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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重生豪门潜规则》》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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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霜把县长拉到旁边道:“县长,有个事儿还得请您帮帮忙。”

“你说你说。”不买崖山煤矿了,县长想不出这位千金小姐找自己还有什么事。

“崖山村的三姑和支书其实只是愚昧,再说我们也都没事了,教育教育就把他们放了吧,别搞得太严肃了。”

三姑和支书的事,说大就大,把薛小霜他们活埋在矿井里边,那可是涉嫌故意杀人的,但是如果对方不追究,这事儿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事情一旦判刑,问题就严重了,而且事态也会扩大,去年自己还提出要发展旅游经济,如果让上级和媒体知道自己县里边差点出了活埋游客的事情,对于自己仕途影响,可是大大的不好。所以县长内心里希望不要将这事儿扩大,现在薛小霜主动提出不追究三姑和支书,县长心里正巴不得呢,但口上总要表示一下自己要严惩责任人的:“村支书作为共产党员和基层党组织干部,做出这样愚昧的事情太不应该,就算薛小姐为他们求了情,刑事责任可以不追经,但党内的学习是必不可少的,我一定让乡里边加强对村党支部的培训。”

薛小霜心里道:伟大的党,我爱您,您什么事儿都可以办,连杀人犯都可以用党内处罚代替刑事责任。但她以后还要来崖山煤矿建实验室,这位村支书当然是能交好不要开罪的好。

薛继来直接把薛小霜、夏侯露、王思押送机场,看着他们登机,以防薛小霜又跑去煤矿搞实验,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对煤矿的兴趣正浓郁。他自己和陈柳留在历城处理梨花煤矿的事情。

登机的时候,薛小霜行李中的那一大袋拜拜石差点被机场拒载,好在夏侯露神通广大,不知道怎么跟机场方面沟通了一下,就才放行。

薛小霜心中暗自腹诽,夏侯露家表面虽然只是经商,但背景绝不一般,能让树大根深的冯家吃哑巴亏敢怒不敢言、能在首都军校畅通无阻、能随手调动大批武警……这得多大一颗树啊

自己打拼挣实验经费真的很辛苦很累,还要四处周旋,装哭装笑,真想靠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只是夏侯露这棵大树除了那么几片叶子能看得见,其它的部分统统隐在阴影里看不到,犹抱琵琶半遮面,她是想靠都找不着树干靠。

飞机上,薛小霜发现王思的脸色不太好,问道:“王思,你怎么样呢?”

“没关系。”

“我们下飞机先送你去医院吧,瞧你脸色不大对劲儿。”

“折腾了几天你也累了,你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去医院的。”王思道。

“你这次受伤是工伤,还是我赔你去吧,不然会被人骂黑心老板的。我通知财务,给你报销全额医疗费用,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内脏的问题,不能马虎。”

王思点点头,不再说话。

夏侯露看看薛小霜的脸道:“睡会儿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薛小霜闭上眼睛立刻进入梦乡,梦里桃花烂漫,夏侯露站在花海中,用桃枝编了一个小小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说:“嫁给我吧?”

她笑面如桃花道:“破树枝编个戒指就想骗到我,太便宜你了,我要至少50克拉的钻戒。”

“哇,还50克拉呢,你有那么贵吗?当心我不要你,你嫁不出去。”他捏着她的鼻子笑。

她也笑,整个梦里她都在笑,她承认,这是她两世为人,做的最最美的美梦。

醒来时,她靠在他怀里,机舱里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乘客,空姐们正在打扫机舱准备下班。

“王思呢?”薛小霜跳起来,发现旁边的没了王思。

“他下机先去医院检查了。”

“怎么不叫醒我?我们去追他。”

出了机场,薛小霜将行李交给来接她的苗志芬,自己乘夏侯露的车去医院追王思。

医院,王思已经在做检查,而且还有他的两个朋友陪着,薛小霜没有见过王思的朋友,但这俩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于一般人,这种感觉很强烈,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来。

检查结果王思的脾脏受到损伤,需要住院休养,医生说好好治疗休养不会留下后遗症。

薛小霜拍拍王思的肩道:“好好休养,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家里厨师做了给你送来。”

“红烧肉。”王思笑笑道。

他常常不苟言笑,但笑起来很有一种韵味,嗯,那个叫——性感。这个念头薛小霜可不敢说出来,夏侯露一掌下去可能会把她给灰飞烟灭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灰蒙蒙的黄昏。

“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夏侯露看了看她的脸。

薛淑娴还在家里度寒假,薛继来在山西,回家要面对那三位极品,薛小霜真不想回家。“好啊,请我吃什么?青门斋?”

“去了就知道,上车。”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塞进车里。

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

薛小霜看了看前边的司机,她记得刚刚是个大块头的司机,这会儿这位司机背影削瘦,即使穿着黑色西服也掩盖不了他单薄的肩膀,一头短发洒脱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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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没必要向你解释

一百六十三没必要向你解释

薛小霜随口问夏侯露道:“你的司机换人了?”

司机扭过头来甜甜一笑:“是的,薛小姐,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薛小霜着实吃了一惊,惊魂飘飘地点点头:“谢谢,谢谢啊。”手却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女司机,还是一位美女司机。

女司机扭过头开车,那头飘逸的短发微微一甩,那个帅美啊。

薛小霜偷偷看看夏侯露的脸,再看看前边女司机的后脑勺,心中腹诽,奸情,一定有奸情

他看了看她坏坏的、猥亵的眼神,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扯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夹在自己两手中间,轻轻的按摩摩挲。

这个动作好生暧昧、好生亲密薛小霜实在是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山西这段时间她已经瘦了很多,再用这个鸡皮疙瘩减肥法减下去,她害怕自己会瘦的只剩下骨头,连皮都没了。

“瘦了,这么枯槁”他似乎是在自语。一只手摩挲着她枯瘦的有点咯手的手背,一只手垫在下面,像个温热的窝,暖着她寒凉的手。

上辈子自以为与莫萧萧热恋了那么多年,两个人都没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那时候莫萧萧至少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个夏侯露算何方神圣呢?孤独了两世的身心,适应不了这氛围,薛小霜试图将自己的手给拉回来,但试了多次,终以失败告终。不就是暖个手吗?她索性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让他给一起暖着。

一边让他暖手,她一边直勾勾盯着他看,边看边评头论足:“哇,你这个寒假过得蛮滋润的吧?瞧瞧,脸蛋儿都长肉了,再这么长下去,就中年发福了,那种棱角分明的阳刚坚毅之美会荡然无存。不过如果真的换成包子脸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再加上的邻家小弟的气质做作料……”

这一次,掉一身鸡皮疙瘩外加满脸黑线的是他。

不过他的司机素质都不错,无论后边发生什么,都跟什么没发生一样,专心开车。

车子缓缓停稳,他放开她被暖的汗渍渍的手道:“到了。”伸手去开车门。

薛小霜看看前边的女司机道:“让美女司机一起去吃饭吧?”如果是个男司机,她会不费这口舌的,但这女司机还是美女司机,就有点大不相同。

美女司机回过头笑笑:“工作时间不能用餐,我留在车上。”

薛小霜转而问夏侯露:“你们家还有这规定?”

他不语,下车绕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薛小霜抠抠嘴角,不再纠缠于司机的问题,跟着他走向饭馆。一个不大的门帘,木质红楞窗户,绿漆主子,很传统北方小菜馆,匾额上写着“青城小味”。

“老板会不会是我们青城县人呢?”说着话迈步进了门。

菜馆内洁净古朴,餐桌是花梨木色雕花的小方桌,店里有些客人,并不满座。

两人在中间花卉旁的一张桌子坐定等着服务员来点菜。

“夏侯先生、薛小姐,你们好,可是有日子没见着你们了”纯正的青城乡音。

薛小霜一回头,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小老板笑眯眯地弓着身拿着菜单等她点菜。她惊讶地指着他道:“你……你……太好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高中时在青城县城,经常去吃饸烙的那家街边小摊位的小老板。

“薛小姐,您能记得我,我这脸上顿时增光不少那”小老板谦恭地笑着。

薛小霜站起来道:“老板,坐,坐,我们可是老乡啊,以后在大家一起在京华混,要相互照应的。”

小老板坐下道:“那是那是,当然是请薛小姐多多照佛小店的生意。”

“这个肯定的,我只要一有时间就带人来这儿吃饭,小孙老板啊,你可是解决我一大难题啊,我都好长时间没吃着咱们纯正青城味的饸烙了,你过来了真好,以后我又可以常常吃饸烙了。你是什么时候把生意做到京华来的?”一位小县城的街边饭摊儿老板能到美味汇聚的京华来开馆子,魄力不小,实力不差啊,薛小霜打心眼儿里是敬佩这位小老板的。

小孙老板笑笑道:“我也是今儿年初刚到京华来发展,这馆子开了还没几天呢。”

“好啊小孙老板,你一定要好好干,把咱们青城县的小吃在京华发扬光大,让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客人都尝尝咱们青城的传统美味。生意越做越兴隆”

“托您吉言,我这一定加把劲儿,做出个模样来。”

夏侯露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快乐的聊天、点菜,一种静谧的幸福洋溢在心头。

小老板去炒菜煮饸烙,薛小霜的手机响了。

林惠的电话:

“小霜,你没事啊?太好了我刚刚才听到,说你在山西煤矿出事了,怎么回事啊?受没受伤?”林惠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一点点小意外,我很好,现在已经到京华了。”

“这我就放心了,今儿晚了,什么时间有空,姐给你压惊。”

“谢谢姐,改天我请客,谢谢啊。”

刚刚挂了林惠的电话,郑纭莲又打进来,跟林惠的内容差不多,听说了薛小霜在煤矿出事,慌忙打来电话询问,得知她没事,才安心。郑纭莲的电话没挂,薛小霜的手机又显示林春雨的电打进来。

挂了郑纭莲的电话,接了林春雨的电话,内容也是听说事故,询问她的安危。

挂了林春雨的电话,然后又是范工程、栗景琪……电话一个接一个,顺序基本上是按照与薛小霜关系的远近排列,关系越近的人打进来的越早,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自己没事,很安全。在第八个电话挂掉以后,薛小霜果断的将手机关了机,如果不关,她这顿饭就算泡汤了。

等吃完美味的家乡饸烙,坐在夏侯露的车上回家时,薛小霜打开手机,把手机调成航班模式,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调成标准模式给自己朋友亲戚群发出去,告诉他们自己很安全,然后果断的关了机。

“看样子我人缘还算不错,一听说我被活埋了,这么多人着急打热线给我。”薛小霜自我满足的合上手机。

“兴许是确认一下你是否死踏实了。”夏侯露调侃她。

翠林小区门口,冯超不耐烦且焦虑地等在门口,不时掏出手机重拨打了许多遍的号码。

薛小霜本来不想下车理会冯超,但夏侯露的车到翠林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她只好下了车。

冯超看到完好无损而且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薛小霜,大失所望:“薛小霜,原来你没事啊?”

薛小霜笑笑:“谢谢冯先生关心,很不幸,我完好无损,你一定非常失望。”

夏侯露从另一侧下车走过来,站到薛小霜身边。

冯超冷笑一声:“你损不损,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深夜还跟这个男人鬼混在一起,是不是需要向未婚夫解释一下?”

薛小霜淡漠地道:“对你,我的确没必要解释,如果是李岚阿姨问的话,我倒是不怕费口舌做个解释。”

冯超顿时被气得一脸紫红,但多次与这个女人过招后,他立刻认识到,自己越是生气,对方越是开心,所以他硬硬生生地将火气压下去,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上了他的车。

薛小霜和夏侯露回到车上,冯超的法拉利跑车、夏侯露的宾利轿车相背而行,一辆缓缓开进翠林小区,一辆飞窜离开小区门口。

薛宅门口,薛小霜下车,跟夏侯露说了再见,走向家门。

夏侯露低低说了声“开车”,车缓缓启动。

女司机手握方向盘笑吟吟地道:“露哥,您今天表现很勇敢哦。”

夏侯露深深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笑了笑:“在挖崖山煤矿的时候,我脑海里反复想,如果挖出来的是她的尸体,我会怎么样?到现在,我始终没有想到我会怎么样。”

女司机轻抿了一下嘴唇:“但是现在,您的处境很不好,薛小姐也更加危险。”

给薛小霜开门的是苗志芬,然后一家子人热情洋溢地迎接她进了客厅。

王玉秀一脸关心:“小霜,志芬说你去医院看司机小王,小王没事吧?”

薛小霜浅笑道:“笑笑你关心,小王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薛淑娴也是一副手足情深的关切模样道:“小霜,爸爸说你在井下埋了两天,你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在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事,只是饿了两天,没必要检查。明天去学校注册后要体检的。谢谢你关心。”

王玉秀道:“看你,瘦了许多,以后再也不要下井了,太危险了,井下可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我给你煲了汤,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补补身子。”

说话间,薛小霜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餐厅。翠珊盛汤,翡翠拿勺子,王玉秀亲自送到她手上。

“谢谢啊。”薛小霜接过碗,勉为其难地喝着,今晚在青城小味吃的太饱,但是这汤不喝,王玉秀不知道还要在薛继来面前怎么腹诽,为了让爸爸安心,她硬撑着喝下去。

应酬完了这家子人,她才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一百六十四女人的优越感

一百六十四女人的优越感

水木大学法学院教室,一位乌黑浓密假发的叫兽正在唾沫星子四溅地吹嘘自己如何在幕后运筹帷幄指导一家律师事务所在美国打赢了官司。第一排女生一脸崇拜地仰望、第二排女生严肃地写着笔记、第三排女生胡乱地在笔记本上涂抹、第四排男生一脸厌恶……最后一排男生女生昏昏欲睡。

哐——

教室门突然被从外边推开,一个一身迷彩汗水将乌黑短发湿透的挺拔身姿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焦急地向教室内张望。

昏昏欲睡的教室震动了,一双双热切和不可思议的眼睛汇聚在这抹绿色身影上,这个身影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于帅的定义,因为他来过,从此水木大学无帅哥。这个教室的女生从此以后看到任何被人们称为帅哥的男生,都可以不屑而怀旧的幽怨感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样才是真正的帅男生。”

本来已经趴在桌子上进入美丽梦乡的薛小霜,被叫兽戛然而止的侃侃而谈给惊醒了,噌的从桌子上弹起来慌忙问旁边的米立阳:“点我名字吗?”

