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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异世种田录》》 · 生当如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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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凡凑过去看了一眼,浑浊不说底下沉了厚厚的一层油渣,这一看就是最后一道油。白小凡眉头紧蹙,她记得自己交待过阿铃,这最后一道油分开放,到时候用来点灯,怎么会分发给下城了呢?

“小穆,你巡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巡察么,先回去吧”这种事情其实是不应该惊动到他的。

“可是---”小穆扫了眼面带怒色的野人,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能行么?”

白小凡笑了笑,“刚才不是有人喊把格尔们都叫来么,阿晔他带着人打猎去了,苏合他们在插秧,你去把苏合同阿达叫过来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小穆才稍稍放心。

小穆一离开,白小凡的厉眸就扫向了阿铃她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把最后一道油另放的”

卷二099、上山找石头

099、上山找石头

阿铃三个还是头一次这么被白小凡喝问,不由得都往后缩了缩,阿萝忿忿的瞪了眼朵娜,刚想开口,却被她抢先道,“小凡阿姐,不怨她们是我大意了,我---”

“缩着就有用了么这要怎么办?难道就把这些油渣分给他们么?”白小凡看也不看可怜兮兮的朵娜,直冲着阿铃她们喝骂,说着又向那些野人们陪不是。

朵娜讪讪的住了嘴,秀秀道,“不然,把我们的那份菜油拿出来分吧”她许音一落,阿铃和秀秀就忙不迭的点头。

白小凡叹了声,“那不去拿来”

三人慌慌张张的应了,还没迈步,就听桑布道。“算了算了,就是把她们拿来了也不够的。”

“没道理她们做错了事,让别人给担着”白小凡横了三人一眼,“还呆着做甚么,还不赶紧把家里的菜油拿来”

阿铃用眼角余光瞅了朵娜一眼,拉着两个姐妹飞快的往回走。白小凡回头看向朵娜道,“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多谢你帮忙了。”她虽然只让朵娜把话了一半,可了大概猜到是了后会只剩油卡渣,多半是因为她。

但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她又是来帮忙的,还能凶她不成况且,现在也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听见白小凡让自己回去,朵娜微微一愕,“可是,这---”

她刚一开口,人群外就传来了苏合的声音,“小凡,怎么了有甚么事叫我们过来”

白小凡赶紧迎了上去,把事情同他两个说了,“我已经让阿铃她们去拿菜油了,可是她们那一点根本就不够,所以我想把我的那份也拿出来,你们怎么看?”

野人们听她这说,忙都道,“不用了,不用了,这油虽然混了一点,也都是菜籽一样吃的”

白小凡不理他们,只看着苏合,她的心情很矛盾。如果苏合支持自己,那么会让部落里的人看到格尔的团结,这有利于坚立格尔在部落里的威信。如果他选择袖手旁观,有那么多野人看着,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会又差上几分

苏合笑了笑,道:“阿达,你叫上几个人把我们那两份菜油搬过来。”

阿达想说甚么,看了看白小凡最终一个字没说,掉头走了。这时莱恩道,“那么我和桑布大叔也分给大家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格尔很该同大家一样的”桑布忙接着道。

听到他们这么说,白小凡真觉得很是欣慰,不管怎么说没有谁当面拆台不是么

“小凡阿姐。”朵娜在后头怯怯地道,“不然,我的那份也拿出来给大家分吧”

“这怎么行呢“白小凡微笑着牵起朵娜的事,“你是来帮忙的,本来按说该多给你一些才是---”她话未说完,就见扎克抱了一大罐油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丰生和突谷,阿铃三个落在最后。

白小凡招呼着他们把油罐放好,过了没一会不仅苏合、阿达抱着油罐过来,哈力和阿晔也把自己的送了来。

虽然最后下城的野人还是得搭上些油渣才行,可是他们一个个领到菜油的时候,眼眸里都含着泪,嘴里不住地称谢。野人们和阿铃她们不同,他们的思维中早就有了贵贱之分。在他们看来上城都是尊贵的人,七位

格尔更是尊贵无比。因此白小凡陪不是那会,他们心里就感激不已了。

这会手里拿着原本属于格尔的上好菜油,有几个年纪大的,险些冲白小凡他们跪了下来,要知道就是在他们自己部落的时候,无论甚么好东西,也都是上城分够了才轮到他们这些下城的族民。可是现在----

“白格尔大人我们就算了,油渣也是一样吃的。”沙亚护着罐子,说甚么都不肯要她那一份。

阿铃几个为难的看向白小凡,趁着她们回头的工夫,沙亚拉了女儿就跑了。惹得白小凡乱感动了一把

后边的人有样学样,虽不说是一点不要,可都只是意思意思就算了。

看着野人们满脸感激的离去,一直在旁边帮忙的朵娜,只能在心里暗暗咬牙,白小凡你等着

菜油的事情解决后,白小凡又把桑布和莱恩留下来,让他们明天带几个族人到山上去砍几棵树来。他两个自是满口答应的。

不想第二天一早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白小凡带着大熊也跑了来,说要跟他们一起上山。

“阿姐,砍树有我们就行了,你跟着去做甚么呢,山上的路也不好走呢”阳光美少莱恩皱着眉头劝道,这些日子来,白小凡有多弱,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论做甚么就两把力气,他们这一上山可要一天,她能受得了?

“上一趟山才砍两根木头多不划算啊”白小凡理了理身上的小包裹,里头全是秀用给她准备的干粮,“我还想到山上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大石头,没有石磨用甚么磨面粉啊”

“石磨?”莱恩挠着后脑根,“那是甚么呀?”

白小凡眼珠得意一转,“不知道了吧,所以啊,我才要亲自上山么。走了,路上再仔细告诉你”

一路上白小凡费了无数口水,却还没跟莱恩解释清楚甚么是石磨,而且话题跑没有十万也有五万里远了,这让她再次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

后来,莱恩见她实在喘得不行,才好心的闭嘴不问了。可是这会,他们坐在树下边歇边吃干粮,莱恩的好奇心又来了,“你们家乡真的是天天吃稻子的么?那个我看着跟草差不多,难道它那白白的果子能长出肉的味道?”

看着满脸问号的莱恩,白小凡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本来只需要跟他说,石磨就是磨面粉的工具就可以了。可是自己为甚么会把话题给带到白米饭上头啊

“这个----”白小凡吱唔了半天,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硬扭了话题问道,“莱恩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为甚么他们会选你啊?”

看到莱恩神情明显的一僵,阴云瞬时间齐聚于眉间,白小凡赶紧摆手道,“当我没问啦”唉,早知道不问了,不过这么一打叉,他应该不会再问自己那些奇怪的问题了吧。

不想莱恩却回答道,“他们选我,是因我的父亲和大哥。野人部落就是从我父亲开始强大起来的,我大哥更是部落里顶尖的勇士,如果不是莫刳,他一定会成为部落酋长的”

白小凡微微张大了嘴,敢情这孩子还出身非凡啊,“那你大哥现在呢?”话一问出口,白小凡就不恨不能咬自己舌头,要是大哥还在,这小子能露出那么悲伤、凄凉的神情来

“不在了,都不在了”莱恩四十五度抬头,“大哥被莫刳杀了。”

白小凡眨巴眨巴眼睛,正疑惑这孩子提起仇人咋这么平静呢?莱恩忽地露出凶狠的表情,“如果当时不是我年岁不够,我也会去挑战莫刳的。

我们谁也没想到他的身手居然那么好不过再好又怎么样---”说着又很崇拜地看向白小凡,“还不是被阿姐给赶出了部落”

“那个,呵呵---”坐在阴晴不定的莱恩身边,白小凡忽然觉得有点毛骨耸然,“我吃好,你在这里看着他们砍树,我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石料”说着,喊了大大熊一溜烟的跑了

白小凡走远了些,忍不住又回头看去,食指在脑边划着小圈,问道,

“13啊,你说那个莱恩是不是有点---”这真要是的话,实在是可惜了那么阳光的长相,

“我看他蛮正常的啊”

白小凡切了声,“是啊,我都忘了你跟他是一样了”

此时正是初春天气,远处的山峦上还覆着积雪,可是脚下的野草一眼看去,已染了淡淡的嫩绿。一些低矮的灌木上冒出点点的小绿芽,使得原本瘦削尖锐枝丫也带了几分可爱。

“呀,小凡快跑”13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大熊也冲着草丛发出低低的咆啸声。

看风景看得正悠闲的白小凡,被它俩个吓到了,“怎,怎,怎么了?”

13焦急的叫道,“还问,跑啊”它话音刚落,草丛里一阵窸窣,慢悠悠的游出一条海碗口粗细,通体发绿的蟒蛇来。要说它和地球的上的蟒蛇有啥区别,就是它的那双眼睛,那简直就是一对碧绿碧绿的大灯笼啊而对灯笼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小凡,那眸光显然是把她当做一顿美味了

大熊对着它狂吠却没有冲上前,白小凡腿都要软了,“13,怎么办啊”

“躲进来啦”

“那大熊怎么办”白小凡两只脚抖得快断了,她自己躲进飞船是没问题啦,可是大熊离着自己有点远,没办法把它带进去啦

“你猪啊”13急得大骂,“就大熊速度,这条刚睡醒的笨蛇能追得上么”

“是噢,我昏头了”白小凡扯了扯嘴角,叫道,“大熊,跑啊”她话音未落,人倏一闪没了

对于突然在眼前消息的一人一狼,那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绿眼睛蟒蛇很是迷惑,顶着一对灯笼眼,四下瞅了瞅,发现了落在地上的13。

白小凡从在外仓,透过玻璃墙,无力的看着一双硕大的绿眼睛向自己逼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缩,“怎么办,怎么办啊”

卷二100、绿蟒

100、绿蟒

眼见得那对绿眼睛越逼越近,13也哇哇乱叫了起来,“完了完了,我要被它吞进肚子里去了”

白小凡已经缩到了外仓的角落里,身子蜷成了一团,声音发颤,“你的外壳应该能抵得住胃液的侵蚀吧”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13像个孩子似的哭喊了起来,“我不要到蛇肚子里去,不要啊”

就在13哭喊乱叫之际,白小凡咽了口唾沫,突然想了起来,“你不是有防护罩的么”

13一愣,叫道,“忘了”话音未落,那条绿眼睛蟒蛇就一头撞了上来,幸好它的速度不快,也就是微微砰的一响。

被防护罩弹开后,那条蛇盯着13看了会爽快的掉头游走,白小凡正说要冲口气,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大响,就见绿眼睛蟒蛇那硕大的身子被整个弹飞了去了。

白小凡微张着嘴,看那蛇甩了甩脑袋,绿色的大眼睛透出凶光准备再次攻击,白小凡不由得颤了颤身子,“13啊,你这个防护置顶多久啊,不然我们隐形吧”没了目标,我看你往里撞

“隐形”13怪声叫道,“那样更浪费能量好不好”

“呃---”白小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就让它一直这么撞下去”

13哼了声道,“撞吧,那家伙刚才冬眠醒来,身子虚着呢,再撞几下它就能长眠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小凡抚胸呲牙,微微后仰着身子,瞅着那条笨蛇再次撞了上来。她心里想着,晚上能加个蛇肉羹,就不知道它的肉能不能吃,刚想问13,就听它又叫了来,“不好了,大熊把莱恩他们带来了”

“不是吧”白小凡高声叫道,声音未落,人已到闪到了控制室,看着屏幕上那帮雄纠纠的野人,她抚额直叹,这个大熊让你跑就跑,自做甚么聪明啊,“13,莱恩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她现在只希望那条大笨蛇在他们到来之前,要么离开,要么死翘翘!

“照他们的速度再有个三四分钟吧。”

听到这个数字,白小凡几乎恨不能翻个白眼晕过去,忽的发现有一下没听砰砰声,“那条笨蛇呢?走了么?”

“它在休息”

13没好气的道,然后在屏幕的右上角打开了小窗口,虽然它盘着身子,可它的尖脑袋却一直笔直的立着随时准备攻击,那双绿得发亮的灯笼眼更让白小凡打了个寒噤,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13,把防护罩关了,我们隐形”看着莱恩他们越来越近,白小凡快速的下令。

绿蟒那双灯笼眼一直都盯着地上那个不起眼的怪东西,见它突然就从眼前消失了,它直昂立着的脖子明显的僵了一下。还不等它反应过来,一支长矛倏地飞了过来,从它身侧擦了过去。下一刻,它身后猛然一痛,却原来是一头雪狼扑咬住了它的身子。

绿蟒疯狂的扭了起来,回过头冲大熊张开血盆大口,可就在它回头的一瞬间,四五支长矛狠狠的扎进了它的身子。

白小凡在控制室里,透过完屏幕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一哆嗦。受了伤的绿蟒更加的疯狂起来,头颈用力一甩,那几个不及放手的野人,登时被这甩出了四五丈远,重重的落在地上,白小凡都能听见他们身体落地时的沉闷响声。

甩开了野人后,绿蟒长颈一摆。咬住它身子的大熊躲闪不及,“砰”地一声,被它撞飞了出去,白小凡捂嘴惊叫了起来,“熊宝快跑啊”她选择隐形是存了放弃这些野人的心思的,他们能战胜绿蟒当然最好,如果不可以,那么她也只能袖手观。但是大熊要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啊

“别急别急”13连声安慰道,“大熊是故意让它撞上的”

“啊?”不等白小凡问出口,13已将镜头推进到大熊面前,它沾血的嘴上居然叼着块鲜红的蛇肉,而它的眸子,有白小凡陌生的狂愤怒与兴奋,那是它与生俱来的野性。

大熊瞪视着绿蟒,挑衅的将口中的蛇肉吞吃入腹。绿蟒果然气得不行,巨大的尾巴狂乱的在地上扫着,带起一片尘土莱恩他们被尘土迷得睁不开眼,趁着这个机会,白小凡不假思索的从飞船里闪了出来。

“小凡,你出去做甚么呀”13急得大叫,情况这么混乱,这个女人跑出去做甚么。

“我不能丢下大熊”她是自私,为了自己的安全和秘密,可以不顾那帮野人的死活。但是大熊,那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她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它陷入险境。

尘土未散,大熊怒吼了声,再次扑向绿蟒,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绿蟒的脖颈。

大熊的速度在山林绝对是顶尖的,就算是在夏天这条绿蟒也未必是它的对手,何况现在它还是刚刚睡醒,一个冬天没有进食,身体已是极度的虚弱了。

而大熊天天被白小凡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又时常跟着小穆他们打猎,体能强过绿蟒绝对不是一两个级别。它这一扑去若闪电,绿蟒有心想躲,可终究没有避开

就是大熊咬住它脖颈的那一瞬那,绿蟒的身体迅速的缠上了大熊。山林中的凶兽都有自己的尊严,既然无法战胜那便同归与尽吧

可是白小凡却不这么想,她只想大熊好好的活着,“大熊,快跑啊,跑啊”

她声嘶力竭的叫喊,惊醒了愣怔的莱恩,他捡起长矛叫嚷着冲向绿蟒,将长矛恶狠狠的扎进绿蟒的身体。没一会工夫,其他人也都清醒了过来,拿起长矛冲向绿蟒。

瞬时间乱矛齐下,白小凡的眼前是腥红,耳边是石刀没入蛇身的扑嗤声。

白小凡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激烈的战斗,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条浑身都是血洞的绿蟒终于松开了身子,瘫倒在地。白小凡两腿一软,险些也坐在了地上她深吸了口气,勉强撑住身子,一步步走上前,瞪着骄傲的大熊,突然奋力给了它一大嘴巴,“我不是让你跑么,你又回来做甚么”话未说完,她眼睛已蓄满了泪水。

不仅大熊被她打懵了,就是身旁那些野人也互瞅着纳闷,莱恩小心地道,“小凡阿姐,大熊也是为了救你啊”

白小凡现在哪听得见莱恩的话,满脑子都是大熊被绿蟒缠住的样子,一双手死揪住它勃颈间的金毛,“你为甚么不听我的话,为甚么”她一边喊,眼泪一边就下来了,身子也慢慢的蹲了下来,最后变成了她抱着大熊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哭嚷,“你吓死我了---”

她这个又哭又闹的样子,看得莱恩他们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莱恩才试探着上前,“小凡阿姐,我们是回去呢?还是继续找石头啊”

白小凡哭得打了个嗝,从大熊的脖颈间抬起了哭花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13叫道,“小凡,东南九百四十米处好像有甚么特别的石头”

白小凡还没完全醒过神呢,恍恍惚惚地问道,“石头,甚么石头?”

莱恩一愣,回道,“你不是说要找石料做甚么石磨么”

被莱恩诧异的瞅了两眼,白小凡总算是清醒了,呵呵笑了两声,“是啊是啊,我都被那条笨蛇给吓傻了,我们接着找石料吧,好容易上山一趟么”

“那这条大蚺怎么办?”莱恩很是为难地道,“这种大蚺可是很难遇到的,它的肉可鲜了”

原来绿蟒的名字叫大蚺啊,白小凡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让两个人把这条大蚺抬回去就是了。”看来晚上真的可以加餐了。

莱恩看了眼地上的大蚺,这么大的大蚺,至少要三个人才能抬了回去,还有砍下来的那些木头也得送回去,跟出来的也就七八个人,“阿姐,不然我们明天再来吧,我们要抬大蚺还要搬木头,就算找到了石头,也弄不回去了”

白小凡在大熊身上没看见明显的伤口,只怕它有内伤,急着想让13好好的检察下,听了莱恩的话,正要点头,13拦道,“小凡,你稍稍往前走个几百米,那边的石头真很特别,你让我看清一点么”

13头一回对一样东西表现出那么强的好奇心,况且几百米也不是太远的距离,也就应了它,向莱恩道,“这样吧,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大蚺,我们稍稍再往前看看就回来,怎样”

白小凡都这么说了,莱恩也只好点头答应,带了四五个人跟白小凡往东南方向走去。白小凡一边走,一边刻意的与莱恩保持着距离,压着嗓音道,“这会你倒知道九百多米外有奇特的石头,刚才做甚么去了”

悬在白小凡胸前的13,微微闪了道紫光,很不好意思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远程扫描是很费能量的,我怎么会时刻都开着啊我刚才也是怕附近还有甚么大的野兽,才把远程扫描打开的”

“是啊是啊,你最有道理了---”白小凡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莱恩的声音,“小凡阿姐,你刚才躲在那里啊?”

“啊?”白小凡惊得差点没跳开,“这个,这个,就是躲在旁边的草丛里啊”

看着莱恩犹疑的眸光,白小凡心虚得都要冒汗了,干笑了两声,手指着前头道,“我们再往前走走---”走字那个音还没发完,她整个人啪一下扑到在了地上

PS:快要过年了,小樗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更新的字数就少了些---

大家见谅

卷二101、土铁锭

101、土铁锭

莱恩背着白小凡刚进了下城,收到消息的阿铃几个,从田地里飞奔了回来,围着白小凡不住地问,“阿姐,你伤着哪里了?”一面又怨怪莱恩,“你是怎么回事啊,晓得山路难走,你就就该多看着阿姐,怎么会让她摔了呢”

“我---”

“就是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

莱恩刚开了口,阿萝就嘟喃着嘴打断,白小凡听了忙斥道,“你胡说甚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怎么好怪到莱恩头上去了”明明是自己想躲过他的疑问,才半有意的跌了一跤,他那么一路背自己回来已经很不错了,再要责怨他,白小凡还真是有些个过意不去呢。

“你两个去看看那条大蚺,晚上让大家人吃个蛇汤”白小凡打发了两嘟着嘴的丫头,人已被莱恩背进了上城,离大帐还有几步时,忽的看见朵娜眉眼如花的从大帐里出来,她一见着白小凡,脸色登时变得有些惊惶,敛了笑意,“阿姐,你回来了”

白小凡示意莱恩放自己下来,一拐一拐的走向朵娜,莱恩见了忙上去搀扶,白小凡的脚实在是痛得厉害,有他扶着背脊也挺得直些,气势也更强。

“你怎么从大帐里出来,你去做甚么了?”她倒不是不相信小穆,只是这个朵娜趁着自己不在进大帐,谁知道她会玩出甚么花样来,小穆那个老实头万一被她骗了,自己找谁哭去啊

面对着白小凡的厉声喝问,朵娜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道,“我,家里烤了些肉煎饼,我,我给阿穆送一些来”

白小凡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逼近数步,“谁让你送来的?”

“我---”朵娜被白小凡逼至角落,腿一软坐在了木台上,大眼睛里蓄满可怜兮兮的泪水。

“是我闻着她们家的煎饼香,让她给我送一些来,怎么了”

白小凡的头顶上那道不悦的声音,震得她浑身僵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抬了头,正看见小穆一脸柔和的扶起朵娜,“你先回去吧。”

朵娜惶恐的瞅了眼白小凡,低头缩肩的从旁边溜走,小穆忿然的瞟了眼白小凡,眸光又在莱恩身上打了个转,回身进帐。

白小凡怒极而笑,甩开莱恩一拐一拐的冲进了大帐,冲着小穆怒声喝问,“小穆,你到底甚么意思”

小穆看都不看她,拿了工兵铲就要往外去,白小凡猛得拦在他面前,

“你到底甚么意思啊?”

小穆哼了声,气鼓鼓的侧过头,冷绷绷地道:“我要去值夜了”说完,推开白小凡大步出了大帐。

白小凡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这一天发生甚么事了

“小凡啊,小穆是不是吃醋了”13小心地道,看她没发飙才继续道,

“你说都不跟他说,就和莱恩跑出去一天,又是莱恩背你回来的,还有啊你刚才你又完全赖在莱恩怀里----”13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不可闻。

被13这么一提醒,白小凡渐渐想起,小穆的不对劲也不是这一两天了。就像今天上山的事情一样,倒不是自己不跟他说,而是总碰不到他人。她总认为是因为两个人都忙才会碰不上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仔细想来入春后自己的确是很忽略他,忙着种油菜花,忙着做工具、忙着育秧,忙着种菜,现在又要赶着做杵麦机、石磨,自己好像真的一直都在忙啊

白小凡叹了声,拐到灶火边,揭开陶锅的盖子,里头温着碗肉片面疙瘩汤,汤面下头隐约的卧着个软趴趴、黄灿灿的荷包蛋。煎饼则被他切得方方正正的小块,在汤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这也算是白小凡的一点小癖好。她总喜欢把煎饼、油条之类的食物浸在汤汁里,因为这样一口咬下去的话,鲜香的汤汁就会从油榨食物的缝隙中流出来,混着煎炸的香气,啧啧,真是享受啊

自己这个小习惯只有小穆留意到了,况且那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煎小饼也只有小穆有耐心、有本事切出来。白小凡叉了块小煎饼送进嘴里,“还真不错啊”

吃完了小穆给自己留的面疙瘩汤,白小凡躲进内帐闪入了飞船,她用榨汁机给自己榨了杯热腾腾的癞头汁,坐在屏幕前,悠闲的问道,“说说吧,你发现的那个石头有甚么特别”

屏幕上显示出几副不大清楚的照片,上面是一个个秤锤的铁疙瘩,白小凡一见之下两眼圆睁,整个人都趴到了屏幕前,“13,这些是甚么石料?”白小凡虽然没甚么常识,可也知道,那些不可能是秤铊的,可是它的颜色还有质感,真的很像是铁啦

如果真的是铁的话,那么他们可就立时能进入铁器时代了,要知道铁器的产生是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啊

“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我也不能很肯定”13难得慎重地道,“不地根据这个图片,这些土块很可能是土锭铁”

“土锭铁?”白小凡又往屏幕前凑了凑,哈出的热气喷在屏幕形成小小的一块白雾,“甚么是土锭铁?”

