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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重生豪门潜规则》》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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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梦的餐厅装饰的温馨淡雅,不似外面看起来的奢华,纯白的玉石餐桌旁,夏侯梦正坐在椅子中读书,听到他们进来,将手中的书交给旁边的侍者,站起来道:“怎么这么久?我的厨师还等着下班呢,这次我又要付加班费了。”

薛小霜心道,别开玩笑了,您这么大家业,这么多仆人,还在乎几个厨师的加班费?

思瑞心悦诚服地道:“夏侯先生的棋艺真厉害,我佩服”

“还算勉强,对了,你想到棋局了?”夏侯梦问道。

“刚刚想出。”

“你也很了不起,年纪轻轻还是个英国人,放到中国人当众也是精通围棋得了。”夏侯梦笑着请两人入座。

思瑞摇摇头:“不,以前我或许可以认为自己围棋棋艺很好,但是今天跟夏侯先生对弈,我才知道了中国那句古话的意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夏侯先生才称得上高手。”

夏侯梦淡淡笑道:“业余爱好而已,对了思瑞,你的围棋是自学的,还是有师承的?”

思瑞神色黯淡了一下道:“我的情人是个中国人,他非常喜欢围棋,自从他死后,我就没有再碰过围棋,今天,是没有他的日子,我第一次下围棋。”

夏侯梦点点头道:“我们点菜吧。”

三个侍者已经分别给三人将菜单捧到面前,夏侯父子当真会享受,家里仆人比五星饭店贴身管家还要训练有素。

薛小霜问道:“奶奶和夏侯少爷不过来吃饭吗?”

夏侯梦道:“我妈妈已经吃过饭了,小露不在家。”

薛小霜点点头,豪门望族,家的味道却是淡了。

吃过饭,薛小霜和思瑞告辞离开。

夏侯梦将两人送到别墅门口,然后由侍者送出庄园。

夏侯梦回到别墅内,一个中年男子已经恭敬地站在客厅。

“说吧.”夏侯梦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中年男子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道:“今天的事故分别是冯家雇佣的杀手和思瑞亲自出手做的。思瑞不是被冯家雇佣,他原名叫森尔思,是冯超的情人,冯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为了冯超找薛小霜报仇来的。出租车上那一枪是他用狙击步枪打的。他的枪法非常好,但是薛小霜似乎提前知道了子弹要飞进去,突然向后闪了四公分,躲过致命一击。”

夏侯梦淡淡道:“他不错,打完枪还能赶在薛小霜之前到达我的庄园跟我先开球。但是无论他,还是冯家,都奈何不了薛小霜。”

中年男子点点头将一份资料递上:“这是初步拟定的除霜方案。”

夏侯梦接都没接,微微笑道:“凭你们,动不了薛小霜。”

中年男子道:“你高估了她吧?”

“以前是低估了,撤销你们的计划,我亲自动手。”

中年男子愕然:“这……您合适吗?”

“非常合适。”

“那,莫萧萧哪里要不要了断?”

“那个垃圾,他长不了了,薛小霜会替我们清理掉他,不用再管。”

“白小姐那边怎么办呢?”

夏侯梦看了他一眼:“她管你什么事?”

中年男子忙点头称“是”。

夏侯梦语重心长地道:“阿难,你记住,我们的原则是绝不多干涉一丝一毫事情,世俗的事情,是冤屈是清白是邪恶是丑陋是正义,都不要插手,都不要动用非常规手段,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

男子点点头:“我知道的,夏侯,只是你要保重自己。还有少爷,不要对他那么苛刻……”

“够了,小露的事情不用再提,我不想听。”提到夏侯露,才能使夏侯梦看起来还是个有情绪的男人。

夏侯露再出现在水木大学的时候,脸色看起来稍显苍白,薛小霜远远看到他,暗暗惊讶,跑过去装模作样地抓住他的手腕叫道:“哇,管钳,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你毕业论文弄得怎么样了?你还想不想要毕业证?”

左手被她双手握在手里,温暖如春,能再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握到她真实温暖的手,过去再多的痛苦也不算什么了,劈荆斩棘、伤痕满身,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百零三口渴不

二百零三口渴不

这个月是薛小霜在学校连续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月,每天按时起床洗漱,然后跑去打卡,每天打卡的时候会恰好遇到夏侯露,然后两人一起跑步,一起吃早饭,一起去图书馆泡一会儿,一起吃午饭,下午一起逛街、打篮球或者看电影、游泳,这段时间薛小霜看的电影比她两辈子加起来看得都多。吃过晚饭,两人还要在校园里泡一会儿才说再见各自回宿舍。

天气渐暖,大街上美女们已经穿上各姹紫嫣红的裙子,薛小霜跟夏侯露溜达着就进了电影院,坐下后薛小霜才问:“演什么啊?”

夏侯露摇摇头:“不知道,要不我去门口看看海报?”

薛小霜摆摆手:“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怎么懂电影,只要不放*片就行。”

“大陆的电影院不会公映*片的。”夏侯露道。

“说得对,来,奖励一包虾条。”薛小霜丢给他一小包虾条。每次进电影院前,他都会先买一堆零食进来。

两人边吃边看,情节具体演了什么,也不太明白,看到差不多一半,薛小霜刚刚撕开一袋瓜子,一抬头看到刘德华跟一女演员亲到一起,她瞪着眼看人家四片嘴唇在一起摩挲,磨了一会儿,薛小霜以为该差不多了,可是人家似乎激情刚刚上来,她看得都脸颊发烫,偷偷扭头看夏侯露,没想到他也恰好扭头看她,两人目光就这么在黑暗中碰撞了一下。

“咳,我觉得他们应该口渴了。”为了给尴尬的气愤解围,薛小霜想了个话题。

“接吻应该不会口渴吧?那么多口水”他猜测,一边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接吻会流口水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前边的一对情侣扭回头来,抛给两人四个大白眼。

这时候再抬头,屏幕上那四片嘴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薛小霜长舒一口气,如蒙大赦,以后进电影院应该先在网上搜搜有没有这种镜头。

就在她刚舒一口气的时候,人家屏幕上两人似乎意犹未尽,再次对接到一起。

薛小霜差点跌落到椅子下边,幸好夏侯露搭了把手拦住她。

这部耗时耗口水的电影终于结束了,观众乱哄哄地离开座位,向出口涌去。

呯——一声闷响惊得众人神经一滞,纷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那声响的同时,夏侯露一手扯起薛小霜的胳膊,拽着她在人群中匆匆闪过。

呯——第二声枪响的同时,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尖叫连连,整个影院乱成一锅粥时,夏侯露已经揪着薛小霜出了影院,钻进一辆车里。

驾驶座上王思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薛小霜望着王思的背影缓缓开口:“王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电影院看电影?别告诉我你又是恰好路过。”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薛小霜遇到接二连三的危机事件,王思总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来救她。

她以为王思会说,因为这个电影院距你们学校最近,我问过你同学,说你可能在这里看电影等等借口,但是王思却没有开口,只管开车。

夏侯露缓缓开口:“因为他是我放在你身边的。”

薛小霜没说话,看着他,如果他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估计她的眼神会直接送他奔黄泉。

“夏侯梦要对付你,你务必小心。”

薛小霜并不卖他的情:“我跟夏侯梦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针对我?别以为我傻得足够你这么一个借口就能搪塞我。”

“因为我的原因,是我连累了,别逼我好不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是我引起的,我有责任祛除我给你带来的不便,对不起。”他一脸深深地自责,实在让人怜惜,不忍再苛责他。

姬默车队在连续四场F1的比赛中成绩直线上升,一次比一次状态好,姬默民用汽车生产提上日程,薛小霜在罗青帮助处理了一些赛程出现的技术问题,并做了调整更新,同时指导民用汽车的设计制造。

岳成义等罗青黑社会团伙案件的侦查审理工作紧张进行,利益集团进行了一系列内部妥协,牵扯的官员层面止于N省厅级。钟宁禾在这次斗争中自然是最大的获利者,受到了足够的重视,种种迹象表明,这次事件处理结束后,他将官升一级,还有可能调至重要位置历练。

任季年告诉她,岳成义的案件审理恐怕还要等半年,许多罪名还在侦查阶段。岳成义是关键人物,任何人不能探视,如果薛小霜非要探视的话,他也可以给她开个方便之门,但是任季年建议她还是不要去了,没有意义,只是给岳成义徒加烦乱。

所以薛小霜黯然乘火车回京华,火车上形形色色的人,操着东南西北的口音上上下下,奔波劳碌,今生,她第一次感到孤独,自己这碌碌一生,到头来,也只是一抔孤独的黄土。

曾经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冯超已经奔赴黄泉、对她呵护有加的岳成义哥哥锒铛入狱、夏侯露躲躲闪闪、隐晦不明,任然太过单纯,或许,此生她还是孤独的命运,唯一不同的是,她还有家人,有爸爸在。

想到爸爸,薛小霜心中一阵温暖。爸爸为了生意整天奔波忙碌,这次回去要好好陪陪爸爸。

薛小霜没有打招呼提着行李回了家,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了,敲了很久门,翡翠才打着呵欠给她开了门。

“小霜?怎么回来都不打个招呼?”翡翠一边给她提行李一边道。

“想给你个惊喜,见到我不惊喜吗?”薛小霜走进客厅。

“惊喜,惊喜。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弄点?”

“谢谢,弄点青城饸烙吧。一下火车就往家里赶,当然没有吃东西。”薛小霜说着就跑上楼去。

薛继来的书房还亮着灯光,薛小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看看自己突然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会有什么反应。

书房门留着一个缝隙,薛小霜刚要伸手去推,听到里边传来说话声,是王玉秀的声音。

“我听说国外的遗产税很高的,国内也快要征收了,如果等几十年后,我们都走了,昭昭接受咱们的财产还要平白无故的交那么多税,太冤枉了,我听说很多大公司的老板都是自己还在位的时候就将手里的股份过户给儿子一部分,一方面可以避开将来要交的遗产税,一方面有利于儿子长大顺利进入公司管理层,管理整个公司。继来,你的事业迟早是要交给昭昭来打理的,小霜和淑娴虽说也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可是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生孩子的,女人嘛,家庭是第一位,不可能永远忙工作的事情。”

薛继来十分无奈地道:“好了玉秀,不早了,你去睡吧,股份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昭昭还小,等他长大了,我迟早是要他接手的事业的,再说我们做生意,从来不偷税漏税,还在乎那点遗产税吗?睡觉去吧。”

薛小霜担心王玉秀一出门正好撞到自己,忙转身离开,心里却嘀咕,王玉秀居然都懂遗产税了,能耐见长,以后再加上从美国学成归来的薛淑娴,自己家里一定热闹得很呢。

本来想在家里好好陪陪爸爸的,可是一看到王玉秀,享受家庭温暖的心情立刻被冲淡许多,第二天薛小霜就收拾东西回学校继续论文。

想到论文她就从头顶愁到脚底,法律论文有什么好写的?不就是一群人想着法子怎么欺负捉弄另一群人,还得让另一群人觉得很公平?

硬着头皮去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闷了一上午没有闷出几个字来,肚子便开始抗议了,难怪人们往往用好吃懒做形容一部分人,懒做和不会做事的人果然总是惦记着吃,因为除了吃,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眼看提交论文的期限就要到了,她这抄袭抄的都还八字没一撇呢。

穿过当年清朝春园的旧址,一棵不知名的老树下石凳上坐着一个男生。从背影看过去,他挺直的脊背宽阔的肩膀,绝对是一帅哥范本。薛小霜心里暗暗嘀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路过的人满怀希望的走过去回头,探望帅哥脸的时候,准是一恐龙。只是不知道这恐龙能恐怖到什么程度?

当她怀着看到恐龙脸的心情走过去探看时,一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正专注地盯着前面石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夏侯露?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看*片,你胆色不小啊”薛小霜都奇怪,自己居然连夏侯露的背影都认不出来,还打算看一张恐龙脸呢。

当她说“大庭广众之下看*片”时,路过的两个女生不约而同的伸着脖子看向夏侯露笔记本屏幕,不过令她们失望的是没有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夏侯露没脾气地指指旁边的石凳道:“坐。”

薛小霜坐下又惊呼:“原来不是看*片,是在看**网络小说”

刚刚走过去的两个女生又同时回过头来,在夏侯露脸上狠狠刮了两把。

夏侯露非常无奈的关掉自己正在修改的一篇论文。

二百零四没反应的下场

二百零四没反应的下场

薛小霜趁势又道:“你的毕业论文呢,光顾着看**小说,不打算毕业了。”

夏侯露道:“已经交给指导老师通过了。”

薛小霜十分嫌恶地道:“臭美自私”语调转为低落,“我的论文可怎么办?到现在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研究什么方向,别说动笔写了,抄都没有方向。”

夏侯露揶揄道:“还研究方向,你知道你这四年学了点什么吗?”

薛小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文件,推了推笔记本,将屏幕正朝着薛小霜,“给你写的毕业论文,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交给导师过目了。”

“给我的?”薛小霜惊诧地盯着屏幕,“浅论行政问责制,还真是法律论文,你写的?”

“当然了,谁像你,就知道抄袭。”夏侯露挖苦道。

有了这篇救命的论文,被人挖苦一下也是非常值得的,这无异于天上掉下一张美味的馅饼,她一时还不敢相信,“你确定是给我写的?”

“不然我金融系的写法律论文做什么?你赶紧打印然后背熟了,准备答辩。”

此时薛小霜眼里,夏侯露真的是天底下最最帅的男生,比他那个妖孽老爸要帅几万倍,特别是他那有型且滋润的嘴唇,怎么看起来那么性感,就像那天电影院里刘德华亲吻女人时那么撩人。色壮英雄胆,她伸长脖子,圈起嘴唇,对准他轻抿的薄唇吧唧就是一下。

亲完后,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色胆给雷到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扭过头看着笔记本屏幕道:“论文后边将所附的资料和导师可能问道的问题全部给你整理出来了,你最好多花几分钟时间背熟了,别答辩的时候掉链子。”

第一次、主动地亲了一个男生,薛小霜原本还有些羞涩脸颊微微发烫,浅一点说是感谢他的论文,但傻子都该知道,这次明白是她主动了,他虽然用不着立刻就此结束两人暧昧的状态,正式确立关系,也应该有所表示,可是他却直接无视她的行动,根本当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脸色都不变一下。

薛小霜的火气直接窜到云霄,她两世为人,主动献上香唇,他不说受宠若惊,至少也得……得怎么样呢?她也想不出来,反正他这样无视,她绝对无法容忍。

所以,她冲着他的耳朵大叫一声:“夏侯露”

他揉揉耳朵道:“算了,我给你打印装订好,你只管交给导师,但是背熟我就没法代劳了。”

她站起来,咬咬牙,恨恨地走了。

不敢看她远去的背影,他单手扶住下颚,深深呼出一口气。

薛小霜耍小女生脾气,一周没有里夏侯露,走对面都不跟他打招呼。

夏侯露只好替她将论文打印装订,替交给指导老师,把论文以及资料和老师可能提问到的问题装订成册给她送去,期望她能抽空瞅两眼,答辩的时候别给卡了。

他这儿鞍前马后,她哪儿却一点情不领,看都不看一眼他送去的论文。他苦思冥想,想到一招,把论文内容再次提炼压缩,然后编辑成短信,一天给她发两三条,也不敢多发,指望着她能在无意中查看短信的时候能够记住些内容。

夏侯露正忙着编辑短信的时候,王思过来笑了笑道:“露哥,忙什么呢?”

“哦,没……什么,发条短信。”夏侯露做贼心虚地抬起头将手机藏到兜里,“咳,调查的怎么样?”

“查清了,最近刺杀小霜的有两股幕后势力,一个是冯家,一个森尔思,夏侯梦没有动手。”

夏侯露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扶在嘴角略略思索后道:“冯家和森尔思都不成气候,密切关注夏侯梦的一举一动,我估计这次,夏侯梦要亲自动手了。”

“啊——”王思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震撼,“他要亲自动手对付小霜他至于吗?小霜有那么重的分量吗?”

夏侯露微微摇头:“我也实在想不明白小霜缘何能让他如此大动干戈,虽然小霜有些过人之处,但是还不至于能让他亲自动手。帮我保护好小霜,谢谢”他重重地拍在王思肩膀上,一脸重重的担忧和期望。

王思将手重重拍在他另一侧肩膀,坚定地道:“放心,我在小霜在。我不在小霜也在。”

薛小霜的论文答辩在夏侯露战战兢兢中顺利通过,顺利拿到水木大学法学院的毕业证书,同学们各自忙着工作。尚琳娜去年毕业后就进入吉来精化公司的广告部工作,白晓燕被薛小霜聘到吉来生物制药公司,司玮进了一家国有银行工作,艾晴晴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助理,米立阳直接步入仕途去了司法部,只有薛小霜彻底没了羁绊,一毕业就去了罗青。

夏侯露回到自己家的家族公司东方梦龙集团,正式出任集团CEO一职,东方梦龙在夏侯露手中从神秘的庞大集团时代进入高调国际扩张时代,他的金融手段短短半年内在国际金融市场大展雄风。国际银行业服务中,军队化的办事效率在国际市场迅速赢得众多大客户的信任,神出鬼没的金融手段让众多国际大鳄心惊胆颤。

年底,姬默的第一台民用豪华跑车正式下线,夏侯梦和思瑞在f1赛场的年度总冠军的傲人成绩让这台车的下线更加引人注目,这台车薛小霜已经说了几次不卖的,程文宇又颠颠地跑来道:“小霜,有位客户要支付一百万欧元购买我们的第一台车,你看……”

“让他一边凉快去。”薛小霜走进刚刚下线的跑车旁,打开车门,先开着在车间溜了一圈。

透过车玻璃,她看到任季年居然出现在车间里,这个车间是吉来机械公司保密程度最高的车间,但是程文宇看到是任季年,便放进来了。

薛小霜停下车子跑过去恭敬地打招呼:“任伯伯,怎么有空来看我?”

任季年笑了笑先称赞道:“这辆车很不错,你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

薛小霜也不怎么谦虚:“呵呵,还凑合吧,任伯伯不是来看车的吧?”

任季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小霜,岳成义被一审判为死刑立即执行,他没有上诉,他们团伙的其他人都提出了上诉,所以他的案子也会被一同提起上诉审程序,宣判后,他只提了一个要求,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

岳成义开庭受审的时候,薛小霜就在罗青,任季年曾经问过她要不要去旁听,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去了,岳成义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而自己却去看他怎么被人审理判决,她怕他的自尊受到损伤。

“我现在就有时间,任伯伯,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薛小霜不敢想象这一年的牢狱之灾会不会把岳成义那种铁骨钢肌的汉子变得懦弱优柔了。

“当然,我带你去见他。”任季年道。

两人直接去了罗青监狱,因为此次关押的黑社会团伙中有许多罪大恶极的要犯,所以在受羁押期间就被关在看守所中。

任季年电话通知了监狱方面的负责人,薛小霜被带去探视间,岳成义还没有来,她坐下来等他。

过不多久,里边的门开了,在两名狱警的看护下,岳成义走进来,谢天谢地,他居然没有太多变化,没有薛小霜想象中的颓废,而且似乎还胖了一点。他看到坐在玻璃墙这边的薛小霜,脸上露出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笑的时候,嘴角微微歪向右侧,但没有了当初那种邪恶的美感,给人的却是一种率性、释然、解脱。

“小霜,”他坐下提起听筒,“我以为你生气了,再也不肯来看我。”

“义哥哥,”薛小霜的眼睛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但只是叫了声义哥哥,她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对他说什么,他可能至今都不知道,他的锒铛入狱有她的一份功劳。

他看出她心里的难过,笑笑道:“不要难过,能够再看到你,我很知足,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经历的最快乐的事情,人各有天命,以后义哥哥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爱自己,多为自己着想,自己的快乐最重要,你能快乐的生活,我在地狱会很幸福,如果你不快乐,我在地狱也得不到快乐。”他认定了自己死后一定是要下地狱的。

薛小霜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这一次不是演戏,是内心的伤情,她摇着头道:“不,你不会下地狱的,你不会的。”

岳成义看到她流着泪那种可怜乖巧的模样,心中更加酸涩:“别哭,小霜别哭,义哥哥不在了,以后要自己学的坚强,不然谁给你擦眼泪?我罪孽深重,不下地狱,无法洗脱我身上的戾气,我情愿下地狱的,不要为我担心。”

“不,”薛小霜依然摇着头,“你不会下地狱,这世上比你罪孽深重的人多去了,还轮不到你下地狱,若真要你去,也会有我一份。”

二百零五惹官司

二百零五惹官司

薛小霜听岳成义说要下地狱,虽然她知道所谓地狱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但心里依然很难受,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哀叹自己怎么没有早点认识这么重情重义的男子?