米立阳嫉妒地望着门口那个阳刚的男生:“跟你没关系,接着睡吧。”最好别让她看到那男生,同行排斥。

彻底清醒的薛小霜睡意已无,顺着米立阳的目光看到门口的男生,心中一惊:老天啊,你怎么来了?

她匆匆离开座位跑到前边推着那男生出去了,留下身后一片羡慕嫉妒恨。

薛小霜拉扯着任然走向楼梯口,见到她完好无损,他的眼泪噙在眼眶里打转:“小霜,你没事就好,我刚刚才听说,你没事就好”被她拉着的他的手微微颤抖,寒假被学校派到新疆的一个连队锻炼,昨天才回到京华,刚刚在学校上网,在高中同学群里偶然听说薛小霜被活埋进山西煤矿了,话聊一半,计算机没关,他撒腿就跑,假都没去请,直接跳墙逃出来。一路狂奔,心碎的声音洒了一路,看到她完好,如同天塌地陷后天地重新复活。

出了教学楼,薛小霜放开任然道:“小然,你怎么来了?还满头大汗,搞什么嘛?”说着踮着脚、举起手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摸了两把满脸豆大的汗珠。

“我没事,小霜,发生什么了?你真的没被埋在煤矿里吗?”他打着立正接受她粗暴的用袖子在脸上刮。

“没有那么恐怖,只是一点小小意外,不要听别人传的那么玄乎。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你们应该也上课吧?你有没有请假?”这孩子心眼儿太实在,薛小霜真怕他一根筋儿犯傻。

“我……跳墙头出来的……”撒不了谎的傻子。

“你疯了”薛小霜大惊,“怎么办怎么办?你会被开除的夏侯露”她急急掏出手机打给夏侯露。

没多久夏侯露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看了看任然,什么都没说,抱着他的肩膀走了。薛小霜苦笑,擦屁股的总是他。

《神魔志异》上说女娲补天后留下了4颗没有用掉的补天石,一块白露,一块黑寒,一块冰魄,一块锰体。四块奇石自此流落凡间,黑寒色泽莹黑,味甘苦,是为生石,可滋养天地万物,可以使枯木回春、返老还童、起死回生。

水木大学图书馆,在一个落满灰尘很少有人问津的区域,薛小霜合上厚重泛黄的纸页。这些天,她查阅了京华图书馆、山西图书馆、还专程去了一趟阎锡山故居,甚至还找朋友联系台湾和美国方面阎锡山的后人,希望能够找到当年阎锡山开采崖山煤矿的记录。

但是却一直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或许只能寄希望给自己的实验室。收拾行李,薛小霜回到青城县实验室,开始了她与世隔绝的日子。

京华,薛继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他漫长的等待,这些天,他累得像个陀螺,山西煤矿事故到现在没有处理清、梨花煤矿迟迟不能复工、罗青农机厂第二批股权购置费已经到期、机械生产恢复急需资金,到处都要钱,各种关系需要打点,吉来集团前所未有的资金吃紧,他从未感到如此的身心俱疲。

当年在农村做木匠,虽然也很辛苦,但那最多是身体的疲乏,劳累一天,回到家,晚上就可以把所有的活儿都放到脑后,好好休息彻底放松,可是现在,身体倒是不那么苦累,但一天24小时,吃饭睡觉都在思考问题怎么解决、事情如何周旋,心累。

也许是自己老了,也许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无法做到举重若轻、谈笑自如。吉来集团说大不是太大,说小规模也不小了,要经营好这样一个企业集团,绝不是光透支心力可以做好的。小霜这段时间一直在青城实验室,做实验研究是她喜欢的事情,她从小就对自然科学感兴趣,他不想因为这些该自己处理的事情,都要找小霜来咨询想办法,不然这个爸爸就太无能了。

王玉秀终于踩着高跟儿鞋缓缓下楼了,她这次打扮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薛继来却还坐在沙发上思索,连她刻意穿的这双走起路来敲击地面响声清脆的鞋子哒哒声都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当然更没有去看她精致漂亮的容妆。

“吉来,我们去吧。”王玉秀温柔地叫了老公一声,期待他能将思索的目光抬起来,认真地欣赏自己这两个小时的杰作。

“哦,好。”薛继来听到太太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就向外走。

身穿黑色苏绣描金旗袍的王玉秀心中憋屈惋惜,这套旗袍可是让郑纭莲专门为她设计的,今天第一次穿,不要说赞扬一句,他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还是那辆奥迪等在门外,薛继来上前先给太太开了车门,学会给女人车门这件事情,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才记住。

车上,薛继来继续思索,皮草外套护身的王玉秀不甘心:“吉来,我觉得我今天的眉是不是画的不太好?这个化妆师太过年轻。”

薛继来扭头看了看太太的眉毛:“挺好啊,这化妆师是林总派来的,应该没问题。”然后继续陷入沉思。

王玉秀真的生气了:“吉来,你最近总是忙碌,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昭昭开家长会,每次都是我去,你一次都没有去过。”

说起薛昭,薛继来很惭愧,以前在农村的时候还能天天陪儿子玩会儿,带儿子去捞鱼打鸟,现在有钱了,进了城,却连儿子的学习都没空关心了。“对不起,公司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下一次薛昭开家长会,我一定去。”

原本是要他能注意自己今天的打扮的,可是结果却偏离中心扯到儿子身上,王玉秀心中窝着委屈之火坐在车上,又不能发作,做富太太也有难处,要是当年薛继来还是一个小木匠的时候,她哪里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他一个不让自己满意,立刻甩脸子、回娘家跟他闹了,此一时彼一时啊男人有能耐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薛继来夫妇今天的目的地是京华诚雅会所,今天上午吉来精化在这里召开彩妆发布会。吉来精化的新品发布会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隆重一次,当然不必非要请薛继来这位集团董事长参加,林惠并没有邀请薛继来,而是亲自登门将邀请函送到王玉秀手上,太太要去,又是自己旗下的重要企业,薛继来焉有不陪伴的道理?百忙也要抽空陪王玉秀出席发布会。

要说王玉秀越活越年轻漂亮,也有薛小霜很大的功劳,她给吉来精化的产品配方,研制出来的新产品,林惠都要先送给王玉秀一套试用,这可都是超出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抗老科技好几年的产品。

两人一入场,立刻引得一阵闪光灯狂暴,林惠亲自迎接二人入场,见面就姐姐长姐姐短地夸王玉秀多么漂亮有气质,所以王玉秀现在给林惠打的分越来越高,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怀疑她要勾引自己老公,或者自己老公对她有意思,因为她眼见薛继来忙得那有空看林惠一眼?

在吉来公司与薛继来身份相当的范工程今天也到场,但是他的身边却是缠着一个水蛇腰,那个女的比范工程的老婆要年轻漂亮许多倍,想起范工程老婆还在青城县带两个孩子,整天厨房灶台,黄脸婆一个,范工程不要说带她出席社交活动了,就连京华都很少让她来,王玉秀心中更加洋溢着一种优越的骄傲,自己在家里可是有两个保姆伺候着,除了自己需要下厨房作作秀之外,现在可是十足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各种场合,薛继来都要带上自己参加,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柜子里的漂亮衣服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套。

要怪只能怪范老婆命不好了,谁让她老公没有自己的老公对爱情专一?王玉秀心中越想越美,来的路上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已经被现场人见人夸自己年轻漂亮的赞扬声冲的无影无踪了。

发布会很热闹很圆满,吉来精化的新品只要一面世立即受到追捧,各种订单在发布会上就签下来。限量的产品更是还没有上市就脱销了。

发布会的女主角林惠当然是一百个满意,临近发布会结束,一个陌生的男子送到林惠手中一封信,林惠一掂有点沉,心中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会在这个时候交给自己,借着大家都在忙着试用产品和咨询的时候,她随手将信封打开,一沓照片滑出来,最上面那张映入她眼帘,原本欢愉美好的一张脸,顷刻间被阴云笼罩。

一百六十五突然辞职

一百六十五突然辞职

薛继来看看桌上一摞摞的文件,心中苦笑,自己其实好想好想能够偷空痛快淋漓地看一部喜欢的电影。想想当年,薛小霜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电视,自己还年轻,让女儿骑在自己脖子上去大队的露天电视场看《霍元甲》,看着看着还常常停电,停了电也不甘心,就背着女儿摸着黑和村里一群年轻人去薛家村三里外的县技术学校看电视,女儿在背上睡着了也舍不得回家。

那时候为了看一集喜欢的电视剧,不畏千辛万苦、排除万难,可是现在,抽屉里有一屉喜欢的影视剧光碟,随时等着自己看,可是自己忙得跟陀螺一般,那些光碟,最多是看了看封皮。

他坐在办公桌后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桌上最显眼位置的一份文件的标题便映入他的眼帘:辞职报告

谁要辞职?这个时候辞职、吉来集团内忧外患的时候,要辞职走人,莫非是预见到吉来集团前景不甚光明?

一看到辞职报告,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公司前景有哪里不好,足见薛继来此时的忧患心情。但凡能放在薛继来桌上的辞职报告,必然是吉来集团举足轻重的人物,不是集团高层,就是是子公司的负责人。

薛继来不敢怠慢,立刻拿起来看,内容理由统统越过,直接看落款,落款很是让薛继来震惊一把:林惠

林惠会辞职可是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看出啊。薛继来心中惊叹号问号一个连着一个。林惠的管理才华经过这些时间的验证,有目共睹,薛继来对这位能干的明星很是另眼相看,同时也对薛小霜破格用人的手腕佩服不已。将吉来精化交给林惠,薛继来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而且她也十分喜欢这个工作,吉来精化的发展形势被世界许多知名经济家看好。吉来精化也成为中国第一家敲开国外高档化妆品门的企业。

一切迹象都如此看好,林惠为什么突然要辞职?莫非她又想复出演戏了?很多明星不是隔三差五就要闹一次复出吗?或者她是不是有更好的地方跳槽呢?优秀人才跳槽是各个企业都常常发生的事情,可是林惠不单是吉来精化的总经理,还是吉来精化的股东,当年薛小霜答应给林惠吉来精化百分之五的股份,经过发展,增资扩股、分红派股,林惠目前已经拥有吉来精化的百分之六点五的股份,就是这百分之六点五,市值也已经过亿人民币,这个身价是目前国内任何一个女明星、女职业经理人所没有的。她跳到那个企业会给比她这个更优越的待遇?

薛继来带着重重疑虑走出办公室,直接去了电梯,到吉来精化的办公楼层。随着吉来集团的发展,吉来集团及其子公司光在这栋写字楼就有好几个楼层都是他们的办公场地。

电梯在吉来精化的楼层停下,薛继来出了电梯,直奔林惠办公室。经过广告部时,看到林惠正在广告部安排工作,薛继来悄悄走进去,也不言语,默默听他们讨论工作,林惠对于每项工作都认真细致极尽负责,看得出她是非常喜欢这份工作的。

“薛总”几个人自顾谈论安排工作,过了好一会软才有人发现薛继来的存在。他很少到吉来精化串门,所以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喊出来后,众人均是很吃惊。

林惠不太吃惊,但原本以为薛继来会把自己叫过去问话,而他却亲自过来,叮嘱了两句工作后,林惠请薛继来去自己办公室。

薛继来也没绕弯子,进了林惠办公室就直接问:“林总,你为什么要突然辞职?”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林惠已经思索了上千次:“我有些个人的原因,不适合再担任吉来精化总经理,希望薛总能尽快批准我的申请。”

是啊,个人原因,可以是个人隐私,反正就是不能在吉来精化的工作了,把他所有关于是不是嫌待遇不够、是不是想复出演戏等等问题全部堵住了,人家是不便说的个人原因。

薛继来点点头,是的,一个女部下,人家摆明了说个人原因,是不好再追问什么。“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林惠一怔,她想过薛继来各种挽留的措辞,提高待遇、派送更多股份等等,唯独没有想过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林惠诚实地点点头,是的,她太喜欢这份工作了,吉来精化是她一手发展起来的,有她梦想般的工作团队、有宽松支持她的集团领导、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她对吉来精化同样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和汗水,就像自己一手抚育成长的孩子,眼看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可爱孩子,却要硬生生分开,把孩子拱手送人,她心中那种难以割舍是可想而知的,但是正因为她太爱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必须要割舍。

“我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人很多时候并不是光凭自己的喜欢做事的,薛总,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必须离开吉来精化。”林惠坚定地道。

薛继来真不想让她辞职,而且他也想不出她辞职后,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寻找一个像她这样适合的总经理人选。“林总,如果你个人事情需要处理,你就休假好了,你可以休很长时间假,不必非要辞职的。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兴许能帮上忙。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大家子,既然是家人,为家里做贡献的时候要努力,家人遇到困难,这个家庭当然也要尽力帮自己的家人解决困难。凡事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有我们大家在,不要总把我们都当外人。”

林惠孤身一人在娱乐圈打拼多年,商场的征战更是尔虞我诈,一个尝尽世间冷暖的孤身女子听到这样一番话,可以想象她会感动成什么样。若不是演员的功底在,她怕是会当场泪流满面的。

“谢谢薛总”除了这个谢字,林惠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说什么能不让自己软弱的哭出来。这时候好想有个人能够依靠,能够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就算哭,也可以扑到他怀里哭泣。

“辞职报告先留在我那里,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真的不想失去你这样的队友。”薛继来诚恳地道。

林惠咬着牙点点头:“薛总,您就批准吧,我考虑好了。”

看到她坚决的目光,薛继来知道再多说没什么意义了,点点头,起身告辞。

他一出门,林惠的眼泪簌簌坠落,她将门锁住,躲在办公室压抑着轻轻的抽泣,不敢想将来,更痛恨过去。

薛继来回到办公室,越想越觉得林惠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自己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好细问人家一个女经理究竟遇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无奈之下给薛小霜打了电话,可是薛小霜的电话跟本就不通。想把范工程找来商量一下,可是范工程最近风花雪月,浮躁得很,恐怕未必听进自己的话语的深层次意思。今年春节,他逼着范工程在老家陪老婆孩子过年,范工程心中已经很是不满了。老范的心越来越野,弟妹越来越不能入他的法眼,这样子下去,老范这个家庭难以保全啊。

薛继来提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林春雨。

“师傅,有事吗?”林春雨的声音传出。只要没有外人,他一直还称薛继来师傅,当年教他木匠活儿的师傅。

“春儿,你在青城县吗?”