“喂,你有点素质行不行啊刚吃了饭,满嘴的怪味还喷了人家一脸”如果13有手的话,它现在一定是死死的捂着口鼻,可惜它没有,所以它只能忍受白小凡那一嘴的怪味。

白小凡极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帮它把屏幕上那块雾气给擦了,坐回椅子上,按耐着激动问道,“好13,那个土锭铁是个甚么东西啊?”

“自己看啦”13不的回道,它话音未落屏幕上就显示出一段文言文,白小凡不敢太凑上前,只能探着个脑袋,眯着眼一字一字的念道,“凡土锭铁,土面浮出黑块,形似秤锤。遥望宛然如铁,拈之则碎土。若起冶煎炼,浮者拾之,又乘雨湿之后牛耕起土,拾其数寸土。耕垦之后,其块逐日生长,愈用不穷。”

白小凡越念越兴奋,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几乎要把13给震聋了,“13,那一个土疙瘩真的是铁么,我们真的真的能做出铁器来么”

一直以来,白小凡都以为铁矿都是深埋地下的,没有想到耕田也能耕出来,还愈用不穷天啊,自己真的要进入铁器时代了么

卷二102、菜地失火

102、菜地失火

13很是冷淡的回道,“现在还不清楚啦看着像是,可毕竟离得有点远,不大能肯定。等我分析过才能---”不等13说完,白小凡已急不可耐的翻起冶铁的资料。看她如此兴历,13赶紧申明,“我说过我不确定的,到时候不是的话,你别来找我”

白小凡这会聚精汇神的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满脑子都是冶炼,哪里还听得见13的话,只是无意识的应道,“知道知道---”

白小凡一边看冶炼的资料,一边作着笔记,比高考复习还要认真上几分。虽然《天工开物》说得有够清楚明白,可白小凡这个对冶炼半窍不的门汉来说,还是过于深奥了。再加上它又是民国时期的发行,那可是照着原版印行的啊,边个断句都没有啊

虽然有13在旁解释可还是有很多专业术语,她需要通过现代的资料才能弄明白。幸好有13帮忙翻找,不然的话那么一个浩如烟海的资料库,她就是翻到头发白也未必能找到需要的资料。

白小凡在飞船里查资料查得昏天又暗地,完全不知道夜已过半,更不知道秀秀曾端着蛇肉羹进来找来她,见她没在帐里,只当她陪小穆巡夜去了,将蛇肉羹放在灶上温着,便出付出了。

当明月升至半空时,小穆回来了。一进大帐他就闻到股香味,他知道那是蛇肉羹的香气,刚才巡察的时候,肚子就被这香味勾得咕咕直叫。他快步上前揭了陶罐的盖子嗅了嗅。他只当这个是小凡特地留给自己的,嘴角不由甜滋滋的笑开了。

稀里呼噜的把一罐蛇肉羹吃了个干净,满足的打了个嗝,进了内帐发现小凡不在,看到枕边放着的玉花生,他浓黑的眉峰不由得微微蹙起。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阿萝的声音,“阿穆大哥,你睡了么?”

“还没。”小穆一边答应着,一边迎了出去。

见小穆从内帐走了出来,阿萝才笑呵呵的从毡门外进来,“秀秀让我来拿罐子。”

“罐子?甚么罐子?”

阿萝拿起那个盛蛇肉羹的陶罐,“就是这个,这是我们熬汤的罐子。秀

秀本来是让我明天再来收的,我怕我忘了,所以才这会跑了来”阿萝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忘东忘西的性子,她自己也觉得头痛,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想到就做,一下不拖

“这罐蛇肉羹是你们送来的?”小穆盯着陶罐怔怔地问道。

“是啊”秀秀点了点头,“是秀秀特地给你们留的。”就着,她稍稍凑近前,“阿穆哥,你巡城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阿姐,秀秀说她不帐里呢她肯定又偷偷地跟着你巡城去了”边说,她还边往内帐瞅了瞅,然后才捂了嘴笑着出了毡门。

原来,这罐蛇肉羹根本不是小凡留个自己的。她恐怕是进飞船就没出来过吧,小穆忿忿眸光盯着内帐好一会,拿起工兵铲,大步出了毡门。

小穆回来的事情,13也跟白小凡提过,那会她正看生铁和孰铁的区别,只答应“知道了”就没下文了,后来小凡又嚷着叫它翻有关日本刀的资料,13见小穆乐呵呵的吃上了蛇肉,也就没管他了。等13再看时,小穆已然不在屋里了。

“小凡,小穆好像又出去巡城了”

“是么”白小凡含糊的应了声,“今天本来就是他巡城啊”

13急道,“可是,他已经巡过了呀”

“噢。”白小凡毫不在意答应,手指滑过屏幕,将一份资料放大细看,把其中几个关键词复制到自己的文档上,她正要整理的时候,忽然听到

外头有人叫了起来,“起火了,起火了”

13连忙开了外感,“小凡,菜地起火了”

“甚么”白小凡惊叫着闪出了飞船,一把抓起13就往帐外冲,完全忘了脚上的伤,她刚出了大帐毡门,13又叫道,“哎呀,小穆冲进菜棚了”

白小凡听了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脚踝处传来钻心般的痛,险些让她叉了气。听呼喊声从皮帐里出来的秀秀,赶紧走上前扶起了她,“阿姐,别急”秀秀只当她是着紧菜棚,毕竟这一个多月来白小凡放了很多心力在那片菜棚上,这一把火估计甚么都烧没了。

此时阿铃和阿萝也披着袍子,从皮帐里赶了出来,看着不远外映红了大半夜空的大火,也是急得不行,“怎么会烧起来的,我们走时候,明明都细细的看来,一点火星都没留的呀。”

白小凡在秀秀的搀扶下颤微微的站了起来,脚上的疼痛让她的声音直打颤,“秀秀,你扶我去看看”

“阿姐,那么大的火还是别去了吧,阿晔、哈力他们肯定会带人灭火的---”

“我说我要过去”白小凡突然怒喝,清素的脸庞被火光映得有些狰狞。

秀秀三个一时间都愣在那里,恰巧苏合也听见声音走了过来,看着小凡痛得直发抖的脚,微叹道,“你这脚哪里还能走路,我背你过去吧”话未说完,已将白小凡背在了身上。

听13说小穆一次又一次的进菜棚抢菜苗,白小凡心跳得飞快,连苏合都感觉到了她急促如鼓点般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

刚到了外城,白小凡就感觉熊熊的烈焰带来的灼热,众人来回奔忙着泼水救火,虽然离河边不远可那用陶罐装的那一点水,对这样的大火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苏合在离火场还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可这对白小凡来说还不够近,“苏合,你怎么不走了?”

“你过去能做甚么,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白小凡也不同他争辩,只挣扎着道:“你放我下去”

“你---“苏合还想再劝,忽然听见前边有人喊,“酋长出来,出来”

俩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火人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众人挥舞着手里的树枝扑打他身上了的火。

“你快让我过去”白小凡挣扎着要从苏合身上下来,现在她只想扑到小穆身边去,不然自己的心痛得就要裂开了。

苏合只稍稍呆怔了下,发足像小穆奔去,心里不住怒骂,“阿穆,你在发甚么疯”

身上的火好容易才被众人扑灭了,小穆踉跄着站了起来,抢过身边一个后生的水罐往自己身上一浇,正准备再次冲放火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声,“小穆”

看到黑炭似的小穆还想再进火场,白小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揪痛成了一团,想也不想的从苏合背挣了下来,可她那只脚哪里能下地啊,才迈出一步就啪一下重摔到地上。

愣怔的神色从小穆的眉眼间一闪而过,旋即浮起勃然大怒,几步冲上前

一把拽起白小凡,冲着苏合大吼,“你带她来做甚么---”

他吼声未绝,就已吃了苏合一记重拳

“你以为你是谁,为了那几株菜苗,连命都不要了么你想吓死小凡么”

被苏合打了个踉跄的小穆,抬手往嘴角抹去,只是他面上手上俱是漆黑,根本就看不出血的颜色。

白小凡坐地地上,直盯着小穆默默流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小穆怎么可以这样吓自己,“你疯了么”平静的声音是经汹涌的恐惧与澎湃的怒意。

“你不是很着紧那些菜苗么”小穆微微侧着头,并没有看着白小凡。

“我是很在乎那些菜苗。”白小凡浑身都在发抖,随手摸过一块石头就向小穆掷去,咆哮着哭道,“可是对我来说甚么么最重要,你不知道么你居然那么吓我,那么吓我---”她揪着袍领眼泪扑簌簌落下,哽咽到无法言语。

“小穆,你先带着小凡回去吧。你俩个一个是脚扭伤了一个烧伤了,都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苏合叹了声,走上前道。

听见白小凡脚受了伤,小穆一个大步抢上前,看着又红又肿的脚踝,又是埋怨又是心疼,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蹦了出来,“怎么会伤着了?甚么时候伤着的?你怎么不和我说?伤得这么重你还跑出来做甚么?”

白小凡眼角还挂着泪,看着小穆眉目间心疼和担忧,一下扎进他的怀里,一双精巧的小拳头雨般落在他的背上,“你怎么可以这么吓我,你想吓死我么”

“我说”苏合已脱了外袍,扯过一支大树枝,冲他俩个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哭哭闹闹啊,别在这里碍事”

小穆抱起白小凡,看了眼苏合,托付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苏合极郑重地答道,“放心,有我呢”

小穆一字都不在多说,抱着白小凡往部落奔去。苏合虽然只能看到小穆的背影,可很奇怪的是,他眼前却会出现白小凡紧紧依在小穆脖颈间那安心的样子。他斜了斜嘴角,连苦笑都没有。本来他以为自己是恨阿穆的,可是看见他像个火人似的从火海冲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终究是把阿穆当成兄弟的。

他嫉妒、他忿恨、他不甘,可他从来没想过要阿穆死,至于小凡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没可能的么

苏合敛了笑意,转身对着大火,向众人喝道,“去几个人挖出条坑把田地隔开来,千万别让大火烧过去了”

卷二103、万千温暖

103、万千温暖

女人和孩子们全都痁在外城的栅门内,一见小穆抱着白小凡回来,登时都迎了上去,“阿姐怎么了?”

“我没事。”白小凡一边回应着阿铃她们,一边又吩咐道,“秀秀你先进去,烧盆子热水让,等会儿小穆可以洗洗”

秀秀应了声拉了阿萝飞快的往回跑,其他人看到小穆浑身漆黑和白小凡煞白的脸色,都纷纷让开一条路。朵娜隐在人群后,看着小穆抱着白小凡一路飞奔进大帐,恨白了一张俏脸,忿忿地转身回帐。就在她身边站着的多兰,目送她进了皮帐,不由得一声长叹。

小穆抱着白小凡一进了大帐,赶忙将她放在皮褥上,甚么也不管先撸起了她的裤脚,在看到她红肿的如同??的脚踝时,一双墨黑的浓眉拧成了死结,“怎么伤得那么重啊”

“哎呀,你别管我了”白小凡催赶着他道,“你这一身又伤又湿的,先去换身干净的的袍子再说”

“可是---”小穆看着她的伤脚,不肯离去。

“我这伤你看着就能好啊“白小凡绷着脸推他进去,13说自己的脚踝是中度扭伤,有部分韧带断裂,需要冰敷及固定关节。要是他在旁边看着,那张脸岂不是要比现在还要黑。

把小穆赶进内帐后,白小凡赶忙吩咐秀秀同阿萝道,“去拿几块用剩的木板再打一盆子冷水来。”说着又叫阿铃道,“再拿两个坐褥过来给我垫在脚下”

三个人答应了声,分头行动。在她们的帮助下,白小凡终于赶在小穆出来之前,把伤脚固定住了,一块冰冷的帕子敷在脚踝上。

小穆看着白小凡那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伤脚,面上如罩阴云,阿铃三个识趣的离开了。小穆走至白小凡身前,缓缓蹲下取下她脚上的冷帕子拧了一道水,再敷上去,深幽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悲伤,声音轻柔的让人心软,“你伤了脚,为甚么不同我说?”

被他这么一问,白小凡险掉下泪来,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下了眼中的酸涩,两只手拧起他的两腮,“你还意思问,我有时间跟人说么我一回来,你就给我跟去巡城。还有啊,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帮朵娜说话,你当酋长了了不起了是不是啊”

萦绕在两人之间淡淡的忧伤,被白小凡这么咋咋一叫,登时散得无影无踪,小穆一边躲着她的毒手一边委☆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屈地辩道,“我那只是照实说么”

“照实说,好啊。”白小凡扯着他一对耳朵,恶狠狠的道,“那你现在给我照实说说看,这段时间你到底在闹甚么脾气”

她话一说売,小穆又用那种悲伤中带着些恼怒的眸光看她,“你真的不记得了么?”他边说边握起白小凡的右手,在刀子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上轻轻的吻了下,“小凡,我们不是说好了,天气一暖和就结婚的么!”

白小凡愣怔着一脸惊讶的模样,小穆的眉头又拧紧了向分,大掌也不由得加了几分力道,握紧掌中的小手,“你忘了对不对”

面对小穆的质问,白小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真的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小凡,如果你不想嫁了可以告诉我,我不会逼你的”小穆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眸中流露出来的伤心,还有越发收紧的大掌,无一不在指证他口是心非

看着他万般不舍的难过样子,白小凡只觉得心口发堵,靠上前轻轻在他线条过于刚硬的唇啄了下,脑门互顶着语声幽淡,“小穆,在我的家乡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你予我万千温暖,我许你一世欢颜。所以,小穆除非是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每一个绝对都那么坚绝而笃定,小穆刚毅的嘴角漾起阳光的浅笑,猛地抱起白小凡叫嚷着转了好几个圈,把白小凡吓得惊叫连连。

“那句话你再说一遍。”虽然他不是很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可就是打心底喜欢,很想学着说很弄清楚的其中的意思。

白小凡两手搂着他的脖颈,脸蛋因为刚才惊呼微微的有些晕红,嘴角还带着甜丝丝的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你予我万千温暖,我许你一世欢颜。至于是甚么意思,你自己想吧”

傻呵呵的小穆抱着白小凡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白小凡的笑渐渐的僵在嘴角,眼底蓦地蓄满了泪水。这句话乍听之下是很感人,可是细细一想却会发现,这句话有多么自私。

万千温暖那是多么奢侈的要求,在那个世界有几个人愿意这样付出?可是这个傻瓜---

白小凡将脸埋进他的脖颈,深深的吸了口气,于是满胸满腔全是他的温暖的气息,“小穆,我们结婚吧”

“啊?”小穆还在念叨着那句话,对白小凡突然冒出来的提意惊愕万分,“你说甚么?”

“你明明听到的”白小凡又往他怀里蹭蹭,“不趁着我伤了脚结,等我脚好了,我可就没空了”

“真的?”小穆乐得忘乎所以,把白小凡往上一抛,在白小凡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声时,又稳稳的接住了,“我明天就上山打猎去。”

白小凡捂着胸口,瞪了眼小穆,这小子真是吓死人呢,“不用那么急,我的脚啊没一个月好不了”

“要那么久---”小穆登时皱起了眉。

白小凡赶紧打断道,“你既然没甚么事,把我放到里边草铺上,就出去看看吧。怎么说你也是酋长,总没有族人灭火,你睡大觉的道理啊”

那会看他火人一样,白小凡还以为他烧伤的很严重,结果13告诉自己,因为他套着玛尼皮袍,身上几乎没有被烧伤,就是脸上被高温烤得有些脱皮,再就是烧掉了些头发就是了。

小穆其实也不放心外边,只是舍不得小凡,听她这么说,便道,“那我去叫秀秀她们来陪你”

“不用了”白小凡忙道,“13找到了一种很奇特的石头,我还想再进去----”

“不准”小穆忿忿的吼道,“你给我好好躺着”

13也劝道,“是啊小凡,这种中度扭伤需要好好休息的,那个土锭铁又不会跑掉了,你急甚么”它刚才说完,就听小穆在外帐唤道,“秀秀,阿铃,你们过来陪着小凡”

一想到铁器时代,白小凡就热血沸腾的,可照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也的确不大合适继续做事,可外边那么吵睡是睡不着,“那你把资料报给我,我刻在竹简上总行吧”

经过众人一夜的努力,总算把火给扑灭了,虽然田地没有损失,可那片菜地是全化成了灰。

太阳刚爬上山,格尔们就围拥着小穆进了大帐,小穆将白小凡抱了出来,放在东面正位的左侧。众人刚则落坐阿达就高声道,“小凡阿姐,上回分菜油,就因为阿铃她们出了差错,累得大家只能吃油渣。这回她们险些把田地都给烧了,总要好好的罚一罚吧,不然她们总也要错的”他虽然坐得靠后,可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帐内每个人的耳里。

“我们明明把火堆都灭了的”坐在白小凡身后的阿铃和阿萝又是委屈又是不服,声音里满是哭腔。

苏合坐在白小凡的对面,稍稍欠了欠身子,道,“小凡,不是我们故意在为难你,只是起了那么大的火,总要给族人一个说法吧”

“我知道,我知道---”白小凡紧蹙着眉头,连连声庆答。昨天晚上和小穆那么一闹,压根就没有想到兽后和问责上去。如今人家上门问罪来了,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姐。”秀秀从后头上前,在当中间坐下,“我们愿意受罚”

阿达幸灾乐祸道,“愿意领罚就好,虽然规矩里没有说这种错要怎么罚,但你们烧掉了那么多菜苗,打二十棍子也是应该---”

他话未说完,就苏合厉声喝断,“我们过来是为了弄清楚事情,这么急着打人棍子做甚么”

阿达讪讪的住了口,桑布也道,“是啊,先弄弄清楚怎就会起火了,阿铃她们做这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照说不能出这么大的事啊”

“阿姐,我们真的有把菜棚里的每一堆火都用湿土盖严了的”阿铃、阿萝俩个也从后头走了出来,在秀秀左右坐下,脸上泪珠直滚。

阿达冷冷道,“现在你们当然是这么说了”

听了这话,阿铃蹭地回过头盯着他,“我们要是有一个字骗人,天神在上边看着,叫我也烧成灰”

她都拿出天神来起誓,阿达也不好再说甚么,只撇了撇扭了头。

“阿铃,你给我闭嘴”白小凡先喝住了她,将眸光移到秀秀面上,语气平淡地道,“秀秀,你来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和原先一样,点火灭火,每一个火堆,我都亲眼看过,的确是都用湿土掩实了的---”

听秀秀这么说,阿达又叫了起来,“照你那么说,那火还是天神给我们的责罚么”

苏合怒声喝道,“阿达你再胡说就给我出去”

秀秀背脊得挺直,等他俩喝完又继续道,“到底为甚么会起火我实在是不知道。但是菜棚是我们三个管着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愿意受罚”

阿铃和阿萝两人也止了泪水,跟着道,“阿姐,我们愿意受罚。”

白小凡明白秀秀的意思,现在她们怎么辩都辩不清的。与其一口咬定自己没错,不如坦然认罚,反正菜棚是她们管着的,她们三个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可一想到要把这三个丫头拉出去打二十棍子,白小凡心头就酸酸的,她叹了声正要开口,外头忽然喧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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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104、惩罚

104、惩罚

“我们愿替她们三人受罚,我们愿替她们三人受罚---”

帐外传来的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莫说是苏合、阿达他们,就是白小凡也深感震愕,这三个丫头居然这么得人心?

在众人沉默之际,苏合突然道,“哈力,你去带两个人进来”

哈力怔了下又向白小凡看了去,见白小凡微微点了头,他才起身出了大帐,转眼便领了三个后生进来,白小凡眼一抬,便认出这三人是跟着阿铃她们管的菜棚垢。

三名后生一进大帐就在阿铃她们身后坐下,神情肃穆“诸位格尔,我们愿替她们三人---”

“替?怎么替?你们凭甚么替?”不等三个后生说完,白小凡抢在阿达之前厉声抢断,“谁人犯错谁人受罚,哪有让旁人替的道理”她的眸光虽然是灼灼的盯在那三个后生面上,可眸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阿达。

阿达粗眉高挑,不阴不阳的道,“就是呢,我可是头次听说挨罚还能替的。”

“人家情愿,与你又有甚么相干”

白小凡看阿晔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冲着阿达大叫,心道,难为这小子今天能忍这么久

阿达正要开口,哈力拉了阿晔坐下,缓缓道,“白格尔说不错,替人受罚这事确是不好,若有了这个样子,以后再有人犯规矩也找人来替,怎么办呢?”

白小凡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哈力倒是把利害关系弄得清楚明白。

“可是若说有错,也不光是她三人的错。菜棚里的火是我们点的也是我们掩的,要受罚也该大家一起受罚才是。”

其中一个后生,言词灼灼,眸光坚定。倒叫白小凡看了一愣,随口问道,“你叫甚么?”

“阿道夫。”后生答道,在众人的打量下,他的眸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白小凡又问,“你的大队长是谁?”

“他是我队下的。”

白小凡侧头看向小穆,“是你队下的?”

小穆点点头,道,“他还个是小队长呢”

白小凡听了更是惊讶,她原以为小队长都是土台上的后生,没想到还有外来者,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年纪看着虽然不大,眉眼间却颇有几分英毅之气。

“你们看这要怎么办呢?”白小凡收回眸光,将三个后生晾在那里,看向苏合他们问道。

阿达正要开口,却被苏合一眼瞪回去,“我相信阿铃说的,只是大火是事实。所以罚是要罚的,不过二十棍也太多了,依我看来十棍就好了。”白小凡心疼三人的心思,苏合怎会不知,因此那十棍两个字,他说得极轻,说完又看向桑布、莱恩二人,“你们觉着怎样?”

