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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重生豪门潜规则》》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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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晟受的打击似乎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精神都有些失常,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不会的,明明没有玉癣线,翡翠解出来怎么会有癣?”

张振京此时心情相当不佳,愤愤地摆摆手:“去,把这老爷子弄走,你发哪门子神经?”以前的恭敬荡然无存,典型的过河拆桥。

他的两个手下夹着海晟向人群外挤出,众人纷纷给他们闪开一条路。路中间却挡了一位美女。

白焰冷冷地道:“慢着,我跟赌石鬼手还有一场赌局,海晟,我们再赌一局?”

海晟精神恍惚地道:“不,我没输,翡翠里边不可能有癣,不可能,是你们看错了,你们作弊,你们捣鬼……”

莫萧萧拉住白焰道:“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恐怕无法跟你赌了。再说,就算你不用跟他赌,从今天起,赌石鬼手不败的神话也成为过去了。”

白焰还是不服气:“可是,不是我赢了他,是别人赢的,我不服我要找罗安成赌”说着,眼光越过人群,电一般的射向罗安成。

因为被人群阻挡,罗安成根本看不到她的眼光,但他不知为何,居然感觉到了,惊得手一抖,刚刚打开的一瓶水摔在地上。

海晟被人搀扶着退出了赌石交易会,庄会长心情激爽地宣布:“岳家兄弟采用吉来珠宝公司经理罗安成的毛料获胜,张先生采用赌石鬼手海晟的毛料失败。请双方当事人各自履行赌约。”

张振京拉着一脸横肉给他的手下下命令:“把那两个绣花枕头带来,交给岳总。”说完要走。

薛小霜道:“张总,请等等。”

张振京脸色不善地道:“你还有事?”

“张总,您也是京城一言九鼎有担当的爷们,即使赌输了,也应该等把人交到岳家兄弟手上才能走吧?”薛小霜道。

张振京懒得跟薛小霜计较,冷哼一声,肥大的屁股一屁股下去,坐在刚刚海晟坐过的椅子上,那椅子吱呀响了两声,然后是啪的一声巨响,然后轰然塌下去,他的肥屁股跟着摔在地上。

张振京心里的窝火不必形容,众人忍不住笑起来,从小声笑,道大声笑。

白焰走到罗安成面前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罗先生,我要跟你赌一局”

“啊”罗安成惊慌失措,“还要赌?算了吧,白小姐被称为翡翠公主,赌石技能自然在罗某之上,我认输了。”能赌到好翡翠,罗安成才不在乎什么虚名,谁爱天下第一谁第一。

“不行”白焰摆明了不依不饶,“我不用你认输,我只要跟你赌一局,当年我妈妈输给了赌石鬼手,今天他输给你,精神状态已经无法继续赌石,所以你必须跟我赌一局。”

罗安成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翡翠上,对女人实在没有什么研究心得,只好求助地看向薛小霜。

但他万万没想到薛小霜竟然说:“罗哥,要不你就跟白小姐赌一局吧。”

罗安成吹胡子瞪眼,对于这两个女人又无可奈何,只得答应:“好吧,那就跟白小姐再赌一局。”

白焰笑道:“好,我们的赌注,如果你输了,我要你那块深海幽蓝的翡翠,我输了,我会输给你一块价值相当的翡翠。”

但是她话没说完,罗安成就护住自己的那块蓝翠叫道:“不,如果赌我的翡翠,我就不跟你赌了你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反正我不赌了。”

白焰一愣,说真的,在她面前,她还真的没有见过,爱翡翠胜过爱她的男人。“你算不算男人?你刚刚已经答应跟我赌的,怎么可以反悔?”

罗安成可不管她说什么:“反正我不会拿蓝翠做赌注,你爱怎么怎么?大不了不赌。”

这边没有商量定,那边张振京的手下已经将岳成之和手下两人送来。岳成之一看到大哥,没有骨气地扑进大哥怀里哭起来。岳成礼跟帖不成钢,推起岳成之道:“是这位罗总救了你,先谢过罗总。”

“谢谢罗总,谢谢罗总”岳成之一连鞠了仨躬。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罗安成还真不习惯别人感激涕零,一时随口说了句电视剧台词。事实上,这哪里是举手之劳,惊险刺激不亚于过山车。

岳成义总觉得,若没有薛小霜的果断,也不会赢的如此完胜,不忘了对她说:“谢谢你。”

薛小霜笑道:“我没什么功劳,全是罗哥的,谢罗哥就可以了。”

那边张振京抱拳道:“岳总、薛小姐、罗总、白小姐,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大踏步离开。

岳成礼抱拳对众人道:“众位,感谢大家鼎力相助,今晚岳某宴请大家,略表谢意。”

众人待要答应,白焰道:“等等,罗先生,还没有说清我们的赌约。”

罗安成头疼:“还要赌啊大姐?这两天光顾折腾了,我还没有好好挑毛料呢。”

今天确实折腾了,昨天你折腾什么?幸好白焰没有细想,不然,一联想,没准儿会猜他早就看出昨天帝王绿会赌垮。

“我们一边赌石一边选毛料,两不误,罗总不要找借口。”白焰粘定他了。

一百八十三除“癣”

一百八十三除“癣”

白焰苦苦纠缠,罗安成最后只得答应赌石,只不过,这家伙是个翡翠奴,竟然让白焰签了个不平等条约,他赌输了不输给她翡翠,她输了,就把自己用来赌石的那块毛料输给他。

日已偏西,交易会要清场,岳成礼晚上宴请大家,众人皆大欢喜,高高兴兴去赴宴。

大家离去,薛小霜蹭蹭磨磨留到没人了,只剩下会场工作人员,一位老清洁工推着垃圾车清理赌石广场的垃圾。

薛小霜问道:“老伯,这些石头我可不可以带走啊?”

老者道:“带吧,随便带,这都是没人要的废料,反正是要扔进垃圾场的。”

薛小霜忙将地上被切得七零八乱的下脚料装进自己预备的袋子里,其中包括张振京那块布满黑癣的毛料。收拾完毕,雇了一个搬运工帮自己送到交易会外,放在罗安成的车上带进吉来珠宝公司。

一回到公司,罗安成就迫不及待的将那块冰蓝色宝贝翡翠锁进加了几道防盗门的仓库的保险柜里。仓库中已经放了很多这次交易会买来的毛料,明天暗标开标,估计还会有一些成色不错的毛料进账,有了这些毛料,吉来珠宝在未来几年不用发愁原料了。

放好毛料,罗安成去找薛小霜,薛小霜正在实验室收拾从交易会儿带来的废石。

罗安成不解:“小霜,你弄这些废石做什么?哦,对了,可以用来人造翡翠。”

薛小霜不语,让罗安成帮自己将废石送进一间放有各种透明器皿的实验室中,然后将张振京那块癣石一一小心的放入一个透明器皿中,器皿中的液体将那些废石浸泡起来。

罗安成疑虑重重:“小霜,这是……”

“我们去吃岳成礼的饭,回来你就知道了。”薛小霜笑道。

两人刚刚出了公司,岳成义就打来电话催他们快去,小霜挂掉电话,抬头看到一辆红色汽车向着这边猛冲过来,她飞速推起旁边正在开车门的罗安成滚向路中间。

红色汽车呯的撞在罗安成刚刚打开车门的汽车上,两车沿着公路向前漂移十多米后停下,轰一声着了火。

罗安成魂不附体地望着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若非被薛小霜推出来滚在路中央,他摸摸自己的脸,只怕自己的骨头都被撞碎了。

薛小霜立刻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然后飞奔回公司取了灭火器,朝那两辆燃烧的车上喷去。

罗安成和公司的值班人员这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操起灭火器一起灭火。

岳成义又打来第二个电话,薛小霜道:“我们恐怕去不了了,罗哥的车被撞毁了,我怀疑有人想撞死我们。”

岳成义心中咯噔:“你们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在公司门口,伤到没有受,就是被吓了一下。”

“我马上过去。”岳成义甚至没有顾得跟大哥交代一声就奔出酒店开车飙到吉来珠宝公司。

看到薛小霜完好无损时,他悬着的心落下来。火被扑灭后,两辆汽车都被烧得看不出原貌。这时候才听到警车吱啦乱叫着开来。

那辆撞向罗安成汽车的红色汽车里面根本没有司机,因为车体全部被损坏,已经看不出是如何使没有人驾车的汽车能全速冲来,应该是用东西固定下油门的。

警察同志们辛辛苦苦做了大半夜笔录,最后定性为谋杀,然后,本案理所当然就成了无头案。

众人就近在珠宝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吃了点东西。罗安成安排加强公司的守卫,怕出意外,他索性也不回家了,住在公司。

薛小霜道:“罗哥,你在平洲没有什么仇人吧?”

罗安成使劲想,然后摇摇头:“实在想不出谁跟我有仇。”

岳成义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张振京做的。今天你们帮了我忙,让他在交易会丢了那么大的人,他定然气不下,才派人做这种事情。”

罗安成急忙道:“那怎么办?他以后要天天派人追杀我们怎么办?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岳成义沉思道:“我想,张振京也未必就是真的想要你们的命,这次事件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们,你不用过于恐惧,但小心点是不会错的。罗总,你们公司的保安怎么样?”

“他们身手不错,有几个是退伍侦查兵。”

“加强守卫,要是忙不过来就再多招几个保安。”岳成义吩咐了罗安成又对薛小霜道:“小霜,你要格外小心,张振京在京城势力不容小觑,你应该提醒薛总多加留意这个人。”

薛小霜淡淡笑笑:“我爸爸跟张振京已经在京华交过手了,这家伙被我爸爸一巴掌扇到车下边去了。”

“哦”岳成义惊讶,“薛总好样的,只是还要小心他玩儿阴的。”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岳成义亲自将薛小霜送回酒店房间,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白焰就去找罗安成赌石。罗安成哭丧着脸道:“我昨天晚上差点被人暗杀了,今天情绪不稳,精神恍惚,我看我们就别赌了吧?”

“不行,”白焰坚决地道,“只要你没死,就必须跟我赌,走,交易会要开门了,中午十二点之前交易会儿广场解石。”

然后罗安成被白焰押着去了交易会,连他老婆送来的早饭都没吃完。

薛小霜一头扎进实验室,不问外事。

罗安成去赌石之前,薛小霜交代他:“你索性输给白焰,而且还要装的用尽全力却输了的样子。”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尽了全力却输了,最后关头,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办法,去自己安排的铺子里,买一块薛小霜的人造翡翠,表现上佳,但最多切出一丝毫无用处的翡翠。

白焰赢得心满意足,罗安成输得心里偷着乐。交易会最后一天,吉来珠宝除了在商铺购买毛料,还拿下好几块暗标。

薛小霜的人造毛料卖了七亿,加上之前卖给白焰的那块,一共筹到十亿。

罗安成满载而归,笑着去实验室找薛小霜。

薛小霜正在从玻璃器皿中捞石头,那些石头正是昨天他们放进去的,无色的液体现在变得微微泛黑,石头上的玉癣却淡了一些。

“小霜,你……”罗安成心脏狂跳,她居然能祛除翡翠中的玉癣,要知道,玉癣毁掉多少上乘翡翠,如果能祛除玉癣,会有很多高品质翡翠面世。

薛小霜当然知道罗安成在想什么,她笑笑道:“不要高兴太早,我还没有办法祛除玉癣,若能祛除,我就能人造翡翠了。这些根本不是玉癣,是我的微渗原液,张振京这块翡翠根本也没有玉癣,等原液全部被挤出来,这块翡翠一定非常纯净漂亮,而且个头比你的那块蓝翠要大许多,只是可惜被切得这么七零八乱了。鬼手果然有两把刷子。”她一边带着特制的手套、用大漏勺将器皿中的毛料捞出来。

听闻此言,罗安成的震惊无法名状,器皿中褪去一些玉癣的杨柳绿翡翠发出明亮的光芒,他伸手要去取。

“别动”薛小霜制止住他道,“这液体虽然温和,但还是不要接触的好,万一渗进你的皮肤,把肉里的色斑给挤出来,你的手就变成纯白的了。”

罗安成被吓地忙收回手来。

“罗哥,作为对你的这次帮忙的答谢,这写阳绿翡翠处理好了,就送给你,个人。”薛小霜道。

“真的?哦,不用,只要给吉来珠宝公司就好了,能亲手雕琢这上佳的翡翠,我就心满意足了。”罗安成喜滋滋地看着两个器皿中的玻璃种的翡翠。

“我说送个你就送给你,不要讨价还价。”捞完翡翠,薛小霜按下按键,器皿中的液体顺着管子缓缓流进另一个器皿,液体被透析,杂质被一层一层虑出,“这液体很有用,舍不得扔了,析完还能用的。”她笑笑。

罗安成点点头:“小霜,你简直是个天才”他想不到比这更能形容她的词语。

“哇,才天才啊?我还以为自己是天才地宝呢”

回罗青前,岳成义单独约出薛小霜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向她道谢。

薛小霜笑道:“你应该把罗哥约来,好好谢谢他,他才是帮你忙的人。”

岳成义讪讪笑道:“罗哥那么忙,我不好意思打扰他,再说,要是没有你,罗哥怎么可能帮我?请你代我谢谢他。”

“好吧,我替他收下你的谢意。”薛小霜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果汁喝了一口。

窗外暴雨,雨水顺着窗户的玻璃流下去,像从天而降的小溪。

两人短暂的沉默,岳成义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义哥什么时候走?”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放松,很随意,并没有觉得刚刚的气氛闪烁,不想说话就不说,现在想起事儿了就问。

“今天下午,你呢?”岳成义手心冒汗。

“我还要再玩儿两天,反正京华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在这里看罗哥雕琢翡翠也很有意思的。”薛小霜一副一点不慌着走的样子,其实她在等交易会卖毛料的钱全部划到自己账号上才能走。

在岳成义看来,她不慌着回京华,是因为那里没有吸引她的东西,家里面对继母,家外未婚夫对她冷淡,青春美好正是谈恋爱被男朋友宠的年纪,她却只身一人到处跑,茕茕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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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新股东

一百八十四新股东

“小霜,不然跟我一起走,去罗青玩几天吧?”岳成义下了很大决心邀请她,“听说冯少爷要去N省挂职锻炼。”找个邀请的借口,其实,提到冯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薛小霜这会儿可没空去罗青玩儿,吉来集团正面临这被人入侵的危机,她一拿到钱就要北上京华,购回栗景琪手里的股份,便搪塞道:“下次吧,我到了罗青一定找你玩儿。再说,我跟冯超现在的关系,有还不如没有,只怕他根本不想见到我,我何必大老远追去自找不自在?一个人也挺好啊,做什么事都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小霜,”他望着她那张让人怜惜的小脸,“既然他都不爱你了,为什么不退婚?”

“啊,退婚?”薛小霜没有想到岳成义会跟自己提这么私人的问题,心道,冯超倒是想退,不过我还没玩够,没有沾够冯家的光,哪能这么便宜的让他退婚?“那个,涉及到两家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反正结婚还早,先拖着吧。”

“小霜,别委屈自己好不好?你应该被人好好宠着疼着,不应该被这么冷落着。”岳成义的眼里不知咋地,竟然好像有晶莹的液体。

她始料不及、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好像很动情,一个两世都缺情少爱的科学家,她最怕人动情。“啊——这个,我……其实,我跟冯超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很宠我疼我的,只不过,男人是善变的,与其等着被人宠、被人疼,不如自己宠自己、自己疼自己,只有自己不会对自己变心。”说后半部分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前世的莫萧萧,这种谎言,亦真亦假、有真有假,最具欺骗性。

他果然很上当:“不是的小霜,男人不都是那样的,有人永远不会变心,永远疼你宠你,一生一世,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

薛小霜以为,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纯粹好朋友的感情,现在看来,似乎很难,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如果不是情人,便是路人,无法成为朋友。她曾经以为,岳成义这样狭义心肠的人可以成为自己的江湖朋友,现在,她想江湖,他却希望与她归隐。

岳成义最终没有勇气直接表白,冒雨离开,三天后,薛小霜带着从玉石交易会筹到的十亿多人民币北上京华,赶在一个月期限内收购栗景琪手中的股份。

夏侯露如约将十亿人民币划到薛小霜账号。二十多亿在手,薛小霜有恃无恐地参加股东会,准备收购栗景琪手中的股份,将吉来集团的股东缩减到四人。

薛继来、范工程、林春雨、栗景琪、薛小霜五人坐在吉来集团的会议室,会议的气氛一开始还是很融洽、轻松的,聊的也是一些轻松的话题。

氛围烘托地差不多了,栗景琪笑着对薛小霜道:“小霜,你还要收购我手中的股份吧?”

“当然了,今天是景哥给我的最后期限,我们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钱我立刻划给你。”薛小霜淡淡道。

栗景琪道:“那好啊,夏侯老板说,用二十八亿收购我手上的股份,当然了,因为你是股东,如果你出二十八亿,我会先转让给你的。”

“你说多少?”另外四人均是一凛,薛小霜还没说话,林春雨先开口了。

“二十八亿。”栗景琪脸上是一种满足得意甚至带一丝促狭的笑容。

林春雨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揪住栗景琪的衣襟道:“栗景琪,你还长没长人的心?你简直是狼心狗肺师傅和小霜他们对你的好你居然一点都不念,你……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栗景琪冷冷地道:“是,林春雨,你对师傅忠心,你对师傅忠心不二,我狼心狗肺、不忠不孝,行了吧?巨额利益面前,我不信你能扛得住,别忘了,我们都是商人,商人眼里只有利润。只要我离开吉来集团,无论怎么你们都会骂我忘恩负义的,我干吗放着巨大利益不要,去选择那点根本不存在的虚无的情谊?”

“栗景琪……”林春雨的拳头咯咯作响,一脸愤怒。

栗景琪风轻云淡地道:“林春雨,我的保镖就在外边,只要我叫一声,他们就会冲进来。”

薛继来命令道:“春儿,放开他”

林春雨不甘心地放开了栗景琪,恨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薛继来道:“栗老板,一个月前你发函给我们的转让股份价格是二十亿吧?”既然这个徒弟已经不认自己,他就敬称人家老板了,但是栗老板这三个字说出口,他心中的荒凉外人无法体会,师徒如父子,要割裂那种情谊,心痛

“是的薛总,那是一个月前,而且当时,我只是告诉你们我可能二十亿转让,但我并没有说一定要二十亿卖给你们,现在人家有更高的价格,我为什么不卖?”栗景琪巧笑。

范工程都被气得语无伦次:“栗总景琪,你……你够狠……”

“谢谢范总夸奖。”栗景琪做谦虚样。

范工程直接被气得咳起嗽来。

薛小霜终于开口了,她淡淡地道:“好吧,就请栗总把我们吉来集团的新股东请来参加股东会吧。”

“小霜”另外三人一起叫道。

薛小霜笑笑:“既然夏侯先生那么想与我们一起做生意,我们应该欢迎才对。”二十亿她目前勉强能凑到,二十八亿就不好说了,再说,等她筹到二十八亿,夏侯梦还会给栗景琪更高的价格,她知道夏侯家的实力。

栗景琪赞道:“只有小霜识时务。”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一个穿整齐黑西服非常谦恭的中年男子拿着公文包进来:“薛总、范总、林总、薛监事你们好,我叫邓浩辉,我是东方梦龙集团的代表,来与各位办理接手栗总手中的吉来集团股份和参加股东会议的。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说着将自己的名片一一交到四人手中,态度很是谦恭,绝没有大公司吞噬小公司的跋扈之态。

薛小霜接过名片,随意抬眼看了看,这种小事,确实用不着夏侯梦那样的身份亲躬。

之后的事情就释然了,签署转让协议,办理交接,栗景琪正式退出吉来集团,东方梦龙集团成为吉来集团的股东之一。

交接完毕,栗景琪离开吉来集团,没有人送他,所有人冷眼旁观。

但这对他毫不重要,现在他已经是个身价上亿,还有自己的房地产公司的富豪,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只要享受生活,享受在自己的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享受开着豪车看那些在忙碌工作、尚且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人。

薛小霜将借夏侯露的十亿又还回去,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了。

“我就搞不懂了,你们家控制着那么多赚钱的企业,干吗还要向我们这种小公司投资?”薛小霜十分郁闷地在青城小味向夏侯露发牢骚。

夏侯露被骂的毫无脾气:“不是我,是夏侯梦要投资你们家的公司。”

“你给我说说,他什么目的?”薛小霜气呼呼地给自己添了茶水。

夏侯露端起茶杯,眼睛随意瞟了瞟周围道:“我说了,你不准对我有什么看法,我是我,他是他,如果你因为他牵扯我,我就不说了。”

“啊?”薛小霜没想到夏侯露还真要向她透**什么,“我保证,绝对不会株连你。”保证也可以不履行。

夏侯露看着手中的杯子,淡淡地,用一种谈论陌生人的口味道:“夏侯梦有很多变态嗜好,折磨女人是其中之一,他喜欢将自己瞄准的猎物玩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你,现在正在走近他的瞄准镜的十字点。”

“靠”薛小霜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拍在桌子上,“你们家整个一引人入胜的变态心理剧题材啊有没有导演买你们的第一手原创材料?”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便走着瞧,你,在慢慢被逼上悬崖。”他还盯着手里的杯子。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夸张地装作害怕,心中是万分不肯信的。

啪——他手里的青花瓷杯子碎了,生生被他捏碎的,碎瓷片深深刺进他指头里,腥红的鲜血顺着手指流淌下来。

薛小霜愣了一下,抢过他的手叫道:“小孙,快拿急救包来,快点”

小孙扭头看到这边情况,二话没说,蹬蹬蹬上楼很快取来一个急救包。薛小霜熟练地给夏侯露捏出碎瓷片,消毒、包扎伤口。

他却一动不动,木头一般,好像扎破的手、流的血都是别人的,跟他毫无关系。

如果刚刚她根本无法相信他的话,现在,她信了,深信不疑。

但是,夏侯梦是猎人,难道她就该着是他的猎物吗?不,她坚信,自己也是猎人,虽然目前还是个蹩脚的猎人,但,她绝不会甘心做别人枪口下的猎物。

薛小霜没有存钱癖,手握十多亿资金,放在银行太便宜金融寄生虫,她决定立刻着手成立自己的生物制药公司,同时在制药公司建立自己的生物实验室,加上青城县的分子材料实验室、平洲的地质实验室、罗青吉来机械公司,她的实验圈便初具规模,可以协作完成难度较大的实验项目了。

一百八十五愤青小和尚

收费章节(15点)

一百八十五愤青小和尚

关于成立生物制药公司的立项股东会议,东方梦龙集团派夏侯露来参加的。

“生物制药?”范工程望着项目书五官都要挤一块儿去了,“小霜,咱们别搞这些一点儿没有门道的行业成不?现在我在房地产公司主持局面。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房地产公司简直是个烂摊子,栗景琪那个兔崽子,把所有的关系、客户统统拉走了,我现在就相当于白手起家。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搞什么大而全了,人家现代公司不是倡导要做强做精嘛,我看咱们认真做好固有的几个行业就可以了。”

薛小霜扯扯嘴角:“范叔,你辛苦了,你为房地产的工作都熬出黑眼圈了,我这周天天去房地产公司,他们都说你去工地了,你真辛苦啦,要不这样?你不用负责房地产了,交给房地产部的副总房奇正好了。爸爸,春哥,你们说呢?”