“没有,我在s市,刚刚跟一位俄罗斯经销商签了一笔单子,一会儿就去京华。”

“小霜还在青城实验室吗?”

“是的,小霜都好几天不露面了。”

“好吧,你一会儿到京华我们再谈。”

林春雨到京华的时候已经旁晚,师徒俩去饭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一边聊了一些工作。对林惠突然辞职的事情,林春雨也感觉很蹊跷。

“师傅,今天不早了,明天我找林总谈谈,她是小霜钦点的人,就算她要辞职,也得等小霜来了同意才行。”林春雨给师傅满上茶说道。

薛继来点头道:“好,今天不早了,你奔波了一天,早点回酒店休息吧。对了春儿,以后很多生意要在京华处理,有时间去看看房子,买套房子吧,你爸妈妹妹过来住着也方便,将来结婚了,总不能让媳妇回薛家村住着吧?”薛继来有点半开玩笑地道。

林春雨笑笑道:“好,师傅,忙完这阵我就看房子。”他心里却想,只是不知道淑娴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吃完饭,师徒俩一起出来,林春雨徒步走回不远处的酒店,薛继来自己开车回家。上了车,刚刚将车子从车位倒出,就看林惠从前边一栋楼里出来,她穿一身黑色风衣,一脸疲惫,直接走向她的车子,上车倒车开向公路。

林惠的车开出不远,一辆车跟车开出,路上没有车辆,那车却开得很慢,与前边林惠的车子保持一段距离。薛继来想了想,踩下油门,远远跟着后边那辆车。

一百六十六稀有男人

一百六十六稀有男人

地下停车场,林惠将车子泊在车位,刚要下车,突然看到倒车镜里有个人影,她的心立刻悬起来,迟疑着要不要开车门。

“看来林大美女想要我亲自开车门。”一个yin邪的声音响起,林惠的车门被从外面打开,“林小姐,请下车。”

那人笑着,脸上的肉层层叠叠,看到这脸林惠想吐,既耻辱、又痛恨,但她别无选择地下了车,冷着脸道:“你想做什么?”

肉层笑着凑到林惠耳边道:“我想做的事情,恐怕林小姐现在不想跟我做。”

林惠又羞又恼,但是看看车子一左一右,他的两个彪悍随从,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忍耐,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

肉层见林惠不语了,奸笑着贴过脸道:“林大美女越来越有韵味了,当年的清纯是一种美,现在的成熟更是一种美。我真后悔没有把你初次的那张床单保留下来。”

林惠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肉层的脸上。

肉层被这一巴掌激怒了,一脸赘肉一横,熊掌般的肥手“哐”当一掌,重重打在林惠脸上。熊掌力度很大,她纤瘦的身体失去重心,跌倒在车子上,她白皙的脸上立刻有了一个鲜红的熊掌印儿。熊掌太大,她的脸小,一巴掌连下去连她的鼻子和嘴巴也涵盖了,鼻子和嘴巴立刻淌出血滴来。

肉层打了林惠一巴掌,口中还吐着污言秽语:“骚娘们儿,老子看得起你,才亲自来见你,不抬举的jian货,还自以为圣女。哼,你就tm一堆老子吃剩下的残渣剩饭,你现在也就能哄哄薛继来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少给老子装圣女。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林惠忍着痛从汽车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没有。”

肉层抬脚狠狠在她腰部踹了一脚:“*子,给老子利索点,再给你三天时间,搞不到我要的东西,你就上网自己看你当年发骚的片子吧。”

林惠绝望道:“张振京,你不是东西”

“md”肉层举起巴掌又向林惠打去。

“住手”一个人影闪过来,踢开肉层即将落在林惠脸上的巴掌,力度过大,肉层被他踢得倒在另一边的车上。

林惠看清帮自己踢飞肉层的人居然是薛继来时,又喜又怕:“薛总,这里跟你没关,你快走”张振京这种京痞绝不是薛继来能招惹起的。

肉层的一个随从忙去扶肉层,一个随从拳头已经朝薛继来打过来。

薛继来一边与这人拆招,一边道:“林小姐,你闪开。”话音落的时候,一脚将那人踹到汽车下边。

肉层被扶起来,见到薛继来没几招就将他的保镖踢飞,收起小觑之心道:“你是谁?”

薛继来反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林小姐?”

肉层道:“我们跟这娘们儿有点私事要了结,你少管闲事”

“你无论什么事要了结,也不能动手打女人。”薛继来义正词严地道。

“**,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是条汉子,放你一马,给老子滚”

薛继来也怒了:“林惠是我公司的员工,她的事我管定了”

肉层yin笑道:“你公司?哈哈,你莫非就是那个农民企业家薛继来?”

薛继来哼了一声。

肉层眉开眼笑:“好啊,好得很,这娘们果然勾引了个农民,这样更好。林惠,限你三天,别耍花招,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们走”说着,带着刚从汽车下爬出来的随从和扶着他的随从走向停车场出口。

看他们离开,薛继来忙去看林惠,只见她嘴角鼻子淌着血,一边脸又红又肿。“林总,你怎么样?”

林惠捂着肚子、忍着痛摇摇头道:“没事,谢谢你薛总。”

薛继来没有看到肉层踢她,不知她缘何捂着肚子,以为她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要”林惠忙出声制止,“我没事。”

薛继来心中暗叹,真是个女强人,明明疼成这样,还说没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惠再也撑不下去,“哇”的一声哭出来,一向精明能干的女经理突然痛哭流涕,薛继来一时手足无措:“林总,你……你没事吧?”看着她满脸血迹和泪水,他下意识的伸了一下手想去帮她擦,又骤然理智地收回手来。

林惠却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得痛快淋漓,把这些天的压抑、绝望、恐慌、惊心全部发泄出来。

薛继来张着手臂,一动不敢动,任由她将鼻涕、眼泪、血迹蹭在他的黑色阿曼尼西服和纯白衬衣上。

林惠哭了好久才停下,薛继来感觉时间过了几个世纪,总算熬到她哭消停了,从他怀里爬出来。

“你怎么样?还疼吗?”他关切地问道。

林惠自己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摇摇头道:“我没事,让你见笑了薛总。”

薛继来无奈地摇摇头:“你自己要小心些。”

林惠点点头,转身去自己车里拿包,可是刚一迈步,被张振京踢得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啊……”

薛继来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她强忍着拿出包锁上车门,转身向电梯走去,可是疼痛似乎痉挛,几乎要无法走路。他跟过去扶住她,进了电梯,送她进了家门,她家里没有人。

“你家人呢?”想把她交给她家人照顾,可是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父母都不在京华。”林惠忍着疼痛去换鞋子。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薛继来仍是不放心。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薛总您自己倒茶吧?”

他不是来喝茶的,看看她血迹和眼泪交错成的花猫脸和肿胀的老高的半边脸问道:“家里有急救药品吗?”

林惠蜷缩进沙发里皱着眉忍着痛道:“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完闭上眼睛,一脸疲惫、消沉和绝望。

薛继来没说话,拿起她的钥匙,匆匆出了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知道他走了。走了好,她现在这种处境,他还是离得越远越好,明哲保身,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大概十五分钟后,她家的门突然响了一下,然后开了。她惊恐地抬起头,莫非张振京这么快就又找来了?

薛继来提着两个袋子走进来,他的衣服上还有她残留的杰作。她的心里顿时一股暖意流入心田,一个没有甜言蜜语、正义有担当而且不花心有能耐的男人,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稀有

他看了看她,也没说话,放下东西,走进卫生间,不多时,捧着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出来,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轻轻地仔细地帮她擦干净脸,然后打开其中一个包,拿出药膏,仔细地给她涂到脸上,她脸上火辣辣地疼痛顿时消减了很多。

处理完她脸上的伤,他又拿起另外一个包去厨房忙碌,厨房传来叮叮当当哗哗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出来放到她面前。

“喝了汤肚子可能会好一点,如果还疼,这里是止疼药,最好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要伤到内脏。”他坐在她旁边认真地说。

林惠使劲儿忍着眼泪,点点头,拿起勺子道:“你为什么要对着这么好?”

薛继来道:“如果今天遇到这事的是小霜,她会对你更好。林小姐,如果遇到麻烦,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大家会和你一起扛。你欠了他们钱?”除了利益,他想不出那些人为了什么纠缠林惠。

林惠摇摇头:“你不要插手了薛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尽快批准我的辞职申请就好了。”

薛继来很血性地道:“如果是因为这些人你要辞职,我不会批准的。”

林惠差点被呛着,放下勺子道:“薛总你不知道,张振京在京华很有势力,吉来集团招惹不起,如果我不在吉来集团,就不会发生什么了。”

“林总,”薛继来不悦道,“你就算不在吉来集团,他们要找你麻烦也会找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麻烦,不是总想着辞职,莫非你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林惠摇摇头,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林总,你和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你说出来,我们才好一起想办法解决啊。”薛继来是真心要帮林惠解决问题,他想,如果自己的面子实在不行,可以请欧阳一水或者冯家出来帮忙从中调解,事情总有要解决的。

看他如此坚决,林惠知道这事情恐怕是瞒不下去,张振京三天后就要东西,而这个实诚的薛继来又不会批准她辞职。她索性拿出那封信交到他手里,他这么想知道,这么爱管闲事,这么有正义感,他自己看吧,看完后看他还敢不敢管。

薛继来打开信封,一摞照片从里边滑落出来,当照片上的人清晰的在他眼中成像后,他果断的将照片整理起来放信封中。裸照,甚至还有**的照片,女主角正是林惠。

薛继来将信放在茶几上,看着林惠:“他们要挟你做什么?”

“吉来精化最新产品的技术资料。”

一百六十七撒谎是男人的天性

一百六十七撒谎是男人的天性

薛继来陷入沉思,很多鲜光明亮的明星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去,那些人要拿她的这些过去,要挟她提供吉来公司的技术秘密。她选择辞职,其实首先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她不在吉来公司了,就无法提供给他们资料,但是他们一怒之下依然可以将那些东西公布,她一样要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吉来公司却不会受到分毫损失,最多换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如果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她大可以秘密将吉来精化的技术秘密交给对方,而没有人会知道,她依然做她的总经理,还可以保全自己的名誉。

他对面前这个女人不禁肃然起敬,敬佩她有情有义有担当,自甘身败名裂,却不去损害公司的利益。她对公司如此有义,他却只能无情、袖手旁观、置她于水深火热中?不,这事情就算是小霜在,更加不会袖手旁观。

“林惠,谢谢你对吉来集团的爱护”他没叫林总,也没叫林小姐,而是直呼其名,他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你拿我当队友吗?”

他眉宇间透出的执拗和坚毅让她忍不住敬仰和信任,她点点头发自肺腑道:“能在薛总的团队工作,交到薛总这样纯粹的朋友,我深感荣幸。”

“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就没理由抛下遭遇困难的队友,你所承受的困难是为了我们这个团队,如果你还把我们当有人性的队友,就不该离队,再大的困苦我们一起承担”他注视着她,郑重地说道。

他坚定地命令,口味不容商量,他不是演员,他不是在做戏,他的每一个字发自肺腑。就算受过千般屈辱,有他在,有他这句话,她何止可以忍辱负重?她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不离队了,我们一起扛”

薛继来笑笑:“对方既然要针对吉来集团,就算你辞职,他们还会想出其它办法算计我们,所以以后不准一遇到困难就先自我折磨。”

林惠多天来阴霾的心中撒上金色阳光,冲着他连不跌的点头,像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女孩。

薛继来她那样子,像乖巧时候的小霜,他忍住没有捏她的鼻子:“我们要一起迎接战斗,所以呢,首先必须养好自己的身体,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喝了你熬的汤好多了。你这是什么汤啊?”味道很香,喝下去身体立刻感觉暖暖的,疼痛也缓减了许多。

“药膳,好几种药材和米粉一起熬的,能缓减疼痛,驱寒滋补。”

“你怎么懂这么多?还会熬药膳”她禁不住心中的崇拜。

薛继来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自己懂这么多可真的不容易,自从薛小霜编出了薛家拳、世外神医的善意谎言,他又是学武术、又是自学医学,博览中医各科、为了管理经营企业,还读书看报学习管理学、了解时政知天下,做小霜的爸爸他容易吗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学习工作强度,没有自虐倾向的人千万不要做小霜的爸爸。但是这些弥天大谎还必须憋在心里除了小霜,谁都不能说出来,就算他是一个容量很大的男人,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放松一下吧。

林惠想起了曾经听说薛继来得过一位世外神医的真传,据说还治好了一位得癌症的姑娘,平时也常常有向他求药方的病人,据说他还确实治好了一些疑难杂症,一碗小小药膳,自然难不住这位世外神医的高徒。“当然啦,您是神医的徒弟,熬一碗药膳当然不在话下了。”她笑笑,自己解释给自己。

薛继来苦笑:“什么世外神医?不过是小霜编出来的一个掩人耳目的谎言。”

林惠吃了一惊,听过多太多的关于祖传秘方之类的谎言被揭穿,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如此尊敬的一个人会跟那些谎言一般,可是听他的意思,似乎也是这个套路。

“小霜误打误撞,治好了她同学的鼻咽癌,她怕总被人求医问药骚扰,就编了个世外神医的故事按倒我这个命苦的老爸身上,为了帮她圆这个谎,我只好苦学中医,至少被人问一些常识问题时,不要穿帮。给小霜做爸爸,我容易吗我?”他实在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林惠憋不住跟着笑了:“你们父女俩真可爱。但是癌症可不是一般的病,小霜能够误打误撞治好?”

