己。而且事情弄清楚了,也好重新来过。部落里又不是只扎克一个后生。”白小凡说着,双手捧了阿林的小脸,笑盈盈地道,“我们阿林又漂亮又能干,还怕没人喜欢么”

“阿姐”阿林上扬的声调溢满了娇羞,转身跑开了。

这会多兰姐妹俩已经在收碗筷了,见阿林跑过来,便问,“你回去么?”

阿林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看他们打井。”虽然她心里放开了,可脸上

总有不好意思,既然出来了当然要躲上半天了。

早上他们已将井打到了四米多深了,倒土很不方便,所以速度慢了下来。吃过了午饭,他们将绞车架了起来,井下的木桶装满了土,就用绞车绞上来。再加上他们歇一会养了力气,挖井的速度又快起来。

井越挖越深,白小凡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虽然13一再保证九米深就有水了。但见他们挖了半天,提上来的土湿度依旧不大,白小凡怎么能不担心啊。

时间在白小凡的焦急担忧一点点流走,突然小穆叫道,“小凡,你来看这土”

白小凡奔上前,小穆刚提上来的土终于是湿乎乎的了,她不禁松了口气,看来马上就能挖到水了。

13哼了声,“你就是不信我,这点事我还能办不好么”

白小凡也不和它争辩,喜滋滋地站在井边看绞上来的土越来越湿,到后来几乎都成稀泥了,井下也传来了阿晔的欢呼声,“阿穆哥有水了,真的有水了。”

后生们听了蹦得老高,欢呼声惊起无数雀鸟。白小凡死死拽着小穆的胳膊才抑制,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可是她的嘴角却是情不自禁的往上翘去,弯腰冲井下喊道,“阿晔,你上来换小穆下去”说着,她已让几个后开始收绳子了。

她和13商量了许久,才想出在井内挖个小井的办法,才有地方砌井壁,只是小井挖少深,双比大井小多少,这个可就和阿晔说不清了。

“小凡阿姐,你就让我挖吧,我不累。”阿晔的一双脚全都沾了泥,站在井边还不舍得解腰间的绳子。

小穆抢回工兵铲,“早说好的事,别糊闹”说着解了阿晔腰上的麻绳系到自己身上。

他临下井前,白小凡再三叮嘱,“记住小井的直径是一米,还有你要随时留心我的声音,我让你停就要立时停下。”

“知道。”小穆答应着,让众人缓缓的将自己放了下去。

“知道了”阿晔的声音打井底传上来,嗡嗡的响。

13更是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留心井下,小井若是挖深了,井水冒得太快井壁就砌不成了。过了没一会,13急叫道,“小凡,快让他停下来,不再挖了”

白小凡听了连让小穆停了下来,小穆站在井圈上,看水咕咕的往上冒,冲上边喊道,“小凡,水冒得太快了,怎么办?”

13已想出了办法,“小凡,用桶装块砖下去压住泉眼。”

白小凡一边叫人装砖块,一边让小穆把腰间的绳子解下来。直放了三四个木桶才勉强压住泉水,此时天色已晚,但是白小凡不敢就收工回去,谁知道一晚上井水会冒得多高。

因为要连夜砌井壁,小凡拉过阿林道,“你先回去,叫人给我们送饭来。”

阿林应声而去,小穆已被拉了上来,“怎样,小凡我们是明天来还是----”

“当然是连夜做起来啊”她一边说一边就叫人点篝火,为了能照到井下,她特地在绞车上绑了火把。

这些后生们都是砌过城墙的,小小的井壁自然不在话下。晚饭送来的时候,井下两个人已都砌小一米高了。到了午夜色时分,基本上就砌到了井口。

因为已不用下井了,白小凡将井底的砖桶给提了上来,砖桶一起来,井水就咕咕地往上冒,等他们井砌好,井水已经涨到了一半了。

天空上缺了小半边的月亮印在井里,亮堂堂的,看着还在往上涨的井水,白小凡总算放了大心了。

他们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苏合和几个格尔走了,问道。“怎么样了?”

白小凡指了指井,得意道,“你自己去看。”

众人走到井边往里一瞧,都面露喜色,桑布激动得嘴唇直哆嗦,“白格尔真是本事,居然能挖出水来”

苏合看向她的眸子也带了几分惊奇,本来她说挖水自己是不信的,没想到居然让她做成了

莱恩的眸中除了惊奇外,更多的是恐惧,这个女人好像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跟她做对怕是没甚么好处吧

桑布抹去激动而出的泪水,“我这就去告诉大家。”话没说完,他人就往部落跑去。

苏合向他们道,“你们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我们收拾就是了。”

小穆还没开口,阿晔就道,“不用我们还想尝尝这水呢”

白小凡也道,“就是呢,等会我们也打些水回去,好好的洗个澡。”

桑布把消息带回部落后,族民们纷纷提了自家的陶罐木桶赶去。朵娜站在毡门口,讷讷叹道,“天神啊,难道她真的是神女,不然她怎么能你挖出了水来”

PS:小樗今天可是一大章

卷二124、偷羊贼

124、偷羊贼

自从有了井,族民们也不用扣着水过日子了,地里的庄稼喝饱了水也不在蔫蔫的了,而那口井也很争气,白日里族人是你来我往的打水,但只要歇一个晚上,次日起来那井水依旧涨过井的三分之二。

第二季的稻麦因着那些天的干旱,比着头一季少了些,不过那么大片地的粮食也只供给上城的后生和家人,因此部落里的粮仓也算得是一场大丰收。

就在二季粮收过后不久,某天晚上的一场暴雨结束了大半个夏天的干旱。老天爷像是要把前段日子缺的雨水一次补齐,暴雨哗啦啦的连下了大半个月,别说停了雨势连变小都不不曾。

部落外那条原本断了流的可怜小河,没几日的工夫就身为夹着泥土浊浪滚滚的凶狠样貌。所谓久旱逢干霖,族民们都很高兴。

只有白小凡又蹙起了眉头,虽然之前的暴雨也是一下十多天,可是老话说大旱之后常有大涝。如果真有大涝,那可比大旱吓人多了。别说这木栅栏,就是地球上的文明在洪水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白小凡将担忧告诉小穆和苏合,他们起先还不以为然,可看着不断上涨的河水,还有被河水冲下来的动物的尸体,他们也渐生出些担心来。便照着白小凡说的办法,在河边两个低洼处挖了沟渠让河水分流。

然而暴雨天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秀秀她们有时间剃羊毛织毛料了,顺带着白小凡的绵羊基因库也建成了。

有两道沟渠泄洪,田地也没多大的损失。只紧挨着河边的田地被淹了少许,可这也是好事,乌黑发亮的河泥可是再好不过的肥料。

一个多月后雨势渐小,最终变成绵绵细雨,偶尔风一吹猛有些早秋的凉意,本来这个时候白小凡只有披上那灰扑扑的薄玛尼皮袍,可今年不一样了。她里头穿着细麻布做的单衣长裙,外头披了件英伦式的斗篷。着实带领了一把部落里的时尚潮流,一时间上城里的女人几乎人手一件斗篷。只是她们不如白小凡怕冷,穿在身上没两天就全给脱了。只能羡慕地看着白小凡穿着四处晃当。

其实白小凡做这个样式的斗篷,完全是因为它简单,剪一个大扇形订上两排琵琶扣,再在左右两侧剪两个窟窿眼当袖口就成了。

当雨完全停了下来时,族民们又开始播种第三季粮食和蔬果,现在可没甚么事需要白小凡担心了,就是自家地里也有小穆和阿晔他们操心,完全用不上她。因此她每天上午,不是在大帐拿着猪皮纸画图形,就是拿着图纸找束赫研究。

这天早上她吃了饭,袖了昨天才画好的水车图样,正准备拿去给束赫,外头却传来喧哗之声。因着这几日太阳出来了,她也穿不住斗篷,套了件自己编织的毛线披肩出了大帐。

空地上站满了早上出去放羊的孩子,一个个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个年纪稍大的脸上还带着青肿。各家的女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苏合,怎么了?”白小凡站在木台上看了半天,没见小穆,只好走到苏合身边轻声问道。

不等小穆回答,阿达已恨声怒道,“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饿鬼,抢了我们好些羊去,还打了人。这会阿穆哥带着阿晔追他们去了。”

白小凡听他这么说,先就去看那几个被打的孩子,幸好这些男孩子平日里也都跟着学习拳脚,虽然挨了打倒也不是很严重。

只是被抢的大人们哎声叹气,之前白小凡建好了基因库,觉着那么多羊圈在一起一则怕照料不过来,二来万一不小心乱配了种又是件麻烦事,二么那些羊全是部落公有,时间长了白小凡怕族民们也照料得不用心。

因此她和格尔们商量了,索性将三分之二的羊分给的族民,且说好等秋天了下了羊羔,每户都要交五只羊羔到部落。

族民们领到羊都爱护的紧,除了早上赶出去吃草,晚上还要添夜草,照料得更仔细。这会羊被抢了,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白小凡看他们肉疼的样子,安慰道,“你们放心如果羊实在追不回来,部落里会赔给你们的”

众人听了这话,皆是眼眶含泪忙谢不迭。白小凡又让阿林帮众人登记各家的羊羔,等小穆回来了好合对。打发了众人,白小凡才喊苏合他们进大帐,还没等落座,白小凡就急急问道,“你说,会不会是莫刳他们又摸了回来?”

苏合听了一笑,“我问过那几个孩子,抢羊的并不是野人,听他们说应该是附近部落的人。前些日子又是旱又是涝的,我们是没问题,可其他的部落就难说了”

桑布也道,“是了,山那边有个不小的部落,往年他们是不敢过来了的,想是今年饿得狠了才摸了来。”

白小凡听说是个不小的部落,登时担心了起来,“他们有多少人啊?”

莱恩想了想,道,“有我们一半的人吧。”

白小凡一听更急了,“那小穆他带了多少人去啊,要是---”

“你别急。”苏合忙道,“阿穆足带了两大队人,他们个个都拿着弓箭长矛,对付几个饿慌的人还不成么”

“你也知道他们是饿慌的了,他们真要是拼起命来,可怎么办呢?”免子急了还咬人呢。

苏合想了想,“不然让阿达和桑布大哥带人去看看好了。”

白小凡却道,“还是让哈力去好了。”

苏合锐利的眸光直盯向白小凡,白小凡的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当下

凉凉道,“哈力驻守部落不能离开,阿达怎么也是旧部的人,不会给阿穆闹事的”

白小凡被她心破了心思,脸上不免红一阵白一阵的,阿达更是冷冷一嗤,“白格尔你要是没话说了,我可就去召集人了。”说着,他起身出了大帐,没多大会工夫就召齐了本队部众,挽弓提矛的出了部落。

这一日白小凡都心神不宁,不时的到栅门口张张望,可直到日落西山,也不见半个人回转。

“13,还是没有人回来么?”白小凡站在栅门口忧心不已。

13叹了声,“你不用那么担心,就算阿达没找到,小穆也带了两队近三十个人呢,他们都带着弓箭,又得练过散打,接受过现代军事训练,真要连几个饥民都打不过,直接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道理,白小凡是知道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阿姐。”苏合走到白小凡身边,陪她站了一会,道“先回去吃饭吧,阿穆一回来我就让哈里告诉你。”

白小凡落在远处的眸光,一点收回来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想在这里等着。”

苏合轻叹了声,把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毛呢薄毯给她披上,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响的陪她等。

他这样静默的站在一旁,白小凡很是不自在,“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好了。”

苏合扯了扯嘴角,眸光不知落在哪里,“我只是站在你身边都不行么?”

白小凡闻言一愕,不知要如何回答,自己倒不是因为讨厌的原故,只是----

就像自己喜欢一个人看电影,只是觉得一个人更容易融入情节。而此时她只是想一个人呆着,毫无顾及的害怕和担心,而不是戴着面具应付人。

但是,苏合那淡淡的语气,白小凡轻叹了声,自己还能说甚么呢。

幸好过了没多久,13就兴奋地叫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白小凡登时来了精神,小跑着迎了出去。倒把苏合惊了一跳,“小凡怎么了?”他边喊边追了上去。

白小凡只当没听见,越跑越快。苏合即不好去拦她,又不敢停下来,只得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前方传来绵羊咩咩的叫声,他才缓下了脚步,看着白小凡扑入阿穆怀中。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手怎么这么凉?”

夫妻两个同时问出声,愣了下相视而笑。苏合这才走上前道,“赶紧回去吧,小凡为了等你饭都没吃呢。”

小穆听了把眉头一皱,“你真是---”

“是啊,赶紧走吧我肚子都饿扁了”白小凡挽着他的手臂,赶紧打断他不然他唠叨起来,可跟个小老头一样。

小穆明知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却再舍不得多说一句,脚下的步子自是又快又急。回到部落里,秀秀她们去忙族民领羊的事,白小凡陪着小穆一边吃,一边听他说具体的情况。

原来抢羊的并不是完全是山那边的部落,而是一群与部落失散了的后生,他们无意间发现那些绵羊,刚开始看到有人还不也动手,可后来一是饿急了,二来见都只是孩子,便大着胆子抢了,而小穆这一天的工夫,全费在了追人找人上了。

白小凡疑惑着问道,“那些后生呢?”照小穆的作风,他应该会把那些后生带回来才是,可是现在却是一个都没见着。

阿晔塞了一嘴的烤肉,含糊地道,“那帮人跑得比山獐子还快,后来被我们追得急了,才把羊丢下了。”

白小凡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那帮人算是盯上了这一群羊了。不过被人追过一回,他们也学乖了不动手硬抢,只偷一两只。等发现少了羊,他们是不知去哪里了。

次数多了,放羊的时候小穆便派上几个后生。可只要有后生跟着,他们就不来偷。只是部落里那么多事,人手本来就不够,怎么可能天天让人跟着孩子们去放羊呢。

可只要没人跟着就丢羊,一时间部落里人人都皱眉叹气,小穆和几格尔们更是愁坏了。

卷二125、奴隶,还是雇工?

125、奴隶,还是雇工?

丢羊丢了一段时间后,小穆他们想出个打伏击的办法藏在草丛里专等偷羊贼。然而那些贼也滑头,好像知道有埋伏一般,小穆他们等了四五日,连一个贼影都没见着。

这一日,众人又空手而回,吃过了午饭便都凑到大帐来商议。

“那帮浑小子,别让我逮到,不然定要狠揍他们一顿。”阿达恨恨地道。

阿晔嗤笑一声,“阿穆哥都逮不住,你能有甚么法子。”

阿达眼睛一瞪,“有本事的,你倒是去逮两个贼回来啊”

阿晔待要还口,苏合怒道,“你们还有脸斗嘴”

阿达怨忿地剜了眼阿晔不再做声,阿晔倒是得意的哼了声,小穆一直蹙眉犯愁,倒是白小凡轻责地看了阿晔一眼,“这段日子地里忙,这件事且先放一放。让孩子们只在部落附近放羊就是了。”

苏合皱眉道,“只怕附近的草不够呢。”

白小凡道,“这也好办,最多下午的课停一停,让孩子们上山打草补贴一些。”

小穆虽不甘心可地里实在是忙,也只好这么应下了。因为附近地方有限,也就不能像原先那样,你家一片地,我家一片地的放羊。只能集中起来,挨家轮流。羊少了,自然就不用那么些人,其他的孩子刚好就上山打草。这么一来,下午的课倒也没怎么耽搁。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这日时近中午时,林子里忽传来雪狼的吠叫声,紧接着就听孩子们叫嚷着从林子里跑了出来,“大呆它们抓到偷羊贼了”

在地里干活的后生们听了,眸中精光四射,一个个光着膀子,也不用拿甚么家伙,倏倏地全往林子里蹿了去。

谷鲁机灵的跑进部落给白小凡报信,当白小凡走出栅门,打着赤膊的后生已从林子里提溜出七八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来。

他们后头跟着大熊一家,做了一年多父亲的大熊,可不像它那三个忙着向白小凡邀功的小子,它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落在最后,直到白小凡唤它,方才踱着四方步走上前,很淡定地舔舔了白小凡的手心,便昂首站立一旁。

白小凡扫了眼被后生们摁在地上的少年,说是少年其实也就是半大小子,瘦得麻杆似的身子几乎都要哆嗦散了。她看了心[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中不忍,身后突地有人问道,“没有跑掉的吧?”