薛继来道:“房奇正深谙房地产的操作规则,而且在防止栗景琪的撤股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吉来地产的利益,我觉得可用。工程,你就不用再负责房地产那边的事情的,注意身体。”

范工程有点心虚地连道:“好,好。”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给房地产公司费心,黑眼圈全是陪自己的小情人熬出来的。

薛小霜道:“关于投资生物制药公司的项目,举手表决。”说完她自己先举起手。

另外几人也陆续举手,范工程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举起了手。

“京华精灵制药频临倒闭,我们收购过来,并且在其基础上扩大规模,预计投资十亿,按照我们的股份比例出资,大家没意见吧?”薛小霜要速战速决。

范工程道:“小霜你没有搞错吧?一开始就要投资十亿,什么时候收回成本?再说,公司天天在扩张,很少分红派息,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可以投入。”

“你认购不了的剩下我认购。不过这样的话,你在集团的股份比例就要下降。”

“降就降吧,你这丫头天天扩张,我哪里能跟得上你的速度?”

股东会议后,薛小霜把华子川从罗青调回来,负责收购京华精灵制药的事宜。

东方梦龙集团的邓浩辉在股东会不久,将出资异议书交到薛继来手上。他们认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增资扩股,如有股东不能认购自己所占比例,其他股东应按照在公司的比例认购其不能认购的股份,而不应该由薛小霜一人全部认购。

薛小霜冷笑:“可是股东会议上,你们公司的代表夏侯露已经同意由我认购范总不能认购的比例,协议已经生效,你们的异议现在无效。”

“薛监事,根据股东会议记录,这件事情当时并没有表决,只属于你和范总两人的商量结果。”这家伙居然死磕。

薛小霜无奈,最后由她、薛继来、林春雨、东方梦龙集团分别按照股份比例购买范工程不能认购的份额。

以后的股东会。夏侯露再也没有代表东方梦龙出席过,全部是邓浩辉参加,而夏侯梦更是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并且除了关于增资扩股持股比例的事情,以后所有关于公司股东会议要讨论的事项,邓浩辉从来都不发表意见,只管举手同意。一切顺利的,让薛小霜有点黎明前黑暗的感觉。

生物制药公司成立后。薛小霜紧接着又成立软件公司,如范工程所料,她就是在疯狂扩张。

罗青吉来机械公司发动机厂在吉来农机公司成立一周年的时候,在薛小霜的“指点”下,生产出了“自主研发”的第一台高性能发动机。

吉来农机公司旗下的罗青农机厂扭亏为盈,生产的几十种农机不但在国内畅销,再次远销到欧洲和南美洲。

这个时候,冯家少爷冯超。在n省的工业信息化厅原料工业处的副处长。二十多岁就成为副处长,看来当官必须要有家庭背景,老百姓的子女千万不要去趟那浑水,熬吐血了,也升不了半级。

吉来农机公司成立一周年的时候,薛继来和薛小霜都去参加庆典。

老工人握住薛继来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薛总,我得谢谢您,是您挽救了罗青农机厂,去年这个时候,我带人堵你的车,现在,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负荆请罪!”说着要下跪。

薛继来忙给扶住不要他真跪下去:“老哥严重了,罗青农机厂原本就有着优秀的工人资源,我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大家的工厂还给大家,让大家有机会继续发光发热。我们一起努力,罗青农机厂的未来会更加辉煌。”

另一老师傅拉着薛继来道:“我以前只认国营企业,私人老板都是剥削人、榨取剩余价值的。现在,我的观念彻底变了,那国营企业,都是贪官奴役工人、榨取工人血汗的,好好的企业,都被那帮子贪官给弄垮了,只有咱们民营企业,才是老板姓的依靠啊!”

老师傅话一出口,周围工人跟着喊:“贪官搞垮企业,民营企业才是老百姓的依靠!”然后周围更多的工人跟着喊,几百号工人喊成一片。

吓得薛继来忙制止,这可是涉及到政治方向的问题,一不小心会成为政治犯的。

“停、停、停!”大冬天,薛继来额头差点冒汗,“工人兄弟们,话可不能这么说,贪官毕竟是少数,我们要相信党、相信政府,没有党的英明领导,哪里有我们民营企业的发展,大家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钟市长可是一心为民办实事的好市长啊!”

提到钟宁禾,工人们炸开锅,关于钟宁禾在罗青为人民顶着压力办实事的事迹,全都被工人们惦记着、传颂着。

“是上天给我们送来一位好市长啊!”

“钟市长不容易啊,定着各种压力,与各种小人周旋。任局长也是好官,自从他到罗青,破了多少大案、冤案,任局长真是现代的包青天。”

“连杀人分尸案都给破了!”

“现在罗青治安好多了。”

……

看来罗青人民对于大哥和三弟的评价很高,薛继来由衷地高兴。

周年庆典的时候,钟宁禾和任季年还有许多政府要员到场祝贺。很多罗青当地的企业老板也来道贺,岳成礼和岳成义兄弟自然也在其中。

薛小霜最讨厌带高帽子的热闹氛围,一个人跑去罗青名刹羽山寺玩儿。

这季节不是旅游旺季,羽山寺游人很少,只少量拜佛的香客。薛小霜烧了把香,就到寺院中溜达。

寺院占地面积颇大,各种庙宇古塔林立。

薛小霜发现在一些古旧的塔庙中,佛像或者缺了,或者全是新的。

在一间庙宇中,一小和尚正在打扫卫生,薛小霜就问他:“小师傅,这座庙看起来很旧,不过这尊正佛好像很新的,以前没有佛像,是后来塑上去的吗?”

小和尚看看周围没人,小声道:“女施主有所不知,这里以前有尊很灵验的菩萨,好像据说是唐朝流传下来的,后来被人给换走了,弄了这么一尊色彩鲜艳的新菩萨,自从换了新塑像,菩萨也不灵验了,你瞧现在,几乎没有人到这里进香了。”

“唐朝菩萨?”薛小霜心中疑惑,“那么以前的佛像弄哪里去了?”

“不知道,就算不说灵不灵验,光说那菩萨像,可是唐朝流传下来的,高丈许呢,是一级文物,说弄走就被弄走了。现在佛门也不是清修之地了,争名夺利的事情不一定比你们外边少。”小和尚还是个愤青,“除了这尊唐朝菩萨,寺里边还有许多佛像古物,或者被偷去,或者被换去,你说这么大的东西,要不是监守自盗,怎么可能说被偷就被偷走?”

薛小霜淡淡地道:“小师傅,你说的太对了,罗青市是文物大市,有很多文物,地下还有许多古墓,盗墓偷庙的自然猖獗。”

一提盗墓,小和尚更加愤世嫉俗:“何止猖獗啊,简直就是疯狂,罗青市的各种黑势力都染指文物和盗墓,罗青市的地面都被他们挖的到处是窟窿了。今年上半年,一个宋代大墓被盗,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那些盗墓贼盗得不光是文物和财宝,盗走的是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明传承,很多历史,因为被他们盗掘,永远成为谜团。”小师傅痛心疾首。

“小师傅,你怎么对文物这么敏感?你家不会是盗墓世家吧?”薛小霜戏谑道。

“你瞎猜什么呀,我是罗青大学考古专业毕业的,迷上了佛学,才出家当和尚,专心研究佛学,本以为出家后就能清心寡欲地修习佛法了,谁知道这里比大学里的官员斗得还凶,哪里有人专心研修佛法?全都是tm一群披着袈裟的色狼、贪官!”小和尚憋住破口大骂了。

薛小霜忍不住笑喷:“善哉善哉,出家人四大皆空,功名利禄全都是浮云,小师傅不要太在意,让他们争去吧,佛门自是净土,净土便在你心中。”

小和尚惊讶:“喂,你这女施主,懂得倒是不少咧。你也研修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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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一百八十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庙,薛小霜发现,这小和尚胸中还是很有乾坤的,两人坐下品茶聊天。小和尚俗家名字叫古运南,古玩世家,痴迷佛学,放着大好家业不继承,跑来当和尚,因为耳濡目染的佛门远非净土,现在变成一个愤青和尚。

又一个古玩世家,不知道古运南的古玩底蕴与莫萧萧相比,哪一个水更深一些,但是不管如何,这位愤青和尚在自己将来对付莫萧萧和白焰的时候,或许能帮上忙。

古运南最绝的在于他对罗青地下文物的详细掌握,地下古墓分布、年代、墓主人身份、甚至古墓被盗过多少次,他都如数家珍。

两人聊兴正酣时,薛继来打来电话:

“小霜,你跑哪去了?冯超也来参加庆典了,到处找不见你,快点回来,人家还等着你。”

“哦,爸爸,真的不巧,我现在正在嵩山少林寺玩儿呢,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您让冯少爷该干吗干吗吧,别等我了。”谎话顺口就来。

“这个……”薛继来看看旁边的冯超,那小子正装出一脸恭敬地等着,其实整体外表看来,这小子也不错,可是奈何薛继来已经先入为主地接受了夏侯露的优秀,所以要联系到女儿的女婿时,他看所有年轻人,除了夏侯露,都是次品,“你尽快赶回来吧,让冯超多等你一会儿。”别的年轻人谈恋爱,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一会儿不见面都要抱着手机发多少条短信,可是到自己女儿这里,跟未婚夫半年不见面,似乎也不怎么想见,这俩人感情如此单薄,真担心将来他们结婚后,能不能恩爱生活,特别是冯超这种表现,他会疼自己女儿吗?

薛继来挂掉电话略带歉意地说:“小超,小霜现在还在嵩山,要回来恐怕也要几个小时,你要忙的话就不必等他回来了。”

冯超恭敬地笑笑:“没关系叔叔,我不忙,我等她回来,您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这会儿在农机厂广场的临时舞台上正表演着工人们自编自演的节目,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冒着严寒在台下与工人们一起观看。光处理自己女儿的事情显然不合适,薛继来跟冯超聊了几句,忙坐回去陪着领导一起观看。

中午省市领导和工人们一起在农机厂的餐厅会餐庆祝。罗青农机厂一年内扭亏为盈,吉来农机公司不但解决了罗青农机厂原来的下岗工人问题,还给罗青市解决了一大批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不说它为罗青市财政增加了四分之一的收入,光是解决的这些就业问题,就值得大加褒奖。

下午送走省里的领导,钟宁禾高兴,拉着薛继来和任季年,要去喝个痛快。薛继来虽然不胜酒力,但是看到大哥和三弟将一年前的烂摊子治理的逐渐步入正轨,心里高兴,三人便去了罗青酒店,继续把酒而谈。

薛小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哥儿仨在酒店喝得七荤八素,嚷嚷着要去楼顶看月亮。

薛小霜吓坏了,就他们这走路s形加东倒西歪风摆杨柳的架势,上了楼顶给摔下来的概率相当高,赶紧把三人弄到房间里去,三人连沙发也坐不稳,滚到地板上,嘴里还在天下风云地大侃。

钟宁禾舌根发硬地道:“小霜,小霜,小霜,你不要小看你哥,你哥我……虽……然没有强大的靠山,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我就靠我自己,我……将来也能成为一世霸主、一代枭雄,我要一扫天下、扫平内鬼,踢死小日本,吓死美国佬……你跟着哥,将来享尽天下富贵,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哥封你为……封你为……”

靠这简直是封建帝国的皇帝,成吉思汗一样的宏韬大略,男人天生就是权力的动物,真的不假他们追求无止境的权力高峰,他们总在幻想会当凌绝顶、一览天下小的豪情壮志,他们把热心全部洒在向上厮杀的路上,甚至不择手段。

爸爸跟这种政治野心太大的人交往过于密切,定然不会是好事,薛小霜思索怎样才能让爸爸与钟宁禾之间的关系冷静下来,归于理智,但是从目前三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野性来看,理智是一会儿半会儿回不来的,不过好在钟宁禾仅仅才是一个内陆省份二流城市的市长,等他攀登到权力顶峰,还有足够的时间让爸爸冷静理智。

安顿好三个男人,薛小霜走出房间,在楼道遇到了守候已久的冯超。

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朝自己房间走去。

“薛小霜。”被人眼睁睁地忽视,冯超心里说不出的窝火。

“你有什么事儿啊?冯少爷。”她不凉不酸地道。

“我们毕竟是订了婚的人,难道就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吗?”冯超耐着性子道。

“跟你?”她不屑,“有什么好谈的?我们的婚约,也不过是你的一场阴谋,你要有空,都耍阴谋诡计的了,怎么会找我谈?”

“是,我承认我阴谋在先,但你也没吃亏,你们薛家这两年受了我们家多少照顾?你作为吉来集团的监事会主席,应该很清楚吧?”

“是,我很清楚,所以记李岚阿姨跟冯悦叔叔的好,至于你,就别冒充好人了。”

“薛小霜,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我们能不能不在楼道里吵架,借一步说话?”

薛小霜看了看冯超认真的神情道:“走吧。”

她当然不肯带冯超去自己房间,出了酒店,两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薛小霜点了杯咖啡问道,虽然她是十分不喜喝咖啡,但是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喜好是大忌,咖啡店最能蒙混过关的自然要点咖啡。

“我二爷爷很喜欢古玩意儿,我在罗青帮他收了几个不错的东西,当然了,都是人家家传的东西,来路绝对没问题。但是罗青市最近风声很紧,任何跟古沾边的东西都运不出去,我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你能不能用你们农机厂的车辆帮我把东西带出去?”冯超很诚恳的样子。

他的话漏洞百出,真把薛小霜当傻子了。薛小霜不动声色道:“我凭什么帮你?”

“稀钢,你们农机厂对于稀钢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但是稀钢属于国家配额材料,如果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让你们今年多得到一倍的配额。”

这个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虽然薛小霜来自未来,她有着高出目前稀钢提纯冶炼数百倍的技术,但是稀矿开采冶炼严格受到国家管制,农机厂的发展和薛小霜自己实验的需要都必须争取更多的稀钢份额。

“三倍,我才帮忙。”她估摸,三倍是他能承受的最大限额,再多了他恐怕不会答应,少了太便宜他。

冯超迟疑了一下才道:“好,三倍就三倍。这周日我将东西交给你,你帮忙藏在你们农机厂运输农机的车辆中。”

薛小霜道:“我怎么相信你能帮我弄到三倍的限额?别东西帮你运了,稀钢你说无能为力。”

“你让你们机械公司现在打申请,我给上边打招呼,批文我帮你拿出来,货物平安到了京华,批文我交给你。”

“成交。”薛小霜将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就走。

第二天,薛小霜约见吉来机械公司总经理程文宇,华子川被薛小霜调回京华,原罗青农机厂的厂长被提拔为吉来机械公司总经理。程文宇属于技术型的管理人才,由他管理机械公司,非常有利于公司对科研的投入和创新的鼓励,这很对薛小霜的胃口。

说明情况后,程文宇很为难:“小霜,目前任局长对于罗青的文物盗掘和走私的抓捕力度非常大,很大一批盗墓贼和文物贩子落网,如果我们帮忙,万一被查出来,会把我们农机厂拖进文物犯罪的泥潭里,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薛小霜笑笑道:“程哥放心,我自有办法,绝对不会把农机厂拖进文物犯罪里,你不要忘了任局长是我爸爸的拜把兄弟,我怎么可能帮别人和任伯伯对着干?”

“可是……如果你不帮冯处长,他怎么会帮我们审批稀钢份额。”

“放心啦,我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日,罗青市公安局文物稽查大队接到举报,有人在罗青农机厂运输农机的车辆中夹带非法盗掘的文物,试图运出罗青。

任局长和文物稽查大队非常重视,在农机厂运输车辆经过的路段连夜部署,准备到时候人赃并获。

夜里二十…,一队运输农机的大型车辆驶出罗青,这些大型农机是运往东北的。

薛小霜和一名戴帽子穿农机厂工人工作服的年轻人目送运输车辆离开。她对那年轻人道:“我们进去吧。”

两人回到农机厂办公楼总经理室。

年轻人摘下帽子,竟然是个光头和尚。不错,他就是羽山寺的愤青小和尚。薛小霜请他来假扮搬运工人,暗中帮忙对冯超送来的那批文物做了鉴定。全部是仿造的文物,都是假货。

她早就猜到他不会舍得将真东西交给自己,经古运南的检验,果然全是高仿文物。

她微微笑道:“想跟我玩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欠火候呢。”

一百八十七让我再强大些吧

一百八十七让我再强大些吧

罗青农机厂的运输车辆在即将驶离罗青的一个高速路口被警察截住,然后警察对他们开始了漫长而耗时的搜索。四个小时后,这场搜索才结束,那些高仿品的古董,警察逐一查看,然后什么都没说,放行。

早晨八点,冯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心里想,估计成了,然后懒懒地接了电话:“喂。”

“冯少,不好了,我们的货和人全部被抓了”

冯超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说什么?昨晚任季年不是去查罗青农机厂的运输车辆吗?我的货不是在伊河的观光船上运出的吗?”

“这个任季年太狡诈,他自己大张旗鼓去高速路查农机厂的运输车,还暗中派了一支精英去伊河查,去伊河的人里边没有我们的眼线。”

冯超傻眼了。

“冯少,怎么办?那帮人里边的小科可是知道您的,我怕他万一扛不住……”

“别说了”冯超猛地打断他,“快想办法捞人,实在不行,就把小科给做了,看守所里有可靠的人吧?”

“有,冯少放心,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冯超又焦虑不安地打了两个电话,这才稍稍安稳了心神,出门去工业厅上班。

中午,钟宁禾请薛小霜和爸爸吃饭。

薛小霜随口问道:“任伯伯怎么没来?”

“忙着审案呢?”钟宁禾心情大好地笑笑,“昨天晚上你任伯伯破了件大案,缴回了半年前被盗的宋代古墓的全部文物,还抓了几个厉害角色,正在突审。我可是听你任伯伯说,还有你的功劳。”

薛小霜有点夸张地说:“哇哦,立功原来那么简单,回头要找任伯伯请我吃饭。”

钟宁禾笑眯眯地凑到薛小霜旁边道:“给哥哥说说,你是怎么帮任伯伯立功的?”

“还没有过保密期,所以,无可奉告。”薛小霜笑得更灿烂。

钟宁禾不满地撇撇嘴:“小气”样子哪里像一市之长,简直就是个耍脾气的小男孩。

三人正吃饭间,薛小霜接了个电话:“嗯,我在正味居,快吃完了,你十五分钟后赶来,我们正好吃完,嗯,拜拜。”

钟宁禾猜疑着薛小霜的电话笑道:“妹子,挺忙的啊,一边应付着哥哥的饭局,一边就安排十五分钟后的约会了。”

薛小霜就坡下驴:“呃,当然了,我比党员干部还要忙,一顿饭要去几个饭局,头酒一个局,主食一个局,尾酒一个局,或许甜点还要去另一个局。”

薛继来听薛小霜越来越没大没小,忙斥责道:“小霜,不要没大没小,跟哥哥怎么说话呢?”

钟宁禾忙笑道:“我认为小霜说的很对,我一顿饭去几个饭局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世风日下,这股歪风邪气若越演越烈,或许会毁了我们这个国家。”语气到后边就有些沉重了。

薛小霜回忆起前世,钟宁禾劈荆斩棘、奋力革新,企图力挽狂澜,扛起这个民族日渐没落的灵魂,也许爸爸是对了,不应该总是想着远离政治,总想着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全身而退,若当初没有背水一战,浩瀚的中国历史不会有四百多年的大汉王朝。

现在的钟宁禾在浑如黑水河的官场奋力泅渡,用自己的信念在污秽的世风中撑起一把为民的伞,当年在青城县,他修筑的公路,质量过硬,成为青城县的大动脉,每天承载着数以万计的车辆奔忙,至今却从没有大修过。他主持建造的县城街道,地下管道一起规划,至今没有出现过铺了挖、挖了铺的扰民现象。他是一个着眼将来,甚至为子孙万代谋划的父母官,这种人,在当今的官场,当今的共产*党中,太过罕见。

吃完饭,三人走出饭馆,岳成义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忙上前打招呼:“钟市长、薛总。”

钟宁禾笑笑道:“岳老板,过来吃饭?”

“我来……接小霜。”岳成义回答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紧张,特别是旁边还站着薛继来,一年多前,自己可是拦路叫嚣向人家挑战的,如果他要记仇,将来一准不会把女儿给自己。

钟宁禾惊讶不已地看向薛小霜:“哇——哇——你们俩人很……熟吗?”