岳成义怜惜地安慰她:“别说傻话,你要好好活着,你还小,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不要胡思乱想,如果有时间,就去少林寺拜访一下行然大师。他是我少年时代在少林寺修行时的师傅,他是一位得道高僧,我曾经非常后悔当年没有听从他的教诲,在他身边剃度修行,再不问世事,但是自从在红尘中结识你,让我不再那么后悔,若我修行剃度、青灯苦修,是不会遇见你的。还记得你送给我那盆风信子吗?我专门请了一个园艺师帮我养着,我入狱前一个月就送到他家里了,我入葬的时候可不可以带着那盆花,我知道鲜花不能在坟墓中生长,我只要一片花瓣放在我心口陪着我就够了。”那样,他会觉得好像她陪在自己身边,死都是幸福的。

薛小霜忙不迭的点点头,岳成义是个怜香惜玉、有情有义的男子,但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回头她就连连盆带根把wωw奇Qìsuu書com网风信子一起给他陪葬,再者,拉过一车风信子堆满他的墓穴,让他生时不沾花草,死后睡在花丛中。

薛小霜忧心忡忡地走出罗青监狱,任季年驱车走在荒凉的原野上,枯黄的蒿草在严寒的北风中弯腰又弯腰,却不肯折断。

任季年看薛小霜情绪低落,想帮她转移注意力,开口道:“小霜,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就跟着我爸混呗,就我这什么都沉不下来的性格,干什么工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炒。”瞎话随口就来。

任季年是个聪明但不溢于言表的人,虽然薛继来没有说过,但他看得明白,恐怕吉来集团真正的当家人是薛小霜。他笑笑并不点破。

薛小霜道:“任然毕业后连暑假都没过就下连队了,早知道军校这么辛苦,当初真不该建议他赌军校。”

任季年早就猜出一直志向是做个篮球运动的儿子居然报考了军校是薛小霜的功劳,甚至他现在都怀疑,成绩一直一塌糊涂的儿子高考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也是薛小霜的首尾。“其实我一直希望他能进部队历练一下,他考上军校可是合了我的心意。”他脸上明显流露着满足,当年那个顽皮不听管教的儿子能有今天的出息,老任家脸上有光呢。

薛小霜脑中突然闪了一下:“哎,任伯伯,也奇怪啊,任然究竟去了那个连队?”

任季年笑笑:“可能涉及到他们军队内部的秘密,不方便说太多。”

薛小霜点点头,不再多想,刚刚脑中灵光闪现后,脑细胞在迅猛增加,而且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她见到来为寂寞车拍广告的大导演时,还在延续。

寂寞的两位代言人当仁不让的是两位车手,广告拍了一个月,最后剪辑出来,薛小霜看了都恨不得立刻买一辆连帅哥一起拉回去。

春季京华车展,其它车都是用的美女车模,只有寂寞车没有车模,但依然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参观这辆中国制造的能在f1拿到年度冠军的民族汽车品牌,争着在汽车旁摆出各种pose拍照。

“喂,寂寞怎么没有车模呢?”初来的人惊诧道。

“不知道了吧,寂寞车队的两位代言人要亲自来做车模!”

“什么?他们要亲自出场来做车模?!那可一定要看看,什么时候来?”

“没有人知道,主办方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有时间突然出现。”

等,这个必须得等。

于是,寂寞车展位的观众越来越多,车辆预定单都下到一年后出厂的车了,两位车手车模依然没有出现。

“究竟来不来呢?我的签名本都给夏侯梦准备了好几天了,就等他来给我签个名!”

“我等思瑞来跟我和影呢,他真的好帅呢!”

车展最后一天,寂寞展位已经被参观者堵得水泄不通,并且人群密度越来越大,摩肩接踵,任主办方怎么赶都赶不走,而且人群中要求夏侯梦思瑞必须出来的呼声越来越高,如果这两人今天不露一下脸,这些人恐怕就会把车站给拆了似的。

对峙久了,冲突在所难免,人群已经跟与会保安发生多次口角甚至拳脚。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主办方急得无计可施,虽说这个展位是吉来汽车公司的,如果单单是催促一下吉来公司还可以,关键在于两位车模中的一位牌子太大,夏侯梦啊,京华的大佬都躲着走的,他们那里敢催促他呢。

原本骚动的人群,外围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人群被强行分开,原本已经十分密集的人群,中间被挤出一条匡阔的路来,上百位身穿黑色西服,身形高瘦漂亮,面容英俊的,个子高矮上下不差两公分帅哥们将人群隔开,中间分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笔直的两队保安铸成了两道铜墙铁壁,任人群怎么挤,怎么骂,就是挤不动。

就在人群变得狂躁的时候,会展经理亲自低头哈腰地领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步入会场。

“夏侯梦!”

“思瑞!”

人群蜂拥地挤向中间那条人墙筑成的宽阔路,奈何那些帅哥跟铁打钢筑的一般,纹丝不动,谁都无法向前踏出一步。

夏侯露和思瑞微笑着走向寂寞展位的几辆汽车,不用摆任何造型,就站在那里已经引得人群尖叫连连。

夏侯梦打开车门,在车里坐了一下,便出来,径直原路返回,离开会展,从出现到消失,一共不超过三分钟。

他一走,那人墙随着有序撤离。

思瑞留在会展与粉丝们合影、签名、握手。

夏侯梦从车展出来钻进车里,拿出手机给薛小霜打电话。

“喂,我从车展出来了。”

薛小霜不得不感激道:“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夏侯梦今天不去车展露一下脸,车展经理估计要去吉来集团门口堵着长跪不起,连京华市委都有人亲自给薛继来打了电话,要他务必请夏侯梦去一趟,不然京华车展都没法落幕了。

“今晚没空,改天吧。”夏侯梦淡淡说道。

今天若非薛小霜亲自打电话邀请,夏侯梦绝对不会出现在京华车站现场,别说三分钟,一秒钟都不会。吉来汽车公司京华车展策划的项目经理未曾得到夏侯梦的同意,擅自作出安排,并且发布消息说两位车手都会在现场出现。

思瑞答应最后一天参加车站的,但是夏侯梦根本就不搭理吉来集团任何人安排给他的活动。得知情况后,程文宇把那位策划经理骂的头破血流,然后亲自打电话邀请夏侯梦去会展亮一下相,奈何曾经在罗青痴迷于寂寞1号的夏侯梦,根本不理会他的任何话语,直接丢了电话。

程文宇这才领教了东方梦龙的霸气,向薛继来求救,薛继来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请得动夏侯梦,才摊派到薛小霜身上,夏侯梦卖薛小霜的面子,才在车展出现了那么三分钟。

京华车展后寂寞正式向民用汽车市场发售新车,性能卓越,甚至还优于有上百年汽车制造历史的欧洲老牌汽车,一时成为汽车爱好者的新宠。拥有三千多项自主知识产权的寂寞汽车同时成为国人心中的骄傲。

正当吉来集团的员工为自己盲目骄傲的时候,德国一家生产高精度探测仪的企业将吉来汽车告上了京华中院的法庭,原因是寂寞汽车中使用的一款探测设备是他们拥有的知识产权,他们要求吉来汽车公司立刻停止在生产的汽车中使用他们的专利,并赔偿巨额损失。

吉来汽车站在风口浪尖就下不来了,一会儿是正面,这会儿又成了反面形象。

程文宇收到法院送达的德国长嘶公司的起诉状副本时,还懵懵懂懂,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侵犯了别人的专利。

他战战兢兢地将起诉副本送到薛小霜办公室。薛小霜看到起诉状时也稍稍有些吃惊,为寂寞选用技术配置的时候,她尽量用比目前的世界顶尖技术稍稍先进一点点的技术,既不能超出目前技术太多而被人怀疑,又不能过于落后而毫无先进性可言。选用这款探测技术的时候,她还稍稍思考了一下,按照目前世界科技的进步速度,这款技术应该没有研发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这家长嘶公司居然在两年前就拿到这项技术的专利,真的是小看了工程师们的脑容量了。

“小霜,我们怎么办?我们的汽车几乎全部使用了这款探测仪。”程文宇是技术型管理人员,一遇到这种麻烦,立刻不知所措。

薛小霜道:“这款技术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我们又没有窃取他们的技术秘密,按照知识产权先使用原则,我们有权在自己的范围内使用这款产品,找个律师,跟他们打官司。”

二百零六猥琐大律师

二百零六猥琐大律师

吉来汽车在京华国际律师事务所请了两位据称十分精通的国际知识产权法的律师帮忙打官司,俩律师,一个年龄大一些,头发都快落光了,侃侃而谈一副十分精通法律的样子,另外一位年轻的,看样子风度翩翩,如果说卖相的话,还很不错,戴着一副文明眼镜,一副法网柔情中的大律师倪博文的拽态。

长嘶公司请的律师是一位总部在美国的跨国律师事务所一名华人律师,其貌不扬,三十多岁的人,满脸青春痘,还冒充有过不完的青春,中等身高,而且身材看起来远没有吉来公司聘请的律师那么玉树临风。

吉来公司这边的一老一嫩两个律师从第一次会面后就开始诋毁对方律师,什么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猥琐,狡诈,奸诈,皮笑肉不笑……不愧是律师,尖酸刻薄的词一长溜一长溜的。

薛小霜无奈地对律师们道:“两位律师的文学造诣真的不低呢,不过要赢这场官司还需要法学造诣,两位有把握吧?”

“薛监事放心,我们经常打这种知识产权的官司,对于国内外的法律那是了然于胸,您就一百个放心。”秃顶律师放出豪言壮语。

薛小霜心道,我一百个不放心是真的,了然于胸,问题是,你们有胸吗,真正的优秀律师要不得一点夸夸其谈,这俩人这样表现,薛小霜有些不太放心了。

另一个英俊卖相好的律师接着道:“秋若风算什么律师?说白了就跟当年给洋人做走狗,讨点牙慧的汉奸一般,明明是中国人,还非要别人叫他脚——趾——(george乔治)。”一边说他还一边拿捏成太监的样子学人家。

薛小霜并没有见过长嘶公司委托的那位他们口中的猥琐律师,心里腹诽,莫非长嘶公司真的穷的连个正儿八经的律师都请不起,请了那么一个不堪入目的律师来打官司。

可是当两位信誓旦旦的京华十佳律师到了开庭审理的那天,在法庭上,差点被他们口中的不堪入目的猥琐汉奸律师驳的自己敲掉自己的牙齿。

薛小霜坐在旁听席上旁听第一次开庭审理,对方的那位律师若单从样貌上来看,的确其貌不扬,但是人家谈吐相当有气场,纵横捭阖、出口成理,满腹经纶,仿佛全世界古今中外的法律条文、法律案例全都装在人家那个不大的肚子里。

“被告律师辩称,你们的技术符合先使用原则,而且也在原有范围继续使用,那么请问,在你们吉来汽车公司成立以前长嘶公司就已经对于这项技术提出发明专利的申请,而且申请的在所有巴黎公约成员国受到保护。被告又声称自己当时并不知道长嘶公司已经申请了这项技术的专利,并且还投入接资金对于这项技术进行研发。那么请问,你们的无知难道就可以成为侵犯别人合法利益的的依据了吗?照你们的理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某个人不知道杀人是触犯法律的,他就可以随意杀人,然后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了,显然,两位作为京华知名律师,不该不懂这个道理吧?”

长嘶公司委托的律师秋若风一口气下来,没有一个脏字,却胜过京华人站在大街上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京骂更让人难堪下不来台。

薛小霜坐在台下都替那两位律师丢人,还京华十佳律师呢,随便从美国来一个华人律师就能把他们骂的头破血流。就凭中国这些垃圾律师,估计这场官司是赢不了了,薛小霜没坐在这儿听下去的兴趣了,起身离开法庭。

打开门,走出法庭的刹那,外面的风吹进来,掀起她柔软的头发,她纤细的身影似乎欲飘然而去。

秋若风看抬起头,正看到她留下最后的背影,稍稍愣了一下神儿。

薛小霜知道,这官司是必输无疑了,出了法庭她就开始思考一个适合的探测技术取代寂寞汽车中目前使用的这款探测技术。或许那位猥琐律师是对的,是自己的无知才造成了这场没有必要的官司,若是当初在给寂寞选择配车技术的时候,能稍微查一查目前世界先进技术目录,也不至于造成今天这种结果。

后悔药没出买去,现在能做的就是召回已经出售并且安装了这种探测设备的车型。寂寞汽车自从去年的f1赛事结束后,正式向市场推出了三个系列的豪华车型,分别销往国内外,出厂价均在一百万人民币以上,数量虽然仅仅只有几百两,但是从世界各地召回这些车辆,并且免费更换替代设备,将会让寂寞汽车的利润大打折扣,更会让消费者对品牌产生怀疑。

薛小霜出了法庭回家收拾东西,立刻奔赴罗青,然后到吉来机械公司下属的一家生产探测仪的工厂,花了半天时间,绘出了一款更先进、并且截然不同、完全取代目前寂寞车型所使用的探测仪,然后交给工厂工程师进行研制测验、投入生产。

同时让程文宇停止在正生产汽车上安装侵权探测仪,并向全球用户发出公开致歉信,召回车辆,免费更换更加先进的探测仪设备。

最后一次庭审时,寂寞汽车基本完成了对所有已经出售车辆的设备更换。官司输赢对于寂寞汽车已经没有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他们需要赔偿长嘶公司多少损失。所以薛小霜既没有出庭,也懒得更换那两个垃圾律师,让他们去法庭上慢慢丢人吧。

法庭,最后一轮辩论后,法官进入调解程序,长嘶公司同意调解,并且提出,可以允许寂寞汽车继续使用这款技术,但需要向长嘶公司赔礼道歉,并且支付专利使用费。

两个傻蛋京华十佳律师居然说,自己没有权利做出是否调解,需要征询委托人的意见后才能答复,简直笨到顶了,薛小霜已经耗费人力物力更换了所有正在使用的探测技术,并且使用了更加先进的技术,她还用得着跟长嘶公司和解然后交专利费?除非她脑袋被门夹了,就算有一天她薛小霜让全世界人交她专利费,她也不可能交别人专利费,那不是开她这个未来最顶尖的混合型科学家的玩笑吗?

当律师询问了程文宇,程文宇带着两个律师去找薛小霜,询问她的意见时,薛小霜忍不住骂道:“调解个屁啊,要调解我还用得着费这么多力气更换新技术设备?你们好歹用用脑子成不?”

渊博的谢顶律师忙拍马屁道:“对,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技术,并且有了更先进的技术,他们的技术立刻就会一文不值,让法庭判去吧,估计法庭也不会判给他们多少赔偿。”好像寂寞汽车更新的技术全是他的功劳。

卖相好的年轻律师显然没有老的脸皮厚,诚恳地推卸责任:“秋若风是国际知名华人律师,在美国也有很高的声望,美国总统都跟他探讨过法律问题,他还是著名的盛美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大股东之一,盛美律师事务所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有分所,非常厉害的。”

早干嘛去了,不是说人家是汉奸走狗、猥琐大叔不值一提吗?现在从猥琐大叔又立刻变成头顶光环的国际法律精英了。薛小霜忍了忍,没有打击这两位京华十佳律师的尊严,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送走两位十佳律师不久,猥琐大叔律师秋若风亲自登门求见吉来集团监事会主席薛小霜小姐。

薛小霜对自己的助理苗志芬道:“告诉那个猥琐大叔,我没空见他。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薛小霜以为,纠缠了几个月的官司,这下总该告一段落了,可是当她走出公司时,一个一脸青春痘冒充发育中的青少年的猥琐大叔立刻迎上来,满脸长痘痘的笑容冲着她点头道:“你好薛小姐。”

薛小霜知道他就是秋若风那个猥琐大律师,但是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看,让各国媒体报道够了寂寞汽车的噱头,所以故意给他难看道:“这哪来一猥琐大叔啊?我认识你吗?”

谁知道秋若风不但不生气,而且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道:“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

薛小霜接过名片心道,这家伙长得虽然猥琐,但是举止言谈倒是蛮有大家风度的。她举起他的名片洒了一眼,只见上面简洁的用中英文印了盛美国际律师事务所律师秋若风的字样。

她将名片随手丢进包里淡淡地道:“我知道了,如果有一天要去美国打官司,就找你。”说着走向已经等在路边的自己的汽车。

“非常愿意为薛小霜效劳。”秋若风笑笑跟过来,“我现在可以不可以就德国长嘶公司的探测技术与薛小姐谈谈呢?”他这人果然不愧在美国开律师事务所,有点粘皮膏的精神。

“你去找我们公司的那两位风度翩翩的大律师谈吧,你要说的法律我不懂,你要谈的技术我没有兴趣,拜拜。”说着上了车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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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三寸不烂之舌

二百零七三寸不烂之舌

吃了这样的闭门羹,这位国际精英大律师居然面不改色,面带微笑的追到薛小霜汽车旁,非常绅士地帮她开了汽车门道:“据我所知,薛小姐是水木大学法学院的毕业生,虽然毕业后没有从事法律工作,您也一定非常精通法律。”

如果他夸夸薛小霜唱歌好听,也还勉强过得去,可是他偏偏夸了她是法学院的毕业生,要知道,她这水木大学毕业证几乎全是水分,真正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看来这家伙掌握的的情报也并不是十分准确。

薛小霜非常不悦地扯了扯嘴角:“我已经说过再见了,不必要说第二遍。”然后呯的关上车门。

王思踩下油门,汽车开了出去。

汽车开出一段了,薛小霜依然没说话,惜字如金的王思不得不开口道:“去哪儿?”

若非薛继来一个又一个电话催促,薛小霜很少一下班就回家,或者去制药公司,或者跟朋友聚会、或者去自己的房子里、或者去青城小味……总之很少主动回家,故此王思才要开金口问问她去哪里。

“青城小味。”薛小霜想了想,很久没有见到夏侯露了,若不是在商界要闻中经常能看到他的大手笔,她都会以为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人家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是她的世界消失了。或许人家只是想跟她交个异性知己朋友,她却动情了,为了避免伤害朋友,人家躲开了。

时间过得好快,从她圈起嘴巴突袭亲了人家,一年光阴过去了。

推开青城小味的门,小孙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好,几乎满座。

服务员一看薛小霜进来,立刻去请老板出来招呼她。

无论吃饭的人有多密集,花卉旁边那张桌子如果薛小霜和夏侯露不来,就永远空着,小孙老板专门给两人留着的。

小孙老板慌忙从里面出来招呼薛小霜:“小霜,可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

“是啊,一毕业就不比当学生的时候了,很多事情要忙。”薛小霜故作感慨,她的大学上跟不上区别并不大。

“是啊是啊,前天夏侯先生过来也说了这句话。”小孙老板一边给薛小霜倒上菊花茶,一边道。

“夏侯露前天来过?”薛小霜忍不住打听他。

“是啊,夏侯先生跟你一样,只要在京华,只要有空,就到我这里坐坐。”

“喂,小孙老板,你可不要撒谎的,一年了差不多,既然他经常来,我怎么一次都没有遇见过他?”不得不承认,一年的时间没有让她忘记他,反而更加迫切的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小孙老板朝门口处望了望,然后坐在薛小霜对面,小声道:“其实,好几次你们同时来了。有时候是他先来,只要他一看到你在门外下了车,立刻就躲到楼上,如果你先到,他会直接上楼,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小孙老板担忧地道,心里却想,多好的一对啊,怎么也跟所有的大学生一般,毕业先分手呢。

薛小霜心中却是凉了又凉,他这分明是在躲着她,人家躲着自己,连吃顿饭都不愿意看到自己,自己又何苦挂怀不愿放下,人生一世,感情的事情最是无法左右、无能为力,前世吃尽了感情的苦头,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一世为何还要去趟这趟浑水?

放下,感情的事情,就放它与水东流去吧。

薛小霜笑笑道:“你去忙吧,让服务员招呼我就可以了。”

打发走小孙老板,薛小霜心不在焉地品着菊花茶,若有所思。

“薛小姐,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薛小霜抬起头,看到了一脸青春痘的秋若风,如牙膏广告模特般呲着两排白牙摆着招牌笑容看着她,必须得承认,虽然他这人长得不怎么出色,但这个笑容非常有亲和力。

“介意。”薛小霜没好气地道。

尽管她说了介意,秋若风依然笑面迎人地坐在薛小霜对面的椅子上:“我能理解。”说着掀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于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也深表歉意,但是也请薛小姐能客观地理解我的难处,作为律师,我必须最大限度的维护委托人的利益。”

薛小霜十分不喜他坐在自己对面,喝着自己壶里的茶水:“你倒是很有粘皮精神,你官司都赢了,等着法院判决后,你拿分成就行了,老追着我干什么?”

秋若风稍稍欠了欠身子谦谦有礼地道:“实不相瞒,这场官司最后打成这样绝对不是我当初的预想,表面上虽然是我赢了官司,但我的委托人长嘶公司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可圈可点的利益,而且你们更新的产品技术,将会很快取代长嘶公司的技术,让我的委托人的利益几乎尽失,这不符合我代理的原则。”、

“因为你的委托人没有从我们公司沾到实质性的便宜,所以你于心不忍,就算赢了官司,还要跟着我讨要说法,你这汉奸当得很尽职尽责呢。”她不遗余力地挖苦他。

薛小霜无不讥讽鄙视道。她上身穿一件短袖白衬衣,下身穿一条齐膝碎花碎边裙子,既有职业女孩的干练,也不失灵动,加上出口讥诮的语调,让坐在对面的秋若风很是赏心悦目。

她都这样骂他了,他依然面不改色,笑意嫣然:“薛小姐真会开玩笑,其实我不是汉族人。”

薛小霜直接打断他挖苦道:“其实你已经加入了大和民族,成为大和民族的子民。”

秋若风依然不生气,温文尔雅地道:“当然没有,我是中国人,虽然拿着美国绿卡在美国工作,但国籍依然是中国公民,我是满族人。”

“嗯,八旗子弟嘛,做汉奸价值更大。”

秋若风并不在意薛小霜一再的讥讽,依然心平气和地道:“我来找薛小姐,其实是想和薛小姐谈一下长嘶公司专利探测技术以及贵公司升级技术的市场利益。”他停了一下,接着道,“我知道贵公司更换了新的技术,已经不再需要长嘶公司的技术,虽然贵公司更换的技术可能比长嘶公司的技术更加先进,但是贵公司是否想过顾客是否认可这项技术?”