后生们唤了声大格尔,回道,“我们去的时候,大呆它们就困着这几个。”

之前孩子们是满山片野的随外放羊,大熊一家五口守不过来,现今就两处放羊的地方,且又离得不远,依它们的速度哪有逮不到人的。因此这几个小子刚在草丛里冒了个头,就被在远处玩耍的大呆兄弟给发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陷狼圈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会死于狼口之下,没想到这几只雪狼只是困住自己而已,直到小孩子们叫嚷起来,他们才知道这几头雪狼竟是他们养的。

雪狼对这片大地上的部落而言,是神圣、凶悍的存在,它是崇尚强者的动物,即便强凶如野人也只能是杀死雪狼,要将它们驯养起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么能驯养那么多雪狼的部落,又该是多么的强大凶狠想到这里那几个小子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白小凡看了眼伏在脚下颤抖不已、饿得皮包骨的少年,心生不忍,“小穆,先把他们带回去,给他们吃顿饱饭再问吧。”

听了白小凡的话,阿晔张嘴就要驳回却被哈力给暗地一扯,止住了。此时阿达喊道,“不打死他们就不错了,还给他们吃东西,我们的粮食也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为甚么---”

还不等他喊完,苏合一眼瞪过去,阿达讪讪的闭嘴。阿晔得意的瞥了他一眼,吆喝着后生们把地上几个小子给提溜了进去。

那几个小子犹自担心着,昏沉沉的被提进了部落,直到面前放上了香喷喷的烤土豆和热乎乎的野菜汤,他们才缓过了神来。

盯着面前的吃食咽了好几大口唾沫,只不敢动手。阿铃几个在旁边看着他们拼命咽唾沫的样子,直捂着嘴偷笑,白小凡一记冷眼将她们瞪开,缓声向那几个小子道,“趁热吃吧。”

其中一个小子抬起头,凹陷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真给我们吃?”

白小凡点了点头,“赶紧吃吧,完了还有话问你们。”

那几个小子一看白小凡点头,早不管她甚么,两手齐上,抓着土豆就往嘴里塞。

等他们吃饱了,才被丰生领到了学帐。格尔们都已等在了那里,几个小子吃饱了胆子也壮了些,坐在众人面前有问必答。

原来他们的部落,旧年冬天曾被野人抢过,他们也是四处逃散来的,没想到又碰上大旱大涝,更是没吃的了。无意间发现了绵羊。

自打头一回抢过后知道了厉害,只好偷偷的牵一两只,好在那些绵羊也不怕人,拿把草就能顺走。

小穆听了他们的话,蹙眉想了想,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那几个小子听得他问,一时间都怔住了,眼眸中全是防备,“你想做甚么?”

苏合也看向他,“阿穆你的意思是?”

白小凡抢着吩咐道,“阿晔,你领他们出去先。”

阿晔应了声,把人给带了出去,白小凡这才问道,“小穆你是不是想把他们收进部落?”

小穆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能多几个人总是好的。”

“我不答应。”阿晔叫道,“人手多了也多了嘴,难道他们不用吃东西么”

苏合也拧着眉道,“是啊,多了人就多了口,再说了万一他们到时候偷了东西跑了,我们岂不是亏了。”

小穆被他们两个说得无言以答,哈力想了想,道,“不然把他困在外城,有我们看着也不容易跑,就是吃的,随便给两口不让他们饿肚子就是了。”

白小凡有些惊愕地看向哈力,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翻话来,这时莱恩又补充道,“上城里有好些人家有地没人种,就像阿铃她们,短时间里还能由大家帮着,可总不能一直都这样。把那些人领来分给上城人家干活不是很好么。”

“好,就这么办”小穆大声敲定了结果。

坐在他旁边的白小凡却惊愕的眼睛都睁大了,自己不过是开了个私有制的头,他们就能想到奴隶上头去,还真是举一反三啊

不过这好像与自己当初设想有点出入呢,她可是希望从原始社会直接进入文明社会,难道真要照正常路线走么?只是现在小穆把事情都定了下来,自己反对一则没用,二来也驳了他的面子。再说了,早期的民主也只是在少数人中实行。

众人商议定了唤了那个后生招来,把意思说了,这大半年来他们都是饿着肚子,眼看着入秋了,他们手上只有几根长矛,也就偶尔打几只山鸡。想要存够冬粮那是不太可能的,况且冬日严寒他们也无处可避。听说小穆他们说愿意收留自己,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跑回去把剩下的人都给喊了来,到傍晚时分,部落里忽地就多出了好几十号人来。

阿铃她们听说自己能挑几个人,帮着自己种地,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天才大亮就催着白小凡吃过早饭,就把那些人拉到了空地前。

白小凡先把留给部落的人和小孩子挑了出来,才让阿铃她们去挑人。

小穆在她耳边道,“等会你也去挑几个人,以后有事就不用你自己去做了。”

白小凡笑道,“不急,让大家先挑了再说。”

上城里像阿铃她们这样的人家有好几户,听说可以挑人帮自己干活都乐得不行,忙忙得赶了来,惟恐有力气的后生被人给挑走了。

待与阿铃一般的人家挑过后,白小凡又让几个格尔挑,像苏合他们可都是一家一口的,挑有几个帮手也是好的。阿晔、阿达毫不客气的要了两男一女。男的好下田,女的能做衣服做饭。

等桑布、莱恩还有哈力都挑过了,苏合与白小凡推让了一翻,最终,白

小凡说,“阿铃她们挑了那么几个,我不怕没有人使唤啊”

苏合这才挑了。

而此时空地上只剩老人和女人了。这倒让旁边的族民很是羞愧,阿达更是让道,“苏合大哥,你从我这挑吧。”

苏合回头挑眉道,“难不成你的人,不借我使么?”

阿达听了一愣,旁边的人都笑了出来,知道苏合这是不愿减他的人。因此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感叹,哪个部落的长老能有自己的格尔好啊

至于下城那些人,看着大格尔都拣族民挑剩下的,再看白小凡只挑了两个还奶着孩子的女人,心里那点不甘也就散了。

连大格尔、酋长尚且如此,自己还有甚么可说的

人手分配停当后,白小凡站在大帐木台上,突然高声道,“且慢回去,我还有句话要说”

众人听见声音停了下来,白小凡微冷的眸光,在他们面上扫过,朗声道,“既然收留了他们,他们就是我们的族人。那么至少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地方住,谁要是动手打骂。”说到这里白小凡顿了下,方才继续道,“伤害族人要打多少棍子,你们是知道的。除此一经发现,我就会把你的帮手收回到部落里,且那户人家再也不能领帮手了。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白小凡昨天想一夜,直到天将亮时才想通了。是奴隶还是佣人,其实也就是自己一念之间。只要让族人们尊重他们的生存权,那么他们就是佣人。

况且那几个孩子,她也打算让他们和部落里的孩子一样上学,将来他们之间的差别会越来越小。

至于其他,一时间白小凡也想不了那么多。

族民里有好些在野人手底下干过活的,那日子过得。因此本来他们也是打算给那些人一口汤喝就行了。他们了听了白小凡的话,脸上都露出好险的神情,虽然这样自己亏了些,但总好过没有啊,因此他们都忙不迭的应下。

“还有”白小凡再次拔高了声音,“如果帮手想家换一家的干活的话,如果你们相处的好,你可以帮他说说好话,当然不好的话你可以不说,但是你不可以阻拦”

有了这一条,他们的身份算是牢牢地钉在了雇工上了

卷二126、终于吃到了红烧肉

126、终于吃到了红烧肉

小樗回来消假了

本来部落里就多了不少的皮帐,再加上这一年多来,不论是部落里,还是族民家中都存了不少皮料,再扎些皮帐完全不是问题。况且被各家领走的人,吃住都由他们自己操心,所以尽管一下多出那么些人,住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反而因为他们的加入,上城里的女人大多都闲了下来,尤其是白小凡几乎成了闲人一枚。别说下田了,就连洗衣烧饭这种平常的家务事,都被两个女人抢了去做。

无事可做的白小凡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到手工区和束赫研究研究图纸,下午给孩子们上上课,日子过得即悠闲又充实。

到第三季粮食打下来后,又是一场持续了十多天的暴风雨。待暴雨过去,上山的打猎的人数和次数增加了许多,不管怎么说,肉食还是要存储一些的。

天气渐冷田里的活都停了下来,部落里的女人们也开始添置冬衣。今年不比以前,女人们跟着白小凡又是做麻布里衣,又是毛呢小袄,后来还学了织毛线,甚么手套围巾的花样多了去了。

瞬时间,部落里的孩子个个都被毛线给裹了起来,就连几个后生的脖子上都围着围巾。

闲处时间容易过,收过几茬萝卜白菜后,就开始结霜了。而令白小凡惊喜的是,她种在地里的糖蔗,因为今年的大旱,居然提前成熟了

她急急忙忙的画了扎糖车的图样交给束赫,又让人去烧造过滤用的陶漏斗。等他们做好这些后,初雪已经下过,正好可以采收糖蔗。

熬炼白糖对现在的族民而言,已算不得甚么难事,不过是榨汁、熬煮、过滤,只用了十来天的工夫,就把地里的糖蔗给制成了白糖,呃,或者说淡黄糖更为合适,毕竟白小凡从书上照搬的工艺还是落后了点。

不过,拿到了白糖的白小凡还是很高兴,第二天一早她就赶了小穆上山打山猪去。她则拿出昨天发的老面,揪了点搁面粉里和均,又在面团里放了点糖,用皮毡子把陶缸蒙死搁在灶旁。

下午白小凡从学帐里回来,连声赶着让两个女人从雪地里拿一大块肥瘦相当的腿肉。下过了初雪的天气,不说零下十几度,零下七八是有的。

原来因为不放心将肉存放在外边,所以才都腌成咸肉,如今却不是一样了,完全可以将肉存在雪地里。所以,各家的皮帐旁都搁着几个大陶缸,或是放肉或是放咸菜。至于新鲜的白菜、萝卜都是露天码放着,最上头还盖着厚厚的一层雪。

这条山獐腿肉,是上回穆打猎拿回来的,并没有多少日子,因此看着还

是很新鲜。白小凡让两个女人将一条腿肉剁烂,再拌了咸菜、大油、姜末、盐、糖和少许辣椒,盛了一大碗放在边上。

她又将搁在灶旁的陶缸搬了过来,揭开上边皮毡一看,原本只是占了缸底八分的面团,竟已涨满了陶缸。两个女人相顾愕然,“格尔,这是怎么回事啊?”

关于发面这件事情,白小凡是知其不知其所以然,而且她压根也没想知其所以然,反正他们也不会明白,“为甚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大清楚。只是看家乡的老人这么做,我也就跟着学了。”

她边说边让她们搬了案板来,在上头洒了些面粉铺均,将面团自陶缸里取出,先搓成条然后又揪成一个个小揪子,兴致勃勃的用擀面杖擀包子皮。一边擀一边和两个女人说包子有多好吃,包子皮又要如何的厚薄适中。

可惜,她理论知识很丰富,然而动手能力却是无限接近于零---

白小凡看着案板上一半是千仓百孔,一半却又厚厚的包子皮,连抖眉梢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开始她还跟两个女人说久不动手有些生疏,可是一连擀了十多个小面揪,她还能说甚么呢

两个女人倒是厚道,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格尔,我们试试吧。”

白小凡把擀面杖交给了她们,讪笑着道,“我去拌肉馅,拌得越均到时候包子就越香呢。”

“甚么东西香啊?”小穆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溜着一大条肥瘦相间的山猪肉。

一看到那条肉,白小凡登时就联想到红油锃亮的红烧肉,她的口水险些溢出嘴角。

“今天,我给你做两样好吃的,吃过保证你一辈子都记得。”说着,她几乎是抢过那一条肉。她着急的样子,三个人看了都厚道的忍着笑。

白小凡将肉洗净,切成两指厚的肉块入锅一焯,迅速将肉块捞入大海碗中,倒了半个椰汁下去,又切三四个李子姜到碗中。

尔后再回身往陶锅里倒油,等油热的工夫,白小凡挥着木锅铲,得意洋洋的转身对三人道,“下面是魔法时间”说着她便将准备在旁边的白糖倒入油锅,翻炒了没两下,便就红汪汪的一片。

“快把肉拿过来”白小凡喊着,小穆已经将肉拨进锅里,嘶啦一阵响,锅里冒起了一阵白烟。待得白烟散尽,锅里的肉块已裹上一层红汁。

两个女人停了手里的活,凑过来瞧,看着满锅里的红色肉块,不禁面面相觑,“这----”

白小凡将剩下的半个椰汁尽数倒入锅中,又将剩下的姜片丢了下去,盖上锅盖拨小了火,“好了,现在耐心等汤汁收干就行了。”

两个女人大帐里帮忙已有些日子,小炒甚么的都见过了,但这种炒肉方法却是头一回见,不由问道,“里头不用放盐么?”

白小凡拿起张包子皮,舀了勺馅,“不用那么急。”说话的工夫,一个荸荠鼓似的胖包子坐在了案板的左上角。擀面片她是不行,不过这个包包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虽然每道摺子不均称,也没有鲫鱼嘴,但还是看花了三个人的眼。

白小凡见小穆还傻傻的坐在自己身旁,看自己包包子,便放手里的活,推着他道,“回来这么些时候了,也不知道进去洗手换衣服,快去快去”

小穆呵呵笑着进了内帐,“谁让你又做新奇的玩艺。”

打发了碍事的小穆,白小凡打了几个山鸡蛋,又从外头取了些菜蔬回来,准备炒两个小菜再配个蛋花汤,有包子垫底,饭就不用做了。

小穆洗了手换了衣服出来,便出来给白小凡打下手。等她菜炒好,头一笼的包子也蒸了出来,就连锅里的红烧肉也都喷香了。还不等她们起锅,就见阿铃和阿晔他们揭了毡门进来。

自从有两个女人帮忙做事,阿铃她们也就不过来了。这会倒是被香气给招来的。

阿铃蹦到小凡身边,鼻子在锅边使劲嗅了嗅,然后转了脸可怜巴巴地道,“阿姐,你现在做好的吃都不喊我了”

白小凡横了她一眼,“我有的你也有,我为甚么要喊你啊”她边说边装了一盘包子,交给其中一个女人道,“你把这个给哈里送去,顺便把阿林和小山喊回来吃饭。”

女人应声去了,白小凡回身将第二笼包子端上去蒸,却见阿萝、阿铃还有阿晔三个,各自偷了一个包子。因为烫手,他们不住换手嘴里的热气更是滚滚而来。

白小凡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们也都好意思”

三个只顾哈气吃包子,哪里还有工夫回嘴。第二笼包子上了锅,白小凡这才空出手来将锅里的红烧肉盛了出来。只是她这一起锅,耳边立时一阵吞水的声音,她只当没听见,挑了块半肥半瘦的送进小穆嘴里,笑盈盈地问道,“好吃么?”

小穆恨不能把舌头都吞下去,哪里还答得出来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那三个更是夸张,连筷子也不及拿,直接空出只手去偷。白小凡看见爪子忙用铲柄去赶,嘴里也跟着喝斥,“都多大的人了,还偷吃”

骂声未歇又有两道人影冲了进来,“阿姐,做甚么了,好香啊”说着,就有两只小黑爪子往白胖胖油滋滋的肉包探去。

啪啪两声,白小凡及时的打退两只爪子,“先洗手去”

阿林、小山人虽然旁边走去,可眼睛珠子却是粘在了肉包和红烧肉上。

一顿饭吃下来,个个都是肚尖滚圆,特别是小山和阿晔,撑得连坐都坐不了,只半躺着。

“阿姐,这肉是怎么烧得,太好吃了”职晔抱着肚子,打了个饱嗝,问道。

听了问话,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都朝白小凡看来。

白小凡却不及着回答,缓缓的提起一直在灶火上煨着的热果汁,给众人倒了之后,前趋了上半身,问向坐在木桌对面的那几吃货,“你们想知道?”