薛小霜不想麻烦地给爸爸和钟宁禾解释,抓起岳成义的袖子回头对薛继来和钟宁禾道:“再见爸爸,再见哥哥,走了义哥。”说着走向岳成义停在路边的车。

钟宁禾在后边喊道:“喂,哥哥很不值钱吗?到处是哥哥”他心里没由来的冒出一些酸涩。

“对啊,哥哥没有嫂子值钱”她朝他扮个鬼脸,已经钻进车里。

岳成义的越野车上,岳成义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看旁边随手翻着他车载杂志的薛小霜。以前他除了练武,什么都没兴趣,看书简直是受虐,可是自从认识她,这个曾经用拖把打败他、精灵古怪、时不时出口成章、时不时伤春悲秋的水木大学学生后,他的一切在改变,他害怕听不懂她随口冒出来的典故,他怕她不开心时,没有故事哄她,他开始翻阅典籍,开始给自己订很有品位的杂志,开始了解世界时尚动态……

“小霜,你去冒城县有事吗?”岳成义终于问道。

“没有太多事。”薛小霜含糊其辞。

“其实罗青好玩的地方很多的,你要是玩的话,就交给我,我带你去比冒城县好玩得多的地方去。”

“不用,我今天就是要去冒城县的。”她这会儿可没空游山玩水,去冒城县调查一下当地钢厂情况。罗青市城郊县有一家国有控股大型钢铁厂,能够生产稀钢,但产量品质都很差强人意。

冒城县稀矿丰富,但大都伴生在铁矿中,县里有许多个人铁矿场,乱采乱伐,丢芝麻捡西瓜,提炼伴生矿石中的铁矿,却浪费了大量稀矿。随着自己的商业科技帝国的建立,薛小霜很需要有自己的稀矿公司。她的目标就是在冒城县建立自己的稀矿生产基地。

薛小霜站在被随意丢弃的废矿上,极目望去,一片荒凉,甚至寸草不生,远处几个脏兮兮的孩童在被污染的小河中捞漂流的垃圾。在很多官员和企业老板眼里,发展就等于污染,发展完了,钱装到他们兜里,污染掉、几百年无法的自净的环境留给这里祖祖辈辈生存的无知和无辜的村民。

她张开双臂,很想说:让我再强大一些吧,那样才能多留住一些即将被污染的青山绿水。

从冒城县回到罗青市,与爸爸和程文宇说了一下建稀矿厂的提议,让程文宇策划项目,薛小霜立刻飞回京华,让王思跟自己接了罗青农机厂运输车辆中的古董,然后找冯超要稀钢批文。

冯超心中一千个憋屈,一万个愤怒,但还是乖乖地、装作很感谢地将“古董”接了,把批文给薛小霜,真正应了薛小霜那句“哑巴吃黄连”的话。

原因很简单,他害怕自己稍有表示,薛小霜会怀疑到他跟钟宁禾缴获的那批文物有关,财已经丢了,人再丢了麻烦就大了,这次犯事,纯属他的个人行为,要是被家里知道,事情牵扯就多了,他只盼着这事赶紧过去,那些漏洞大不了在想办法填。

薛小霜派人将批文给程文宇送去罗青,自己去在京华郊县的吉来精灵生物制药公司查看实验室的筹建。晚上,她走出实验室,打了个呵欠,冷风灌了满口,呵欠改成喷嚏:“谁想我?”

话音落,手机响了,薛继来打来电话,薛小霜半撒娇地接了电话道:“爸爸,想我了吗?”

“小霜,你任伯伯出车祸了”电话中传来薛继来惶恐焦虑地声音。

“什么?”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好像很严重,正在N省第一医院抢救室,我正在赶往医院的途中。”

很严重薛小霜的耳朵嗡嗡作响,如果万一,任然怎么办?怎么向任然交代?那可怜可爱正直的孩子“爸爸,爸爸,快告诉我,任伯伯在哪里出的车祸,肇事者有没有抓到?他伤到哪里?”

“听说下午下班后,省里领导突然让他带着前几天刚刚查获的文物犯罪案件卷宗到省里汇报情况,你任伯伯不敢怠慢,晚饭都没吃,立刻赶去省城,出了罗青市地界,在高速路上与一辆货车相撞,具体伤势我还不太清楚。”

薛小霜的心里转了千百回,果断地对薛继来道:“爸爸,不要指望N省医院敢救活任伯伯,立刻联系包机,送任伯伯飞京华,我联系中华药科大学医院接治。还有,给钟宁禾打电话,看好文物犯罪的关键人物。防止出意外情况。”

“小霜,你怀疑是谋杀?”薛继来惊道。

“对,绝对是谋杀,爸爸,必须立刻将任伯伯转移出N省。”

挂了电话,薛小霜立刻动用自己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联系包机和药科大学医院。医院那边倒是很快搞定,但飞机这边很是麻烦,薛继来又带来电话说,无法包到飞机。

“爸爸,包机我来想办法,你看好任伯伯,一定看好他”

挂了爸爸的电话,薛小霜又拨通了米立阳的电话,心里祈祷,关系培养千日,用关系一时,不要让我这个电话白打。

一百八十八姬默

一百八十八姬默

米立阳的电话很快就通了,这小子睡意朦胧地道:“哇,薛小霜,你还活着啊,大三了,我在学校见到你的时间加起来一共有一百天吗?我以为你已经死挺了,今儿下午还打算删掉你的电话呢。喂……”

“米立阳,”薛小霜吼道,“现在没空跟你废话,快点帮我租一架飞机,就算不配飞行员也行,有地面导航就行,我要立刻飞N省正城市,接一个病人,这人对我至关重要,你一定要帮我”薛小霜的语气是命令、是哀求。如果没有飞行员,她自己可以开飞机飞往,前世她有七百小时的飞行记录。

米立阳哪里听过她这么正规且恐怖的声音,当下也没再跟她开玩笑:“要从正城市接人,当然用那里的飞机最适合,从京华调,还要飞过去再飞回来,我帮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那边的包机。”

“太好了,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薛小霜感动的热泪盈眶。

两个小时后,一架小型客机载着罗青市市长钟宁禾、吉来集团总裁薛继来和他们生死不明的大哥任季年,还有几名医务人员飞往京华。

薛小霜和药科大学的医护人员在寒风中等了两个多小时。薛小霜非常感激药科大学的医护人员,他们一直恪尽职守地等在机场,虽然是因为她托了关系才到机场接机,但人家足可以不用再这里陪着挨冻,接机楼比这里暖和许多。

飞机降落,只剩半口气的任季年奄奄一息地被抬下飞机,如薛小霜所料,N省第一医院手术失败。

京华药科大学的医生立刻进入状态,接过病人送上救护车。薛小霜看了看同机护送的N省医院的医生,拍拍王思的肩膀道:“小王,帮我好好招待这些医护人员,他们辛苦了。”

王思会意地点点头,带医护人员上了他的车。

薛小霜陪同任季年去了药科医院,看着他进了抢救室,望着紧闭的大门,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医生出来用哀婉地语调像电视剧里那么对她说:“我们尽力了。”她还怎么去面对任然。

她转身拉住爸爸认真地道:“爸爸,无论如何不要让他们放弃对任伯伯的生命供给,即使他停止呼气、停止心跳。我去去就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小霜?”薛继来有些懵。

但薛小霜没时间了,她撒腿向外奔去。奔出医院,开车飚向药科大学,子夜,校园门已经关了,她跳出汽车,翻过门奔向研究生院。门卫的保安眼一花,就见一个人影闪进去,深更半夜,不敢马虎。一个保安立刻冲出去穷追,边追边叫:“站住,站住”

薛小霜前边边跑边骂:“站住,不站住怎么样?难道你要开枪不成?”

尽管年轻力壮地保安跑得十二分卖力,但距离还是越来越大,最后,追丢了。

循着记忆,薛小霜冲进一所研究生宿舍,看门阿姨就是放暖壶的空儿感觉背后有凉风,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楼梯上有人慌张的脚步声,口中小声谩骂:“那个不要脸的死蹄子,跟男人泡到这么晚还回来干什么?”

薛小霜一口气跑上五楼,随手砸一个宿舍门,咚咚声惊得整个楼道的女生都醒了。一个身穿睡衣,睡眼惺忪、披头散发的女生吼道:“要死啊?不知道几点了吗?”

薛小霜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请问姬默在这个宿舍吗?”

“什么姬默啊?我们宿舍姐妹都寂寞,你又不是帅哥……”这姐妹,估计刚刚梦里wωw奇Qìsuu書com网正在跟帅哥约会。

这时宿舍里边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姬默在513宿舍。”

“谢谢,谢谢”薛小霜撒腿向里寻找513宿舍。

女生骂了句神经病,关上门继续睡觉。

薛小霜砸开513宿舍的门叫道:“姬默姬默”

开门的女生很不高兴道:“现在是半夜哎小姐,就算你跟姬默有仇,也不干我们什么事吧?”

薛小霜顾不得理会她,闯进去道:“姬默,求求你,救救我伯伯”

一长发瘦脸大眼睛特别有神的女生从被窝里爬出来道:“你伯伯怎么了?”

“她正在医院抢救,他可能有生命危险,求求你快点。”

“医院里有医生,如果医生都治不了,我去了也没办法的,我是学中医的。”

薛小霜苦苦哀求:“没用的,他的情况医生怕是救不了了,只有你们姬家的千穴针法才能就他,求求你,别浪费时间了”

姬默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千穴针法?”

“别问了,你先穿衣服好不好?路上我跟你解释。”薛小霜都带着哭腔了。

姬默利索地穿上衣服,一边扎头发一边跟薛小霜向外走,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直觉让她觉得这个女孩很亲切。两人出了宿舍,薛小霜拉起姬默飞奔起来。姬默身材瘦小,跑起来远没有薛小霜快,所以薛小霜几乎是拖着她飞奔下楼。

门口看楼阿姨还没来得及锁上门,就见人影一晃出去了,忙追出来,见是两个女生,叫道:“要死啊,半夜还跑出去找汉子。”

薛小霜可顾不得理她,拖着姬默飞奔,姬默气喘吁吁地道:“你是要车裂我吗?这个速度我的心脏会破裂的。”

“请忍一忍,我的车在学校门口,很快就到。”

“有没有搞错啊?学校门口?还有三里路呢”

前边手电筒光突然一闪,有人喝道:“站住,你们两个”

薛小霜脚下哪里肯停,口中回答:“我伯伯在医院抢救,求求你让我们去看他”

保安迟疑了一下:“深更半夜出校园,要有辅导员签字。”

“你都说了深更半夜了,上哪里去找辅导员要签字?”说话间,薛小霜已经拖着姬默跑了过去。

保安紧追不舍,薛小霜脚下发力,一路跑到门口,保安愣是没追上。薛小霜拉着姬默越过大门奔向自己的车。

保安追出来时,她的车已经开出去。

一路疯狂,姬默的心差点被颠出来:“你这简直是奔丧啊”

“不准胡说”薛小霜一改乞求,暴喝道,不能怨她敏感,此时她心里全是要去医院救人,这丫的却来了句奔丧,跟前世一模一样,专门找人最脆弱的神经刺激。

薛小霜拖着姬默奔到药科医院急救室外时,一群医生正在焦头烂额地流汗,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一般:“薛小姐,你快劝劝薛总吧,人已经不行了,不能再留在抢救室,不然会滋生细菌、病毒的,让薛总节哀顺变吧。”

薛小霜脑中霹雳滚滚,一阵风冲进急救室,看到心电图已经成为一条直线的屏幕。不过薛继来果然坚守女儿的吩咐,任季年的一切抢救设施都没有扯,氧气管还在。

“针,针——”薛小霜叫道:“把你们医院所有的行针都搬来”

薛继来和钟宁禾现在是唯薛小霜适从,立刻逼着医生去搬针。

薛小霜掏出一块晶莹黑亮、跳跃着生机的石头。

姬默惊道:“这是什么东西?”她隐隐感觉到这石头的强大力量。

“黑寒,有很强的提升细胞活性的力量,姬默,求求你,用千穴针法把黑寒的能量带进我伯伯的穴位。”

姬默为难:“千穴针法我只懂皮毛,而且我还不会用针法行走……”

薛小霜咬咬牙:“一切听我指挥”

两箱行针被搬进来,薛小霜把无关人都赶走,只留下她和姬默两人。

姬默取针,薛小霜从包中取出一台小型仪器,将黑寒放在仪器中激活能量。一块坚硬的石头不久变成流动的力量,似乎想要奔涌到空气中去。

薛小霜将行针在奔涌的液体中一一刺过,递给姬默,然后指挥她下针,行走穴法。

前世,薛小霜对人体构造和生命原理只是粗通皮毛,没有花力气研究过,这一世,为了救任季年,为了还给任然一个活生生的爸爸,她不惜启用她全部神心,把数以亿记的脑细胞激活,开始了对人体生命学前所未有的研究。

中医世家的研究生姬默对于人体穴位深有研究,前世,巅峰时候,她几乎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华佗,人类目前所知的历史,没有人超出她对人体生命的认知,那时候,她是薛小霜的好朋友和坚定的合作伙伴,这一世,她们还是陌生人。姬默还是个半吊子医学研究生,甚至还没有正式的给人行过穴位。

“……崔三股右,行……”薛小霜一边用她超万亿次运算速度的大脑分析运算,一边指挥姬默下针。

“呀”姬默突然叫道,“足三里出现针尖,从龚六出来的针位,说明这里的血液活性被激起”起死回生,就算是生在中医世家,这也绝对不曾遇到过。

薛小霜全身的汗在向下流淌:“继续,才做完百分之一的行穴,你能坚持吗?”

“当然”这样震撼医学界的事情,她焉能放过。

一千多根针被用过扔掉,或者停留在任季年身上,那团液体的面积越来越小,但活性越来越高,几乎要挣脱仪器的控制。

薛小霜体力消耗很快,更飞速的是她的脑细胞死亡速度。生命科学果然是最复杂的科学,她可能会在这里耗尽她的才华,耗尽她超越目前人类的科技智力,但她没空后悔。

一百八十九起死回生

一百八十九起死回生

“……竹黄,向下一毫米……”薛小霜觉得,张口说句话都已经很艰难了,短短十个小时内,她对人体生命学的研究达到目前人类无法理解的高度,代价就是脑细胞飞速死亡,她的智力优势同时下降。

“我的天啊他的血液开始流动,在缓缓推进,流回心脏”姬默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震惊,要知道,从人体每一个细胞入手,激活细胞能量,组织细胞规律运转,最后激活整个生命体,使已经在目前医学上被认定死亡的人起死回生,这就算是前世的人体医学狂人姬默也是没有达到的高度,何况现在她仅仅是药科大学一名小小研究生的姬默。

“中宗位,右推零点五毫米,千万不可下错针。”薛小霜无力地递上一枚沾过黑寒液体的细针。

姬默不敢有丝毫懈怠,捏住针,仔细又仔细地在任季年心脏位置下针,刺了进去。

经脉流向心脏的速度开始加快,已经停止跳动十多个小时的心脏被流回的血液挤压、扩张,心脏壁收缩,将血液压出心脏流向动脉,一条平直直线的心脏仪屏幕的直线突然出现微弱波动。

时间漫长地又过了六个小时后,薛小霜用僵直的手递上最后一根银针,停滞了一下,口中才艰难的说出一个位置:“藏右,偏右零点零一毫米。”

“什么什么?这么小的差距,我无从下针。”姬默举着针迟迟不敢落下。

薛小霜从姬默手中要过针,像举着千金重担,缓慢沉重地在任季年右胸刺下。

新鲜的空气分子顺着肺部微弱的扩张从鼻孔灌进去,肺泡,新鲜氧气溶入血液,一口浑浊的空气从任季年鼻孔中呼出。

“他有呼吸了,他活了,他活了”姬默欢呼雀跃。

薛小霜嘴角露出一丝僵硬地微笑,身体摇摇晃晃落在地上,沉沉地睡去。

抢救室外,任然妈妈许茹呼天抢地:“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看老任……”

钟宁禾和薛继来拦着门口不让她硬闯,任然抱着妈妈劝慰:“爸爸不会有事的,妈妈您不要这样,不要打扰小霜,她会有办法救爸爸的。”

“她又不是医生,谁知道她在里面对你爸爸做什么,那个妖女,全是因为她害死了你爸爸若不是他,你爸爸怎么会去罗青那个鬼地方,怎么会被人还成这样?”许茹对薛小霜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哗——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从里边打开,一个瘦弱的女孩喘着气道:“医生,快点,病人复活了,快点抢救他现在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快点抢救”

抢救室外的几个医生一时没有反应,里面的那个人明明昨天晚上被他们判了死刑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许茹趁众人恍惚时当先挣脱拉扯,冲了进去:“季年,季年”

任季年安详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气均匀、心电仪上心跳平稳,唯一与其他抢救病人不同的是,他身上插满银亮亮的针。

许茹进来后,医护人员和钟宁禾、薛继来也跟着奔进来。

“季年”许茹激动地冲到床边,她的心全在床上这个人身上,完全不顾脚下踩着的昏迷中的薛小霜。

“小霜”薛继来第一眼看到是地上被人踩踏的自己的女儿,他奔过去,将许茹推开,把自己女儿抱起来,“小霜,你怎么了?小霜……医生,快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一位医生帮忙检查了一下,望着薛小霜水洗一般的衣服说:“严重脱水,劳累过度,快,送到病房挂水休息。”

一帮人将薛小霜送去病房挂水。一群医生围着起死回生的任季年震撼不已。没有人留意,薛小霜留在抢救室的那台电子仪器中的黑色液体终于挣脱无形磁场的束缚,挥散到空气中去,淡化、挥散、消失,有着强大生力,能催生菌类在五百米地层、暗无天日的地下长成参天大蘑菇、能激活人体细胞、在一定范围内起死回生的稀世珍品黑寒,就这样消失了。

然后消失的是薛小霜的那台仪器,它如水分子一般慢慢的在空气中挥发,分解、消失。

“……我……我只管下针,我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够活过来,他……他可能根本就没死掉……”姬默苦苦解释,奈何现在整个药科大学的医生看她就跟看外星人一般,药科大学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没有能救活的重症伤者,在被判定已经死亡十几个小时后,居然被这个药科大学的女研究生用行针给扎活了,他现在呼吸均匀、心跳稳定,生命体征旺盛,估计不久就可以醒过来。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个女孩,她用银针沾着那种黑色液体,然后给告诉我下针位置、下针深度、走针穴脉,我完全听她的,对了,那个黑色液体”姬默飞快跑回抢救室,薛小霜的那台仪器刚刚分解消散完毕。

姬默指着薛小霜曾经放置仪器的地方道:“仪器,她的那台仪器哪里去了?她醒了取走啦?”

一个护士回答道:“那个女孩还在病房昏睡中。”

“那……这里的仪器谁取走了?还有仪器上的黑色液体,谁拿走了?那种液体对于病人起死回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东西呢?”

医院领导一听说有起死回生的东西,立刻对医院进行全面搜查排查,却最终没有找到姬默所说的那种东西。

薛小霜一直挂着点滴在昏睡中。

任季年身上的针被取下,送入重症监护室,一天后清醒过来。一个死了十几个小时后又活过来的人,这本身就充满神话色彩,全医院的医生排着队来看他。

“任局长,你能给我们说说,你死了后是什么样的?有没有黑白无常阎王殿什么的?”从人类诞生以来,死亡一直是人类的第一大未解之谜,人死后究竟有没有灵魂、有没有地狱、天堂、阎王殿,从来都没有正确的答案,因为死了知道答案的人都没有活过来,他却是他们眼皮子地下死了又活过来的,他应该知道答案。

任季年满头雾水:“我死了吗?这里是阎王殿吗?你们不是医生吗?难道是小鬼?”

“不,是这样的,你已经死了十几个小时,然后又被救活,那十几个小时,你有没有记忆?你的灵魂去了哪里?”院长使劲盯着任季年的脑袋,就差扒开他的脑壳看看他究竟去过哪里。

任季年被吓一跳:“我死了十几个小时?我……我没有感觉出来啊,就跟睡了一觉差不多,好像还做梦了。”

“做什么梦了?”医生们好奇地围着他,眼神中是渴望从他这里找到人死后会怎么样的答案。

任季年使劲儿想:“梦见我在抓盗墓贼,还梦见我老婆和儿子,好像还有我侄女儿,别的……不记得了。”

没有答案,医生们失望地离开。

任季年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快,几乎超乎一般人伤口愈合速度的十倍,两天后,他就被送出重症监护室。检查时,他被撞断的骨头居然奇迹般的自己对接长住,还没有任何认为接过的痕迹,看样子能恢复如常,身上的小伤口恢复的几乎没有留下疤痕,最大伤口,只留下浅浅的疤痕,更奇迹的是,任季年现在看起来似乎比受伤前年轻了十岁不止,皱纹少了许多,皮肤光滑柔亮。一出重症监护室就自己去了厕所,步伐矫健,哪里像生过病的人,许茹去扶他,都没跟上他的步子。

任然开心地道:“我爸爸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薛继来提着一桶鸡汤过来,看到任季年步伐矫健地走出卫生间,笑道:“看到你,我觉得该喝鸡汤的是我。”

任季年大大咧咧地坐下道:“告诉你们我没事,我身体棒着呢,现在估计过来一头牛我一拳就把它打到了。”确实这样,任季年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薛继来笑道:“好,等你出了院,我们俩去比划比划。”

“好”任季年爽朗地笑道,“对了,小霜怎么样?醒了吗?”