除非事关野人利益,他二人于旁的事上并怎么说话,这会苏合问来,他们只好道,“大家说怎样就怎样吧”

苏合正准备把事情给定下来,不想哈力又离坐至帐中间道,“火是在后半夜起的,我驻守外城却没有注意,很该一起领罚”

阿晔一跃而起,大叫道,“哈力,你胡说甚么呢,这又与你有甚么相关的”

哈力只是恭恭敬敬地道,“外城驻队应当受罚”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甚么,酋下的队下再加上外城一队,这要罚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白小凡心里直咬牙,罚阿铃三个她就已经觉得很冤了,那场火分和她们无关啊后来阿道夫几个又自己撞上来,白小凡就更郁闷了,现在连哈力也来凑热闹。白小凡真想冲他们嚷道,你们以为挨棍子舒服是不是

然而当她看到哈力精亮的眸子,突然祸至心灵,淡淡的向众人问了句,“你们看怎么办?”

“哈力格尔的话不对”莱恩忽然站起身,慨然说道,“若不是外驻队

最先赶去救火,我们连田地都会守不住。若是这样还要责罚,叫族民如何心服”

虽说哈力不是野人,可他驻守外城时常看顾野人部的族人,而且莱恩又经常跟他学拳脚、射箭,这会自然是要帮他说话的。

“苏合格尔,你又怎么说呢?”

苏合看着白小凡嘴角上那似有若无的笑,心里微微的好笑,原以为她有多公正,到头来也是个护短的。

“莱恩说得有道理,外城驻队即便有错,也用救火补过了。至于阿铃和阿道夫他们,不论怎么说,菜棚都是由他们掌管的,起了那么大的火,总不能不罚。但昨夜的火也的确是奇怪,不能全怪到他们身上”

他这回学乖了,只说要罚,至于罚多少却是只字不提了。

“那,你们说要罚多少棍才恰当。至于我么,罚轻了显得我偏帮,罚重了她们也冤枉,所以我就不参与了。”

白小凡话音刚落,阿晔就道,“当初下城那几个女人抢人食物,险些害了旁人的性命,二十棍子还分两次罚。阿铃她们实在也说不上甚么错,打三棍子以示规矩公正也就是了。至于阿道夫他们,罚几筒箭好了。你们说呢?”他话是这么问,眸光却狠狠地盯着阿达,好像随时准备冲上去给他一拳。

桑布、莱恩自是点头称是,苏合虽然觉得罚得太轻,可他也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多少改变,凭白的还让白小凡恼了自己。因此,他也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阿达虽然不甘心,可连苏合都点头了,他也只好应下了。

阿铃三个被带出大帐,摁在空地上受罚。上、下二城的人都围过来。白小凡坐在木台上,下边细碎的议论声不时的传入她耳中。

“格尔他们还真是公正呢,往实里说菜棚里失火,也怪不到她们身上,居然还把她们拉出来打”

“就是呢,我原先的那个部落,分起东西来都是长老们捡好的先拿,干起活来就会捡轻便的。哪像格尔他们---”

白小凡只听到几句,阿铃三人的棍子就挨完了,几个女人扶着她们回皮帐去了,人群也渐渐散去,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到了天空。白小凡忽然觉得,她们这三棍子挨得也不是很冤。

随着人群回身的多兰,蓦地瞥见朵娜阴森的神精,心底陡然一惊,生怕被人看见了,忙扯了扯她的袍子道,“人都走了,你还瞧甚么呢”

朵娜听见自己阿姐的声音,才收回冰刀似的眸光,说了句没甚么,随她回帐。心里却是恨恨,本以为这一回,白小凡多半会同其他格尔闹得很僵,毕竟阿铃三个她是很看重的,没想到她居然舍得让她们挨棍子白小凡啊白小凡,你也真是够狠心的了

阿铃三个挨过棍子后,菜棚失火的事也就过去了。本来小穆第二天就打算带人上山打猎的,没想到天不做美连下了好几日的雨。

连着下了几日的春雨后,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天一晴,白小凡就把让人把大帐里的菜苗全搬到了帐外、太阳底下放着。

阿铃三个趁着下雨休养了几天,现在也能一拐一拐的出帐了。

午后阳光晴好,白小凡带着孩子们坐在木台上晒太阳认字背书,阿铃进进出出的给她拿坐褥垫脚,看她一拐一拐的,白小凡忍不住叫道,“好了,不用再拿了,你也来坐下吧,身上的棍伤都还没好全呢”

“再拿一个就好了”阿铃一边说,一边进了大帐,没一会从里头抱出个硕大的坐褥,艰难从大帐里出来,阿林见了赶紧上去接了过来,垫到白小凡脚下。

阿铃挨着白小凡缓缓地坐下,嘴角含笑地道,“阿穆哥走了也有两天,最晚明天就能回来了吧。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改口叫你阿嫂了呀”

自从前天小穆带了阿晔上山打猎去了,部落里的看自己的眼神就带着戏谑,阿铃跟阿萝更是时时刻刻都要取笑一把,带得阿林小山他们也总喊自己,“阿嫂”

“我还没想好呢嫁不嫁呢”这几日阿铃她们可算弄清了嫁、娶这两个概念。

秀秀刚给那些菜苗浇了水回来,刚好听到白小凡的话,故意道,“不嫁那最好了,我可喜欢你那个戒指了,不如就送给我吧”她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来抢。

白小凡赶紧抱着右手,叫道:“你们要是喜欢,自己做去再不行找个男人送也可以,怎么抢我的呢”说话间,她已被秀秀和阿铃两摁倒在地,一个劲的胳肢她。白小凡痒得直喊救命。

大呆兄弟三个原本躺在一边晒太阳打盹,听见笑闹声睁眼看了过来,接着毫不犹豫的加入到欺负白小凡的队伍中去了

“啊二傻,你这个小色狼不要舔我的嘴啦,当心我告你非礼啊”

“谁在咬的我靴子啊不要脱啊,我会冷啊”

白小凡的哀号声时不时的响起,小孩子们自是站在旁边放声大笑,就是在做事的女人们也只是远远看着取笑,偶有一两个有良心的道,“你们当心些,别碰着白格尔的伤脚了”

“小穆,你在哪里啊”白小凡好容易扎挣出个头来,万般悲愤地喊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她们欺负死了”

她话音才落,就传来大熊的叫声,在她身上胡闹的三兄弟,登时倏溜跑开,直冲了栅门。

阿铃与秀秀也停了手,互觑了眼,“阿穆就回来了?这么快?”

卷二105、洞房花烛

105、洞房花烛

白小凡好容易坐了起来,吐干净了嘴里的狼毛,把被不知是哪个家伙咬掉的皮靴套回脚上,嘀咕着嘴道,“他们欺负我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这么折腾居然硬没碰一下我伤脚。”

还没感叹完,雪狼三兄弟甩着大尾巴嗷呜着,围追在它们的父母身后进了栅门,伴着下城欢欣鼓舞的声音小穆进了栅门,他身后抬着如山的猎物。

“哇,好多猎物啊”阿铃的一双眼睛都快闪成星星了,就连秀秀也是一脸的艳羡,“我从来没见谁抬那么多猎妇讨女人呢”她一激动旧词就又跑了出来。

在众人的惊叹羡慕声中,白小凡却有些恍惚,小穆逆光而来,除了高壮的身影,面容并看不分明,这个男子真的是来迎聚自己的么?

他身后那如山的猎物,是他用命搏来的吧,这个时代连箭镞还是竹子而已。两天的时间,他是如何猎到那么多的猎物的?

白小凡还沉在怔忡中,小穆却已走到她面前,把一块还没有鞣制的经生皮放到她脚下,“小凡,你可以嫁给我么?”

白小凡低头看了眼,那是张熊皮。想要打到熊皮除了运气还需要勇气。小穆出门两天就将一张熊皮放在自己的脚下,是要说运气好还是说他运气不好?

再看小穆,太阳斜斜的照过来,不过两天的时间,他的眼眶都凹陷,下巴泛青的胡渣更添了几分憔悴、白小凡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嗔道,“你这么拼命做甚么,还跑去猎熊,你万一出点事让我怎么办?”大颗的泪珠伴着轻微的哽咽落在小穆厚大的手背上。

“我不是好好的么”小穆轻轻的替她拭去眼泪,“你不是说,你们家乡讨媳妇要送很多很多礼物的么,我怕猎物少了你不嫁”

“可是。”白小凡深吸了口气,一双泪眼便噙着笑,“可是我一点嫁妆都没有的”

小穆捧起她的手吻了一吻,“有你就好了。”最初见这双手的时候,白滑软嫩得自己都不敢碰触。可是现在虽然比别的女人好许多,可与原先相比依旧变黑糙了起来。说到底终是自己没照顾好她,“小凡,对不起。”如果不是自己,她可以一直隹在飞船中。

那里面不需要生火、不需要打水更没有严冬,阳台上那点土地可以一看到头的种食物,她一个人根本就不用那么辛苦。

“傻瓜,好好的说甚么对不起啦”她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电影似的,看着自己两个人。羞得她连忙收回两只手扭捏交握着,无意间碰到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戴上去明明才几个月,为甚么自己却觉得带了多年。

而这一年的日子,怎么过得比一世还长,自己怎么就觉得和他已经过了多年一般。

小穆却不容她躲闪,两只大掌再次拉住白小凡的手,看着她的小脸,慎重地道,“小凡,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对人好的”

旁边围观的人也都叫嚷助阵,“答应他,答应他---”

被他燥暖的手包住,耳旁全是众人的催嚷,白小凡瞬时间觉得很不真实。

见白小凡半晌不做声,小穆的双手不由紧了紧,很是紧张的看着她,“你是嫌猎物不够多么,我可以再去打的,你就你想要甚么。长毛虎还是棕熊,不然我多打几头山猪---”

“我甚么时候嫌少了”白小凡怕自己再不出声,这傻小子真会又跑加山上去打猎,她挣出双手圈住小穆的脖颈,调皮的笑道,“戒指都戴了那么久了,不嫁你又能嫁谁去啊”

小穆先是一愣,旋即将她抱起,转了几个圈后又将白小凡高高抛起,嘴里欢呼道,“小凡答应做我的女人了”

刹间如雷的欢呼声将白小凡甜蜜的笑给淹没了,她紧紧的倚在小穆的怀里,听着众人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小穆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可以么?”

白小凡笑而不答,直接送上了自己的吻。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是着着实实的、细细腻的法式热吻,唇齿交缠间吞咽下彼些的味道。

小穆是个好学生眨眼之间,他便夺回了主动权,白小凡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的她的鲜红的唇瓣,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又轻啄了不两下,“我们今天晚上就结婚好么?”

白小凡倚在他的肩头,迷迷糊糊的应下,后来的事情她就更不清楚了,自己甚么时候被换上了新衣服,又是怎么被插了一头的羽毛,又是是如何坐到小穆身边,又吃了些甚么,她统统不知道

直到微熏的小穆将抱进了内帐,抱着她的双手亲吻着她指尖,白小凡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小穆---”

低低的一声轻唤,听在小穆的耳朵里有犹如仙音一般,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新娘,眸光热烈。白小凡下意识的往后躲去,细腰却被他的大掌牢牢圈住,下一瞬他便夺去了她的呼吸

“又来了,又来了”13羞涩的叫嚷着,赶紧关了外感。

帐外族人们还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椰汁,大声的笑闹着。没人看见在大帐的角落里,有个人盯着帐幕上印着的模糊交叠的身影,郁郁失落。

“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放开了呢”

苏合细长的眼眸斜斜的扫去,将手里的椰果一饮而尽,“你还是安份些的好,真闹得大了你以为阿穆会保你么”

朵娜忽地笑了起,月色洒在她俏丽的面容上,偏有些瘆人,“保我?他眼里心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

“你别忘了,若不是小凡不计较,现在你应该和巴日一样,而不是在这里得意非凡”如果之前苏合对她还谈不上甚么喜欢讨厌,那么现在他则是从心底里对她生出厌恶来,真是奇怪美得如同花一样的女子,自己却一眼都不愿多看。

“我做了甚么了?”朵娜逼近前一步,“至少我还没有像你一样躲在黑暗里偷看”

“你”苏合一噎,盯着她美丽的容颜看了半晌,忽然道:“菜棚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朵娜依旧保持着瘆人的微笑,“苏合阿哥,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那个时候两道栅门都已经关了,我怎么出得去呀”

苏合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按说不应该是她,可是看着她那比毒蚺还毒的笑,苏合心里就是认定她是放火之人,“你最好老实安份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说着,给了朵娜一记警告眼神,拧着空了的椰壳晃晃悠悠往自己的皮帐而去。

朵娜看了眼身后的大帐,唇线微微勾起,比天上那一弯冷月还冷。

夜色在众人的狂欢中渐渐退去,小穆念恋的看着怀里女人,她终于是自己的女人了噢,是了。小凡更喜欢用妻这个字,她终于是自己的妻了

小穆越看越爱,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本想说亲一下就好的,毕竟昨天晚上自己真的是太疯狂了,白小凡那红艳艳的小嘴到现在还微微的肿着。

可是当他的唇碰到细腻光洁的额头时,却实在舍不香离开,最终他的双唇在白小凡的眉眼上留恋忘返。

“大呆,别闹了”白小凡嘟喃了一句,正想挥走那个打扰自己睡觉的家伙,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电光,昨天好像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呢她噌地睁开眼睛,面前是小穆那张张大大的笑脸,看到白小凡睁了眼,轻柔的说了声,“醒了”搂在白小凡腰间的大手,却不自主的收紧了几分,两人紧挨着身体更是一点空隙都没有,这感觉好极了

一贴上小穆精壮火热的身子,昨晚的记忆悉数回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的小穆会化身狼人,完全不懂怜香惜玉,自己差点没死在他手上

“嗯。”白小凡故作娇羞的应了声,小手在他胸口游移点火。

刚才只是吃着小豆腐回想着昨晚的情形,小穆就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哪还经得白小凡这么弄,闷哼了声,“小凡,不行”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炸开了,可是真不能再做了,昨晚上小凡真的流了好多好多血。

“不行”白小凡却没打算放过这个坏小子,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似有若无的划着圈,小嘴在他耳旁吐着气,“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啊?”

“嗯唔---”小穆忍不住是呻吟了声,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昨天晚上你流了好多血,不行,不可以再来”

白小凡笑得很灿烂,身子也紧贴着他,下身虽然火热却一直很安份,这让白小凡多多少少有些心慰,“你也知道昨晚我流了好多血啊”

“呜----”小穆不能做别的,只能紧紧的抱紧她身子,情不自禁的磨蹭着,希望能稍稍缓解那快要炸开的情欲,“对不起,小凡,我,我我不是有心的---”

粗哑的嗓音带着浊热的呼吸喷在白小凡的颈窝处,白小凡没由来的一阵燥热,心头火起,“不是有心的啊”

小穆已经完全听不清白小凡在说甚么,最后一丝理智拉着他说,不可以不可以。而小凡停在自己心口的口,却一直撩拨着他,就在他理智崩塌的一瞬间,突然心口一痛,他啊一声惨叫,光溜溜的滚下了铺子

卷二106、新婚第一天

106、新婚第一天

光着身子滚下草铺的小穆,没遮没掩委屈巴巴,“小凡---”

他结实胸膛上的两个粉红小点,因为白小凡适才的狠手一拧更显得红艳。至于胯下,白小凡飞红着脸一瞥,赶紧把外袍丢给他,结果痛得自己直呲牙,当下心里更恼了,一点好声气都没有,“穿好袍子抱我进飞船”

白小凡胳膊一晃的工夫,小穆看到她羊脂般的肩膀上落着点点殷红,登时又愧又悔,急急披上袍子用皮褥把边缘一裹,打横抱了起来,“小凡,我,对不住,我不知道会----”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在飞躺的控制里了,“小凡,要是有阿钤她们进来怎么办啊?”

“把我放在沙发上。”白小凡横了他一眼,“13,把外感打开,再把放点洗澡水”

小穆听了自告奋勇,“我去帮你放热水”

白小凡现在浑身上下都粘乎乎的难受,还有下身的痛疼也急需用热水来缓解一下。至于空帐子,想来也没谁那么无聊大清早的闯新婚夫妇的皮帐吧。就算是阿钤她们,最多也就是在外帐呆着,只要13看着,自己哪

怕是在泡澡,也来得及了出去。

见小穆转身就要往卫生间去,白小凡连忙叫住他,“你给我呆在这里。”说着又吩咐13,“调些兵器的图片出来。”

调出来做出来甚么啊?”13一大清早被人坏了好觉,本来就有点起床气,再加上刚才一连接了那么多口令,这会白小凡又冒出来那么没头没脑的话,它当然也没好声气回答。

白小凡眉梢一挑,“叫你调就调,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见她小巧的眉头的拧成个小结,13才想起来,她的心情也不好,当下郁闷的叹了两声,老实做事去了。

白小凡支使着小穆把自己抱进了卫生间,再把人赶了出来看来图片。小穆看着屏幕上的滚动播放的图片,好奇地问13,“这些是甚么?”

13虽然能让小穆听到,可是现在它正不高兴呢,白小凡它是不敢得罪,可是小穆他是不怕的,哼嗤了声没回答。小穆完全没留意13的轻视,自顾自看图看得高兴。

“这个是支弩么,怎么有这么大”白小凡给他的那支弩,因为箭矢用完了,一直也就放在帐里当摆设,这会他看到攻城用的床子弩,惊愕的张大了嘴。

“小穆”

卫生间里传来白小凡的的呼喝声,小穆应了声又瞅了那张床子弩两眼,才跑去卫生间。稍稍推开浴室的门,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小凡?”

“进来抱我出去啊”白小凡的声气依旧带着怒火,本来脚没好全,她行动已经很不方便了,现在就像个全身瘫痪的废人了

小穆连忙应了,拿了浴巾进了小小的浴室,白小凡那因泡澡而略粉红的身子一下就撞进了他的眼中。袅袅的水气萦绕在她周身,雪白的身子有点点的胭红,仿若是洒落在雪地里的红梅,更撩人的是她胸前那两朵尚还带着水气的桃红。

小穆咕嘟咽了口唾沫,想起昨晚那两团小巧可爱的雪白在自己掌中的柔滑细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魂术一般,怔怔地看着,一动也不会动了。

白小凡还窝在浴缸里用洗澡巾抹身上的水珠,突地感受到两道灼热的眸光,稍一回头见小穆盯着自己差点就没流口水了,脸上登时做烧手里的澡巾直向他脸上飞去,“看甚么看,还不把浴巾给我拿过来”

小穆被温热湿乎的澡巾打了个正着,属于白小凡的气息直扑入他的鼻子,想到澡巾刚刚擦拭过小凡那滑腻腻的身子,他鼻中猛地涌出一股湿热。他慌忙把浴巾丢给白小凡,转身冲出了浴室。

“你干甚么呀?”白小凡接着浴巾,撑着浴缸的边沿坐了起来,冲外头大声问道,浴巾有够大裹得她只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腿。

小穆冲到洗脸盆边,捧了两把冷水扑到快要烧起来的脸上,抹去两管鼻血,喘了两口粗气,才向里边问道:“你裹好浴巾了没有?”

白小凡忍着笑,“好了,进来吧。”

小穆一点点推开浴室的门,探着半边脑袋进去,见白小凡裹着浴巾坐在

浴缸边上,才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抱起自己新婚的妻子。就起身的那一刹那,偏又看到白小凡十个粉红的圆滚的脚指头,于是又咕噜的咽唾沫的声音

白小凡倚在他胸口,看到他下巴上还未洗净的血迹,突然明白他刚才冲出去的原因了,心里登时得意不已

自己甚么身材她自己心里有数,她是个标准的江南女子,脸蛋马马虎虎算清秀。身材么,说好听点是身形娇小,说难听点就瘦巴巴没看头以前凭着彩妆和衣饰,自己勉强能够上中等姿色,但是现在----

就是这个没有任何修饰的自己,居然把一个阳光美男给勾引的流鼻血,这会他又盯着自己一双脚猛咽口水,白小凡自是得意忘形了

“还看”她狠狠戳了下小穆的脑门,“你想冻死我啊”

“噢。”小穆声音沙哑只觉得两脚发软,有些迈不开步子,好容易把白小凡抱到外边的沙发,又给她拿了袍子。

白小凡这会可不敢当他的面换衣服,万一他克制不住自己可就完蛋了

“你发甚么呆啊,还不赶紧去洗一洗”白小凡刚抬了左脚想踹过去,就痛得缩了回来,这个该死的小穆。

小穆无惧于她的眼刀,连忙蹲到她面前,“小凡,很痛么?”

白小凡喘过了气,瞪着他道,“你还有脸问从我眼前消失啦”

“我----”小穆还想说甚么,白小凡怒声喝道,“去洗澡啦”

小穆可怜巴巴的看了白小凡一眼,垂了脑袋,“小凡,对不起。”说着,垂头丧气的往卫生间去了。

看他的颓丧的身影进了卫生间,13抱不平道,“你都不怕他伤心的哟”

白小凡才刚想换衣服,听见声音,才想起还有13,“你给我闭上眼睛啦”

“切,就你那干瘪身材,也就小穆那傻小子稀罕。看你还不如看照片呢”它话音未落,屏幕的图片就换成穿…式的美女照,“啧啧,真是美女啊真应该给小穆看看,免得以后又对着洗衣板流鼻血,真是丢男人的脸啊”

“13”白小凡的齿缝里透出一丝阴风,“你信不信我把你拆散了丢粪坑里去”

13不服的哼了声,乖乖的把美女照给收了起来,“我晚上自己看”

白小凡攥了拳头忍了又忍,在心里把阿瑟的祖宗全问候了一遍,才开口道,“我让你绘制的地图,做好了没有?”自己短时间内是动不了的,可是她真的很确定那个土块是不是13口中的土锭铁,如果是真的,铁器时代就指日可待了

“做好了”13懒懒回答道,屏幕上就显示出一个三维地图。尽管13只是扫一眼,可上边的一草一木都真实无比,“红旗子是部落所在的位置,绿旗子是上回碰到大蚺的地方,黄旗子就是土锭铁所在的位置。”

白小凡扶着椅子一点点移到屏幕前细看,看着图上标注的距离,嘀咕道,“还离着蛮远的么”

13淡淡地道,“也没多远,也就八公里多一点吧”

“你说小穆能找着那个地方么?”白小凡蹙眉看着地图,如果有平面地图白小凡还是有信心找到那个地方,可就那么看一眼,白小凡相信自己是没那个能力的,至于小穆,但愿他有吧,不然就只有等了

小穆冲了个澡总算把欲望给压了回去,想起白小凡痛得团缩起来的身子,他眉间就皱出个川字,心里是懊恼不已。一边想着给白小凡陪不是,一边出进了控制室。

“小凡,你怎么起来了”他刚一抬眸,就见白小凡扶着控制台站在屏幕前,赶忙上前把她给摁到转椅上,绷着脸训道,“你的脚不能下地的你不知道啊”

白小凡忙道,“我没碰着它没事的。”说着将小穆转过去,让他面对着屏幕,手指着黄旗子问道,“你能找到这个地方么?”