“我这女儿从小喜欢研究东西,她小的时候,为了搞清我家房屋的柱子受力,她还差点把我们家的房子盖拆了。要不然吉来精化也不会专门给她盖一座实验室。治好那位同学纯属意外,绝没有同例可寻。”

他有担当不故作高深、有才华却虚怀若谷,知道真相,她不但不觉得他庸俗,反而更觉得他更加值得信任、尊敬。

“您的女儿可真让人羡慕,我也要有那么一个天才女儿就好了。”她真的很想有个冰雪聪明的女儿。

他却一脸苦笑:“你要有这么一个天才女儿,绝对够你辛苦的。”一边装武学宗师,辛苦练武、一边要做集团总裁,辛苦经营、努力学习经济学、管理学。薛家拳、吉来集团都是这个女儿一手操纵起来的,这些他可不敢告诉她,不然她还不把自己女儿当怪物看。

两人越谈越投机,不觉到了深夜,王玉秀按捺不住给他打了电话,薛继来才发现时间太晚了,挂了太太的电话,对林惠道:“你好好休息,一切要小心,张振京那里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要再做傻事,有事给我打电话,回头我安排几个身手不错的人给你做保镖。”

林惠点点头,心中暖暖的,有个人依靠与自己独孤的打拼太不一样。

他起身要走,她很是不舍:“路上要小心。”

他点点头:“你早点休息吧。”回头看到她被打伤的脸,多娇美的脸居然有人下得了手,那种人真不算男人。

撞上他怜惜的目光,她的脸竟然红了,下意识地去捂受伤的半边脸,这么糟蹋的形象被他看到,实在很难为情。

“自己记得上药。”他开门走出去。

她点点头:“开车小心。”心中突然有种送情人出门的感觉,不可以这样,这样太危险。

他点头笑笑走向电梯。

薛继来出了电梯拿出手机给陈柳打了个电话,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林惠的情况,要他派几个人保护林惠。挂了电话上了自己的车,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有眼泪有鼻涕有血迹,特别是白衬衣上的血迹太明显,如果这样穿着回去,又是深夜,免不了一番解释,甚至解释不清。

他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翻了好几下才找到一个号码打出去。

郑纭莲做梦都不敢想到他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是深夜。

“郑小姐,我记得上次有套西服我太太让你帮忙修改的,改好了吗?”薛继来在电话里问道。

“哦,已经好了,您什么时候需要,我给您送过去。”郑纭莲忙回答道。

“你现在在店里吗?我想现在过去就换。”

“在,我还在店里。”其实她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休息了,但是他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说不在,“您什么时候过来?”

薛继来看了下表道:“大概二十分钟吧,你店里有没有衬衣?”

“有的,有您适合的尺寸的。”她一边回答一边匆忙起床收拾准备冲回店里。

“好,我一会儿到。”

挂掉电话,郑纭莲以破纪录的速度穿衣梳洗打扮结束,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赶至店里。她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车也开过来。

还好还好她一颗心落地。

薛继来停好车子,看到正在开店门的郑纭莲,忙过去给她帮忙。店里黑着灯,他疑惑道:“你没有在店里啊?”他不会知道,她是专门为他赶回来的。

“在的在的。”她笑着开了门,走进去打开灯,“您的衣服在楼上,我去取。”

薛继来有点尴尬地道:“我可以在这里直接换了衣服吧?”

郑纭莲这才回头细看他,原本笔挺的黑色西服,前襟被搓得皱巴巴的,洁白的衬衣衣领处还有隐隐的血迹,她心中一惊:“薛总,您……”

他讪笑一下:“遇到点麻烦……给人拉架,不小心弄到身上血迹了,这个样子回去我太太可能会胡乱猜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想还是先换一套衣服再回去。”

“拉架?”她慌忙看他,不似受伤的样子,“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他很歉意。

她心中酸涩酸涩的,他为了让太太安心,半夜到自己这里来,就为了换一套干净整齐的衣服。

“薛总,您……上来换吧。”她眼神稍稍暗淡,但很快恢复平静,努力把他当成公司领导、投资人、客户。她努力想把他当做一个普通认识的人,可是他不是,他举手投足、他一颦一笑,都牵扯她心中最敏感的神经,禁不住去想他、揣摩他。

两人上了楼,郑纭莲打开灯,去衣架上取下他那套被她修改过,更加合身优雅的西服,然后又仔细帮他选了一件白色衬衣捧着到试衣间门口。他走过去,接住衣服走进去换衣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血迹,给别人拉架沾上血迹,别人打架打出血了,那一定打的很严重吧,什么人打架呢?如果是他的朋友,应该与他一样温文尔雅,怎么会打架?

薛继来从试衣间出来,经过郑纭莲修改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更加合身,衬托的他身材更加挺拔帅气。他手里拿着换下里的衣服,已经叠得整齐。

“郑小姐,有没有袋子。”

她忙拿过一个袋子给他装了衣服道:“这衣服需要干洗后重新整形,交给我吧。”

薛继来正发愁这脏衣服怎么处理,是不是先放进后备箱明天交到干洗店呢,她就雪中送炭的提出帮忙,有她这个设计师帮忙处理,当然最好不过了。“谢谢郑小姐,麻烦你了。”

她心中却在腹诽,他不敢让太太看到这衣服,甚至三更半夜打她电话来店里换衣服,就是为了隐瞒太太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真是给朋友拉架吗?撒谎是男人的天性,连薛继来这种男人都会向太太撒谎,还有不撒谎的男人吗?

(感谢*飞翔的龙*粉红票支持,谢谢……)

一百六十八师徒决裂

一百六十八师徒决裂

薛继来回到家里,王玉秀放心了,忙去准备洗澡水要亲自帮他搓澡,他却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直接进了书房又忙去了。

林惠的事情刻不容缓,张振京给她三天时间,那就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事情的转机。想起在林惠家看到那些照片,薛继来都有些脸红心跳,而且听林惠的意思,他们手里还掌握着视频,这些东西若真的被放到网上,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还如何见人、如何活下去?

他很直接地想到了自己女儿小霜,若是小霜的不雅照片被放在网上,他觉得自己估计会疯掉,会把那些欺负女儿的人杀了。当然,这只是他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儿有那样的照片被人掌握。

那些干露露湿露露们,为了博得眼球一夜成名,赤luo上阵、自曝不堪照片、视频,确实吸引了眼球,满足了一些围观者龌龊的想法,给没事磕牙的媒体、评论者找到了事儿干。自己成名了,媒体有事干了,围观者有热闹看了,想骂人的有机会骂了,好像皆大欢喜。但是,这些靠裸、靠脱、靠绯闻成名的女人们是否想过,她们的行径深深刺痛着一个男人的心,只要他活在这个世上,他耻辱的心就在如在烧红的铁板上滚,这个男人不是她们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男朋友,也不是她们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老公,而是她们的父亲,那个给了她们如玉般美好的身体的男人,那个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她们疼爱她们,希望她们有一颗如玉般纯洁的心和未来的父亲。但是当他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绯闻和谩骂,他能做的,只有默默无声地蜷缩在角落里哭泣、失望、屈辱。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种无私的爱,那就是父亲对女儿的爱。

第二天一大早,薛继来就把范工程、林春雨、栗景琪召集到自己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

主要议题就是怎么帮助林惠度过这次公关危机。

昨天晚上薛继来已经和林春雨说过林惠的事情,只不过那时还不知道内情。林春雨毕竟还年轻,与娱乐圈的人交往也少,道听途说的那些娱乐圈丑闻总是一笑而过,离自己很远,而今天不同,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上,他一时惊讶地没回过神儿来。

范工程原本正与他的小情人腻歪在一起,被薛继来一个电话从温暖被窝招来,虽然不情愿,但涉及到工作,也不敢怠慢,听到又是林惠的事情,一边幻想着大美女林惠的香**片,一边思考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栗景琪却是表现出一幅十分不耐烦的神情,自顾自点燃了一只香烟道:“师傅,这会儿还没有七点呢,您大早晨一声召唤,我连早饭都没吃,就巴巴赶来看您又什么重要的事情,搞了半天是这事儿啊。”

薛继来对栗景琪的这种态度十分不满,他老早就跟着自己学木匠活儿,嘴巴甜,人机灵,薛继来对他很是看重的,当年还在农村做木匠的时候,还真考虑过,将来是不是把淑娴嫁给他。可是短短几年时间,沧海桑田,淑娴去了美国念书,栗景琪独自支撑着吉来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在国内地产界已经算是一名很有分量的大亨了。房地产全靠这个徒弟打理着,成绩有目共睹,所以薛继来对于他这种轻浮的态度暂时容忍了,若是当年在农村学木匠活的时候他这样,他早就训斥他了。

薛继来只是淡淡地说:“景琪,你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问题吗?”

栗景琪窝在沙发里,懒懒散散伸手向小茶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道:“其实我觉得林总提出的解决方案最好了,那些人就是冲着吉来精化的配方来的,林总辞职,他们要挟林总自然也拿不到配方了,所以林总的人身安全起码没什么威胁了。至于那些**吗,现在那个明星不爆点绯闻**的?没准曝曝**,她的名气会更大,权当炒作了。再说,现在娱乐圈,那个明星的名气不是睡出来的?凭演技?演技叫什么玩意儿?要找处女,恐怕得去小学了。”

听了此话,薛继来气得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好徒弟,短短几年时间,品行居然发生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没过去直接给他一个耳光,薛继来这位严师忍了太大怒火:“栗景琪,你胡说什么?”

同时林春雨也道:“师哥,这话不能乱讲,林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栗景琪冷笑:“她未出阁?未出阁就有**、闺房视频,春儿,你太单纯了,恐怕跟她上过床的男人比你见过的也少不了多少。她若是要脸,过去还会做出那种下溅的事情?师傅,她不会是在你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装可怜说她是被别的男人拿刀逼着上床的吧?”

薛继来已忍无可忍,怒火当胸,怒火之下,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向栗景琪:“栗景琪,你给我闭嘴,我没有这样的徒弟”

杯子正打在栗景琪额头,然后杯子滑落地上摔得粉碎,栗景琪的额头瞬间鲜血汩汩滔滔淌出来。

“师傅”林春雨大惊,慌忙掏出自己的手帕给栗景琪止血,而栗景琪却一把狠狠甩开林春雨,wωw奇Qìsuu書com网掏出自己的手帕按住伤口,但血已经流了他一脸,血淋淋地很是吓人。

范工程慌忙道:“走,快去医院按伤口”说着去扶栗景琪。

栗景琪一把推开范工程,狠狠地冲着薛继来道:“师傅,你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对我动手,好,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徒弟,你也没有我这样的徒弟”说完大步走出薛继来办公室,头也不回。

“师哥,师哥……”林春雨跑出去追栗景琪。

看到栗景琪那满脸的鲜血,薛继来的心早软下来,师徒如父子,薛继来收栗景琪做徒弟时,他才仅仅十五岁,刚刚初中毕业,不谙人事的一个毛头小孩子,师傅手把手教徒弟做木匠活儿,徒弟也机灵好学。师傅带着徒弟一起走街串巷,给不计其数的人家一起做过活儿。所以任何一个行当,大徒弟往往与师傅的关系最好,最得师傅的真传,因为师徒相处的时间最长,与师傅感情最接近父子。

薛继来气头上打了栗景琪,心中早就后悔了,他流那么多血,会不会有事呢?想着追出去要看看栗景琪,却被范工程一把拉回来。

范工程是怕薛继来气没消,追上栗景琪接着打,老薛的功夫可是名声在外的,就算栗景琪林春雨加上他范工程,三个人一起恐怕也不是薛继来一个人的对手。

“老薛,你这脾气可真是见长呢坐坐坐,景琪还小,不过是一时失言。”范工程忙给薛继来倒茶劝解。

薛继来本来追出去就不是要接着打的,而是关心徒弟的伤势,既然被他拉回来,索性不去了,接过范工程的杯子叹口气道:“他这不是失言,他是思想有了问题,被京华这大都市的花花世界给熏染地变质了。”

“好了好了,不要上升到那么高的高度了,他再变质,也还是你徒弟,这点变不了。”范工程急急安慰道。

薛继来苦笑:“你没听到他说从此后我们师徒关系断绝了吗?”

“他这是小孩子在耍脾气,小霜就没跟你刷过脾气吗?我保证,过不了两天,他就会乖乖回来给你这师傅赔礼道歉。”

薛继来艰涩地笑了笑,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恐怕跟栗景琪的关系真的要决裂了。

助理敲门进来,他连夜将薛继来要的关于张振京的资料搜集来,一早拿过来给他过目。

薛继来放下栗景琪的事情,全心地看张振京的资料。

张振京,早年京华的地痞,后来捣鼓古玩生意发了财,然后涉足影视娱乐、房地产、酒店等多种经营,在京华很能吃得开。

这种人应该就属于那种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或者说,他本身就有点黑社会性质。

然后还有关于他具体的介绍,多少资产、情人、跟那些有权势的或者名流走得比较近。助理这份资料还是很详细的,甚至包含了一些张振京比较秘密的资料。

但是他的资料越详尽,越说明吉来集团开罪这样的人会很危险,人家是在京城经营了多年的京痞,而自己只是刚刚在京城站住脚跟的一家民营企业。

望着张振京的资料,薛继来和范工程一起陷入沉思,他们很清楚,既然这个京痞瞄上了吉来精化,即使林惠辞职,他们照样会想处别的办法来得到吉来精化的配方,然后打压吉来精化。

只是薛继来想不通,张振京的产业中明明没有化妆品,他要到吉来精化的配方莫非打算要办一家化妆品厂?这似乎有点扯,真正高端的化妆品企业,科技含量是很高的,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研究所,不断的研制开发新品,而不是一个配方可以生产很多年,一本万利的。

按说张振京这种喜好投机、追逐短期暴利的人,不该打化妆品的主意,因为他们没有耐心玩。

如果不是他自己要,那必然是给别人弄的,那么这个幕后boss会是谁?

一百六十九撤股

一百六十九撤股

林春雨气喘吁吁地跑进薛继来办公室。

薛继来忙站起来道:“景琪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林春雨稍微稳了一下神儿道:“不要紧,只是额头磕破一块,我陪他到医院处理了。”

薛继来心放下来:“没事就好。”

“可是……”林春雨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师哥说,他要……撤股。”林春雨吞吞吐吐,但不得不说。

“撤什么股?”提到股份,范工程一个激灵。

“他说,他要撤出在吉来集团的全部股份,不再跟我们合伙,他要单飞。”栗景琪说撤股时,抛下的话更狠更绝,林春雨说不出来,只是把意思传达给师傅和范叔。

范工程一跃跳起来:“喂,他怎么可以这样,大家一起做生意,想入股就入股,想撤股就撤股,明明知道公司最近资金紧张,还在申请银行贷款,他却在这骨节眼上给我们使绊,他什么居心啊?”