阿晔本是随口一问,可白小凡一反问,他习惯性的点头。而阿铃、阿萝却是更是忙不迭的点头,“好阿姐,你就告诉我们吧”

看着满脸渴切的样子,白小凡坐正了身子,眼睛瞥着阿晔道,“想学也行,明天你们拿块山猪来我就教”这几个家伙跟强盗似的,那么一大盘子的红烧肉,自己硬没抢到两块肥的太过份了。

阿晔还没回过神,阿铃她们已替他应下了,“没问题,明天准提一大条肉来”

“我明天要值守,哪有工夫上山啊”阿晔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

阿铃两个一听,登时苦了脸看向白小凡,“阿姐----”她们拉长的尾音撒娇,白小凡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反正,不拿山猪肉来就甭想学”

两人垮着脸,求救的看向秀秀,却听她道,“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呢”

“秀秀”阿铃两个着了急,直瞪着她打眼色。

秀秀只当是没看见,正好那两个女人抬了缸子出去倒水,秀秀忙起身跟上去,“我帮你们”

白小凡的眼神跟着她出了毡门,心里不由叹道,秀秀那丫头真是聪明啊

卷二127、收留的难题

127、收留的难题

冬日农闲,男人们又开始山上烧砖了。白小凡趁势把冶铁的事又提了出来,苏合没意见,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反对意见。

才闲了没多久的白小凡,又忙了起来,天天和小穆往往山上跑砍树、犁矿,建漂洗池、烧造火炉,打造风箱。终于,在永夜来临之前所有准备都要做好了。只等着暴风雪过后,开始冶铁锻造。

“小凡,这有甚么好喝的,又苦又酸”

永夜来临小穆也不用出门,天天都在皮帐里陪着白小凡。这天见她又在煮那个叫咖啡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东西煮起来倒是蛮香的,可是吃到口里,可真不是一般的苦。

白小凡拧着小陶壶沿着顺时针方向,往木杯里缓缓的倒着热水,细长的水柱落入杯中,升腾起氤氲的烟雾,咖啡浓郁的香气四下飘散。

自从阿林无意间发现咖啡果,她便带人收集过,可是因为部落里的族民都不大喜欢。所以她只得自己抽空去做,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她一个人喝的了。

本来她是想做一个咖啡壶的,可是无意间搜到个较为原始的滤纸冲泡法,觉得很有意思,也就不去想咖啡壶的事了。

这种滤纸冲泡法,很有些优雅的感觉。浅浅的滴漏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麻布,上边是研磨得极细的咖啡粉,先用滚水一点点浸润咖啡粉,然后沿一个方向缓缓倒入热水。当然不如咖啡壶煮出来的浓郁,不过味道也不错了。尤其是加入了羊奶更是风味独特。

如今闲着没甚么事,白小凡每次睡醒都要给自己冲一杯。听见小穆的声音,白小凡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拿起搁在一旁的奶壶,白色的羊奶倒入黑色的咖啡中,登时四散开来,仿如绸缎般柔滑。

白小凡双手抱杯,鼻子用力的吸了吸,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喟叹,这香味真是太诱人了

小穆在一旁看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明白她为甚么那么喜欢那个苦苦的东西。

“阿穆哥。”阿道夫突然揭了毡门进来,“哈里大哥抓到几个人,让你过去看看。”

小穆和白小凡闻言一惊,起身拿了皮袍就眼了出去。三人刚过了外城的栅门,就听见苏合冰冷而又得意的声音,“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白小凡与小穆互换了个眼神,走了上前。苏合一见着小穆,脸上的兴奋更是掩饰不住,拉着他走到几个饿脱了人形,皮袍残破的人面前,“阿穆,你来认得他们么?”

小穆睁大眼细瞧了瞧,突地惊声叫道。“多齐?”

“谁说不是呢”苏合幸灾乐祸地道,“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白小凡微蹙着眉头走上前,一双眸子嫌弃地在扫了两眼,“小穆,他们是甚么人啊?”

小穆还没开口,苏合已道,“他们,可是我们曾经的酋长呢”

白小凡听了一愣,怎么也不相信脚下那个像垃圾一样的人,居然是那年意气风发,傲气冲天的后生

“阿穆,求求你留下我们吧”多齐总算从适才惊愕中回过神,不住的哀求。其他的人自也跟着求恳了起来,一时间满耳充斥的都是悲伤的哀求声。

哈里过来,问道,“怎么办呢?”

白小凡蹙着眉道,“先把他们扣在外城。”说完,她便转身而去,实在没办法忍受他们恶心的样子。

回到上城,小穆便召集了格尔们商量多齐他们的去留,桑布和莱恩倒是同意留下他们,毕竟他们自己也是外来的。而阿晔和哈里自然是听小穆的。

苏合、小穆、白小凡三人都没有出声,皮帐里一片沉默,阿达最先沉不住气,怒轰轰的嚷道,“还有甚么商量的,直接赶他们出去就是了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不错了,没道理还收留他们”

白小凡也不愿意留下他们,当初可就是这个多齐父子俩赶了小穆出部落,后来在丛林里,那个多齐还抢了小穆的皮袍折了他长矛,他根本就是要置小穆于死地啊想到这里,白小凡就不能冲过踹那家伙几脚出气。

可是,小穆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她将眸光缓缓移向小穆,“你怎么说?”

小穆也皱着眉为难,若说他对多齐他们一点恨意都没有,那是假话。然而他也没恨他们恨到想他们死,但是现在若自己不收留他们,暴风雪一来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苏合,你怎么说?”无奈之下,小穆把这个问道丢给了苏合。

他却皱着眉头不做声,此时哈里踌躇地道,“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酋长和大格尔的旧部,不然就留他们过了这场暴风雪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白小凡,是啊,如果赶他们走,族民会怎么看小穆?不要说之前的种种,因为族民们只会当是酋长无情的借口。

“小穆、苏合,我们只能留下他们。因为他们是你们的旧部族人”白小凡极郑重地道,尤其在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苏合不傻脑筋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头道,“不错,我们只能收留他们”

阿达一跃而起,怒声问道,“为甚么?”

苏合看都不看他,打发了桑布、莱恩去安顿多齐他们,才转向阿达怒眼一瞪,“今天若只是哈里几个拿住了他们,我们就是把他们拉出去射杀了也没甚么可是外城那么多后生看着,难道我们还能把自己的旧族人给赶走么,还是在暴风雪来临之前?”

阿达这才怔住了,小穆蹙眉道,“我只怕族民们会不高兴,毕竟那些粮食都在大家辛苦种出来的,无端端的分给不相干的人---”

“很简单,他们口粮中的一半,从分给我们的私粮里出”白小凡笑盈盈的地打断。

“甚么”阿达再次叫了起来,只是他的后半句被苏合瞪了回去。

“我们不是有公粮么,为甚么---”苏合不解地看着白小凡。

“是,我们是可以从公粮里分口粮给他们。可是族民就真没意见么?”

白小凡直直的盯视着苏合,“虽然,七个格尔加上小穆旧部的人就占了一半,就算阿晔和哈里自己承认他们是赞成收留的,可是族民们会怎么想?”

苏合愣怔着无言以对,过得一会,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真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但我们的私粮分给他们够么?”

白小凡冷眼朝苏合一瞥,“我又没说顾他们一个永夜色,我们拿点粮食出来让他们先饱餐一顿,然后安排他们到砖场干活去,干多少活就给多少粮食。”

苏合听罢,两眼都亮了起来,两手一拍赞道,“这真是个好办法。”

卷二128、再起冲突

128、再起冲突

其实那一拨人里,除了多齐他们还有其他部落的游民。他们这一年来餐风露宿、挨饿受冻的吃足苦头,如今有人肯收留自己。甚至在吃、穿、住上都比原来部落要好,他们心中的感激自是不用说的。所以他们不论做甚么都是份外的卖力。

多齐几人开先的几天倒也是感激涕淋的,可过了些时日,见上城的人除了练一练射箭,根本不用做别的事。像阿穆、苏合他们还有专属的,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噢,对了是佣工。

大事小情的都有佣工帮他们做好,可自己呢?每天不是上山砍树,就是去窑场烧砖,吃的食物还不及住在下城的那些部落佣工。

他们心里渐渐不平了起来,当然他们倒还不敢冲进上城去质问小穆,只是每天的工作难免就懈怠了,不是晚了就是早走,再不然就是出工不出力。

其他人有样学样,到暴风雪过后,连的原先的佣工也都偷起懒来了。

“这么些日子,你们就只砍了那么点木材?”白小凡不可置信地看着堆放在半山坡的木材,本来她以为暴风雪停后,应该就用足够的木材来冶铁。可是现在,堆得只有半人高的的木材,用来烧砖都未必够用

听到白小凡的质问,佣工们倒都有些羞愧,低头退后了两步,多齐却领着旧部族人不阴不阳地道,“虽说时日是比较长,可是天又黑又冷的我们又吃不大饱,要做的事又多,能砍那么些是很不错了。”

他们话音才落,阿道夫已怒冲冲的喝斥,“吃不饱,怎么可能---”

白小凡阻下了阿道夫的怒喝,脸上似笑非笑,“那依你要怎样?”

之前一直是苏合、阿达安排多齐他们的生活,因此他们知道苏合是不大想收留自己的,可现在他二人不在。自己面前只一个女人,心里存了轻视,便肆无忌惮了起来。

“我也不想多要甚么,只是我们是阿穆的族人,为甚么让我们住在下城?我们干活最多,领到的食物却是最下等的,比下城的佣工都不如”

待多齐说完,白小凡眸光先瞟向那些佣工,“你们呢?有甚么不满不妨一起说出来。”

那些佣工们虽没见过白小凡凶狠的样子,可他们却清楚的知道白小凡在部落中位置。况且这些日子来自己的确是偷了懒了,本来就心虚不已,被白小凡这么冷泠一问,都忙忙摇头,“不,不是。我们---”

“不是就好”白小凡需要的只是他们的有利的回答,至于解释那就大可不必了,她将清冷的眸光移至多齐身上,嘴角含笑,语气凉薄,“那么,只有你们不满喽?”

多齐昂首道,“说不上甚么不满,只是替我的族人不平罢了。”

“你的族人?”白小凡眉梢一挑,旋即低首垂眉而笑,尔后方抬起头道,“你即要替人的族人报不平,光在我面前说也没用。”就着转身吩咐一个后生,“你先回去请众位格尔到大帐里来---”白小凡说到这里话头稍稍一顿,转向多齐一字一顿,“一起听听他的不平。”说完,她转身就走。

听到白小凡说要把格尔召集起来,多齐的面上显出一丝慌张,拦下她道,“为了这点小事做甚么惊动大家呢”

白小凡停住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这里不论大小事情都要经过格尔,你们住哪里、吃甚么、做甚么,都是格尔们商量的结果,如今你觉得不平,当然也要经过格尔地能改变啊”看着多齐愕然失措的样子,白小凡微笑着扬长而去。

不知足的人啊,却将自己推入难堪的境地。

大帐里格尔齐集,听了白小凡的转诉,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大好看。多齐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浓重了,可是他又找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了。

“多齐,难道就是因为你是酋长和大格尔旧部族人,所以你就应该比我们享有更好的食物和皮帐?”

开口的是莱恩,他和桑布是格尔中最恼火的,毕竟他们的部落被小穆打败了,照着多齐的意思,那岂不是所有的野人都要赶到外城去住,吃最低等的食物,住最差的皮帐,干最多的活?

“不是。”多齐总算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因此连忙辩道,“我只是觉着我们干活和领到的食物相差太多。”

白小凡微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格尔欺负你们?”

多齐一愣还不及开口,阿达已然怒声喝道,“多齐,你再多话信不信我赶你出去”

“阿达,坐下”等阿达吼完了,苏合才出声低斥,“你一个格尔像甚么样子。”他看着阿达忿忿地坐下,才转向多齐道,“多齐,你最好认清自己在部落里的位置,别说你父亲不在了,就是还在你们也不过是来投靠我们的游民,你即投靠了我们,就要照我们的规矩来。你要是觉得不好,可以离开。但如果你要留下,我们都不想再听见,‘你的族人’这样的话”

苏合说完不给多齐开口的机会,起身就走。其他的人都冲哼了声,鱼贯而去,白小凡落在最后,在步近他身边时,俯下身低语,“十日之内,你们若砍不出我要的木材,你就准备着离开吧”

多齐震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颜。

处理了多齐,又轻罚了怠工的佣工们,事情总算揭了过去。而多齐他们总算是陷入孤立的境地,别说上城的人对他们嗤之以鼻,就是那些佣工们也都不愿搭理他们。

今天是本是领粮食草料的日子,可是多齐他们还在山上砍树,等好他们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部落去食物时,那个分发食物的后生只丢给他们几个瘪瘪的麻袋和一大筐子土豆,别说肉了,就是麻袋里的大米,也都一半是谷壳,而且重量还不足。

多齐接过麻袋忍了又忍,才软语相询,“这,是不是少了点?”

“少?”后生眼一瞪,“给你们就不错了,你们手里那些粮食,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白的给你们就不错了。”

“甚么凭白给我们,我们也有干活的”乌力不忿地叫道。

那后生斜了斜嘴,“你们还有脸说,你们当初赶阿穆哥出陪落的时候,有没有给他食物、皮袍啊?野人进犯时,你们可有念着自己的族人?现在还有脸挑,要不是阿穆哥和大格尔有情义,你们这样的就打一顿赶出去”

其他人忿忿欲争,多齐一面拦着心底里一边冷笑。的确是自己糊涂了,如今人家也是酋长了,不在是当日那个可欺的呆小子。身份变了连头脑都不一样了,要是在以前他收留便是收留,绝不会又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

可是现在----

“算了,乌力我们回去吧,反正这些土豆也够我们填肚子了。”多齐拉着乌力他们往回走。

乌力几个却不服气,“多齐大哥,为甚么算了,份粮里连片肉沫子都没有叫人怎么吃啊”

“就是就是。”乌力一挑,众人闹了起来,围着那后生连声质问,“该我们的山猪肉呢?要是不给的话,索性连这些也都不要给了”

那后生本来就等他们等得有些耐,被他们这么一闹,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不爱要就别要,还求你不成”说着他就动手去夺他们手中粮食。

乌力他们哪里答应,推搡之下,也不知是谁先挥了拳头,一伙人叫嚷着就动打了起来。多齐左拦右劝,可这会谁还听他的。过得会有一队巡察的后生路过,见他们一群人围着叫嚷,过来一看见他们竟在打人。登时怒了,甚么都不问冲上来就抡拳头。

这一下,多齐更是拦劝不住了,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着眼。好容易哈里听

到声音赶了来,分开两拨人,两方各自伤了几个也不打紧,最主要的是那个派粮的后生,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哈里使着两个扶起他来,不想他一站来,哇的吐出口血来,摇晃一阵人又软了下去。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多齐更是慌了,拉着哈里求道,“哈里,我一定好好罚他们,你就别告诉阿穆他们了吧”

一众后生都怒目瞪视,要不是哈里震着他们早冲上前开打了,哈里横了多齐一眼,先吩咐人将那后生送回皮帐,再让人去上城请众格尔过来,安排妥当了才转身向多齐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凭甚么责罚别人?况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若不报他要有个甚么事,酋长和格尔们问下,我可当不起”说完,哼了声往那名后生的皮帐走去。

多齐恨恨地瞪了乌力他们,“你们也真是太没轻重了”话没说完,他就连忙去追哈里。

乌力他们也都愧悔的低了头。

苏合同白小凡听到消息,急急赶了过来,白小凡先进帐去看那个后生。苏合和其他人则在外头询问情况。

那些巡察的后生骂骂咧咧的一口咬定,乌力他们无故围殴族人。乌力众人虽然恼怒,这会却也不也多说甚么。多齐看苏合的脸色发阴沉,不得不辩了几句,又把适才装粮食的麻袋给他看。

苏合却只淡淡的说一句,“这里的规矩,以命抵命,不论你是杀了人就得把命赔给人家”

看着多齐他们惊惶的样子,后生们都禁不住得意起来,这时白小凡揭了毡门出来,多齐赤溜地凑上前,颤声问道,“格尔,他怎么样啊?”

卷二129、Oh,MyGod

129、Oh,MyGod

白小凡扫了眼焦急的多齐,不予理睬,只问苏合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最后加了句:“我也是听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去问里边的后生。”

多齐和乌力他们听了松了一大口气,多齐抓紧时机替乌力他们说情,

“苏合,你也知道乌力的脾气不好,但他是没甚么坏心的。回去我会好好的罚他,绝不会再有下次---”

“等一下,多齐。”白小凡侧转身,微笑地看着多齐,“你好像还不清我们这里的规矩。”

苏合适时补充道,“多齐,我们这里没有长老。”

“阿达,你也忘了规矩么?”白小凡眼神一斜,“打伤了族人要怎么责罚,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么?”