小穆稍稍瞥了眼地图,“去那里做甚么,那地方连根草都不长,满地就只有土块”

白小凡听得眼睛都亮了,“你认得那个地方?”

“认得,打猎的时候经过几次”

“那你等会就去拿几坨土块回来”白小凡激动的声音都发颤,她没想到小穆居然去过那个地方。

“你要那土块做甚么?一点用都没有,看着结实样子,一碰就散了”

这下连13也兴奋了起来,“看来十有八九是土锭铁了”

“土锭铁?”小穆疑惑地问道,“甚么是土锭铁?”

白小凡强摁下激动的心情,“13,把那些铁器的照片翻出来让他看看。”

屏幕上出现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对青铜开山斧

小穆很淡定的道,“这个我看过了,看着没有我手里的工兵铲好用”

白小凡抖了抖眉梢,心道,照片里的斧头比着你手里的工兵铲不落后了几千年,能放一起比么

“小穆,这对斧头是用铁打成的,虽然及上你手里的铲子,可是比角刀也不差甚么。如果我们手里的工具能像这对斧头那么锋利,干活就能省很多力气---”

“那箭镞可不可以用铁做呢?”小穆突地打断白小凡的话,闪亮的眸子盯着她,急声问道

白小凡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穆,自己的思维从始至终只在劳动工具上打转,为么他立马能想到武器上去了?这就是所谓的男女有别?

卷二107、野心

107、野心

小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翻出那张床子弩的照料片,“小凡,我们也能做出这种大弩来么?”

白小凡抬眸向屏幕上扫了眼,抖了抖嘴角,“做它干甚么”床子弩是用来打战攻城的,现在做来有个毛用啊

小穆像是欣赏欣赏着甚么稀世奇珍般的盯着照片,“这么大的弩箭也一定很大,一支箭出去,不管甚么猛兽都能射个对穿吧”

“但是它不是用来打猎的。”白小凡解释道,“它是用来打战的”瞥了眼小穆惊愕的神情,向13道,“演示给他看下”

“等一下。”

只过了十来秒钟的样子,屏幕便播放出一段模拟动画。高高的城墙上排列着一长溜床子弩,城下是黑压压一片敌军,城墙上数十弩齐发,眨眼的工夫城墙下便是血流成河

小穆直接就看傻了眼,白小凡看着屏幕上文字解释道,“床子弩的箭身长达一米,箭头是圆形的铁球,因为箭头沉重它几乎是从空中直接落下的,所以它不会在人身上穿个洞,而是直接把人砸成肉饼”

“小凡----”小穆盯着那段重复播放的动画,低沉的声音带着激动,

“有了它我们就不用怕其它部落来攻,甚至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部落都要趴在我们的脚下”

白小凡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小穆,那双幽深的眸中闪烁不是野心又是甚么?她心头微微一动,甚么时候小穆居然也生出了野心?在这片土地上,就算强大如野人部落也就百多人,其他的更不有用说,苈真造出四五台床子弩,还有谁能阻挡住小穆的步伐

但是野心依靠的并不仅仅是武力。

“小穆,铁不光是用来造弩箭的,它还能做些铁铲、铁犁、锄头许多工具来,那些工具能让我们种出更多的庄稼。”白小凡伸手握住小穆胳膊,想像将来的可能发生的事情,身子禁不住微微的有些发抖,她有些不确定技术的突飞猛过到底是好还是坏

“我知道”小穆答道,“你不是说它骨刀一样锋利么,若是将我们的族人手上的石刀骨刀都换成它,我们还担心莫刳他们么”

“是铁。”白小凡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并将床子弩箭头放大,瞬时间屏幕的三分之二都被个黑色的铁球的占据着,“小穆它的用处绝不仅仅是武器,有了它,我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小穆凑近前看着屏幕,盯着硕大的铁球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真的能那些土里弄出铁来?”

13道,“小凡,你现在跟他说他也不会懂的”

白小凡一想也是,小穆并不需要了解土变成铁的过程,他只需要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金属叫铁,是利器也是凶器

“是不是的,你都要先去弄几个土回来,现在我也不确定。”白小凡边说边调出地图,看着他再次问道,“你真的认得这个地方?”

小穆看了眼屏幕,“放心,我真认得”

中午过后,小穆带着阿晔同哈力上山去了。白小凡懒懒的在草铺上歇了一天。连吃饭都没有起来,阿铃她们一边偷笑着,一边问白小凡,“阿穆哥是不是很强啊?我们还以为他在山上打了两天的猎会不行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强,真不愧是勇士”

白小凡的情绪本就有些低落,再被三个丫头一取笑,索性扭过头去装睡。阿铃和阿萝两个兀自还玩笑着,秀秀见白小凡别过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扯了扯阿铃她们两个,问道,“阿姐,阿穆哥到底为甚么上山啊?”

白小凡拉起皮褥气闷的回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他”她心里却在感叹,小穆到底甚么时候开始改变的,自己为甚么一点都没察觉。

阿铃她们三人,见白小凡语气不对,互觑了眼,都悄悄的溜了出去。在褥子里憋了好一会,白小凡才扒开皮褥大口的喘气。

“13,你说为甚么小穆那么一个阳光少年,会变得那么野心勃勃啊”

“有野心不好么”13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同样不想壮大部落的酋长就不是一个好酋长”

白小凡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下文来。

13替她道,“可是你忽然发现如今的小穆,不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有点憨、有点呆,一个直肠子到底的小穆了。”

白小凡用力的点了点头,13叹了声,“你自己也会说,不会变那是死人。”

“我知道。”白小凡蹙着眉,“可是---”

13打断了她的可是,如一个长者般说道,“小凡,日子不会一成不变的,你要相信小穆,就算你不信他也要信你自己啊是你把他带到了这个位置上,如果你后悔了,退缩了,他剩下的路要怎么走?你总不能半路上弃他不顾吧”

一翻话让白小凡直面心底的懦弱,“我总说自己希望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其实我不过是害怕将来,害怕改变,害怕小穆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我不能这样,不能”

天色渐已昏暗下来,大帐外众人都在准备起篝火,阿达带人在点大帐稍远的一处篝火,见苏合走来,接上前疑惑的压低了声音问苏合,“阿哥,你说阿穆他带着那两个人上山去做甚么呀?”

苏合横了他一眼,训“这与你有甚么相干”

“我看他一定是有甚么事瞒着我们”阿达撇了撇嘴道。

苏合只在心底苦涩一笑,只怕是小凡又有甚么好东西给他了吧

“阿达,给,这是我跟阿姐下午做的煎饼子,”朵娜突然出现在眼前,苏合的眉头越发紧了紧。

阿达笑呵呵的一边道谢一边接了过来,“谢谢多兰阿姐了?”

朵娜笑道,“谢甚么”说着她好似无心地道,“阿穆哥也是的,头一天就跑出去也不在帐里陪着阿姐,他就不怕阿姐不高兴”

阿达边用石刀切厚实的煎饭,一边道,“指不定就是灈凡阿姐让他去的呢---”

苏合厉声喝道,“阿达,做你的事!”

朵娜笑了笑,转身而去。苏合看着她的身影,脸色越发沉了下来,忽听后生们喊道,“酋长回来了”

苏合抬头远远看去,十来个后生簇拥着阿穆进了栅门,阿穆将手里的猎物全丢给了他们,引起一阵轰嚷,而他则进了大帐。

小穆一进了大帐,白小凡就把人都赶了出去,众人只当他们是二人相处一下,因此都捂着偷笑着出去了。13只一眼就基本肯定小穆带回来的土块是土锭铁,但是为了职保险一点,13还是把所有捡验都做了一遍。

小穆自打拿了土块回来,夫妻俩一颗心就悬到了嗓子眼上,连晚饭也不吃专等13的结果,要不是现在天色还早,怕有人会找来,二人早就进飞船去了。

终于13的答案出来了,小穆紧张的握住了白小凡的手,一双深眸直直的看着她,声音低而颤,“怎么样,是不是铁啊?”

白小凡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个“是”字,小穆兴奋得差点惊叫起来,一把抱住白小凡嚷道:“真的是铁啊,铁啊”

白小凡继续道,“不仅如此,其中含铁量高达百分之八十”

小穆听不懂甚么百分之八十,但他看白小凡的神情,也知道是好事,

“那我们就能做大弩了?”

白小凡淡淡一笑,泼他冷水道,“能做,不过还早得很,早得很”

看着他夸下来的脸,白小凡忍着笑道,“我进去看看资料,你先睡---”她话还没说完,小穆就拉着她,皱着眉很干脆地道,“不要”

“为甚么?”白小凡不解的看着他。

13不阴不阳的道,“人家舍不得你呗”

这句话吓到了白小凡,她连忙冲小穆道,“我告诉你至少一个星期不准再碰我啊”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把土变成坚硬的铁。”小穆有些委屈的叫道。难道在媳妇心里自己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微蹙了眉头,

“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小凡知道自己想歪了,讪笑了两声,“稍晚点再进去好吧?”

小穆点点头,“可以。”他将小凡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夫妻俩闲坐聊天,小穆又是初尝滋味,哪里还守得住甚么规矩,先是握了白小凡的手,轻轻的亲吻她的手指,渐渐的又袭上她脖颈,流连不去。白小凡算最怕了他,也顾不得早晚赶紧闪进飞船。

既然确定了是土锭铁,白小凡自然是拼命恶补土锭铁冶炼那一块的知识。小穆坐旁边指着屏幕问来问去

“小凡,那个大炉子是甚么?”

白小凡不理他

“小凡,那个小水塘是做甚么用的?”

白小凡咬咬牙,我没听见。

“小凡,你看了那么久了,歇一下吧。”

白小凡闭上眼,沉默了会,无视他。

“小凡,那两个人在火炉边上拉甚么呀?”小穆整个都趴到了屏幕前,完全挡住了白小凡的视线

白小凡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小穆,你可不可以先去睡啊”

“我吵到你了么?”小穆摆起很惊恐的样子,老实的坐到了一边,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13忍不住放声大笑,“小凡,你也有栽到小穆手上的一天啊”

小穆那么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白小凡哪里还看的下去资料,她咬牙攥拳,早知道就不带他进来了。然而天下没有早知道这回事,所以小穆喜滋滋的抱着自己的新媳妇睡觉去也

铁是很重要,可是抱着媳妇睡觉也很重要啊毕竟人家新婚么

卷二108、乱麻关系(上)

108、乱麻关系(上)

虽说确定了是土锭铁,但是冶炼却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比如冶铁的火炉、淘洗铁砂的水塘、炒熟铁的方塘,这些设备如何建造、有甚么材料建造,都需要细细斟酌。况且因为开春事忙,砖瓦都不烧造了。何况冶铁这么浩大的工程,一时间哪抽调的出人手来。

至于杵麦机、石磨这两样东西,一来是不着急,毕竟水稻和麦子没那么快成熟。再来就是这两样东西,苏合、阿晔他们也都会,但是不用白小凡操太多心。

而且她的的脚也沾不了地,所以日子倒是又悠闲了下来。晚上看资料累了,就让小穆抱着自己上床睡去,小穆虽有点小不老实,总是毛脚毛脚的,却也没敢真枪实弹的上。

而白小凡窝在他怀里睡得份外的踏实,每每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杆。下午她就去学帐里给孩子们上课,毕竟课也停了不少日子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学帐毡门撩起从里头传来一片背书声。白小凡坐在学帐的毡门口眯着眼晒太阳,一个小家伙站在她身边抓耳挠腮的在背《千字文》。

“格尔大人,提醒一个字吧,就一个字。”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求饶。

白小凡眼都没睁,只说“回去背过。”

小家伙嘟着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不甘不愿的回学帐去了,阿林趁机将做好的算术题拿给她过目,只要检查了没有错,自己就可以找扎克去了不想白小凡睁了睁眼,拿数枝指了指一道四则运算,“这题你算错了。”

“阿姐,你也仔细看看啊,我不会错的”阿林只想赶紧去外城等扎克,不然等他练完了箭肯定又跑得没人影了

白小凡挪了挪身子,道,“我给你两条路选,一呢,你现在回去算过,对了就算了。二么,明天再来,对了就算但是错,不仅要多做十道四则运算,还要再默三遍九九乘法表”

阿林想了想,现在不去外城等着,扎克肯定跑得没影了,与扎克相比,几道题几遍乘法表算甚么,“我明天再来。”说着放下泥盘就往外跑去。

白小凡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摇头叹息,“爱情的力量啊”

她感叹未完,就听见阿铃的大嗓门从栅门外传来,“你就是想着少一点事,那块菜地都被大火烧过了,怎么还能再做菜”

“都说不是了,我们原先的部落也种东西,每次种一次都是往草丛时放一把火,老人说这是结出来的地瓜会更多。”

两个人吵嚷着到了白小凡面前,白小凡赶紧喝阿铃“你有话好好说,你这嗓门头都要给你吵裂开了,”说着,又看向阿道夫,换了轻柔的声音:“说说,到底甚么事?”

“就是格尔大人种在木箱里的菜苗已经长壮了,可以移到地里去了,我是想把原先的菜地耕一耕,把菜苗种下去---”

阿铃冷哼道,“烧坏了的地怎么还能种菜---”

白小凡冷眼冲她一瞪,她才不服气的闭了嘴,双唇嘟起都可以挂油瓶了。

“白格尔大人,我不是想少做事,真的是我们原先的部落就是这么种东西的”阿道夫唯恐白小凡信了阿铃的话,挥着手急急辩解道。

“我知道,我知道。”白小凡摁住了他的手,问道,“你原先的部落也有种食物么?”

阿道夫点头道,“有种一点地瓜。”

“那菜地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腿脚不方便,你可要多用些。”

“阿姐”阿铃跺脚不依道,“可就只剩那几箱菜苗了,叫他种坏了怎么办”

白小凡手里的树枝往她身上一抽,“怎么,连我说话都不听了去,跟阿道夫下田去”

阿铃翘着嘴冲阿道夫重重的哼了声,忿忿而去,气得白小凡在心里直骂死丫头,再看向阿道夫,他居然红着脸这----应该不是气的吧

“阿道夫,阿道夫---”白小凡试着唤了两声,手指了指阿铃跑走的方向。“你不过去?”

结果,他的坚毅的脸上登时飞红一片

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白小凡抖了抖眉梢,“我还以为像阿道夫这样的,会喜欢阿萝那个笨笨傻傻的姑娘呢”

“阿铃不也一样笨笨傻傻”13没好气的道。

“可是,你不觉得她脾气太火爆了?”三个人里自己是最喜欢阿铃,可实话实说,秀秀比她稳重,阿萝比她温柔,都比她好啊

“现在不是流行野蛮女友么”13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太阳真好”

外城的西北角上用疏疏的篱笆围出一片空地,里面摆了那几个箭靶子,一个小队长带着几个男孩子在那里练习射箭,阿林站在篱笆外向里张望,恰好有几个后生练完了出来,见了她都笑,“阿林,又来等扎克了?他还要在练一筒箭呢”

阿林微红了脸侧身退开少许,待他们过去了,她又扒着篱笆往里瞧。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看扎克和丰生比箭。

“九环”、“十环”、“八环”----

伴着里边孩子的欢呼声,篱笆外的阿林紧张得揪起了袍领,她也知道两人不过是比着玩,可就是忍不住希望扎克能赢。然而丰生也不差,两个人的环数咬得很很紧,刚才丰生那一箭又射了个十环,堪堪追平了扎克。

两个人的箭筒里都还只剩一只箭,扎克拈箭开弓,却只是个八环

阿林瞅着丰生,嘴里不住的喊,“七环,七环,七环”

对于这个环数丰生也有些惊愕,“扎克,最后这支箭你未免去得太心急了吧。”

明知自己多半要输了,扎克丝都不在意,一边收拾箭筒,一边催丰生道,“赶紧比完了,我还有事呢”

“有甚么事?”说着,丰生往篱笆外瞧了瞧,笑道:“原来是有人在等你啊”

扎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蹙了眉头,“你才糊说,我答应了去帮秀秀阿姐的忙的”

“帮甚么?”丰生追问道,这个扎克也不知道为甚么,特别喜欢做事,比如帮她们打水、担粪、拾柴,哪那都能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见他的身影。前些日子几位阿姐挨了罚,他不仅给她们找了糊伤口的草药,甚至连三餐都给她们做好。弄得他和突谷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射不射,不射的话我走不然可晚了”扎克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丰生只管拿着箭站着,不由催促道。

对手一点都不关心输赢,比来还有甚么意思,丰生把箭丢回箭筒,“算了不比了,你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过去”总不能每次都是他在做事,自己在玩吧,别说旁人看不过去,就是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可是这个扎克为甚么就那么不喜欢歇着呢

扎克将箭筒背上了身,看也不看他就往外走去,“你慢慢来,我先过去了”

阿林见扎克出来了,眼眸都亮了起来,“扎克阿哥,我,我,我---”小姑娘毕竟脸皮薄,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说让你别来找我了么”尽管阿林都脸蛋都红得要滴出水来,扎克的语气依旧是很不耐烦,“我还有事呢,没空理你”说着,大步而去,却不想被阿林拦了下来,她又是委屈又是羞涩,一双本来调皮的眸子里,这会蓄满了泪水,“扎克阿哥,阿萝姐姐说晚上我们吃肉片蛋花粥,你一起来吧”

扎克很不耐的扫了她一眼,“知道了,再说吧”话音未落,他就大步走开了。把个小姑娘丢在那里,直抹眼泪。

至于丰生那帮小子,见阿林泪珠子都下来了,自然是有多远避多远,从她身边蹭了过去,一溜烟的跑远了。

菜地那里阿铃、阿道夫两个争执不休,众人先还劝两句,但因谁劝谁挨骂因此都离得他们远远的。

阿萝和秀秀在刚耕出来的地上起垄,见他两个争得面红耳赤,阿萝凑到秀秀耳边,眸光盯着他两个问道,“你说他们真是在吵嘴,还是在借着吵嘴在躲懒?”

秀秀眉眼都没抬,淡淡地道,“不然,你走过去问问?”

阿萝肩膀哆嗦了一阵,埋头起垄。

“秀秀姐,你过去歇会,我来吧”

“是啊是啊,阿萝姐姐,你也歇一会吧。”丰生见扎克上去抢秀秀手上的木铲,他也连上去夺了阿萝的铲子。说实在既然来了,让他在旁边站着看,他还真站不住呢

其他几个小子自然也都跟着做去了,一时间

阿萝乐呵呵的挽了秀秀的胳膊,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歇了,“秀秀啊,扎克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这些日子来不论你做甚么,他都在边上帮着,不好帮的就抢来做。真是的,他也喊我一声阿姐,就不见她对我这么好”

秀秀拿起搁在旁边的木筒,倒了一杯水,“你还阿姐呢,有时候我看着你倒比扎克他们还小呢”

阿萝一愣,跺脚不依道,“我明明比着他们大两岁的”

“好好好。”秀秀把水递给了阿萝,“阿萝姐姐喝杯水吧”

阿萝很是不服地道接过水杯,嘟着红砍艳艳的小嘴,俏生生地道,“你也不用摆出大阿姐的样子来,你也不过只比我大着一岁罢了”

秀秀心里直觉好笑,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小了,可说出全是孩子话

卷二109、乱麻关系(下)

109、乱麻关系(下)

阿萝和秀秀两个喝过水,稍稍歇了会,刚起身要往菜地走去,就见阿林走了过来,秀秀两个很是惊愕,忙拉了她问道,“你来这里做甚么呢?阿姐知道么?”又看她微红了眼睛,“怎么,谁欺侮你了?”

按说这是不大可能的,部落里谁不知道白格尔极疼阿林、小山这两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再加上他们又是酋长原部落的人。上、下两城的小子虽然都野,可也没谁会来欺侮她。

阿林心里虽然委屈,一是不愿告扎克的状,二来也不好意思说他喝斥自己,揉了揉红红的眼,道,“我跟阿姐说了,过来帮你们忙。”她一边说眸子一边偷瞥向扎克。

阿萝笑道,“你瞧瞧地里那些人,那里还要你来做。”说着把木筒塞到她怀里,眨巴眨巴眼道,“真想达帮忙,你回去给我们煮一筒癞头果汁来,”她的食指和拇食在眼角边上夹成个小缝,稍侧了头,“最好里头再加一点点椰果汁。”

秀秀听了只是笑着摇头,真正是个孩子

阿林跑来是想跟扎克多相处一下的,没想到竟被阿萝打发回去煮甚么果汁,本是有些不情愿的。但转念一想,这会他在起垄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煮一筒果汁过来,刚好能叫他歇一歇,到时不就能说上几句话了么

想到这里阿林抱着空木筒笑盈盈的跑了回去,秀秀忍不住往阿萝脑袋一戳,“你啊”

“做甚么又戳我”阿萝瞪着大眼睛,嘟嘴问道。

秀秀懒得跟她说甚么,径自走到菜地那里,从个小子手里拿了木铲起垄。

阿林在皮帐用小角刀仔细的剥着癞头果,一想到等会扎克会喝到自己亲手煮的果汁,心里就像灌了蜜似的。恨不能把那癞头果给雕成了花。

等她捣好了果肉,搁在灶上煮的羊奶也沸腾了。她赶紧提起罐子,把羊奶里头的李子姜给滤了出来。然后再将捣烂的癞头果丢进羊奶里,搁在灶上用小火烧。

前些日子又有几头母羊下了羊羔,小凡阿姐每天都给自己和小山送一罐子来,她也常把羊奶给扎克送去,可是他从来不要的。这会能让扎克喝上一口,阿林一边用小木铲搅着罐里的果汁,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眼见得罐里的果汁冒出细密的泡来,阿林忙将准备在一边的椰果汁倒了半杯下去。登时间,这癞头果汁甜香扑鼻,她小心翼翼的把果汁装进木木筒里,将塞子塞紧,又拿了好几个木杯,抱着一筒果汁乐滋滋的出了栅门。

“我拿了果汁来,大家过来歇歇吧”她站在田地边招呼着,众人听见果汁二字忙都丢了手里的活,轰嚷着朝阿林奔来。

那些小子抢了木杯全凑在阿林手下,乱咋咋的挤着,“阿林妹子,给我倒多些,倒多些”

“抢甚么呢”阿道夫走来一喝,他们才老实了“都站好了等着”

阿林先给秀秀她们还有阿道夫他们倒了果汁,眼晴在人群里转了个圈却不见扎克,不由抬头望去,见他和丰生还在地里忙着,她稍稍迟疑了下,阿道夫就招手冲两人喊道,“扎克、丰生别做了,过来歇会吧”

“这点做完就来了。”

那伙小子都眼巴巴的瞅着阿林,“阿林妹子,你怎么不倒了呀”扑鼻的香甜中有一股他们从未闻过的香气,暖暖的。

“哇,阿林你真是舍得啊,这里头还搁了羊**啊”阿萝只喝了一口,那浓郁的奶香直入心底。她这么一说,那帮小子肚子里的馋虫几乎都要造反了。

羊**啊也就是这几天有几头母羊下了羊羔子,木台上的两顶皮帐才分到一点,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格尔们都没有呢阿林居然拿来煮果汁,小子投向木筒的眼光越发炽热了些。

见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里的木筒,不由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剩的不多了,等扎克、丰生他们来了再分吧”

这些日子她满部落的追着扎克跑,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秀秀几人互视一笑,只不做声。只有阿萝本来还想说,等会再要一杯的,听说剩得不多了,脱口便道,“怎么会呢?那么一大筒子呢才倒了四杯呀。”

盛水的木筒是用山上的竹子做的,有大海碗口的粗细,而且她拿的这个木筒又是两节的,部落里许多人都有,下田时带在身边,能喝上半天呢

阿林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也不看看,这里还有那么些人呢,要是倒完了,他俩个歇下来喝甚么呀”好容易有机会亲手做点东西给扎克,她不指望他会吃多少,但只要能吃一口就是好的。

阿萝见她微红了眼圈,不由纳了闷,“我说甚么了?”