薛继来沉默不语,栗景琪这个时候要离开,恐怕不是因为跟自己顶撞一时起意冲动做出的决定,而是早有预谋。监事会审计股多次给他的审计都表明地产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但处于感情,他并没有让追查他。

林春雨又说:“师哥说,他的撤股通知一会儿就送过来,一个月内我们如果不回购他手中的股份,他就会卖给别人。”

范工程气得拍着薛继来的办公桌道:“太过分这个兔崽子太过分了他居然给我们来这手火上浇油、落井下石、釜底抽薪,明明知道我们现在拿不出钱来回购股份。对了,春儿,他手里的股份现在市值是多少?”不愧是集团总经理了,范工程现在说话成语都是一套一套的。

林春雨立刻答道:“师哥手中有吉来集团百分之四的股份,现在市值估计在七亿到八亿人民币之间,师哥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估算了栗景琪手里的股份大概价值多少。

“说什么?”范工程急躁地追问。

“他说,按照公司法,我们股东是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他手中股份的权力,但是如果别人给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他就有权利将股份卖给别人。”

范工程被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薛继来缓缓地说:“股东撤股是大事,小霜是吉来集团最大的股东,这件事必须告诉她。春儿,你赶快给韩剑锋打电话,让他想办法通知小霜,尽快来京。”

林春雨立刻给韩剑锋打了电话。

栗景琪给的期限是一个月,林惠的事情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只剩下两天了。

林春雨道:“林总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报警,那些资料在别人手里,迟早是个定时炸弹,索性来个一次了断,由警察介入好了。”

“张振京十分狡猾,那封信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线索,即使报警,警察恐怕也查不到他头上,但是报警必然惹恼他,这个人很心胸狭窄、阴险狡诈,定会使出更多阴招。”他怕到时候林惠的照片网上铺天盖地,警察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要不我们找个人从中调解?”范工程憋了半天想出这么一招。

薛继来淡淡道:“说和?如果他同意跟我们谈,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他就是勒索林总的元凶吗?”没说范工程猪脑子算是客气了。

范工程抓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他确实有些着急,小情人还等着一起去健身房呢。

“你去忙吧工程,我再想想办法。”两人相处这么多年,薛继来焉能看不出范工程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那……栗景琪撤股的事情?”

“等小霜来了再商量吧。”

范工程走后,林春雨道:“师傅,我们何不弄些假的吉来精化配方给张振京,然后诱使他暴露。我们好掌握证据。”

“张振京一定是给是受人指使的,他们定然有专业的技术人员,怎能看不出我们的资料是真是假?”

“至少这样可以缓一缓,给我们掌握证据的时间。”

薛继来点点头:“通知韩剑锋准备资料,配方要有真有假,让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鉴别出真伪。”

如薛继来所言,张振京果然奸猾,林惠联系他告诉他已经准备好他要的资料了,他却装傻道:“什么资料,林大美女说的话我这个粗人听不懂呢,哈哈哈……”

林惠只能按照他们留的联系方式联系,对方告诉她,将资料放在世贸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林惠将东西放进垃圾桶便离开,陈柳暗中观察来取资料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女孩将资料取走,过了一条街,然后交给一个戴墨镜、帽子的男人,那人给了小女孩一百块钱立刻离开,混入人群,然后陈柳就跟丢了。

风尘仆仆赶来京华的薛小霜听了老爸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不是慌乱焦急,而是大笑不止。当然,林惠爬在自己怀里痛哭、熬药膳、涂药膏、半夜去郑纭莲那里换衣服的事情,薛继来是怎么都不会告诉薛小霜的。

薛继来被女儿笑得很没面子,林春雨沉不住气了道:“小霜,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再说,有什么好笑的?”

薛小霜又笑了笑才道:“爸爸,春哥,你们俩的能耐见长呢,嗯,不错,应急能力都不错。”

薛继来有些无语:“能力见长也处理不来这些事情,还要把你请出山。”做这样一个优秀女儿的爸爸,薛继来表示亚历山大。

薛小霜正经道:“张振京一定是受人指示的,能够指挥他的人,应该比他的势力更强大,所以林姐即使你辞职,也绝对解决不了精化的问题。”

林惠道:“那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发现配方不是真的。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当然是先公布你的**了。”薛小霜道。

林惠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不要着急,这个事情我来处理,爸爸和春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与银行沟通,尽快拿到贷款。林姐你呢,再跟张振京周旋一下,最好能从他手里拿到原始底片和录像带。”

林惠点点头。薛继来道:“我看景琪可能会把手中的股份卖给外人,有几个想入股吉来集团的人最近跟他联系频繁。”

薛小霜当然更加不会让外人持股吉来集团,不然她那些实验室是瞒不住的。“我会跟栗景琪谈一次。”

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几人离开薛继来办公室。

薛小霜回到自己办公室先将王思找来。

“小王啊,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她假惺惺地关心道。

王思道:“基本好了,一些内伤是要慢慢调理的。”对于她的关心,他反应很平淡。

“小王啊,我这里遇到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想请你帮忙,可是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慢慢下药。

王思还是那种淡静的语气:“你说吧,能做到的我就帮。”

“其实就是请你帮我偷点东西。”

“违法的事情我不做。”语调不改。

“可是你刚刚说能做到的你就帮忙,以你的手段偷东西,应该属于能做到的事情范围,你刚刚说的话,不会自己又吃回去吧?”这边等着呢。

“你说让我偷什么?”语气没改,但是心里有了波澜,这丫头,狡猾狡猾的。

“其实就是偷点儿照片录像带什么的,不值钱,就算被抓到,也够不上刑事犯罪。”

王思没动声色,心中却倒,唬谁呢?普通的照片录像带不值钱,但涉及到人家关键技术和秘密,恐怕就不是小数目金钱可以衡量了。

薛小霜将林惠的事情简单告诉王思,希望他能去张振京那里偷出实物的底片、照片、录像带。

王思没含糊,点头答应。他一旦答应,薛小霜认为就没问题了。

下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那些照片录像数码版的东西。按照时间来推算,林惠屈从在张振京身边应该是她刚出道的时候,那会儿数码产品估计还限制在军方范围之内。张振京最初拍的应该是胶片的,但是近年数码产品飞速发展,这次他为了威胁林惠一定会将那些胶片重新用数码翻拍,然后存入电脑,甚至放到网上。这个事情的处理就只能靠薛小霜自己动手了。

她吩咐苗志芬不要打扰自己,然后锁了门打开电脑开始编一个程序。她的计算机是经过自己改装的,速度比目前的超级巨型计算机处理速度要快,但比起前世她用的顺手的电脑,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关键目前的材料制作工艺落后,基础处理软件更加落后。

看来以要弄个软件公司,还要投资一家电子产品企业是发展的必须的。

有了软件公司,这个程序可以交给编程员去做,但是现在她只好亲自操刀做这种小事情,有点开卡车轧蚂蚁的感觉。

薛小霜要编的程序通俗点讲就是一个病毒,一个通过互联网入侵服务器和个人电脑,然后毁掉所有病毒认为需要毁掉的破坏性病毒。

这个病毒耗费了薛小霜好几个小时,她将病毒输送到网络服务器并且擦掉自己的路径后,已经是凌晨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去趟洗手间,苗志芬听到楼道的脚步声,很快跑来道:“小霜,我煲了鸡汤,你回来喝点吧。”

薛小霜从卫生间出来,苗志芬已经在她办公室茶几上摆好点心,盛了鸡汤等她。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半路王思打来电话,告诉她已经得手。

薛小霜笑笑,既然王思说得手,应该做得很干净。她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一百七十我不玩儿命,你会丢命

一百七十我不玩儿命,你会丢命

第二天上午,薛小霜睡得正香时,被砸门声吵醒,打开门,林惠一脸急躁,看到薛小霜完好无损,由急躁变成愤怒。

“小霜,你什么意思嘛?如果你说帮不了忙,我绝不会怪你,可是你……满口应承,自己却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躲在房间里睡大觉。你知不知道,他们发现那配方有问题,已经把那些照片放到网络上,如果今天见不到真的配方,视频就会放上去。”林惠后悔自己不该将全部宝都压在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身上,她毕竟太年轻,她现在正是夸夸其谈、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她可以夸夸其谈、可以犯错误,但是自己就此会万劫不复。真傻,自己一个成年人,怎么可以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薛小霜打着呵欠爬进被窝里道:“让他们发布去吧,最好能放到最知名的网站上。”

“薛小霜,你……”林惠被气得就差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暴打。

“我要睡觉。”薛小霜迷迷糊糊梦呓,这一个月都没好好睡觉了。

林惠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自己怎么可以相信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真的好傻,比初入娱乐圈那时候还傻,这些年真的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她最终忍住跑出薛宅,眼泪掉了一地,苗志芬追出来拉她,被她推开,踩下油门,车子一路飚上高架桥。这城市车来车往,人来人去,可是很快,这些人就会一副幸灾乐祸偷窥癖在网页上玩味着自己那些不堪的照片,他们甚至会下载打印……她不敢想,不敢想暴风雨袭来的时候,她上街会如何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逃窜、她的照片会反反复复被小报刊载……

她恨不得开着车撞向高架桥的护栏,一了百了,自此了结一切。

眼泪蒙了双眼,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丑陋的世界,不去想肮脏的过去,油门一踩到底……

“林惠,不要做傻事”居然是薛继来的声音怎么会有他的声音?他是一个好男人,她这一生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男人,好吧,死的时候能够再听到他的声音,也算一种幸福,就让他的声音为我送行吧?

一条人影从副驾驶的窗户窜进来,一脚踩上刹车,吱——哐——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车子急速下,连续侧撞了三次护栏,撞开一截护栏终于停下,车玻挡风和驾驶室的玻璃彻底碎烂,车头变形卡在被撞开的护栏上。

林惠感到一个人还压在自己身上,试着挣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的喉结,再向上,看到薛继来那张俊朗的脸上惊疑过后的后怕。

车子突然剧烈震动,两人透过碎掉挡风玻璃的前窗,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折过高架桥护栏掉下去,落在下面的绿化带上,然后传来一声巨响,声波过来,他们的车跟着摇动了几下。

“啊——”林惠惊得尖叫一声,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他。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内。

“不要怕,那是我的车摔下去了,上面没有人。”他柔和的安慰道。

林惠终于恢复理智,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回放:他开着出追上她的车,在急速行驶下,打开车门跳出来,跳进她开着车窗的车里,踩了她的刹车,扑在她身上,为她挡住了飞溅的玻璃碎片。

“你玩儿命啊?”她惊叫道。

被她紧紧抱着,他近在咫尺:“我不玩儿命,你就会丢命。”

她冰冷已死的心海刹那沸腾:“我值得你这样吗?”

“值得。”他毫不含糊地答道。

她的唇也毫不含糊的印向他的唇,他猛地侧脸,从她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快下车,发动机变形,当心着火爆炸”他踢开车门翻身跃下车子,将她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

周围远处已经围了一些人和车向这边张望,林惠的知名度太高,这里绝对不宜久留,薛继来抓住她的手道:“我们走。”

两人匆忙离开现场下了高架桥,薛继来掏出手机打了交通事故报警电话。然后又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善后。所幸只是他们两人的车撞坏了,没有撞上其它车辆,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你的手流血了”林惠突然看到薛继来右手一道不小的伤口还在淌着血。

薛继来这也才发现自己还受了伤,她已经掏出手帕先替他按住止血。

他看了看道:“没关系,我去附近的药房处理一下。”

“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还有别的伤口。”刚刚的惊心动魄,她生怕他还受了别的伤。

薛小霜赶到医院的时候,薛继来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王玉秀陪着他,林惠去取药。

薛小霜将老爸拉到一边举起大拇指道:“老爸,刚刚听说您英雄救美的光荣事迹,老爸,您可真是英勇神武、神勇过人、力挽狂澜、所向披靡、冲冠一怒……”受范工程感染,她用起成语来也是不经过脑子。

“够了,别胡说了”薛继来可不顾得理会女儿的马屁,责问,“小霜,你究竟是怎么处理林惠的事情的?弄得她现在寻死觅活的,差点出车祸。”

薛小霜立刻不悦地嘟起嘴巴:“爸爸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亲生女儿的。”

薛继来也不管薛小霜使性子,责怨道:“他们已经把林惠的照片放到网上了,如果再拿不到真正的配方,她的视频就会曝光,你究竟怎么搞得?”

薛小霜毫不示弱:“你在网上见到林惠的不雅照了吗?不经过调查研究就来无赖好人,重色轻友”她不高兴了,也不管用词是否恰当。

“你……”薛继来无语了,“你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薛小霜有点小得意地道:“原始底片照片和录像带我已经偷回来了,老爸,您要想看的话,我就送给您,权当女儿孝敬你的礼物了。”林大美女的香艳激情视频,诱惑啊。

如果薛继来没有剃干净胡子的话,现在一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忍了忍道:“那网上的怎么办?”