难得的,阿达依照了白小凡的吩咐,向他身后的后生下令道,“你们还在等甚么,不赶紧把那几个家伙拿下“

一众后生早就等着了,阿达话音才落,他们就冲上了前,乌力他们自是努力反抗,只是这一回他们却是落在了下风。

多齐一边劝乌力他们停手,一边求苏合,“苏合,不管怎么说乌力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就放过他们这回吧。”

苏合袖手笑道,“你还是让他们老实点挨罚,不然再伤着人,责罚可又加重了。”

“而且,”白小凡加了一句,“那些后生可是依规矩拿人,伤了他们,罪责是要更重一些。”说完,苏、白两人转身而去。只留下多齐在那里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在乌力他们挨了三十棍子,而那些动手的后生也被罚了十筒箭后,这一起冲突总算揭了过去。多齐他们经过这一次深刻的教训,不论心底有多愤恨,至少表面上才实了不少。

而当天气再次晴朗,白小凡期待以久的冶铁,终于正式开始了。她和小穆每天都守在矿边,漂洗土锭铁、入炉冶炼、炒制熟铁,每道工序,白小凡都是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尤其是炒制熟铁更是加份外小心。

铁水流入方塘后,要及时往铁水中撒入事先准备好的,已筛成了细面的湿黑泥,尔后立时用树枝搅拌。树枝炒过一会就得更换。

在这道工序中,撒多少黑泥、何时更换树枝、搅拌的力道以及时间,都需13在旁指点。所以连日来,只要一炒铁水,白小凡就必定站在方塘旁边的砖台上。

她的脸颊被高温烤得脱了皮,红一块白一块的。小穆坚决不让她再做了。可是她又怎么舍得停下来,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在春耕之前,造出一架铁犁出来,这样族人们可以轻松许多。

所以,族人们就看到了一个用麻布蒙着脸的女人,站在砖台上大声的叫嚷。一时让人撒泥,一时让人快些、一时又让人停下。

“小凡,歇一下吧。”小穆瞅准一塘铁水刚炒好的时机,连忙把白小凡从砖台上拉了下来,“喊了那久,喝点水吧。”

刚才喊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停下来,白小凡才觉得自己的喉咙火烧火燎的痛,而且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应小穆,只是接过他递过来的木水筒。轻呷了一口,微凉的水流入喉咙,稍稍缓解了燥痛。

她随着小穆在离火炉稍远的树桩上坐下,不自觉的闭了眼,靠在了小穆的身上,任由小穆糙暖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有你在真好。”原本清润的声音,如今嘶哑的把她自己都吓到了,更让她难受的是开口时,那几乎无法忍受的痛楚。

小穆听得心疼不已,“小凡,你就歇两天吧,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小凡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啊,暴风雪就要来了。”她还希望赶在之前把这回淘洗出来的铁砂全都给炼成生铁或熟铁呢。

“可是,”小穆还在想说辞,突然白小凡坐直了身子,惊声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小穆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解释道,“多齐他们也只是想帮帮忙,况且这里的确也要人手,反正他们只是搬运柴禾罢了。”

“是么。”白小凡缓缓站起身子,盯视着在火光和黑暗中忙碌多齐那帮人,嘴角泛起碎冰般的笑意。这个多齐果然是和朵娜来自同一个地方,连聪明的方式都一样。前一刻还是愤怒的老虎,后一刻却变成了乖顺的绵羊,他们把人都当傻子么

“多齐,他们那么对我们,我们为甚么还要来帮忙?”乌力跟在他身边,忿忿地报怨。

多齐自顾自扛起一捆柴禾,“你要做就做,不做也没人让你做”

乌力被他气得呆怔着,说不出一个字来,愤而掷下手中的柴禾,扬长而去。多齐只当没事发生继续搬运他的柴禾捆,只是在放下柴禾站直身子时,他的眸光越过了嶙峋的树梢,落向山下篝火点点的部落。

白小凡隐在黑暗的角落中,将他瞬间变换的神色一丝不落的看入眸中。蓦地小腹一阵抽痛,一股湿热涌了出来。白小凡第一反应就是两手护住肚子,人也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

小穆虽和几个后生说笑着,眼眸余光却是一直瞄着白小凡,一见她不对劲,脚步便冲她而来,恰好扶住了她虚软的身子。他本以为白小凡只是被脚下的树根或石子绊了一下,却被白小凡惨白的脸色给吓得大叫了起来,“小凡,你怎么了?刚才不都是好好的么”

白小凡强打起精神笑着宽慰小穆,“没事,---”

“还没事呢,你差点就滑胎了”她话声未歇,13怒声大叫,“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你也不想想,在这个环境下,你要真是小产了,不仅是失去一个孩子,你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不过此时,白小凡完全没神气去管13了,因为小穆被她身下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温热鲜血给中吓白了脸,就是阿晔他们也都跟在小穆身后,一脸惶急的样子。

白小凡又痛又怕,却还是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本来就有了滑胎的迹象,小穆再一阵飞奔,估计回到部落,胎儿也保不住了,她极力稳住自己混乱的气息,“小穆,你放我下来先。”

小穆慌乱到全没了主意,还是阿晔从后头追上来,吼住他,“阿穆哥,你先放下小凡阿姐啊”

“小穆,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白小凡脸色虚白,艰难地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也只有对着自己,这个日渐稳重的男人才会如此手足无措吧。

小穆停下了脚步,手臂却没有松开白小凡,“不要,我不要放你下来”

看着他担忧的面容,白小凡的心蓦地安稳了下来,不论发生甚么事,这个男人都会在自己身边,那么还有甚么事情值得恐惧。

“好好,你抱着我就是了”说着,她转向阿晔道,“把你的外袍脱下来。”

“啊?”阿晔一时没反应过,只睁着眼看白小凡。

小穆吼道,“让你脱袍子,发甚么呆。”阿晔这才回了神,飞快地把皮袍脱了下来。后生们照着白小凡的办法,把皮袍扎成个皮兜子,白小凡坐在里边,前后左右四个后生拧着袍角,缓慢平稳的往山下部落而去。

等他们回到部落,鲜血已将白小凡最外边的麻边裤子,都濡湿,她这个样子,可怕众人都吓坏了。因13说胎儿无恙,白小凡放了大心,布置起来倒也从容不迫。

她把吓得直哭的阿铃和阿萝遣出大帐去烧热水、煮姜汁,面上惊慌却一直很镇定的秀秀,且叫去翻找干净的衣裤。最难搞的就是小穆了,任凭白小凡怎么说,他守在边上一步都不肯离开。

白小凡知道他吓得不轻,也不强逼着他离开。因着有他在,抹身子的时候倒是容易了许多。抹干净了血迹,换过了干净衣服,秀秀几人很识趣的离开了大帐。

白小凡一边喝着姜汁,心里一边编借口,最后绝定自己先招了,争取小穆的宽大处理,结果她一开口,就被小穆可打断了,“小凡,怎么这回你出那么多血啊?”

“啊?”白小凡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瞅着他乌云罩顶的样子,愣了半晌才知道所指为何,她深吸了口气才颤颤道,“小穆,我肚子里有宝宝了。”

“甚么”小穆蹭地下站了起来,幽深的双眸直直的钉着白小凡,忽地挥拳猛朝自己的脑袋敲去,“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白小凡又不敢乱动身子,只能用声音劝阻,“小穆,你这做甚么,快停下来”

小穆敲了自己一阵,才在白小凡面前蹲下来,耷拉着脑袋,很是愧疚地道,“小凡,对不起。”

白小凡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双手捧起他的脸,盯着他幽深的眸子问道,“我有了宝宝了,你不高兴么?”她原本只是那么一问,不想小穆却很郑重地的点了点头,“小凡,我们以后都不要孩子了”

白小凡登时如坠冰窖,一颗心瓦凉瓦凉的,13连忙叫道,“你别太激动了,当心孩子。”

她深吸了两口气,平稳住了心绪,才艰涩地开口,“小穆,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啊,难道你不喜欢么?”话问出口,心头更是一阵乱颤,毕竟结婚一年多,小穆从来就没提过孩子的事。所以,自己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小穆为难而又痛苦地看着白小凡,“但是有孩子,会让你流那么血,-----”在白小凡越来越惊愕地的眸光的注视下,小穆越说越小声。

看着他又垂下去的脑袋,心里只有一句,Oh,MyGod!

卷二130、都会幸福快乐的

130、都会幸福快乐的

白小凡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穆会这么理解刚才的事情。虽然她心中闪过让小穆继续误会下去,这样自己就能逃过一顿骂。可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告诉小穆,她可不想真的吓到小穆。

“你怎么能这么胡来”

白小凡缩着身子低着脑袋,任由小穆在头顶上怒声咆哮,等他声音稍稍

小了些,拉了他的袖子,怯怯地道,“小穆,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气了。”

小穆原本是被气得要暴走,看着白小凡那可怜兮兮的讨好样,心头一软在她身边坐了,握了她的手极郑重地道,“从今天起你就乖乖呆在帐子里,再不准去矿场了。”

白小凡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拉了小穆的手轻抚在小腹上,“小穆,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小穆想也不想的回答,大手轻轻摁在她的小腹上,眸中透出深沉的爱意。

尽管白小凡理解在这个时代,男孩对家庭的重要,她自己也更喜欢男孩,可是小穆的回答还是让她很郁闷,气嘟嘟地挥开他的手,翘着嘴盯着他嘀咕,“那我要是生了个女儿呢?”

小穆抬头看向她的眸子,“明年再生就好了。”

“那要再是女儿呢?”白小凡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可小穆却浑然不觉,“不要紧的,我们总会生到儿子---”小穆话没说完,就被白小凡推倒在地了,他睁着无辜的眼眸看着白小凡。

“儿子,儿子,你就知道儿子。是不是我生不出儿子,你就不要我啊”白小凡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她就是那么个小心眼的女人。

小穆奇怪地看着白小凡,话依旧说不到重点上,“你怎么会生不出儿子,说不定肚子里就是个儿子呢。”

“你-----”白小凡蹭地起身,手指着毡门,“给我出去”

小穆被她吼得愣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惹恼了她,对于她莫名突发的怒气,小穆很有些委屈,睨了眼她惨白的脸,自己嘀咕道,“可是,男孩子可以保护姐妹啊。”

“小穆-----”女人真的是个听觉动物,就这一句话,白小凡的火气就化做了感动,伸手圈住了小穆的腰,脸在他的胸口挨蹭着,“你想得真周到。”

而小穆依旧是一脸茫然,就如他不懂白小凡为何生气一样,对她的高兴,他也是一无所知。

“阿姐,你伤着哪里了,阿铃姐说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两个孩子叫嚷着了进来,在看到他们相拥的情形时,哑了声音。

白小凡笑看向两个孩子,“不是我受伤了,是宝宝受了点小伤。”

“宝宝?”两孩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宝宝。”白小凡从站到两个孩子面前,手轻轻的抚上小腹,

“在这里。”

阿铃大着几岁懂事许多,“那过不了多久,我也成了阿姐了。”

白小凡笑着点点头,而小山显然对这种事不大明白,盯着白小凡东瞧西看,“宝宝在哪里啊?”

阿铃横了他一眼,得意地解释道,“在阿姐的肚子里啊,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

“是么?”小山伸手往白小凡小腹摸去,被小穆一把拦住,还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不准碰”

白小凡好笑的推开他,“小穆你做甚么啊。”说着,她拉了小山的手轻放在小腹上,“小山。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呢?”

“妹妹”

这个答案再次出乎白小凡的意料,她微微一愕,“为甚么?”

小山仰起大脑袋,忽闪着眼睛,“我可以为她打很多猎物回来。”

白小凡抖了抖眼角,这个部落的孩子都是早熟的

那两个女佣和阿铃几个听说白小凡有了孩子,不用小穆交待,自动自发的把她当人易碎品给保护了起来,就连她拿个水罐,她们都能惊叫起来,更不要说让她去矿场了。

当然,经过流血事件后,白小凡也不敢再去。但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就把冶炼的工作停下来,她认为这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她和小穆商量后,决定把哈里同苏合找来,把冶铁的细节一一告诉他们。虽然白小凡不能告诉他们具体的数字,但是可以具像化。比如,当铁水像煮开的粥一样咕噜,就说明温度已经更高,不能再继续加热了。

而之所以选他们两个,是白小凡觉得他们是部落里最稳重的两个人了。只有把冶炼的事情,交给他们白小凡才能放心。

“阿姐,你不是说细节是很重要么,那告诉他们不打紧么?”在苏合、哈里结束学习后,阿铃问道。

白小凡靠在厚厚的羊皮褥垫上,轻啜了口热姜汁,“他们早晚是会知道的,而且我从来没想过瞒着。”技术固然重要,可最核心却是思想。技术早晚会被人学去,可是自己领先他们无数年的思想,却很难被复制。就算复制成功,那也是多出许多个自己罢了。

所以,文化才是最重要、最可怕的东西。

苏合、哈里二人果然是不负所托,果然赶在暴风雪之前将所有铁砂都炼成了生、熟铁饼和铁条,他们甚至还照白小凡说的,做出了铁砧,也就是说只待暴风雪一过,他们就可以开始打造铁器了。

随着暴风雪的减落,部落里的女人开始为光明节做准备了,首先是把养在手工区有缺陷的绵羊给宰了,虽然部落里的人并不觉得它们有甚么不对。但是一则白小凡说它们不好,二来现在不论是部落还是私人的羊圈,都养着不少的羊,那几头羊用作食物分给众人,实在是没甚么了不起的。

因为小穆甚么事都不让白小凡做,她只好动脑子了,再加上今年的食物比去年丰足许多,尤其是粮食几乎都要堆不下去了。所以,米酒、果子酒应运而生。

女人和孩子很喜欢淡淡的米酒,而男人们则更喜欢稍烈一些的果子酒,白小凡小小的尝过两口。那个主料是李子姜癞头果的癞姜酒味道还真是不错。

除了酿酒,白小凡还教会他们各种各样的面食和小点,因此光明节的那天,东面祭台上食物可谓是琳琅满目,光面点就有面条、包子、烧麦,更不用提种类繁多的各式红烧。也许是他们让为白糖能让食物变红是件很神奇的事吧

看着微淡如水的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大地,白小凡不由得轻抚上自己微微凸出的小腹,“宝宝,妈妈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的。”

小穆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冉冉升起的太阳,在她额角轻轻的落下一吻。对他来说,生活从来不曾如此充满希望和令人满足过,“不仅是我们,部落里所有的人,都会幸福快乐的”

卷二131、种桑养蚕

131、种桑养蚕

闲这个状态开在始的时候,白小凡还是很享受的,比如晚上可以在飞船里看片、看书到半夜,然后一觉睡到中午起来。下午天气好的话,她就和阿铃她们在木台上坐着晒晒太阳,或者和阿铃她们下下自制的简易围棋,再不然看女佣们纺织。总之白小凡的生活是无比的惬意。

然而当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众人开始下地干活,白小凡的惬意生活嘎然而止。中午时分,白小凡坐在木台的皮垫上,看着静悄悄的部落,沉沉的叹了口气。

苏合、哈里已经造出了铁犁、铁锄之类的农具,所以矿场上的事情完全不用她再操心。至于学帐那边,经过这几年的学习,阿林的文化程度基本达到了中学水平,教那些小萝卜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而其它的家务,艾诺、尼娅两个更是一点都不让她碰,她每天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坐在木台上发呆晒太阳。天气不好的时候,她就只能在大帐里和13聊天。

白小凡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情绪特别暴躁,每次和13聊不到十句,他们就能吵了起来,可是嗓门又不能大,所以白小凡觉得这架吵得是万分的憋屈,以至于她连13都不愿搭理了。

每天抱着本书歪着铺子上无精打采的随便乱翻。

“小凡,不然你还是找点事情来做吧”泠战数天后,13最先打破了僵局。

白小凡眼角都没抬,没好气地应道,“做甚么?你不知道现在连洗碗对我来说都是危险工作么”天知道她原先有多么憎恨洗碗,每次吃完饭都恨不得把碗直接摔碎,而现在居然万分的怀念起来了。

“你可以做点简单不费力气的事啊。”

这次白小凡的眼角稍稍动了动,“甚么事?”

13试着提意道,“比如养养蚕甚么的。”

“养蚕。”白小凡无意识的重复了句,不由得想起念小学的时候,每到春天孩子们都要弄几条蚕宝宝回来养,其他人的蚕宝宝总是半途夭折,只有她每次都能养到上山结茧,包括第一回养。

所以这个工作,她也算是个熟练工了,“那么,你有桑叶?”

13很干脆的回答,“没有但我有桑树。”

听到这个答案,白小凡的脾气蹭地就上来了,“桑树,你觉得现在种桑树能赶得及喂蚕么?”

13不屑地切了声,“桑叶是喂蚕的最佳食物,可不代表它是唯一的食物,我们完全可以用别的叶子来代替,比如李子姜的叶子就很好”

白小凡这下真的是很心动,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起来,“那么,我真的可以养蚕了”

“当然。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织出漂亮的丝绸。”13这话倒不是恭维,实在这个女人在饲养这方面太过天才了。

“小穆,明天你能不能帮我采一筐子李子姜的叶子回来?”晚上白小凡赖在小穆怀里娇声娇气的求道。

如今的小穆可不像原来那么好糊弄了,尤其在是在流血事件后,他对白小凡可是说是防到一丝不漏,他甚至规定尼娅她们,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定要留个在白小凡身边。每天回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艾诺她们汇报白小凡一天的活动,

所以当白小凡提出这个要求,他登时就警惕了起来,“你要那些叶子做甚么?”

“因为我想养点小东西----”

“不行”白小凡话还没说完,小穆就坚决的否定掉了,“你现在身子,甚么都不适合养”

13呵呵地直笑,“我真没想到小穆还会有这么专制的一面”

白小凡心头的小火苗虽然突突地乱跳,可她还是耐着性子游说,“小穆,真的只是小家伙。”她边说边拉着小穆闪进了飞船。

当小穆看到棉纸上密密麻麻的蚕米,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养它们做甚么”

白小凡斜了他一眼,拉着他往控制室走去,边走边说“13,把你作好的动画调出来,让小穆了解下蚕的生长过程和它的作用。”

看完十分钟的动画演示,小穆还是不大相信,指着屏幕上的绸缎问道,“你是说那些小黑点能吐出那么漂亮的布来?”