秀秀扯了扯袍了,轻嗔道,“喝你的果汁哪这么多话。”

阿铃也道,“就是喝着羊**还堵不上的你的嘴啊”

阿萝万分委屈的闭了嘴,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那帮小子听了阿林的话,为了能快些喝上羊奶果汁,跑到地里把扎克、丰生给架了回来。

看到扎克把杯子递过来,阿林都要乐上了天,满满的给他了一杯,其他的小子直瞅着自己杯里浓白的果汁,哪里还管人家呀。丰生虽是看见,也只是笑笑没说甚么。

扎克看了眼几乎要满出来果汁,微微蹙了蹙眉头,见秀秀端着个杯子在和阿铃说笑,走上前道,“秀秀姐,我太多了倒给你一些吧

秀秀一愕,还没来得及就甚么,阿萝就已经凑了上来,“倒给我,倒给我吧”

“你也有脸来”阿铃喝退了阿萝,向扎克道:“也就是一杯,哪里就喝不掉了”

秀秀也道,“就是啊,难得的呢,你阿林妹子在里头加了羊**的”

听得这么说扎克越发不想喝了,他知道秀秀说不要就一定不要的,“我真的不喜欢这个腻腻的味道,不然,阿萝姐你帮我喝一点吧”

“好啊好啊”阿萝可不管阿铃的瞪眼,秀秀的扯衣角,乐癫癫的凑上前,把杯子放到扎克面前。

阿林刚好给众人倒了果汁,才说趁着扎克休息过来和他说说话,不想一回身就见扎克倒了大半杯的果汁给阿萝,眼睛一下就红了。

秀秀在边上看着,忙拽着扎克道,“行了行了,再倒你就不剩多少了。”

就是阿萝很爱喝这个,也忙用手拦了,“好了好了,你自己都没了。”

扎克这才到秀秀身边坐下,阿林心里虽觉着委屈,但见扎克身边还有个空位置,想着能在他身边坐着和他说说话,登时甚么难过的都丢开了,可她刚走到扎克身边,还不及坐下,就听扎克道,“这里有人。”说着他就招呼着丰生过来坐。

短短的四个字又冷又硬,阿林嘴一瘪眼泪珠险些就要落下来了。丰生也不是傻的,只说在那边坐着舒服死活不挪地方,扎克无奈只撇了头跟秀秀说笑

阿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和阿道夫咬耳朵道,“我看扎克怎么好像讨厌阿林的样子啊”

阿道夫哪里理会得这些,随口说了句,“许是不好意思吧。”

阿林虽然在扎克身边坐下了,扎克却是一眼都不看她只和秀秀说笑,秀秀虽然不时的拉阿林一起说话,可是只要阿林一开口,扎克就一言不发,秀秀虽然拿眼睛瞪他,又在底下扯他的袍角,可扎克不理就是不理,秀秀也没办法。如此几次之后,就算秀秀拉她说话阿林也不做声了。

没了阿林在旁边插话,扎克的话瞬时间多了起来,阿林坐在他身边,听他没完没了的讨秀秀高兴,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那么多话要说。

秀秀见阿林坐在那里,眼泪都要掉下来,连忙打断扎克的话,“扎克啊,今天晚上我们熬肉片蛋花粥,你也一起来吧”

秀秀话还没说完,扎克就忙不迭应下了,“好啊到时个我帮阿姐打蛋花,一定要打散一些才好吃。”

“你啊---”秀秀笑着横了他一眼,下半句还没说出来,阿林突地就跑开了,才刚跑过菜地一下撞在朵娜身边。

“哎呦,这是怎么了。”朵娜被她撞倒在地,阿林站住脚看了眼,转身跑得没影了。

阿萝上前扶起朵娜,“没事吧,也不知道那孩子突然怎么了。”

朵娜站起身,笑着看向扎克道,“还能怎么了,多半又是他欺负了阿林呗。”

扎克辩道,“我一个字都没和她说,怎么就欺负她了。”

“你都不搭理她,这还不叫欺负啊”朵娜睨了他一眼,向阿铃她们道,“我是来看看有甚么可帮忙的。”

“不用了”阿铃飞快的打断,“没多少活了,一会就做完了”说着,她就喊了人到地里干活去了。

秀秀和阿萝虽不至于像阿铃这样摆脸色,却也只是微她微一笑,便走开了。

朵娜看着她们的走远的身影,脸绷得铁紧,突然她身后传来个男子的声音:“---”

卷二110、育苗

110、育苗

“怎么,她们又不理你?”

听到这个声音朵娜一惊,回过头身后站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急斥道,“莱恩,那么多人,你---”

“我怎么了?”莱恩摆起??的样子,“我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看到族人说句话都不成么?”

听他这么说,朵娜长吁了口气,“我先回去,让人看见我们一起不好”

“等一下”莱恩长臂一伸拦了她下来,“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我了,如今我可也是住在上城啊。”

“你”朵娜往菜地那边看了眼,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怕引起旁人的终心,忍着气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就不怕被人撞见?”

莱恩笑道,“我怕甚么。再说了你现在又不是谁的女人,我还在想要不要找酋长,让我们也结,呃---那个词是怎么说的啊---”

朵娜强自摁下扇他耳光的冲动,深吸了两口气,挑着细眉笑道,“你说要是我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给阿穆哥他们,你说会怎么样?”

莱恩不以为然道,“别忘了,那事你也有份”

“可是,你说他们是会信你还是信我,不论怎么说我也是阿穆哥的旧族人,你呢?”

看着莱恩气白的脸,朵娜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学帐散了学,白小凡被两个后生扶着回大帐,她刚上了木台就见阿林哭着跑了回来,站在木台下看了眼白小凡,委屈万分的唤了声,“阿姐---”眼泪珠子就啪啪的往下掉。

“这是怎么了”白小凡心疼得抱着她直哄,“不哭不哭,先进帐再告诉阿姐谁欺负你了”

二人进帐坐下阿林才好才才止了泪,其实不用问白小凡也知道定是与扎克有关,可是听了阿林的话,她还是皱起了眉头。

扎克和秀秀亲近她也知道,他们是亲姐弟么。若依阿林那么说,扎克对秀秀可就不大正常了。他不喜欢阿林不要紧,但他要是喜欢秀秀问题可就大了。

白小凡瞅着哭红了眼的阿林,叹了声,“阿林算了,他瞎了眼不稀罕我们,我们为甚么稀罕他我们部落里的小子又不是他一个,我看丰生就比他好---”

“可是,我就看扎克阿哥好”阿铃红着眼瘪着嘴,很是委屈地道。

她那么认死理自己还能说甚么呢,好在她年纪小,过两年或许就丢开了,现在她倒是担心起扎克来,自己不好去找扎克谈,但也该找个机会和秀秀说一说。

天气一天天的转暖,菜苗全都种了下去,白小凡的脚虽然还不能走远路,在部落里四处走走却也是无碍了。一来是天气渐暖了,白小凡睡不住懒觉,二来菜花和黄瓜虽然都种到了地里,这两样是她细心照顾出来的菜苗,她哪里放心把菜地全交给别人。

况且地里又再次种上了前段日子烧掉的苦瓜和豌豆,把这几样种下去后,原先的木箱空了出来,白小凡把里头的土倒了出来,晒了好几个太阳后拌了些乌拉草灰和羊粪下去。

这天下午白小凡让学帐里的孩子自己背书,她则在灶上坐上一大陶锅的水,等水的滚的工夫,她闪进飞船去拿朝天椒的种子。

之前虽然有种过,一则是被火烧了,二来她前些日子才了现原来朝天椒也是需要催芽育苗的,自己原来那种撒种入地种法是大猎特错

“13这回你要是再出错,我一定把你丢进灶火里烤上一烤”白小凡取了大包朝天椒的种子,顺带着威胁13。上回虽说是自己想当然了,可是13怎么能不提醒自己呢

13不服道,“我甚么有过错了,都是你自己想当然。“

白小凡懒得跟它争,只问:“水温怎么样了?”

13嘟喃了句,“73摄氏度了。”

白小凡一听,连忙把陶锅提了下来,种子倒进个用竹子编的扁筐里,过了一片滚水,等水温降下来的工夫,白小凡陷在扁筐缝隙里的种子一个个挑出来。

刚做完这话活水温也合适了,正好把种子倒进去泡一泡。

趁着泡种的时间,白小凡用了一个底上镂了许多孔的椰壳出了大帐,两个育苗的木箱放在太阳底下,白小抓了两个后生抬了大半缸水来,她自己一边晒着太阳哼着,一边给苗床洒水。

“阿姐,你要又播种子了么?”阿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粘在白小凡身边问道。

忽听13叫道,“时间到了”

白小凡也顾不上别的,喊了阿林快步进帐,把泡在温水的里种子给捞了出来。

“阿林,去拿张薄山猪皮铺在扁筐上,再把种子搁上边扒开了晒。”白小凡一边给苗床洒水,一边吩咐阿林。

阿林麻利的从大帐里翻出张山猪片铺在扁筐上,“阿姐,为甚么有些种子能直接播地里,有些就要育苗呢?”阿林手一边扒种子一边问。

白小凡刚把一个木箱的水浇透,“因为有些东西比较娇气啊。”

“甚么是娇气啊?”阿林追问道。

白小凡眉头一跳,心里叹道,又来了这几天阿林许是真被扎克打击到了,她除了学帐哪里都不去,就在白小凡身边跟着,话多就算了,还特

别爱问为甚么。白小凡被她问得不胜其烦。

“阿林啊,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你找人玩去吧”

阿林却摇了摇头,“不好玩,不如帮阿姐做事呢”

她都这么说了,白小凡还能说甚么。

“阿姐,用好的椰壳一碗水一碗水那么倒下去不是更快么,为甚么要那么一点点的淋啊”阿林看了没一会,又冒出了个问题。

阿林啊,你是失恋啊失恋的人不是应该郁郁寡欢沉静不言的么,怎么你的话就这么多呢不过,这个问题白小凡倒是答得出来。

白小凡侃侃而道,“秋天的大暴雨又大又急,可是太阳一出来,地马上就会变干,可是春天的雨又绵又细,但是下过之后,连着几个太阳泥土也还是湿的。”

阿林恍然道,“用椰碗倒水就像是暴雨,又这个一点点淋就是春雨”

听见13止了嗤嗤的笑声,白小凡觉得自己总算吐气扬眉了一把。她笑了笑夸赞阿林道,“我们阿林真是聪明阿姐今天私底下教你一句话。”

“甚么话?”听见有东西学,阿林的眼睛的都亮了。

“欲速则不达”白小凡心中得意,不由就卖弄了起来,“它的意思是,做事情不能太性急,该慢的时候就要慢,不然事情就做不成了。”她缓缓道来,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哲人的风范。

“切”13毫不留情的泼了冷水,“你少装模做样了,你知道这句话是出处么?它最原本的意思是甚么?”

白小凡只当没听见,径自享受着职林崇拜的眸光。等她把几只木箱的水都浇透了,种子也都晒干了。因为朝天椒的种子又细又小,她拣了枝细细的树枝,浸了水沾起种子点入苗床上的穴坑,再在上头铺上一层沙土,用水浇透后,做完这些已是傍晚时分。白小凡怕晚上天气凉,在苗床上铺了厚厚一层乌拉草才离开。

她一进大帐,见阿铃三个都在灶前忙乎,笑道,“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自从和小穆结了婚,她们可有日子没过来了。

“我们也是怕吵到你和阿穆哥啊”阿铃将平底锅里的土豆饼翻了个身,滋滋的声音混着诱人的香味,白小凡忙了大半天了,闻到这个味道,口水都要下来了。她凑近前嗅了嗅,“那今天你们怎么过来?”

“今天阿穆哥不是要值夜巡城么,再说了,我们从地里回来就见在忙乎着播种,哪有时音做饭所以我们就过来帮帮忙。”

听了阿萝的话,白小凡讪讪笑了两声,自从结婚以来自己烧饭的次数直是屈指可数啊自己真是太不趁职了。看小穆在那里擦拭工兵铲,白小凡挨到他身边坐下,心里涌起抹愧疚,想当初在山谷里时候,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过手的,如今的自己对小穆的事几乎是撒手不管了。忙,不是借口。

“小穆,对不起。”

听她突然说对不起,小穆怔了下回过头,看着她问道,“好好的,怎么了?”

看小穆略有些担忧的样子,白小凡忙掩了失落的情绪,挽了小穆的胳膊,问道:“小穆,明天我给石头烤肉吃好吧”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菜。

“好好的做甚么石头烤肉,怪麻烦的”

“不会啦。”

白小凡话还说完,阿萝就道,“阿姐,我们也来帮忙。”

阿铃捂着嘴和秀秀笑道,“帮忙,我看是来抢吃的吧”

晚饭在嬉笑打闹里吃过,白小凡送小穆出了大帐,恰见阿铃倒了水回来,想起秀秀的事,拦着她问吞吞吐吐地问道,“那个扎克不是秀秀的小弟么?”

“是啊”阿铃一时不知白小凡怎么问起这个来,再看欲言又止的样子,忽地明白了,“阿姐,你是为了阿林吧。要是我啊就让她算了,扎克那小子打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白小凡继续试探道,“我看他不是很听秀秀的话么。”

阿铃点头道,“要说呢三个阿姐,他倒是最听秀秀的话,待秀秀也最好---”

“等等---”白小凡听着这话不对,“三个阿姐?秀秀不是扎克的亲姐姐么?”

卷二111、事多如麻

111、事多如麻

阿铃听了格格一笑,“扎克的父母早没了,是秀秀他们家养大了他,所以他和秀秀更亲近些。”

听了阿铃的话,白小凡险惊出了冷汗,幸好自己先同阿铃打探了,要是冒冒然去找秀秀,那可真是要让彼此难堪了

“扎克打小就待秀秀很好,之前我也不觉得怎样,可这些日子看来我总觉着不大对,扎克啊,多半是对秀秀存着甚么心思了”阿铃很得意的别自己秘密分享给白小凡。

“是么。”白小凡干笑了两声,还能说甚么,人家不是亲姐弟,愿意怎么恋就怎么恋,谁也管不着

第二天做石头烤肉,白小凡特地把扎克也叫了来,看他从头到尾只对秀秀殷勤,只对着秀秀笑得像个孩子,她忍不住在心底大骂自己瞎了眼,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没看出来

再看身边的阿林,偶尔抬眸往扎克那边看去,总是飞快的低下头,眸子里带了点点闪闪的泪光,白小凡在桌底下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眸光中满是安慰。

随着苗床里的种子发了芽,白小凡也没时间再去管那些小情绪。每天早上去地里移栽菜苗,下午给孩子们上课,傍晚的时候回去做饭,一整天都忙个不停。

“小穆”白小凡一进帐子就见小穆在灶前忙乎,愕然道,“你下午不是带他练拳的么,怎么就回来了”

小穆一只手搅着土豆糊,一只手翻动着石板上的烤肉,“那帮小子哪里会练一个下午的。”

白小凡眼睛微微一涩,上前去抢了他手里的木铲子,“你练了一下午的拳,进去洗洗吧。”她知道小穆是看自己这些日子忙,心疼自己。可她又何尝不心疼他,巡城、打猎、训练、下地,他每天每天的都排得满满的,别人还轮着歇一歇,可是他却是一天休息都没有。

部落外那一大片的田地,麦子隔三差五的就要除草,又连着这些天都没下雨,稻田隔天就要浇一次水。再加上前不久才刚种上的玉米又需要施肥,还有甘蔗地里间种着的土豆,田地多,人手少、工具落后。种种情况加在一起,男人们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白小凡原也不想让他们这么辛苦,可是一想到那漫长的冬季,也只有狠心咬牙了。她可是希望在今年冬天每个帐篷里都存一点大米和白面的啊

今天轮着小穆带队训练,相对于其他工作而言,这算是比较轻松的了。白小凡特地早点回来,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好好歇一下。明天他可是要带队出打猎呢,却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在忙乎灶前的事了。

白小凡抢不到木铲,站在一边沉了脸,“就你脏得跟泥人一样的,做出来的饭我可不敢吃,赶紧去洗洗。”她都这么说了,小穆嘿嘿笑了笑,“那我先进去抹一把了。”白小凡挥舞着刚抢过的木锅铲,“去吧去吧,饭好了我喊你。”

晚饭也很简单,一个土豆糊、一个烤肉再加上个煎鱼,三个粗大的陶盘摆在木桌上,总显得有些个空旷。

白小凡把大半的烤肉拌到小穆的土糊里,又要把鱼肚子和大块的金黄的鱼子夹给他,小穆刚扒了一大口土豆糊,含糊地拦住,“都给我做甚么,我不吃鱼子的。”

白小凡也不同他争,把鱼肚子全扒给了他,鱼子自己夹了一半回碗里,“这样总行了吧”

小穆看了看盘里不多的烤肉,微蹙了眉头,大口的扒着土豆糊,总有一天他们会有吃不完的食物,这样小凡就不用总把好吃的省给自己了。

夫妻两吃过晚饭,大熊一家就回来,它们现在也不怎么要人喂了,自己在山上逮猎物,天天都吃得肚子滚圆的回来。大呆一进来就往小凡身上扑去,幸好小穆眼急手快,挡在了白小凡身前。

如今的大呆跟它父亲大熊的体形是不相上下,它最喜欢的事就是用那条大大的舌头狂舔白小凡,小穆怎敢让它占自己媳妇的便宜,所以只要他在旁边定是要拦下来的。

大呆前肢一搭上小穆的肩膀,大舌头还没伸出来,就被小穆拽住了颈毛一扯,它痛得一愣,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呜啊了一声委屈万分,大溜溜的眼睛直看着白小凡,很有几分萌相。

小穆不给它技术撒娇的机会,揪着它的颈毛,就往外拖,“你父母兄弟都出去了,你还赖在这里做甚么”

自从和小凡结婚后,小穆就和用木头给大熊它们一家搭了几个窝放在外边,天一擦黑就赶它们出去。其它的都还好,就是这个大呆总黏着白小凡撒娇,死赖着不敢出去。这也就算了,偏偏它每到半夜还喜欢爬上草铺,而且还总把自己给挤下去。

白小凡看大呜呜哀叫着很是可怜,刚想开口替它求求情,可一看到小穆的脸色,再想到它平日的怕作所为,白小凡一狠心别过脸,任由它被小穆给丢了出去

赶走了大呆,小穆掩好了毡门,哈哈的扒到白小凡身边,“小凡----”

白小凡两手往他挂在他的脖颈上一挂,嘴角含笑“抱我进去”

小穆眼眸一亮,赶忙应了声抱起媳妇就往内帐而去,只是刚进了内帐,他就眼前一花已在飞船的控制室里了,嘴角不由得往下一拉,“小凡,进来做甚么呢?”

白小凡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想炼炼铁了。”地里的事有男人们忙乎,菜地里的事阿铃她们也上手了,趁着第一季水稻和麦子收成之前,不说冶铁至少把那些火炉、漂洗池给做起来。

漂洗池还得引水放水,这可是个大工程啊。照书上的要求燃料一定要用硬木料,所以还得多砍椰木才行,冶铁啊,得烧多少木材啊

白小凡觉得,自己是是不是应该把环保给提上议事日程,不然用不了几年,还不把椰木给砍完了

这些日子事多,冶铁的事小穆一直埋在心底,想着到冬天再说,听得小凡提起,不由纳闷道,“你不是说不够人么?”

“不够人就不做啊”白小凡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把我放到转椅上。”她一坐下,屏幕上就显示出风箱的制作图。

小穆一见到复杂的结构图,登时将刚才那点不建康的思想给丢到天边去了,趴在屏幕前瞅着风箱的结构图看了又看。

白小凡见他眉头微蹙,小心的开口问道,“怎么,不行么?”