薛继来脸色一暗,摇摇头:“还没有,三天了,一直昏睡着。”

任季年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小霜。”

许茹打心眼里恨着小霜,就算她这次救了他,那也是因为她鼓动他去罗青市任职,才使他被人害成这样,她最多算将功补过。“季年,你刚刚恢复,不要到处乱跑了,小霜只是劳累昏睡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任然道:“爸爸你歇着,我过去看看小霜。”

许茹不愿意让老公去看薛小霜,更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去看她,她总觉得,那个丫头是自己家的克星,自从她出现,自己一家子就没能安稳过。但是儿子去看看人家,不该再阻止,只好非常不情愿地看着儿子走出病房。

薛小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她的皮肤像失了水一般枯燥毫无光泽,脸庞更加消瘦,嘴唇浅谈,好像大病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爸爸。任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薛小霜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拿她自己的生命跟自己爸爸的生命交换,爸爸好了,她病倒了,甚至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

一百九十醒了

一百九十醒了

“小霜,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像以前一样,要我做什么都好,我赔你去钓鱼、去打猎……”任然看着病床上昏迷的薛小霜,哭哭凄凄地诉说着,好像她真成了植物人似的,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削瘦的脸庞。

“你也认为她的脸很脏了吧?”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任然被吓了一跳,扭回头,只见夏侯露端着一盆热水进来。“露哥。”任然忙从薛小霜脸上抽回手,尴尬地叫道。

夏侯露将水盆放下,从盆里捞出毛巾,拧干水道:“她的脸太脏了,光用手是擦不干净的,还是用湿毛巾擦擦吧。”说着小心地用湿毛巾认真的帮她擦脸,一边擦一边说:“真的好脏,这只懒猫,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脸了。”擦完脸,将毛巾泡了一下,接着帮她擦手、脚。

任然小心地问道:“露哥,你说……她还能醒过来吗?”

夏侯露笑笑:“她为什么醒不过来?她又没死。”

“可是……可是……万一她变成植物人怎么办?”

“你都军校三年级的学生了,不要总是那么猪脑子好不好?听说过劳累过度变成植物人的吗?”

任然泄气地摇摇头。

夏侯露笑笑像宠爱孩子般摸摸他的头顶:“那就对了,她只是累了。”

“可是他们说,我爸爸已经死了,又被她救活了,她怎么能……”

夏侯露拍拍任然的肩膀掩饰地笑了下道:“别胡思乱想,等她醒了不都一切就明白了?”

可是任然这死心眼儿的家伙却穷追不舍:“露哥,要是小霜一辈子醒不过来,真的变成植物人,你会照顾她一辈子吗?”

“废话她睡个三五天,我还可以容忍,她要睡一辈子,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看她睡觉?最多给她请个保姆。”夏侯露装作一本正经地看着任然,“哎,不过我觉得你还行啊,你对小霜这么痴情,照顾她一辈子肯定没问题了。拿,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忙,她要不醒的话不要给我打电话。”说完夏侯露把湿毛巾塞给任然,出了薛小霜的病房走了。

其实真正没空的是任然,伤情严重N省第一医院手术失败、药科大学医院宣布死亡的任季年,在药科大学医院的第八天被医生判定可以出院,只需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更是惊人。任季年还没出院,任然就被学校召回参加一个重要的野外训练。

待在薛小霜病房里时间最多的是夏侯露,王玉秀为了向人表现自己其实很疼继女,天天也会到医院来待一会儿。薛淑娴专门从美国回来看望妹妹,不过她参加富家少爷聚会的时间要远比在妹妹病房的时间多。

薛小霜昏迷第十七天天气很晴朗,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在窗户上。夏侯露拉开窗帘,让阳光洒在她脸上。他坐在另一边,看着阳光里她安静的脸。这样挺好,可以看着她、照顾她,什么都不用怕了,因为,还能比这坏吗?

薛小霜的眼皮微微跳动,眼睛缓缓睁开,但立刻又闭上了。醒来又怎么样?损失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脑细胞,她现在的智商恐怕连常人都达不到。耗尽了几乎全部心力,使她成为了一个人体生命学的专家,如果靠这些以后治病救人的话,她绝对可以成为华佗在世。但她的其它实验室都必须放弃了,她剩下的智商已经否决的了一切,她要研究的那些东西,从此后,她再也无能为力继续下去,人的脑细胞是不会分裂的,死亡的,再也弥补不过来。

头脑已经完全清醒的薛小霜紧紧闭着眼睛,她不想醒来,醒来后不能在做她喜欢的研究,不如永远不醒来。

“小霜小霜,你醒了吗?”夏侯露认为自己没有看错,她确实是睁了一下眼睛,“小霜,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说着他站起来要走。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有些艰难,有些僵硬。

“小霜”他颤抖地用双手握着她的手,像是亲人复生,“小霜……”他不知道除了她的名字,他还能说出什么。

薛小霜呆滞地看了看激动不已的夏侯露,心里道:你激动个头啊,我这生不如死呢她扯扯嘴角,嘴唇干得要命:“我要喝水。”

他手忙脚乱地帮她倒水,差点摔了杯子。

她喝完水,将杯子给他,然后坐在床上发呆。

看到她失神的样子,他很不安:“小霜,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不说话,什么都不能说,也懒得说,她初步计算,现在自己的智商,不过70到80,已经没有资格控制那几个尖端实验室的任何实验,从此之后,她只能做一个庸人,甚至,还不如不重生的人,更不要说与莫萧萧和白焰那种妖精过招了。

摸摸她的头也不烫,却呆呆地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这不符合她本来的性格,简直不像是薛小霜了,夏侯露终于忍不住道:“小霜,我通知医生过来吧。”

她不语,他按下呼叫。

一听说那个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女孩醒了,病房里呼啦来了一大堆医生,但是这些医生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撬开薛小霜的嘴巴,她就那么发着呆,谁都不理,包括赶来的薛继来、姬默等一干亲友。

没有了智商优势,薛小霜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冯超一家来看她,李岚亲切地拉着薛小霜的手聊天,薛小霜最多点点头。

最后众人都退出去,留下薛小霜和冯超单独相处,毕竟人家是名义上的情侣,年轻人应该喜欢单独呆在一起的。

但这俩人例外,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勉强演演情侣,只剩两人时,立刻原形毕露。

冯超看了看似乎变得呆傻毫无灵气地薛小霜,讥讽地道:“你很能耐啊,听说你救了任季年,没看出来,你还是华佗在世呢。”

冯超的态度激起了薛小霜的斗志,或者这小子就是伤害任季年的某后元凶,就算她智商只剩下70,也决不能让着小子猖狂。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算拉不上莫萧萧白焰那种道行恐怖的妖精,也要拉上冯超这种手段不高明却阴狠邪恶的垃圾。

薛小霜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得了世外神医真传的爸爸,只要是好人,起死回生算得了什么?”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任季年命大,根本伤的就不重,要是重了,能这么快就出院?你要没什么事儿,就别在这人赖着了,医院有什么好的?”冯超认定任季年根本伤的就不重,所谓奄奄一息,所谓手术失败,只是办事的那些人想多从他这里拿些好费处故意对外夸大其词的噱头。这次弄不死姓任的,还有下次,反正所能牵扯到他冯少爷的证据都被销毁了。

薛小霜这么在医院住着,李岚便命令冯超哪里都不准去,必须天天到医院来陪她,事实上他只是每天到医院报个到,就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虽然没有天天呆在医院,但却不能出京华,不然老妈会怀疑他根本没有去医院。

冯超能认为任季年的伤根本不重,所谓薛小霜和药科大学学生能令人起死回生不过是人们传得玄乎罢了,那么别人也能这么想,薛小霜反倒安全起来,没有人追着她讨要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薛小霜索性闭上嘴巴,不理冯超,心里在思索怎么尽快把这小子给彻底解决了。

冯超讨了无趣,便离开医院,逍遥快活去了,但是他现在的生理功能,所谓的逍遥快活,恐怕只能是过过眼瘾了。

姬默提着一桶鸡汤进来:“今天气色好像不错,终于有点二十岁大姑娘的味道了。”她发现薛小霜不再像以前那么呆滞。

“送什么好吃的快给我盛上来,少废话。”薛小霜给她一个白眼。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跟你很熟吗?我凭什么要照顾你?”姬默很是纳闷,这丫头从第一眼见自己就自来熟,情人一见钟情、姻缘有天定的,莫非这朋友还有天定的不成?

“你不照顾我提一桶鸡汤来我病房做什么?”

“我来气你,我喝,让你干瞪眼、掉口水,羡慕嫉妒恨”还是前世那张臭嘴。

薛小霜感到很温暖:“我现在没力气,等我有了力气,一定撕烂你那张姬嘴巴。”前世大家送她绰号姬嘴巴,很多人都知道神医姬嘴巴,很少有人知道她原名姬默。

姬默盛了一碗鸡汤闻了闻故意夸张道:“哇,好香的,想不想来一碗?”

“不想。”薛小霜没有一丝羡慕,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碗。

“你这人怎么这么枯燥无味?好了,给你。”她还是认输了,鸡汤送到她面前。

薛小霜慢慢品着中医世家的美味药膳理疗鸡汤。姬默在旁边苦思冥想她那天究竟怎么从阎王殿要回了一个人。

“小霜,你那个化成液体的黑色石块是什么东西?”

提起黑寒,薛小霜万分惋惜,自己昏过去,没有能将剩下的黑寒收集起来,任其挥散到空气中去了,这等世上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怕是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

但是薛小霜不能让她知道实情,故作着急道:“对了,我的黑寒呢?我晕过去了,你把我的黑寒和激活仪弄到哪里了?”

能够起死回生,姬默当然知道那是无价之宝:“我……我真的没有收起来,忙着救人,后来找的时候就看不到了,肯定是被那帮子黑心医生藏起来了。还天天问我究竟是什么东西,真会欲盖弥彰”

一百九十一我的要求并不高

一百九十一我的要求并不高

薛小霜出院,薛继来让她那儿都不要乱跑,呆在家里休养,让王玉秀和薛淑娴好好照顾她。

薛小霜苦笑,让她好好呆在家被那两个妖孽伺候,那俩货不往她碗里加砒霜、泻药,她就谢天谢地了。

出院的第一天,王玉秀的确好好照顾她,又是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她补养,又是亲自帮她收拾房间。薛淑娴也主动陪着她聊天。一家子人看起来和和睦睦,薛继来心满意足地忙工作去了。

第二天,薛继来前脚上班走,王玉秀后脚出门找那帮太太打麻将去了,薛淑娴打扮的鲜光明亮华美,一辆豪车把她给接走了。

下午,薛继来下班回来之前,王玉秀和薛淑娴相继进了家门,到薛小霜房间嘘寒问暖报道。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周,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薛淑娴提议要在家里开个元旦舞会,邀请朋友们到家里来玩。王玉秀首先赞成:“好啊好啊,我的那帮太太们老早就要求到咱们家来开派对,我一直在推脱,正好把他们都邀请来,大家一起热闹。”

不过是一群老八婆和小八婆凑到一起炫耀攀比的聚会,薛小霜低头扒饭。

薛继来看看薛小霜问道:“小霜,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不会影响休息吧?”

“我早就没事了,明天我要去学校,马上要考试。”

“元旦总是要放假的,邀请你要好的同学一起来参加吧。”薛继来发现女儿最近很沉默,性格似乎都有些变了。

薛小霜站起来道:“再说吧,她们未必有空,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薛小霜打开电脑,查看各个实验室进展情况,进展顺利,分子实验室这一阶段的实验就要结束,她试着推算下一阶段的目录,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头绪却是越理越乱。

她悻悻地躺回床上,她的智商已经不再适合做一个科学家,她的实验室面临两个前途,一,放弃,埋藏;二,将自己的实验室和成果转让给有能力继续研究的人。

放弃,埋藏,她舍不得,转让给别人,如果选定的人心术不正,将她的实验室用来危害人类,任何一个实验室都可能给目前人类带来灭顶之灾,这个结果相比第一种,她更不愿意看到。

辗转反侧中,薛小霜幽幽睡去,醒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吵得很凶,伸手抓起电话:“喂。”

“小霜。”岳成义的声音。

“义哥,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到京华来办事,顺便看看你,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钟宁禾费了很大力气将任季年重伤死而复生的消息封锁,自然薛小霜救人的事迹更被封锁在了药科大学医院范围内,故岳成义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为薛小霜这段时间只是得了感冒之类的小病,豪门千金嘛,在家里小病大养。

“没事就好。”听到她没事,岳成义心里踏实了许多,“我带了些特产给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两人在一家餐馆见面,顺便吃午饭。

“义哥这次到京华有什么事要办?”薛小霜看似随意地问道。

“送点东西过来,已经办完了。”岳成义笑笑。

薛小霜道:“看义哥高兴的样子,事情一定办得很顺利?”

岳成义笑笑:“还行。”

薛小霜基本可以肯定,他是在帮冯家做文物的事情,岳家兄弟在罗青的文物犯罪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他们虽然不是靠倒腾文物起家的,但是后来者居上,罗青近几年几件大案,恐怕都离不开岳家兄弟的首尾。要收拾冯超,恐怕岳家兄弟必然会受牵连。

岳家另外三个兄弟不招人待见,但岳成义确实是一条汉子。可是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要除冯超,必然牵涉岳家,牵涉岳家,岳成义必然逃不过,他在岳家是第二号人物,洗白他怕是不容易。

薛小霜用她容量已经很有限的大脑绞尽脑汁分析人情关系,原本情商就很有限的她,在想的头痛时,竟然灵光闪烁。她倒抽一口冷气,用颤抖地手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

岳成义发现薛小霜脸色不对劲儿,怕她又犯病了,忙问道:“小霜,你怎么样?”

薛小霜忙摇头:“没事没事。”她内心的激动却无法压抑,人类脑细胞不能分裂的生命规则莫非不是一成不变的?

薛淑娴在家里办元旦舞会时,薛小霜借口要考试留在学校复习功课,其实是去了她自己的房子。她早就暗中安排苗志芬在京华西郊帮自己买了一处别墅,现在已经装修完毕,以后这里就是她的私人根据地。薛淑娴办舞会,她在这里谋划给冯超下套。

林惠将车停在别墅外,踏过草坪,按了门铃。薛小霜亲自给她开门,房子里只有她,当然要亲自开门了。

林惠笑着走进来一边观光一边道:“真是好房子薛总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着她自己要搞独立,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薛小霜懒散地坐进柔软舒服的沙发里:“你以为我想自己出来做孤魂野鬼吗?我也想跟爸爸和家人在一起生活,可是我们家那对活宝美女把家弄得跟酒吧差不多。其实我对继母的要求并不高,心地善良一点,把家弄得柔和一点,做人踏实一点。可是那俩女人整天就知道披金戴银、攀东比西,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跟她们真的没有共同语言。”

林惠也坐下很是同情地道:“看来薛总很可怜的,公司里那么忙,那么多事情要他处理,回到家里也不得安宁,还得时刻平息继母、继女和亲生女儿之间暗流涌动不见硝烟的战争。”

“是啊,不知道谁才能把我爸爸从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解救出来。”薛小霜眼睛一亮,“林姐,你觉得我爸这人怎么样呢?”

林惠不知是套,脸颊不知不觉中飞上红晕:“不错啊,挺好的。”

“你要是做我后妈,我的家一定幸福极了,要不,我们一起努力,把王玉秀挤走,你给我做妈妈……”

一个抱枕砸到薛小霜头上,“死丫头,叫你胡说,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巴!”林惠不但用暗器袭击,手紧跟着也抓过来要撕薛小霜的嘴巴。

薛小霜叫着躲开,两人边打边叫:“我才不信你对我爸爸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轻有为的老板,给谁看到不动心呢?”

打闹中,林惠不但嘴巴跟不上薛小霜,行动上更是总被她捉弄,一生气走向门口:“好啊,我不理你了,查到的资料也不给你看。”

薛小霜忙缴械:“好姐姐,我投降,再也不胡说了。再说,你是我姐姐,怎么能嫁给我爸爸呢,你要嫁给我爸爸,那不就乱了辈分吗?”

林惠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要走,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薛小霜,但是小霜认错道歉,她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她和他是永远不可能的,有的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单恋。

咽下心里的悲凉孤寂,林惠装作很开心地坐回来:“小丫头,以后少跟姐贫。你要我查的都在这儿呢。”说着递给薛小霜一个u盘。

薛小霜立刻将旁边的笔记本拽过来,插上u盘,打开资料。

一个中英混血的帅气男生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湛蓝的海洋。

“冯超在高中时就跟这个男生同居了,两人维持了三年的恋爱关系。”林惠道。

薛小霜自嘲道:“看来我的未婚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然后屏幕展现出这个男的在不同场合的嘈杂画面。

“两人分手后,这男的沾染毒品,还欠下巨额赌债,得罪了黑帮,后来冯超帮他还了外债,两人关系和好。这是冯超为他在美国买的豪宅。”

薛小霜笑道:“原来冯超这两年根本没有好好在美国治病,而是跟情人共享甜蜜二人世界去了。怪不得他爸爸妈妈对他的病急得要死,他一点不也不着急呢。估计这家伙是个天然受,治不治好病没什么影响。”说着继续翻看资料。

冯超的男朋友生性奢靡,挥金如土,为了维持二人奢靡的生活,冯超欠下了巨额债务,这些债务纷纷临近期限,而他在国外的一笔投资失误,基本血本无归,他才慌着在国内筹钱还债。

薛小霜合上笔记本道:“林姐,国外冯超这个男朋友你帮我盯紧。”

“好。”林惠刚刚答应,便听到门铃声,她起身去开门。

王思进来,径直坐到薛小霜对面道:“张振京是受李丹凤所托,要挟林总。”说着掏出一沓照片。

照片显示,张振京在与李丹凤聊什么,然后发生争执,李丹凤负气离开。然后王思又拿出一个窃听器,录音记录,李丹凤在与张振京淡一笔生意时发生争吵,然后带出当初李让张要挟林惠失败的事情,李指责张办事不利,张很愤怒。

薛小霜稍稍沉思道:“如果李丹凤和张振京没有参与到罗青的案件中去,暂时放他们一马,不要放松对他们的警惕。任伯伯抓住的那个盗墓团伙头子在交代了问题后原因不明的死在看守所,任伯伯拿着全部卷宗去省城时出了车祸,案件卷宗也丢了。但是任伯伯已经基本掌握省厅参与文物走私的几个关键人物,那批文物估计也有冯超的份儿。过两天我还要去罗青,京华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

林惠恨得咬牙切齿:“放心,就算不为了吉来集团,我也不会放过李丹凤和张振京这两败类的。”

一百九十二撒网

一百九十二撒网

春节临近,京华的年味越来越浓。薛小霜和夏侯露在水木大学结着厚厚冰层的小湖上溜冰。夏侯露一边溜冰一边大声哼着兰巴达的曲调,引得其他溜冰的同学和路上经过的同学驻足观看。

薛小霜溜到岸边,夏侯露忙叫道:“喂,这么快就走啊?”

“你一唱歌,整个水木大学都来围观,我可不喜欢做猴子的感觉。”说着爬上岸,溜着轮滑鞋回宿舍。

半路薛继来打来电话:“小霜,范叔叔要求开股东会。”

“这时候他要开股东会做什么?”

“我问他,他说等会上再说。”

“好,我就过来。”薛小霜预感,绝不是什么好事。

回宿舍换掉鞋子,薛小霜匆忙赶回公司。几位股东都到了,东方梦龙集团那边,依然是派邓浩辉来的。夏侯梦成为吉来集团的股东也有快一年了,却从未露过面,不知道这位美型大叔是否风采依然?岁月无情,他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上是不是有岁月的痕迹?

薛继来道:“大家都到了,工程,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范工程吱唔了一下,邓浩辉笑笑道:“我来说吧。”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道,“范总要把他手上持有吉来集团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东方梦龙集团,这是我们签署过的股份转让协议,各位请过目。”然后一一送到薛继来、薛小霜、林春雨手上。

薛小霜苦笑,夏侯梦果然狼子野心,单收购栗景琪手中那百分之四的股份,在吉来集团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关键在于,那百分之四使他成为吉来集团的股东,之后他收购其他人手里的股份,就不需要经过别的股东同意了,而得到范工程手里的股份,东方梦龙集团就成为吉来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

薛继来不解地看着范工程:“你为什么要卖掉手里的股份?就算你要卖,我也可以收购,你为什么要卖给别人?”

范工程做贼心虚,一脸愧疚:“薛哥,是我对不住你了,你就别问了,反正我跟他们合同都签了。说真的,小霜天天扩张,最近又搞那个稀钢公司,我这心跳跟不上啊,我老了,还是把股票变成现金,安享晚年,过安稳的日子。你们都是有理想的,你们去奋斗吧,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做亏心事的时候,拍拍别人的马屁,或许能够得到谅解。

薛小霜有心说,你要知道自己老了,还跟那80后的嫩模混在一起亲亲我我。但事情已经至此,就算嘴巴占了上风,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春雨坐在座位上,一语不发,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薛小霜断定,他事先已经知道了此事。

薛继来道:“好吧,既然范总去意已决,事情已经至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久,既是情分也是缘分,等办理了过户手续,我们公司为你开一个告别会。”

“别,别了,”范工程忙阻止,就算薛继来不跟他计较,他也感觉自己没脸让全公司人给自己欢送,这是他抛弃了大家,“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欢送就不用了,不麻烦了。”

“好吧,那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了,我请客,当给你饯行。”

下午,薛小霜约林春雨一起打羽毛球,三局过后,林春雨擦着汗笑道:“我又输了。”

薛小霜放下球拍道:“春哥很有进步的,对了,最近有没有约淑娴呢?过完春节人家又会回美国的。”

林春雨眼神黯淡了一下,薛小霜就知道他肯定吃了闭门羹,也不知道薛淑娴给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她至今痴心不改。薛小霜羡慕嫉妒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痴心的桃花?

“好了,不提她了。”薛小霜端起水杯一口气喝掉一杯,“对了春哥,范叔把股份卖给夏侯梦的事情,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

林春雨点点头:“邓浩辉也找过我要高家购买我手里的股份。”

“你怎么不卖掉?”

林春雨苦笑:“小霜,你觉得我是那么无情的人吗?我们一起打拼这么多年,就算吉来集团有一天不存在了,我们回到起点,我也还是要跟着师傅一起走街串户做木匠活儿的。”

薛小霜拍在林春雨肩膀上:“谢谢春哥,其实,吉来集团的未来还会有许多磨难,我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已经无法靠自己撑起这个庞大的集团,以后许多事情,还要靠你和爸爸处理。”她脸色暗淡,没有了智力优势,很多事情变成不确定因素,她连自己的未来都赶到渺茫。虽说那次跟岳成义吃饭,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分裂过一次,但是数量有限,而且,之后再没有分裂的迹象,恢复前世曾经的智商高峰,目前看来,是没有可能的。

“小霜,你不要太辛苦,你做的事情,我会一直支持,就算……”林春雨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突然打住。

薛小霜点点头,又苦涩地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成什么事,抬起头,看到林春雨一脸奇怪的表情:“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也……没什么……”林春雨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小霜,“东方梦龙集团购买范叔手里的股份,可能用了不正常的手段。”

“哦”薛小霜这才意识到范工程的突然离开另有蹊跷,“什么手段?”