“它们能不能不吐出漂亮的布不重要。”白小凡拉下他的胳膊,握住他的大手,看着他道,“问题是,养他们并不费甚么力气。当然,如果你不肯帮我采姜叶的话,那就会比较累了。”

小穆看着妻子求恳的眼神,有些动摇了,如果真如刚才看到的那样,只是坐着剪剪叶子,倒也没甚么不可以。这些日子大家都在忙地里的活,小凡一个人呆着也的确是很没意思。

“如果真和你说的那样养就养----”

小穆话没说完,白小凡就冲上去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口,“小穆你真好”

“但是----”小穆推开妻子,看着她的脸蛋很慎重地道,“让我发现跟你说的有甚么不一样的话,那就不准再养下去。”

白小凡忙不迭地保证,“放心放心,过程绝对和你看到的一样”

过得几日蚕宝宝都孵化成一条条白丝线,白小凡将它们移到已铺满姜叶丝的的扁筐里。小穆帮她把扁筐搬出了飞船,搁在内帐的角落的木架上。这个木架还是前两天,小穆赶工做出来的。

虽然李子姜的叶子能代替桑叶,可既然13的后仓里有桑树苗,白小凡自然是希望明年能给蚕宝宝喂上最好的食物。尽管部落里的人都习惯白小凡莫名其妙拿东西出来,但是让人直接进帐来搬树苗,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白小凡还是照着老办法,先让小穆将树苗放在一个地方,然后再找人去搬。只是这一回小穆坚持要白小凡呆在飞船里,而且言明如果白小凡不答应,他宁可不搬那些树。

白小凡为了能出去透透气,只能委屈的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好后,小穆便带着阿道夫同几个后生把树苗搬到白小凡选定的一片向阳的山坡上。

虽然有那么多农作物证明,在地球上能生长的在这里也能生长,甚至生长周期比地球上还要快。可是桑树毕竟是头一回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白小凡不亲眼看着,真是不放心。

在白小凡答应了小穆一系列苛刻到的近乎奇怪的要求后,终于被允许跟着阿道夫他们种树去。

“夫人,站了那么久累了吧,坐下来歇会。”

对于艾诺的尽心尽责白小凡无比配合,可是----

“等下,等下”小穆急急上前,横了眼艾诺道,“你怎么能让夫人就这么坐在树桩上呢。”他边说边把皮褥铺上,然后满嘴不离小心的扶着白小凡坐下。

如果只是这样,白小凡也没甚么不能接受的。可问题是,不论是干甚么他都能找出问题来,喝个果汁他问是不是热的;稍稍起风他又指使着两个女佣东站西站的挡风,再不然就是时不时的过来问,冷不冷、饿不饿这种无聊的问题。

众人捂着嘴偷笑,白小凡却是被他搞得不胜其烦,见职道夫他们种树没甚么大问题,觉得还是回去晒太阳的好。

听说白小凡要回去,小穆自然又是说了一大通,最后道,“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白小凡的惊叫把小穆吓了一跳,显然她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缓了缓道,“我有尼娅和艾诺陪着,不会有事的,我会慢走走的。”

小穆还想争取一下,却听阿道夫在那边大声喊自己,小穆不得不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白小凡话没说完,就拉着尼娅、艾诺两人飞快的逃开了。

跑了一小段后,尼娅笑着拦了下来,“夫人还是慢些走吧,不然叫酋长知道了,又是一顿好说呢。”

白小凡回头看了看小穆的身影,嘀咕道,“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话就那么多。”

诺比笑道,“这多好啊,我可从来没见过像酋长这么好的男人。”

白小凡牵着嘴角强笑了两声,心道,好是好可未免有些好过了头,当然她们是无法理解的。所以,白小凡也懒得和她们多说甚么。

桑树种下去没两天就下了场绵绵的春雨,13不由感叹,这老天爷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帮白小凡啊

随着气温的升高,蚕宝宝已经过了四次脱皮,每条蚕都有中食粗细,白小凡是就分成三个扁筐了,而且它们食物的需求量也是越来越大,本来每天喂四次就行了。现在,一天至少要喂六次。

小穆和那些后生是没工夫天天给她采姜叶,恰好这时候油菜花都种下了去,阿铃她们也没甚么事正好帮她。

“阿姐,你快快去看看,蚕宝宝好像病了”

白小凡坐在木台上和众正绑草扎,以便让蚕结茧,阿萝这么一喊,她们都停了手里活,此时白小凡已有点显肚子了,所以她也不敢有甚么大动作,只是道,“不会吧,我早起看它们还都好好的呀”边说边扶着尼娅站起身,缓缓进了毡门。

阿萝也连过来扶着白小凡,“原先我去喂它们,叶子都吃得差不多的,可是这会----”她话没说完,众人已站在了扁筐前,果然三只筐里都还是绿油油的一片,要知道往先叶子撒下去没一会,它们就能吃得差不多。如今这样还真是从未有过,况且三只篇筐里的蚕都昂起头胸扭动着,看它们的要样子的确是很难受。

卷二132、丝绸

132、丝绸

相对于众人的惊慌,白小凡倒是一派淡定从容的吩咐,“尼娅、诺比你们去把扎好的草簇拿进来。秀秀、阿铃你们去准备火炉子。”

秀秀不确定地问道,“阿姐,你是说这些蚕宝宝就要吐丝了?”这些日子以来,白小凡可没少和她们说蚕丝的事。她这么一问,众人的眼珠差不多都要落到扁筐中去了,脸上更是无比激动。因为她们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茧的样子,更不要说蚕长翅膀的事情。

“好了好了,这么看着是没用的,晚了蚕宝宝上山的时间可不好”白小凡微笑着把那一帮人推了出去,尔后才压低了声音向13道,“等会抓蚕,你可要看仔细了。书上可说了,蚕若不够成熟吐丝就会不多的。”

“放心放心,是不是熟蚕我还能不知道么”13话音未落,尼娅和诺比就把草簇搬了进来。早几日白小凡就照着书上的样子让几个后生给她做了个木架子。

架子上是她们自己用乌拉草编草席子,白小凡将草簇一个个放到草席子上,等她安放停当,秀秀她们的火炉子也正好挪了进来,搬到了木架下。

白小凡和秀秀用热水洗过手擦干,其他人则将将扁筐端到木架前,在13的指示下,白小凡和秀秀将成熟的蚕,轻轻的抓到草簇上。

熟蚕喜暖,因此一上草簇,它们就开始口吐丝缕。

阿铃和阿萝激动得拉着手直嘣嗒,“吐丝了,吐丝了,真的----”

白小凡眼睛一横,“小声些,别吓着它们了。”

两人连忙捂了嘴,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草簇上的蚕。

蚕从吐丝到结茧需要三天的时间,对火炉的温度也不一样,因此这三天来,13一刻都不松懈,时时关注着结茧的情况。

当草簇上挂满了白白胖胖的蚕茧,13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招呼都不和白小凡打,径自睡去了。而自从蚕开始吐丝结茧,阿铃她们每天都要来看上一眼,这会见到草簇上白胖可爱的蚕茧,吞口问道,“阿姐,蚕宝宝甚么时候才能长出翅膀飞出来?”

好吧,这个问题的确是问到了白小凡,从养蚕到治丝所有的步聚书上都有写,偏偏没现实性蚕需要多少时间才破茧而出。

事实上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所有人都会等蚕破茧而出后,再把蚕茧给丢进热水里漂洗。

“阿铃,我听说束赫的缫丝车做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白小凡才不想承认自己不知道呢,所以只好叉开话题。

幸好阿铃她们还是比较单纯的,一听说要去看缫丝车忙应不迭。束赫的脾气可怪了,问他问题从来就只会奉送白眼的,当然白小凡除外。

看着阿铃她们急不可耐的兴奋样,13毫不留情的揭白小凡的老底,“你真邪恶”

白小凡落在人后,咬着牙道,“你不是睡觉去了么”

13哼了声不搭理她。

白小凡自我安慰道,束赫那孩子实在需要加强人际勾通她才不是邪恶,只是帮助一个有勾通障碍的孩子

早在白小凡还在养蚕的时候,她就治丝要用的工具图样给束赫送了去。这会虽还没有全部做出来,但缫丝车却已经完工了。

阿铃她们围着缫丝问个没完,随着她们的问题越来越多,束赫的雪白的脸庞也越来越难看,以至于白小凡都心生愧疚了。就在她犹疑着要不要把她们带走时,秀秀开口了,“好了,束赫还有好些事呢,我们就就别麻他了,这些东西怎么用,过些日子不就知道了。”

白小凡见阿铃两个还不大愿意离,忙添了把火,“是啊,出来这么久,我也觉得有些累,想回去歇歇。”她说着话,眉头微微蹙起,手也抚上了微凸的小腹。

她们一听白小凡不舒服,二话不说,架着她一阵飞似的刮回了大帐。

众人等啊盼啊的,半个月后的某天终于有蛾子飞了出来,并且落在白小凡准备好的细麻布上,产下比芝麻粒还小的蚕卵。

13再三保证所有的蚕茧都空了,白小凡才让人把缫丝车从手工区搬过来,并且在空地上架起了沸水锅。

这个时候,地里还种着第二季的油菜花,所以部落里的族民都没甚么事。白小凡养虫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部落,只是他们从来都没亲眼见蚕茧,这会听说白小凡要在空地上煮茧,都围了来看热闹。

当白小凡端着一扁筐白胖滚圆的蚕茧走出大帐时,耳边的议论声陡然高了起来。

“那东西真能织成布做袍子?”

“看倒是好看,只是那么点点要多少才够做一件袍子啊?”

“听说那是虫子吐出来的,能吐出那么个东西,那虫子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吧。”

“说起来奇怪了,那些虫子哪里去了呀?”

白小凡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议论,拣了十五个形状端下的蚕茧丢进沸水中,茧一入水秀秀就拿了根刨得极细极光滑的木条沸水的水面轻拨。过不大会,她果然挑起了根绪丝,立时喊道,“阿铃。”

“来了。”早就是等在一边的阿铃,飞快的抓住绪丝,轻轻将它牵出水锅,引入缫车的竹针眼中,再绕过导缫丝画的滑轮挂到送丝杆上。

束赫也不用人吩咐适时的踩起缫车的踏板,就见那根丝线一点点的绕在缫车的木轮上。

看着丝线好似无止无地从水锅出牵出,围观的族民一个个都睁大了眼,一脸的惊愕怎么也挡不住。白小凡坐在木台上,看他们配合默契,倒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本来她还以为做不到呢。毕竟,缫丝比剥麻皮复杂多了。

秀秀三人用了五六天的工夫才将所有蚕茧治成了蚕丝。蚕丝的纺织比着苎麻复杂了三分不止,譬如它需要分经线和纬线、需要上糊过浆,织成之后还要煮炼去浆。

这一系列繁复的工作,秀秀她们三人一样一样照着白小凡所说的标准做下来,在头季稻插秧之前,她们终于织成一匹轻薄的丝绸。

虽然它没经过上色,更没有花样。可就凭它天然光泽和细腻光滑的触感,已经让见过它的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秀秀,简直要为它发疯了,说甚么也不敢让人在绸缎上动针线。白小凡分了她一半蚕卵,才把争取到那绸缎的使用权,小小的一匹绸缎,也就只顾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套贴身穿的内衣。

秀秀自得了蚕卵可看得比性命都要紧,白小凡一则忙着给孩子做衣服,二来她这人做事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三么,近来她和13聊天,发现有太多条律需要完善。所以她索性另一半的蚕卵全交给了秀秀。

她每天就只缝缝小衣服,或者13聊聊天,再不让就在小穆的陪伴下,到附近散散步。不时的召集格尔们开开会修改、增定新的条例。

部落里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粮食、蔬果、羊群日渐增多。秀秀已经成功的繁育了三批蚕卵,现在上城里几乎家家都在养蚕,丝绸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随着白小凡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不过这里的夏天,对白小凡来说从来就只是初夏而已,就算是最热的中午时分,只要往树荫下一躺,白小凡就能睡个踏实的好觉。她为了睡午觉,甚至让束赫做了张躺椅,部落里的族民自然是有样学样。

幸好束赫不是那么好勾通的,所以躺椅并没能在部落里普及。这天吃了中饭,她带着尼娅,往上城东南角一个僻静角落睡觉去。

这个地方可是她好容才挑出来了,树荫够浓郁,又恰好对着一道小栅门,过堂风不大不小,吹在身上无比的凉爽。白小凡在躺椅上坐下,尼娅将一床薄毯盖到她身上,13忽地疑惑道,“我怎么看那块石头不大对呀?”

白小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椅子上一躺侧了身子,含糊问道“哪块啊?”

“就是放在栅门那里做挡门的那块啊”13解释道,可惜此时的白小凡已经会周公去了,没办法肚子越大她奢睡的毛病就越厉害,只要一躺平她就能即时进入梦乡。

没有白小凡在旁搭腔,13也失了探究的兴趣,它瞥了眼湛蓝如洗的天空,“这么好的天气,研究石头的确是浪费了一点。”说着它便关了外感设备,打盹去了。

而尼娅则守在一旁做着针线。

本来白小凡一觉能睡自然醒,可是今天,她却被小穆给吵醒了。现在她的脾气相较之前是好了很多,可是起床气却一直没有改变。

“小穆,你做甚么啦”她眼睛还没睁开,喉咙里的低吼火气十足。

小穆赔着小心道,“小凡,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小凡不耐道,“甚么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么”

“这----”小穆很是为难道,“可是苏合他们都在大帐那里等你了”

其实白小凡早就没了睡意,只是憋着气不想让小穆如意,听他这么说,只得睁开眼,问道,“是部落里事?”前些日子自己找他们开会开得勤了些,苏合他们见着自己都打弯走了,怎么消停几天,他们又觉着无聊了?

小穆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白小凡觉得奇怪,按说应该没甚么大事的啊

卷二133、来了帮想占便宜的家伙

133、来了帮想占便宜的家伙

前些日子白小凡在大帐里养蚕,导致大帐不能做为开会的场所,因此众人便在学帐的旁边竖起了一座比大帐还大的公帐,专门用来处理部落的事务。

因为公帐平时无人居住,所以白小凡提意挑几个佣工住在公帐木台之下的皮帐里,以便看守、管理公帐。比如冬天公帐中所需的燃料木材、众人都爱喝的果子酒、公帐中皮褥垫子的清洁、公帐的卫生都由他们负责。

七位格尔会定期来检查他们的工作,以妨他们将公帐中的东西给顺回自己的皮帐中。

此时苏合微蹙着眉头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皮褥上,佣工们将果子酒倒入摆在桌案上,颜色暗红色的铁杯中。是的,铁杯。在他们造出了铁犁、铁锄,并且将竹制的箭镞全换成了铁制的后,便开始制造日用品了。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土锭铁和地球上的有所有不同,锻造出来的铁具总带着暗暗的红,就连质感都更接近于铜。所以,这些新出炉的、似铜非铜的器具在上城深受喜爱。

几个格尔帐里都有这样的水杯,而公帐里的杯子自然配得是最好的。

阿达一口喝干铁杯里的果子酒,哐啷一声将铁杯掷在桌案上,叫嚷着道,“我不同意决不同意,他们要么就加放入我们部落,要么就远远的给我滚开。既想要我们的保护和食物,又不想加入我们,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阿晔歪在末坐上,端着铁杯轻啜了口果子酒,语带微笑地刻薄道,“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嚷甚么。又不是你嚷的大声就有用的。”

哈里赶在阿达发飙之前,喝止道,“阿晔,你就不能才说一句么”

阿达哼了声,讥笑道,“这会你就放开说吧,等会白格尔来了,你也就是应应声罢了。”

“你----”阿晔正要反驳,小穆已扶着白小凡走了进来。众人忙起身相迎,苏合更是快走了几步,护在白小凡身边道,“把你叫起来真是对不住,可这事又实在是不好决断。”

白小凡一进来,佣工连忙替她倒上热乎的癞头果汁,然后离开了公帐,因为照规矩,格尔们商量事情的时候,是不准有人在帐内的。

当佣工尽数离开时,白小凡已在小穆、苏合二人的围护下在主位右边的皮褥上坐稳,待他二人都坐下后,白小凡才启口道,“苏合,如何安置前来投靠部族,我们不是定了规矩么,这会又有甚么可商量的呀?”

在之前那段闲得发慌的日子里,白小凡甚至参照资料,制定出一套原始简易的外来人口管理安置条例。苏合他们深受头先那批移民的好处,哪里会不答应呢。所以,白小凡在路上听小穆说,苏合召集人开会,是因为又有部落来投靠,白小凡对此很是纳闷。

苏合沉吟着整理了整理思絮,缓缓开口道,“可是他们只是跟我们借粮,并且恳求我们能暂时保护他们的族人。”

白小凡又问,“他们的部落出了甚么事,要来投靠我们?”