小穆没有回答。

白小凡是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风箱的结构图比着桌椅的复杂了多。小穆若是弄不懂,自己就先做点猪皮纸,烧点炭笔,照着屏幕画把结构图画出来,让那些做工一起来研究研究,所幸都是些几何图形,只要精确些就行了。

小穆看了一会很老实的道,“是比原先的复杂,一时半会的怕是弄不清楚,要多看几次---”

“不这么辛苦。”白小凡拦道,“我把它画出来,让那些做工的野人一起看着做就是了”

“让那些野人看?”当初那些桌椅的图白小凡都没让野人看,还是自己手把手教给他们的,怎么这冶铁的东西倒拿出来给他们看

白小凡瞥了他一眼,知道小穆想歪了,当自己是防着他们。其实这些木工活她倒真没想瞒着谁,只因那些桌椅制作简单,有小穆教他们就行了,所以她倒是从没想过画出图纸来,毕竟在这个时代,纸这个东西还没出现呢

因此当白小凡看到风箱结构图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抄下来大家一起研究才是。而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做个竹皮纸甚么的,可后来她发现猪皮纸相对简单得多,基本上经过鞣制的猪皮直接就能用,因为猪皮薄而软,连软化这个程序都省了。

这会看小穆一脸震愕的样子,白小凡淡淡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况且你要忙的事很多,哪有时间只学这个从明天起,你就带着你那一队人上山去,在土铁锭的旁边先把炉子起来,至于炒铁的方塘就先晚一步,就是起炉子,也还得先弄盐泥---”说到这里白小凡想到漂洗铁砂还得要做大的绷子,还要做生铁的模子,将来就是炼出了铁,也还要做打铁的炉子,她不由得轻叹一声:“甚么东西都要从头做起,事情多着呢”

小穆看她一脸愁苦,心有不忍,“小凡,这炼铁这么难么,那我们还是不要做了吧”

“瞎说”白小凡想也不想的喝断,“再难也要把铁给做出来,有了它---”

小穆打断道,“我知道它的好处,可是我不想你太操心了”

白小凡听了一愣心里不免又酸又甜,当初他看到床子弩是多么的兴奋,可是现在只因不想自己太操心,居然就起放弃的念头。一念及此,她倒生出些恼意来了,嗔道,“才这么点点的困难,你怎么能就想着放弃呢”

“我,我不是说不做,事情可以慢慢来么,你不是说欲速则不达么”

白小凡一愕,没想到自己和阿林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卷二112、白小凡的错误

112、白小凡的错误

“小凡,我真的不急,我们先把城墙建了起来,想来也没谁能攻破那个城墙的。”看着因着连日来的操劳,而面色憔悴的白小凡,小穆又愧又疼又责,和她结婚那天,自己对天神起过誓,要好好对她的让她过好日子,可是刀子却一直那么辛苦。

田地里的事她要操心、制作工具也要她操心,食物的分配也要她操心,嫁给自己以后,她好像更忙了

现在又多出个土锭铁,她虽然没说可是小穆心里清楚,如果真要起甚么炉子,她一定会、也非得守在旁边不可。可是她的脚都还没有好全,却要这般奔波劳累。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自己,小穆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我不是说了么铁不光是能铸造武器,最主要的是它能做了很多工具来,有了它,我们做甚么都会方便很多的”白小凡怎会不明白他为何沉了脸色,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疙瘩,淡淡道,“况且这些都是些粗活也不用我去做甚么,我只要看着就好,倒比去菜地轻松好多呢再说了,我自己喜欢做这些事,很有意思的呢”

小穆心疼不已,说甚么喜欢她明明就是为了自己,“小凡---”他蹙着眉刚一开口,却被白小凡以唇封缄。

小穆微微一愣,旋即就夺回了主动权,自婚后他的唇舌飞速的灵活起来,此时在白小凡的口中有些粗野的搅到着,檀口内的每一处都被他舔吻过,没放过一丝一毫。

直到这个几乎要人生吞了下去的吻,也法满足,他才稍稍离开,头顶着白小凡的脑门,声音低哑地问,“可以么?”他已有五日未曾碰过他的妻了。

白小凡被吻得晕炫,却也听明清了他的问话,她没有作答,只是送上了自己的吻。

打横抱起妻子,唇舌纠缠着,小穆抱着她进了房间。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13忿忿的骂了句流氓

因为土铁锭离得稍稍有些远,中饭势必要在山上吃的了,可是这么一帮人天天在山上,总要有个原因吧。倒不是白小凡要瞒着众人土铁锭的事,只是事情都还没开始,总不好闹到人尽皆知,万一自己没有成功怎么办

所以,土锭铁的事情还是先说给格尔吧,这样至少不会惹得他们追问天天去哪里了白小凡把话说完,小穆带回的土锭铁就放在木桌上。

白小凡笑盈盈的等着他们的回答,没想到等来的却一声坚的反驳,“不行”

小穆与白小凡互视一眼,偱声看去,眸光落在苏合身上,微冷,“大格尔你反对的理由是甚么?”

苏合看了眼白小凡,她面色冰冷,眸中带着薄薄的怒意。苏合知道她定又是觉自己是有意拦阻阿穆,就在他恍神间,莱恩突然道,“那东西真如阿姐说那那般锋利,早些做出来,不说别的耕地能快好些呢”

桑布先是纳闷莱恩怎么会开口,一直以来只要不是事关野人,他们一般都不多说甚么的。待听到后面,才明白他的意思,地里的活虽然有几支大队轮流帮忙,可是野人却是日日在地里忙活着,因此他也道,“如果铁器真的那么锋利,我们就不用那么吃力了”

苏合没有反驳他们,他只是看着白小凡,问道,“当日在土台,你烧砖筑墙最后又怎样?”

白小凡闻言一愣,看向他的眸光不免有些复杂了起来,这个男人难道不是因为反对而反对么

苏合继续道,“如今地里活多人手本就不足,根本就没剩余的人手去冶甚么铁。你说铁器锋利,那么做一把你说的铁刀要多长时间?只怕秋天到了未必能做出来吧,既然一年都用上那个铁器,又何必浪人手去做,这样两边人手都不足,铁器赶不及用,难道地里粮食还要少收一些么?”

“这里的冬天有多漫长大家都知道,刚过去的冬天,部落里虽然没有人挨饿,要知道那是因为野人逃走了大半,我们人数比着原来少了近半,可是存粮依旧是吃光了,现在不赶紧种粮食,却去做甚么铁器,这叫甚么道理”说到后来,苏合颇有些忧国民的架式。

“阿姐不是说了么,铁器锋利到时候有它了一定能多打粮食的”阿晔不服的叫道,他刚才听着白小凡的话,真恨不能手上立时能握着把铁刀呢

白小凡与小穆互换了个眼神,两心心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有欠考虑。尤其是白小凡,心里懊责不已,白小凡啊白小凡,你看到木栅栏墙和皮帐的时候不是满心的后悔么,这才过了几天啊,你又兴个起铸铁的事来。

说到底是自己太过急功近利了,欲速则不达,会教人家自己却还是犯了这毛病。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粮食问题,经过那么漫长的冬天现在部落里的情况,几乎算是家无隔夜粮了,部落里百多号人,都等着这一季的粮食下来饱肚子。就算现在离今年的冬天还远,总不能每一年过完一个冬天,粮食就见底了吧,如果永远都在饱肚子的问题上纠缠,那么还谈甚么发展壮大。

退一步说,就算粮食丰足,那衣呢?天气再暖和些,族里的女人还不是只能穿皮裹胸,小孩子和男人只能光着膀子,连粗布衣服都没有。

在温饱都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的时候,自己先是异想天开的做大房子筑城墙,现在更是昏头了想做铁器。有那时间,还不如种些苎麻呢,之前在土台因为田地有限,种得不多不足以用来纺布,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苎麻是极好种的,并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只是纺织机,想到这里,白小凡暗暗的叹了口气,光就温饱问题。自己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小凡,小凡---”

白小凡一直沉默着,小穆连唤了她几声,才醒过神来,“啊?怎么?”

小穆道,“我们商量着铁器的事放到秋天再说,你觉得呢?”他的眸中带着些小心,小凡有多想做出铁器他很清楚,可是苏合的话也在理,现在真的不是做铁器的时候。

“行,那就等三季稻子收过了再说,反正这事情也急不来”

众人看白小凡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只当她不会答应,这一句话真是出乎众人意料。

“阿姐”阿晔还是不甘心,比角刀还要锋利的铁器,手里要能一把,那该多好。他还想再说甚么,被哈力用拉出了大帐。其他人也都起准备离去,小穆则照计划带人上山打猎。

白小凡把他送出了栅门,回来的时候走到后边堆木料的地方,找了些适合烧成炭笔的树枝,准备回去试试。现在风箱的事倒要先放在一边了,织苎麻只需用个叫腰机的小机器,可是就那腰式机的样子,也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白小凡不禁头痛,原来自己有那么多事都没做啊。

“小凡。”

身侧传来声音打断了她的愁思,转头看去,却是苏合,白小凡先是愕了下,旋即笑道,“多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又做糊涂事了。”不论苏合反对的最终目的是甚么,自己都应该谢谢他,就因为他的反对使自己看清了自己的缺点,以后做事,她定会稳扎稳打,有多大头戴多大的帽子。

见白小凡冲自己一笑,苏合倒是怔住了,他原以为自己驳铁器的事,她定是会恼了自己,虽然在大帐里她没再说甚么,可不代表她就恼自己,这个女人向来是一件归一件,算得很清楚的。

“没甚么可谢,我也只是说我该说的”迎着她的笑颜,苏合忽然不想去问自己原本的问题,然而话在喉头,他始终不吐不快,“小凡,你是怎么知道土锭铁的?”其实她知道的何止这一样,身边有多少东西是她教给大家的

可苏合也知道,她绝是不甚么神女,如果她真能通神,莫刳又怎会攻占了部落,她又怎会被掳。可那么多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些种子她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一次的偷袭,她又是怎么把阿穆他们带进部落的?那时候他明明看见就是她一个人进了栅门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迷团了。

看到苏合灼烈的眼神,白小凡莫名的退了一步,他为甚么会这么问,自己拿东西出来也不是头一次,她原以为众人都习以为常了,原来他还是存着疑虑?

“土锭铁啊,我在家乡见过。”白小凡心虚的,一如即往的把事情往虚幻的家乡上推。

可是这回苏合不想那么简单就放过她,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我们

到外边说去”

白小凡想挣扎却已被他紧紧的拽住,自己若大声喊住,自然可以逃开,可是---

当初野人来攻他没有出卖自己,后来也是他帮忙才夺下了这个部落,再后来小穆成了酋长,他虽然不甘心,可这些日子来,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这个部落好。这样的苏合怎么会害自己

两人刚出了上城的栅门,一个人恰从皮帐出来,刚好看见,眉头微蹙着犹疑了下,跟了上去。

PS:明天停一天,后天晚上小樗会补齐的。

卷二113、秘密

113、秘密

苏合将白小凡带到出了部落,行到林子里才停下来,回身看向她,眸光中带着些受伤的神情,“小凡,你甚么都告诉阿穆,却甚么都不和我说,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比穆差那么多么”

白小凡不知道要怎么答,她只能垂了眼眸,“苏合,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只是---”

听她这么说苏合心里一则以喜,一则以苦,喜的是她总算和自己说了句实话,苦的是在她心里,自己竟比阿穆差了许多,他逼上前一步,“小凡,我到底哪里及不上他?”

这一次白小凡没有退,反而抬眸看向他,“苏合你很好,只是当时那个人不是你”面对着面容悲伤的苏合,白小凡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狠心,自己明知他的心意,地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他。如果小穆为另个女人这么对自己,自己怕是要疯了吧

苏合笑了笑,低喃道,“原来如此”自己不是哪里不好,只是天神不让自己遇见,错过了就是错地了。再抬头时,他已敛去了眉眼间的悲伤,定定的看着白小凡,“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弄了那些种子来”

这一瞬间,苏合重拾回觊觎的野心,这个部落可以是阿穆的,同样也可以是自己的。

看见他的冰冷,白小凡也换了神情,“那是我从家乡带来的”

“小凡,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苏合忽地大笑。

“那么,你是不是要把我绑起来拷问一番呢?”白小凡丝毫不让。是了,当初遇见的是他,自己也不会选择相信的,因为他和自己一样处处防人。

苏合看着她,淡淡道,“小凡,秘密是不可能永远都掩得住”说完,离开了丛林。

白小凡长吁了口气,“13,怎么办?”

“凉拌呗”13无所谓的道,“反正他是拿不住人的把柄的,就算他想得到又怎么样况且,小凡也许你可以试不用进飞船就能取东西,到时候在他们面前露一手,索性做实了神女的位置。”

“不进飞船就能拿到东西?”白小凡微扬了嗓音,“你怎么不早说”

“呃----”13很不好意思的道,“这个算是个升级版,我也不知道你行不行”

“那,我现在试试”她话未说完,13沉了声音道,“树后有人”

白小凡一愣,压低了声音,“谁?”

“是—-”13疑惑道,“莱恩我刚才也看到他,只当他是出来捡柴采果子,没想到他居然是跟踪我们”

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出乎白小凡的意料,她还以为会是朵娜呢当下她只当不知的回了部落。

莱恩目送他去得远了,方才树后走出来,刚才白小凡和苏合的话他没有听得太清楚,可还是隐约听到一两句,约摸能估出来,苏合是在问她那些种子的来历。

他一直以为那些种子是从山上带回来的,只是白小凡认得它们。可是听苏合的话好像那些种子的来历并非如此他微微一笑,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金灿灿的、

夜,如期而至,篝火熄灭,静得只剩虫鸣。

一个黑影隐在座皮帐前左右张望了下,然后飞快的闪了进去,帐内灶火明亮,一个金发少年坐在石灶边,淡淡笑道,“你终于肯来了”

“你叫我来到底有甚么事,若是让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莱恩站起身走到朵娜身边。在莫刳带这个女人回来的时候,他就被她美丽迷花了眼,看她在莫刳的帐里睡了一晚又一晚,他恨得心都要炸了。

莫刳是他的杀父仇人,可是自己却不能找他报仇,还要认他做酋长,那该死的族规。后来阿穆攻占了部落,他之所以留下,只是想把朵娜带走。

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朵娜会被丢去下城,那个晚上其实是他趁乱尝了尝她的味道,只是没有想到却因为这样居然让她搬回了上城。

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还能搬回上城,成了甚么格尔。最早的时候,自己还曾想去求求阿穆,将朵娜给自己做女人,要尝过几次味道后,自己渐失了兴趣,要想在部落里站稳,依伏那些野人那是不行的。

部落里现在合适做自己女人的,除了朵娜也就阿铃、阿萝、秀秀,阿铃同秀秀就算,同别人抢会坚敌,那个阿萝倒是不错。

想到阿萝那个有些傻傻的女人,他原本打算和朵娜快活下的心思,登进消退了。让人家知道了总是不好,尤其是白小凡那么在意她们三人。

当下他退了一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知道白小凡手里的那些种子是从哪里来的么?”他当然不指望朵娜知道,他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朵娜听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了下,“是啊,她手里总能莫名的冒出些东西来,可东西从哪儿来,却没有人知道毛伊阿妈说她是神女---”话说到此,她眉目间满是鄙夷,“神女,她真要是神女,还能让我给刺伤了”

果然,没人知道她手里的东西是从何而来的,而神女-----,莱恩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也许说不定真是呢。不然莫刳为甚么要那么待一个女俘

朵娜嗤笑道,“你不会也信了这种话吧”

莱恩看向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耐,“如果她不是,莫刳又为甚么要费那么大的工夫把她弄到手?”

朵娜一愕,旋即反问,“如果她真是神女,那一晚的大火又怎能瞒过她,只要她有一点办法,她又怎么舍得打阿铃她们”

她说不错,白小凡除了总能拿出些稀奇的种子,也并不是无所不知,甚至没有甚么神通,她根本就没接到过神喻示。这些秘密,也许能通过阿萝给弄清楚,看来自己要抓紧动手了,要是阿萝再被人抢走,他不想把主意打到阿林那个小家伙身上。

朵娜见他沉默不语,却在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低斥了声,“喂,你叫我来就是为这事么?”

她话音未落,忽听帐外有人道,“莱恩,你还没睡么,刚好跟我喝两个椰果---”

帐内两人面色突地一变。

PS:小樗今天先更两千,不足的明天补

卷二114、说媒

114、说媒

莱恩强自镇定了神色,深吸了口气平稳了心绪道,“桑布阿哥有事么,我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再起来就是了,这又有甚么打紧的。”桑布显然是多喝了几个椰果口齿十分的含糊,听那声音几乎已经到了帐外。

朵娜煞白着脸色站在莱恩身后,脑子飞快的转着,如果桑布撞了进来要找个甚么借口才能令人信服。

“桑布阿哥”莱恩飞快的丢了个眼色给朵娜,一把扯开自己有袍了,抢在桑布之前将毡门揭开一道细缝,“我帐里有人呢”说着稍稍让开了身子。

此时朵娜已故作娇羞的背过了身子,桑布站在帐外,往窄缝里瞥了眼,一来他也不好细看,再加上朵娜又是站在角落里,因此桑布只隐约看到个女人的身影,是谁并不大清楚。

他大力的在莱恩肩上拍了两拍,“好小子有你的,是谁家的女儿,赶紧和酋长说说把人家要了来,她这样背着人总不好。”

莱恩连连点头答应着把桑布送走了,垂下毡门长长的吁了口气。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幕大帐内的白小凡和小穆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菜地的火是他俩个放的,真没想到啊。”屏幕上朵娜悄无声息的从莱恩的皮帐中钻出,快速消腻在漆黑的夜色中,小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深幽的眸中闪过鲜有的凌厉,“我还一直疑心是苏合和阿达他们。”

白小凡站在他身后,嘴角微挑,“那我从来更疑心朵娜多一些。”也没有甚么原因,究其根本也只是对她有成见,只是这一回她的感觉对了。

“他俩个绝不能再留了,可是---”小穆眉间皱起个浅浅的川字。

他的意思白小凡明白,这二人一个是格尔,还是野人部落选出来的,一个又是彼此心存芥蒂的旧族人。无凭无扰的就赶他们离开,岂不是得罪了部落里大部分的人。

“这种费神的事情由我来办吧。”白小凡握住小穆的手,淡淡说道。他已经进步许多了,这要搁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冲出去质问他们了。

小穆反握住白小凡的手,猛地将她拉进怀中,沉声缓道,“小凡,这一次你不用再顾着我了。我们放过她一次,总不能回回都放过她。”

白小凡的身子在他怀里一僵,原来他全都知道。

朵娜出卖自己、出卖部落,按说至少也该像小穆当初那样被放逐。可是那会阿妈才刚死了,小穆虽然没说甚么,可每夜每夜总是对灶火长吁短叹,毛伊一手将他拉扯大,那多年的母子之情,总不会因为一点隔阂就完全消散了。

因此,朵娜再有错,白小凡也再不忍心要她的性命。她真的不想小穆再为难了

如今听小穆这么说,白小凡有欣慰之情,更多的却是心疼。古人说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现在的他的确是渐有了为大将的沉稳,然而忍字心头一把刀,而且还是一把滴着心头血的刀。

“你说今晚上,好好的怎么又起大篝火啊”

大帐前的空地上燃着三堆大篝火,上城的人皆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男人边喝着椰汁,边问身边的人。

坐在他身边的后生喝了口椰汁,有些惊愕地,“怎么,你没听说酋长今日上山打了一只山猪不说,还带回了一窝猪崽。你没见么连下城都燃起了大篝火。”说着,后生手指了指,“那边阿铃她们可不就在破乳猪么”

那个男人顺着着后生的手指看去,果然见阿铃几个在忙乎着,刚才那后生接着又感叹道,“酋长不仅本事好,人也是我见过最好的。每回出去带回来的猎物都是最多的不说,有好东西也都记着我们。哪像我原来那个酋长,一张猪皮他都恨不能挖个坑埋起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个男人多灌了两口椰汁,脸上泛着微红,话也就多了起来,“你知道我们这位酋长是谁的儿子么?”

众人互相看了看,皆摇头道,“是谁的儿子?”

“他是钦次的儿子,钦次啊”提到这个名字,男人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我们那么多部落的酋长,谁敢同野人开打的?也就只有钦次了没想到他的儿子更厉害,居然占领野人的部落,”

钦次是这片大地公认的勇士,听说自己的酋长竟是大勇士的儿子,众人不由往中间的篝火堆看去,熊熊的篝火映红了他的脸,在一众人之中显得份外突出,苏合大格尔算是长得好看的,可与他一比,可总差了那么几份说不上来的感觉。

阿铃她们将破好了的乳猪架上篝火,才坐了下来。白小凡提起架在火上的癞头果汁,才刚给身边的多兰倒上,眸角余光就瞥见秀秀的陶盘里放了三四只烤土豆,而扎克还在帮她拿烤鱼。而秀秀却兀自同阿萝说笑着,一点都没有察觉。

唉,秀秀三个人中也算是沉稳精明的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白小凡微微一叹,敛了心思向她们笑道,“今天可是辛苦你们了。六七只乳猪我是一点都没帮忙。”

阿铃接着果汁,嘴里已经塞了獐子肉,含含糊糊地道,“阿姐,你说哪里话呢,有的吃还怕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么”

白小凡笑了笑没有接腔,几个人杯子都倒满了,最后才给朵娜倒。

朵娜本来就因为那个晚上的事情,心里发虚,见白小凡给自己倒果汁,忙站了上起来,眸光却不敢迎向她。白小凡带笑的眸光在她身上转了圈,搁了陶罐,向多兰笑道,“多兰阿姐,我们部落里那么多女孩子,没一个比朵娜好看的。”

她的声音不大,然而身边的几个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阿铃恨恨的瞥了眼朵娜,嘟着嘴忿忿地往嘴里塞烤土豆,秀秀则意味深长的扫了眼白小凡,才将眸光移向朵娜。

朵娜听见白小凡这么夸自己,本能的知道她没安好心,因此越发的把头低了下去。

多兰讪讪地笑道,“白格尔说哪里话,不要说阿林那样貌,现有的三个,只怕部落里的后生早把大皮的毡门给揭烂了”

白小凡斜了斜嘴角,淡淡道,“阿铃几个我倒是一直在留心,别的都不打紧,就怕有人对她们存了甚么歪心思,我可是拿她们当亲妹子看的,真要有人对她们存了甚么坏心,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听到这话莱恩叉烤肉的手不禁一抖,抬眸看去正迎上她的厉眸,只是好像又不是在看自己,莱恩心中到底赶忙低了头。

白小凡收回在莱恩身上的眸光,继续向多兰道,“当然部落里的后生多是好的,只是朵娜不比她们,早些寻到个好男人做依靠,我也好安心一些。”

最后一句话白小凡咬得份外的重,惊得朵娜心肝乱颤,她微微抬了头,极力镇定着迎上白小凡的眸光,“白格尔,我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一世人早就断了找男人的念头了。”

多兰本来只当是妹子又去招惹了阿穆,才引得白小凡这么说,可听她说话却也不像。况且她也怕白小凡将妹子随意许下城哪个年老的野人,因此忙笑着回道,“白格尔,这事也不急,要是朵娜有看上眼的,我一定来求你的。”

“阿姐,你还眶我呢”白小凡笑嗔道,“你会不知道她和莱恩的事?”