他又停了停,给薛小霜思考的时间,然后接着说:“长嘶公司的原有技术,是贵公司寂寞车队在f1使用的技术,顾客十分认可,并且他们在使用过程中,反应非常稳定,贵公司仅仅因为侵权,就要召回所有车辆,打乱顾客的正常生活工作,更换新的设备,这样未免会在顾客心中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他们还会想,你们更换的技术可能只是一款替代产品,远远不如经过f1赛事检测过的技术更加优秀稳定。在以后选购寂寞汽车的时候,会有更多的顾客犹豫,要不要选购呢?万一公司又因为侵权,要更换部件怎么办?所以我认为,你们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贸然劳民伤财,兴师动众召回车辆,更换设备,实属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端起杯子,轻轻吹了一下杯子中的菊花,抿了一口,悄悄留意薛小霜的表情。

薛小霜毫不与他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说道:“不愧是猥琐大律师,好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果然能正邪颠倒、好坏颠倒、黑白颠倒,你很能说,你很厉害,我说不过你,我承认,我甘拜下风,但是,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所有车辆的技术设备更换,长嘶公司的设备我们永远不会再使用,你就是把舌头说烂了,我也不会再用。”任你天花乱坠,我就是不用。

秋若风表示遗憾:“或许我应该在你做出更换决定的时候想你提醒一下,现在说这些,的确有些为时已晚,我真的没有想到薛小姐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您非常果断。但是,能够认识您,我依然非常高兴,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说着他站起来,等着薛小霜也站起来跟他握手。

但是薛小霜根本就不搭理他的那套理论,冷冷地说:“我对跟律师合作十分不感冒,我更加不想整日官司缠身,我倒是祈祷着我们以后永远别合作。”

秋若风依然不生气:“薛小姐和令尊都属于有很有气魄的人,而且你们的生意也一直在放眼全世界,你很明白将生意做到世界各个角落,是绝对离不开与各国律师打交道的,我们盛美国际律师事务所已经开到世界很多国家,有着非常专业的精英团队,所以我很期待不久将来与薛小姐的合作。”

薛小霜低垂下睫毛根本不再搭理他。

他微微颔首,并没有吃瘪的难看神色,转身离开。

法院最终判决吉来汽车公司因为寂寞车型未经允许使用德国长嘶公司的探测专利技术,给长丝公司造成损失,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长嘶公司人民自四十万元的损失。

这个赔偿数目无论对于长嘶公司还是吉来公司,都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不够秋若风的律师费。所以长嘶公司虽然说赢了官司,但一点好处没有讨到。

二百零八后院放把火

二百零八后院放把火

以纽约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参加完毕业典礼,并且结束了在amorelaishili公司的实习,薛淑娴算是载誉回国,带着大堆行李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实力雄厚的吉来集团大小姐坐的自然是头等舱,乘务人员帮着她将几个箱子分别放进行李舱,薛大小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耳机塞进耳朵,准备她漫长的旅途。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T恤、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子提着行李走过来,看看了前边一排还空着一个座位,用英文问旁边一位老外他可以坐这里吗,老外还没来得及回答,薛淑娴一抬头看到年轻男子,心中一喜,忙道:“夏侯先生,您也坐这趟班机。”

夏侯梦同时也看到了薛淑娴,笑笑道:“是啊,薛小姐也要回国?”

“是的,您坐这里吧。”边说,她笑着指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谢谢。”夏侯梦提着行李过来,将箱子放进行李架,然后坐下,“薛小姐放暑假了吗?”

“不是的,我毕业了,当然要回国。”薛淑娴摘下耳机笑着道,有这样一位多金的绝代美男在身旁,耳机是用不着了。

“很多留学生学成就不肯回国了,薛小姐愿意回去报效祖国,真是难得。”

夏侯梦夸得薛淑娴花枝乱颤,笑眯眯地道:“爸爸催我回去帮他打理公司的生意,我怎么能不回去?原本我还想在美国工作两年,多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再回去,可是经不住爸爸妈妈催促,只好一毕业就回来了。”

夏侯梦点点头道:“薛小姐在那所学校念大学?”

他居然连自己读的那所大学都不知道,薛淑娴心中稍有些不高兴,但是人家是大老板,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依然笑道:“纽约大学,经济管理系。”

“原来是名牌大学,薛小姐很厉害,你们姐妹两个都很了不起呢,一个读国内名牌,一个读美国名牌大学,将来一定是薛总的左膀右臂,协助薛总将企业做得更大更好。”夏侯梦由衷的赞赏道,亦或许是他的演技太好。

一听到他连薛小霜也夸了,薛淑娴发自心底的不悦,薛小霜,她现在跟自己还有什么可比性?一个国内大学,而且薛小霜还天天翘课,能顺利毕业,不过是靠老爸用钱给她打通了关系。而自己这个纽约大学的文凭可是货真价实的,自己初到美国,连英语都不会讲,没日没夜的苦读,只用了一年就通过了语言关,还顺利考上了纽约大学,四年大学以全部课程A+的成绩毕业。但是面子上,薛淑娴还是很高兴的谦逊道:“我才毕业,需要学习的还很多,但是我会努力工作,多为爸爸分忧的。小霜嘛,她性格比较散漫,喜欢游山玩水,也不知道她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怎么会选了法律这个严谨的科目。”破坏薛小霜在夏侯父子心中的形象不遗余力,薛家的家斗要正式拉开白热化的序幕。

夏侯梦故作听不出薛淑娴话里的嫉恨:“二小姐也很优秀哦,表面看她整日游手好闲、游山玩水,其实她在吉来集团的作用可是不能小觑,既是吉来集团最大的股东,又是监事会主席,集团很多重大决定都是她最终做出裁决的。”

“你说什么?”薛淑娴以为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甚至再也顾不上矜持,“薛小霜是公司最大股东?不是我爸爸才是最大股东吗?她哪里来那么多股份?她占多少股份?”同时她心里想到,薛继来果然偏袒他的亲生女儿,居然已经偷偷将公司的股份过户给薛小霜,而不是自己弟弟薛昭。

“你和你妈妈不知道吗?二小姐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有绝对的控股权,薛总才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夏侯梦很天真无邪的说道。

“百分之五十二”薛淑娴柳眉倒立,“爸爸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心里没有弟弟和我,还有我妈妈吗?他太过分了”若不是飞机上手机已经关了机,她会立刻打电话给妈妈,然后向薛继来薛小霜兴师问罪。

夏侯梦嘴角露出微微笑意,薛家以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插手什么了,坐着看家斗就够了。所以他一直说,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祸害,因为女人的存在,这世界才不得安宁,女人是最邪恶的东西,只有扼杀掉那些过于精灵的女人,这世界才得宁静如初。

薛淑娴坐在那里恨恨地思索良久,心绪渐渐平息下来,恢复一脸漂亮妩媚的笑容:“夏侯先生,您是吉来集团的重要股东,集团的其它股东持股比例您一定很清楚吧?”

夏侯梦毫不隐瞒地将各个股东的持股比例报给薛淑娴。

聊完薛家的家事,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旅程中,两人谈天说地,相谈甚欢。下飞机后,两人还相约以后一起打网球。

王玉秀忙着跟太太们打麻将,没空来接女儿,派自己的司机来接薛淑娴。

薛淑娴非常不满,但是对司机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何况在公共场所当着夏侯梦这位大人物的面失态会破坏她在他心中“美好的形象”,于是她忍气吞声地上了车,直接回家,甚至在车上都没有顾得给她京华那些狐朋貉友们打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

薛淑娴回到家,王玉秀依然没回来,薛昭也不知道出去跟他的那些纨绔朋友干什么坏事去了,薛淑娴只好冲着两个女仆大发雷霆,先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和怒气。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给王玉秀打电话。

王玉秀接电话地时候,听筒里还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宝贝女儿啊,妈妈知道你回来了,自己先泡个澡美美容,妈妈打完这圈就回去看你。”王玉秀的学习能力也是蛮强悍的,现在竟然也讲得一口流利的京华话,几乎让人听不出一点外地口音来,还以为是地道的京华阔太太。

“你就知道打麻将,人家把家产都给了亲生女儿,你还忙着帮人家算账呢,你打吧”薛淑娴恨恨地道。

“淑娴,你说什么?”王玉秀只顾着看牌,没注意听清楚女儿说了什么,但是至少有一点肯定,是关于家产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爸爸,也就是薛继来将公司的大多数股份过户到薛小霜名下,现在薛小霜是吉来集团最大股东,薛继来根本不是最大股东。”

王玉秀现在彻底清醒了,一涉及到钱,她没有不清楚的时候:“好了淑娴,你不用说了,我马上回去。”说完挂了电话。

旁边一位太太打得正尽兴,听王玉秀在电话里说要走,忙挽留:“哎呀薛太太,天还早呢,你们薛总那么忙,不会现在回家,再玩会儿嘛?”

另外两位太太也帮着挽留,王玉秀现在可一点打麻将的心思都没了,但她毕竟比薛淑娴多吃过二十年春节的饺子,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内心的想法,笑道:“不行啦,我的宝贝女儿从美国学成回来,我得回家迎接女儿,改天咱们在玩儿。”说着拎起自己的包包,匆忙出门。

“又不是去会帅哥,不过是自己女儿,着什么急呢,害怕女儿长翅膀跑了不成?真是的”一位太太在王玉秀出门的时候抱怨道。

看着王玉秀出了门,另一位太太道:“说句实话,人家老公长得还真帅,当然用不着再找帅哥了。”

“你知道什么呢?家里的男人哪有野男人干起来带劲儿,王玉秀那么骚,没准儿在外面早包*了小帅哥了”

又一位道:“我说杜夜莺,你号称夜莺,对京华的夜生活无所不知,就算王玉秀没有小帅哥,你也可以帮她介绍一位啊,她那么有钱,你怎么可以错过她这单大生意呢?”

那个被称作夜莺的半老徐娘原本皮肤黝黑,经常做美容把脸做的跟用漂白粉漂过一般让人恶寒,颧骨很高,嘴唇厚实像个吸盘,上嘴唇还长着一颗肉猴,说话的时候,那肉猴子一跳一跳的。她点燃一支烟笑吟吟地道:“时机还不成熟嘛,这单大买卖跑不了的。”

王玉秀匆匆赶回家中,薛淑娴正在浴盆中洗花瓣浴,再心烦也要做全身美容,她可还要指着这个如玉的身体嫁个金龟婿呢,在美国这些年,忍耐着那些异种帅哥的狂热性追击,为了什么?

王玉秀推开女儿的房门,直接到浴室找女儿:“淑娴,你说什么?薛继来把股份过户给薛小霜了?”

薛淑娴爱理不理地抬头看了妈妈一眼道:“你还在乎这事儿啊?别管他把股份给谁了,反正你这辈子是用担心吃苦了,好吃好喝好穿好戴,过着阔太太生活,我和弟弟恐怕以后要靠自己打拼才能过上好日子了。”

王玉秀急道:“淑娴你胡说什么呀?你心里知道,妈妈最疼你了,你跟妈妈吃过太多苦,妈妈怎么会不管你?妈妈都是为了你和你弟弟好。”说着去帮女儿拾起一缕掉在水里的长发,然后挽好。

“你嘴上说疼我,你疼我什么了?你说疼弟弟,你都没空管他,你只疼你自己,除了上美容院就是跟太太们打麻将逛街。我在美国没日没夜的刻苦读书,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咱们母子三人有个好未来,不要让薛小霜总是骑在咱们头上。你倒好,这几年在国内什么都没做成,就学会了吃穿打扮,连爸爸手里的股份都没看住,有亲生儿子在居然让他先转移到亲生女儿名下。”薛淑娴真恨不得骂王玉秀笨得很pig一般,但毕竟是自己妈妈,将来很多事情还需要妈妈帮忙,忍了忍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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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九大单

二百零九大单

王玉秀心里算计的非常清楚,这个女儿与五年前那个初到京华的乡下小妹子已经完全不同,她现在是留过洋、受过先进的高等教育的海归,在儿子长大之前,这个女儿才是自己最可信任的靠山,所以即使薛淑娴话说的十分尖刻,她也一脸赔笑道:“妈妈又没有文化,公司的事情我什么都插不上话,你弟弟还太小,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妈妈总算熬出头来了。咱们娘俩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办,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薛小霜那个小妖精”

发泄完脾气后,薛淑娴也冷静下来,认真思考如何能夺回属于自己的财产。吉来集团一直是薛继来和薛小霜在打理,自己跟妈妈几乎没有为公司做出过任何贡献,

薛淑娴想,要找一家靠得住的律师事务所,当然不能用给吉来集团担任顾问的那家律师事务所,中国的律师职业道德绝对不敢恭维。她在网上搜到一家国际律师事务所,总部设在美国,在北京有分所。从美国归来的人往往都带有唯美国是尊的崇美情节,薛淑娴立刻决定要去拜会一下这家律师事务所,路上一边给自己美国的朋友打电话询问美国有没有这家律师事务所。美国朋友根本没有挂断去查资料,直接告诉她:“你在美国学了这么长时间管理学,难道连盛美国际律师事务所都没有听说过吗?他们中有许多律师是美国白宫顾问团的顾问。”

薛淑娴大喜:“这样啊,那就太好了。”又跟美国朋友的聊了几句,挂掉电话,薛淑娴开着自己拉风的红色保时捷小跑,直奔盛美律师事务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穿深蓝色职业套裙的女律师助理。豪华的装潢,女助理脸上喜人的微笑,让她感到似乎又回到了亲爱的美利坚合众国,中国跟美国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您好小姐,请问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服务吗?”女助理笑盈盈地问道。

薛淑娴拎着爱马仕包包仰着脸摆出一副豪门千金的高贵姿态道:“我有些法律问题要咨询,劳驾你帮我找这里最好的律师。”

女助理也属于爱慕虚荣自吹自擂的种族:“盛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都是整个京华最好的律师,您要咨询什么方面的问题,我先登记一下,根据您的情况,为您提供最适合的律师。您请坐。”

薛淑娴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女助理在她最面掏出本子准备记录:“请问您的姓名,您的一切资料,我们会为您严格保密的。”

薛淑娴抚了抚自己刚刚做的时下最流行的大*浪卷发道:“我爸爸是吉来集团的总裁薛继来,我叫薛淑娴,我想咨询一下有关家庭财产的问题。”

吉来集团这个名字对于望眼欲穿望豪门的女人可是如雷贯耳,如果是涉及到薛家的家产的话,这绝对是一单大生意,而且还能爆出大绯闻,女助理立刻来了兴趣:“是咨询有关家产分配问题的吗?”女人都是忍不住要八卦一下,吉来集团的总裁薛继来长得可是蛮帅的。

薛淑娴傲慢地道:“具体问题我只想跟我的律师谈,你现在可以给我去请一位律师来了吗?”

女助理意识道自己有点过分,忙赔笑道:“我是想为您找一位更适合的律师,您稍坐,我立刻去请吕律师来,他是专门做家庭财产纠纷案件的。”说完,女助理踩着高跟儿鞋训练有素地出去了。

女助理敲门进了一间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两个男人,忙恭敬地道:“秋总好,您在吕律师这里啊?”

秋若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女助理向另一位律师道:“吕律师,这里有一件家庭财产案件要咨询,来咨询的小姐说她是吉来集团总裁薛继来的女儿。”

她话音一落,吕律师还没来及开口,秋若风先道:“薛小霜来咨询家产的法律问题?”

女助理恭敬的笑道:“不,这位小姐说她叫薛淑娴。”

秋若风眼球骨碌转了两圈道:“薛家的大女儿,薛继来的继女,薛淑娴。”

吕律师笑道:“看来若风对于薛家的事情很感兴趣,是不是那个寂寞车侵权案打得不过瘾啊?”

秋若风摆摆手:“不,我感兴趣的不是薛家,是薛小霜。那个案子打得确实不过瘾,薛小霜那招釜底抽薪让我的官司打得毫无意义,就像我重重一拳打过去,可是却打在棉花上,很不解气哦。”

吕律师笑道:“薛继来的亲生女儿薛小霜长得清澈可爱,莫非秋大律师动凡心了?”

秋若风大言不惭地道:“说动心有点严重了,但是她的确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男人的好奇心往往会转化为猎奇心,这只猎物我喜欢。”

旁边的女助理笑笑道:“秋总没见过吧?薛继来的这位继女长得更加漂亮妩媚,比那个亲生女儿长得要漂亮许多呢,秋总,您是不是要亲自接这件案子?”

吕律师趁机道:“还没听出来吗?秋总是对那位亲生女儿感兴趣了,薛家继女要争家产,被告一定是亲生女儿了。我接了继女的案子,回头若风去接亲生女儿的案子,官司咱们慢慢打,这你就有足够的时间泡妞了。”

秋若风摇头:“一个律师事务所不能既代理原告又代理被告,就算能,薛小霜也不会找我做代理人的。我看薛淑娴这个案子我来接,顺便看看这位继女长得如何花容月貌。”

见到老总对委托人如此色迷迷,女助理和吕律师都忍不住笑了。

秋若风笑道:“有什么好笑的?我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也该再婚了,这次结婚一定要娶一个豪门千金。”

吕律师调侃道:“你要真想追豪门千金,最好先把现在同居的那位模特打发了。”

秋若风道:“只是一笔分手费的问题,不要总是挂在嘴边嘛。”然后对女助理道,“你去请薛小姐到我办公室,我亲自给她做顾问。”

“好嘞”女助理笑着答应一声去请薛淑娴。

秋若风也回自己办公室。

若非重大案件,秋若风这个老板很少亲自接案子,所以女助理几乎是去给薛淑娴报喜:“薛小姐,您运气真好,我们秋律师要亲自给您做顾问。”

“秋律师是谁?”薛淑娴问道。

居然连大名鼎鼎的秋若风律师都不知道,女助理真想抽她那张精致妩媚的脸。“盛美国际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之一,秋若风律师,我这就带您去他办公室。”女助理介绍的时候都是一副仰望之情。

薛淑娴只想找个好律师,至于是不是老板她才不在乎:“你们这位老板做律师怎么样?”

“他是白宫的法律顾问之一,总统有法律问题都要向他咨询。”两人说着话来到秋若风门口。女助理敲门进去,“秋总,薛小姐来了。”说着将薛淑娴请进去。

当薛淑娴看清秋若风的脸时,心中稍稍有些失望,女助理眼中的神怎么长得如此寒碜?

秋若风站起来文雅地笑道:“您好薛小姐,非常高兴能为您服务。”

薛淑娴点点头,并没有伸手要与他握手的样子,淡淡地问:“你就是秋律师。”

在高档社交场所打拼了多年,秋若风已经能将绅士礼仪演绎得出神入化,女士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他恭敬的站着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道:“这是我的名片,请薛小姐多关照。”

薛淑娴接过名片看了看,名片材质十分高档,印刷却十分简洁,她将名片收起来道:“秋律师是做家庭财产案件的专门律师吗?”

秋若风道:“薛小姐请坐。我是专门做经济案件的,家庭财产也属于经济案件。”其实除非那些牵涉财产众多的豪门家产案件,他很少接手家庭案件。

女助理为两人泡了茶边推出去。

薛淑娴品了一口茶缓缓道:“我是听我的美国朋友说,盛美律师事务所不错才过来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会尽力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秋若风谦谦有礼地道,心中却在暗自打量这位与薛小霜毫无血缘关系的薛家大女儿。若论外表,这位的确比薛小霜要漂亮很多,而且也非常精明,但是却少了薛小霜身上的那种灵秀之气,多了些女人的脂粉庸俗之气。

“我爸爸,也就是吉来集团的总裁薛继来,在我和妈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手中的大半股份都转移到了我妹妹薛小霜名下,我虽然是爸爸的继女,但是我弟弟薛昭确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想问问秋律师,我爸爸这样做,是否侵犯了我、妈妈和弟弟的权益。”

秋若风道:“在法律上讲,继女和亲生儿女有同样的继承权,不会因为非亲生而有所不同。您所说的,你爸爸将股份过户到其中一个女儿名下,也分不同情况,如果他手中的股份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没有经过妻子同意,擅自作出处决,是侵犯妻子权益的,但如果你爸爸手中的股份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他的个人财产,那他就有权利过户给他想送给的任何人,而不必经过你妈**同意。”

薛淑娴疑惑道:“可是,我如何判断爸爸手中的股份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中国的法律规定,夫妻婚前财产属于各自所有,夫妻婚后取得的财产,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就属于共同财产。你爸爸的公司如果是和你妈妈结婚后创立的,如果没有约定所有权,那公司的股份就属于共同财产。”秋若风侃侃而谈。

二百一十另外一番风景

二百一十另外一番风景

听秋若风讲到此处,薛淑娴心中大喜,急切地道:“我爸爸当初起家的时候是在乡下建了一个木器加工厂,那时候已经和我妈妈结婚好几年了,更加没有签什么夫妻个人财产协议和婚前财产证明,我妈妈嫁给他的时候,他所有的财产也就是几件破茅屋。照你所说,我爸爸后来在公司的所有股份都是夫妻共同财产,都有我妈**一半,他根本没有权利不经过妈妈同意,将股份过户到薛小霜名下?”