“我觉得范叔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然后被逼签了协议。所以小霜,我觉得东方梦龙集团对我们公司定然有图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问范叔了,他不承认,而且还求我不要跟你提。”

薛小霜缓缓点点头,她是在想不出夏侯梦所图为何,论实力,整个吉来集团恐怕不一定比得上东方梦龙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春节,罗青又一座宋代大墓被盗。元宵节,薛小霜在罗青市一家特色餐馆和程文宇吃饭,同时还有程文宇的一个朋友程志。程志是罗青城郊钢铁公司的工程师,负责稀钢。

如程文宇所说,他这个本家兄弟兼好朋友是个工作狂,三句话不离本行,稍稍提点,就谈起他的工作没完,甚至具体的专业数据都跟两人说起来。

薛小霜一边听一边点头:“难怪国家对稀钢实行限额供应,原来是世界性的技术难题。程工,你刚刚说你们那个绕轴必须要在高温环境中进行吗?”

“当然了,要不然材料的延展性根本没法发挥。”

“你们为什么不添加延展性好一点的金属改变稀钢原有的合金比例呢?”

程志眼前一亮,跟薛小霜讨论起来没完,饭都撂在一边了,甚至还拿出笔来计算,薛小霜只是旁边不时的提点他一下。

旁边的程文宇不语,他知道这位薛小姐绝不简单,吉来机械公司发动机厂的研发人员经过她的提点,“自主”研发出了目前国内性能最佳的发动机,迅速占领了国内农机市场,所以现在,她与程志的谈话也绝对不是小女孩随意的好奇。

程志闭门苦苦研究,三个月后,一份稀钢革新资料报告呈到省工业信息化厅。罗青城郊钢铁公司的稀钢生产试点改革已经初见成效,稀钢产量和品质都有所提高。

中国稀钢的进步自然躲不过国外稀钢公司耳目众多的间谍的眼睛,程志关于稀钢的冶炼技术革新自然成为国家科技绝密。一场关系到国家秘密的科技战争暗流涌动,各国间谍各显神通。

薛小霜带着岳成义,和尚古运南给他们做导游,参观N省博物馆。

古运南一见到古董,就跟苍蝇看到屎,嗡嗡嘤嘤、滔滔不绝。

“宋神宗是宋代一个比较有作为的皇帝,他启用王安石进行变法,最后虽说失败,但毕竟去得了一定效果,看,这是关于王安石变法的记载。宋神宗的儿子宋哲宗,也是一位比较有作为的皇帝,他曾经恢复王安石变法的部分规定、征讨西夏,但是不为人知的是,他还是个科技皇帝,他比较重视农业技术革新,这个,是皇帝亲自主持发明的一款工具,跟这个工具配套下边还应该有个东西,这是追捕文物贩子时收缴的,下边的东西已经丢失,而且文物贩子也搞不清这是在那个古墓中盗出来的,文物专家企图为它配出下边的东西,但是古人的智慧又是不是我们能够想到的。历史考古中还有许多这样的事件,因为盗墓贼的猖獗,让许多文物流失,文物流失背后更重要的是,我们中华文明的历史断代,留下许多谜团无从考证,成为千古遗憾。”古运南说的痛心疾首。

薛小霜偷偷观察,岳成义的眉头蹙到一起,他可能从来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挖坟掘墓赚点钱,居然给历史造成如此巨大的遗憾,是再多金钱都消除不了的遗憾。

这么多年岳氏集团从事盗墓和文物走私,给中华历史留下的遗憾恐怕已无法统计,他就是中华文明史的千古罪人。

薛小霜趁热打铁:“这些盗墓贼太可恨了,莫非真的是没饭吃了,被逼才去做这种事情吗?”

古运南恨恨地说:“哪里啊,罗青的很多盗墓贼都是富豪,花天酒地,奢靡腐烂,怎么是没饭吃?现在社会,只要你不懒不馋,干点什么活儿能没饭吃?非要去敢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损阴德啊。”

岳成义的脸色在两人一唱一和中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薛小霜冲古运南眨眨眼道:“走吧,天不早了,咱们也不要总在博物馆里边惋惜感慨了。早就听说中原的面点很有名,咱们去吃美食”

三人溜达出去,吃完饭,古运南去访问他的僧友,岳成义陪着薛小霜逛街。薛小霜好像逛得高高兴兴,岳成义却心不在焉。

回到酒店,薛小霜跟岳成义说:“晚安义哥,睡个好觉。”说完回自己房间了。

进了房间,她却并没有急着洗澡睡觉,坐在沙发上等着。

古运南打来电话问情况。

薛小霜道:“目前还没有情况,不过我不信他能睡得着。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岳成义绝对还是个有良知的人。”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呯呯的敲门声,“他来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一百九十三母亲的心情

一百九十三母亲的心情

上海,黄浦江一搜游船上,头戴黑色棒球帽一身休闲服的冯超手拿望远镜,似乎在眺望两岸风景。手机传响了,他悠然地翻出手机道:“喂。”

“冯少,货接了吗?”听筒传来岳成礼紧张的声音。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看到他们的船了。”冯超举着望远镜,远眺远处越来越开阔的江面。

“冯少,快撤,千万不要去跟他们接触,快走,能躲多远躲多远,任季年已经盯上他们了”岳成礼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什么?”冯超大惊,“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吗?他任季年还能管到上海来?再说,我那批重要的东西可都在里边!”

“冯少,什么也别说了,先过了这节骨眼儿,损失我赔你,来不及了,回头在给你解释,先脱身”说完这些,岳成义立刻挂了电话。

这次接的货里边有许多国家一级文物,冯超当然也害怕,当下不敢怠慢,命令掉转船头,拼命向远处逃窜。

任季年盯了几个月的货,眼看就要交易,下家却临阵脱逃,定然是得到了风声,无奈之下,只好先收网,将那批文物扣了,抓了那些喽啰,但是他知道,船上这些只是小角色。因为他下了军令状绝不跟丢这批文物,如果再不抓,恐怕大鱼钓不上来,诱饵也会丢了。

冯超仓皇蹿回京华,立刻打电话给岳成礼质问。

岳成礼道:“那批货已经全部损失了。”

冯超十分愤怒:“岳老板,你不是说这一次万无一失吗?可是一个任季年就让你翻不起身来,罗青可是你的地盘,你就这么让他在自家窝里胡作非为?”

岳成礼给冯超面子,是因为他是冯家的子孙,若不是他急着要货,自己怎么可能在风声正紧的时候发货?可是这个毛儿没长齐的兔崽子仗着自己家族有点势力,居然对自己颐指气使。从本质上说,岳成礼是骄傲的,他对太子们的妥协也只是表面上的、利益上的妥协,从骨子里他是看不起这些靠手中的权力、靠父辈祖辈们的势力过着奢靡生活的官宦子弟的。

“冯少爷,不要忙着指责我,没准儿这次的信儿是从你那边透出去的。”

“我?”冯超冷笑,“开什么玩笑,岳老大,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冯少,据我埋在罗青警方的密线说,任季年是接了你未婚妻一个电话,才改变了部署,戳中了我们这批货的要害。你未婚妻透露的消息,冯少,你觉得可能是我告诉她的吗?”

“这个贱人”冯超狠狠地骂道,“我不会放过她的,但她绝不可能是从我这里得到消息。岳老板,你还是好好查查你下边的人是谁向她走了风声。”

岳成礼口中恭敬地答应,但心里却冷笑:你自己的未婚妻从你口里走漏了风声,还要来赖我们,真拿我们草根当傻子!

京华春天的风沙肆虐,薛小霜捂着帽子围巾,一边打手机一边出了宿舍:“这几天真的没空,我这不是大三后学期了吗?一边要参加社会实践,一边还要准备复习考研,真的,不用等我了,我不回家了,好了老爸,老师这还等着我谈论文呢,不说了啦,拜拜。”说着奸笑了下挂了电话,对旁边的舍友白晓燕道,“走,体育馆打羽毛球,恶战两百回合,谁输了晚上请客。”

薛小霜话音刚落,就听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声道:“你就是这么跟老师谈论文的吗?”

薛小霜忙举起自己的手机认真看了看,已经挂了爸爸的电话啦,怎么还说话,莫非老爸也学会入侵中国移动的无线网络,然后不受限制的打电话?

“这儿呢。”薛继来一把握住薛小霜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正对面。

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穿黑色休闲夹克、英俊挺拔的老爸,薛小霜瞠目结舌,一脸谎言被当面揭穿的苦难尴尬神情。

“你还有话要说吗?”薛继来一手握着她的肩膀,慈祥地笑着问她。

薛小霜忙不迭地摇摇头:“没有了没有,嘿嘿”

“走吧。”薛继来放开薛小霜的肩膀,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话说,当初那辆奥迪已经因为他英雄救美救林惠给摔下高架桥彻底报废了。

帅哥和豪车在大学里向来是很惹眼的噱头,一干女孩子站在宿舍楼门口望着走向爸爸汽车的薛小霜羡慕嫉妒恨,因为薛继来给他开着车门等着她上车。

一个女生道:“现在女生都怎么了?个个傍大款,缺乏自立精神,寄生虫”

白晓燕冲那女生抛过去两个大白眼,一副气死你的神情道:“傻了吧你们,那是人家老爸,身价过亿,而且还帅得掉渣,人家老婆漂亮的跟天仙一般,就你那副尊容,想傍大款恐怕是没机会了,趁早蹲厕所撕卫生纸去吧……”

白晓燕正在用刻薄尖酸毫不留情的话语舌战宿舍门口的群女生时,夏侯露拿着羽毛球拍走来,他跟薛小霜约好一起打羽毛球的,“白晓燕,薛小霜呢?”

“哦”一看到顶级帅哥,斗鸡般泼辣的白晓燕立刻变得千温万顺、千妩百媚,就连骨头似乎都变成橡皮泥捏的,“夏侯露小霜啊,呃……”薛小霜被老爸抓走了,原本约好三人去打羽毛球的,如果现在告诉他薛小霜走了,去不了了,他肯定也不会去了。白晓燕眼珠子在夏侯露身上咕噜乱转,天大一个帅哥,她怎么能放弃这个天大的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小霜临时有点事儿,去处理一下,让我们先去体育馆,她一会儿就来。”

夏侯露也没有怀疑,带着白晓燕去了体育馆,白晓燕乐得都恨不得向全校宣布这男的是我姓白的了。

薛小霜被薛继来押着回家吃晚饭,半路接到任季年的电话。

“小霜,我们刚刚从上海抓获的那几个文物贩子的那个头目突然闹肚子,没送到医院就死了,现在法医检验并非人为下毒,而是大肠杆菌食物中毒,可是我们都跟他吃的一样饭菜,其他人没有中毒。我们内部一定有很隐蔽的内鬼。小霜,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只怕冯超那边对你有所察觉。”任季年很是不放心的叮嘱。

薛小霜笑笑:“放心吧任伯伯,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正等着冯超找上门来呢。”

挂了任季年的电话,冯超的电话就打进来,说有事要跟她见面。

薛小霜笑着对爸爸道:“爸爸,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瞧,实在是很忙,冯超打电话约我,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虽然薛继来不知道女儿跟这个未来女婿之间究竟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女婿极少主动约女儿,难得他殷勤一回,自然是要女儿先跟女婿见面了。薛继来停车,放下女儿,悻悻的开车回家,刚刚发动车子,自己的电话响了,郑纭莲打来的。

“你好郑小姐。”自从林惠差点在车上吻了他之后,他对所有年轻漂亮的女孩都起了戒心,全部敬而远之。

“您好薛总,您的这套西服做好了,您有没有时间过来试试?”郑纭莲小心地问道。

“谢谢,你给我太太打电话就可以了。”

听到他似乎不喜欢自己直接打电话给他,她忙解释:“是这样薛总,衣服做好只是初步定型,还需要您过来试试,我再做修改处理,达到最完美符合您的身材,才会做最终定型处理。”

薛继来很是无奈,以前在农村,衣服都是王玉秀赶集直接买回来他就穿,哪里有这么多讲究,现在,一套衣服要试几次才能做好,至于这么讲究吗?

郑纭莲在电话里又说了:“我已经给薛太太打过电话了,她说让你下班后顺便过来试一下。她说您家里今天有客人,我就不用送过去给您试穿了。”

“好吧,我一会儿过去。”薛继来无奈地挂了电话。

薛小霜和冯超在盛和道馆见面。

“薛小霜,你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做起福尔摩斯来。”冯超讥讽道。

“冯少爷过奖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还是让您给跑了吗?”薛小霜如数奉还。

“薛小霜”冯超怒不可遏,“我要退婚,从此之后,你们薛家就别想在京华过一天安宁日子。”

“别介,别这么绝情嘛?你爸妈为了我们订婚花了不少心思吧?你就这么把婚退了,他们会很面子的。”薛小霜笑mimi地道。

“你少给我来着套,我不会再受你要挟,你不就是拿我的病来威胁我们家吗?随便,随您便。”

薛小霜托腮做沉思状:“是啊,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也不在乎家人,可是总有你在乎的东西吧?让我想想,那个叫什么来着?森尔思还是,森思?”

听到森尔思三个字,冯超的脸瞬间僵化:“薛小霜,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情敌,而且你们冯家家长要是知道你要娶一个男人做老婆,不知道李岚女士会是什么表情?”薛小霜努力在想象一个母亲知道儿子的情人是男人时的心情。

一百九十四姓薛

一百九十四姓薛

与薛小霜会面,不但没有威胁到她、使她安分一点,反而使冯超更加坐立不安,以前他对薛小霜是厌恶、憎恨,可是从此以后,又加入了恐惧,让他坐卧不宁的、战栗的恐惧。

他甚至感到,如果不除掉她,这种威胁和恐惧会永远伴随他,不得安宁。所以,他最直接地想到了买凶杀人,可是他现在,手头实在是龌龊,文物这边行不通,看来只有另外的门路了。

冯超回到自己住处,拿出手机,还没拨号,手机便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

“Hello。”

“你好冯先生。”一个通过变音器改变的声音响起,“你打开网络,我们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冯超预感不好。

“森尔思先生是个不错的家伙,我们就聊他如何?”

冯超再也顾不得废话,匆忙打开电脑,接受发来一个视频,一个戴面具的男子道:“你好冯少爷,我们知道你在中国很有势力,所以,我们已经从艾莱公司收购了你的债务,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归还第一笔三千万美元的债务,为了使您下决心还债,我们把你的好朋友森尔思先生请来了,不过森尔思先生非常爱你,他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只好请你看看他对你忠贞的表现了。”

然后切换到一个被赤身捆绑着的白种男人,那男人身材气质都非常优秀,可以说是个白种尤物。画面显示,两个蒙面男子用针孔电击那赤luo的男子,要他向冯超求救,但是那男子就是不肯,还大骂道:“你们不用拿我来威胁克瑞斯(冯超的英文名字),没用的,我是不会妥协的,啊——”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他惨叫连连。

不要以为,被人包*的男人都是那种脂粉气、软骨头、媚眼屈膝的绣花枕头,其实冯超的情人,这位森尔思先生,不但外表气质俱佳,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相当有担当,很有强悍的男人个性,对冯超更是百分百的痴心,两人算得上是真心相爱,。

但是,他越是这样,冯超自然越是舍不得他受苦,立刻在电话里叫吼:“你们放了他,快点放了他,我还你们钱,我马上还你门钱”

“好啊冯少爷,我们把账号发过去,只要你把钱打过来,你的森尔思先生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们的爱巢。”

“我……”他手头确实没钱可还,“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还钱的。”

“冯少爷,那就等你筹到钱我们再放人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仅仅让森尔思先生吃点小苦头,不会有大碍的,”

“我警告你们,森尔思要是少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冯超空自对着话筒吼叫,对方已经掐断了线。

他一掌重重拍在键盘上,键盘当场报废。

他不顾已经滴血的手指,提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那份文件,你开价多少?”

一周后,解决了一切麻烦,冯超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是惊心。这一天,他在没有妈妈电话催促下,主动回到爸爸妈**家里,帮着妈妈涂了指甲油,饭后陪着爸爸读了一会儿书。

妈妈催他睡觉,他才回到自己房间,辗转反侧入睡后,却梦到薛小霜嘴角微微弯着道:“冯少爷,你出卖了国家机密,你的死期到了。”然后他便从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睡,打开灯,拿出许多年没有写过日记的日记本写下日期,然后写了一句话:“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一定是薛小霜害的。”

第二天,原本打算去美国看看森尔思的冯超,被冯悦骂了几句不务正业,只好暂时回到N省工业信息化厅上班。

他没想到,中午薛小霜居然到单位来找他,还给他带了午饭,餐厅里,别人远远的看着她对他特别关心,一一给他将菜打开,微笑着请他品尝。

别人听不到,她用微笑的表情下是阴冷的话语:“冯少爷,如果你肯交待出参与文物走私的官员名单和指示司机撞任季年的幕后主使,你出卖国家科技机密的事情,我会帮你永远隐瞒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冯超如惊弓之鸟,脱口而出。

“我还知道,你走的是你们丽绮日化海外部的账目,这样可以避去你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大笔账目的往来的嫌疑,但是你忽视了一点,你把你妈**推向了出卖国家机密的绝路,你是想你妈妈替那些倒卖文物的官员去死,还是出卖他们,保护妈妈?”她微笑着将菜一一放在他面前。

“薛小霜……”冯超的脸色都白了。

“不用着急跟我交代,一会儿会有人来听你交代问题。”

薛小霜走了,十分钟后,冯超被带进N省招待所,这种中国特色的处理方式俗称双规。

第二天早上,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发现昨天还衣冠楚楚的冯超,经过一夜之后,彻底变成了大街上拾荒的乞丐,精神恍惚,又哭又叫。床上居然还有他随意排泄的粪便,整个屋子味道难闻的要死。

服务员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让屋子通风,然后去收拾床铺。

冯超在屋子里又叫又跳,然后突然掐住服务员的脖子:“你是谁?谁派你来当汉奸的?你是汉奸?你们都是汉奸?说,你是谁,你姓什么?快说,不说我掐死你”

服务员被他掐住脖子,就要喘不过起来,惊恐道:“我姓薛。”

“姓薛你姓薛”冯超像手里掐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慌忙放开,“你姓薛你不要过来,你别过来”他边说边哆嗦着退向窗户。

服务员这会儿也怕了,生怕他再突然过来掐自己脖子,慌着要离开,离开房间必须从他前边经过,服务员心惊胆颤地向他那边挪,企图趁他不注意逃过去。

冯超见服务员一步步走过来,吓得使劲儿向窗户上爬,然后爬了出去,服务员趁机逃出房间。

等服务员逃出们叫来门口的守卫,房间里已经没了冯超的踪影。

他从窗户跳出去,这里是十八楼。

钟宁禾、任季年以及N省那些同意双规冯超的人此刻焦头烂额,突破口没有突破,人命倒是出了一条,而且,这可是冯家少爷,虽然现在他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冯少爷有罪,但他的罪行未必致死,何况没有经过审判。

钟宁禾能让N省的高层同意双规冯超,其实是很恰当的运用了政治派别的斗争,冯家有拥护者、依附者,自然也有政敌。他能在纷纭复杂的政治斗争中巧妙周旋,利用这种斗争让高层双规冯超,虽然出了意外,实际上是他政治手段日趋成熟的标志,是龙,便绝非池中之物。

只可惜,冯超这小子太窝囊,心里素质太差,才双规一夜就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崩溃了。

薛小霜陪着李岚整理了冯超的遗物,护送他的遗体回京,毕竟,她可是人家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的确没有想到冯超这小子如此不耐玩儿,这么快就挂了,要知道他会这么快挂,早点退婚,免得还得背上个望门寡的名义。

一路看到李岚悲伤欲绝的样子,薛小霜恻隐之心大动,但是无奈,怪只能怪李岚生的这个儿子不争气,没有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还非要犯强悍的罪,就算不死,判不了死刑,死缓肯定是少不的。

冯超的丧事一切从简,他既不是国家领导人与世长辞,也不是烈士光荣壮烈牺牲,而是窝囊的死掉了。说好听点是不甚坠楼身亡,说难听点就是听到姓薛的被吓死了。当然了,最后发生的事情,只有那个服务员知道,但服务员并不知道他之所以坠楼是因为听到自己姓薛,心中惊恐才掉下去,只当他是癫狂发作掉下去了。

冯超落户在八宝山一周之后,薛小霜收到李岚打来的电话。

“小霜,今天下午你有空的话过来一下,我们一起整理一下冯超的遗物,本来早就该整理了,可是我心情一直不好,睹物思人。你们交往这么久,一定留下许多值得回忆的东西,我们一起整理,你想留的,你就带走。”

虽然薛小霜跟冯超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纪念品,但李岚这个要求她必须要去,就算装样子也要去装。

下午,薛小霜赶去的路上很堵车,李岚自己先走进冯超的房间整理。

这个房间,儿子后来已经很少回来睡了,但是他死的前两天回来过一次,还亲自帮她涂了一颗指甲,那天儿子显得特别懂事,似乎又回到了他小时候。莫非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一件一件整理,一边整理,一边回忆,一边回忆,一边落泪,白发人思黑发人,空悲切。

他书架上的日记本似乎还是他上军校的时候,妈妈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割断了与国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的联系,回来读军校,她打心眼里高兴。

她翻开日记本,扉页:

送给我的宝贝,你是妈**树,妈妈不强求你必须成为参天大树,但是,妈妈要你必须茁壮成长

这是她写给儿子的。

这个日记本只有十几篇日记,都是他在军校时辛苦训练时发下的牢骚。

她一页页翻过,读过,最后一篇日记,日期居然是他出事前一天的,日期下的那行字震撼了她的心。

一百九十五此男走过更无男

一百九十五此男走过更无男

薛小霜赶到冯家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佣人带她去了冯宅的露台。

李岚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望着满天云霞,夕阳如血,映照着她的脸色不再像前几天那么苍白,精明强悍的李岚悲戚绝望柔弱的样子,薛小霜看着很是愧疚,她能想开些,薛小霜很高兴。

“李阿姨。”薛小霜轻轻叫了一声。

李岚缓缓回过头,看到薛小霜的瞬间,目光箭一般,直射入她的心头。薛小霜心头猛地一震。

李岚微微露出一个职场笑脸:“薛小姐,你好啊。”

“你好,李总。”薛小霜心微微一颤,既然李岚叫她薛小姐而不是小霜,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什么,该来的,躲不掉,她迟早会知道这一切,薛小霜可没打算冒充好人。

李岚直直地盯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穿,薛小霜淡漠的迎着她的目光。

“好”李岚终于开口了,“你不但聪明,还很有手段,我喜欢这样的对手,我以为我会从此消沉,但是天不绝我,你激起了我的斗志。薛小姐,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我儿子的人,我要把我儿子所受的伤害,十倍百倍地还给伤害过他的人。”

薛小霜点点头:“应该的。”说完转身走下露台,离开冯宅,从此,她真正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从此后,吉来集团的日子真的不好熬,在中国这样一个毫无规范可言的大市场中,当权者要挑你错误,那是一挑一个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搞得吉来集团每一个员工都跟黛玉进贾府一般,事事小心、时时留意,不敢少了一道手续,不敢多拿一分利润。

但是李岚的日子也不好过,吉来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关系,与很多关联企业和官员之间一损俱损、有利害关系相连,所以有敌人也有帮手,冯家即是官宦世家,也是商贾世家,要抓他们的把柄,并不是太难。

李岚挥剑与吉来集团死磕,虽说伤敌八百,但也自损一千。人无外患、必有内忧,与李岚的斗争,一定意义上也促进了吉来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规范化发展,使其具备了更强劲的市场竞争实力。吉来集团不但扩张迅猛,而且做到了基础牢固。

升入大四的暑假,京华吉来集团总公司会议室,吉来集团高层管理人员正在召开碰头会。

正发言的是程文宇,造出自己品牌的汽车是程文宇这个机械狂人的梦想。

“未来中国汽车市场广阔,我们绝对不能把这巨大的市场让给国外汽车生产企业,我们必须抓住中国汽车市场发展的黄金时期,组建自己的汽车制造企业……”程文宇在吉来集团总经理会议上侃侃而谈。

薛继来道:“程总的设想很好,但是要生产汽车,必须各项技术和人才的配备,目前我们机械公司能完成多少?”