朵娜的和莱恩掩不住脸上的惊惶,齐齐抬头看她。就是多兰也怔愕住了。

白小凡却又笑着问桑布道,“桑布阿哥,你可知道五日前是谁在莱恩的帐中?”

这一句话听在莱恩与朵娜耳中,不啻一声惊雷,她是怎么知道的?

桑布正和阿晔吃喝的高兴,刚才的话他倒也捎带着听到一两句,突然被白小凡点名愣了下,旋即恍然道,“当晚莱恩皮帐里的人是朵娜?”

“你不是还让莱恩赶紧到小穆这里来求娶的么。”

桑布一边点头一边应声,突又好奇道,“只是白格尔是怎么知道的啊?”

白小凡似笑非笑的眸光在他二人面上掠过,看到两抹苍白,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那晚我恰好睡不着,四处闲晃,恰撞上你去找莱恩喝酒。听了你们的话,便隐在了暗处想看看是谁家的女儿---”说到这里,白小凡故意顿了顿,眸光直射向朵娜,一字字份外清晰,“没想到出来的竟是朵娜。”

到底还是莱恩反映快些,白小凡话才落,他便接了过来,似嗔非嗔地道,“阿姐,这事情怎么好当着那么些人说出来呀”

听到莱恩的提醒,朵娜赶忙低了头。白小凡眸子一转还不及开言,就听小穆道,“这有甚么说不得的,那天晚上小凡就同我说了,我满以为你第二天就会来找我,结果等了又等,你也不来。我告诉你朵娜是我妹子,你要是有心欺负了她,我一定让你好看。”

阿晔、阿达还有桑布三人恰好都坐在他身边,这会拿起了椰果,连声催他道,“答不答应,你倒是给一句话啊,闷声不响的这算甚么”

莱恩满怀怨忿地看了眼朵娜,听小穆二人的话音,自然是甚么都知道了。他现在真真是悔不当初,为着这么个女人不仅让酋长生了防奋,甚至还断送了将来。自己真要娶了她,只怕他们要防着自己一世了。可若是不娶,阿穆现下就不会放过自己。

“虽说朵娜不能养孩子了,可在我心里却看她也如阿铃一样的。我是想多邀些人上山打猎,猎物多也好封住下城那些女人的嘴”莱恩的嘴角边带着浅淡的笑意,而众人看向他的眸光无不惊愕。

而朵娜除了惊愕更多的是愤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莱恩居然会当众把

自己心底的给揭出来,一个女人不能养孩子还有甚么用

白小凡垂下头低笑,好一个莱恩,让他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和小穆逼婚于他一般。

桑布震惊过后,凑过去小声地问莱恩,“她真的不能养孩子了么。”

“不论她能不能养孩子,我都认她是我的女人大半夜的她从一个男人的皮帐出来,我不能再让下城那些女人多个笑话她的事情。”莱恩说得义正词严,脸上满是执着的样子。

白小凡噙着浅笑正要开口,不想一直低着头在烤土豆片的苏合,突地淡淡道,“你既会这么说,那天晚上又为甚么放她进帐?”说着,他抬起微凉的眸光,看向莱恩,“莫不是你本想着只要没有人发现,就这么算了?”

原本替他委屈的桑布,听了苏合的话陡然沉了脸色,沉声说道,“莱恩啊,做男人就要有些担当,尤其是对女人。”

莱恩看了眼苏合,“苏合阿哥说哪里话,我莱恩岂能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好,有你这句话就成”苏合道,“你若是没有人手打猎,阿达明天你就挑几个人陪他上一趟山。”

“好勒”阿达是个直肠子,听不出他们话句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素来与莱恩交好听得要讨女人了,自然是高兴的,揽了莱恩的肩膀道,“放心,我一定挑几个身手好的人去,不说比阿穆哥那会多怎么也不能太少了”

“就这么说定了”莱恩拧着个椰果和他的撞了一下,“到时候猎物不多,我可不下山的啊”

“没的说的,怎么也要有五六只山獐打底才是。”

两人言笑宴宴,朵娜攥着拳头要咬碎了银牙,莱恩你记着,今**对我的羞辱早晚我会讨回来的

而此时,多兰才从这一系列的突发状况中醒过味来,“这未免也太急了些,我们家里可是甚么都没有准备的。”

“要准备甚么?”白小凡虽然嫁了人,可对这个世界的婚社的映像只是停留在起篝火和全族人狂欢上。难道女方还要陪嫁?

“照我们部落的规矩---”多兰一样样数道,“女人要为男人亲手做一身皮袍,编一双乌拉草鞋,再做一个陶罐子。鞋和罐子都算了,那皮袍总不能少了呀”

白小凡听了心里直道还好,再多些陪嫁还真一时准备不出呢,“罐子我帐子里有现成没用过的,拿去就是了。至于皮袍,若是阿姐那里没有,我帐里也还堆着些。就是乌拉草鞋,让阿林她们帮着去打草晾晒,等朵娜袍子做出来了也就能编草鞋了,两样加起来统共三天的工夫就行了。到时候莱恩他们也都回来了,不是正好么”

多兰是巴不得朵娜早些能找到个男人,听到白小凡这般安排,欢喜得直答应,“不错不错,时间上刚好呢。”

朵娜毫不掩饰自己冰泠的眸子,淡淡看去,“小凡阿姐,难为你这般替我着想,可真是多谢谢你了。”

白小凡以笑眸相迎,“不论怎么说你都是小穆的族人,小穆既然说把你当亲妹子看,我自然要替你想一想。”

“朵娜啊----”小穆放下手里的烤肉,看着朵娜稍稍迟疑了会,语气略带沉重地道,“往后只要你好好的,有我们在莱恩也不敢欺负了你?”

朵娜迎着小穆的眸光微微一笑,眸中带着朦朦的水气,“就不知道阿穆哥说的好好的是甚么意思?”

小穆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一问,怔忡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白小凡已微笑着冷声道,“好好的意思就是守莫要违背了部落里的规矩。小穆虽说是酋长,可你真要犯了规矩,小穆也保你不住”她话音未落,朵娜噌地站了起来厉声质问,“你倒是说说,我犯着甚么规矩了?”

白小凡只微笑地看着她,道行果然还不够深啊,不过略微逼一逼她,就按耐不住性子,这种人倒是没有多可怕,倒是那个莱恩,白小凡眸光稍稍斜了过去,他一脸得意的笑着与阿达互敬着椰汁,那神情还真有几分新郎倌的样子。

而朵娜与白小凡浅笑的眸光略一相交,便知自己错了,慌忙低了头坐下,嗫嚅着道,“那时我是一时糊涂,又被巴日骗了才会----”

“我知道”白小凡移回眸光笑着截断道,“况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又提起来。”看来自己要防的不是朵娜而是莱恩,自己把他俩个凑成一对,也不知是对是错,想到这里白小凡忍不住凑近了她,又道,“不过如今部落里规矩大,你的性子也该收一收,真要是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就像菜地那场火,虽然并不干阿铃她们的事,只因是她手里的事就挨了棍子。这要是抓住了放火的人,不说打杀,怎么也要赶出部落吧。”

听到白小凡提起菜地大火,坐在朵娜对面的莱恩,一颗心猛的提了起来,他很清楚白小凡之所以不说破,只是因为她手里没有实证,又顾及着自己身份,怕那些野人闹将起来。若是朵娜说漏出一点,被她拿住,只怕自己真的要被赶了出去。

朵娜低着头没有接话,心却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之前若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却是完全明白了,白小凡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就是放火的人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她瞒下不说,难道----

她不由得抬眸向小穆瞥去,看他只顾着和苏合、桑布吃喝的高兴,感觉到她的眸光,冲她淡淡一笑。朵娜的眉梢眼角立时漾起一丝笑意,“阿姐哪里话来,要我说若是逮到了放火的人,就该乱棍打死,那片菜地可是费大家多少力气呀。”

听到朵娜这么说,莱恩长长的舒了口气,想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

白小凡自是看到了她的眼神,她倒是很乐意朵娜这么想。所谓有持无朵恐,就不怕她会老实本份,但凡只要再若出些事来,看看还会有谁来保你

PS:小樗刚回到家,五千字补上,明天三千。下星期或者二、四、六两更。

卷二115、心灵手巧的孩子

115、心灵手巧的孩子

帮朵娜打乌拉草编草鞋的事,阿铃和阿萝两个可没放在心上,只有秀秀吃过早饭,背着筐子往林子里打乌拉草去了。

“阿姐”秀秀刚出上城的栅门,听得身后有人咕自己,回头看去,扎克急急的追了上来,“阿姐,怎么你一个人去打乌拉草啊,阿铃她们呢?”

“她们还有别的事呢,我一个人就行了。”

扎克沉着脸,转身就往大帐而去,“我找小凡阿姐去”

“哎”秀秀赶紧拉下他,“早上阿姐特地嘱咐了,不让人去吵她的,你跑了去做甚么呀”

“可是---”扎克忿忿地道,“阿铃她们都不理朵娜,你又何必帮她编甚么草鞋。”

秀秀瞥了他一眼,“你要么走开,要么就跟着我去帮帮忙,就只别拦着我也不看看都甚么时候了。”说着,她推开扎克向栅门外行去。

扎克跺脚叹了声,冲秀秀的背影叫道,“阿姐,等我下,我去拿个木筐子来”

等秀秀回身,他已往自己的皮帐中跑去,不大会工夫他提着木筐从帐中出来,秀秀勾了勾嘴角转身而去,扎克自是急急的跟上。

阿铃刚吃了早饭准备去学帐,看到两人的身影,小嘴一嘟,轻声嘟喃了句,“你不在意我,我也不在意你了”说完哼了声,便往学帐去了。

飞船里白小凡拿着自制的炭笔和猪皮纸对着屏幕上描图样。丝、棉、麻,三种织物,麻是其中较为简单的,而且之前自己也成功种了出来,可惜只停留在搓麻绳上。凭着现在的木工技术,纺车和简单的织机应该不难做出来。

最原始的纺车只一个绳轮、一个锭子就行了,白小凡没花多少力气就画了出来。但那个腰式织机---

尽管它已是织机中最简单、最小型的了,但白小凡画了大半天依旧不对。

看着猪皮纸上乱七八糟的图形,一股斜火打心底冒出来,将手中炭笔一丢,“13,你找找看有没有更简单的啊”

13知道她画烦了,“不然,你先把纺车拿去给手工区的那几个老人,况且这天气再暖和些就能种苎麻了,你现在连地都还没开垦出来呢。”

白小凡叹了声,闭着眼摊开右手,过了老半天右手掌上依旧空空如也,“13,你不是说我可以不用进飞船就能拿到东西么,现在我在飞船里想拿点后仓的种子都不行”

13哭笑不得道,“小凡,首先这个哪有这么容易练成,况且就算要练也

要心平气和的才行,你现在烦又躁练得成都出鬼了。”

白小凡恨恨瞪了眼13,闪进后仓拿了些苎麻种子出来,先拐去学帐看小鬼有没有在背书。反正那帮小鬼大多都还还没有那几样启蒙读物,倒也不急给他们上新课。

她走到学帐前瞅了瞅,虽有几个小鬼在打闹,可大多数都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背书,阿铃有模有样的坐在那里听一个小子摇头晃脑的背书,一边还看谷鲁做算术。她烦乱的心绪看到这帮孩子们才稍稍平缓了些。转身往后边的手工区走去

在手工区做手工的都是下城的老人,大多数是是去野人,他们不仅负责制作各种陶器竹器,就是弓和箭还有各式的石刀,都是他们负责。

这些日子他们正赶着在做杵麦机和石磨,再加上前些天耕地把木犁弄坏了,他们还要赶着把木犁修起来,因此手工区里是一片繁忙的景像。

他们见了白小凡,都停下手里的活向她打招呼,“白格尔。”

白小凡一路点头微笑着,在一处树荫找到个身形瘦削满头白发的少年,

“束赫,你看这个你能做么?”

那少年正专心致致辞的削着木头,听见声音抬起雪白的脸,往白小凡手里一瞥,“这又是甚么?”

“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只说能不能做吧”白小凡将手里的猪皮纸又往他眼前递了递。

束赫接过来几乎贴到鼻前细看了好一会,淡淡的回道,“能行。”

“那好,就交给你做了。做好了我照样给你一筒米和一袋子面。”白小凡边说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束赫也不答应,径自研究着手里的猪皮纸。

“小凡,你为甚么不把他提成手工管头,他做的东西是所有人里最好的。”13恋恋不舍的看那个还沉浸在图样中的雪白的少年,他在这个时代活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吧。

白小凡稍稍回身看了眼束赫,面上满是怜惜,“与其把他推到人前,还不如就让安静的缩在角落里,你要知道他这种病是见不得光。”

13忍不住一叹,“像他这样的,就算在地球上还要遭人歧视,何况在这个时代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的命也不算太差,至少他遇见了我,而且他做的器具很好,他以后的人生不说有多幸福,也不至于再朝不保夕了。”白小凡收回怜惜的眸光,转身出了手工区。

13气忿的地问道,“听你话的意思,如果他不是手工做的好,你还未必会收留他?”

白小凡笑了笑,低声叹道,“他不能出去打猎、不能下地干活,甚至不能打柴采果子,一个即没有又长得吓人的人。我无缘无故的帮他,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13听了一愣,白小凡又继续叹道,“我没有能力治好他,也没有能力改变众人对他的态度,所以保护他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生活在黑暗中,不受打扰的生活下去。”

“真没想到你居然替他想发那么多。”13嘟喃着道。

白小凡勾了勾嘴角,正见着阿道夫和几个后生从前边走过,赶紧招呼他道,“阿道夫,过来。”

阿道夫听见声音跑过来,问道,“白格尔,叫我有事么?”

“是这样我想再开垦一片地,你这会有工夫没有?”

阿道夫纳闷地问道,“又开垦甚么地呢?”

白小凡道,“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且先帮我开---”她一停下来,13就知道她是等着自己报数,懒懒地道,“九分地就成了。”

“九分地,半天工夫就得了。”白小凡话音未落,那几个后生都跑了过来,“白格尔,这会都要中午了,你让我们开地,怎么也该请我们吃顿饭吧”

白小凡嘴角噙笑,“成啊,你们开垦去,你就给你们做吃的。”

后生轰笑着冲去手工区抬木犁,唯有阿道夫还站在那里,“白格尔,我下午再去成么?”

“怎么,有事?”白小凡打量着他问道。

“我----”阿道夫迟疑了好一会道,“我得先替阿铃把菜地给浇了。”

白小凡微微张了嘴看着他,这个阿铃她倒真会使唤人啊,“阿铃她人呢?”刚问出口,白小凡就骂自己糊涂,昨天不是让她上山替朵娜打草去了么

不想阿道夫却答道,“她和阿萝在下城跟一位老阿妈学做厚毡子。”

“甚么”白小凡扬声叫了起来,这丫头真是太过份了,就算不喜欢朵娜,怎么也该帮帮秀秀吧,怎么好让她一个人做的呢,“她们人在哪里?你带我去”

阿道夫见白小凡动了怒,忙替阿铃说话,“白格尔,是我自己要帮她的,不**的事”

白小凡睨了他一眼,猛地推开这个二十四孝男友,大步往下城而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两个那么单纯的孩子居然也学着使坏了,甚么学做毡子,她们之所以躲到下了城去,不就是怕被自己看到么

当她揭开一座皮帐的毡门,阿铃和阿萝正坐在灶火边,喝着热果汁说笑着,旁边一个老阿妈坐在旁边用热水搓洗獾皮。

她二人见了白小凡,忙敛了笑容蹭地站了起来,怯怯的叫了声,“阿姐。“

白小凡的冰眸瞪着她二人,冷冷道,“阿姐?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阿姐”

二人低着头互觑了眼,往后退了步,白小凡恨声道,“你们不去打草也就算了,居然还躲到下城来。这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给你们的?”

白小凡等了半晌,两人就是不做声,她的火气蹭地就蹿了上来,“说啊刚才不说得挺热闹么”

“阿姐为甚么要凶我们”阿铃突地抬起一双泪眼,质问道,“我们为甚么要帮那个朵娜编草鞋?她做过甚么难道阿姐忘了么?要不是她我们的族人还有格里也不会死,现在阿姐竟要我替她编草鞋,我不干”

阿萝也哭道,“阿姐,你为甚么对她那么好,菜地失火我们没有错还要挨棍子。她犯那么大的错,可你还让她住在上城,难道就因为她是阿穆哥的旧族人么?”

白小凡闻言怔愣,她没想到她们竟然对朵娜那么厌恶,况且阿萝最后那一问,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如果因为小穆自己又怎会有那么多顾及。之所以留她到现在,不就是因为她是小穆的旧族人么。

“你们就是讨厌朵娜,可秀秀呢?”白小凡唉了声道,“她一个人怎么做得过来,你怎么也该去帮帮她啊”

阿铃和阿萝还待说甚么,忽见秀秀挑了毡门,“你们两个不要太过份了,我打了草回来晒都不帮我晒么?”

卷二116、鲁班式天才

116、鲁班式天才

阿铃、阿萝正被白小凡训得羞愧,赶忙说了句,“我们去帮秀秀。”说着话人赤溜的从白小凡身边钻了出去。白小凡看着她们的身影,摇头轻叹了声,向那位老妈妈道了声扰也跟着出去给那几个后生做吃的去了。

苎麻地就开在菜地边上,那几个后生吃过了中饭,用了没多久就开出了九分地。他们开垦的时候,白小凡在一边烧了些乌拉草的灰,又叫了个后生挑了些粪来,拌在了地里。

施足了底肥又浇了透了水,白小凡才把苎庥的种子洒进地里,然后又在上头薄薄的洒了一层拌了沙土的薄土。等她做完这些,已是日暮西山了,以前做这些身边总有阿铃她们帮忙,可是今天---

虽然那几个后生也帮着担粪拌肥,但是男人做事总是粗细大叶的,施肥撒种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九分地做下来,胳膊真的是跟断了一样了。

上城里秀秀一边收晾晒好的乌接草,一边探头向栅门外看,见白小凡回来了赶忙丢了手里的活接上去,“阿姐回来了。”

阿铃两个心里都还愧疚着,听见白小凡回来了忙侧过了身子,然而白小凡看在眼里,只当她们还恼着自己,刹时间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喉头一哽,勉强压眼中的酸涩,重重地哼了声,甩开秀秀,“不用你管我”说着人就已进了大帐。

秀秀回身瞪了她二人一眼,“你们俩个做甚么呢?过了这么大半天了还生气不成?”

“不是啊”阿萝委屈的站了起来,“我是不好意思对着阿姐---”

“我也是啊---”阿铃也嘟喃着道。

秀秀叹声道,“你们俩个真是叫我说不出话来,还不赶紧进去和阿姐说明白,你没看见她眼圈都红了么”

两人互瞅了一眼,小步小步的向大帐挪去。

大帐里白小凡忍着肩膀的酸痛切着腌肉,今天忙了大半天,她也实在是累了,晚上她准备随便吃点,蒸个腌肉再煮一锅土豆粥也就是了。

“阿姐。”

听见怯生生的声音,白小凡抬眼一瞥,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来做甚么?”

“阿姐,我们做吧,你歇着”阿铃三人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架人的架人,抢刀的抢刀,倒水的倒水。

白小凡被秀秀拉到皮褥上坐定,手里也被塞进一杯热果汁,“你们不是不理我么,这又算甚么?”

“阿姐说甚么呢,我们怎么会不理阿姐。”秀秀刚才就看见白小凡边走边捏肩膀,这会更是乖巧的帮她捏了起来。

她们这般示好白小凡哪里还生的起气,向阿铃两个叹了声:“你们俩个脾气也该改一改,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子,欢喜气恼全摆在脸上。”

正刨土豆皮的阿萝抬起不解的双眸,问道,“不摆脸上摆哪里啊?”

白小凡被她问得一愣,她也很不想让让这两个孩子变得心机深沉,轻轻一叹道,“你们就是再不喜欢朵娜,不看多兰的面子也看在丰生和谷鲁面上呀,我们真很她闹僵了,他们又要怎么办?”

阿铃两个头一点,认错道,“我们知道错了。”

白小凡也不愿多苛责她们,况且忙了大半天也的确是累了,这会有人帮

着做饭她便进内帐洗了个澡,等她洗好小穆已经回来了,晚饭也做好了。几个人围着木桌边吃边说笑,就像一家人一样。

过了没两天莱恩就带着大批的猎物来求娶朵娜,部落里自然又乐闹了一夜,把一对新人送回了皮帐后,白小凡还站在木台上盯着那座皮帐出神。

“怎么不放心么?”苏合从黑暗中走出来,顺着白小凡的眸光看去,

“我不知道你为甚么会做这种糊涂事,你想打猎却惊了猎物,要想再打到它可就难了。”

白小凡淡淡一笑,“谁说我想打猎了,我只是想吓跑它。”

苏合一愣,苦笑道,“你用得着这么为阿穆么?”

白小凡将眸光从皮帐上移至苏合面上,反问道,“我不为他还能为谁?”说着顿了顿话头,眉梢挑起一抹冷笑,剩下的话在喉咙底打了个滚咽回了肚子。

敲山震虎了不光是为了小穆,现在的部落需要稳定,需要多种粮食果蔬,她也实在是没心情跟他们玩心眼,朵娜若是从此以后都安安份份的,过去的事她也不打算追究,可她若再要兴出风浪来,小穆已然开了口,自己又岂肯放过她

看到白小凡阴森的笑意,苏合反倒为朵娜担心起来,他的眸光不由的向皮帐看去,“朵娜啊,但愿你往后都安安份份的吧”

白小凡一直在木台上站着,苏合几时走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一声低低的轻唤传来,“小凡,你怎么还不睡?”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包住,“手都冰凉了,快跟我回去。”

“没事的。”白小凡担眸望着自己的丈夫淡淡一笑,温顺的跟着他脚步。

“你那么怕冷,大晚上的不在帐里睡觉跑外头去做甚么?”小穆轻责着给她倒了杯热水暖手,这样还嫌不够,一双大掌兀自紧紧的包住她的小手。

白小凡享受着他的温柔,等着抓朵娜把柄的心渐渐的变了,默默的祈求,朵娜你千万别在掀起甚么事端来。

在束赫做好纺车后,腰式织机的图样白小凡也画了出来,因此交到束赫手上的不仅有米面,还有几张新的图纸。刚开始束赫很高兴,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做这些器具,这样才不会显得自已没用。

白格尔没有像其他的酋长一样赶自己离开,但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他又怎好意思留下来呢。现在好了,自己至少可以帮到白格尔。

可是束赫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他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图纸并不能做出个完整的器具,证实他想法的是其他几个老爹手上的图纸,他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是同一件器具。

白小凡同阿铃几个说笑着从菜地回来,因为天气越来越热,这些天她都在菜地里忙着,不是给黄瓜搭架引蔓,就是给苦瓜绑蔓打藤,再不就是给青豆菜花除除草。

她一进上城的栅门,就见个白影子在大帐前候着,阿铃和阿萝往白小凡身后一缩,嘴里嘟喃道,“他怎么来了?”