秋若风点点头:“是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心中却对薛继来暗暗赞扬,一个农村小木匠,没有受过任何良好的教育,能够白手起家,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创立起这样个巨大的企业王国,而且管理的十分到位,确实有过人之处。但是与大多数中国民营企业家一样,经过艰苦创业之后,薛继来也走不出家产争夺的恶俗之中。

薛淑娴忙不迭地问:“那么我和妈妈如何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

秋若风道:“夫妻不离婚也没有出现一方死亡的话,一般是不会进行财产分割的,处于家庭和睦的考虑,你和妈妈可以向爸爸和妹妹提出财产转移的异议,请你爸爸改正自己的侵权处分行为,如果你爸爸和妹妹不同意,你妈妈也可以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应有的权力,但是那样,势必影响家庭和睦。”

富豪们的离婚率逐年上升、居高不下,秋若风打心眼里认为一个女人得到了财产丢了丈夫的事情很不划算,但是看样子这位继女却丝毫不在乎妈**家庭是否会被破坏,只在乎自己赢得利益能否顺利到手。

薛淑娴十分愤怒道:“如果我爸爸怕影响家庭和睦,就不会偷偷将股份转移给薛小霜秋律师,我现在正式委托你做我的律师,帮我和妈妈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份家产。”

秋若风笑笑道:“对不起薛小姐,在这个案子中,虽然与你关系密切,但你不是当事人。如果你妈妈真的要主张权利,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就请你妈妈跟我签订委托协议,然后我才好帮你们主张权利。”

“我的意思就是我妈**意思,这样秋律师,我回去跟妈妈商量一下,然后再请你帮我们打这场官司,如果能顺利帮妈妈拿回利益,我们绝不会亏待你。”薛淑娴一副我们很有钱的居高临下傲慢态势,如果她知道秋若风的身价,就绝对不会敢有那怕一丝的不恭敬,更别说傲慢。

秋若风温文尔雅地欠欠身子道:“非常愿意为您和您妈妈效劳。”

令薛淑娴不能理解的是,王玉秀弄清了法律对于自己权利的规定后,竟然犹豫起来要不要通过法律手段拿回自己应得的权益。

“妈妈,你还犹豫什么?那些财产原本就该有你的一半,是爸爸错在先,你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妈,我们母子三人将来能不能过得好,就看你的了,如果你现在犹豫不决,律师说时间一久,爸爸的赠与行为就因为你的默认变成有效。妈,不能再犹豫了,人家会把我们母子三人当傻子的。”薛淑娴不遗余力的劝说妈妈。

“可是你爸爸一直对我们很好,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逼他离开我们?”曾经被人抛弃过一次的王玉秀,非常珍惜现在美满的完整的家。

薛淑娴心中不禁憎恨妈妈优柔寡断,不足以成大事,但现在如果离开妈妈,薛家的财产恐怕自己一分都拿不到,还必须放低身段,劝说妈妈:“如果爸爸真的从心里对我们好,就不会偷偷将大部分股份过户到薛小霜名下。你可是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的,在他心里谁轻谁重,这你还看不出来?有钱的男人五六十岁抛弃妻子,娶年年轻漂亮的女明星的事情多着呢。你现在还有些姿色,还能入得了他的眼,但是你想过没有,再过十年,你不承认也得接受,你年老色衰,他还能待你像现在这般吗?如果那时候他将我们母子三人逐出家门,我们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妈妈,你不能犹豫啊”

“可是你爸爸他不像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啊”王玉秀一百个舍不得离开薛继来。

“妈妈,陈世美在抛弃陈香莲之前,谁能看出他是薄情寡义的人。你要多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再说,你这只是要回自己的合理权益,如果他真的爱你、在乎你,就不会因为这件事与你离婚。”

在薛淑娴奋力劝说下,王玉秀终于同意向丈夫主张自己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处分权。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她要薛淑娴先不要让律师出面,自己先跟薛继来谈谈。

但是当他问及薛继来是不是将一部分股份过户到薛小霜名下时,他竟然矢口否认,而且他那表情十分真诚无辜,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真相,看着他认真的脸,她绝对不会相信他在撒谎。

王玉秀心里瞬间冷了许多,她终于相信女儿说的话,男人天生都是爱撒谎的动物,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女人必须为自己多留一手。

于是她向他提出要看一看公司股权证明,他却说,公司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她只要管好家里的事情照顾好儿子就可以了。他的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了,他心里只有他的亲生女儿薛小霜,自己给他生的儿子都比不上那个黄毛丫头。

这下薛淑娴可以用现身说法来教育王玉秀了,母女两个一合计,决定请律师介入。

秋若风当仁不让地成了王玉秀的代理律师。他带着王玉秀的授权委托书来到吉来集团总部,位于京华国贸圈的办公大楼下。吉来集团的办公大楼是去年刚刚建成的高五十六层的现代化蓝色大厦,吉来集团各分子公司在京华的总部都搬至大厦中。

秋若风将自己的车停在大厦前的广场边停车位,下车走进大楼,大厅简洁豪华,确实有些符合薛家父女的审美观点。

前台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道:“您好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我来找薛小霜薛监事,请问她在哪个办公室?”秋若风虽然其貌不扬,但温文尔雅的气质立刻赢得了前台小姐的好感。

“您贵姓,请问您预约了吗?”小姐愉快地问道。

“姓秋。”秋若风温温一笑,薛小霜是吉来集团的高层,要见到她估计没有预约前台是不会放自己上去的,随即扯谎,“预约了。”

“您请稍等。”前台提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然后问道:“您好,请问是苗助理吗……一位秋先生要见薛监事……嗯……已经预约过的……好的。”

薛小霜的助理苗志芬并没有记得薛小霜有预约一位姓秋的先生,但是小霜常常不会按照预约时间表去做事,也许是她临时邀请的朋友,所以就让前台请秋先生上去。

前台喜悦地对秋若风道:“秋先生,薛监事的助理请你上去,在34层3405房间。”

秋若风笑着与前台说了再见去乘电梯。

苗志芬挂了电话去向薛小霜汇报:“小霜,一位姓秋的先生说有预约,要来见你。”

“秋。”薛小霜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中勉强算有一个姓秋的,但是她不认为那个姓秋的人会来拜访自己,或者说,如果他来,必定没有好事。“我没有约什么姓秋的人。”

苗志芬意识到自己办坏了事,忙道:“我已经答应让他上来,要不我通知保安把他带出去吧?”

薛小霜摆摆手:“让他来吧。”

秋若风进入薛小霜办公室时,薛小霜正光着脚丫坐在地板,面前地上放着一台吉来电子公司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她身穿一套浅绿色的纯棉休闲服,周身撒发着恬静淡雅的气质,与她简单雅致的办公室装修相得益彰。

见到她,他的灵魂似乎都被洗涤净化过一次似的,他笑着打招呼:“你好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薛小霜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头扭过来看了看秋若风,不冷不淡地道:“秋大律师,哪个旋风把你给卷来了?你不是又要跟我打官司吧?”

一身笔挺西装的秋若风走过去,在薛小霜对面的地板上坐下来,温文尔雅地笑道:“被薛小姐不幸言中,或许我们这次又要对簿公堂了。我受你继母王玉秀委托,来调查薛继来总裁私下向你转让他所持有吉来集团股份的事情。”跟一个心爱的女孩,在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落地窗后的地板上,聊天喝饮料,对了,再为她准备一袋瓜子,看着她用瓷白的小牙磕着瓜子,不时地再抚摸一下她皮肤细腻的脚丫,那会是人生多么惬意的事情。口上说着官司,秋若风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薛小霜抬起头,水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用一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神情道:“秋大律师,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我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智商,但是听了你刚才那句话后,我突然疑心起我的智商来,我希望弄明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究竟谁是弱智?”

二百一十一五行不和

二百一十一五行不和

这一次,秋若风不敢再夸薛小霜是水木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精通法律了,因为经过后来他调查,才知道薛小霜这四年的大学过得相当纨绔,几乎没有在学校上过几节课,更别说精通法律了。所以他耐心地给薛小霜解释:“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取得一切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薛继来董事长在与王玉秀女士结婚后才创立吉来集团,所以吉来集团薛总所拥有的股份应当算是夫妻共同财产,而薛总在没有经过王玉秀女士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一大部分股份过户到薛小姐的名下,显然侵犯了王女士的所有权。”

秋若风说完停下,等薛小霜说话,但是薛小霜瞪着他,向看外星人一般,一言不发,他只好善意地提醒:“侵权处分财产行为,如果被法院撤销,就会成为无效行为,您因此付出的努力所产生的利益也将被重新划分,我希望你为了自己家人和公司,重新考虑关于股份的问题。”

薛小霜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秋若风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想钱想疯了秋大猥琐律师?”她用无不讥讽的语气揶揄道,“你听谁说我手里的股份是我爸爸赠送给我的?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相信两个泼妇在幻觉状态下说出来的胡话?莫非,大街上随便一个乞丐说吉来集团是他创立的,你就会帮助乞丐到吉来大厦主张权利,要求我将手里的股份归还乞丐?”

听了薛小霜的话,秋若风愕然:“薛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手里掌握吉来集团的过半股份,并非薛总所转让给你的?”

薛小霜已经懒得再搭理秋若风,站起来光着脚丫走到办公桌旁提起电话道:“志芬,过来将我办公室的这位幻觉症患者轰出去,告诉吉来公司的所有保安,以后见到这个患者立刻向外轰。”

她要赶人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逐客令,是向外轰,秋若风忙站起来道:“薛小姐,如果有误会,我们可以当面解释清楚,这样总比到法庭上解释不伤和气是不是?为了你的家人和你爸爸,我希望你能冷静处理这件事。”

薛小霜却根本不再搭理秋若风,苗志芬推门进来:“秋先生,请你跟我出去。”

薛小霜冲着苗志芬道:“叫保洁员来,把我的办公室做彻底清扫,空气也要彻底更换,我不想再闻到那个幻觉症患者的一丝味道。”

苗志芬听话地答道:“好的,我这就叫保洁员来,秋先生请跟我来。”

秋若风无奈地冲薛小霜点头道:“那么,薛小姐,我为因为我给你带来的不便感到歉意,再见。”说完走出薛小霜办公室。

苗志芬带着秋若风走向电梯。秋若风觉得这位助理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人很和气,便问道:“苗助理,薛监事平时脾气不是这样的吧?”

苗志芬苦笑道:“小霜她人非常好,而且对人也非常和蔼,可是我也搞不清为什么一跟你说话就像吃了炮药一般。按说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就算你曾经代理长嘶公司跟吉来集团打过官司,但那毕竟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秋若风笑笑道:“可能我跟薛小姐五行不和。”

苗志芬一愣,转而被逗笑了:“五行不和?呵呵,秋律师,你真逗”

秋若风嘴角微微一勾,取悦女人是他最拿手的技能,比打经济官司还在行,进电梯之前,他还不忘讨好苗志芬:“苗助理,你人真好,女孩子如果都像你这样温柔可爱,这世界会比目前最起码美好一万倍。”

外貌很不差强人意的苗志芬很少得到男人的赞扬,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秋若风这样一夸她,她的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秋律师别开我的玩笑,我哪里有那么好?”

秋若风变本加厉:“我说的是真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心灵美。苗小姐,我能不能在恰当的时候请你一起喝杯咖啡呢?”他站在电梯门中央,不让电梯合上,非常真诚的邀请她。以后要想接近薛小霜,这个女人是个关键。

苗志芬羞涩地吱唔道:“那样……合适吗?”

“当然合适啊,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手机号?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苗志芬红着脸将手机号码告诉秋若风,他却并没有掏出手机记下,她稍稍有些失望,或许他只是随便问问,他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拍拍自己的胸脯道:“我记到这里了,不要换号码哦。”

电梯门合上,苗志芬望着合上的电梯门愣了愣,转身去薛小霜办公室。

薛小霜看到苗志芬进来,立刻问道:“我让你叫的保洁员呢?”说完发现苗志芬与平时有些不同,“咦,你脸怎么那么红?”边说她的眼睛瞄着苗志芬咕噜乱转,“哦,我明白了”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单手托着下巴,“苗志芬、秋若风,嗯,听名字就很般配,我说你怎么会失职将他放进来,原来哦”

苗志芬又急又羞道:“小霜,不要乱说,我跟秋律师没有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那你说,是那样啊?”薛小霜调侃,“其实秋若风这人蛮不错的,国际大律师,家境优越,脸上虽然有些青春痘,不过这样看起来更有青春少年的蓬勃朝气嘛,志芬啊,我说你要好好把握哦,差不多就嫁了吧。”

开完苗志芬的玩笑,薛小霜赶往吉来电子公司实验室,这里同样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她的第四代智能机器人已经借助吉来电子公司的资源制作成功,并且在她的各个实验室承担着重要工作。她的智能实验室目前正在研制地是第五代机器人。前世她就是在研制第五代智能机器人快要成功的时候穿越回来了。所以这一世她才非常注意爱惜自己的身体,很少连续呆在实验室时间太长,尽量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活动,比如社交什么的,好让自己不会长时间痴迷地泡在实验室不肯不出来。

薛小霜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助理已经被秋若风的糖衣炮弹给策反了。

苗志芬小心地道:“小霜,秋律师想请你一起吃顿饭,向你赔礼道歉。”

“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向我赔礼道歉?”薛小霜发现苗志芬神色十分紧张,戏谑地笑道,“老实交代,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苗志芬脸倏地红了:“小霜不要乱讲,没有的,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呵呵,没关系,普通朋友下一步会进化为好朋友,好朋友再进化就是男女朋友。慢慢来,我不着急送份子。”薛小霜调侃道。

苗志芬急道:“小霜,你正经点好不好?”

薛小霜使劲儿绷住脸,忍着不笑道:“好,我正经点。我本来是非常不喜欢秋若风这个人的,但是为了你,我亲爱的好朋友好姐妹苗志芬同志,为了你在他心中树立起非常能干且温柔可亲的好形象,我决定去赴秋若风的宴。”

“真的?”苗志芬立刻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给秋若风打电话报喜,但碍于薛小霜又会笑话她,忍住了,“秋先生搞清楚吉来集团股份的真相后,解除了与王玉秀的委托代理合同,他觉得十分对不起你,而且对于你当初敢于借钱成立吉来公司,并且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非常佩服。所以一定要我转达他希望请你吃饭的意思。”

薛小霜道:“他什么意思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去赴他的宴请。”

秋若风请薛小霜吃饭竟然也选在青城小味餐馆,但是他没能订下薛小霜和夏侯露专用的那张桌子。

薛小霜和苗志芬一起过来,秋若风立刻起身相迎,并且很绅士地给薛小霜拉椅子。薛小霜制止住他道:“慢着秋大律师,你应该为苗小姐拉椅子,而不是给我拉。”

秋若风谦和一笑:“我先为薛小姐拉,然后给苗小姐拉。”

“好,”薛小霜按住苗志芬的手道:“别动志芬,等着他给你拉。”

苗志芬被薛小霜弄了个大红脸,但只好等着秋若风侍候薛小霜坐下,再来服侍自己,其实他们之前一起出来,他每次都非常绅士地给她拉椅子开车门的。

三人一落座,薛小霜就毫不客气的开口对秋若风道:“秋大律师,我今天来全是为了志芬,她既是我的助理和副手,更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你对她要是真心的,我祝福你们,你要对她另有企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趁早给我滚远点。”

薛小霜这些硬邦邦的话一出口,秋若风立刻感觉全身毛孔往外冒寒气,忙解释道:“薛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苗小姐和你一样,都是朋友,希望你不要有其它的想法。”如果你要和我发展朋友之外的其它关系,我非常乐意的,秋若风心里偷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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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逼谁娶她

二百一十二逼谁娶她

啪——

薛小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上的茶壶都震得颠起来又落下去,差点洒了:“秋若风,你这伪君子,果然目的不纯,你是不是过去的经历中利用女人利用惯了,都利用到我头上了?一般朋友你整天惹得她脸红心跳做什么?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地,别让我在看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志芬,我们走”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她这么一叫嚷,整个饭厅的人都看向她们这里。

苗志芬匆忙追着薛小霜出了青城小味。

留下秋若风无奈的坐在桌前托腮思考,这个女人可真不好搞定呢,外表纤细娇嫩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么粗暴的一面,发起脾气来,绝对赛过河东狮吼。不过说真的,这种多面女孩,他越来越有兴趣。

苗志芬追着薛小霜出来,拉住她道:“小霜你不要这样子了,大家都很难看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跟秋律师只是一般朋友的,你不要总是牵扯那种关系,让大家都很莫秒奇妙。再说,你怕我嫁不出去吗?我现在还不想嫁出去呢,再说,就算我要嫁出去,也不能靠你要挟助威,才有人不得已要我,我会找到一个心甘情愿疼我的人,就算我一无所有,根本不认识你,依然宠着我疼我的人。”

薛小霜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苗志芬与以前自己眼中的苗志芬判若两人,现在的她自信、乐观、聪明,有能力、有信心,根本不再需要别人的怜悯,这样的女人,还用得着自己替她担心嫁不出去吗?不用,她会为自己找到幸福的归宿。而薛小霜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怎么嫁出去?难道真的要拿着武器,威胁逼迫一个男人娶自己吗?

薛小霜笑了,拍了拍苗志芬的肩膀,转身上车,让王思开车,把苗志芬留在路边。因为苗志芬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草了,可是谁来庇护她呢?都市的眼花缭乱的灯火在汽车窗外滑过,薛小霜突然感到好孤独。

手机铃声在这安静没有蝉鸣的都市夏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薛小霜看了看来电是任季年打来的,不敢怠慢,忙接了电话。

“小霜,岳成义终审维持原判,过几天他就要执行死刑,你要来看看他吗?”

“去,我这就去一趟罗青市。”

薛小霜回家收拾了东西,准备开车赶往罗青市。她从家中出来,看了看坐在驾驶室的王思道:“我要开车去趟罗青市,你要不要回家收拾东西?”

“不用。”王思简洁地回答。薛小霜坐进后边的座位,王思发动车子,两人上路。

薛小霜现在的座驾是一辆由她自己参与制作的寂寞轿车,车辆的性能配置有多高只有她自己明白,如果天朝高官知道了有这样的汽车存在,恐怕会不惜动用权力和金钱也要搞到手自己用的。

薛小霜坐在车上望着王思的开车的背影,突然想到,既然夏侯露都不理她、躲着她走了,他按在自己身边的这颗棋子也该收走了吧?

“王思,你家主子怎么还不把你收回去?”薛小霜开口问道。

王思一语不发,当做没有听到,如果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总是这样。

“他是不是让你在我身边当奸细,刺探吉来集团的商业秘密?”

他还是不语。

薛小霜知道,只要他不愿意开口,没人能撬开他的嘴巴。她百思不得,夏侯露跟他的妖孽老爸究竟有什么图谋。

薛小霜探望岳成义的第二天,他就被执行了死刑,如他所愿,薛小霜将风信子的一朵花瓣放在他的手心里陪着他,然后她自作主张,弄了几百盆风信子堆满他的墓地。她还写了首自己以为很美的打油诗在他的墓碑旁为他诵读,希望能超渡他的灵魂升入天堂。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她站在他墓碑前念挽词的时候,她的背后有一双爱怜的眼睛隔着墨镜默默注视着她。

送别了岳成义,薛小霜意兴阑珊,打算回京华继续研究她的智能机器人,钟宁禾打来电话邀请她一起吃饭。

饭局只有钟宁禾、薛小霜、任季年三人,薛小霜看到钟宁禾抑制不住流露出的喜悦,随口问道:“哥,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莫非升官了?”

任季年笑道:“真让你猜对了,你哥官生两级,要去天江省任副省长。”天江省是西部大省,三十五岁的副省长,这即使在非常得宠的太子当中也属于比较年轻的,别说是钟宁禾这种根本已经被抛弃的家族,应该说他能有这样的成就,几乎是他自己奋斗钻营的结果,当然,他同时也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哦,那恭喜啊”薛小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敷衍,但很明显还是在敷衍,不过钟宁禾正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没有在意薛小霜的敷衍。

钟宁禾笑笑道:“等过两天我去京华看看你爸爸,然后就要去天江省上任了。”

“那任伯伯呢,没有和你一起调任天江省吗?”薛小霜想到任季年。

钟宁禾道:“你任伯伯暂时没有调动,不过很快也会动,而且也会升官。”

“任伯伯也调去天江省省公安厅工作吗?”

钟宁禾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了,你任伯伯不会调到天江省,可能会被掉到南方一个省任职,上级领导最忌讳下级和下下级配合默契,你任伯伯是不会跟我在一起工作了。”

任季年端起酒杯道:“钟弟,以后咱们俩要各自保重了,我去南边再任一届职,就请求调到轻松的闲职岗位,休养生息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一定要好好干。”

钟宁禾端起杯子与任季年碰了碰道:“大哥保重。”

薛小霜心中一转念说道:“任伯伯今年才四十多岁,怎么能说老呢.?你看中央高层的领导,那个不是六七十岁才上位,您还很年轻呢,跟哥一样,也是前途无量。而且等你们到了中央最高层任职,还会有机会到一起工作,所以一定要加油”

任季年根本没有把薛小霜的话当回事,笑笑道:“丫头,你野心还不小呢,可是任伯伯已经做不动了,任伯伯要急流勇退,回家颐养天年喽。”

钟宁禾却把薛小霜话记在心里,如果以前他对于攀上全力最顶峰并没有敢有过奢望的话,那么现在她这番话正式敲响了他向权力顶峰冲击的决心。是的,三十五岁的副省长,只要肯努力,摘到星辰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他为什么不搏一把?

钟宁禾再次举起杯子道:“来,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小霜的愿望落空?为了实现我妹妹的愿望,劈荆斩棘,我一定要搏一把。大哥,我们一定会再到一起工作的,现在萌生退意还为时过早。”

薛小霜端起饮料笑道:“预祝你们早日攀上权力顶峰,一览众山小。”

任季年深深明白官场的错综复杂、人心险恶,越是权力高层,斗争会越激烈,何况他已经萌生归隐之意,更加不想再争名夺利,便释然地笑笑:“钟弟确实该加油,我是真想休息了。”

因为钟宁禾的邀请,薛小霜又在罗青耽搁了一天,第二天刚要上路,程文宇又找来请她回公司帮忙解决一个技术问题。

薛小霜只得再次滞留,跟他去公司解决问题,路上薛小霜忍不住唠叨:“程总,请你必须搞清楚,我是集团监事,不是你们机械公司的技术员,我聘请了你们那么多技术员工程师,每年还投入那么多的研究经费,是做什么的?为的就是你们能够自己研发解决制造中的技术问题,不是一有问题就让我来解决。”

程文宇信誓旦旦地道:“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您亲自将我们机械公司和汽车制造扶持到这样的高度,以后我一定会倍加努力,为你和薛总创造巨大的利润,绝对不再给你们添麻烦。”吉来机械公司现在拥有的科技高度放眼整个世界,也绝对是最先进的,不是之一。

薛小霜撇撇嘴:“好像我是血汗老板似的,钱又不是我都赚了,你要搞清楚,你现在也是吉来机械公司的股东了好不好?有钱大家一起挣的好不好?”