小穆只说有人来投靠,可为甚么来却没有说,看他们提出的苛刻条件,并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据他们说他们原本是住在大山里的,离这里有三四天的路程,打旧年起就常有队野人到他们部落里抢食物,他们实在受不了才从山上搬了下来,前些日子他们打猎时遇见我们部落的后生,听说是我们曾赶走过野人且食物充足,所以---”苏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之后的意思已不用明说。

白小凡眉梢上挑,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实质,“也就是说,他们不愿意成为我们的族人,只是想白占便宜喽?”说着她转向小穆问道,“你觉得要不要帮他们呢?”

小穆迟疑了会,道,“外族前来投靠所带来的好处,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之所以找我们帮忙,是因为他们听说我们这一带最强大的部落。倘若我们拒绝帮助他们,其它的部落会怎么想?”

“可是,”苏合紧接着反驳道,“我们要是帮了他们,其它那些部落都像他们一般求上门来,族人辛苦种出的粮食就这么白白给人么?”

阿达大声应合道,“就是呢,指不定人家还把当我们脑了不清楚呢。”

这一点小穆的确没有想到,别说他一时间哑口无言。就是哈里也动摇了原本的想法。

公帐里登进陷入一片沉静中,过了好一会,莱恩试着打破僵局,“不然,我们先给他些粮食,让他们到时候再还我们就是了。”

“还?”阿达很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他们要是不还呢?我们还去抢不成?”

哈里很是了解白小凡,看她嘴角含笑地坐在那里,就知道她已有了办法,反正她的想法每次都比自己的好,他也就懒得自己再多想了,直接问道:“阿姐,你有甚么好的法子?”

白小凡放下沉甸甸的水杯,故作高深的浅浅一笑,“既然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一时间也定不下,那就甚么也不要做。”

听了这话,众人无不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阿晔老实,眨巴眨巴眼问道,“阿姐,你这是甚么意思啊?”

“就是不应他们,也不回绝他们。”白小凡道,“明天小穆同苏合先领他们在部落里转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田地和羊群,再给他们看看我们新做出来的弓箭----”

白小凡话未说完,哈里就惊声赞道,“阿姐的办法真是不错”

阿达悻悻道,“我怎么就没觉着呢?”

经哈里一说,苏合也明白了白小凡的意思,沉吟着称赞,“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让他们看看我们丰足的食物和锐利的武器,相信他们中总有些人会愿意投靠我们的。只是,我们要怎么回复他们呢?”

“出了前头河谷不是有大片的林子么,就让他先住着吧,我们也不是莫刳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我断没有养活他们的必要吧。”

小穆终究是个实在人,“那地方现在住着还行,等天气冷了,他们若没有足够的皮料支帐篷,还不得冻死啊”

白小凡心道,我要的就这个效果,只有当他们处境困难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投靠我们啊而且我们的帮助也才会显得那么弥足珍贵。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己绝对相信自己所带来的文明,这才是她的王牌。

先近的文明绝对比强悍武力更具征服力,而且这种征服是温和的、永远的。就如她所学的历史,元为甚么比清短命,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固执已见,无法融入汉文化中。

所以,白小凡绝对相信,只要那帮人在这附近住久了,他们早晚会与这个部落融为一体。

只是这两点都不好当着众人直白道出。所以她只避重就轻地向小穆道,“你也太操心了,夏天才刚来呢,说不定过些日子他们就能找到住的地方。况且他们长于山林,只要有猎打就不会饿肚子。况且住在这里,他们至少不用担心野人了。”

“就是呢,”苏合也帮着道,“我们即不好赶人,又不能白养活他们,除了让他们先住着,还能有别的甚么法子呀。”

小穆看了他俩人一眼,明知他们心里打得甚么主意,却也无可反驳,况且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强大部落。因此,他再三思量后,郑重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卷二134、宴客(上)

134、宴客(上)

这是昆赞头一次离开大山,若不那些凶蛮的野人逼迫得太紧,他和他的族人,到死也不会离开世世代代生活的大山。

离开了熟悉的大山,在陌生的土地上,年轻的昆赞和他的族人束手无措,只能依附于其他的部落。当他们在山林里偶遇打猎的后生,听他们形容自己部落的食物是如何充足时,便理所当然的想来借一点食物。

如果依照他们原先的思维,应该是要而非借。因为在大山里,如果有部落需要帮忙,他们总是很乐意贡献自己的食物。但野人劫掠和整个春天依附于人的经历,磨去了他们孩童般的单纯,并且教会了他们,在山下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于人。

所以,当昆赞接到小穆的邀请,若在春天之前,他和他的族人必定欣然赴约,可现在他心里却是惶惶不安。他把一双儿女和部落里后生全都留了下来,只带着妻子和一些妇女、老人前去赴约。

在哈里一队人的引领下,昆赞和他的族人来到了尖耸坚实的癞木栅栏下,他们只看了眼那栅栏,心底就寒气直冒,更不用说守在栅门前的健壮后生。

尽管哈里一直亲和地笑着向他们介绍自己的部落,可他们的神情依旧像是走向刑场的死囚。

当他们进了下城,乍看到那些身形高壮,深目高鼻的野人时,女人们甚至惊叫出声,其他人则是瑟瑟发抖。

哈里连忙解释道,“他们和攻打你们的野人不一样,在我们的部落里,我们更愿意将他们称为欧巴罗人。”他边说边招呼了几个孩子过来同昆赞他们打招呼。

尽管那些孩子满脸堆笑,甚至拿出自己的零食来表示欢迎,可昆赞他们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女人虽不再尖叫,但当那些孩子们靠近时,她们的身子颤抖的越发的厉害了。

依云紧挨着丈夫身边,一脸的惨白,身子更是不住的颤抖。他们惊恐的样子,引来了下城的居民的围观。虽然下城中一部分曾经深受野人的迫害,然这两年的安逸生活再加上部落中的律令,已经让他们忘却了当年的恐惧与愤恨。

所以,昆赞他们的恐惧,在他们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哈里看着他们如羊羔般挤成一团,很是无奈,只得加快脚步赶紧他们进上城才是。不然,再晚一些,他们指不定就要撒腿逃跑了。

小穆和七位格尔等在上城的栅门前,哈里一出现在视线中,小穆就大步迎了上去,“昆赞酋长,欢迎你来做客。”

昆赞一脸茫然地看向哈里。

“这是我们的酋长。”哈里替他介绍道。

“阿穆大酋长,你好”这句话是哈里教给他的。

面对着与自己相近的面容,昆赞他们总算不再颤抖。待哈里为两方做完了介绍,白小凡先就取下自己脖颈间的七彩贝壳制成的项链,给依云戴上,“昨天才听说有客人来,没时间准备礼物,这个希望夫人会喜欢。”

白小凡的话依云听明白的不多,可是颈间那串绚丽的项链,依旧让她激动得险些落下眼泪,“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她颤着手轻抚上悬在项间的贝壳,不敢用一丝的力气,就怕碰坏它的美丽。只是这份绚目将她身上的小皮袍,衬得更加破烂。

追逐美好的生活是人类的本能,衣食无忧之后,上城里的女人学会了打扮自己。原先她们的饰物只是一些零碎的小骨头,因为河中那些美丽的贝壳坚硬无比,他们手中的骨刀、石刀根本就奈何它们不得。

可随着刀角兽的数量越来越多,角刀渐渐普及,那些绚丽夺目的贝壳出现在女人们的身上也就不足为奇了。要知道有几种贝壳甚至还有淡淡芳香。

为了让山上下来的土老冒,见识下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繁华文明。白小凡特地嘱咐部落里的族民盛妆打扮,可她却忘了,自己除了小穆送的那个骨戒,并无其它的饰物。

幸好,阿铃她们倒是不缺这些东西。

缠在她发间闪着萤光的碎贝壳是阿萝的,套在手腕上的象牙色螺丝手链是秀秀的,送给依云的那串项链则阿铃硬给她套上的。

至于她为何拿这件送人,一来项链是最好取下来,二来它的块头最大也最重,三么,则是因为它个头大,比较合适送人。

“小凡,你不是准备了好些茶点么。”小穆一边说,一边向打着眼色。

依小穆意思,白小凡最好躺在皮帐里不要管这些事,毕竟她的肚子已经不小了。但她做为部落的女主人,在这种场合下不露个脸,显然是不行的。所以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让她陪着昆赞的妻子在大帐里聊聊天,喝喝果汁酒水,吃点小食。

尽管白小凡很想跟去看箭术表演,可她看了看自己四五个月大小的肚子,老老实实的向依温和笑道,“夫人,请跟我来。”

“依云还是和我一起吧。”昆赞以保护的姿态拦着自己的妻子。

为了接待这位夫人,昨天晚上阿铃三人和尼娅、诺比做小食直到半夜,她要是不来,她们岂不是做白工了。白小凡哪里会答应呢,她无朝秀秀她们递了个眼色,她们立时说笑着挽了几个女人的手往大帐走。

站在白小凡身边的阿林,适时站了出来,“昆赞夫人,为了你秀秀阿姐刀她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你要是不来太可惜了。”

看着眼前这个扎着整齐辫子,从发际间悬下的闪闪发亮的贝壳晃得人眼花,她身上的衣裙像雾一样,红扑扑的脸蛋儿,笑起来和花儿一样好看的女孩,最先蹿上依云心头滋味是难过

自己的女儿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她干瘪的身子只能裹着自己给她改小的皮裹胸,头发永远跟枯草似的乱糟糟,小脸蛋瘦得一只手就能挡住,凹陷的大眼睛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她满腔的苦涩挡也挡不住从嘴角溢出来,“你真好看”

阿林愣了下,大方地笑着回礼,“谢谢夫人。”

此时,白小凡牵了依云另一只手,淡笑着坚定地道,“昆赞夫人,请随我来吧。”

自己的族人已被人家拉了去,依云还能不去么?况且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怀着孩子的女人有甚么可怕。她微笑着从丈夫的庇护中走出来,“昆赞,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打来打去,和夫人去大帐坐着说说话再好不过了。”夫人这个词是她新学的,所以发音非常的奇怪,听起来更接近“忽然”的发音。

目送妻子离开昆赞满目的担忧,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待依云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沉着脸随小穆他们而去。

大帐里尼娅、诺比最后一次察看桌案的摆放的吃食,远远的就听见白小凡她们的笑声,两人和几个女佣工连忙迎了出去。白小凡恰好到木台下,尼娅扶着她上了木台,进大帐至东面主位坐下。

因为依云是主客,所以她的坐位设在了白小凡的左手边。她的左边本来是朵娜的位置,却因为她喜欢阿林,朵娜只好坐在阿林的下边了。

白小凡本来还怕朵娜会不高兴,可看着她微笑的神情,也就放心了。这一年多来,也许是因为她在部落里的生活越来越好,所以安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无故生事了。

不过她今天的打扮还真是让白小凡大吃一惊,一袭贴身的丝绸中袖及膝长裙,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完美的表现了了来,额间那一串手指大小的红螺更添了她三分艳色。

早上乍见她时,白小凡还以为回到地球了呢。看着她那身衣服,白小凡不得不有感叹族民的聪明才智,养蚕才多久啊,朵娜就能穿上丝绸的裙子了

待众人入坐后,尼娅带着女佣工依次给她们倒上果子酒,当然倒给白小凡的只是果汁。

看着桌案满满的食物,依云只是发呆,至于在西边打横坐着的那些女人们,眼珠子就从没食物上挪开过。好些东西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就在她们愣神的工夫,白小凡已和众人举杯道,“让我们共敬我们的朋友,昆赞夫人”

女人们娇滴滴地应和,“共敬我们的朋友,昆赞夫人”

依云和她的族人,慌忙学样端起了她面前的暗红色的铁酒杯。白小凡柔和的浅笑着,轻轻的与依云碰了一下杯,客套地笑道,“东西简陋,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上城的女人们轻呷了一口,便就放下了酒杯。秀秀因为不爱这味道,只是以唇碰杯,意思了下。而依云和她的族人却是一气喝干。

还不等她们放下杯子,尼娅和女佣工们就替她再次斟满一杯子的琥珀。

“夫人,这是甚么呀,竟比山林中的蜜水还要甜香?”依云忍不住问了出口,自打她进了这座大得让她不可想像的皮帐,坐垫、杯子、桌案、食物,还有她们的穿戴,没有一件东西不让她惊奇的。

白小凡放下杯子,笑道,“不过是果子酒罢了。”

坐在她身边的阿林,用白菜叶给她包块烤肉,送她嘴边,“夫人你试试这个。”

依云纳罕着吃进口中,眼睛登时睁大了。打横坐在西边的那些女人,学着阿林的样子包了烤肉,刚送进口。她们就丢了自进栅门就揣着忐忑,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看着她们拼命的吃像,阿铃和阿萝微微地撇着嘴,面露不屑,而最令白小凡惊讶的是,朵娜竟细心地吩咐她身边的女佣工,“夫人,先上面食吧。”

卷二135、宴客(中)

135、宴客(中)

肉包端上来后,看到依云她们的恐怖吃相。白小凡暗自庆幸,昨天晚上听了诺比的介意,打消了小笼包的想法,不然得要多少笼才够她们塞肚子啊

见她们被哽了好几次了,白小凡无奈的摇首叹息,不得不打破宴席的上菜顺序,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细品美味吧,“尼娅,把菜菇汤端上来吧”

“是。”尼娅恭敬地应了声,带着几个女佣工将搁在旁边的陶罐子端了过来,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菜菇汤。

依云塞了几个包子下去,正觉着口渴,那一杯子的果子酒压根不够她喝的,草菇汤一端上来,她二话不说就咕噜了两大口下去。

看得白小凡还有阿铃她们瞠目结舌,幸好因为天气热,那汤只是温温的,不然还不把她给烫出一溜的泡出来。依云喝尽一碗汤,才满足地抹了抹嘴,“夫人,你们这里东西,怎么样样都好吃呢”

白小凡扫了眼桌子上空的盘子,估摸着她们应该吃得差不多了,虽然自己和阿铃她们都基本没吃甚么,她还是让尼娅她们上水果了,反正早上有东西垫肚子就行了。一边向依云笑道,“等将来住久了你就知道这不算甚么的。”

“夫人真是小气,说是待客却只拿些寻常饭食来打发人。”朵娜端着酒杯笑盈盈看着白小凡,“诺比,你到我帐里去拿些小食来,配果子酒吃再好没有的。”

她话一出口,阿铃就不服气了,正要还口却被坐在旁边的秀秀给拉住了,她看了看秀秀的眼神,又扫了眼打横坐在西边的那些女人,剜了朵娜一眼,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而诺比听朵娜的这话,立时侧头看向白小凡,待她点了头才带了几个女佣工离开帐子。而白小凡对朵娜的表现,着实是有些吃惊。

虽然朵娜很久没闹出甚么动静来了,但她对自己也是像陌路人一样。因为她也算是格尔夫人,面且自己这边能陪客的女人也实在不多,所以白小凡才抱着试试看心情让人去请她,原本是打算着她不会过来的。

断没有想到,她不仅盛装出席,居然还准备了小食?

“到底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怀着孩子,阿铃她们又不知事,还真把小食的事给忘了。”虽然不知道朵娜打的甚么主意,可当着客人的面,白小凡自是摆出和朵娜亲密的样子来。

朵娜放了酒杯,笑是跟朵花似的道,“是我自己贪嘴好吃,所以帐里总会备着些小食。昨天下午我听说夫人要请贵客,别的我没有准备些小食还是可以的。”

不论朵娜之前如何与自己做对,至少现在她与自己是一条心,白小凡可漏看依云在听到“帐里总会备些小食”这几个字时眸中放出的光茫。

对于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零食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谈笑着,诺比带着女佣工们端着小盘鱼贯而入,炸土豆片、脆黄瓜、玉米饼、辣萝卜,再加上白小凡准备的烧麦和锅巴,满

桌案的小食,真是叫依云她们看花了眼。

但些吃的白小凡在眼里,也就那个糖腌脆黄瓜还吃一吃,她挟了两小块送进嘴里,又清又甜,总算把刚才吃肉包引起的肉腥味可压了下去。

自从怀孕开始,孩子也算是体贴的,从来没给她闹过甚么孕吐挑嘴的毛病。可打前些日子起,白小凡的口味居然变得清淡了,就连原来超爱喝的羊奶都喝不下去了。所以现在她喝的癞头果汁,是纯果汁甚么都没加。

她吃了两块脆黄瓜,又喝了小口果汁。她终于有心思向依云她们滔滔不绝起来,席面上也终于有些酒席的意思了。众人喝着小酒,听白小凡和朵娜介绍部落里的衣饰和食物。

“格尔夫人,身上的裙子就是丝绸做么?”依云艳羡的看着朵娜,一对眼眸都要放出光来了。

朵娜得意一笑,转向白小凡道,“夫人为甚么不做一件呢?”