白小凡横了她两个一眼,走上前问道,“束赫你有甚么事么?”这孩子怕人怕光,一般不轻易走出来。

束赫低着头半晌不言语,白小凡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拉了束赫的手,“有话先进去再说。”

束赫愕然的抬起头看着白小凡,懵懵懂懂的跟着她进了大帐,跟在后头的阿萝嘶了声,道,“阿姐怎么敢去碰那个怪物呢”

秀秀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阿姐说过束赫只是生病了而已。”

阿铃抖了抖肩膀,“不管是不是病了,反正就是吓人。”

再说白小凡把束赫领进了大帐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柔声问道,“找我甚么事?”

束赫雪白的手指紧紧的抱住温热的木杯,过了那一晌,才道,“白格尔,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啊?”白小凡听了一愕,“怎么这么问?”

束赫深吸了两口气,声音兀自带颤,“要不是不信我,为甚么要把一件器具的图纸拆开别人呢?”

白小凡微微一叹,知道这孩子敏感却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她更没想到的是,束赫在木工方面有这么大的天份,毕竟他不像小穆曾仔细的学过,他不过是边跟着小穆做木工边学了些。

仅凭图纸他就认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器物,天啊难道他是鲁班式的天才。

看着他蹙起的白眉,白小凡温热的手握住他不住颤抖的苍白手指,轻声细语道,“束赫你想太多了。我把图纸分给大家,一来是不想你太辛苦了,二则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次这个器具比之前的都要大,都要复杂,你一个人做时间也来不及。如果你愿意的话,等做出了第一台后,再把图纸交给你,让你慢慢的看,怎么样?”

束赫的喉咙像被甚么哽住了一般,他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吸,才抬起头看着白小凡,而他本就微红的两眼,越发的腥红了起来。

“白格尔,是我不好我不该想来想去的。”

老实说白小凡看着他鲜红的眼睛,也觉得吓人,但是她的手却放没放开,“这是好事,有事就说总比闷在心里头强,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在这儿吃了中饭再走吧。”

束赫抬臂抹了脸上泪水,起身道,“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看图纸。”

白小凡可怜他是一回事,可是他那个样子说白小凡一点都不反感那也是谎话,留他吃饭不过是随口一说,因此听他要走,白小凡多一个留字都没有说,只道,“我知道你喜欢做那些,我也就不多留你了,过些日子,我让人给你打一只新鲜的山獐子送去。”

束赫虽然很少与人接触,可因为身体的原因,变得十分敏感,他不是不知道白小凡对自己微微的嫌恶,可是在他十多年的生命中,白小凡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况且自己长得这么个样子,连父母见着他都要绕路走,白小凡这样故作无所谓的态度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多谢白格尔了,等我做出东西来再说吧。”他边说着边揭起了毡门。

白小凡送至木台上,道,“山獐是我谢谢你用心做事,跟那个织机没关系的,你不要着急慢慢的做。”

“知道了。”束赫人已走远,只有高扬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这时阿铃她们才凑了过来,“阿姐,你就一点都不恶心他那个样子么?”

白小凡回头扫了她们一眼,“长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但你们远着他我也不说你们,毕竟那样子---可是,当着人家的面,你们怎么也该装装样子吧。你想想这要是换成你,别人当着面避你老远,你会怎么想。”

阿萝吐了吐舌头,“要是我长成这样,我宁可死了算了”

白小凡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帐,她自己尚且做不倒视束赫为平常人,更何况是他们,只要族民不去趋赶围观束赫就行了。

再想到束赫做木工的天份,白小凡不由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真个人才啊,有了他书里的各式图样想来都可以做出来了。

卷二117、辣椒风波

117、辣椒风波

随着天气渐暖,田里的稻子、小麦,还有种在甘蔗地里的土豆和各式果蔬,一茬茬的都挤在了一个时候,果蔬之类还倒罢了,白小凡放开让族民们去摘,尤其黄瓜和稍晚种上的西红柿,孩子们现摘现吃哪里还用集体采摘,菜花也能在地里搁些日子。

只有稻子、小麦、土豆一来不能耽误,二来前两样也不是收下来就能入口的,特别是这天气连着晴了那么久,白小凡唯恐下起暴雨,因此只忙着收三样粮食,完全把辣椒的事给忘了。

中午时分日头最毒的时候气温虽不是很高,但小穆和一众后生割了一上午的稻子,早浑身是汗。这会全坐在树荫下乘凉,众人远远的看见白小凡戴着顶皮帽子,领着几个女人手里挽着竹筐子朝这边走了来。

那伙后生吹呼着接了上去,小穆也走过去接过白小凡手里的竹筐,拉她在树荫下坐了,“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亲自跑来了呀。”

白小凡从筐里一样样的往外端,有西红柿蛋花汤、凉拌黄瓜、肉片炒菜花,三样小菜红的红、绿的绿、白的白,看得小穆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手里又被白小凡塞进个雪白的中间夹着烤肉的大馒头。

小穆一愣,问道,“这是甚么?”他吃了近一年的白面,馒头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啊在我的家乡叫法可多了,譬如蒸饼、炊饼、饽饽、馍馍、大馍等等----”白小凡数了一圈下来,最后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它馒头,馒头里夹肉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吃法,那时候我最喜欢夹红烧肉和炒腌菜,可比这烤肉好吃多了。”

小穆头一次吃这馒头夹肉,白面的嚼劲配上油滋滋绵烤肉,再加上他忙了一上午实在是饿,因此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没想到白小凡居然说还有比这更好吃的,他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小凡你唬我的吧,还能比这好吃”

白小凡把竹筐交给阿铃让她们分馒头去,她自己边给小穆盛了碗汤,边抬了眸嗤道,“就是夹红烧肉也没甚么,等将来我给你做扬州小笼包,那才叫好吃呢”她说着说着赤溜吸了把口水,回头去看小穆,他一口汤一口馒头的吃和好不欢实。

不仅是小穆,就是身边的那些后生,一个个都抱着馒头狂啃。白小凡先还是有些笑话他们,可是越看越觉得有些心疼。因为没有酵母,就只是靠着高温发的面。

刚蒸起来的时候她掰了小块尝了尝,吃进嘴里又糙又实,比老面馒头还要结实。再加上没有和糖,只就面粉的味道,喉咙底还隐隐的有些发酸。

自己连一口都不肯多吃的馒头,在他们看来却是无上的美味。白小凡轻轻叹了声,光能吃饱饭可是不行啊

“别光顾着啃馒头,也吃些菜。”白小凡夹了黄瓜直接送进他嘴。这黄瓜可是自己早上新鲜摘下来的,她都舍不得下锅,切成丝洒了两颗盐登时就水汪汪的了,要是能再放点辣椒粉---

想到这里,白小凡陡然想起自己是种了辣椒的怔忡之时,忽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妇人的高声叫嚷,“小凡,你快去看看我们家谷鲁啊”

白小凡刚抬了眸子,多兰满头大汗的就跑到了她跟前,一把拽了白小凡就往回走,“你快去看看谷鲁,他的嘴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白小凡紧跟着多兰的步子,“我刚才出来看他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工夫就病了?”

“我也不清楚我正做饭呢,就看他红着嘴哭着回来,说嘴里都要烧起来了”

小穆跟在白小凡身侧,奇怪道,“嘴巴怎么会烧起来呢?”

“不知道啊”多兰的双眸里蓄满了泪水,白小凡趁着众人没留意,让

13先看看,结果却让她啼笑皆非

朵娜守着哭喊不止的谷鲁,一见白小凡就跳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小穆抢上一大步,沉着脸喝斥,“你糊说甚么”

多兰也忙道,“这又与小凡有甚么相干?”

“与她有甚么相干”朵娜猛地推开多兰,逼至小穆面前,“谷鲁要不是吃了她种的辣椒,怎会嘴如火烧白小凡,若谷鲁有个甚么我绝不与你干休”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自己不能再生养孩子了,对谷鲁那是十二万分的疼惜。

“你凭甚么这么说”阿铃不服的质问道。

朵娜一抹眼泪,指着垂首站立一旁的小子们,道,“他们个个都这么说的,不信你再问就是了。“

阿铃撇嘴道,“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好了”白小凡陡然喝断了阿铃,柔声向多兰道,“阿姐,你放心谷鲁没事的,给他喝点冷水过会就好了。”

多兰还不及开口,朵娜就叫道,“你说得轻巧,若是不好又怎么办?”

白小凡眸光缓缓移到她身上,嘴里唤道,“秀秀,你去摘几个辣椒来。“

秀秀应声而去,不一会果然拿了五六个小指粗细的红辣椒。白小凡洗净了,一把全塞进了嘴里众人无不大惊,小穆更是急得声音都变了,“你这是做甚么呢”

生辣椒一入嘴,辛辣的味道登时冲得她眼泪直流,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话,“给我拿杯冷水来。”她话音未落,秀秀就端了水过来,“阿姐,快喝一口吧”

白小凡端起水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才缓了过来,通红的眼睛直盯着朵娜,“这下你信了吧”

小穆更是冲朵娜重重哼了声,才转向白小凡轻责道,“你怎么能之么乱来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白小凡一边用手掌往嘴城扇风,一边笑着道,“辣椒罢了会有甚么事,这味道可是我最喜欢的,晚上弄一点给你尝尝,很过瘾的”她说着动手把小穆往外推,“好了,饭也吃过了戏也看完,也该做事去了”

“可是你---”小穆犹还不放心,却被白小凡抢断,“都说了没事,做你的正经事去”

多兰在后头期期艾艾的陪不是,“小凡,对不住啊朵娜也是太着急了。”

阿铃听了刚要开口,却被白小凡一眼瞪了回去,“没事没事,小孩子出了事谁不担心呢。”说着眼角余光瞥去,朵娜正端了一杯冷水给谷鲁,脸上懑是心疼的样子,看来刚才她也真的是着急了。

做晚饭之前,白小凡特地去菜地摘了些辣椒和菜花回来,又取了块腌制的山猪肉切成薄片,再码了厚厚一层李子姜,搁上锅里蒸。

趁着这会工夫,白小凡将摘来的辣椒洗净切成丁,又把菜花的蒂子剥了皮切成成丝,还有李子姜也切成丝放在一边,没办法啊,炒菜就是要配料多么

等她做完这些,锅里的肉也有六七分熟了,她赶紧端起了陶锅,手里抓着两把乌拉草把陶盘从锅里端了出来。再把肉片一片片夹出来,灶上又坐上了平底锅,锅里倒上刚才蒸肉的汤汁,连菜油都省了。

等着锅沿一冒烟,白小凡将辣椒和李子妆丢进锅里一爆,听得呲啦一声,帐内登时弥漫起呛人的味道。白小凡边咳边把菜花蒂给丢进锅里,她一手拿木铲翻炒,另一手则稍稍洒了两颗盐。待菜花蒂去了生色,她再将蒸了六七分熟的腌肉给丢下锅一起翻炒,呛人的味道里渐也散发出勾人的香味。

“小凡阿姐,你在做甚么呢?老远就闻着香了”话音未落,阿晔已经揭了毡门进来了,脚一迈进门,立时就捂了咳了起来,“这甚么味啊?”

跟在他身后的秀秀端着一大盘煎鱼,不好捂嘴,呛得真咳嗽,“阿姐,你做甚么呢?”

白小凡一边忙着起锅,一边冲外头叫道,“把毡门揭开些”

阿晔闻言把毡门挂到了边上,白小凡又把顶毡给顶了起来,傍晚的微风往里头一灌,辣椒的呛味才淡了些。

白小凡把辣椒炒腌肉刚端上木桌,阿铃、阿萝还有小山和阿林就进了帐子,木桌上立时多了一大锅土豆糊、堆成小山的黄瓜丝和几个大馒头。他们见了木桌上冒着热气的新菜,都咽了口唾沫,“阿姐,这又是甚么好吃的啊”

白小凡也不搭理她们,重新起了个油锅把剩下的辣椒丁丢进去一爆,众人登时都捂了口鼻,“阿姐,这是甚么怪味道啊”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烟”白小凡还不及答话,小穆已经皱眉走了进来。白小凡正好起锅,把辣椒油呲啦一下铺在了黄瓜丝上。秀秀帮着她摆碗筷,白小凡笑着拉了小穆坐下,“我不是说晚上让你尝尝辣椒的味道么---”

小穆一面咳一面打断道,“不会就是这个味道吧”

白小凡白眼一翻,“你先尝过了再说”说着,她拿起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塞了好些辣椒炒腌肉进去,递到小穆嘴边,“吃吃看。”

小穆垂眸瞥了眼白小凡期待的眼神,试探着咬了口,起先是没甚么感觉,可渐渐的嘴里竟然跟火烧起来似的,可偏偏自己又很喜欢这个味道,吸溜着还夹了些往嘴里送,再喝上一口滚汤的土豆糊,那感觉就更强烈了。

一桌子人都吸溜着不肯停筷子,白小凡就着黄丝喝了口土豆糊,轻微的辣味刺激的味蕾,真是久违了的美味啊

PS:小樗要准备新文了,所以只能保持日更。

卷二118、纺纱织布

118、纺纱织布

晒谷子、磨麦子部落里忙得不亦乐乎,偏偏这个时候苎麻也来凑热闹,比去年提前了许多日子成熟,白小凡没办法只好把阿道夫那一队人给调过来割苎麻。

男人们挥着石刀采割,女人们则将割下来的苎麻泡入河水中。

阿铃将一捆苎麻浸入河中,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热烈的太阳,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嘴里嘀咕道,“这是甚么天啊,大清早的就热死了人”

阿萝跟在她后头搬了捆苎麻过来,听见她的报怨便道,“你要是怕热就到树底下凉快凉快。”

阿铃嘴一噘,不悦道,“你瞎说甚么呢,好像我要偷懒似的。”

阿萝调皮一笑,“我也没说你躲懒啊”

“你”阿铃扬手就打了过来,阿萝笑闹着跑开突地撞上了个人,她还不及看清是谁,那人已哎呦声捂起脸。阿铃和阿萝呆愣着,多兰丢了手里的苎麻急忙上来问道上,“朵娜怎么了?”

“没事,没事”朵娜虽这么说着,可是捂在脸上的手却不肯拿下来。

多兰越发的着急了,“你倒是让我看看啊”

朵娜却是一味的躲闪,只道没事。白小凡走来,见她们都站着不动,多兰脸上还有薄薄的怒意,随口问道,“怎么了?”

多兰刚想开口,朵娜已放下捂着面上的手,道:“没事就是我不小让苎麻划了下。”

白小凡眼一瞥,果见朵娜的右颧骨上擦了条寸把长的血条,不过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事,白小凡也不会多问,毕竟那边还有堆得跟小山似的苎麻还等着浸泡呢。

“既然没事,就别傻站着了,那边还堆了好些苎麻呢。”

听了白小凡的话,阿铃二人倏溜的跑了,多兰还待说甚么,朵娜却是扯了扯她的小皮裙,不想白小凡一眼看了过来,“你伤着了就歇一歇吧。”那道血痕虽然不重,可大热天的被汗一浸,万一要是感染了也是件麻烦事。

多兰姐妹俩还怔忡着,白小凡已走到河边把手里的苎麻给浸到了河里。这苎麻堆放久了,要是太干了纤维易断裂,可是略有些潮又会长霉。因此,得一割下来就泡在水里,泡的时间又不能太长,所以白小凡才希望赶在中午之前把苎麻泡在水里,这样才能赶在下午撕麻皮。不然的话等到明天可就全泡烂了。

女人们紧赶慢赶,好容易才赶在午饭前把苎麻全泡进了水里,吃过午饭略歇了会,她们便到坐到河边撕起了麻皮。从早上浸泡的先撕起,直到吃晚饭也还没撕完。

看着还漂浸在水里的苎麻,白小凡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十个发红的指尖,火辣辣的都痛得没甚么感觉了。

“多兰阿姐,你带大家先回去吃饭,等会再来换我们吧。”

多兰站起身抹了头上的汗,她家里有个小孩子,早就担心起来,听着白小凡这么说,也不客气,“成,尽快回来了”说着,她招呼走了一半人。

秀秀看了眼白小凡的手,“阿姐,你回去歇着吧,你看你看的手都成甚么样子了。”

可铃听到秀秀的话就凑过来看,但见她十个手指都渗出血丝,前头三个手指红肿得都吓人了。

“没事,也不多了赶紧做完了,也好歇着。”白小凡坐下身子才伸了手,就被阿铃抓住了,“再剥下去你手指头都要断掉了”说着也不理白小凡的挣扎,拽着她就往回走。

小穆刚巡察了回来,他知道今天白小凡有事忙,准备回帐做饭,忽见阿铃拖着白小凡进了栅门,他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白小凡原本还想说服阿铃的,一见着了小穆知道自己甭想回去了。

“阿穆哥,你看看她的手”阿铃边说边将她的手给拽到小穆面前,白小凡拼命想躲,可她实在抵不过阿铃的力气。

小穆一见了白小凡的手,脸色阴沉的吓人,阿铃却还继续道,“都伤成这样了,要不是我拉她回来,她还想做呢”

小穆猛地拽白小凡的手腕,虽然他没有出声,可是手腕上的痛楚明白的表述着小穆的怒气。白小凡头都不敢抬,乖乖的跟他进了大帐。

一进了毡门,小穆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活教给人做就是了,你偏要自己来,还把手伤成这样,若是好不了怎么办”他打了盆冷水来,沾湿了帕子轻轻给她擦洗。他骂得虽然凶狠,可手里的动作却是万分的轻柔,生怕自己碰痛了她,不时的轻轻地吹着。

用清水擦洗干净了血迹,小穆又换了盆温温的盐水来,细细的擦拭着她指尖上的伤口。白小凡痛得嘶嘶的直往后缩,“小穆,轻点轻点

小穆紧攥着不放,抬眼一横,“你还知道痛呀”

白小凡不敢反驳,只能嘟嘟喃喃地道,“我也是想快一点啊,那些苎麻不赶紧剥出来会泡烂的---”说着说着瞥见小穆凶巴巴的眸光,便没了声响。

“这几天里你都给我老实呆着,你这双手绝不能再下水了,听见没有”

白小凡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小穆不让她的手下水,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很多,戴了手套给人簸一簸稻壳啦,帮人推一推石磨,再不然就束赫一起做做木匠,下午呢就抓着小鬼背书识字,总之就没一刻闲的。

等她的手好得差不多,苎麻也都剥了皮晒干晒透了。

“阿姐,我们又烧拌草灰水做甚么呀,那麻皮不是可以直接搓麻绳的么。”阿铃三个同女人们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白小凡头正支使着几个后生,把乌拉草灰倒进还在咕噜的滚水里边烧边拌,听见问话,抬头向她们道,“我们现在不是搓麻绳,而是要织布所以要添一道工序。”她正说着,阿道夫和几个后生,抱着半人高的苎麻过来,秀秀赶紧拉开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苎麻丢进了草灰水里后,白小凡让阿道夫拿着大木棍子不停的搅,秀秀她们则拿着扁筐等在旁边,苎麻一捞出来她们就接了拿到河水里洗净,铺在太阳底晒干。

然后再泡入草灰水里边煮边打,这样反复三次,终于被捶打晾晒成细白的苎麻纱。

这一季割下来的苎麻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头一批麻纱做成了,后边才刚开始漂洗。白小凡见他们已洗了几批苎麻,对水温和苎麻的颜色都掌握了,白小凡就丢开了手,带着秀秀她们开始纺麻纱了。毕竟纺纱还只是开始,要想做出麻布衣服,后头还有纺布、制衣呢。

此时手工区的老人们已做出了四五台纺车,白小凡做的是最原始的纺车,可纺纱这回事,她只知道原理从来没有实践过,因此一上纺车,尽管有13从旁提点,可依旧是手忙脚乱的。

“这不就是跟阿妈搓毛线差不多么”还是秀秀聪明,从白小凡乱七八糟的动作里捉住了要点。

白小凡斜了斜嘴,“是啊,只是这个活我也是头一回做,不大熟练。”

“那我来试试吧。”秀秀边说边坐在另一架纺车前,拈起根麻纱纺了起来,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硬,不大会工夫居然就跟熟练工似的。

“小凡,你看看人家。你那是甚么手啊,笨得跟脚一样”

白小凡惊愕地张嘴盯着秀秀,丝毫没理会13的取笑,看着秀秀越来越熟练的动作,白小凡心里暗道,织布的事自己直接说给秀秀就好,省得自己又丢人现眼的。

除了秀秀和朵娜的纺纱的速度快一些,其他人也都和白小凡差不多,再加上纺车也只有几台,因此这一季的苎麻用了十来天的工夫才全纺成了纱线。

在她们还在纺纱的时候,束赫就已经把腰式织机给做成了,他乐癫癫的跑来跟白小凡报喜,看到秀秀她们在纺纱随口就道,“原来这个东西是做这个用的啊,便用脚踩不是不更好么”

听了这话,白小凡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拉住束赫的手,满脸期望地问道,“束赫,那你能把纺改成脚踏式的么?”

束赫被她那灼人的眼神吓得垂了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白小凡强按着激动没让自己跳起来,只紧紧握着束赫的手,“束赫啊,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因着织机只有一台,因此白小凡就把它交给了秀秀。其他人看着新奇也都要学,这个试那个练的,那台织机一日里都没个歇的时候。

“阿姐,阿姐”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小凡还缩在小穆怀里睡得呼呼的,隐隐的听见有人唤自己,她蹙了蹙眉,往小穆怀里钻了钻续继睡她的。

倒是小穆清醒了过来,替白小凡掩好褥子出了内帐,问道,“谁呀?”

“阿穆哥还在啊”帐外的人明显愣了下,“那我等会再来吧。”

“是秀秀啊。”小穆已揭了毡门出来,“这么早有事么?”

秀秀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站下了脚,“我是想来告诉阿姐,布织成了---”

“甚么”她话音未落,就见白小凡披的薄薄山猪皮袍,从毡门里冲了出来,两眼圆睁地盯着她,“你刚才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