吉来精密机械研发车间,当薛小霜看到程文宇给她看的技术难题时,她心中骤然提起最近因为岳成义而低落的心绪,如果这项技术能够突破,就能生产离子静向探测仪,前世,她就是带着这个发明,陪莫萧萧去了宁天古墓。

薛小霜看了看精密电子的工程师提供的设计道:“有客户要订做这种类型的探测仪?”

程文宇目光闪烁道:“是的。”

薛小霜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地样子道:“这个要求比我们已经掌握的技术高出许多,恐怕我得好好思考思考才会有思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研制出来的,等我想到思路了,给你电话,我要先回京华一趟。”

薛小霜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需要探测仪的人就是莫萧萧和白焰,这对狗男女去宁天古墓的计划比前世提前了好几年呢。她还可以肯定,程文宇已经把自己出卖了,因为在白焰面前,任何男人都脆弱的不堪一击。她也根本没有指望程文宇能够誓死替自己保守秘密,不就是一个物理学机械天才吗?他透露出又如何,这不过是她的冰山一角,她从明白了自己重生回来的一刻,就在潜意识中就开始为莫萧萧和白焰做准备,她等那一天很久了。

二百一十三方法错误

二百一十三方法错误

薛小霜从罗青回到京华,心血来潮,决定去爸爸家里看看,因为她现在几乎不怎么在家里住,一般都住在她自己买的房子里,薛淑娴从美国毕业,她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带着行李回到翠林小区爸爸的家,打发王思开车自便。

薛小霜发现老爸如今的处境可谓水深火热。

以前吃饭时,王玉秀会亲自把薛继来请来,汤盛好,筷子放到他手里,饭菜尽拣他喜欢的做,现在王玉秀母子三人早早坐在餐厅,没有一个人叫他,他自己过来,三人谁都不给打招呼,更别说盛饭递筷子;以前吃完晚饭,王玉秀会亲自给薛继来泡上一杯上好的热茶,送到他书房,以备他在晚饭后看书时用。

不过现在瞧这架势,他是享受不到了,他和薛小霜刚坐在餐桌旁不久,人家三人就已经吃晚饭,各自开拔,看电视、做美容、玩游戏去了。

薛昭走出餐厅时还回头向薛继来薛小霜父女二人做了个十分不满和憎恨的鬼脸。

残羹冷炙,留下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薛小霜心道,这两个傻女人外带一傻小子,他们这么做明摆着是把薛继来往外推。老爸如此重家庭的一个男人,从未在外面风月场上逗留过,才整天把王玉秀捧上天,如果让他去见识一下外面女人的美好,往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薛小霜心里坏坏想着,把筷子一放道:“爸,咱们出去吃,干吗要在这里吃他们的剩饭?”

薛继来却身在苦中不知苦道:“没有冷啊,我觉得挺好,吃完饭我还要赶着看两份文案。”

薛小霜拉起老爸道:“行了,只有懂得休息的人才能工作的更好,别忙乎了,你在乡下做木匠的时候也没见天天晚上补习什么木匠技艺,做得不也好好的吗?白天工作,晚上享乐,走了老爸。”

薛小霜连拖带拽拉着老爸出门享乐了。

父女两个一走,那边王玉秀和薛淑娴分别冒出来问翡翠:“她们去哪了?”

翡翠摇头:“不知道,好像听小霜说带薛总去享乐。”

“什么?”王玉秀这边上火了,眼看想往电话旁边走。

薛淑娴拉住她道:“妈,看你急的,他们两个出去最多吃顿饭,她亲女儿难道还能带着他去找小姐不成?”

亲生女儿带老爸去ji院**的倒是的确不多见,王玉秀的心算是暂时稳下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越来越深,薛继来却仍然不回来,她开始变得焦急不安,过了子夜,给薛继来打电话,发现他的手机居然落在家里了。

薛小霜拉着老爸出了家门,车子也没有开,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本想给老爸找个风月场所,让老爸狠狠背叛一次王玉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家里给老爸脸色,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就算她不为王玉秀着想,也得为老爸的身体着想,所以最后带着老爸去了那家小馆吃美食。

父女两刚坐下,郑纭莲就给薛小霜打来电话,问她做什么呢。

“那家小馆吃饭呢,你呢,吃过了吗?”薛小霜一手翻着菜单一手举着手机。

“最近忙死了,那像你,还有空去那家小馆享受。”郑纭莲调侃着抱怨。她现在已经是大师级的设计师了,名流贵族想要一件她设计的衣服还得排队等。

“那正好,我这边还没点菜,等你过来一起吃,本大监事今晚犒劳你,推掉一切应酬工作,只来享受美食。”

郑纭莲早馋的流口水了,挂掉电话立刻就向那家小馆奔。

薛继来听薛小霜又约人问道:“谁要过来?”

“小莲。”薛小霜翻着菜单道。

薛继来冲服务员招招手道:“我简单吃点还要回去看文案,你等郑小姐来了一起吃吧。”

薛小霜要过薛继来手中的菜单道:“别介老爸,你怎么一听说小莲来就要走啊?你不是有意躲着人家吧?再说,你躲着她做什么呢?你该不是有些喜欢人家吧?”

薛继来无奈地苦笑道:“丫头,怎么编排你老爸呢?我是觉得跟你们女孩子坐一起吃饭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不妨碍你们了。”

薛小霜放下菜单抱住老爸的胳膊道:“爸爸,你怎么这么顽固呢?吃顿饭都要上纲上线,难道我和小莲能够和你谈人生谈理想,你才肯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薛小霜死活不让薛继来走,所以在郑纭莲穿着邋邋遢遢的衣服、素面朝天的跑进那家小馆来找薛小霜享受美食的时候,看到薛小霜旁边坐着的薛继来时,那神情就差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条很休闲的西裤,很随意的坐在那里冲她点头笑了笑,她差点魂飞魄散,若非薛小霜拉她坐下,她都不知道自己穿着这件邋遢的裙子怎么入的座。

薛继来招手叫来服务员点菜,他一边翻菜单一边道:“你们爱吃什么,自己点。”

薛小霜也不客气,叫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和汤后菜单交给服务员。薛继来又补充了一个菜发现郑纭莲还什么都没叫,从菜单上抬起头问她:“郑小姐喜欢吃什么?”

郑纭莲扭捏地说:“我随便的。”

薛小霜看了看郑纭莲的样子,心道过了好几年了,这丫头还不死心,还惦记我老爸,如果这次王玉秀不悬崖勒马,这丫头怕是要乘虚而入了。想到这里,薛小霜笑笑道:“老爸你好无知哦,小莲是苏州美女,喜欢的自然是江海河鲜,清淡,原汁原味,绿色健康的美食啦。”

薛继来点头道:“对,郑小姐是苏州人,我倒忘了,不过要吃苏菜,我们该去竹林小屋,来那家小馆来错地方了。郑小姐你凑合着点两个吧。”

郑纭莲不好再推辞,才点了两个菜。

吃过饭薛继来埋单,就要安排送郑纭莲回家,薛小霜抱住他胳膊撒娇道:“爸爸,难得出来玩一次,人家女孩子都还没有玩儿尽兴,你怎么可以嚷嚷着回去?我们去泡吧,去k歌。走了小莲。”

然后薛小霜强拉硬扯,扯着老爸去了一家酒吧,服务小姐们一看人家一左一右,自带两个小美女,便自动靠边站。

薛小霜要了一间豪华包房,腻歪着老爸的胳膊跟在服务小姐身旁去包房,一边走一边嗲道:“薛老板,这里好好玩儿哦,以后一定常带我们来玩儿好不好哦?人家自己在家里呆着好闷的哦。”

薛继来欲哭无泪,郑纭莲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服务小姐认定薛继来带着两位小情人出来**,一口标南方普通话:“先僧,两位美女,泽边请啦。”

薛小霜带着老爸和郑纭莲在包房里k了一会儿歌,觉得不过瘾,薛继来和郑纭莲都放不开,她又提议去蹦迪,钻进迪厅的人群中,跟着疯摆。

薛小霜拉着老爸进了舞池,看到一群不要命的摇晃着身体年轻人当中还有零星的猥琐大叔扭着屁股往年轻女孩身上挤,薛继来说什么也不在舞池呆了,挤了出去。

薛小霜只好追出去道:“爸爸是胆小鬼,连舞都不敢跳。”

薛继来指指扭着着身体的男男女女道:“这都什么啊?简直发羊角风不准胡闹了,跟我回家。”说着抓住薛小霜要走。

迪厅虽然音乐震天,但偏巧薛继来的话被旁边一个非主流男青年听到了,小子炸着毛用食指指着薛继来道:“你丫的说谁羊羔疯?”

薛继来本性温和从不愿跟人争执:“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指你。”

非主流青年脸色潮红的样子明显像刚刚吞了小药丸,跟喝了二锅头拿着砖头到处找猫打架的老鼠一般,他现在的心态恐怕得用“没事找事、小事闹大事,大事出人命”来形容,逮着这么个寻衅滋事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冲着薛继来嘶吼:“你看着老子,就是在说老子,你丫给我再说一句,说一句我让你走”

薛继来一手拉住薛小霜,一手拉起郑纭莲,想快点走。可是薛小霜挣脱老爸的手指着非主流青年潮红的鼻尖道:“你这个吞了小药丸的羊角风神经病下三滥,喝了两杯猫尿就不知天高地厚满口喷粪。满意不,不满意我接着骂?”

非主流青年被薛小霜骂的充血的双眼鼓起来,从旁边桌子上提起一只酒瓶就砸过来。薛小霜飞起一脚踢在他手腕处,酒瓶飞起来砸在柱子上,旁边穿吊带、露肚脐的女子尖叫着抱头逃窜。

尖叫声像传染一般,瞬间,整个大厅人群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非主流青年的非主流队员们顶着五颜六色的鸡冠聚过来。一个非主流小头目模样的小青年嘴角吊着烟,嬉皮笑脸地道:“哟呵,大叔带这俩小妞不错,借我们兄弟玩玩,今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薛继来还拉着郑纭莲的手,一时情势急转直下,忘了放开,听到这小子猥亵的话才发现自己一手还紧紧握着郑纭莲的手,忙放开对那几个非主流青年道:“小伙子,有本事要去正路上施展,打架斗殴只能遭受无谓的损伤,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对得起生你们养你们的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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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第五代女仆

二百一十四第五代女仆

“老子就是烦透了老师的说教才出来走社会的,老子用不着你来教训,你丫的算那根大葱?”非主流小头目大怒。

一语不合大打出手,然后薛小霜父女俩就跟一群小混混在迪厅斗殴,打得一群小混混七仰八爬,满地呻吟时,外面终于响起警笛,警察们总算来了。

双方队员都被带进局子里过了一夜,所以王玉秀在家里怎么等都等不到丈夫回来,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间,才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她这一颗心才算落地,只要丈夫没有睡在别的女人那里,至于是睡看守所还是睡大街都不要紧。

薛继来再次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总昨夜带着女儿去闯夜总会,放到了一群小青年,然后在看守所蹲了一夜,一位副总见到他就忍不住开玩笑:“薛总,看守所睡眠质量肯定不错,瞧你这精深焕发的。”

被朋友们调侃两句,薛继来付之一笑,并没有多想,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太太虽然在家里对自己不冷不热,但是却打上郑纭莲的家门,找郑纭莲茬去了。就因为郑纭莲跟他一起在看守所蹲了一晚。

薛继来接到郑纭莲助手打来的电话,匆匆赶到郑纭莲服装店的时候,王玉秀正坐在沙发上品着茶,教训旁边唯唯诺诺的站着的郑纭莲。很有正室夫人寻上门找小三麻烦的气场。

“玉秀,你怎么在这儿?”薛继来看到王玉秀只凭胡乱猜忌就来找人家郑小姐麻烦,心中有些不悦,幸好人家郑小姐是小霜的好朋友,王玉秀这样无理取闹人家不跟她一般见识,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事情不知道被怎么放大。

王玉秀看到薛继来居然真的会在上班时间到郑纭莲店里来,火气更大:“问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薛继来心中一滞,这点到时疏忽了,如果实话实说,以王玉秀的性格,肯定会嫉恨上郑纭莲。好在经过这几年的商场打拼,薛继来现在也练得谎话随口就来,而且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晚上有个应酬要带你一起参加,翡翠说你不在家,可能到郑小姐店里了,我就找过来了。”

“我来找郑小姐做套衣服,好吧,既然你有事儿,咱们走吧。”王玉秀挑眉看了看薛继来,“郑小姐,我改天再来做那套衣服。”

“好的,薛总薛太太慢走。”郑纭莲慌忙恭送。

夫妻两个心知肚明,都在说谎,但都不愿意揭穿,一同出了店。

回到家里,薛继来趁王玉秀换衣服化妆的空,赶紧联系了一个慈善晚宴,然后带着太太去了。

后院明争暗斗,风波不断,薛淑娴进入吉来集团策划部工作,努力在公司树大小姐的威信,薛小霜却在这个时候告诉苗志芬,自己要闭关。

“小霜,你又不是道士,需要闭关修炼提升境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自己在公司的形象,你难道没有听说,薛淑娴刚到公司不久就负责了一个重要策划项目,而且做得非常好,薛总也非常赞赏她,现在公司许多人都对薛大小姐刮目相看,说薛大小姐不但漂亮,而且聪明能干,甚至……”

“甚至什么?”薛小霜听到一大早就喋喋不休的苗志芬突然停下来,好奇的追问。

“小霜,我说了这么多,你一语不发,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他们说,甚至将来薛总可能让薛大小姐接替公司总裁的位置。”

噗——

薛小霜刚喝一口的茶水喷了一地。

苗志芬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在公司卖了这么久的力,一直被薛总放在监事会这个闲职上,最多就是偶尔查查帐,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可是这样根本施展不出来,而薛淑娴一来就受到薛总的器重。”她不知道,薛小霜才是吉来集团的最大股东,就算薛淑娴有那个能力任总裁,也要她这个第一大股东同意才行吧?

“没有没有,”薛小霜笑着拿起苗志芬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道,“我没笑什么。志芬啊,咱们做人要厚道,薛淑娴虽不是我爸亲生女儿,可是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算情同姐妹,她有才华受器重,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以生出那么多嫉妒之心呢?再说了,薛淑娴能干,不是帮了公司的忙吗?把公司打理的更好,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如果薛淑娴真的有能力任董事长,我将来会全力支持老爸把位子传给她的。”说真的,薛小霜自己也确实没有心情去做公司总裁亲自打理公司,偶尔指导一下公司的大政方针还可以。如果薛淑娴真的正直可靠有能力,她会很赞成将来老爸退休后由薛淑娴接替位置,只不过事实上,薛淑娴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且心术不够端正,恐怕难当此大任。

苗志芬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薛小霜:“你是说的真心话?”

“肺腑之言。”薛小霜点点头,“好了,我要去吉来电子闭关,没有天大的事情不要去打扰我,监事会一切事情交给你处理,为难的事情找我爸爸不方便的话,就去找林春雨哥哥商量。我走了。”

薛小霜进入她在京华西郊的吉来电子实验室,开始了对第五代机器人的突破性研究。

薛继来对于王玉秀无端冤屈郑纭莲,还去她店里给她难堪,感到十分过意不去,决定亲自给她道个歉。如果是打个电话道歉的话,显得太没有诚意,你太太去人家家里发飙,你仗着自己是董事长,打个电话就算了事,明摆着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孩子。所以薛继来决定约郑纭莲出来一起吃顿饭,表示自己诚挚的歉意。但是他又想,如果自己一个人约人家吃饭,难免又会被人怀疑,要是被太太知道了,更是麻烦,思来想去,决定叫上林春雨一起,所有人中,也只有这个徒弟最让自己放心。

然后就出现了薛继来、林春雨、郑纭莲两男一女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又被跟朋友约会的薛淑娴撞见的场面。

后院继续波动。

苗志芬心里越来越不安,薛小霜以往在实验室从来没有呆过这么长时间,已经六个月了,安她的要求给她打电话,总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说薛小霜很好。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闯一闯薛小霜严密的根本不可能闯进去的实验室时,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姓白的小姐要见一见薛监事。

苗志芬道:“薛监事不在。”

“白小姐说见一下你也可以。”前台又道。

苗志芬怕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小霜,便道:“请她到会客室等我吧。”

挂了电话,苗志芬匆忙处理掉手头要紧的工作,赶去会客室,见到了俊美非凡的一男一女两个人,特别是那个女的,简直耀得她睁不开眼,这女人长得,真是太不照顾苗志芬这样的丑女的感受了。

但是不管他们长得多么出色,这里自己是主人,久经商场,苗志芬也练出应有的气场来了,自信微笑的走进去道:“请问,那位是要找薛监事的小姐?”

两人忙站起来,白焰笑着道:“是我找小霜,我是小霜的朋友,叫我白焰就可以了。”

苗志芬认识莫萧萧,知道薛小霜素来不喜这个病怏怏的俊美男子,但依然保持着主人应有的待客礼节,微笑着道:“莫先生来有什么贵干?”

莫萧萧恬不知耻地道:“我陪焰儿来找小霜,小霜去哪儿了?”

“没有交代,我们薛监事向来自由惯了,往往畅游于山水之中,三五个月、七八个月不到公司一次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做下属只有认真完成她交代的工作,没有资格过问她的私人生活。”苗志芬用程式化的外交辞令微笑着指指桌上的茶杯,“两位请坐,请喝茶。”

莫萧萧和白焰坐下。白焰何等聪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您就是小霜那个非常能干的助理苗小姐吧?我在外面常听人夸你很了不得,年纪轻轻,做起事来干练老辣。”

苗志芬笑笑:“那是外人谬赞了。”她既然很能干,当然不会被白焰这么两句糖衣炮弹就策反了。

白焰继续加催化剂:“你们要是工作上有要紧的事情,怎么联系小霜?我打她手机总也不通的。”

“薛监事安排过我们手下的人,如果有要紧的事情,就找薛总商量,她不想出现的时候,我们是如何都联系不到她的。”

试了两次,白焰觉得撬不开这位其貌不扬的女助理的嘴巴,只好道:“如果小霜回来,请苗小姐一定转告她,说我找她有急事,请她给我打电话,谢谢苗小姐。”

送走白焰,苗志芬也不敢大意,忙用联系薛小霜的网络给薛小霜留了言,第二天薛小霜才回复:不用理他们。

电子实验室,薛小霜旁边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手中托着茶盘,请她喝茶,薛小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茶艺太次,重新泡一壶。”女孩子点头退去,重新泡茶,除了走路速度过于匀速,看不到她与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薛小霜望着自己的第五代女仆走进茶水间的背影,中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口中自语道:“这就坐不住了,还没有历练出前世的老辣沉稳。”

二百一十五列祖列宗保佑

二百一十五列祖列宗保佑

没有爆竹的新年显得有些萧条,但是薛小霜喜欢这样的新年,安详,淡静,不以牺牲自然的宁静满足人类的私欲。

除夕夜,薛小霜从实验室出来,回家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家里的气氛很敌对,即使是在过年,薛小霜依然感到来自那三双虎视眈眈地眼神。她可以搬出去不在家里住,可怜的老爸,一辈子要守着这些敌人,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经过日日夜夜。

穷的时候日子不好过,有钱了,日子还是不好过,但是薛小霜发现爸爸却是很乐观的,不管家里那三个妖孽什么眼神,他都一脸幸福愉快的表情,在客厅正墙位置布置了一张桌子,然后叫来三个孩子和他一起布置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把薛家祖宗的灵位放在中央,点上香烛,带着孩子们给祖宗磕头。然后坐下,摸着薛昭的头,给三个孩子讲自己小时候家里过年多么穷困,连一斤猪肉都买不起。

“我爷爷,也就是你们的曾祖父,那时候家里光景非常艰难,我奶奶就让我爷爷挑着家里舍不得吃的两袋花生去山西卖,卖了钱好过年。我爷爷挑着一担花生翻过山岭到山西买了个好价钱。回来的时候在山里天黑了,他就把卖的钱压在一块石头下,然后到附近村庄的一个亲戚家借宿。我爷爷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钱压在村外石头下就压了吧,到了亲戚家,居然还告诉人家,自己把钱放哪儿了。那个亲戚连夜去他藏钱的地方把钱偷了,第二天我爷爷去石头下取钱,钱早没了。我奶奶带着一群孩子们在家里等着他,指望那点钱过年呢。我爷爷丢了钱,怕被我奶奶数落,不敢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奶奶在家里左等右等,一直等到过了年,也没有等到爷爷回来。我的爷爷,也就是你们的曾祖父,自打哪里,再也没有回过家。”薛继来一边讲,一边面带微笑眼眶湿润地回忆着那遥远年代,那些懵懂、愚蠢、可怜、心酸的日子。

薛昭叫嚷道:“你爷爷笨死了,钱不带在身上,放在村外的石头下,还告诉别人,不丢才怪呢。”

薛小霜淡淡说:“当时的社会环境、人民生活、社会习俗、民风性情跟现在大不相同,很多事情我们绝对不能用现在的人的观点判断当时人做的事情是否恰当,曾爷爷并不是笨,只是谨慎过了头。”她很小的时候跟爸爸上坟烧纸就听爸爸讲过这个故事,以前也和薛昭一样,认为曾爷爷是傻蛋,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浩劫,好像隐约能够理解当时的情事了。

她也有些渐渐理解,为什么自己觉得家里氛围压抑,跟王玉秀母子三人简直无法相处,而爸爸却还能够非常幸福享受的跟他们在一起,是爸爸更豁达,看得比自己更透彻,更懂得珍惜啊。虽然她两世加起来比爸爸的在人世生活的年月还要多,但是这一点上,她远远没有爸爸更通透豁达,更懂得享受生活。享受生活,包括享受生活中的磕磕绊绊。

王玉秀在旁边插了一句道:“可我们上坟烧纸的时候,不是有爷爷奶奶的坟吗?”