程文宇立刻信誓旦旦地道:“如果集团同意我们投资汽车生产,用我们现有的技术人员设备,一个月内就可以生产出我们吉来集团的第一辆汽车。”

其它子公司负责人议论纷纷:

“连生产设备都不用引进吗?”

“程总是要把拖拉机的设备直接用来生产汽车,拖拉机也可以改装汽车,原理一样的。”

众人哈哈大笑。

程文宇红着脸辩解道:“拖拉机和汽车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发动机都不一样……”

薛小霜笑笑道:“程总,说说你对我们的汽车市场定位。”

程文宇认真地道:“因为我们目前技术和设备的限制,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生产出很高端的汽车。并且我们中国目前市场上需求量大的是中低档轿车,国产汽车吉利、奇瑞、比亚迪等的发展都说明这一点,所以我们的定位是中低端汽车市场。”

薛小霜摇摇头:“中国的垃圾汽车生产商太多了,我们就不凑那种热闹了,我的定位是F1,FIAFormula1WorldChampionship,我们的第一辆汽车不是卖给中低端消费者的,是要参加F1赛事的。如果我要进入汽车行业,我们的就先参加F1赛事,等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再生产民用汽车,这也是对消费者负责。”

啪,啪,啪——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薛总这女儿一定还没睡醒时,门口传来几下响亮的掌声。

众人的目光聚到会议室大门,门被推开,夏侯梦一边鼓掌一边笑意嫣然地走进来:“非常好,好得很,我很赞同薛监事的提议,如果我们吉来集团生产出自己的汽车,我会立刻把我的汽车换掉,用我们自己生产的自主品牌汽车。”

多年不见,这个男人依然美得刺眼,他光芒四射地走进来,让在场的人随着他沉稳的脚步心惊肉跳。

东方梦龙集团入股吉来集团,这是夏侯梦第一次出现在吉来集团,很多人并不认识这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男人。

薛继来忙站起来道:“夏侯先生,这边请。”

夏侯梦走过去,坐在薛继来旁边。

薛继来介绍道:“这位是东方梦龙集团总裁夏侯梦先生,东方梦龙集团是我们吉来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说着又要帮夏侯梦一一介绍在场的众人,“夏侯先生,这位是……”

“不用了薛总,”夏侯梦摆摆手打断薛继来道,“不用介绍了,我这次来,只是对令嫒的汽车计划感兴趣。”说着转向薛小霜,“小霜,要生产能够参加F1赛程的车,耗资巨大,如果你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向公司注资,如果你不喜欢我投资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如果参加F1方程式,车手不够的话,我算一个。”

薛小霜淡淡地道:“你恐怕没有资格参加F1赛事。”

“如果你能生产出参加F1赛事的车,我就会让自己有资格参加F1方程式。”他优雅一笑。

薛小霜道:“好,高层会结束后,我们召开股东会,讨论成立汽车制造公司的事项。”

夏侯梦有点撒娇的样子道:“不用那么麻烦好不好?股东都在,我们这就表决,我同意,你同意,我想这项方案就已经可以通过了。”按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撒娇会让人感到很恶心,即使他外表看起来年轻的只有二十多岁,但是夏侯梦这个样子,却如何都让人恶心不起来,有的只是让看见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对他的亲近、爱怜。

薛小霜心中坚信,这一点,夏侯露永远做不到。

众所周知,吉来集团是有限责任公司,集团只有股东四人,薛家父女、林春雨、东方梦龙集团,但是公司具体股份比例没有人知道。东方梦龙是吉来集团第二大股东,大家都认为,第一大股东应该是薛继来,但是听夏侯梦如此说,第一股东似乎应该是薛小霜。

如果再不制止,股东的秘密可能会暴露,薛继来忙道:“好吧,我同意关于成立汽车制造公司的提议,具体事宜,我们会后再讨论。夏侯先生,我们这次高层会议,还有两项议程,你不介意由主持人继续进行吧?”

夏侯梦点点头:“请。”

高层会议后,又开了一个简短的股东会议,将成立汽车制造公司的具体事宜交给程文宇负责。散会的时候,夏侯梦道:“薛总,小霜,林总,这个周日是我妈**生日,我一直比较忙,最近几年都没有给妈妈过生日,今年想给她老人家做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赏光一起看看老人?”

薛继来忙道:“当然了,令堂做寿,我一定会去的。”

“那好,谢谢各位赏光,我得回东方梦龙开个会,改天我们再聚。”夏侯梦笑着站起来。

众人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楼下。

夏侯梦的车一开走,薛小霜立刻转回办公楼,夏侯梦突然出现,突然邀请众人参加他****寿宴,这个事情太不一般,她必须得给夏侯露打个电话。

华子川突然窜过来道:“那妖孽走了?”

“谁妖孽啊?”薛小霜走向电梯,薛继来、林春雨、程文宇也跟来。

“夏侯梦呗,男人还有谁能比他更妖孽?摆着那副臭pose,靠,以为自己男女通杀吗?”华子川愤愤然。

电梯上行,薛小霜揶揄道:“你这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显然,夏侯梦无论在那个方面都比你优秀,期间的差距需要用光年计算。”

华子川哪里肯认:“谁嫉妒他呀?一把年纪了,还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般,他儿子看起来都比他老成。”

说真的,夏侯露看起来确实比夏侯梦沧桑。

薛小霜纠正道:“你用错了一个词,是保养,不是打扮,他的衣服发型打扮谈吐,很符合他四十多岁的年龄,但是他的外形、皮肤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显然是保养的好。华子川,你想知道男人怎么保养会看起来永葆青春吗?”薛小霜起了促狭之心。

其实在这个电梯里,何止华子川,另外几个男人,包括薛继来,谁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永远年轻有魅力?可以说,一个夏侯梦出场,所有目睹的人三月之内再也不会瞧得上一个顺眼男人,此男走过便无男啊

华子川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怎么保养?”

电梯停下,几人出了电梯,薛小霜笑道:“跟我过来。”

为了永葆青春,华子川鼓足勇气,跟着薛小霜走了。另外几个男人最终没有勇气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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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大观园做寿

一百九十六大观园做寿

华子川跟着薛小霜去了她办公室。

“把这堆文件扛到审计部。”薛小霜指着自家办公桌旁地上一堆文件道。

“有没有搞错,这该让你的助理送去”华子川抗议道。

薛小霜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桔子一边道:“想知道秘诀就快去。”

华子川咬牙狠心,搬起地上的一堆文件去了审计部。但这远没有结束,他跑上跑下,把薛小霜这几天的积攒的苦力全部做完,满头大汗地坐在薛小霜旁边沙发上道:“这下,你该说了吧?我先提醒你薛小霜,如果你给我的秘诀若是胡诌的,我今天绝不放过你”

薛小霜笑笑道:“夏侯梦多大年纪了?”

“四十多岁吧?他儿子都那么大了,他至少也得四十多岁。”华子川有点摸不着头脑。

“夏侯梦老婆什么时候死的?”

“据说很多年前吧?喂,这问题你应该去问夏侯露,我怎么清楚人家家里的事情?”

“你究竟想不想学他的秘诀?要学人家的秘诀,就必须学人家是怎么生活的,保养的秘密就隐藏在日常生活中。”

华子川隐隐感觉,薛小霜又在作弄他。

“夏侯梦老婆死了那么多年,他没有再婚,你有没有听说他跟那个明星模特或者年轻美女闹绯闻、或者左拥右抱几个情人?”薛小霜足够邪恶。

“这个……夏侯梦深居简出,曝光率太低,倒是没有听说他闹什么绯闻,不过你想啊,那么有钱又帅的男人,他周围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嘿嘿,莺莺燕燕肯定少不了。”华子川眼中一片向往的神色。

薛小霜一巴掌拍在他无限幻想的脸上道:“死去吧你难道没有听说,京华多少名门贵妇、名媛淑女倒贴他,他都不肯多看一眼吗?事实证明,男人若想永葆青春只有一种最有效的保养方法,远离女人,远离**,阳气泄露越少,越能年轻,嘿嘿。”

“薛小霜……”华子川头发已经竖起来。

薛小霜笑道:“我说的绝对事实,不信你自己验证一下。”

“我宁愿看起来像老头儿,也不能一辈子不碰女人要我看,夏侯梦指不定是个性冷淡性无能,他想干干不了,才装模作样、故作清高的。”华子川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薛小霜眨眨眼:“性冷淡?嗯,很有可能呢”说完提起电话打给夏侯露。

“管钳,你奶奶这个星期日过寿吗?”

“过寿?”夏侯露懵了一下,“谁说的?”

“你爸爸,他刚刚在吉来集团股东会上邀请我们周日去你们家参加你奶奶的生日,他不会连自己妈**生日都搞错吧?”

夏侯露没有再说什么,挂掉电话,立刻开车回家。

进了自己家大门没有开向自己的别墅,直接开向奶奶的小楼,前脚踏进奶奶客厅大门,就听见夏侯梦在跟奶奶说话:“妈,这周日给您过生日,您开心吗?”

奶奶看着他问道:“可是我的生日在冬天,现在是夏天,怎么可能是我的生日?”

夏侯梦恭敬地笑着道:“生日嘛,就是一个日子,那天过都一样的,再说,我经常很忙,总是没空给您过寿,现在正好有空,就把以前没做的寿补回来。我已经通知客人们周日过来给您做寿了,您精神好的时候就让佣人陪你做套礼服,去购购物也可以。怎么做寿我已经交给礼仪公司负责,您要有精神,就给他们提提意见。”

“好,你有空就过吧。好久没有客人到家里来了。”奶奶边说边看到门口的夏侯露,慈祥地笑道:“小露也回来了”

夏侯露忙走上来乖巧地蹲在奶奶椅子旁道:“奶奶好,您今天没有去公园和老太太们扭秧歌吗?”

“去了,去了,扭了大半天了,那些老家伙们还提议我们过几天一起去爬香山呢。”奶奶呢笑眯眯地慈祥地抚摸着夏侯露的头。

夏侯梦笑道:“多出去活动活动好,你们活动的一切费用我负责,但是您老可不要累着了。”

父子两人又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儿,便一同出来。

过了庭院中的小溪,夏侯露开口道:“周日分明不是奶奶的生日,你为什么要给奶奶过寿?”

夏侯梦根本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说:“周日记得在家招待客人。”说完走向他的汽车。

尽管有过两世经历的薛小霜,在走进夏侯露家的庄园一般的豪宅时,还是被震惊了,置身于这个坐落在湖光山色中,有着九洞高尔夫球场、水榭亭台、荷兰风车、田园风景的庄园,这简直堪比红楼梦中的大观园,你根本不敢想象这是在人**发、房价畸形高涨的社会主义中国的京华。更不用说王玉秀和薛淑娴看到这种情形脸上的表情有多震撼了。

身着名牌堪比贵族的一队仆人在门口迎接宾朋,迎接薛小霜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仆人,男的去帮薛继来泊车,女的带着他们走向举办寿宴的夏侯露奶奶居住的小楼。穿过摇曳的垂柳和盛开的郁金香园,过了小桥就是。

已经有一些穿着考究的人在楼前的小院树荫下举着香槟低声交谈。

看到薛小霜走来,夏侯露远远迎过来:“薛先生薛太太、林先生、薛小姐、小霜,谢谢你们来给我奶奶祝寿。”一边接过薛小霜手中的贺礼。

薛小霜把夏侯露拉到旁边问道:“你确定的告诉我,这里不是你们临时租借来的,而就是你家?”

夏侯露脸上并没有在灰姑娘面前揭开王子强大实力面纱的高贵、优雅和怜惜,有的只是尴尬:“我带你去见我奶奶吧。”然后带着几人走向小楼。

楼内布置属于那种古典奢华,雕花的门帘,暗红色的家具、大红的牡丹花纹纯羊毛地毯、客厅中央一个一米多高的大蛋糕。

正在母亲膝下亲自侍奉的夏侯梦看到薛小霜等人进来,忙迎接过去给母亲介绍:“妈,这位是薛继来先生和薛太太,这两位是她的千金,薛小霜小姐、薛淑娴小姐,这位是林春雨先生。”

“伯母好,您老真实有福气,儿子争气,又这么孝顺,祝您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王玉秀当先以薛家女主人的身份上去向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笑着应酬,一边还拉着薛小霜和薛淑娴都坐在她身边,问长问短,知道了薛淑娴不但美得可人,还在国外读名牌大学,更是拉着她的手亲近不已。

薛小霜朝旁边的夏侯露挤挤眼,意思是:你奶奶相中孙媳妇了。

夏侯露皱皱鼻子:你胡说什么?心中却是暗淡,自己家里的情况绝不是这么简单。

薛淑娴和王玉秀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老太太,有着庄园一般房子的京华富豪,这正是母女两个的梦中情人。就算不能如愿嫁给夏侯露,他爸爸可还是个超级钻石王老五呢,总之,讨好老太太绝对没错。

今天到场的几乎都是京华的达官贵人,唯一让薛小霜意外的是,白焰居然没有出席这种顶级派对,以她跟夏侯露的关系,这种盛会,不该没有她的份儿的,莫非夏侯家跟白家有什么过节或者世仇?爱上世仇家的女儿,然后……这是电视剧的老套情节。

跟薛淑娴争着讨好老太太的还有孔楚楚。

一看到争风吃醋的场面,薛小霜就蛮头疼的,悄无声息的溜达到角落里参观老太太的奢华别墅。

她发现,今天到场的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不简单,这些人几乎每一个在薛家以前有资格参加的聚会中都被奉为最高贵甚至神秘的上宾,任何一个抖抖脚,京华乃至更远的地方地震级数都不会小于七级。但是这些在这里,各个谦恭得屏声敛气。

夏侯梦亲切的招呼宾朋,亲自给妈妈倒水、尝水温、跟宾朋介绍的时候,习惯性的替妈妈揉揉肩,一切做起来自然流畅,一看就是做贯手的样子。

夏侯露说夏侯梦心机深沉、危险异常,可是薛小霜看来,他既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又是一个慈祥的父亲,还是一个温和善解人意的朋友。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只能说,他的演技已经不再是演技了,而是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一种任意,他想什么就可以是什么,世间万种情愫,皆随他心意而动。

唱生日歌,晚辈献祝福、老寿星切蛋糕、吃蛋糕,晚辈即兴表演节目。

夏侯梦亲自上场给妈妈表演了一个她最喜欢看得魔术,变扑克。扑克在他手中好像疯了,一会儿变成空白、一会儿变成广告、广告居然都是祝老寿星快乐的文字、一会儿跳舞、一会儿打架。他还给扑克配音,语言幽默滑稽。逗得老寿星呵呵呵大笑,在场众人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表演完了他还蹭到妈妈怀里撒娇,向妈妈讨赏要糖吃,好像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这个时候实在让人无法把他跟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统治者联系起来。

孔楚楚带着几个小姐妹儿给老太太跳了一支天鹅舞,老太太拍手连连夸好。夏侯露自然是发挥特长,给奶奶唱歌祝贺。

众人使出浑身解数讨老太太开心时,没有什么文艺特长的薛淑娴这时心里最不乐意,唱歌怕自己跑调、跳舞怕自己跟不上节奏,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一百九十七住在酿酒车间里

一百九十七住在酿酒车间里

嘉宾们表演完了,是午餐,佣人们已经在老太太的餐厅准备了各种美味,请客人们入座品尝,珍奇美wωw奇Qìsuu書com网味不再赘述。薛小霜发现餐间有些小味居然是来自美洲或者非洲的地域性很强的特色美味,若非有前世的经历,她绝不会认识。而且,这里还真有她不认识的美味,一种长满毛刺的小鲜果,味道非常特别,初入口的时候微甜,再吃更甜,然后还有一丝清冽的香气,回味无穷。

薛小霜悄悄问从身边经过给客人敬酒的夏侯露:“管钳,这什么东西?”

“毛皮枣,产自大西洋南部一个海岛上,只有那里结出的果实有这么纯粹的香气,移植到其它地方结出的果实都会变味,我在我家园子里中了两棵,结出来的果实居然有了苦味。”夏侯露给她讲道。

薛小霜一边吃一边冲他竖起大拇指。但是她的大拇指没有让他感到荣耀,而是红了脸。

饭局中,那几位美女忙着讨老太太欢心,陪在老太太那一桌,不时传出欢声笑语。薛小霜在远离老太太的一桌上吃的也很欢心,因为说真的,她从来没有如此考究过饮食。

饭后,孔楚楚伺候着老太太去卧室小憩,客人们各自散开自己玩儿去。据安排,两小时后,老太太午睡完了,还要听戏。而且据说,来表演的全是名角儿。

薛小霜震撼,简直就是红楼们中的老太太史老太君过寿,大观园里的豪门望族啊。

夏侯露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出对于薛小霜的特别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忍不住,忍不住那种平凡男女在热恋时渴望让恋人走进自己生活,走进自己每一个角落,看自己如何平凡的生活。

他悄悄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别墅,奶奶别墅不远处,穿过一片石榴树林,未成熟的青涩石榴和依然开的火红的石榴花共同挂在枝头。

“这么多石榴树啊你很喜欢吃石榴?”

“我奶奶喜欢石榴,这片石榴林几乎包括了所有的石榴品种,秋天的时候带你来品尝石榴。”

“这么多石榴,怎么吃的完?”薛小霜估计,这片石榴林得有十几亩地,摘的石榴恐怕得用车拉。

“吃不完的酿酒,我的地窖里有陈了四五年的石榴酒,味道还不错。温伯伯酿酒技术很不错,我都是跟他学的。”提起酒,夏侯露一脸如醉如痴。

薛小霜嫌恶道:“你家里还养着酿酒师啊?我可不敢尝你的宝贝酒。”事实上,她是真不敢,一滴就都可以让她万劫不复,别说一地窖了,这是她的秘密,她的软肋,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他。

“不宝贝,虽说这里的酒拿到外边,随便一坛都可以卖到上万人民币的高价,但是在这里,你可以用来洗澡、泡脚,疗效很神奇的。”他唯一一次有些自豪。

泡脚洗澡薛小霜皱着眉头,酒精在空气里的气味比较浓重了都可能让她肌肤眼中过敏,还洗澡泡脚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儿好了。“不用了,我不喜欢用有刺激的东西洗澡。”

“温伯伯酿的酒一点都不刺激,美容效果非常好,很多有名的女人千金都求不来他的一小瓶酒。”瞧他架势,似乎不把她劝到他的酒池里洗个澡不罢休。其实他是聊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兴趣比较浓厚罢了。

薛小霜全身毛孔都竖起来,心中狐疑,莫非他知道她的这根软肋?“别再跟我提酒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一提酒我就恶心。对了,前边那个房子很漂亮,是你的房子吗?”