“网上?”薛小霜邪恶地笑着抠了抠嘴角,“恐怕这段时间,心术不正的人在网上是找不到寄托了。”

短短三天内,全球互联网遭到一次彻彻底底病毒感染,可以说没有一台电脑幸免。但是这个病毒对于一般的文件和电脑都没有影响,针对的都是那种含有暴露照片和**视频的文件网页,这种文件和网页彻底被这种病毒吞噬,电脑中只要存有这种文件全部被损坏,整个视频**产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一些暴露的影视剧都受到毁灭性打击。

因为这种病毒专门吞噬**照片和视频,人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嗜色”,嗜色的感染能力非常强大,一周后,全球几乎没有一台电脑可以幸免,各国纷纷组织软件人员编写查杀这种病毒的杀毒软件,但是全球的软件精英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昼夜不停的努力,才发现,这个病毒几乎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而且它似乎还会变异,越来越强大,连**光碟都不放过。

半年后,许多三极片、**演员失业,**网站纷纷关闭,全球影视剧以及各大娱乐聚会、电影节、时装周……纷纷变得保守起来,女星们穿衣再也不敢追求薄透露,因为谁露谁会被嗜色吞掉,别说出名了,照片连刊登都刊不出来,编辑们刚刚剪编的时候还没事,一会儿再看电脑,那些稍显暴露的照片就被吞掉了。

这一年,媒体对于性和欲从来没有如此保守过。各国纷纷组织电脑高手追查这个病毒的根源,最后查到京华的一个服务器,就再没有源头了。

一年后,一家叫霜落的软件公司制作的软件能够彻底查杀“嗜色”,而且必须购买正版的杀毒软件才能杀掉,尽管这种软件的定价高的离谱,但它卖的火爆程度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家软件公司从此异军突起,成为互联网强悍的霸主。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时间回到林惠撞上高架桥的那天。

一行人出了医院,薛继来夫妇上了林春雨的车,林惠跟着薛小霜上了她的车。

车上,薛小霜将一包东西交给林惠道:“这是实物,网络上也不会再有,从此之后,没有人再可以拿这个来要挟你了。”

林惠魂不守舍地接过沉甸甸的一包东西,连谢谢也没想起说。

薛小霜不解地看着她道:“喂,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你想吃什么?”林惠强打精神、强颜欢笑。

薛小霜翘了翘嘴巴道:“算了,看着你拉着一张美人脸,我哪里还吃得下东西,送你回家休息吧,这些天你劳神了。东西你自己销毁吧。”

送林惠回家,薛小霜对开车的王思道:“咱们去找景哥。”

王思会意,车子很快开向栗景琪的家。

对于薛小霜突然登门拜访,栗景琪稍显意外,但立刻就恢复平静,她是吉来集团最大的股东,她来当然是为了自己手里的股份。

栗景琪很亲热的将薛小霜迎进家里,怎么说薛小霜也算得上他半个亲妹妹。

一百七十一竟然是他

一百七十一竟然是他

栗景琪的别墅外亭台楼榭,别墅内部装修可谓奢华到无所不用其极,一进门那个美人玉雕竟是一块七八十厘米高的和田白玉,估计目前价值至少得上亿人民币。

栗景琪将薛小霜让进客厅沙发上,又招呼佣人给薛小霜端水果、倒茶。

薛小霜略略看了一下他家的装修,光她脚底下踩的这张地毯恐怕得数万元,更别说其它的东西了。

她早就知道栗景琪性格奢华、爱慕虚荣,但还是低估了他对物质的欲望,这种人绝对不再适合做她的合作伙伴,撤股也好。

“小霜什么时候到京华的?”栗景琪坐在主人位置,翘着二郎腿,穿一身休闲服,一副悠然的姿态。

薛小霜一笑:“昨天刚到,景哥这房子真不错哦。”

栗景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自豪道:“我不喜欢运动,所以就把家里弄舒适点。钱挣了就是用来花的,要不然太对不住自己的辛苦了。”

薛小霜点点头,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计较,直接切入正题:“爸爸说,景哥要撤股,景哥真的要自己单干吗?”

“小霜,不是景哥自夸,这两年,我把吉来房地产从无到有,发展为全国知名的地产公司,功劳不小吧?”栗景琪恬不知耻地邀功。

薛小霜实事求是地点头:“景哥很有天分,很了不起。”

栗景琪继续:“为了公司,我可是蹲过看守所的,你们别人谁都没有为公司牺牲过这么大吧?”他还好意思提,若非是他违规运营,也不会被冯家抓到把柄,薛小霜为了救他,将精华的一个专利低价卖给丽绮日化,他却只字不提。

薛小霜有点不大情愿地点头道:“景哥为公司受委屈了。”

栗景琪大手一挥:“委屈不委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哥现在也就不提了。吉来集团现在发展了那么多子公司,居然连服装店都有,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要做什么,有句话不是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吗?既然我理解不了你和师傅的发展思路,不如分开,你们发展你们的集团,我做我的房地产。”他倒是没有提是因为与薛继来吵了嘴而要撤股,也还称薛继来是师傅。

薛小霜捧起佣人送来的茶喝了一口道:“看来景哥去意已决,我多说也没有用了。”

栗景琪慷慨一笑:“就算咱们不合伙了,你还是我妹子,哥这里还随时欢迎你来玩儿。”

薛小霜淡淡道:“景哥的撤股通知我已经看了,我想问问景哥关于股份的市价,我好准备资金购买。”

“这个我刚好也要找你商量,有位先生打算收购我的股份,我刚想将转让通知给你们送过去,你来了正好,一会儿你给两外几位股东带过去。”栗景琪说着摆摆手对佣人道,“去书房拿桌上的资料袋来。”

薛小霜心中一凛,预感此事不妙,道:“景哥你手中的股份我是打算购买的。”

栗景琪换了一下二郎腿的上下位置,胸有成竹地道:“我知道,小霜你很了不起的,我曾经有段时间特别崇拜你,但是现在,我做了这么事情后发现,事情只要去做就好了,根本不用眼红别人崇拜别人,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英雄。”他倒是上升到理论高度了,“公司法里有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要出卖股票给股东之外的人,要经过过半数股东同意。我要想卖给外人,必须得经你们同意。但是公司法里还规定,如果股东不同意卖给外人,自己就要购买股份,三十日内不购买,就视为同意。公司法还规定,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如果别人给我的条件更优惠,而且你们不能再三十日内购买我的股份,我就有权将股份卖给有能力购买的人了。”

看来他果然是早有预谋了,连法律的漏洞都钻的这么严实。薛小霜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没有言语,索性听他将手里的牌亮完再说。

佣人将资料袋取来,栗景琪看了看,直接让佣人交到薛小霜手上。他接着道:“有位老板要出二十亿购买我手中的股份。”说完戏谑地看着薛小霜,像看她有什么反应。

但是薛小霜平静地像无风的湖面,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将袋子打开,价值不过八亿的股份,有人居然愿意出二十亿来购买,看来这个人很是看好吉来集团的前途,薛小霜认为自己需要对这个人赞一个。当她掏出资料袋里的股份转让通知书,看到那个欲购买吉来集团股份的投资人是东方梦龙集团时,她无波的表面还是稍稍起了一丝涟漪。

她这个平静的表现让栗景琪感到十分的挫败,一直以来薛小霜都表现的非常强势,指点江山、颐指气使,实际操纵着吉来集团的发展,他们四个大男人不但要全部听从她的指挥,遇到难题解决不了,还需要她求助她才能解决。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总算可以挫一挫她那强势的气焰,但是没想到,她看到这些竟然毫无反应。这些天他所准备的扬眉吐气、看她手足无措、甚至乞求自己的情景竟然没有发生。这让他赶到索然无味、十分的无味。

薛小霜将资料袋子里给自己的那份通知收起来道:“景哥给我的我收到了,给其他股东的,还请景哥用正式的方式通知。”

“也好。”栗景琪懒懒地道。

薛小霜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道:“我也有东西给景哥看。”

栗景琪拿过来翻了翻笑道:“小霜,如果你想用这个来要挟我将股份卖给你的话,恐怕你要失望了,吉来房地产的账目你们随便去查,我欢迎去查,反正我要辞去吉来房地产的总经理,你们迟早是要彻查账目交接的。”

薛小霜淡淡笑道:“我原本是有那种打算的,但是看到景哥给我的通知时,我知道我恐怕要失算了。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出二十亿,才能得到你的股份。”

栗景琪点点头。

薛小霜收起自己的文件站起来道:“好吧景哥,谢谢你的款待。我也正式声明,我不同意东方梦龙入股吉来集团,正式通知随后送达。”

“当然,你有决定权,你才是吉来集团最大的股东嘛。”栗景琪笑着站起来,“虽然说我们以后不合伙做生意了,但我还是你的景哥,有空来玩儿。”

薛小霜笑道:“好的景哥,再见。”

回去的车上,薛小霜思索,二十亿,吉来集团最近资金缺口非常大,现在她确实无法拿出二十亿来。可是东方梦龙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价格收购栗景琪手中的股份?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外人介入吉来集团,不然她的实验室的秘密会泄露的。

一想到夏侯梦那看似慈祥和蔼,完美到找不到一丝瑕疵一丁点漏洞的笑容,她就不寒而栗。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不跟他有任何交集,更不要成为他的敌人。

东方梦龙是夏侯家的产业,究竟是夏侯露还是夏侯梦对吉来集团有兴趣呢?

薛小霜打电话约夏侯露在青城小味见面。

她赶到青城小味时,夏侯露已经在他们坐过的桌子等她。

薛小霜走过去坐下,直接道:“是你还是你爸爸想要入股吉来集团?”

“夏侯梦。”夏侯露简约回答。

“虽然说我们集团发展前景十分乐观,但是你爸爸也用不着下这么大的本钱把?”

“他危险,你最好别让他参股。”夏侯露道。

薛小霜吃了一惊,他居然说他老爸危险,可是自己又没招惹他老爸,他危险管自己什么事?“你说的容易,你老爸下血本,要用二十亿购买栗景琪手中的股份,还帮他摆平了吉来房地产的内幕问题,他似乎势在必得。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阻止他收购栗景琪手中的股份?”

“我可以借给你一半资金,另一半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他最近对我的资金盯得很紧。”夏侯露低声说。

一半,也就是十亿薛小霜心中叹道,资金被盯得紧还能弄出十亿,夏侯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呐

“谢谢。”说真的,如果有十亿,她的头立刻轻了不少。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让栗景琪参股是多大的败笔啊,自己平白无故要搭上二十亿人民币。

小孙老板亲自端来他们的饸烙,薛小霜扒了两口道:“管钳,你跟你爸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当没听见,低头吃饭。她不满地扯扯嘴角,狠狠扒了两口饭,虽说打听别人家的隐私不礼貌,可是他不理人是更不礼貌的。

薛小霜把自己可支配的私人资金整理了一下,凑出一亿,加上夏侯露承诺的十亿,还差九亿,上哪儿弄这笔钱呢?薛继来忙着跑贷款,而且这两年他的钱几乎又都投进企业里了;范工程那只铁公鸡手里抠不出多少银子来,林春雨倒是可以试试。

跟林春雨谈过后,林春雨说他能筹到一亿,果然是省吃俭用的好孩子,吉来集团成立不过四年,扩张飞速,很少派送现金股利,大部分都追加投资了,林春雨能攒一个亿,说明他使劲儿攒钱,估计是准备娶媳妇的,不过薛淑娴一时半会儿不会嫁给他,所薛小霜让他出钱也就稍微心安理得一些了。

剩下的资金缺口,只有南下去筹集了。

一百七十二最关键技术

一百七十二最关键技术

平洲,吉来珠宝公司总经理罗安成正在自己的工作室忙碌,身为经理,他依然喜欢亲自雕琢美丽的玉石,把一块块不起眼的石头雕成各色美丽的饰品,发掘它深含的美丽。他越来越精湛娴熟的技艺,赢得越来越多收藏者、消费者的喜欢。

“你站住,你向前我就不客气了”

门外传来嘈杂的叫嚷声,罗安成摇摇头从工作中抬起头来,看到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色T恤蓝色女仔裤的女孩站在门口,她身后吉来珠宝公司的保安神色慌张地追来。

“小霜”罗安成没想到薛小霜会突然出现在公司,她差不多半年没有来过了,“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吉来集团对他十分放心,几个亿的投资扔在这里,每个月他除了将公司报表通过网络报过去,集团从来没有派人视察过公司的任何事情。面对总公司如此的信任,罗安成十分尽心,不敢有丝毫马虎。

薛小霜笑笑:“我知道罗经理很忙,所以没有麻烦你,自己过来了,只不过一进门就受到保安们的热情追杀。”很久不来,珠宝公司的人几乎全是罗安成聘用的,都不认识自己,所以一进门就受到追杀。

罗安成尴尬地笑笑道:“对不起小霜,我来介绍,这个是保安科的安正豪科长。”

“俺正好?”薛小霜忍不住冒了一句北方方言,这位安科长的名字用北方方言念着太合适了。

罗安成没有听清楚薛小霜说什么,又忙着给安科长介绍:“安科长,这位就是总公司的监事会主席薛小霜主席。”

安科长怎么都没想到集团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是么一个看起太过年幼的女孩子,自己刚刚对她可是十分的不客气,差点动粗,惊慌道:“薛……主席,对不起,我不知道……”

“主席?主席安息在纪念堂里呢,叫我小霜吧,我还不想安息。”薛小霜一笑:“怪我,没有提前给罗经理打电话,都是误会,你很尽责,忙去吧,我跟罗经理有事要说。”

安科长惴惴不安地离开。

罗安成忙道:“这儿太乱了,小霜,咱们还是去我办公室说吧。”

薛小霜看看那些刀叉磨辊砂轮石头翡翠玉石,确实琳琅满目,耳朵里还能听到隔壁加工室工作的声音,确实不适合,道:“好吧。”

两人去了罗安成的办公室,罗安成又是打开饮水机烧水,又是准备茶叶。看来这位经理平时十分节俭,不在办公室的时候,饮水机都会关上,薛小霜对他作风暗暗赞赏。

罗安成泡上茶,开始向薛小霜汇报工作,一项一项,罗列的十分清楚。薛小霜边听边点头赞赏,等他繁冗拖沓的汇报完,薛小霜才问:“罗经理,与缅甸的原石商人有联系吗?”

提到这个,罗安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几个认识的,但都不够熟。”

薛小霜也没指望他能给交几个铁杆原石商人,既然是商人,那么总会把利益放在首位的。“半个月后平洲有个赌石大会,我们也参加吧?”