薛继来微笑着缓缓道:“那个坟墓里边安葬的只有奶奶的遗体和爷爷一件衣服。奶奶去世的时候,还念叨着爷爷,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什么还不肯回来,她都原谅他了。那时候日子真的太穷了,我父亲原本希望放上一整件爷爷的衣服在奶奶遗体旁边陪着奶奶,可是家里边孩子们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穿,最后只把爷爷那件衣服的袖子拆下来放在奶奶身边陪着奶奶,剩下的旧衣服还要给我们改作成小孩衣服穿。”

薛继来说到这里,伸出手摸着薛小霜的头,望着祖宗的灵位,眼前出现薛小霜妈**影子,如果真如神话传说,过年的时候,冥界会给小鬼们放假回家看看后代们,她应该跟着薛家的列祖列宗回来了。他心里默默想:小竹,你能看到吗?看到现在的我们的日子有多好吗?等我死后,不用担心只能埋一条袖子在你身旁陪着你,我会全部葬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

薛继来还陶醉在忆苦思甜中,薛淑娴早不耐烦了,房间里还有一堆新首饰、漂亮礼服、名牌鞋子等着自己去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还没有选定呢。

薛昭心里惦记自己的网友和网游。

王玉秀想着电视节目。

所以薛继来下令说:“好了,拜完祖宗了,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娘仨一溜烟全不见了踪影。

灵位前香烛跳跃,只剩下薛继来薛小霜父女俩。薛小霜抱住爸爸的胳膊撒娇道:“爸爸,再讲一个奶奶爷爷、曾奶奶曾爷爷的故事。”

薛继来宠溺地看着女儿:“你想听?”

薛小霜乖巧地点点头,她想多陪爸爸一会儿,没有王玉秀母子三人在的场合,多陪爸爸一会儿,过完年就要去大漠寻找宁天古墓了,虽然前世她已经去过一次了,但是,宁天先人们的智慧不容小觑,白焰莫萧萧的智慧也不容小觑,前程凶险涌动。

薛继来有种恍惚间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回到了小霜刚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小竹还在世,一家三口,点一根跳跃的蜡烛,围着火炉烤女儿的尿布,一边烤,他一边给女儿讲故事。小竹就笑话他:“女儿还没有满月呢,你讲的故事她能听懂吗?”

他会笑着道:“我的女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儿,当然能听懂了,是吧小霜霜?”然后他会在女儿粉嘟嘟的脸上轻轻亲一下。

小竹会笑着道:“轻点,胡子不要扎到女儿了。”

如果时光肯倒流,哪会有多好

“爸爸,讲啊?”薛小霜摇着爸爸的胳膊。

薛继来眨眨眼,跳动的液体又浸润回眼睛里去:“讲一个你大爷爷的故事。你大爷爷很会做生意,年轻的时候,经常贩卖牲口,有一次,他在集市上卖了一头牛,买家给了他钱,他当面点了点,然后蹲下压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下,捡挑树枝在地上算起账来,账目算完了,站起身来就走,回到家才想起钱还压在石头下,再返回集市去找,钱早没了。”

薛小霜呵呵笑着道:“为什么我们祖上总喜欢在石头下边藏钱呢?”

“压到石头下边,风刮不走啊。”

除夕夜,父女两个坐在薛家祖宗灵位前守了一夜,薛继来给女儿讲了很多很多过去老辈子的故事。

薛继来看看女儿疲惫的脸心疼地道:“以后不要陪爸爸守夜了。我去煮饺子,吃了早饭,你就回房间睡觉。”

薛小霜的疲惫不是因为陪爸爸守了一夜,而是她这几个月不眠不休的研制第五代女仆积累的疲惫,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等白焰上门,真正的挑战就要来了。

吃过早饭,薛小霜陪爸爸给几个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拜过年,就回家补觉去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觉。大年初三,一家人回老家给长辈拜年,薛继来看女儿累,没打算让她回去,但薛小霜执意回家,拜了长辈后,还拉着爸爸一起去祖坟拜了拜,心中念叨,希望列祖列宗保佑自己此去大漠马到成功。

从祖坟回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迷信了,做事居然开始求祖宗保佑了,再说,自己是要去宁天古国的皇家陵墓捣乱,人家好歹是曾经的夷国皇族,自己家祖上,恐怕从原始人进化为人类就是贫农,这不知道贫了多少代的穷鬼祖先,能不能保佑自己给人家皇族捣乱呢?

从老家青城县回到京华,一家人屁股没坐稳,白焰就登门拜访。

白焰的出现给了薛淑娴沉重的打击,原本她以为,整个京华没有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了,就算林惠那种女人,也不过是占了化妆和气质的优势,若比坯子,没有比自己更有美人坯子的了。可是自从见了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光华四射的白焰,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那些自负,全部被打回地狱去了。她都不敢相信,女人怎么可以美到这种无懈可击的地步?

所以薛淑娴一头扎到追求更高境界的外表美的新奋斗中去。

白焰约薛小霜元宵节一起去苏州河看花灯。薛小霜强打精神赴约,苏州河花船穿梭人流如织。

薛小霜往苏州河畔一站,两眼发晕,花船一艘艘飘过,全是用现代灯光装饰的,船上放着大功率的音箱,放着现代流行歌曲。想当年,秦淮河名ji花船献艺,高山流水调素琴何等风情万种?

现在社会,虽说毛老爷子一声下令取缔了ji院,打发ji女都转业成为良家妇女,可是如今死灰复燃,从当年的风雅名ji变成现在酒店发廊中赤luo裸庸俗不堪的**易。社会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或者说为什么好的传统如此容易消失,而恶俗肮脏的东西却总有着强悍恐怖的生命力。

二百一十六认了

二百一十六认了

薛小霜正站在河边发呆时,嘈杂的人声中渐渐传来铮铮然的古琴音律,一搜花船缓缓靠岸,停在她身边,船舫八角玲珑,古香古色,舫中水晶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挑开,一位穿白衣白裙的女子朝薛小霜招招手道:“快上来。”

恍惚间薛小霜似乎回到当年的秦淮河,冲自己招手的正是名ji陈圆圆,她懵懵懂懂腿不由己地上了船。

“小霜,里边来。”白焰挑着帘子把薛小霜请进船舫中。

舫中摆着一副古琴,一位白衣俊美男子正在抚琴,那铮铮然之声便是出自他的手。

莫萧萧看到薛小霜进来,停下正在抚琴的手,冲她笑了笑。

薛小霜坐下,接住白焰递来的香茶,笑笑道:“两位才子佳人真是好雅兴啊”她不得不得承认,人家两人在一起,郎才女貌,音律相通,才是知己绝配,自己这个实验呆子,确实入不了人家的眼。她也曾经怀疑白焰对于莫萧萧究竟是喜欢多一些还是利用多一些,但是现在看来,她以前的看法错了,白焰是爱他的,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自己眼里自私阴冷懦弱的莫萧萧,在白焰眼里却是才子兼知己。

白焰莞尔一笑:“只当自娱自乐了。听说小霜的歌声非常好听,何不乘兴歌一曲?”

薛小霜摆摆手:“我唱的都是俗不可耐的通俗歌曲,哪里上得了二位雅人的台面?白小姐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荡舟苏州河,品茶听琴?”

白焰笑道:“听琴荡舟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要请小霜帮个忙。就是关于离子探测仪的事情,半年前我曾经找过吉来机械公司的程文宇先生,请他帮忙设计生产一种探测仪,因为在市场见过贵公司生产的一款非常先进的探测仪,所以才向贵公司的定做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真正能够完成我的要求的工程师居然是小霜”终于坐不住了,要亲自跳出来。

薛小霜自嘲道:“我这个不务正业的法学院学生,专业知识没有学好,静瞎胡闹,让白小姐见笑了。”

“我觉得,你是不是报错专业了,你应该读电子工程专业。”

薛小霜一副感慨世事难料、后悔莫及的神情:“都怪我上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我原本是在理科班的,那个班主任特别讨厌,我一天都受不了他了,才调班去了文科班,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听他们说法律很热门的,考上后才发现法律专业简直是坑爹啊,这年头谁打官司啊?老百姓有问题靠上访,有钱的有问题靠送礼,有权的当然是玩弄权术,中国的法律制定出来就是给老外看的,咱们国内根本不用。”

白焰被逗笑了:“小霜,没看出来,你还是位愤青啊。”

“青不敢当,愤或许有那么点。”说着,薛小霜低头喝茶。

白焰和莫萧萧对视一眼,白焰帮薛小霜续了一杯茶问道:“我订的那款离子探测仪做出来吗?”

“基本搞定,白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货,我可是连专利都没来得及申请呢。”薛小霜一副我可是为你尽了大力的表情。

白焰暗暗惊喜,她没想到薛小霜有这么快的速度,如果有了这款仪器,这次西行必然会有很大收获。“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货”

“现在啊?”薛小霜装傻,“我们不荡舟听琴了吗?”

白焰已经迫不及待了:“琴以后可以慢慢听,咱们先看货。”说着就去吩咐开船的人靠岸。

薛小霜心中腹诽,看了货,你们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在弹琴吟诗了。

三人弃舟登车,急急赶往吉来电子。

吉来电子精密试验车间,白焰看到了一台微波炉大小的仪器。

薛小霜为她介绍了性能并亲自操作了使用方法后,白焰喜上眉梢,当即问道:“小霜,这台仪器我要了,你要多少钱?”

薛小霜随即摆出一副狮子大开口的姿态:“白小姐,莫先生,这台仪器可是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经过无数次实验验证,才研制出来的,它的用途非常广泛,特别用于探矿,可以为你带来巨额利润的。”

“你开价吧。”白焰已经在从包里掏支票薄了,这样子很明显,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薛小霜也不客气:“我说了啊,白小姐可不准反悔。”

“你说。”

“…六亿。”薛小霜果然狮子大开口。

饶是视金钱如粪土的白焰,在听到薛小霜报出的数字后停下要开支票的手问道:“小霜,你确定要这么多?”

薛小霜满腹委屈道:“不多了白小姐,你知道我们为研制这台仪器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吗?而且我还被老爸骂不务正业,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我那个留学回来的继姐又漂亮又能干,最近还被封为什么慈善公主,无论在公司还是社会上,她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我,眼看我在我们家成为明日黄花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放下公司爸爸交给的任务,帮你研制机器,白小姐,你看……”

事实上,薛小霜这台机器只用了半月时间就制作完成,因为前世她已经为白焰做过一款,这次不过是回忆复制,她的大部分时间在研制第五代女仆。

白焰没再说话,低头沙沙沙写支票,做好后交给薛小霜。

薛小霜接过来看了看那个巨大数字,露出一副贪了小便宜的窃笑。这个表情让一掷千金的白焰很是瞧不起,心道农民出身就是去不掉根深蒂固的小农劣根性,恐怕吉来集团的市值少说也在千亿以上,还这样在乎钱。

但是薛小霜可不敢大意,白焰的强大她十分清醒,她必须让自己在她心里形成市侩再市侩的形象。

白焰收起支票簿道:“小霜,我现在可以把仪器取走了嘛?”

薛小霜盯着支票使劲儿想了想:“白小姐,您这支票没什么问题吧?”

白焰道:“这样,我打电话让夏侯露给我做个担保,你应该信得过他吧?”

薛小霜却道:“我除了钱,谁都不相信。”

这可难坏了白焰,现在是晚上,也没办法和薛小霜去银行办理业务,她也不肯相信夏侯露,这可怎么办?

白焰发愁时,薛小霜不知怎么想通了:“那么好吧,就让夏侯露给你做担保吧。”

白焰取出手机,给夏侯露打了电话。

很快,夏侯露就给薛小霜打来电话:“小霜,我替白焰担保,你放心吧。”

很久很久不曾听到他的声音,她以为她会陌生,可是当听筒传来他熟悉的那声“小霜”,她的心还是动了,那声音亲切地让她想哭。

“哇,你说句让我相信我就要相信吗?你得拿出点东西来作保吧?或者,至少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吧?”

听到她熟悉的胡搅蛮缠、无厘头声音,电话那头,他的眼泪直接掉下来。“我这就写担保书,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你让焰儿取走东西吧。”

白焰究竟算他的什么?他肯为了她毫不犹豫的答应写三亿六千万的担保书,而且从毕业就躲着薛小霜,躲了一年半后居然为了给她做担保,立刻来见薛小霜。

薛小霜想努力让自己心不酸,但是却忍不住又酸又涩。

人家是为了别的女人才肯见她,而她就是为了见人家,才绕着弯弄了这么个借口。是的,她认了,就是想见他,在去生死不明的大漠、与前世的宿敌斗智斗勇前,见他一面。

薛小霜用旅行包背着自己的仪器,跟白焰莫萧萧去了一家咖啡店见夏侯露。

见到的只是他手下送过来的一张他亲手书写签章的担保书。他的字俊秀刚健,字形出自她,但远远超越了她。她曾经说过,让他回去再修炼十年,然后再来挑战她这个师尊的权威,十年没到,他已经成功的超越了她,不但字超越了她,还把她的心拨弄得很痛很痛。

把仪器交给白焰,薛小霜拿着字条悻悻地回家,回到她自己的家,然后手握字条,发呆。

沉睡了三天后,薛小霜醒来开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白焰的。

“喂,白小姐,你给我打电话不是仪器的出问题了吧?我们可是说好的,概不退换的,再说也没得退换,仪器是按你的要求量身研制的,没有第二台。”薛小霜一听是白焰的声音,立刻哒哒哒放过几句话去。

白焰笑笑道:“小霜,别紧张,我是不会退换的,给你打电话另外有别的事情,你有空见面说吗?”

“什么事儿,你还要订仪器吗?”

“不,是别的事情。”

“好吧,我们一会儿在海之蓝见面。”

这次是白焰单独赴宴,莫萧萧没有跟来。

两人简单点了东西,白焰开门见山的说:“小霜,你的仪器非常好,但是我们并不熟悉操作规则。我和无名湖大学考古系的教授打算组成一个考古队,去大漠寻找失落的宁天古城,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陪我们去一趟,我会给你非常丰厚的报酬。”

薛小霜的心咚咚直跳,她赌对了,就算这一世,他们离开她也找不到宁天古城,他们还是要拉她一起踏上那个疯狂之旅。

谢谢游鱼,谢谢……

二百一十七小妹,别穿帮

二百一十七小妹,别穿帮

薛小霜瞪着金子般的目光望着白焰:“你给我多少报酬啊?”

“你想要多少?”白焰问了又后悔了,这个薛小霜,如果让她自己开价,她很会狮子大开口的,想到这里,她又道,“我也算不准用多长时间能够找到我要找的地方,我给你按月付劳酬,一个月十万如何?”

薛小霜想了想道:“大漠很辛苦的,一个月才十万,我在公司帮爸爸干活很轻松的,一个月爸爸还给我十万零花钱呢。你给我二十万一个月我就去。”

她没有开出过亿的条件,白焰已经很知足了,当即答应了她。

可是薛小霜又追加了一个条件:“大漠那么辛苦,而且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我得戴上我的女仆去,我的女仆你也要给她开工资,工资跟我一样。”

去探险还要带着女仆伺候自己,这薛家的小姐也太知道享受了,但一个月开四十万工资,白焰还是能接受的,便痛快地答应了薛小霜的要求。

“小霜,我们还有些东西要准备,打算再过一个月就动身,这一个月你也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一个月后我们准时出发。”条件谈妥,白焰给了薛小霜准确行程。

为了这次宁天古城之旅,薛小霜从接受了重生的事实就开始准备了,这一个月,她安安静静的休息,等着西行。

一个月后,白焰通知薛小霜出发,让她去天江省阿勒县与他们会合。薛小霜带着自己的行李和一个女仆搭乘京华飞天江省省会拉姆措的班机。

林惠带领她的吉来精化团队,成功的拿下巴黎时装周的多个化妆项目,最近忙的一团糟,在公司忙到很晚才让自己下班。站在电梯门口,揉揉疲惫的双眼,她自语道:“是不是该去做个spa,这样下去会长皱纹的。”

只顾揉眼,林惠没有注意到已经停下并且开了门的电梯。

电梯中唯一的乘客薛继来看着使劲儿揉眼搓脸的林惠道:“林总,乘不乘电梯?”

深更半夜了,突然听到有人在对面说话,林惠唬了一跳,看到薛继来微微冲她笑,拍拍胸口道:“你吓坏了我了薛总。”一边进了电梯。

薛继来看了看林惠疲惫的神情道:“多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心中却在想着,为工作努力的女人最让人心疼,玉秀在家除了打扮便无所事事,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让自己把手里的股份过户给薛昭,而不是想着自己做点什么。是不是以后也为玉秀安排一份工作,让她有事可干?

林惠笑笑道:“谢谢薛总关心。你怎么也现在才下班?”

“处理了些工作。”薛继来道。其实他的那些工作并不是非要加班的,但是他不想早点回家,面对王玉秀母子三人,他最近也犯了和小霜一样的病,不想回那个家,受不了王玉秀变着法子唠唠叨叨想让他过户股份给薛昭。

他并不是在乎钱、舍不得手里的股份,而是因为小霜的缘故,这个公司其实是小霜的,小霜隐蔽在各个公司的实验室才是这公司最大秘密,没有小霜的同意,他是万万不敢擅自将股份过户给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林惠关心道,这个男人让她忍住不想用心,她几乎在任何有空闲的时候,心里总会不知不觉想到他,她总在告诫自己他是不可能,但总也忍不住。

“谢谢。”薛继来点点头,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走出电梯,想想将要回家上床面对王玉秀,然后她还要跟自己磨叨股份的事情,薛继来就有些头疼,“林总,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空吃呢。”林惠肚子也空空的,肠胃早就抗议的没力气抗议了。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宵夜如何?”薛继来在努力找借口推迟回家,甚至早忘了林惠跟自己之间的忌讳。

林惠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会突然邀请自己一起吃宵夜,想都没想就答道:“好啊,我也很饿了。”

“坐我的车吧?”处于节能考虑,薛继来邀请林惠上自己的车。

这样,两人在半夜12点,一起走进一家会馆吃宵夜。

一样的秉直性格,一样的热爱工作、一样的喜爱美好光明的事物,薛继来和林惠在一起可以谈的话题太多,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观点。

他们这顿饭吃到差不多凌晨两点,薛继来开车将林惠送到林家楼下,自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这个时候,薛小霜已经从机场达到天江省省会拉姆措。酒店的服务生一看是两个美女,忙帮着拿行李。

“谢谢。”薛小霜道了谢。

“不客气。”服务生忙回答。

她的女仆也跟着道:“谢谢。”

服务生只好再次回答:“不客气。”

服务生将两位小姐送至房间,据说两个女人相当于一千只鸭子,可是这两位美女之间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讲。

服务生放下行李,薛小霜才对女仆道:“给他小费。”

女仆道:“什么是小费?”

服务生心里偷着笑:这两位看样子都是从大城市来的,这个居然不知道什么是小费

“就是钱。”薛小霜解释道,心里不禁捏一把汗,自己研制的第一台第五代女仆究竟行不行啊?别给穿帮了,毕竟上辈子她都没有研制出成品的第五代智能女仆。

女仆从包里掏出钱包,取出了一沓钱给服务生。

服务生吓坏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薛小霜道:“一张就够了。”

女仆将最上面一张一元的人民币抽出来给服务生。

这沓钱少说也有五千,面额大的在下边,从五千到一块,服务生的心理又遭受一次落差。

薛小霜只好道:“一张壹佰元的。”

女仆迅速而机械的收回那张一元的,又抽了一张一百的给服务生。

薛小霜在心中感叹,机器就是机器。

打发走服务生,薛小霜又连夜对女仆的程序作了一次彻底检查,希望在进入宁天古墓之前,白焰不要发现这是个机器人。

第二天,两人坐长途汽车赶往阿勒县,与白焰汇合。

白焰已经先薛小霜到达阿勒县招待所,也为薛小霜订了房间。

白焰看了看薛小霜的女仆问道:“小霜,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她叫武小妹。”武,五,第五代机器人,“小妹,这位是白小姐。”

“白小姐好。”小妹乖乖的向白焰打招呼。

薛小霜心里紧紧绷着一根弦,生怕白焰会看出破绽。

白焰冲武小妹笑笑:“叫我白焰就可以了。”

“白焰。”武小妹直接脆生生的叫了。人家说,她就真叫了,机器就是机器啊,不懂人的委婉。

白焰立刻有些喜欢这个女仆的直爽,拍拍她的肩笑道:“你家是哪儿的?”

“青城县的,你呢?”武小妹也伸出手拍了拍白焰的肩膀问道。

薛小霜心道:坏了坏了,这样子下去,会没完没了的。她忙把武小妹拉过来道:“不好意思白小姐,我这个妹妹有点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焰笑道:“没有啊,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武小妹立刻道:“我觉得你挺漂亮的。”根据她的中央处理器判断,长成白焰这样女人是标准的美女。

薛小霜无奈地道:“小妹,你不准再说话了,去房间整理东西,我跟白小姐还有事要说。”

武小妹立刻转身走了。

白焰笑着道:“她多大了?”

“十八。”

“还是个孩子,大漠很辛苦的,她能不能扛下来,要不行打发她回去吧,我们可以照顾你的,小霜。”白焰道,她是真的替武小妹担心,怕她吃不消。

薛小霜道:“没关系,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很能吃苦耐劳,力气大着呢。”

“好吧,小霜,大漠很辛苦,你也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吃点苦没关系,你付钱的时候一定要痛快点。”

“放心,一回到京华,我立刻就把钱打到你账户上。”白焰笑道,“我这边有五个人,加上你和小妹,咱们一共七个人,萧萧他们出去找向导和驼队了,等会他们回来我给你们介绍。咱们在这个小镇置办些东西,后天就出发去沙漠,你还有要解决的事情吗?”