隐隐隔着石榴树林,前边露出一座青灰色房子的楼角。

夏侯露笑笑:“是的,我们过去玩儿。”

两人走过去了,关于酒的话题被成功转移掉,但是隐秘在树林中的耳朵已经记录下他们完整的谈话内容。

穿过石榴树林,碧绿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座青灰色的三层小楼在掩映在笔直的橡树林中。

越是走进小楼,薛小霜越感觉到让她窒息的味道。酒香,对于常人来说诱人的酒香,但是对她,或许是致命的味道。她不敢过分暴露自己对于酒精的恐惧,硬着头皮跟着他走近小楼。

小楼在白色的篱笆上落着黑色的小燕子,远处草坪尽头,一湾溪水缓缓流淌而过。景色的确是美丽,但味道让人苦难。

夏侯露推开房门,怀着欢喜的心情带着她踏进自己的领地。

薛小霜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奢华起居室。

“这……”薛小霜不由地愠怒,“你就住这里?这分明就是酿酒的车间”满眼缸缸罐罐、小型手动机器。

“我喜欢用自己采摘的果实亲手酿造各种美味的酒,我的地窖里珍藏了许多我自认为不错的杰作,一会儿带你参观。”把自己最爱的生活展现给她,与她分享,或许将来可以握着她的手一同酿造两个人的美酒。

“我没兴趣酿酒”薛小霜脸上的怒色不光是演出来的,“谁把好好的房间弄成酿酒车间?简直神经病!你怎么不去酒厂当厂长,学哪门子金融?你简直就是不务正业”说着她甩开他气呼呼地出了他的房子,加快脚步跑开了。如果再不跑,她可能会被他的美酒要了命。

夏侯露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这让他很挫败,最喜欢的人讨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这世界总是如此爱开玩笑。

“露哥哥”孔楚楚笑盈盈地踏进夏侯露的房子时,夏侯露正呆呆地站在自己的酿酒车间里,“这是什么啊?”孔楚楚很惊讶于夏侯露房间的设计,与她在外面时的幻想完全不同,没有奢华的起居室,没有淡静的窗帘,甚至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一个……车间

孔楚楚旁边的薛淑娴反应要快一些:“好香啊,这里是你家的酿酒车间吗?真的太美妙了,可以自己亲手酿制各种美酒”

有人欣赏总要好过没有一个人欣赏,虽然最喜欢的人不欣赏,甚至还十分厌恶。

夏侯露微微笑道:“这是我的房间,我自己酿酒的。”

孔楚楚也反应过来了:“太好了,这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我可不可以跟你学学酿酒呢?自己酿的酒,听起来就香的不得了。露哥哥,你都酿出了什么酒呢?”

“石榴酒、葡萄酒、桂花酒、桃花酒、杏花酒、高粱酒、米酒……很多。”如果是薛小霜问他,他会介绍地跟全面,甚至剥开他都舍不得破坏的封泥给她品尝。但是,她厌恶这一切。

“你能带我参观一下你酿的酒吗?一定非常香醇。”薛淑娴眼中充满崇拜和喜悦。

夏侯**点头:“这边请。”

薛小霜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夏侯露的味道控制范围,在一片玉米地停下,当然,这里的玉米地自然不是农民种的,而是夏侯露家的仆人自己培养的。这是一个庄园,自产自销,过着城市人向往的田园生活。

走过玉米地旁边的小路,是一座葡萄园,葡萄正在成熟。她不自觉地走进葡萄园,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很酸。

“这个品种叫紫苑。是最酸的葡萄,一般人都承受不了这个酸度。”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夏侯梦那个妖孽的声音。

初入口时感觉就是比较酸,在当咽到嗓子眼儿时,酸的腮帮子不自觉的抽搐,然后,薛小霜就吐出来:“要命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葡萄?”

夏侯梦递给她一瓶水,她也顾不得多想,拧开就喝。喝掉好几口才止住酸涩。

“那边几株葡萄非常甜,走,带你过去尝尝。”夏侯梦当先踩在青石小路上走向葡萄园深处。

薛小霜心里嘀咕:父子两个变态,一个在好好的房子里酿酒,一个钟这种变态酸葡萄,简直不可理喻。

穿行了几分钟,几株葡萄树上挂满青皮葡萄,夏侯梦伸手摘下一串交到薛小霜手里:“尝尝。”

薛小霜尝了一颗,果然很甜,与新疆葡萄有一比。“很甜,你种那么酸的葡萄做什么?”又不能吃,莫非他受得了那种变态酸?

“小露喜欢酿酒,紫苑酿出来的葡萄酒是很特别的,你没有去尝尝他亲手酿的酒?”夏侯梦看似随意地问道。

薛小霜忙道:“我看你家这么大,怕以后没有机会参观了,趁空溜达溜达。对了,你家占地多少公顷?”

夏侯梦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我问问我的管家。”说着拿出电话打给管家,“温哥,我们家有多大呢?嗯,好。”然后他收起电话对薛小霜道,“目前占地面积两百三十公顷。”

薛小霜差点惊掉魂儿:“就你们一家三口,祖孙仨人,住了两百三十公顷的庄园”

“这个也不完全是地,包括水面和山林。其实我们家还有很多佣人,他们也需要占地不是?”估计他觉得还不够铺张浪费。

一百九十八心未死

一百九十八心未死

你知不知道中国人多地少?你知不知道京华寸土寸金个?你知不知道许多外来民工一家挤在十平方米的地下室?甚至干脆住在工地板房里?薛小霜有心説他几句,使劲儿忍了忍,忍回去了。人家的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小霜吃着葡萄跟在夏侯梦身旁走出葡萄园,前边是一排房子。

夏侯梦道:“其实我家也不是太大,你瞧,那边就是尽头了。”他很谦逊的。

薛小霜心道:你就给我装逼吧。嘴上却笑笑道:“是啊,比起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来,你这才占了几平方公里啊?”促狭味十足,其实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实在忍不住,两世加起来,国内的富豪再铺张,也没有见过这样的。

夏侯梦坦白地道:“你在挖苦我啊好了,咱們不是要开自己的汽车工厂吗?先看看别人造出来的汽车。”説完走向远处那排房子。

薛小霜疑惑,莫非他家里还有个手工制作汽车的作坊?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儿子能弄一个酿酒作坊在自己房子里,老子怎么不可以弄一个手工汽车作坊?当下怀着好奇心跟他走向那出房子。

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座巨大的仓库,两人走向仓库门口时,库门正徐徐开启。大门豁然开朗时,薛小霜才发现,这是一座巨大的停车场。巨大这俩字绝对没有用错,并且车库内停满一排排的汽车,中高低档、古今中外,包罗万象。

踏进车库门,眺望一排排整齐的汽车,薛小霜惊讶道:“你喜欢收藏汽车?”

“算是吧,有点爱好,説明心还没有死,如果什么都不爱了,真的就变成行尸走肉。”这声音似乎直接来自他的心底。

薛小霜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周身散发着一层没落孤寂的幽光,这一点与夏侯露何其相似?这父子两人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样诡异的秘密?

话説回来,一个性冷淡或者性无能的钻石王老五,如果再没有点儿别的爱好,也确实够寂寥的。这话只是薛小霜心里私下想,至于夏侯梦是否真的性冷淡性无能,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人清楚。

“好了,看车。”夏侯梦走向一排豪华跑车,周身那层落寞孤寂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收起,“你想造参加F1的车,估计只能看这边的车了。”

走近那排豪华跑车,薛小霜才发现,更里边居然有几辆赛车。

她望着那几辆车疑惑时,他走过来一一介绍:“这个,二十五届f1方程式的年度总冠军参赛车辆,畸形法拉利;这,二十七界年度冠军迈凯轮,这或许算是汽车……”他一一介绍一一点评。

或许,他对于汽车真的有些造诣,没准儿造出自己的汽车参加F1是他早就谋划的事情,但是有资格参加F1谈何容易?

“没关系,一切靠钱砸开F1的大门。”他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薛小霜尴尬道:“就算我們用钱砸开F1的大门,弄量拖拉机上去,还不是自取其辱?”

“我只负责出钱砸开大门,技术和实力需要看你們的了。试试车?”他笑着拍拍一辆退役的赛车。

薛小霜点点头:“好。”

他已经帮她打开车门,她跳进去,稍微熟悉了一下车内环境,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出了车库,开出一段平坦的路前边是一片山林,山林中有专门修建的用来试车的弯道。她不得不在心里叹服他的奢华。

薛小霜开着曾经拿过年度冠军的赛车在山林中风驰电掣的跑了一圈回来。夏侯梦等在山林下,她停下车子,打开车门。

他笑笑道:“怎么样?”

“还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车身道:“我觉得这辆车子最大的缺陷在于室内操作过于轻便,会让车手感觉使不出力。完美的东西从来就不曾有过”他轻轻感叹一句。

薛小霜觉得他又有些幼稚,谁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何必为了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伤春悲秋?

两人回到停车场,夏侯梦亲自拆开薛小霜试过的车辆做了维护保养。以他对车辆的认知,去汽车制造厂做个工程师绰绰有余。薛小霜认为自己绝对是小看这个男人了,他能在这个业余爱好上取得如此高深的成就,他在自己的事业上更是取得可怕的成就,他的能量绝对不是他所展示出来的这些,或许这才是他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但是此刻,这个危险的冰山正在缓缓飘向她的航船,作为船长,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收拾完车辆,两人出了车库,库门落下,两人去旁边的洗手间洗了手,返回老太太的寿宴。

老太太已经结束午休,众人移驾到老太太屋后的草坪上,这里搭建了临时戏台,高大的橡树荫下,安放着嘉宾的坐席。

孔玲玲、薛淑娴等人正陪在老太太身旁説笑,台上生旦净末丑依依呀呀唱得卖力。

薛小霜想悄悄溜达过去找一个角落入座,奈何她旁边这位太扎眼,几乎两人一出现,全场人有意无意的都注意到他們了。

当然,大家都装作没有看到,因为都在看戏嘛,谁愿意暴露自己其实不是来看戏,而是来偷看男主人?

夏侯梦请薛小霜走到妈妈那一桌,然后帮她拉开一把椅子,请她坐下。薛小霜内心痛苦、表情微笑着説了谢谢坐下。夏侯梦随即拉开另一把一起坐在妈妈旁边,小声笑道:“妈,戏还好看吧?”

“嗯,好,好看”老太太正跟着乐曲摇头晃脑,根本顾不上看儿子一眼。

薛小霜偷偷四处观望,看不到夏侯露的影子,莫非这变态还窝在自己房子里酿酒?

薛淑娴孔楚楚心中相当不忿,这丫薛小霜,哪里都看不到闪光点,夏侯家这对绝代父子居然都对她很特别,她身上藏着什么带磁场的东西,将这两出了名的难搞的男人注意力吸引?

过不多时,夏侯露匆匆走来,赫然看到薛小霜居然坐在夏侯梦旁边,心里的滋味一半火烧、一边寒凉,她逃不出他的魔掌,他救不出她生天。

夏侯露悻悻地走到奶奶旁边请安:“奶奶。”

宝贝孙子来了,老太太终于将目光从看台上移过来拉住孙子的手道:“小露,你去哪儿了?戏都快唱完了,刚刚那段很是精彩的”

夏侯露扯起嘴角笑笑:“奶奶喜欢就好,改天我赔你去戏园子看戏。”

“好,还是我的小露最乖,来,坐奶奶旁边。”老太太拉着夏侯露坐在自己另一边。

原本紧挨着老太太的两个女孩薛淑娴孔楚楚,这会儿被夏侯父子挤得远了一些,人家是母子、祖孙,挤就挤了,而且两人也巴不得挨着这俩超级优质男,可是让人最最不忿的是薛小霜这个后来者,居然成功上位,不但挤到了核心位置,还紧挨着夏侯梦坐,这不公平啊,相当不公平。

夏侯露隔着奶奶、夏侯梦,看着坐在夏侯梦旁边的薛小霜,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又相当牵挂,她不喜欢他酿的酒,那不要紧,他以后可以不在房子里酿酒,可是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离开夏侯家回家的路上,王玉秀和薛淑娴兴奋地嘴巴不停,她們终于有了向自己圈子里的太太小姐們炫耀的资本了,作为夏侯家的座上宾进入夏侯庄园,与传説中的神秘人物一起给老太太做寿,这是她們圈子里那些人想都没敢想过的,説起来或许有人还会不信。

汽车厂的项目被总公司通过,程文宇跟疯了一般回到罗青就着手汽车厂的建造事项。

薛小霜很快也去了罗青,因为她要先造出F1赛车才会正式商业生产汽车,而要造出这种超出目前国情几十年的尖端产品,离开她是不可能完成的。

春节前夕,某中学,薛小霜走进研究生考试的考场时,吉来机械公司罗青汽车制造厂名为寂寞的赛车整体框架结构完成。

“寂寞”代号的来历是薛小霜説要让自己的生产的车高处不胜寒、孤独求败,成为领先的寂寞者。

至于薛小霜走进研究生考场,纯粹属于凑热闹、作秀,谁让最近研究生热呢,恐怕除了外语,其它科目她的成绩都会是整个京华的最低,而且没有之一。

答完最后一门,薛小霜走出考场,突然发现前边考生回头率猛增,顺着回头焦点看去,夏侯梦那张亘古不变的绝美男子脸正吹着寒风冲她笑。

“夏侯先生,你好。”

“考得怎么样?”就像一般的长辈关心晚辈成绩一般亲切询问。

“不怎么样?夏侯露不再这个考场……”他不是来接他儿子的。

“我来找你,上车谈。”説着挥手拉开他身后劳斯莱斯的车门,等她上车。

薛小霜迟疑了一下,上了他的车。

司机开动车子,夏侯梦没有吊薛小霜的胃口,立刻切入正题:“F1的大门我已经敲开,咱們的车怎么样?不会让我真的开辆拖拉机去吧?”

她无法想象他真的会拿到F1车手参赛资格,他真的要去做赛车手?他确定?“你真的确定要去做车手?”

“是正式车手,而不是替补车手,我要参加完整个赛季,只要你的车子同意。”他扬了扬手中的执照。

一百九十九华美搭配

一百九十九华美搭配

薛小霜看了看夏侯梦手中的执照,又看了看他,果断地说:“我们去罗青试车。”

夏侯梦对前边的司机道:“去罗青。”

汽车路口拐弯,向南上了高速。

夏侯梦取出红酒和杯子道:“反正路途遥远,咱们先喝一杯如何?”

一看到酒,薛小霜努力抑制自己的神心道:“算了吧,要试车还是别沾酒精了。”

但夏侯梦已经取了开酒器开始开酒:“一点不影响,有酒精助威,试车效果更好。”

薛小霜想疯掉,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她可以阻止得了的,他要真的打开酒瓶,还要她喝一杯可怎么办?一点防护都没做,一杯酒真的下去,要不了她整条命也会丢半条的。

夏侯梦旋了两圈盖子突然停下道:“你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

薛小霜就势点点头:“我有点晕车。”

“哦,”他终于放弃开酒,将瓶子收回收纳箱中,“要不要下车休息一会儿,早知道你晕车,该准备点晕车药。”

薛小霜心里更是悔不当初,真不该立刻说带他去罗青试车,谁知道他如此猴急。

“要不你睡会儿,睡着了就不觉得晕车。”夏侯梦关心道。

薛小霜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是,旁边坐着一枚炸弹,她怎么敢睡着,每根神经都保持高度警戒。

劳斯莱斯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车上薛小霜的心跟着车速也产生巨大的离心率,她总感觉这个速度会把她卷进黑洞。

黄昏,汽车驶入罗青地界。一路上薛小霜都在装睡,生怕自己一旦醒了,他又提议做什么危险事项,这会儿该醒了,换了个姿势睁开眼,装睡比醒着要辛苦很多倍的。

他看了看,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道:“醒了?”

薛小霜装模作样的揉揉眼:“嗯,到哪里了?”

“应该刚入罗青地界,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放吃点东西吧。”

“好,我给程文宇打个电话,吃完饭我们就过去。”薛小霜给程文宇打了电话,告诉他一会儿跟车手过去试车。

谢天谢地夏侯梦吃饭的时候没有再嚷嚷喝酒助兴,除了外形过于优秀,走到哪里都太引人注目外,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两人吃完后走出饭店的时候,薛小霜听到两个服务员小声议论:“男的可真帅,女的配不上他。”

“估计那男的是傍了个富二代,不然怎么会找那么差劲的女友?”

“你什么眼神呢?那么有气质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吃软饭的?”

薛小霜心中相当不满,虽说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也不会像服务员口中说的那么的不济吧?

夏侯梦跟什么都听不到一般,出了门,亲手给薛小霜开了车门。

吉来机械公司的汽车制造车间里,工程师和工人依然在紧张有序忙碌。

程文宇带着薛小霜和夏侯梦走进这个机械公司最保密的车间,夏侯梦看着忙碌的众人道:“哇,即使你们很敬业,全是工作狂,也总得让工人们休息一会儿吧?你们这样太不人道了。”

薛小霜很不屑,前世她呆在实验室工作的时间,有时候是以年计算的,甚至整个一年她都不出来一次。所以她很平静地道:“我们看车去吧。”

三人穿过一道禁门,一辆底色为白色的赛车放在中厅,车身装饰图案为红色五星红旗和祥云。

夏侯梦绕车一圈道:“样子倒是很中看,比拖拉机强多了,但是你们要知道,赛车要的是真正的品质,一点绣花枕头要不得。”

一位工程师手拿阻力检测仪走过来很不满地道:“品质只有试过才知道,你没有试,怎么知道我们的车品质不行”

夏侯梦很无辜地摊摊手道:“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来试试车。”

工程师不敢置信地盯着他道:“你是车手?你确信你不是绣花枕头?”

薛小霜喷了,这辆车设计的很华美,这位车手长得更加华美,要真是绣花枕头,也是一对最佳华美搭配。

夏侯梦含笑道:“车手的品质试过才知道,我没试,你怎么知道我的实力?”说着扬扬手道,“试车”

工程师急忙道:“小霜,这人靠谱吗?”

薛小霜起了作弄之心,一本正经地道:“是有点不靠谱。”

程文宇惊讶道:“小霜,真要让夏侯先生做车手吗?”

“我没有让他作,他自愿来的,如果他技术不过关,我们有权利不用他。另一辆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半月后可以出整车了。车手不太好请,优秀的车手不肯加盟我们,差一点的我们不想要。”程文宇道。

车手防护服取来,夏侯梦摆摆手道:“先试车,车如果不过关,衣服就免了。”不是他小看他们,谁能将一个生产农机的企业与f1联系起来?

他这种态度让在场的工程师和工作人员心中很是不忿,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当夏侯梦熟练的打开车盖、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将车开动,众人对于他的小觑之心才稍有缓解。夏侯梦将车开出车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程文宇担心地看向薛小霜:“这位夏侯先生能行吗?”

薛小霜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人家已经拿到F1的入场券,我们可还需要加把劲儿。”

五分钟后,巨大的引擎声音渐近,赛车重新走进众人视野,车子停回原位,夏侯梦打开车门,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到防护衣处,脱下自己的外套,开始穿衣服戴头盔。工程师们过来帮他穿好装备,他再次回到车上,开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他再次回来时,脸上的不屑之色消失殆尽。那位促狭的工程师道:“夏侯总裁,我们的车如何?”

夏侯梦诚恳地答道:“相当优秀今年寂寞的F1首战是我的了。”

工程师却道:“我们还未必邀请你加盟。”

夏侯梦淡淡道:“你们会的。”

之后的一个月,夏侯梦就呆在罗青吉来机械公司参加赛车最后的调试,他的实力也渐渐被工程师们认可。

另外一辆赛车已经组装完成,最关键的技术难题薛小霜都已经解决,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问题留给汽车制造厂的工程师们,她不能所有问题都自己包揽了,她既没有那么多精力,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吉来集团汽车制造业今后的发展靠的是这些工程师,而不能是她。

最后冲刺阶段,薛小霜反倒悠闲下来,找钟宁禾玩,谁知道这位市长大人最近也玩起神秘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总算同意跟她一起k歌,并且亲自开车来接她。

两人进了练歌房,领班和小姐们一看是钟市长,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小姐上来公关,两人走进包房,点了饮料,薛小霜自己随意的点了首歌要吼两嗓子。没等她开口,钟宁禾道:“小霜,就咱们两个人干巴巴坐着唱歌没啥意思,不如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玩儿。”钟宁禾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有多违心,分明很愿意单独跟她在一起,分明好想更近距离的看着她,甚至摸摸她。

“好啊,你叫吧。”薛小霜没多想什么,随口说道。

“我的那些朋友来了你会觉得枯燥,他们都是官场上的人,还是你叫你的朋友来一起玩儿吧,今天是陪你玩儿的。”钟宁禾似乎很善解人意。

薛小霜愣了一下,这位市长大人今天说话有点怪怪的哦,但是叫朋友来一起玩儿也不过分,她想了想,夏侯梦、程文宇正忙着f1筹备呢,剩下的她在罗青的朋友也就只有古云南和岳成义了,古云南那个光头和尚来这种场合显然不合适,估计叫他也不来,就只能叫岳成义了。

薛小霜给岳成义打了个电话,岳成义很爽快地答应一会儿就过来。

挂掉电话,薛小霜一首歌没唱完,岳成义就到了。她一边唱一边挥手让他进来。

钟宁禾忙给他倒上一杯饮料,然后叫服务员开酒。岳成义制止道:“算了,小霜不喜欢喝酒,就饮料吧。”

钟宁禾笑道:“岳老板还很怜香惜玉呢好,咱们就陪小霜一起喝饮料。”

岳成义稍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冯超死后,处于跟冯家的关系,他没有立刻追薛小霜,从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认为,那样显得做人太不厚道,但是现在冯超已经离开快一年了,现代社会,当然不能真的让小霜为冯超守望门寡。所以他已经决心,处理完最近的手头的事情,正式向她展开攻势。他相信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

薛小霜虽然没有倾城倾国的姿色,但歌声很动人,何况这两个观众对于她的感情又不同一般,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她的歌声在他们耳中更添一份美。

薛小霜唱了几首,有点累,扔掉麦克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拿起一听饮料喝了两口道:“你们两人究竟是来练歌还是来听歌的?”