她那副笑脸,阿铃极看不顺眼,忍不住蹦出了句,“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么----”

只是不等她一句话说完,白小凡眼角一横止住了她,又向朵娜笑道,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总觉着麻布穿在身上舒服。”白小凡说话间也没忽略了依云,“昆赞夫人若是喜欢,等会拿一些去吧,放在我这里也只没甚么用。”

依云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小凡,“夫人是说给我一些?”

看着依云惊愕的面容,白小凡故作不解,“莫不是夫人不喜欢?”

“不是不是!”依云连忙摆手摇头:“那么好看的衣服,我从来都没见过,只是我们部落好些族人都还饿着肚子。不说别的,就是桌案上的这些食物,我们就从未见过---”她渐垂下了头,声音也随脑袋的下垂而越来越小。

白小凡暗暗吁了口气,心道,这请客真是累人啊,兜了这么大圈总算说到重点了。她面上微笑不变,“这些其实都是好做的,夫人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教给你们的。”

依云和她的族人愕然抬头,直盯着白小凡,“夫人说真的么?”

“桌案上这些东西,多一半都是地里长的,我给你们一点种子,到时候你们有收成了,再还我就是了。”说着,她已吩咐尼娅进去把装着种子的粗麻小包给拿出来。

白小凡面上笑得温和,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一点种子对部落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可是对昆赞的族人来说却是救命的粮食。

“阿姐,这不大好吧”就在尼娅转身的瞬间,秀秀突然出声道,“这事说大不大可也不小,总要和格尔们商量过再说才是啊。”

阿铃暗地里拉她好几下衣角,秀秀只当不知,把阿铃急得不行,“阿姐即是酋长夫人又是格尔,拿点种子又有甚么了不得的。”

白小凡横了眼阿铃,向秀秀道,“放心,这些种子是大帐里的,和部落没关系。”

朵娜拈了小片炸土豆片,送进嘴里,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暗暗好会,这两人还真是会装啊

卷二136、宴客(下)

136、宴客(下)

果然依云很是惊愕地看着白小凡,“夫人的意思是,从你帐里拿些---”种子这个词她还不会说,只能稍顿了顿,“就能让我们整个部落都吃饱了?”

她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不信,却见尼娅手里拿着几个小布包从内帐,笑着走出来,“夫人真是好笑,自己帐里的东西都不清楚。都是些零碎的布头,还送人呢”

白小凡听了一愣,这事她真没映像啊,朵娜笑道,“我帐里还剩着一匹呢。”说着话,她也不等白小凡答应,就吩咐人往自己皮帐里取去。

“做了格尔夫人就是不一样了呀连绸布随手送人。”阿铃阴阳怪气的嘲讽,众人都只当没听见。

白小凡笑着向朵娜道,“只当是我和你借的,等织了新的就还你。”

朵娜却道,“怎么只许夫人送种子,我送匹绸布就不行么?”

“行行行,反正是我点便宜。”白小凡面上笑着,心里却在嘀咕,这个朵娜在搞甚么呢?

众人又说笑了阵,朵娜便提意由她领着依云她们去外头逛逛,白小凡虽然不想答应,可是看着依云闪亮的眸子,又不好不答应。

“朵娜阿姐,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散散。”秀秀捧着肚子道,“我可是吃撑了。”

白小凡忙道,“刚好我也有些困了,朵娜那可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朵娜笑着起身,牵了依云领了一大帮女人离开了大帐。

眼见阿铃也跟在后头,白小凡生怕她和朵娜闹起来,连忙叫住,“阿铃,我头有些疼,你来帮我揉一揉吧。”

听白小凡这么说,阿铃紧张地走到她身边,和尼娅一起扶她起来,满脸担忧地道:“一定是太费神了”

白小凡笑了笑,由两人扶进内帐在草铺上歪着,还真觉得有些劳乏了,阿铃一边替她揉着额头,一边问道,“阿姐,你说朵娜是怎么了?今天真像是换了个人”

白小凡实在是有些累了,不愿再动脑子,“管她呢,只要她不闹事,怎样都行”就着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侧了身子昏昏睡去。

依云随着朵娜看了手工场、羊圈、农田、甚至还去的矿场,每看一样她的惊叹和艳羡都增加一分。而与此同时,射箭场上,后生们的箭术和铁铸的矛头,也让昆赞惊叹佩服不已。

“阿穆大酋长,这个矛头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啊?”他抱着根长矛,眼珠子几乎要粘到矛头上去了。

这么直接的问题,小穆是答不好的,他转了头向苏合求救。

“如果酋长喜欢,这把小铁刀就送给酋长吧”苏合解下腰间的小刀,送到昆赞面前。自打刚才有个后生,拿这把刀演示削一块椰木板,昆赞的眸光就时不时的瞟过来。

“不不不”昆赞连连摆手,“我怎么能收这个”可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那柄暗红色利刃,他一直以为角刀是天下最锋利的武器,可没想到这柄小刀竟比角刀锋利了许多,坚硬的椰木在它的刃下,软得像块泥。

小穆与苏合碰了个眼神后,从主位上走下来,拿起那柄铁刀,硬递给昆赞,“我连土地都能借给你们居住,一柄刀算甚么”

昆赞一愣,连忙站起身,嗫嚅着不知该说甚么,激动得浑身发颤,“大酋长答应我们在这里住下了!”

小穆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们不仅可以住下,我们还会尽量的帮助你们,譬如可以分一点猎物给你们。”

听了小穆的话,昆赞瞬间湿了眼眶,他和族人不知依附了多少部落,可总会被驱逐,毕竟一个地方的食物有限,谁也不愿意有人来抢食物。

这个部落是他见过最强大的,自己的部落根本就打不过他们。所以,只要一动武,他和族人一定会像那些羊一样,被他们给关起来,然后让自己替他们干活。

他听说曾经野人就这么做过。可是他们居然让自己在部落边住下,不仅住下,他们甚至还答应帮助自己原本自己只是想借些食物而已啊能在这么好的地方住下,又有他们的帮助,那么自己的族人是不是有一天也能过上和他们一样的日子。

“怎么,昆赞酋长不答应?”苏合微沉了声间问道。

昆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们真的让我们在这里住下?”

小穆与苏合互视一眼,爽朗地笑道,“昆赞大哥,你也看到了这片河谷是那么广大肥沃,我的族人根本就种不过来,有了你们这片土地才不至于空着。”

“种?”昆赞茫然地看着小穆,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苏合也跟着笑道,“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说着,他便挽了昆赞的手臂往栅门而去。

领着昆赞看过农田和矿场,天色便差不多暗了下来,本来小穆还准备了篝火大会。可是昆赞和依云,一则挂念着儿女,二来中午的一顿饱餐,令他们一想起部落里饿肚子的族民就心怀愧疚,所以无论小穆怎么挽留,他们都不敢留下吃晚饭了。

于是白小凡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将为篝火大会准备的食物,全让他们带回去,让他们的族人也能吃顿饱饭。

所以,他们两手空空的来,回去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提着满当当的食物,而眸中都含着感激的泪水。

白小凡挽着依云的手,站在栅门前恋恋不舍,“明天我就差人去你们那里,帮你们开垦荒地。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能吃上米饭。”

依云两手提着东西,艰难地抬手抹泪,“夫人,我----”

“这有甚么的,那些地空着也白空着不是。”白小凡笑着替她抹去了泪。

阿林从后头蹿出来,向依云笑道,“昆赞夫人,明天一早我可就在栅门前等着得拉和阿图,你可别忘了。”

依云挂着泪笑道,“忘不了忘不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他们过来。”说着,又看向白小凡,“只是又麻烦夫人了。”

白小凡笑道,“我谢你才是呢,阿林最喜欢教人了,如今部落里的孩子她都教得差不多了,这会两来个新人,她才高兴呢再说了学帐里空得很,两个孩子也不怕坐不下。”

依云不住地道谢,在她看来白小凡说让两个孩子跟阿林学东西不过是借口,她只是想帮自己照顾孩子,虽然他们今天拿了许多食物回去,而且也会马上种庄稼,可总要时间,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再饿一段时间的肚子。

她把孩子接过来,他们至少中午能饱餐一顿。她做为母亲又怎能不感激呢

白小凡提出这个介意,完全是为了给那些孩子灌输她的思想,她之所以只叫依云的两个孩子,只是怕他们以为自己想要控制他们部落的孩子,如果她知道依云的想法,肯定会让她把部落里的孩子全过来的。

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在依云离开前,她只能再次提醒,“别忘了让他们过来,阿林可等呢”

结果,又招得依云热泪长流

卷二137、穆苏凡部成立了!

137、穆苏凡部成立了!

一大清早,秀秀和扎克、阿道夫带着一队后生,扛着架铁犁往昆赞他们的部落而去。而阿林和小山也在栅门前等来了他们的小客人。

因为是头一天,依云请自送一双儿女过来,在栅栏门前,也再三交待他们要听话,不要胡闹,两个瘦丁丁的孩子睁着惊惶的眼睛,甚是不安的拽着母亲不放手。

尤其是弟弟得拉,黑黑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母亲衣角,可怜巴巴地道,“阿娘,我要跟你在一起。”

看着孩子们可怜的小脸,依云很想带他们回去,当然她不会真这么做,

“得拉,你不是和阿娘说好了的么,你要乖乖的,等太阳下山的时候,阿娘就来接你!”

可是得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部落和亲人,哪里是能讲通道理的,他拉着母亲就是不撒手,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掉,哭闹声让守在门口的几个后生纷纷侧目,“我要跟阿娘回家,我要跟阿娘回家----”

“得拉你吃过这个么?”阿铃变出一小包牙白色的饴糖,成功的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

得拉缩在母亲身后抽噎着,凹陷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阿铃手里的饴糖。

“吃吃看。”阿铃拈了一小块送进小家伙的口里,笑盈盈地问道,“好吃么?”

小家伙鼓着腮帮盯着阿铃点了点头。

阿图直勾勾地看着阿铃手上的饴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她正盯着饴糖出神,阿铃已过来握着她的手,“你叫阿图?我是阿铃。”

阿图怯怯地道,“阿铃姐姐好。”

阿铃格格笑道,“我今年十五岁,你呢?”

阿图完全不懂阿铃的意思,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她。

小山在旁边撇了撇嘴,向阿图解释道,“她是问你看过几次极光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根本就没有年的概念,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岁这个说法了,他们从来都是用看过几次极光来表示自己的岁数。

因此小山这么一问,阿图才回答道,“阿娘说我一共看过了十二次极光,得拉看过六次。”

依云哄好了儿子,转过身嘱咐女儿道,“你看着弟弟,别让他胡闹,要听阿铃姐姐的话”

阿图老老实实的点头应承,阿铃已过来牵了她的手,“走,我们先吃早饭去”

因着阿铃和小山年纪渐大,不好再和秀秀她们挤在一座皮帐里。在春天的时候,就在大帐的旁边搭了座小小的皮帐给阿铃住。至于小山,他坚持要搬去和扎克他们住,反正他们也不反对,白小凡也就让小山搬了过去。

阿铃领着姐弟二人进了自己的皮帐,在桌案前坐下,她从木架上取了四只木杯,刚给她的客人倒上羊奶,尼娅就端了四份早餐进来。

“尼娅阿妈,今天早上吃甚么呀?”阿铃伸长了脖子问道。

尼娅放下木托盘,笑道,“知道你有客人,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烧麦。”

“尼娅阿妈,你真是太好了”阿铃抱着尼娅的胳膊撒娇道。

点缀着红椒青豆的喷香烧麦,勾得姐弟二人猛咽口水,得拉忍不住悄悄地伸了小手去拿,被阿图啪一下的打在手背,又吃了她一记冷瞪。

尼娅看在眼里扑哧笑起来,拿了双筷子放在他们手边,姐弟俩个怔怔地互视了一眼,盯着桌子上的两根棍子,不知道要怎么办。

直看到阿铃拿了筷子挟起烧麦,他们才明白了两根棍子的用处,只是他们头一次用筷子,怎么可能挟得起东西来。尤其是得拉根本连筷子都拿不稳。还是小山给他们换了木叉,姐弟俩才把烧麦吃进了口。

吃过早饭,阿铃把两个男孩子赶出了帐去,将一件崭新的连衣裙在阿图面前抖开,“你穿起来试试。”

阿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是给我的?”

阿铃将裙子往她怀里一塞,推着她往里边去,“快试去吧”说着哗啦一声拉起布帘子,“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好拿去给诺比阿妈改。”

过得一会,阿图穿裙子怯怯地从帘子后走出来。阿铃围着她转了圈,笑道,“没想到居然刚刚好。”

阿图局促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先去把它换下来吧。”

“就这么穿着”阿铃阻道,“很好看呢”

“可是,----”

不等她再说甚么,阿铃已牵着她的手往学帐去了。

当阿图姐弟俩在部落里混熟后,便将他们自己部落里的孩子也带了过来,因此当秀秀他们开始教昆赞部落插秧播种的时候,学帐里的孩子已是挤得满满当当了。

这日昆赞听说苏合和白小凡有事和自己说,午饭后他便带着部落的长老等在了公帐里。

等了没一会,小穆就扶着大腹便便的白小凡和苏合一起走了进来。昆赞他们连忙站了起来。

小穆扶着白小凡在右手边坐下,嘴里招呼着昆赞他们,“大家都坐吧。”他话是这么说,可昆赞和他部落的长老还是等他们三人都落了座,方才坐下。

众人寒喧了几句,苏合便直奔主题道,“昆赞酋长,虽说我们是因为人手不够,才把土地借给你们种庄稼,可那片土地说到底总是我们的。”

昆赞和长老们听了这话,心里无不惶惶,一个劲的点头应和,“是是是---”边盘答应,他们一边面面相觑。

白小凡笑着安慰道,“你们别多想,我们不是要收回土地,更不是要你们搬地方。”

“只是,”苏合顿了下,继续道,“就这么让你们住着,时间久了只怕族人们也不答应,毕竟部落里的事,并不是我们几个说了就算的。”

听了苏合的话,昆赞他们脸色比着先前更难看了,“那怎么办呢?”

苏合与白小凡都看向小穆,最主要的事还是应该由他这个酋长来说才是。

“也没甚么。”小穆缓缓道,“就是你们每年交些东西,不要让族民觉得白给了你们土地就行了。”

其实这种说法严格看来是有些强盗逻辑的,首先他们凭甚么说那些空着的土地是属于他们?其次,之前小穆将土地借给昆赞时,并要没有说要付租金,现在能下田的、该下田的都种完了,他们开始说要交租金了,怎么看都有些不厚道。

而白小凡之所以没有事先提出,就是怕他们不答应。现在,白小凡就不信他们会舍得地里的粮食

这事要搁在她自己身上,她肯定是要争一争的。可是昆赞他们的思维却简单淳朴的多。在他们看来,既然土地是别人的,那么自己交一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况且小穆与其他人相比,好得太多,不仅提供地方给他们居住,甚至还帮他们开垦荒地,有时接济他们食物,使族人免于挨饿。听说只是交点东西,那是满口的应承。

他们爽快的态度,让白小凡很是羞愧,借着自己身子不舒服离开了公帐,细节问题让苏合去和他们谈,她相信就苏合的心思,绝不会让自己的部落吃亏的。

果然,小穆拿回来的文书,一条一条列的极其的详细,对昆赞他们征收的物品有粮食、蔬果、绵羊,还有动物的皮毛。

最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不允许有自己的军队

白小凡蹙着眉头,问道,“昆赞他们怎么会答应的啊?”这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啊

小穆很奇怪地反问,“他们为甚么不答应?苏合可是答应,从织布到冶铁每一样都会教给他们而他们每年只需交一点我们就成了。”

白小凡眉梢微挑,原来这些代价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学费啊。

“那这一条呢?”白小凡指着羊皮纸上最后一条问道。这一条可是特明说昆赞部的后生,都由穆苏凡部训练。并且那些后生必须要听从自己队长的命令。那这个军队到底算是昆赞部的,还是穆苏凡部的啊?

最主要的是,他们听谁的呀?

小穆瞟了一眼,淡定地道,“这条是昆赞他们提的,那天昆赞看了后生的射箭和比试,一心想让他们的后生来跟我们学,今天特地提了出来。”

白小凡听了他的解释,张嘴瞪眼的怔了好一会,算了他们的思维自己是无法理解的。

不过,穆苏凡部,这个名不错,“我们部落的名字是起的呀?”白小凡拿着羊皮文书,盯着部落名喜滋滋地问,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成部落名的一部份。

“这个,是阿铃想的。”小穆给自己倒了杯果子酒,道,“从来都是照酋长的名字称呼部落,可我觉得苏合也为部落做了好些事,只用我一个人的名字不好,刚好阿铃在拟文书,就说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去,我同苏合一念觉蛮顺,就这么定了。”

白小凡低头,温柔地轻抚看肚子,柔声说道,“宝宝,以后你就是穆苏凡人----”她话音未落,突然皱了眉哎呀叫了声。

小穆心头一惊,放了酒杯到白小凡身边问道,“怎么了?”