“我没什么了,随时可以出发。”薛小霜道。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莫萧萧和两人回来了。

那两人不用白焰介绍,薛小霜也认得,上辈子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组团去找宁天古墓,这辈子,算是又凑齐了,但是这一次,她一定要让结局翻过来。

白焰指着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圆眼睛滴流滴流乱转,长得枯瘦,围着个白色发黄围巾大概五十岁的男子介绍道:“小霜,这位是无名湖大学的考古系的刘贵教授,刘教授是西域古迹方面的专家。”

薛小霜只是点点头,叫兽专家,历来大多徒有虚名,这个刘贵虽然在西域历史方面的确非常有造诣,只可惜是个十足的伪君子,投机钻营、溜须拍马、巴结权贵、唯利是图,他身上几乎就没有一点文人的气质。

白焰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年轻点,表面看衣冠楚楚,但肚子已经微微凸起的年轻男子道:“这位是刘教授的博士研究生,蒋忠。”

这家伙也不是个东西,薛小霜连头都懒得点了。

薛小霜根本不怎么搭理这两位教授博士,白焰稍稍有些尴尬,只好说道:“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朋友,刚刚出去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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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熟悉的温暖

二百一十八熟悉的温暖

反正白焰说后天才出发,薛小霜就在阿勒县城的招待所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白焰来敲门,才懒懒的起床。

武小妹迅速穿好衣服起床给白焰打开门:“白小姐,你有事?”声音清晰,节奏匀速,哪里像一个刚刚从被窝爬出来的懒女生?

白焰笑笑道:“该吃午饭了,叫你们一起好好吃一顿,明天上路,进了沙漠,就只能吃干粮了。”

正在起床的薛小霜心道:完了完了,小妹可没有进食人类食品,并排泄出来的功能,如果真要她把人类吃的东西吃进肚子里,里边的线路板还不给短路了?“小妹,我还要睡觉,你帮我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洗,等我睡够了我们再去吃饭,让她们先去吃吧。”薛小霜忙喊道。

薛小霜是白焰请来的关键技术人员,人家既然要睡觉,她也不好勉强人家起床跟自己去吃饭,只好道:“你们接着睡,我们先去吃了。”

“去吧去吧。”里边传出薛小霜的声音。

白焰转身要走,武小妹脆生生地道:“白小姐再见。”

白焰只顾思考薛小霜倒是忘了跟这位女仆说再见,忙回头笑着道:“再见。”

武小妹站在门口使劲向她挥手,似乎站在车站给人送别。白焰心道,难怪小霜说她有点二

送走白焰,武小妹关上房门进了房间,就去拿薛小霜的衣服,用她那双电子眼快速扫描,只要扫到微小污点的,就全部收起来拿到卫生间要洗,其实那些微小的污点用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而且那衣服是薛小霜才传了半天的。

薛小霜爬在被窝里无奈的思索,机器就是机器,对于任何命令严格执行,一点变通都没有,看来以后当着她说话必须的小心。

洗完衣服,武小妹眼睛发出干热光波,那些衣服很快被烘干。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进薛小霜的行李箱中。

薛小霜在被窝中思考了一会儿道:“小妹,脱掉上衣,过来。”

武小妹迅速将自己的上衣脱掉,然后上身一丝不挂的站在薛小霜面前,柔软白皙的胸部还一跳一跳的,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机器人,若是男人看到她这柔美的上体,**必然立刻被激起。

薛小霜伸出指尖在武小妹肚脐上按了几次,看似光滑的皮肤瞬间分开,出现一个小电子屏,通过密码、瞳孔、微电波测试后,小屏幕解锁,薛小霜一边思索,一边完善程序,将小妹的内核又做了一次整理。

下午,薛小霜带着小妹在阿勒县城逛了逛,在集市上逛了逛,顺便检查小妹的交际程序还有什么漏洞,在镇上的小餐馆吃过晚饭才会招待所。

两人刚刚回去,那位考古博士研究生就来敲门:“薛小姐,白小姐请你们过去一下。”

“知道了。”薛小霜答应一声,立刻关上房门,把蒋忠令人厌恶的向房间里边窥探的目光关在门外。

薛小霜洗了洗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对武小妹道:“你在房间呆着,哪里都不不要去。”然后自己去了白焰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门开了,给她开门的是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中等身材、脸型瘦长,不苟言笑,她竟然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暖。

她愕然了一瞬间,这个男子,她绝对见过,可他是谁呢?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前世,这个探险队中是不存在这个男人的,他从哪里来,他要做什么?

白焰招呼薛小霜坐在她身边,茶几上放着塔克拉玛干的地图。

“小霜,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进入沙漠。明天早上我们请的向导会带着他的骆驼来招待所接我们,然后向西进入这里。”白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拉沙普勒,据向导讲,曾经有驼队在拉沙普勒见到滚动的绿洲。”

“等等,”薛小霜打断她道:“滚动的绿洲有可能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我们是要去找宁天古国,不能光凭传说,你们不是有西域考古叫兽吗?他们都叫兽专家了,总该知道宁天古国在哪里吧?”

叫兽刘贵道:“据西域史料记载,宁天国曾经在西域非常强大,盛极一时,统治了西域及周边四十多个国家,中外许多探险家企图找到失落的宁天文明,很多进了沙漠都再没有回来,回来的人有的说自己看到了宁天国,但是没有人追上,他们所讲述的看到宁天国的地方各不相同,所以具体宁天国究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没有追上?”薛小霜鄙视道,“难道宁天古国长着腿,自己看到人来了,会跑?”

白焰接过话道:“你说对了小霜,根据我们搜集的各种可靠资料显示,宁天古国的确会跑,我初步怀疑,宁天古国是建在了流动的沙丘上,它会随着沙丘的移动而在沙漠中漂流,所以会出现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它,而据近几年的记载显示,宁天古国在拉沙普勒出现过。”

“流沙上建国家,不要命了。”薛小霜咕哝道,“我真搞不清,你们活得好好的,干吗非要冒险去哪个什么宁天古国,里边有很多宝藏吗?”

“是的,宁天古国曾经在西域强极一时,宁天文明突然不明不白的消失掉了,后来再没有人进去宁天国活着出来,所以宁天文明中的巨大宝藏也不可能被后人捞走。我相信,宁天古城一定埋藏着巨大的宝藏。小霜,如果你帮我们找到宁天古国,哪里的宝藏你喜欢什么就随便拿,你的工资我还会照付。”白焰这时候最怕薛小霜临阵退缩,赶紧抛出巨大的诱惑。

薛小霜想了想却道:“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我一概不感兴趣,而且宁天古城的东西现在从法律上讲都是国家的,我要拿回自己家那就是盗掘文物,我要是卖了,一旦被抓住,就是倒卖文物。这样吧白小姐,那里边的东西我一件不取,你给我再涨涨工资?”

白焰松了口气道:“你要多少?”

薛小霜眨巴眨巴眼睛道:“按照常理,风险与收入是成正比的,我跟我家女仆冒着生命危险跟你们与寻找宝藏,怎么说一个月也得开一百万的工钱吧?”

刘贵和蒋忠听到薛小霜说一百万,两眼立刻冒出贪婪的目光。

白焰道:“好吧,等我们从宁天古国出来,我立刻支付你。”

薛小霜又道:“我的女仆跟我的工价是一样的,人人平等嘛。”

白焰点头同意。

薛小霜悄悄留意,屋子里其他人的看自己的目光都稍稍带点鄙夷,只有那个给自己开门的男子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疑惑。

稳定下薛小霜,白焰主持几人讨论了明天的路线,和补给地点,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莫萧萧就来拍薛小霜的房门,薛小霜不情不愿的带着女仆起床上路。

她们出了房门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下楼到招待所外边了,莫萧萧把他们叫起来便匆匆下楼去找白焰了。

薛小霜拎着一个大箱子,女仆一手拎着一个大箱子下楼梯。

女仆提着两只重重的箱子跟一手提着一个空包差不多,蹬蹬蹬向楼下走去。薛小霜叫道:“慢点,要像一个淑女一样。死莫萧萧,也不知道帮帮忙。”

武小妹停下回头问:“淑女是什么样的?”

“那,我这样走路,好像这箱子很沉,弄不动似的。”薛小霜装出很吃力的样子,一摇三摆。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还不笑掉大牙。

武小妹立刻原样复制出薛小霜下楼梯的痛苦姿态,一摇三摆,好像提着千斤重担。

薛小霜被逗得呵呵只笑,哪里还有力气提箱子下楼。

楼梯下传来脚步声,一个中等身高、身形削瘦的男子上来,正是白焰身边那个男子。他先伸手去要武小妹手里的箱子。

武小妹的程序中,陌生人这样从自己手里要东西就是抢,当然不肯给他。

男子一次没能从她手里要过箱子,心下吃惊,这女孩子看上去很纤细,竟然力气这么大开口道:“薛小姐,我帮你们拿行李。”

谁知武小妹一句话不说,飞腿向他踢过去,他急忙闪身跳起,才躲开她这一脚。

薛小霜忙道:“小妹,不要胡来,他是白小姐的朋友。”

武小妹这才收回已经踢出去的第二脚,若这一脚踢下去男子必然躲不开的。

男子心中吃惊,小霜功夫了得,这女孩功夫又不在小霜之下,莫非也是薛先生的弟子?

薛小霜忙道:“谢谢你来帮我们搬东西。小妹,让这位先生帮你拿一个。”

武小妹这才表情坦然地给了男子一个箱子,丝毫不因为自己刚才误会他而有一些歉意。

男子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又接过帮小霜拿了箱子,三人一起下楼来到招待所门口。

昏暗的路灯下影影绰绰,大概十一头骆驼,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维族老汉用生硬的汉语招呼众人将行李拖在骆驼背上。维族人生活在大漠上,常年被大漠风沙吹打,所以看起来要老面,估计这位向导在四十多岁的年纪。

谢谢游鱼,总是第一个给薛雪支持,谢谢亲……

二百一十九月光卦

二百一十九月光卦

白焰请的这位向导叫库尔勒,维族语是眺望的意思,一直在沙漠做着驼队生意,运输货物、带游客或者探险队去沙漠中旅游,有丰富的沙漠行走经验。

白焰先找过好几个当地向导,一听说要去宁天古城,都拒绝了,这位库尔勒大叔听到她给的丰厚报仇,权衡利弊,决定带着自己的驼队陪她去一趟。

库尔勒帮着众人将行李拖在骆驼上,众人爬上骆驼出发了。

大漠寒冷刺骨的风从脸庞刮过,似乎刀割一般,薛小霜将棉皮帽子裹得紧紧的,还很冷。扭头看看后边骆驼上的武小妹,一动不动,机器人比人有优势,零上三百度、零下三百度,眼都不眨一下。

出了县城,驼队在白桦树中间的路上阔步前行,遥远的东方,一线光明跳出地平线,蓝丝绒般的天空被染成一条条暗紫色的彩带,大漠的日出绚丽而苍茫。

薛小霜正陶醉于大漠日出的辉煌壮丽中时,耳旁传来一声道貌岸然的恶心声音:“薛小姐,沙漠上风沙很大,很容易迷了眼睛,沙暴来的时候能把人刮走,你跟在我身边,跟紧点,我会保护你。”

薛小霜心里冷哼,就凭你那副弱书生加纵欲过度导致肾虚的小身板还想保护我?表面不冷不热地道:“蒋博士,莫非沙暴长着眼睛,只迷我的眼睛、只刮走我,不迷你的眼睛,不刮走你?”

蒋忠被薛小霜弄了个大红脸,幸好驼队较长,前边的人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讪讪地勒住骆驼,放慢脚步,与后边的武小妹并行。

破晓的寒风吹起武小妹长长的刘海,光线穿过她的鼻尖,剪出一个帅气的剪影,让她原本呆板的脸笼罩上一层迷离的美。驼队中,白焰大美女他不敢招惹,薛小霜刚刚给了吃了个闭门羹,也就只剩下这位相貌普通有点二的呆板女孩,这也比没有强,总可以稍稍缓解旅途的寂寞无聊。

蒋忠关心地凑在武小妹身边道:“小妹,一会儿太阳升起来,要戴上眼罩。不然阳光会刺得眼睛很难受。”

“知道了,谢谢。”武小妹毫无感情色彩、机械地回答。

蒋忠心中稍喜,这女孩傻呆呆的,应该比较好骗。“小妹,你上过几年学?”

“九年。”武小妹干巴巴地回答。

“初中毕业是吧?”

“是。”

两人一问一答,跟着驼队向前踏进沙漠。蒋忠发现跟这位呆板女孩对话非常枯燥,好像跟机器说话,问什么答什么,一点自由发挥都没有,若不是实在找不到其它乐趣,他是万万不会搭理这个女的。

中午,沙漠会热得像烤炉,夜里,沙漠冷的零下几十度,驼队向着沙漠深处行进了三天,在第四天旁晚,到达古皖国遗址。

古皖国已经被风化的城墙历经千年,依然屹立在苍天之下大漠之中。

库尔勒大叔说,古城中央有一口井,驼队可以到哪里补给一下水,然后再向西南行进,就没有水源可补充了。

驼队绕过残垣断壁,走进古城,直奔中央的国王宫殿,当年的亭台楼阁已经不再,但留下的宏大建筑群,依然可见当年的繁华。

跟着库尔勒大叔在王宫的西北角一个院落中找到了那口给水井。井上建着一个亭子,亭子周围有半人高的围墙,挡住四面风沙的井的侵袭,辘轳上绞着长长的绳子。

跟随白焰的男子上前用绳子系住旁边的水桶,将桶抛进井里,放下绳子打水,放了很久才到底,灌满了水绞上来,井水清冽澄澈。

库尔勒大叔向着太阳的方向行礼,念念叨叨感谢胡大。

在沙漠上行走了整整四天,虽说没有遇到较大的沙暴,但依然灰头土脸干渴难耐,众人各自洗脸漱口,喝饱了水,在旁边的一间屋子休息。

库尔勒告诉大家,这口井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是胡大赐给沙漠中旅行者的宝藏,每个从这里经过的人都非常爱护这口井,每个离开的旅人都要帮助修葺一下,或者换换绳子,以方便后来到这里旅人使用。

大家休息够了,几个男人在库尔勒大叔的带领下,一起动手将井周围的围墙做了加固。白焰叫上薛小霜和武小妹去附近捡了些柴草,救了一堆火,晚饭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了些馕,讨论了一下明天的行程,然后各自睡觉。

薛小霜裹了一张毯子和武小妹挤在一起,她让小妹发出暖身功能,自己靠在她身边暖呼呼,很快入睡。

睡到半夜,薛小霜被武小妹捏醒。武小妹拉着她走出破屋,前边拐角处两个人影一闪而过,她们轻手轻脚跟过去。

此时皓月当空,那两人走的并不隐蔽,薛小霜看清那两人是莫萧萧和白焰,便一路尾随。

莫萧萧和白焰最后来到王宫的大殿,大殿只剩下沙土断墙,薛小霜和武小妹躲在断墙的阴影里偷偷观察。

莫萧萧和白焰来到大殿中央,莫萧萧道:“就这里吧。”白焰向后靠了几步。莫萧萧盘膝坐下,取出一个东西,双手捧起。

月光落在那个圆盘似的东西上,被反射成淡绿色的光芒,缓缓向四周扩散,从薛小霜的角度看去,莫萧萧似乎被笼罩在淡淡的绿色光芒里,这丫也不知练了什么神功,上辈子她咋不知道他还会这招呢?

莫萧萧周围笼罩的光芒忽大忽小,忽强忽弱,差不多折腾了一个小时,若非薛小霜抱着武小妹取暖,会被直接冻成冰棍的。

一个多小时后,莫萧萧周身的绿光终于散去,他却还手捧那个圆盘呆坐着。

白焰跑过去道:“萧萧,算到了吗?”

阴影中的薛小霜心道,算到了吗?莫非莫萧萧刚才在算卦?她一直知道莫萧萧的卦术很厉害,可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招用月光算卦的奇门术数,不管灵不灵,光那绿光笼罩的的阵势就先把人唬住了。

莫萧萧从地上站起来,缓缓摇摇头。

白焰有点着急:“真的没有算到?”

“没有,明天让薛小霜用她那个仪器测一测,附近有没有磁场和矿物的变化。”

“她那个仪器能够测量的范围是很有限的,沙漠茫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白焰轻轻道。

“焰儿,你怕了么?”莫萧萧盯着白焰道。

白焰坚定的摇摇头:“我不怕,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宁天古城,找到关于你们莫家的秘密,而且我对宁天古国也充满好奇。”

莫萧萧家祖上跟宁天古国还有关系?薛小霜上辈子可没有听他说过,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秘密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莫萧萧和白焰起身要回去,薛小霜和武小妹立刻轻手轻脚地赶在他们前面溜回大家休息的破屋,假装熟睡。

一夜平稳,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白焰提出要薛小霜用探测仪测量一下周围是否有地质结构的变化。

薛小霜取出仪器忙碌了半小时,并没有发现异常,驼队收拾东西,在库尔勒大叔带领下,继续向沙漠深处行进。

驼队在茫茫沙海又行进了四天,依然没有任何宁天古城的踪迹,在沙漠中水是最珍贵的,也是最容易被消耗掉的,这四天来,沙漠中没有任何可以补充水源的地方,别说地上河,就连个沙窝子里的小水洼子都没有遇到。

这天中午,烈日当空,正行进的驼队突然停下来。白焰忙骑着骆驼赶到队伍前边问库尔勒:“库尔勒大叔,怎么不走了?”

库尔勒指着西边天际道:“沙暴,沙暴要来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沙暴过去再走,不然沙暴吹来,骆驼被眯了眼,会发狂乱奔,到时候我们想要拉走拉不住,在沙漠上失散,就等于死亡。”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哪里有沙暴的影子?”白焰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看不到有一点异常。

库尔勒大叔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味道了不一样的沙土气味。”

“那我们怎么办?”

库尔勒指指东方道:“向东走,应该有个古城堆,我们去那里躲避沙暴。”

白焰也害怕沙漠中骇人听闻的沙暴,忙道:“我们快走。”

众人吆喝着骆驼,向东寻找土堡,走过半里路,狂风卷着沙子飞扬而过,库尔勒大叔叫道:“沙暴来了,大家快跑啊,前边就是土堡子。”

众人眺望过去,果然在前方三四里处有个凸起的大土堆,纷纷挥起鞭子驱赶骆驼狂奔而去。

沙暴说来就来,天地瞬间昏暗,能见度不到两米,打在脸上的沙子像刀锋割过。薛小霜看不到其他人和骆驼,只顾驱赶着自己的骆驼向着东方前进。

就在她快被沙子打晕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小霜,你怎么样?”

“还好,还没死”薛小霜紧紧伏在骆驼背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被骆驼甩出去,然后被埋在沙子下边。

“小霜这边”那人又叫道。

薛小霜抬头看到前边有个土堡,库尔勒正在土堡子背风处安抚骆驼,这些骆驼都是有丰富沙漠经验的壮年骆驼,情绪很快被安稳下来。窝在地上休养。

薛小霜下了骆驼跟着男子进了土堡。

二百二十沙漠宝藏

二百二十沙漠宝藏

沙暴整整刮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下的样子,薛小霜一行人瑟瑟发抖地躲在土堡子的一个破屋子里无法继续前行。

白焰问库尔勒:“大叔,沙漠上的风暴一般多久会停。”

库尔勒大叔道:“时间有长有短,像这次这样刮了一天一夜的很少有。”

白焰无奈的吁了口气道:“小霜,反正也是出不去,不如拿出探测仪,再试试有没有地矿变化。”

薛小霜取出仪器,调校好,开始慢慢细致搜索。

白焰对旁边的男子道:“苏海,你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男子站起身出了矮屋。

薛小霜的搜索持续了四个小时,遍布了以她为中心的五公里以内球形地带。

期间苏海出去查看了许多次,在这个土堡中,除了他们几个人,还有许多野狼、黄羊、野骆驼也在这里避风。街上的沙子越来越深,他每次出去都要刨沙子往上爬。

库尔勒大叔说:“如果这风暴再不停,我们恐怕就要被活埋在里了。”

“那怎么办?”刘贵叫兽道,“刮这么大风我们也不能走,留在这里又会被沙子活埋了。”

苏海道:“我再出去看看。”说着他身形一晃,爬了出去。

薛小霜一直盯着探测仪的屏幕,突然看到西南方向一个绿点在闪烁。“有了,这里有变化,发现一个有大量生命和矿物的地域”

“宁天文明已经消失了一千年,怎么可能还有生命?”刘贵叫兽道。

“那个我怎么知道?你是考古学叫兽还是我是?”薛小霜毫不客气的给他拍回去,“我只管探测,信不信由你们,反正古墓里的东西我一个不要。”

苏海从外面的跳进来道:“白小姐,土堡里躲避沙暴的其它动物突然骚动起来,奔出土堡四处逃窜。”

库尔勒大叔惊慌四顾:“一定是胡大要收回这个土堡,不让我们在避风,我们也快逃吧”

刘忠怯弱地道:“可是外面风沙那么大,我们出去一样是死,这里现在看不到什么危险啊?”