说到这个大会,罗安成又来了兴致:“我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准备这次大会多拍下一些好的原料来,翡翠原石今年水涨船高,短短几年时间价格翻了百倍不止,早先囤积原石的人都发达了。”

薛小霜笑笑:“公司在大会上当然要购买原石,这个就辛苦你全权负责了。我说的是我要在大会上卖原石。”

罗安成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只大号鸭蛋:“卖原石?小霜,你哪里来的原石?有原石我们不如自己存下来,珠宝的销量最近很好,对原石的需求逐渐增加。”

“我现在急需用钱,这些石头不是公司的,请你帮我卖掉,划到我个人账户上。而且这些石头也不能卖给公司,你跟我来。”薛小霜起身走出办公室。

罗安成疑疑惑惑跟着薛小霜下楼,原本以为她要带他出去看毛料,没想到她却走向公司后院。

两人走进后院的一栋大楼,绕了几圈绕进薛小霜的实验室。指纹密码声音,过了几道关卡,才进了一个房间。

罗安成看着房间里工作台上的密密麻麻的按钮和仪表、屏幕就跟薛小霜看他雕石头的工具一般眼晕。

薛小霜坐在工作台前紧张有序的操作。

不多时,听到石头的咔咔声,然后看到前面墙悄无声息的撤去,一堆石头被倒在地上,输入口关闭。

薛小霜站起来走进去道:“罗经理,看一下这些翡翠原石如何?”

罗成按看到里边堆着大大小小得有几百块石头,激动地忙跑过去查看。薛小霜知道自己对于赌石没有什么天分,由着他去看。

这些石头看样子刚刚被采伐下来,小的只有几斤,大的估计的上吨,似乎没有什么规则,开矿的时候怎么方便怎么采下来的。

“这个是老坑的,老坑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石头不错啊,品相相当不错”罗安成一边看,一边激动的念叨。

一块一块看过去,罗安成看得心花怒放,这么多品相好的石头,定然能够切出上品翡翠,市场上的精品越来越少了,如果这批翡翠到了市场,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罗安成翻腾着石头,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薛小霜去自己的实验室仔细视察一圈回来,罗安成还在哪里激动着摸摸瞧瞧望着石头傻笑呢。

“罗经理,这些石头你觉得能卖多少钱?”

“这个……”罗安成思考,“这么多品相不错的原石,没数亿恐怕拿不下来的。小霜,你从哪里弄了这么多原石?”他心中疑窦重重,她可是半年都没有来平洲了,自己天天守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将这么多原石运进公司,居然自己一丁点都没有发觉,这应该算极大的失职。

“这都是你给我弄来的那些废石压成的。”薛小霜不打算跟他费口舌,直接道明缘由。

罗安成还是惊得跟被炮弹轰炸过之后:“废石压成的?这……这么可能?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薛小霜搬了把椅子过来,打算跟罗安成打疲劳战:“我在实验室中,模仿翡翠形成的地质环境,希望能够人工造出翡翠,这半年多我不在,实验室的机器一刻也没停止,把你给我收购的石头全部用来造翡翠,结果没有成功,造出了一堆石头。”

罗安成再次被炮弹轰炸了一般:“实验室?人造翡翠原石?这……这跟天然的没有分毫区别,这……”

“好吧,也可以说这就是天然翡翠原石,实验室条件是我根据自己所知的翡翠形成环境模仿的,只是不知道哪个环节还没有到位,这些看起来品相不错的石头里,恐怕没有真正能够雕琢的翡翠。”薛小霜惋惜,无法点石成翠,她对地球内层的研究也无法更进一步。

罗安成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些石头中不可能没有翡翠,这……一定有翡翠”

薛小霜按下手中遥控的一个按钮,墙壁拉开,输送出一台解石机。

“你认为那块中能切出翡翠,切吧。”

亲手切出美丽的翡翠,这是太多赌石人的梦想,罗安成也不犹豫,搬起身边一块自己认为应该出翠的石头走向切割机。几分钟后,石头切开,只是哪里有翡翠的影子,里外全是石头。

赌垮在赌石行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一块不出翠当然不能就此打垮罗安成,他接着切。

四五十块石头切过后,罗安成浑身湿透,果如薛小霜所说,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他沮丧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喃喃自语:“怎么这样,怎么可能一块都没有?切这块,切这块大的。”说着就从大石头上跳起来,将大石头用推机推过去,固定了位置,开始切割。

薛小霜昏昏欲睡打着呵欠。

“出绿了出绿了”罗安成干燥的嘴唇激动的惊呼。

薛小霜懒懒地道:“接着切。”

罗安成激动小心的继续切下去,出现翡翠的部分在大石的中间而且绿的青翠喜人,还是玻璃种的,这可是少见的高翠啊而是看样子这一块还不小。

一小时过后,罗安成气馁地瘫坐在地上,那么大一块上千斤的巨石,被切得七零八乱,竟然只切出一丝绿来,就这一丝,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废石一块。

薛小霜走过来看了看笑道:“如果只切你刚开始那一刀,就是半赌,任谁看了也会认为这块石头定然含有大块翡翠,估计能卖个好价钱,现在甭指望了。”

罗安成沮丧地望向薛小霜:“小霜,你怎么知道这石头里没有翡翠。”

“也不是全没有,运气好的话,能切出那么一丝一边的,当半赌料卖,价钱肯定很坑爹。我造的这批石头,缺了最关键的技术,所以我当然知道没有一块真正成翠了。”

“缺了什么关键技术?”人造翡翠,并且跟天然的一模一样,一样环境下孕育出来的,想想这有多大诱惑力,罗安成忍不住心肝扑扑跳。

薛小霜讪笑:“我要知道的话,我就造出真正的翡翠了。”上辈子她对翡翠的研究止于此自己就挂了。

一百七十三有目标的

一百七十三有目标的

罗安成望着只切出一丝翠的那块石头久久不能释怀,如此喜人的翠色,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造翡翠。他摇摇头,又摇摇头。

薛小霜笑笑:“罗先生,你也可以认为这就是天然翡翠,因为整个过程都是模仿地层翡翠形成的条件来的,而且成分、硬度、结构都与天然翡翠无异。只是搞不清究竟缺了什么条件,只造出了一大堆没有翡翠的原石。”小霜很是自嘲。

罗安成兀自围着被他切开的那些石头发了很久呆才算接受了这个事实,人造真翡翠的事实

“小霜,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原石通过这次平洲玉石交易会卖出去?”他只是老实,但绝对不傻。

“是。”

“这……恐怕有点不厚道吧?”好人呐。

“能玩起翡翠的都是有钱人,坑有钱人不算太不厚道,拜托了罗总,我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呢,我要死了,您在有生之年恐怕就不会再见到人造精品翡翠了。”薛小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劝罗安成,“再说,原石大会上能够切出翡翠的石头才多少?我们这些最多算到赌垮的那部分里边。”

罗安成沉思良久,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如果有人愿意买,就让他上当吧。我这就去跟大会组委会联系报名,租借场地。”一旦答应的事情,他就会很负责任地去完成。

“不忙罗总,”薛小霜忙阻止道,“我们不可以以吉来珠宝的名义去卖这批石头。”

聪明人一点就通,罗安成恍然,对呀,如果吉来珠宝在大会上一边买石头,一边卖石头,而且卖的石头全部切垮,珠宝行业的同仁们以后会怎么看自己?骗子、作弊、或者有高超的赌石技能,预先已经知道这些石头全部没有翡翠。“我知道怎么办了。”罗安成点点头,“我立刻就去安排。”

“辛苦你了罗总。”跟老实的聪明人打交道最是省心,他知道怎么将事情办好,而且不会使坏。

临近赌石大会开幕的前几天,大会展位悄无声息地多了几个卖家。成交额越多,主办方能够抽的利润也越多,对于带着大批原石来参展的商人,他们当然来者不拒。

薛小霜大部分时间呆在自己的实验室中,偶尔出来透透气,跟公司的几玉雕位师傅和高管出去吃顿饭。

这天薛小霜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黄昏,正好罗安成也刚刚加班完,两人又叫了两位玉器师傅一起吃饭。

四人开车到玉器街外的一家火锅城吃火锅,因为即将开幕的赌石大会,这里天天客人爆满,这时店里又是热气腾腾。

服务员招呼四人道:“楼上刚刚有一间雅间腾出了,你们几位去楼上雅间吧?”

薛小霜前世常常在实验室一呆就是几十天,除了自己的几个工作人员就是机器人,自己独自进行试验的时候,很多天都听不到一句真人说的话,那种内心的孤独和荒凉,一般人真的难以体会,她非常懂鲁滨逊在荒岛的心情,所以当实验告一段落时,她会出去专门找一些热闹的饭馆吃饭,为的就是能听听人说话热闹的声音。

一边独自吃饭,一边听南海北的人侃着有意思或无聊的话题,这个时候她会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活在人间的人。

所以刚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薛小霜,听到服务员说雅间,立刻就拒绝了:“我们就在下边随便找个位子吧。”

服务员带着他们坐在大厅中间一张还没来得及收拾掉前桌碗盘剩锅的桌子坐下。服务员忙着收拾东西。

周围客人多是操着粤语的玉器商人,也有个别外地口音的人,大多是冲这次赌石大会来的,估计这里就餐的人九成半跟玉器打交道。

薛小霜粤语虽然不怎么会讲,但听懂是没问题的。

她旁边一桌人正讨论赌石。

“那个妞的赌石技能不凡,那个小子更是厉害,香港佬切了两次都没有切出翠的石头,他们买下来,竟然就切出了那么大一块紫翡翠,当时就有人报价二百万买下,那个妞儿不买。”一个操着粤语的中年人跟同桌食客谈论赌石,人们都喜欢听赌石中的传奇事迹,特别是当主人公是年轻男女的时候,更让人浮想联翩。

“旺仔,你没有出价买下那块紫翡翠吗?”同桌一个食客问道。

“我当然有啦,那么好的紫翡翠从眼皮子地下过,我怎么可能放过去?我给她出价二百四十万,那妞就是不卖。”

“快点说啦?究竟多少钱才买的啦?”另一个禁不住胃口,催促道。

“人家说多少钱都不卖啦,那妞说她自己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赌石就是给自己家的公司卖原石的啦。不过那妞长得真漂亮啦,比翡翠还要漂亮啦”

桌上的人一起笑他:“旺仔,你可是翡翠迷,整天把翡翠当仙女当老婆的,能让你夸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漂亮得不得了啦既然是做珠宝生意的,有没有留人家的联系方式啦?有机会也给我们瞅瞅啦”

旺仔笑道:“比翡翠漂亮的女孩当然要留联系方式了,她是来参加赌石大会的,到时候你们都有机会看到的啦”

薛小霜听到此处转身笑着对那个旺仔道:“这位大哥,我非常喜紫翡翠,您能不能把那位赌到紫翡翠的女孩的联系方式给我看看?我想联系她瞅瞅那块紫翡翠。”

旺仔看到这样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一脸诚恳地求自己,当下也没拒绝,拿起包包翻找,一边找一边道:“那个女孩说她家也是做珠宝的,估计不会卖给你的。”说着翻出了一张名片给薛小霜,“你记一下号码,还要还给我的。”

薛小霜忙感谢道:“当然,谢谢。”她接过来瞧了瞧上面的号码,装模作样地取出手机记下。其实别说一个电话号码,就是上千个毫无规律的数字排列,只要她看一下,也可以准确记住。她的真实目的在于名片的名字。不出所料,名片上印着白焰两个字,她果然来平洲了,她带着那个厉害的年轻赌石男子,会不会就是莫萧萧?

将名片还给叫旺仔的男子,薛小霜坐回座位,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白焰和莫萧萧的事情。用没有翡翠的石头坑无辜的人,虽说人家有钱,但心里总免不了一些负罪感,但是坑这两个人就不同了。问题是,这俩人都是赌石高手,要想从他们手里蒙到点钱,还真是要多费些脑细胞的。

吃完饭,薛小霜再次钻进实验室,第二天一早出来,将罗安成拉进实验室看一块巨石,一块近乎一人多高两米见方的巨大原石。

“罗哥,你看这块石头中有翡翠的吗?”薛小霜指着石头问罗安成。

罗安成绕着石头转了一圈再一圈,摇头道:“这石头的表现不好,黄盐沙皮,看不准出自哪里的矿坑,一般来说,就算有翠,也不会是高档翡翠。另外蟒带松花都没有,我看你要是拿这块出去骗人,骗不到什么钱,而且这么大块头,价格一定不能太低了,不然连搬运费都赚不回来,你还是留在实验室接着研究吧。”

薛小霜扶着巨石笑道:“但是,我用了整整一夜时间测定,这块石头里含有少量翡翠。”

尽管罗安成努力让自己习惯这个奇特的女孩总是带给他超出人类目前认知范围的震惊,但是这次,又将他震撼了:“你……你能测定原石中是否含有翡翠?”要知道,在赌石界有句话永远不过时:神仙难断寸玉,除了异能,没有人可以知道石头中是否真的含有翡翠。不过异能那些事,也只有在小说中才有。如果她真的可以用先进的手端测出石头中是否含有翡翠,那么这次赌石大会吉来公司可要大显身手,而且在将来……他有点不敢想象鼎盛而可怕的将来。

薛小霜拍拍罗安成的肩笑道:“不要把未来想的太美好,我的检测手段太复杂,仪器设备太庞杂,买石头的时候也不可能带那么多机器去挑选,仅仅实验室使用的一种笨重的办法。”

想想也是,如果去市场上带那么多机器检测准了再买,恐怕那些原石商人就不肯再卖给自己石头了。罗安成望向薛小霜:“石头里有多少翡翠?品质怎么样?”