“听歌”两人竟然口径一致。

“不行,大家轮流唱,该你们了。钟哥你先来,义哥做准备。”

钟宁禾忙摆手:“饶了我吧,我怕我一唱歌今晚你俩都睡不着。”

二百谁更神秘

二百谁更神秘

钟宁禾跟岳成义竟然一个比一个羞于拿起麦克风,薛小霜记得爸爸说过,钟宁禾k歌时非常豪放,吼起来跟狼叫一般,每次都把所有朋友都吼跑了才罢休,她想领教一下钟市长的吼功,奈何人家不给面子。

岳成义干脆自爆缺点:“我五音不全,别为难我了,听你唱歌是一种享受。”

“你们真的很没劲儿知不知道?”

钟宁禾提议:“小霜,你的那个绝色伙伴也在罗青,怎么不请人家来一起玩?”

“你说夏侯梦吗?”夏侯露都对爸爸直呼其名,薛小霜也没有称呼他夏侯叔叔的自觉性,而且他长得实在太年轻,跟他在一起工作这段时间,越发觉得他不像个长辈,“他正忙着做车手,那有空来唱歌给你们听,再说,我也没听过他唱歌,谁知道他是不是比你们俩还不济?”

“做任何事情都要劳逸结合嘛,”钟宁禾循循善诱,“来,快,给他打电话,说真的,那男的长的,别说女人看了神魂颠倒,就是我看了都被迷得缺魂少魄的,就算他是一哑巴,站在这里看着都赏心悦目,打,打,不行我亲自开车去接他。”

让人家来给你当花瓶薛小霜心中腹诽,说句实话,省部级大员争着抢着给人家做花瓶,人家还未必肯多看一眼,她可是眼见那天参加夏侯露奶奶生日的时候,一位中央要员在夏侯家屏声敛气的谦恭模样的。

何况你一个小小的三流内陆城市的市长别说你亲自开车接他,就算你亲自背他,他若不想来,鸟都不鸟你。

不过话说回来,夏侯露的歌声犹如天籁,爸爸长得比儿子外形要出色许多,歌声是不是也更加出色呢?薛小霜十分想知道。

所以在钟宁禾的煽动下,薛小霜给夏侯梦打了电话。他竟然答应一会儿过来,更令薛小霜没有想到的是,程文宇跟夏侯梦一起来了。

夏侯梦走进来洒脱一笑:“独乐不如众乐,以后有这种活动记得叫上大家一起哦。”他笑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似乎给原本浑浊的空气注入了清冽新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陶醉、欢喜、热爱。

薛小霜、钟宁禾、岳成义忙起身迎接。

夏侯梦看了看钟宁禾道:“这位一定就是罗青市那位年轻有魄力的传奇市长钟宁禾先生吧?”

钟宁禾落落大方的伸手道:“夏侯先生,久仰。”

夏侯梦微微颔首一笑,给薛小霜的感觉就像他站在花园里赏花,钟宁禾就是一朵花,这朵花主动摇摆着冲他献媚,他只是一览众花皆暗淡地轻轻掠过。

夏侯梦又看了看岳成义道:“小霜,这位先生面生得很。”

薛小霜忙道:“这位是罗青岳氏集团的副总岳成义先生。”

夏侯梦主动伸出手与岳成义握手。这个动作在薛小霜看来很新鲜,她很少看到夏侯梦主动伸手与人握手,而那些想巴结他的人,如果他不主动伸手,更是不敢伸手要求与他握手的。刚才钟宁禾主动伸手,他没有驳他面子,已经非常给他面子了。现在居然主动与岳成义握手,莫非在他眼里,更加看重岳成义,他看重岳成义什么呢?

寒暄过后,几人重新入座。

钟宁禾自觉承担主持人的角色:“夏侯先生,我们都想一睹您的歌喉,如果不嫌弃这里简陋,给大家唱一首如何?”对于夏侯梦这种传说中的强势人物,就算要玩,钟宁禾也不敢用强,很拿捏着分寸。

夏侯梦却道:“既然要玩,当然要玩得尽兴,不如我们来玩大转移,推不掉的,唱歌,要么喝酒。”

钟宁禾立刻附和:“好啊,服务员,拿画板来。”

服务员立刻跑进来又询问了一遍客人要什么,要多少,才出去,然后又进来两位女服务员问要点什么酒,点多少。然后,服务员们非常殷勤的,一会儿进来一个,主动提供服务,还不要小费,而且都主动往夏侯梦身边靠。美女们一个个看夏侯梦的眼神赤luo裸的热切。估计夏侯梦要去**的话,ji女或者ji男们都舍不得收他钱,倒贴也愿意陪他睡。

服务员很快送来画板,钟宁禾先道:“第一个问题我提,我们当中,外形最优秀的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几乎没有悬念,大家亮开画板,全写得是夏侯梦,或者夏侯先生。

夏侯梦站起来拿起麦克风道:“我就知道你们想整我,不就是想听我吼两嗓子吗?但是我告诉你们,听了我的歌,你们保证很失望。”

他随机点了一首《我只在乎你》,如他所说,他的歌的确让人很失望,没有夏侯露那种天籁般悦耳的听觉享受,也没有钟宁禾那种狼吼般的听觉冲击,更不像岳成义那样用跑掉给众人带来欢笑,非常普通的声色,甚至无法与他说话时优美的音色和旋律那般能让人产生遐想无限。

夏侯梦唱完放下麦克风道:“好啦,下一个问题我来提问,我们当中,谁最神秘?”

这个问题,在场所有人,除了薛小霜,另外几个人心里都在嗤笑,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这里几个人,程文宇不用说,就是一个身世清白的工程师兼经理人;钟宁禾一位世家弟子,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他的世家可能有点神秘,可是对于在场几人,那根本算不上神秘俩字;岳成义家族涉黑,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没有什么神秘可言,黑社会那两把刷子,吓唬小老百姓还可以,这里就别虎了;薛小霜,表面身份更简单,薛继来的女儿,根都露在哪里,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所以,夏侯梦这位东方梦龙帝国不见首也不见尾又无处不在的**者,才是大家心里最神秘的人物。

所以,画板亮开后,除了夏侯梦,所有人都写的是夏侯梦三个字。夏侯梦的画板上独独写了薛小霜三个字。

别人觉得夏侯梦写薛小霜是开小女孩玩笑,唯独薛小霜心里咯噔一下。

钟宁禾看了看众人的画板道:“夏侯先生,你是接着来一首,还是喝酒助兴?”

夏侯梦道:“这个问题我要转移。”

“转移不成功要加倍罚。”钟宁禾道。

“好。”夏侯梦爽快,“我相信现在医学,但更相信,现在医学还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外人不清楚,但是各位应该很明白,任局长的确死而复生。能够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大家不觉得小霜的确比在下更神秘吗?至少那个薛家那个传说中的世外神医就已经足够神秘了。”

钟宁禾道:“好吧,这个算一个,夏侯先生要说服我们还剩三个小霜比你更神秘的项目。”

夏侯梦笑笑道:“冯少爷跟小霜的婚事大家不觉得很神秘吗?冯少爷在吃了咱们小霜一顿饭后,晚上就癫狂摔死。算不算一个。”

这个问题让岳成义陷入沉思。

夏侯梦接着道:“咱们小霜的机械工程理念不在当今世界尖端之下吧程总?”

程文宇陷入沉思。

夏侯梦看着薛小霜笑道:“小霜,长江后浪推前浪,叔叔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开个玩笑,你的确足够优秀,加油”

薛小霜笑了笑道:“夏侯先生,你不知道我是个天才吗?”

几人一直玩到很晚,岳成义不肯开口唱歌,已经喝得七荤八素,钟宁禾也稍显醉眼迷离,程文宇做都坐不稳了,薛小霜擦了酒精隔离液,胃里边也用了防护,少喝几杯,并没有什么大碍。

夏侯梦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中却疑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酒精恐惧症?没有不合理,有也不合理。

钟宁禾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间短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掉电话对岳成义道,“岳先生,今晚请你暂时住在罗青酒店吧。”

岳成义迷糊道:“没关系,我没醉,我可以回去。”

门突然打开,几个男人站在门外,钟宁禾淡淡地道:“你们带岳先生去罗青酒店休息。”

岳成义终于有些清醒了,警觉地看了看钟宁禾,匆忙翻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门外的几个男子道:“岳先生,请。”

岳成义想站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绝对不单是喝醉酒造成,愤怒不已地看着钟宁禾道:“钟宁禾,你给我下药”

钟宁禾没说话,门外几个男子将岳成义拖走。

薛小霜不解地看着钟宁禾,钟宁禾稍有歉意地道:“今晚春雷行动,岳氏集团、百胜和堂、贝罗青几个涉黑团伙已经被连根拔起,岳成义是岳家老2。”

薛小霜点点头,不得不点点头,今晚,钟宁禾利用她将岳成义引出来,才顺利地端了整个岳氏集团,估计岳成义的手机也是他偷偷关掉的,没了岳成义,岳氏集团在被抓捕中,抵抗力量必然会消减大半,钟宁禾这样做,也是为了减少警方的牺牲,减少任季年的压力。

二百零一情义规则

二百零一情义规则

用脚想薛小霜都知道,岳成义一定在骂她,骂她背信弃义、奸诈自私、蛇蝎妇人……冯超算是她间接害死的,但是冯超的死,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岳成义不同,他重情重义、敢作敢为,只可惜她与他相见太晚,他已经深陷泥潭,怎么操作都无法为他洗脱罪责,以目前警方所掌握的罪行,他死一百次都够了。

夏侯梦伸出漂亮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想你的义哥哥了吗?”

薛小霜正在发呆,被他一闹回过神来,推开他的手道:“别闹。”

夏侯梦心中微微一动,难怪夏侯露会对她如醉如痴,这丫头也的确有些动人之处,这种女人留着,必有后患,等将来出了事情,一切就晚了,还是早了早断的好。

罗青的春雷行动,一举端掉了盘踞在罗青市的三大黑社会团伙,震动全国,罗青人民拍手称快。

人民称快的时候,警察和官员可没闲着,忙着追捕漏网之鱼、审讯、侦查,曾经为黑社会团伙充当保护伞的官员们慌了神,四处奔走活动,甚至有的官员把状告到了最高层,说钟宁禾、任季年等人狼狈为奸,排除异己、在罗青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搞派性斗争,少一不顺心就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又大兴监狱、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将许多优秀的企业家逮捕,引起罗青人神共愤,还弄了个万民签名送到中央,要求严惩钟宁禾、任季年,释放那些被冤枉的企业家。

政治斗争云涌风起,钟宁禾和任季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谓富贵险中求,最危机的时候往往也是蕴藏机遇最多的时候,处理得好,或许能够扬名立万、更上一层楼、谋一个锦绣前程,稍有差池便是遗臭万年、锒铛入狱沦为阶下囚。

薛小霜不是太担心钟宁禾,因为根据前世的轨迹,他早晚要登上政治巅峰的,任季年与他现在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若龙袍加身,任季年也是开国功勋。让薛小霜心情复杂的是岳成义,虽然她早就想到岳成义走的那条路是绝路,迟早要有这么一天,但是当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谓正义邪恶,不过是相对的,法律监狱不过是统治手段,不过是掩人耳目,既然是掩人耳目,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不想牺牲的人去给别人掩人耳目?

她心中慢慢升起一个计划,她要救出岳成义,留下这个忠肝义胆的男子。

所以她也开始四处活动,奔走钻营,律师告诉她,岳成义的罪行,连死缓都不要指望,死刑立即执行在所难逃,他涉嫌的证据确凿能够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罪名多达八个。

薛小霜一时无计可施、焦头烂额,程文宇夏侯梦那边正紧张的准备三月份的西班牙赛事。

夏侯梦走过来道:“愁眉不展,想谁呢?”

看到他那张绝俊的脸突然晃过来,薛小霜眼前一亮,或许这个人可以帮上忙,但是一转念,这个的忙绝对不是白帮,与他做交易无异于与死神做交易,你不知不觉中可能交换的是你的命。

夏侯梦盯着她的脸看:“表情很丰富呢,这个不像你,怎么可以这么喜怒于形色?”

薛小霜瞪了瞪眼道:“莫非在你眼里我是个城府深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夏侯梦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点。”

她很不乐意地翻了翻眼皮,不再搭理他。

“想救岳成义的话就免了吧。”夏侯梦坐在她旁边。

薛小霜一愣,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

“别那么看着我,你做事太不知道掩盖,藏头露尾,还自以为很聪明。”

薛小霜很不满意地看了看他,这男人长得很风度,怎么嘴这么刻薄呢?

“别瞪我,你能将岳家四个兄弟都救下来吗?”

一个都救不下来,还四个,薛小霜气馁地摇摇头。

夏侯梦道:“岳成义重情重义,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情义规则中,你觉得你单独救下一个岳成义,他的朋友和兄弟们都下了黄泉,他一个人会独活吗?”

薛小霜一愣,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一心想着要就岳成义,如果不能救下他,自己会担上沉重的负罪感,整个后半生都不得安宁。她想的只是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从岳成义的角度去想过,想他是不是也渴望生存,想独活下来。是的,如果他的兄弟都不在了,他是绝对不肯独活的,他是那样一个人,他会按照他的本心去做,绝不违心。

薛小霜再扭头看时,夏侯梦已经不再她身边,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点好印象,正面分数。

寂寞二号终于等来了它的车手,一位英国籍的白人男子,名字有些像中国人,叫思瑞。他到罗青来试车的那天,薛小霜正好也在罗青。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片惊讶赞叹声唏嘘不止。

这位车手同样是一位超级帅哥,相当有型。虽然不及夏侯梦那种绝美给人的意境美妙,但有着绝不逊色于那些白人明星的俊朗。

更加难得的是,寂寞车队的这两位车手站在一起,整个就是一东西方男性、白色黄色人种美色大pk。当夏侯梦伸手与他握手的时候,周围都有了尖叫声。

程文宇笑道:“就算今年咱们在f1拿个垫底的成绩也不要紧,光凭这两张脸,咱们也能赚够眼球。”

别人唏嘘赞叹大饱眼福的时候,薛小霜总觉得这个思瑞有些眼熟,可是怎么想又想不起前世今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角色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或许是自己多疑了,再说,她薛小霜的感觉什么时候灵敏过?

夏侯梦与思瑞进行第一次试车,状态十分良好,车队一切准备就绪,启程飞往西班牙参加今年的第一站赛事。

薛小霜回到水木大学写她的毕业论文,研究生考试毫无悬念的落榜了,毕业论文总要通过,不然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虽说毕业证对她来说没任何意义,但是拿不到毕业证太过丢人了。薛淑娴现在都是纽约大学管理专业的高材生,自己怎么可以弄个肄业给老爸往脸上抹黑?

薛小霜意外的是,夏侯露居然不在学校上课写论文,无意中她从他的同学那里了解到,夏侯露也是个翘课专家,有时候一翘就是一个多月。

乖乖,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是坏学生但是至少人家没有挂过科,而且门门都是优秀,每学期还拿奖学金的。

西班牙赛事结束,夏侯梦和思瑞居然分别取得第六和第十的好成绩,中国自主生产的f1方程式赛车一时间成为世界热门话题,寂寞车队成为媒体宠儿,吉来集团自然也扬眉吐气,一时间成为民族英雄。

结束西班牙赛事后,车队回到国内稍事休整,将赴澳洲参加澳洲赛事。

扬名f1赛场,吉来机械公司正式着手民用汽车生产,汽车品牌正式定名为寂寞,暗示寂寞高手、孤独求败的寓意。

夏侯梦在赛程间隙回到京华,约薛小霜下午一起打高尔夫。

薛小霜早上出门后就开始今天的厄运,一出小区就遇上汽车连环相撞案,幸好她的车足够结实,车子废了,人很安全。上午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校园一小孩玩仿真枪,一枪中她的腿,好在她穿的比较厚,不然子弹真的就进肉里边了。

中午吃饭,一处高楼上的东西突然坠落,差点砸在她头上。

这些都可以归结为意外事故,但是下午她打车去夏侯庄园,遇上的事情就绝对不能说是意外,她乘坐的出租车正常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一颗子弹打穿她旁边的车玻璃,从她鼻尖擦过,若非她感觉到空气波动,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子弹打穿的就是她的头。子弹擦过她的鼻尖,从车内穿过去,打碎了另一侧的车玻璃,飞出车外。司机惊恐地踩了刹车,回头看自己碎了一地的车玻璃,愤怒道:“tmd,那个孙子敢砸老子的车玻璃,活腻歪了吗?”一口地道京腔和嚣张的气焰,一看就是京华原著居民。

薛小霜淡淡地道:“不光砸坏了你的车玻璃,那,还把你这边的车玻璃穿了个小圆洞。”

司机凑过去看到玻璃上那个圆圆的完好的小洞,疑惑道:“这,这是什么打的?”

“子弹,零点五子弹,只有狙击步枪能打出这种子弹。”

司机战战兢兢道:“你……你说什么?这是子弹打的?”

薛小霜从包里抽出一打钱扔在车上道:“要不要报案你自己选,我没空去听警察唠叨。”说完下了车,沿着路走了一段,又打了一辆车赶去夏侯庄园参加夏侯梦的高尔夫。

这个时节,京华的春草尚未萌芽,高尔夫球场的进口草皮经不住京华严寒的冬天,一片枯黄,尚未返青。

夏侯梦身着白色高尔夫球衣,与另外一位穿蓝色球衣的高个子男子正在开球区准备开球。

二百零二暗香浮动

二百零二暗香浮动

近了,薛小霜看清那个与夏侯梦一起开球的是思瑞,寂寞二号的车手。

他戴着蓝色棒球帽,回头看到正走来的薛小霜,微微笑了笑,当典雅的英伦帅气配上活泼的棒球帽,玲珑且高贵的气质呼之欲出。

不远处,天高云淡、委婉雅致的东方美男夏侯梦正举起球杆打出第一球。

一旁的侍者手里托着托盘,盘中玻璃杯中碧绿的绿茶叶子微微颤动。

西天上春日的暖阳慵懒柔和,京华的春天越来越短暂,从冬天直接进入夏天,这样美好典型的春天阳光越来越少。

薛小霜一来,立刻过来三个仆人侍候她,一个送上饮品单请她点饮料,一个准备了球杆等她备选,一个为给她做球童。

“纯净水,谢谢。”薛小霜没有看侍者手中的单子,然后挑了一套较为轻便的球杆,准备开球。

夏侯梦抽出侍者捧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丢回盘子里对薛小霜道:“小霜,你迟到了。”

“抱歉,路上遇到点麻烦。”薛小霜略略歉意,波澜不惊。

两个男人微微笑了笑,表示释然,心底却各有波澜动荡。

高尔夫球前世薛小霜就不怎么在行,只能算略懂,所以跟这两位高手打下来,一路落后,他们打完九洞,各自休息时,薛小霜还在努力奋战。太阳落山,北方乍暖还寒的夜风吹过,侍者打着灯,薛小霜打完最后一洞,才正式收杆。

夏侯梦和思瑞坐在八角晚厅,厅边是潺潺流淌的夏溪,亭柱上挂着古老的马灯,两人在亭中下围棋、品茶等她。

夜风吹过,风铃叮咚,远处桃花酒暗香浮动。

薛小霜捏了捏鼻子走进亭子中:“我终于打完了”

夏侯梦抬起头悠然一笑:“还不错,我还以为要等到月亮升起来才能看到你。”

思瑞用流利的中文道:“跟我杀一局吗?”

薛小霜摇摇头坐下捞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的棋艺很臭,你们下吧,我弄点吃的。”说着捏起旁边的点心便吃。

夏侯梦站起来道:“我们走吧,夜凉了,这里寒,去吃晚餐。”

思瑞忙道:“我们这盘棋还没有下完,下完再走。”

夏侯梦已经走到亭子边,夜风扬起他的黑发,白衣风动,恍惚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他淡淡道:“你的围棋造诣不错,但是,这一局你输了。”说完走下台阶。

薛小霜抬眼往棋盘上瞅了一眼,黑子宾白子主,黑白子的来龙去脉和归宿已经了然于胸。表面看白子黑子势均力敌,但是棋局在薛小霜脑中一闪推出结局,黑子惨败。当棋局在她脑海闪现的瞬间,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疼得如天塌地陷,她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脑细胞在这一瞬间飞速增长,她大口喘着吸,吸入田野上新鲜的空气。

一分钟后,疼痛结束,脑细胞的增长也停下来,她长吁一口吸,再去看思瑞,他还在苦苦思索棋局。

薛小霜索性坐下来陪着他一边吃旁边的点心,一边等他思索出棋局。

月亮缓缓从东方爬出来,天空飞过一只黑鸟,呀的叫了一声,原来是乌鸦,空气从干燥变得微微寒湿。

思瑞从入定状态嗖的跳起来惊呼:“原来这样好棋、好棋”他连连叹息。

他突然从雕塑状态复活,薛小霜被吓了一跳,摇摇头心道,这么久才想出结局,还想跟夏侯梦这种级别的大boss过招,找死

“走吧,夏侯梦在餐厅等我们。”薛小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脑细胞恢复带来的感觉真好,只是恢复得太少,目前她的思维速度不过是以前的百分之一,脑细胞估计最多是以前的百分之二,这已经是个进步了,起码她目前的智商达到正常人中的较高水平。

两人走出亭子,一个侍者等候在高尔夫代步车旁,见他们出来,忙鞠躬请他们上车。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开向别墅,月亮越升越高,远山似乎在浮动。

远处马蹄声嘚嘚嘚由远及近,薛小霜问侍者:“你们庄园还养马?”

侍者恭敬地道:“是温管家的马,他喜欢养马?”

“他是不是还喜欢酿酒?”薛小霜又问。

“是的,温管家酿出的酒千金难求,我们少爷酿的酒也很不错,但是少爷酿的酒从不送人品尝,我们都没尝过,只是远远闻着味道十分香醇。”

“为什么?”薛小霜很不解,夏侯露那么痴迷酿酒,酿出来的酒难道不是让人喝的?他那天好像还说要她用他的酒泡澡来着。

“不清楚。”侍者答话的时候已经停了车,车子停在一座奢华的别墅旁,这座别墅比起庄园中其它房子都更大更奢华,地上一共四层,别墅后边有个巨大的游泳池,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侍者下车将两人送至别墅门口,不再向里走,里边已经有侍者迎接两人,将两人带入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