武小妹伏在薛小霜耳边说了句话,薛小霜脸色一沉道:“快逃,这里已经被食人黑鼠占领了”

薛小霜话音未落,白焰突然尖叫一声:“啊——老鼠”

顺着白焰的目光看去,一直黑色小老鼠瞪着滴溜溜的圆眼贪婪地望向白焰,它的前爪比普通老鼠更加锋利,突然跃起扑上白焰的脖子。

食人鼠被一个飞过的小石块打落在地,脑浆迸裂,苏海抓起白焰道:“快走”说着当先携着白焰出了矮屋。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出去就算被沙暴埋了葬身黄沙,也比被这种恶心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好。

众人争先恐后的掏逃出矮屋,向城堡外的骆驼处逃窜。

土堡中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目露凶光的黑色食人鼠,一只黄羊被几只黑鼠围攻,身体已经被撕咬的七零八乱、惨不忍睹。

食人鼠的后腿像袋鼠一般,能够突然跃起,撕咬人的脖子和脸。

众人冒着风暴和食人鼠的撕咬,逃窜到土堡外的栓骆驼的土堆下,骆驼在食人鼠的围攻下变得异常狂躁。库尔勒也不管人有没有到齐,吆喝起骆驼,爬上一匹骆驼带着驼队就要跑。

呯——

沙暴中响起一声闷哑的枪声,库尔勒的帽子被打掉。苏海叫道:“库尔勒,停下,你要敢独自带着骆驼逃走,我就用枪打爆你的头”

相对于沙暴和食人鼠,这把枪对于库尔勒的威胁更直接,他捂着头停下不敢独自逃窜。

众人狼狈的追上驼队,一人爬上一匹骆驼,在沙暴中狂奔。

薛小霜捂着脸趴在骆驼背上一动不敢动。其他人跟她差不多,只有武小妹端坐在骆驼背上,不惧风沙,四处张望,她回头看到黑压压一片食人鼠如千军万马一般,在沙漠中袭击着任何可以当做食物的生物。

两个小时后,驼队终于摆脱食人鼠的追逐,风暴也渐渐停歇下来,旁晚的的阳光透过昏黄的天空照射到驼队中。

众人停下清点人员,发现少了刘贵叫兽。蒋忠哭丧着脸叫道:“老师没了,肯定是被食人鼠吃了,这可怎么办啊?”就在大家认为他是师生情深,因为老师的死感到悲伤时,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博士论文还没有通过,他死了我怎么毕业啊?”

薛小霜噗的笑了,其他人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蒋忠也感到自己说话有点自私了,忙纠正道:“老师对我那么好,老师,你死的好惨啊”

薛小霜挤兑道:“既然老师对你那么好,你回去找回你老师好了,兴许他没死,只是迷路了,我们大家在这里等你。”

想到刚才凶残的食人鼠,蒋忠心有余悸,他胳膊上还被食人鼠咬了一口,这会儿还淌着血呢,让他回去找老师,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惊慌失措地向白焰投来求助的目光:“白小姐,我的胳膊被食人鼠咬伤了,必须得马上处理一下,如果感染了破伤风可怎么办呢?这大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别说医院了,我自己感染不要紧,拖累了你们就麻烦了。”

他这里跟白焰诉苦时,苏海已经稍作准备,牵出一匹骆驼道:“你们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回去找刘教授。”

白焰叮嘱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找不到也要尽快回来。”

苏海点点头,上了骆驼往回走去找刘贵了。

其余人在库尔勒的指挥下筑起了一个简易的防沙墙,拿出水和食物,简单补充了一下,然后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库尔勒坚持要回去,他说再往深处走,就是被胡大抛弃的黑沙漠,哪里被沙漠之魔统治着,进去就出不来了。白焰坚持继续向前,寻找宁天古国。

他们争论的时候,两只骆驼披着夕阳,从东北面走来。前边一只骆驼上是苏海抱着刘贵,后边骆驼空着。

蒋忠一看到老师没死,立刻跑过去迎接拍马屁:“老师,太好了,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薛小霜听了他恶心的话想吐,但沙漠上水和食物太宝贵,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苏海抱着刘贵从骆驼上下来道:“刘教授昏迷过去了,先给他弄点水喝。”

蒋忠心里惋惜,感情那些马屁白拍了,早知道老头儿昏迷着,该留着他醒了再拍。

白焰给刘贵喝了口水,掐住人中,掐了一会儿,叫兽慢慢醒来,苏海把他放在防沙墙中间休息。

库尔勒坚持整顿驼队返回,白焰和莫萧萧都不肯放弃,薛小霜和武小妹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争论。

苏海突然指着南方天际处道:“看,那是什么?”

众人忙抬头想南边看去,只见在夕阳残留下的最后残光中,天际处一道清脆葱郁的绿洲城堡若隐若现。

蒋忠惊呼道:“绿洲,我们快过去,绿洲中有水食物我们可以补充一下给养。”

库尔勒看了看道:“那不是绿洲,黑沙漠没有绿洲,那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是妖魔幻化的,朝那里走回被妖魔吃掉的。”

白焰没有说话,看向正在用探测仪探测的薛小霜。

过了一会儿,薛小霜抬头望向天际处的绿洲道:“那不是海市蜃楼,探测仪有反应,那里有生命和矿物,那里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宁天国。”

病病歪歪体力不支的莫萧萧一跃而起:“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啊,等它消失了不知道下次出现会在什么地方”

但库尔勒坚持那就是海市蜃楼,不肯与众人上路。

最后众人商量由库尔勒留着几匹骆驼等在这里,其他人去绿洲寻找宁天古城。

传说的沙漠宝藏宁天就在眼前,众人精神激奋地向着绿洲进发。

沙漠中一目千里,看上去很近的距离,走起来却需要很长时间,明明感觉走的是直线,可是那片绿洲似乎还在转换方向,一会儿正南,一会儿又偏东,一会儿有偏西。

走了大半夜,才来到绿洲的边缘。

接着天空中的月光,白焰伸手触摸了长在绿洲边缘的一颗大树的树干,相信了这确实是真的,不是海市蜃楼。

苏海走进葱郁的树林看了看,又退出来道:“白小姐,这不合常理,在沙漠中,绿洲和沙漠应该有过渡带,而且沙漠中的绿洲草木也不该如此繁茂。你看里边,哪里像沙漠中的绿洲,简直是热带雨林。而且现在是早春,江南才莺飞草长,塞北还是冰天雪地,这沙漠中的草木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繁茂?”

白焰从地上拔起一颗草拿在手里道:“可是这就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海市蜃楼。”

莫萧萧迫不及待地道:“我们进去看看不就一切都明了了吗?”说着走进树林。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这里边有巨大的宝藏吸引着他们,众人纷纷跟着踏进树林。

苏海紧走两步拦着白焰道:“白小姐,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里,就不怕它再跑了,现在是凌晨…,我们再等几个小时,不如等天亮了在进入,至少可以把周围的情况看得更清楚。”

莫萧萧却道:“如果真的有危险,白天和黑夜是一样的,我现在就要进去。”

二百二十一幻光

二百二十一幻光

传说中,宁天古国变幻无穷,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薛小霜记得前世,进入宁天古城并没有这么茂密的树木,现在不但林木茂盛,林间缠绕的藤萝枝蔓常常拦住几人行进的去路。

几人费很大力气,才穿过树林,东方破晓,前边宁天古城的宫殿已经隐约可见。却突然听到水流动的声音。

拨开一人高的丛草,一条宽阔的河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河水清冽,河的对面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巨大石块砌成的宫殿依然挺立,可以窥探出当年宁天国的辉煌。

众人脸上露出喜悦。

刘贵贪婪地望着一座古堡顶端镶嵌的在晨光中闪耀着熠熠光芒的蓝宝石道:“快,我们快想办法过河,到对面的去瞻仰鼎盛一时的宁天文化”

叫兽说话就是虚伪,分明是洗劫,却说是瞻仰。

在薛小霜的记忆中,宁天古城外并没有这么一条宽阔的河面,她隐隐感觉,此行必然充满变数。

蒋忠道:“这么清澈的水,我们先补充一下水,那个库尔勒老头,让他来不肯来,非要在沙漠上忍受风暴烈日。”说着取出水壶蹲下身去取水。

在沙漠中的这十来天,众人连喝的水都很节约,别说洗脸洗手了,现在看到这么一条清澈的大河,跳下去洗澡的心都有了,纷纷走向河边蹲下洗手。

茫茫沙漠,突然出现这么一条水量丰富的大河,事情透着诡异,薛小霜不敢马虎,作为一个想象力丰富的科学家她也无法想象在缺水的大沙漠,这样一个水草肥美的古堡如何存在?所以她没有立刻去河边汲水,站在后边静静观察。武小妹自然是跟在她身边。

苏海也没有立刻去河边,望着河对岸的古城不知想什么。他突然叫道:“小心”身形一抖已经出现在蒋忠旁边,手中的木棍抡起,向蒋忠前面的水中砸去,一只满身疙瘩的怪物从水面跃起,咔的一声将苏海手中的木棍咬成两截,两寸多长的尖牙在晨光中泛着白森森的醒目光芒,呲牙怒目冲着苏海怪叫一声落入水中潜了去。

蒋忠被吓得瘫在水边,手中的水壶落入水中被冲走。若非刚才苏海眼疾手快,他已经被怪物拖进水里了。苏海一把提起他的衣服,将他拖离水边。

水声响动,怪物再次从水中跃起,张开大口咬向还在水边的白焰。

啪啪——两声枪响,苏海举着手枪朝那怪物连打两枪,全部打进怪物的口中。怪物啪的再次落入水中,一片河水变成红色,是那怪物受伤流的血。

“河中情况不明,大家不要再去河边”苏海吩咐道。

众人忙向后退出十几米,远离河岸。

白焰道:“你们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吗?”

莫萧萧道:“我觉得身体像懒蛤蟆,个头比拉蛤蟆要大许多,差不多有普通的狗那么大。”

薛小霜想到刚刚懒蛤蟆要去咬白焰,不禁笑道:“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呗。”

“这里充满危险,我们要多加小心。”白焰道。

莫萧萧望向对岸道:“我们要去古城,必须先过这条河。可怎么过河呢?”

“我们先沿河走走,河中情况不明,切勿靠河边太近。”苏海望了望河水。

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众人收拾东西,沿河往上游走去。

树林中草木繁盛,行走很不方便,几人走了大半天,依然是树林河水对岸古城,似乎周围景物没有任何改变。

白焰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咱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呢?”

薛小霜抬望了望对岸道:“没错,就是原地踏步,我们刚刚就在对岸古城的那座白色建筑的正面,走了半天依然是它的正面,角度没有发生一点改变。”

众人纷纷向对岸白色建筑看去,但大多不记得刚才什么角度了。白焰忙拿出相机,翻出刚才拍的照片,与现在对照,果然是没有任何改变。白焰分析道:“如果说我们在树林中兜圈子,可以说我们迷路,可是我们分明沿着河一直在走,并未兜圈子,为何角度没有发生改变?”

前世的薛小霜已经领教过宁天古城的诡异,这才是外围,这些小小伎俩算不了什么,更用不上她出手,所以她一语不发地跟在那几人身后。

莫萧萧在地上绕着奇怪的步子边绕边计算着什么,绕了几圈后,看了看被他绕进圈子的几个男人道:“请问几位,那位是童子身?”

刘贵叫兽人老脸皮厚:“莫先生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的几个男士,我儿子都该娶媳妇,蒋忠和这位苏海先生年龄也都不小了,要还是处男也显得咱太没能耐了。”

莫萧萧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可能是陷入一种幻觉中了,自然界的奥妙无穷尽,就我所知,有许多物质可以干扰动物和人类的知觉,打乱人的感官认知系统,让人陷入自认为的非常规中不能自拔。我们沿着这条河走了这么久,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应该是陷入了一种极阴幻觉中,想要打破这种幻象,走出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童子血的纯阳来破这幻阴像。如果破不了这幻象,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累死。”

“没有童子血,破不了这幻象,我们就出不去了?”蒋忠脸色都吓白了。

莫萧萧点点头。

白焰道:“萧萧,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莫萧萧又点点头。

薛小霜故意道:“萧萧,用你的血啊,你跟白小姐还没有结婚,你应该还是童子身吧?”

莫萧萧和白焰的脸都红了,薛小霜心道,这对狗男女,这么快就上床了,估计前世自己不顾生命危险给人找宝藏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在床上**女爱了,这次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

眼看陷入死局,苏海走到莫萧萧身旁道:“你需要多少血?”

莫萧萧不确信地看着他道:“如果不是童子身,不但救不了大家,会更加危险。”

苏海不说话,挽起袖子,从腰间抽出尖刀问:“要多少血?”

“一滴就够了。”莫萧萧道。

刀尖滑过指尖,一滴鲜红的血从苏海的指尖流出。莫萧萧忙指着地上道:“滴在这里。”

苏海手指轻轻一弹,那滴血落在地上。众人只感到光影闪烁,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跟一辆面包车大小的巨大的蟾蜍,大蟾蜍张开大口嗷叫一声向着莫萧萧咬去。

呯呯呯,苏海连开三枪,全打在那大蟾蜍的打嘴巴里,但并没有打死它,仅仅让它去咬莫萧萧的大口停滞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白焰一手拉开莫萧萧,逃出蟾蜍的大口。这位娇滴滴的大美女居然身手不凡。

大蟾蜍没有吃到美味,却吃了三颗子弹,顿时狂躁不已,伸出巨大的利爪向着苏海拍去,苏海闪身躲开,那巨大的爪子拍了个空,落在地上。苏海已经闪身到了蟾蜍身后,抽出腰刀在蟾蜍的屁股上狠狠切了一刀。

蟾蜍吃痛,一跃而起,弹起后腿去踢苏海,苏海已经飞身躲到旁边。蟾蜍嗷叫又去追苏海。

白焰从身上取下一把自动步枪朝蟾蜍背上打去,子弹出膛,咚的打在蟾蜍背上,只留了下了一个小小洞。

大蟾蜍回过神来去抓白焰,这货只是个头大,智商却不高,蠢得很,谁打它,它就去抓谁。薛小霜退到远处,远远看着他们跟大蟾蜍斗,对付这种低智商的生物,她实在不屑于出手。武小妹自然乖乖跟在她身边,观摩人类大战巨蟾蜍。

这时薛小霜才发现,他们身处一片胡杨树林,并没有幻觉中所见的草木繁茂的树林和水量丰沛的大河,只是一片干枯的、掉光树叶子的胡杨林。林中有一臭水坑,坑中飘着一个水壶,正是蒋忠刚刚丢掉的。

薛小霜捏着鼻子心道:沙漠上怎么会有臭水坑,既没有工厂污染,也没有人类污染。再朝水中仔细看,却有一大堆动物粪便,心中恍然,这水坑感情是哪个大蟾蜍的尿,蒋忠的水壶飘在上面,莫非刚刚那条大河是这臭水坑幻化的,那几人可是又是洗脸又是喝水的。

那几人正在与蟾蜍斗得欢时,远处传来一声怪叫,蟾蜍听到声音,扔下正在纠缠的几人,撒腿就跑,很快消失在胡杨林里。

苏海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将刀插回刀鞘,这才发现周围景致的变化。

刘贵这会儿可是有马屁拍了:“莫先生真厉害啊,居然能破了那畜生的幻阵。”蒋忠接过来道:“世上竟然真有妖精幻光,莫先生真乃高人……”

这俩货你一言我一语在哪儿拍马屁,真不愧是师生俩。

苏海走到薛小霜这边道:“小霜,你有什么发现?”

薛小霜指指不远处的水坑,转身走开。

苏海一眼看到了水坑中的水壶,朝蒋忠道:“蒋博士,你的水壶。”

白焰等人跟过来,蒋忠看到自己的水壶忙去拿。白焰道:“怎么这么臭呢?”然后和薛小霜一样,发现了水中的粪便,然后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是那大蟾蜍的尿”

二百二十二时间的纠结

二百二十二时间的纠结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市,满街黄沙、倒塌的石壁、断裂的石柱、残破的宫殿掩盖不住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和繁华。

“这就是传说中的宁天古城太壮观了太伟大了古人的智慧真的不是现代人可以想象的”刘贵边走边感慨,马屁拍的再响,曾经的宁天人也听不到。

旁晚的时候,他们来到古城的中央,从建筑来看,这里曾经是宁天古城的商铺坊肆,千年之前,这一家挨一家的店铺中定然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

蒋忠自以为才学满腹地道:“奇怪,这宁天古城的王宫呢?王宫一般应该建在城市的中央,这里怎么没有王宫?”

莫萧萧道:“宁天人崇尚西南方向,他们把西南看做神灵发源的地方,或许宁天古国的王宫应该在西南方向。”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西南方向找宁天国的王宫,观摩一下千年前最伟大的西域建筑”观摩一下王宫的宝贝,有哪些可以带走才是真的。

苏海道:“我们的水已经不多,最多只有两天的供应量,如果在这两天内我们找不到可以补给的水,就会渴死在大漠中。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可以补给的水源。”

白焰道:“大漠中的城市,水是最宝贵的东西,谁掌握了水源,谁就控制了这个城市的命脉,我认为,这个城市如果还有水源,那也一定在王宫里。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宁天古国的王宫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没废弃的古井。”

“就是,去找王宫。”刘贵老头精神抖擞当先走在前边。

蒋忠从巨蟾蜍的威胁中缓过神来,又开始找女孩献殷勤,对武小妹道:“小妹,天快黑了,这古建筑中没准会冒出什么不明的东西,你紧紧跟在我身旁,我可以保护你。”

按照武小妹的原始程序,只要有人说善意的话,不管自己接不接受,都要说谢谢,但是智能机器人的最大优势在于学习和应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学会了人类的许多人人情世故。用无邪大眼睛看着蒋忠道:“你确定那个大蟾蜍跳出来你有能力保护我?”

蒋忠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跑到前边找自己师傅去了。

太阳一落山,天黑的非常快,古城中到处是倒塌的房屋,残破的石樑,往往挡住去路,有时候要绕很久才能行进一条街。

走在的前边的白焰突然道:“我好想看到前边有个黑影一闪消失了。”

“是不是那只大蟾蜍?”莫萧萧问。

白焰摇头:“不像,没有那么大的体形。大家小心点,既然来了,不弄清宁天古国的秘密,没有回去的道理。别说这世上没有鬼,就算真有鬼,我也要会一会。”

论心智、论勇气,这女人都够魄力,但,心术不正的女人怎么都不值得尊敬。

走不多远,前边又是黑影一闪,消失在一座建筑后。苏海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说往他也追着消失在建筑后。

苏海追着那黑影越过几条街后,不见了黑影的踪影,他心中担心众人安危,转身原路返回,刚走几步,听到身后穿在嗤嗤的笑声,回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他不敢恋战,飞身原路返回。

从一个破石屋上跳下,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浓密的夜色中隐隐看到正举枪瞄准自己的白焰,忙道:“别开枪,是我。”

白焰听到苏海的声音,松了口气,收起枪支。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你刚刚离开不久,那只大蟾蜍突然出现,把蒋忠掳走了。”

苏海急道:“往哪儿走了?”

“那边。”莫萧萧指指黑暗中的街巷。

众人打起精神循着大蟾蜍的逃走的方向追赶。

黑暗中摸摸索索,整整三个小时,白色的高大建筑挡住去路。白焰用手电照在那建筑上,看到了几个奇怪的文字,她口中翻译道:“大漠之主。就是这里,这是宁天国的王宫”

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到现在折腾了已经一天一夜多了,人乏马困,但是蒋忠被大蟾蜍抓走了,救人要紧,众人顾不上休息,决定连夜进入王宫搜索。

沙漠小国宁天的王宫毫不亚于历史上曾经鼎盛四海的中原王朝,建筑不但宏大,设计非常精致,风格汇集中原大汉朝和西方两河流域的风格,色调以白色为主,似乎古宁天人非常偏爱白色。

王宫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从外面看去,宫殿中似乎有隐隐的白光放出。

苏海抽出腰刀当先踏上台阶道:“大家小心,那蟾蜍可能藏在这大殿中,我先进去看看。”说着走了上去。

其他人在外面等了会儿,就看到苏海从大殿中出来走下台阶道:“里边没有蟾蜍,光芒是一个巨大的摔碎的夜明珠发出的,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摔碎的夜明珠薛小霜心中起了涟漪,当先上了台阶走进宫殿。

前世,她跟着白焰和莫萧萧走进这王宫的时候,那颗巨大的夜明珠还完好无损的放在大殿中照明,她用列磁碰撞,击退了追逐他们的毒蛇,同时离子也击坏了那颗巨大的夜明珠。这一世再次来到这里,时间上比前世还提早了几年,那颗夜明珠应该还完好无损,怎么会坏了?

走进大殿,前世被离子波击成无数块的巨大夜明珠散落在地上,发出熠熠光芒,完全就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薛小霜的心起了巨大涟漪,前世今生、今生前世,是两世还是就只有一世?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夜明珠碎块,武小妹开口道:“是强烈磁动荡激发的离子损坏。”

不用她提醒,薛小霜自然知道这是自己前世所作,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能造出离子攻击仪,也没有人会使用这种方法。时间究竟怎么了,她饶了这么大一圈,似乎又回到前世的轨迹中去。

随后进来的白焰发现薛小霜的情绪似乎不对劲儿,问道:“小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薛小霜知道白焰太聪明,也不掩盖:“是的,看到这颗夜明珠被损坏的样子,我怀疑在我们之前有人曾经来过宁天国。”

白焰捡起一块夜明珠碎块道:“那很有可能,宁天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探险者为之疯狂,我们能进来,别人进来也不稀奇。只是从没有听说有人能从这里出去。或许我们还会看到前人的遗骨。”

薛小霜点点头:“对。”她上辈子也差点留在这里,与众多探险家的亡魂做伴儿。

苏海找了个比较适合防守的角落,安顿大家休息补充食物和水。

众人轮流睡觉,一夜平安到了天亮,第二天,将王宫搜索了遍,却不见蟾蜍和蒋忠的踪影。

薛小霜故意道:“我看蒋博士八成是被大蟾蜍吃掉了,白小姐,现在咱们宁天国也找到了,王宫也找到了,这里这么多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你们喜欢什么随便拿,收拾收拾,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里处处透着邪乎。”

白焰道:“王宫这些东西拿到外面,确实价值连城,但是一个国家最宝贵的东西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在明面上,而曾经盛极一时的宁天国为什么突然消失,这里的居民都去了哪里?王族的人和军队呢?看城市的样子,他们不像受到外来战争的毁灭,那么是什么让一个曾经盛极一时的国家突然消失呢?我要知道这些答案。”

“会搭上你小命的。”薛小霜道。

“如果能知道,赔上一条命也值得。”白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