“宝宝,好像要出来了”说完,白小凡抬头看向小穆。这孩子居然玩突然袭击,离13说的预产期明明还有七八天啊!

小穆脸色急变,慌乱无措道,“那,那,那怎么办啊?”

卷二138、产子

138、产子

看着妻子刹白的脸色,小穆强自镇定了下来,先把白小凡抱进内帐,放在草铺上。安慰了两句,便转身冲出去叫人了。

尼娅、诺比听到小穆的叫喊声,忙丢了手里的活冲进帐来,此时白小凡已忍不住凄声叫了起来,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直往下掉。

诺比蹲到草铺边,摸了摸白小凡的肚子,又俯到她下身看了看。小穆紧贴在诺比身后,连声问着,“怎么样,怎么样?”

尼娅给白小凡垫好了靠背坐垫,推着小穆往外去,“哎呀,我的酋长你出去等着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可是,可是----”伴着白小凡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他已被尼娅拖出内帐,摁在了桌案边的坐褥上。

秀秀揭了毡门进来,“尼娅阿妈,阿姐怎么了?”

尼娅拿了个木盆塞到她怀里,“去,打些水来烧。”她边说边抱了之前就晒好乌拉草进去。

秀秀愣怔着,只到内帐再次传来白小凡的惨叫,她才回了神,抱着盆子冲出大帐,同时嘴里喊着,“阿铃快来帮忙,阿姐要生了”

白小凡的叫喊声不住地往内帐中传出,秀秀不时的出来换热水,急得直打转的小穆总是拉住她问,“小凡怎么样了,怎么要这么久啊”

开先秀秀还会安抚他两句,可随着情况越来越急,哪里还有心思搭理他,“阿穆哥,你等着就是了,有两位阿妈在,不会有事的。”

在一边烧水的阿铃索性把他往帐外推,“你就出去等吧,在这里晃得我都心慌慌了。”

被姐妹俩赶出大帐的小穆,还站稳脚就被一帮后生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阿穆哥,怎么样了?小凡阿姐生了没?”

就连大熊一家五口,也跟着嗷呜。

“不知道,不知道”小穆烦燥地拨开众人,站在大帐的毡门前,不住地往里探看。

“别担心。”苏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一定会没事的。”

小穆叹了声,“早知道生孩子这么吓人,我----”他话说到一半,里头又传来道尖锐吓人的惨叫,把小穆给惊得就要往里蹿。

苏合一把拉住他,“你进去做甚么”

“但是小凡----”小穆手指大帐,满脸的慌乱。

“哎呀,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的了。”多兰也上前劝道,“你进去只会碍着尼娅和秀秀她们。”

朵娜听着大帐内传出的痛呼声,想起自己这辈子再不可能经历这样的痛楚,再看着小穆惊慌担忧的样子,一股酸涩直涌出口来,“我阿姐生谷鲁的时候,你也看到的,足足痛了一天一夜呢她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你急甚么----”

“朵娜”苏合怒声斥断,回头唤道,“莱恩,带她回你的皮帐去。”

还不等莱恩答应,多兰已麻利地推着朵娜道,“走了走了,时候不早了也该给两个孩子做晚饭去了。”

其他一些不相干族民也都趁机散了,小穆终于定下神了,让阿萝给两个孩子做饭去。苏合和阿晔则陪着小穆等在帐外。

月上树梢时,哈里和昆赞夫妇都赶了过来,见小穆和苏合都绷着坐在木台上,便便悄悄地问阿晔,“里面怎么样了?”

阿晔瞥了眼小穆,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大帐,“先前还听见阿姐的声音,这会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他声音虽小,可苏合和小穆还是听到了,同时瞪了过来,尤其是小穆的眸光,真是像要吃人一样

依云忙道,“你知道甚么,要是把力气都费在叫喊,还怎么生孩子。”

“就是就是。”昆赞也道上,“阿穆,你也别太担心了,依云生阿图的时候我也吓得不行,其实没事的的。”

小穆勉强冲他笑了笑,低了头不说话。他们也只好陪坐在木台等着。

内帐草铺上的白小凡,鬓角已全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碎发全粘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她手里拽着从帐顶悬下的麻绳,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她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

在这个时代,如果真砬上了难产,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只怕连孩子都会保不住。一时间失去她和孩子,她真不敢想小穆会怎么样。

况且做为母亲,她也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要让他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吸气、呼气,用力往下推”13紧张的指导着白小凡,“快了快了,宝宝的头就快出来了,再用力,用力啊”

可就在这个当口,白小凡松了气,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诺比着急地催促道,“夫人,别停下来啊,继续用力啊”

秀秀拧了把热帕子替白小凡抹去额头上的汗,心疼都眼睛通红,哀求道,“诺比阿妈,你就让阿姐喝口气吧。”

诺比又急又怒,“胡说,生孩子怎么还能歇”

原先部落里的女人大多都是找她接生的,很多女人都没能挺过来,尤其

是头一胎,这稍稍有些不对,可就是两条人命啊。

一想这里,诺比就手脚冰冷。她不是怕白小凡出了事,小穆会把她怎么样,她只是单纯的害怕。

“好好,我们再来”白小凡颤着声,调整了几个呼吸,再次向下用力。一边用力她一边安慰自己,13说过自己的胎位很正,孩子也很健康,完全可以自然生产,所以只要自己努力,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的。

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在白小凡感觉自己就要拽碎手中麻绳的时候,13和诺比同时叫道,“孩子的头出来了”

原本有些虚脱的白小凡,登时像是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身上充满了力量,紧咬着血肉模糊的下唇,一鼓做气,终于----

“哎呀,是个小子”诺比飞快将落在草堆上的一团粉红,用绸布包了起来外头又裹上麻布。在小屁屁在拍了两下,嘹亮的哭声,伴着第一曙光,降临人世。

守在外边的众人,听见到孩子的哭声,还不及恭喜小穆,就见他冲进了大帐。诺比几个正准备给孩子清洗,见小穆进来,忙把孩子抱到他面前,“夫人给酋长生了个大胖小子。”

小穆却看都不看,直奔到妻子身边,看着她气若游丝,攒了一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凡,我们再不生,再不生了。”

白小凡现在连开口力气都没有,给了他一记浅浅的微笑就昏睡了过去。

卷二139、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139、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白小凡这一睡过去,可把小穆吓坏了,大声喊道,“尼娅阿妈,你们快来看,小凡怎么了---”

诺比也顾不得上下有别,忙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声些,让她好好歇一下,都累了整晚上了。”

小穆这才半信半疑地问道,“她真的只是累了睡着了?”

诺比翻着白眼,难得搭理他。径自打了水,替白小凡擦洗换衣,基间小穆守在草铺边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的手更是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握着白小凡的手,一刻不松。

当诺比给白小凡换上了干净衣服,尼娅和秀秀也将宝宝洗干净一层层的包好,秀秀小心翼翼地抱到小穆面前,“阿穆哥你快来瞧瞧这小东西。”

小穆瞥了眼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心底不由升出股怒气,突地伸出手指,往小家伙的脑门上戳去,“你个坏小子,敢那么折腾你阿娘----”

秀秀吓了一掉,忙侧了身子闪开,不悦地嗔怪道,“阿穆哥,你做甚么呀”

13也气得哇哇乱叫,“你个臭小穆,小东西可是小凡费了老力才生下来的,你倒是下得去手啊”可惜它再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

白小凡歇了三天,总算是歇过劲来了,可以开门见客了。小家伙是部落里第一个孩子,又是酋长的家的。因此上城里的那些女人们,今天三个明朝五个的,往大帐里来探望来,白小凡起先还满脸堆笑的应酬。

时日一长她不免生了厌烦,一般的客人,就让秀秀或阿铃在外帐陪着。待到昆赞他们的庄稼有收成的的时候,小家伙也快满月了。

原先粉红的,皱巴巴的小猴子已长成小面团一般。圆乎乎的脸蛋透着奶

香,黑水晶似的大眼睛总是滴溜溜地乱转,也不认生看到人就咧着嘴傻笑。

阿林倒是很像个小大人的样子,过来也就是帮着换换尿布,喂喂奶。没办法白小凡奶水少,每次一喂奶她就痛得直吸气。倒是不是她不能忍,为了儿子她有甚么忍不了的。

可是小穆死活不答应,说了几次没用,他直接拿了羊奶喂儿子。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吃得欢实,每次吃完了都要打个小嗝,才会呼呼的睡去。

一个月下来小体格那是棒棒的,小胳膊小腿都是雪白的一截一截,跟粉藕似的,特别的可爱。谁见着都要抱起来逗一逗,而白小凡每回听见人说,“哎呦,这孩子真是沉啊”她就能眉开眼笑好一会。

小家伙满月这天,白小凡不仅杀了自家三头肥羊招待上城的族民,晚上还在大帐里摆了酒席,把几个关系亲近的都请得来。

阿晔和几个后生,杯果子酒一下肚就忘了形,一个劲地闹小穆,要他把小家伙抱了出来看看。他们这一起哄,所有人都闹了起来。

夫妻俩个没办法,只好进内帐去把熟睡的儿子抱了出来。小家伙里头穿了件新做的绸布肚兜,外头套着苎麻单衫,软啪啪地睡在母亲臂弯里,也许是因为外帐的光线有点强,刚一出来他小小的眉头还皱了皱。

不过,这点程度的变化,还不足以让这只小睡猪从睡梦中惊醒,他挪了挪脑袋,继续呼呼大睡。在他刚出来的瞬间,原本吵闹的众人就都悄静了下来,并且都悄悄的围了上来。

“瞧瞧,这小脸好像能掐出奶来似的。”阿晔边说大手边就向小家伙伸去。小穆一把打开他。竖着眉毛斥道,“你粗手大脚的也不怕碰疼了他”

阿晔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穆,嘴里喃喃道,“谁说阿穆哥不心疼的儿子的。”

自打白小凡抱了儿子出来,朵娜的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不知不觉的走到白小凡面前,游魂似的开口,“小凡阿姐,我能抱一抱他么?”

“朵娜,你胡说甚么呢”多兰、莱恩两人急声斥道,莱恩更是急忙上前拽开她,低声斥责,“你又发甚么疯,跟我回去”

朵娜挣扎着道,“我只是想抱抱孩子----”

她眸底流露出来的悲伤与渴望,白小凡看得真真切切,心头一软,“来,我教你怎么抱。”

“阿姐----”阿铃才开了口,白小凡已到朵娜身前,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抱孩子。

多兰在旁边不住地道,“朵娜,小心啊”

朵娜万般小心的接过了孩子,看着小家伙可爱到不行的睡相,朵娜居然也能笑得如春水般温柔,“小家伙真是沉到不行啊。”说着,她就情不自禁地在小东西嫩嫩的小脸吧叽亲了一口,接着浑不自觉的抬起头,柔和地向白小凡笑问道,“小家伙叫甚么呀?”她虽也曾客套地来探望过,可也只是在外帐坐着聊会天就回去了,别说小家伙叫甚么,就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她才会乍见了小家伙后,按耐不住心里的疼惜和喜欢,非要抱上一抱。

“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呢,现在就是小东西小东西的叫着。”一直以来,白小凡都很希望能化解自己和朵娜的心结,不管怎么说这一二年来,莱恩也的确是真心为部落的,况且他在格尔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在欧巴人中也有一定的威望。所以,她一直在找机会同朵娜交好,可惜每次朵娜都只是虚应的笑着。

她断没想到,一个才刚满月的孩子就让朵娜真心的笑了出来,早知道这样,她早就让人去请朵娜了。

“小东西。”朵娜亲腻地碰了碰他的小额头,笑道,“你可不小呢,才多大就那么沉。”

白小凡抚着儿子的脑门,微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和小穆说要少喂一些才好,不然都要长成大胖子了。”

“胡说,小孩子能里能饿的”朵娜想也不想,脱口斥质。两个互不对眼的女人,围着个婴孩说笑着坐下,全然不顾众人惊诧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自从满月酒后,朵娜是天天的往大帐里钻,抱了小东西就不肯撒手。若是谷鲁和得拉来和小东西玩,她必定要守在边上,生怕两个小子没轻没重伤了小东西。

在小东西百日那天,他终于有了名字----伊登。在英文中的意思是,光茫与快乐。白小凡原本是想给儿子取一个中文名字的。

可能是因为中文的发音比较复杂,除了那些识字的孩子,其他人的发音怪的是一塌煳涂。“夫人”这个词他们说得久了也还只是“忽人”就更不用说昆赞夫妻俩,到现在还是“忽然”

再比如“思哲”这个名字,十个人里九个人念成“是贼”还剩一个,那个哲字的音死活发不出来。

无奈之下,白小凡只好给儿子取了个英文的中文名字,就算偶尔跑调,也只是艾登、伊得之类的,不至于像中文那样离谱。

四个月大的小伊登,已经能坐在小穆做的学步车里,哭闹着向白小凡要吃的了。

“来了来了,你个小吃货。”

午夜时分,白小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热羊奶,嘴里含含糊糊的道,“小祖宗,你能不能歇口气再哭啊”

小伊登听见母亲的声音,还以为有得吃了,稍稍停顿了下,结果却没有任何食物送进口里。于是,他继续扯着嗓子祸害他**的耳朵。

小穆也披了衣服起来,轻哄着儿子,“伊登乖啊,阿爹抱----”

他话音未落,就听白小凡喝道,“不准抱”

小穆愣了下,“他这么哭下去,该把别人都吵醒了。”他一直就不明白,妻子明明把儿子当心肝似的,可有时候她狠起心来,别谁都狠。

比如,她宁可一晚上起来看视几次,也不答应带儿子一起睡。儿子哭闹的厉害的时候,她最多就是摇着摇篮轻哄,绝不会抱起来。当然这不是说她从来不抱儿子,只是不在他哭闹最凶的时候抱。

还有,尼娅也好、多兰也好,都说孩子要多穿一些。可是小伊登里里外外就是两件,里头是绸布的肚兜,外头套件苎麻衫。白小凡还在每天上、下午的时候,带着伊登出去晒太阳,且隔一两天就把伊登脱光光洗个澡。

这些尼娅她们都是极力反对的,但是小伊登很给他阿娘争气,硬长成了一个健康的、爱笑的宝宝。

白小凡终于热好了羊奶,正在往杯子里倒。小家伙闻到了奶香,却没吃到奶,于是乎哭得更来劲了。

“来了来了”白小凡舀了勺羊奶塞进儿子的小嘴,那小子终于止了哭声,挥着两只小短胳膊,就想来抓奶杯,小嘴里还伊伊呀呀的。

没一会工夫,吃饱了小伊登,边撒边就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把儿子放进箩筐,给他盖好小毯子,白小凡犹还站在箩筐前,看着儿子轻笑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小穆从后头圈抱住白小凡,大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小凡,谢谢你”

白小凡扑哧一笑,“傻瓜,谢我甚么。”

“若没有遇见你,这样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白小凡在他怀里转了身,笑盈盈地看着他的眼眸,“是啊,若没有遇见你,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敢想。所以,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话音才落,她已吻上了小穆。

夜色正浓,最是一诉衷情的时候

卷二140、老大不好做!

140、老大不好做!

这几个月里,白小凡一腔的心思全在儿子身上,部落里的事也就没怎么搭理。况且不论是地里的事情,还是冶铁,或是有部落前来投靠,都有现成的条律在那里,没甚么值得烦心的,只要照规矩来就成了。

可是在部落扩建上,小穆同苏合还是遇到了难题。夏天里又有吉达、斯库两个部落投靠了来。天气热的时候他们在林地里随便一躺,倒是能做是没甚么问题,可入了秋后,晚上的气温渐渐低了下来,虽然他们各自都在夏天存了些搭帐篷的皮料。

然而为了在哪里搭帐篷,却是争得不可开交。分给他们田地,都是一片一片连在一起的,如今两个部落都想争着住在田地附近。

一则可以就近守着田地,二来也能离穆苏凡部进一些,在他们看来,穆苏凡部是如同天堂般的存在。

起先两拨人只是私下争闹,苏合劝解过几次,没十分往心里去。然他万没料到,他们居然闹到火烧皮帐,甚至还烧死了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小穆同苏合只得叫上白小凡,再把他二人请至公帐商议,看看要到底如何处理善后。

两人一路吵来,部落族民见了尽皆侧目,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着。就是进了公帐也没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拉着小穆评道理,公帐的顶几乎都要被他们揭翻了。

苏合躲在一角落里,端着杯热腾腾的咖啡,感叹道“还好我跑得快”

白小凡抱着杯子,横了他一眼,很是不满地道,“你们怎么搞的,我看他们压根没别我们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