“水种颜色统统不知,只知道很少。我想请罗哥跟我演出戏,拿这块石头卖个好价钱。”

罗安成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心想,不知道那个冤大头要遭殃了,富二代们可不都是败家子、败家女,他遇上的这位,简直就是个人精。

薛小霜将戏怎么演简单跟罗安成交代了一下,这罗安成就明白了个五六分,感情她坑的这人也是有目标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冤大头被她瞄准了。

赌石大会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薛小霜回到她下榻的酒店,这酒店也就是她来的那天住过一晚,后来的这些天,她日夜都是在实验室过的,这样住酒店,房租交的当真冤枉。

她刚刚踏入酒店,就看到一伙人在大堂高声喧哗。

“呵呵,赌石比去澳门赌桌上玩还要刺激,有好玩的游戏,我怎么可能错过?”一高大的肥胖男子旁若无然的高声喧哗,他周围的几人均是对他表现出恭维姿态。

他对面一矮个子脸又瘦又长的马脸男子道:“那是,京哥要玩的游戏,别说国内,就是全世界,也没您玩不起的。”

“哈哈,好,咱们就赌石会上见”高胖子豪放地笑拍着矮个子瘦弱的肩膀笑道。

薛小霜心道,这胖子好生面善。她稍一思索便想到了,张振京,用照片要挟林惠的那个流氓。她仅仅见过张振京的照片,但这丫长得太有特点,太好认,肥头大耳,脸上的肉层层叠叠,笑起来哗啦哗啦似乎在动。

一百七十四夸一下不会死人的

一百七十四夸一下不会死人的

玉石交易会今年的场地非常壮观,单是临时搭建的入口就非常气派,足有三层高的牌楼彩旗飘飘,悬挂着各个部门、公司送来道红色贺条幅,几个巨大的氢气球在蔚蓝的天空中招摇。

领导、明星、名流剪彩、宣布开幕,礼炮、鞭炮、舞狮子。这些程序完了还不让入场,还有开幕式文艺表演,以往的文艺表演谁爱看就看,不爱看就可以凭证进场了,可是今年玉石协会有钱了,居然请了好几位大腕明星在开幕式献唱。但是对于这些玉石商人们来说,明星的魅力远不及翡翠,所以主办方也怕重量级的人物都进去看石头,没有给明星捧场了,干脆文艺节目表演不完就不开放会展。

薛小霜今天搁下实验室的事情,跟着罗安成早早赶来指望先进场瞧石头的,顺便看看今天来的冤大头多不多,没奈何人家不让入场,只好跟着罗安成老老实实看文艺表演。

吉来珠宝成立时间不长,在行业内也仅仅还属于三流位置,被安排看文艺表演的位置自然既靠后又偏僻,这位置别人不容易注意到,薛小霜正好可以坐在角落里观察贵宾席位上今天都来了那些狠角色。今天到场的,恐怕差不多汇聚了亚洲翡翠界的高手,而翡翠又以在亚洲最受欢迎,所以今天的赌石水平也就是世界翡翠的最高水平。

薛小霜身穿白体恤黑色牛仔裤,带着一副太阳镜,坐在露天的嘉宾席位上,看着前边的贵宾陆续入席。旁边的罗安成小声地给她介绍到场的重要角色,薛小霜不断微微点头。

“这对年轻男女面生得很,坐在贵宾席上,应该是家里背景比较深厚。”罗安成望着刚刚进场被礼仪小姐恭敬地请入贵宾席的一对穿白色休闲服的男女,女的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和大大太阳镜。

不过就算她裹成粽子,薛小霜也能认出她是谁。她旁边那个带着白色棒球帽的年轻男子,高高瘦瘦,甚至有些纤瘦,正是莫萧萧。

薛小霜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丝谈谈的嘲讽,尽管她早就知道这对狗男女臭味相投,早晚勾搭一起,但看到他们真的站在一起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丝丝淡淡的苦涩。人家就算是狗男女、坏事做尽,也是真心相爱在一起了,而自己呢,就算天下道理全是自己的,可依然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她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夏侯露的影子,他给她十亿,却没有说陪她来赌石,但是又转念,他就算想要陪她来,她也不敢带他,最起码,她的人造翡翠原石都不敢给他知道,更不要说那庞杂的平洲实验室。

“这对男女我认识,”薛小霜淡淡地对罗安成道,“那个男的叫莫萧萧,是水木大学心理系的硕士研究生,也是我的前男友。”前世的男友。

“哦”罗安成显然没有想到,回头看她,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在这个鬼精灵一样的女孩脸上从未见过的忧郁,莫非是他移情别恋,抛弃了她,喜欢上旁边那个年轻女子?那女子虽然带着墨镜帽子,但光从身材和露出的半边小脸就可以猜测,必然是一位美人儿。

“你想得很对,他遇见祥瑞龙珠宝的千金小姐白焰,就抛弃了我。”薛小霜自嘲地笑笑。

“祥瑞龙珠宝?”罗安成惊讶道。

“是啊,那个戴帽子的女孩就是祥瑞龙珠宝的独女白焰。她妈妈白凤仙你一定听说过吧?”

“当然,白凤仙女士是珠宝界的神女,她的赌石手段、珠宝设计雕刻、鉴定都是绝无仅有、无人能及的。没想到白女士今年派她的女儿来参加赌石大会看来她要扶持女儿接位了,不知道她女儿的技能如何?”提到白凤仙,罗安成一脸赞叹

看到罗安成对白家母女的态度,薛小霜一脸不悦:“罗哥,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我觉得你的玉石水平将来不会在她之下的。”

看到薛小霜一副小女生的怄气模样,罗安成才发现自己犯了大忌,不该在她面前夸她的情敌母女,忙赔笑道:“对对对,她们再厉害,也做不到人造翡翠的……”

“嘘——”薛小霜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隔墙有耳,此话以后万万不可再讲”

罗安成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无意中竟然就把这么大的公司秘密给说出来,不过幸好周围没什么人,像他们一般被安排在这角落里坐太阳下暴晒的热板凳的其它三流公司的与会人员都忙着跑到那边巴结那些高级人物,没人跟他们一般规矩老实傻乎乎地坐着等着。他急忙闭上嘴巴,一脸忏悔。

薛小霜看到罗安成认真的态度,心里偷偷乐,接着上眼药:“人家白小姐的妈妈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将来肯定是要将公司全部交给女儿接收的,而我们家,我上有继母继姐,下有弟弟,继母和爸爸的亲儿子,我将来结婚,我爸爸最多给我一份丰厚的嫁妆。而且人家白焰长得倾国倾城,那个男人见了都动心,我输给她,也输得心服口服……可是,就这样被人甩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他曾经发誓,要永远对我好……”挤不出眼泪来,只能扮扮忧郁了。

罗安成上当却上得石石铁铁,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小霜,小霜,别难过,其实……其实你也是个美女,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很漂亮可爱的,你一定能找到更疼你的男孩子,那种见美色、见财势就忘恩负义的陈世美不值得留恋。哦,对了,再说,不是听说你未婚夫不但长得帅,家世还相当好吗?你犯不着羡慕她的。”

薛小霜心里却暗暗骂道,罗安成啊罗安成,说你老实,你就真的含着冰块吐不出水吗?就算我长得不够倾国倾城,你夸一下也不会死人的对吧?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我算不上倾国倾城。没劲

“我要把石头卖给那对狗男女,不算太缺德吧?”眼药上得差不多了。

“当然,这种陈世美,应该被教训教训。”罗安成自认为自己明白了这位千金小姐提前半个月跑平洲来弄了一堆假石头坑人的真正意图,敢情是来报复这对陈世美的,要去坑无冤无仇的同行,罗安成心中还有些负罪感,但是这对男女就不同了,他们是陈世美,而且是特别有钱的陈世美,被坑了活该。

但是又一个难题摆在罗安成面前:“可是,白小姐师承家母,赌石手段一定不凡,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上当?”老实人要认准了一件事情,那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罗安成已经进入角色了。

薛小霜接着忽悠:“白焰老妈虽然十分厉害,但老鸟厉害不能说明小鸟也必然厉害,白焰在白凤仙光环笼罩下,定然急于表现自己不是光靠老妈罩着的,自己也很有能耐,在赌石会上的能耐,就是以小博大,让看似不起眼的石头赌涨,我的那块霸王石就是给她准备的一份大礼。”

罗安成心中暗暗抽冷气,这些豪门小姐可不是光看着好看,手段能耐都不缺啊。

这时候张振京那肉层,脸上肉一颠一颠地坐在了最前排,他一左一右,都是两个国内当红的女星,薛小霜看着他就恶心,要是不能有一天把这货给阉了,她都没法替林惠咽下这口气。

薛小霜心中琢磨林惠的事情时,有五个人朝他们这个角落走来,她一眼从其中认出一个熟人。

“成义哥哥”薛小霜站起来笑着朝岳成义招手。

岳成义也看到了薛小霜,显然,他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前一段时间听说她在山西煤矿出事了,后来有传说没事了,他当真替她捏了一把汗,因为怕自己贸然询问,妨碍了她跟冯少爷之间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所以才忍下来没有去看望她。这会儿看到她完好无埙、活蹦乱跳,心中着实欢喜。

“小霜”岳成义从内心高兴地叫道,“你也在这里”

“是啊是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成义哥哥”薛小霜对于岳成义敢作敢为地江湖狭义之气还是比较欣赏的,热情和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我们家有做古玩生意,也难免收到玉器之类的,也就顺便做了,这次赌石大会是翡翠界的盛会,我和三弟一起过来看看能不能收购一些原料。小霜你怎么来了?”岳成义笑着与薛小霜解释。

薛小霜拉了拉旁边的罗安成道:“这位是我们吉来珠宝的总经理罗安成先生,我呢,就是听说赌石很刺激,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罗经理来看看热闹,顺便试试自己手气怎么样,能不能赌涨一块。”

“我听我们的赌石师傅说,赌石可是十赌九输,如果小霜不懂翡翠,适当拿小的玩玩就可以了,别太上心。”岳成义好心道。

“谢谢成义哥哥,我知道的。”薛小霜扮着一副乖巧小妹模样。

岳成义旁边一个皮肤姣好,小白脸模样的英俊男人问道:“二哥,这位小姐是谁啊?”

岳成义忙道:“这位就是冯超少爷的未婚妻薛小霜小姐。”不知缘何,当说薛小霜时冯超的未婚妻时,他口中有些不太好的味道,“小霜,这是我三弟岳成之。”

薛小霜彬彬有礼道:“你好岳先生。”心里却道,这位就是岳家四兄弟中嗜色成性的岳成之,外表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一表人才,不过额头的青气明显暴露他阳气亏损,就算用各种丸、鞭大补,也难一时半会儿补上,阳气亏损过久,必然损及根本,这丫也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一百七十五目标人物

一百七十五目标人物

舞台上,主持人侃侃而谈,介绍上届玉石交易会的标王,一块价值九千多万的原料,然后请拍下那块原料的买主介绍那块玉料里弄出了多少翡翠,那位拍下原料的买主还带着一个美女上台,举起美女的手腕,让大家看从那块标王上扣下来的翡翠做成的镯子。

那美女模特变幻着各种姿势让大家欣赏手上那副翠绿色的玻璃种镯子。

罗安成拿着望远镜看那副镯子,边看边说:“真是好翠,颜色要稍稍在浓重那么一点就是帝王绿了去年交易会的那块标王我仔细看过很多遍,真想拍下来。今年要再有好的原料,一定要多拍几块。”去年交易会时,吉来珠宝公司还没有成立,他还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玉器加工作坊当师傅,为人卖力,挣不了多少钱。自己钱的跟本不够拍下任何一块成色不错的毛料。

岳老三岳成之望着舞台上展示翡翠手镯的美女情不自禁地道:“妞长得真不错”

听到三弟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岳成义有些尴尬地偷偷看了看薛小霜,她的目光关注着前边,似乎没有听到岳成之的话,岳成义稍稍松口气。

薛小霜的眼光确实落在前边舞台上,但她的心可没用在舞台上,美女、翡翠,她都不爱。N省岳家兄弟、京痞张振京、收藏世家白焰、莫萧萧、冯家……这些人际关系网在她心里慢慢铺展推演。

介绍了上届标王,一个香港当红女星上台唱歌,歌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台下很热情。

岳成之终于坐不住了,带着一个手下站起来要走,岳成义叫住道:“三儿,这里不比罗青,不要胡来。”

岳成之道:“我只看看,明星不就是让人看的吗?”说着走了。

岳成义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的文艺演出终于结束,台下赌石的观众一下子涌向入口,好在大量保安维持秩序,入口处排起长长的队伍。

交易会展区分为两大部分,分别是暗标区和商铺区。进入会展,薛小霜对罗安成道:“罗哥,反正我也不懂赌石,我随便转转,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原料商人一般将自认为不错的石头拿去暗标拍卖,罗安成要买原料,自然是先去看暗标。赌石薛小霜不在行,所以她就不去暗标去转了,她有几块人造石头也在暗标去参加拍卖,表现相当不错,只不过里边没有一丝翡翠,让拍下的人自认倒霉吧。

岳成义对于赌石也是一窍不通,便对跟随他的玉石师傅道:“你们去看料,觉得差不多的就投标,我也不懂,我就跟薛小姐一起随便逛逛。”

岳成义跟着薛小霜走进商铺区,一个个被划分出来的商铺堆满石头。她带着他东游西逛,向着罗安成安排卖自己石头的展位走去。终于找到自己的第一个商铺,商铺老板是罗安成临时雇的,毫不知内情,罗安成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有位冲腾的毛料朋友要想在会展上卖石头,但没有时间,雇佣他们帮忙将石头在会展上卖了,给他们提成。反正这些石头里也没有翡翠,放心大胆的交给他们卖去。

罗安成一共雇了四个商铺将薛小霜的那批石头卖出去,他怕一个目标太大。

商铺老板没有见过薛小霜,自然不知道这个在他铺子里看石头的小女孩才是这批石头真正的主人。笑着招呼道:“小姑娘,这位先生,卖毛料啊?别看这些石头毫不起眼,美丽的翡翠就是从这里边切出来的,买一块试试手气?有切石机免费解石的哦。”

薛小霜应付道:“好哦,只是我对翡翠不大懂呢,就怕花钱买了一块石头,什么都解不出来,我不是就亏大了?”

老板看了看岳成义道:“这位先生一定懂赌石吧?”

岳成义摇摇头:“我也是来玩儿的。”然后跟着薛小霜一起漫无目标地瞧石头,说真的,这些石头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真看不出什么样的才能切出翡翠。

老板一看两人看石头架势,就知道是业余选手,但转到这里的人还不多,老板也有兴致跟他们解说:“赌石赌的就是这种刺激,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要是每块都能切出翡翠,也不好玩了对不?”老板真以为她是来玩的。

薛小霜点点头认可道:“也对哦,那我就挑一块切切看。”

总算要开张了,老板忙推荐:“这边这些便宜,二百块钱一块,不出翡翠也不贵,一旦切出来就是大涨。”他看两人衣着普通,心里也不认为他们是有钱的主儿,拣适合的档次给他们介绍。

薛小霜却很认真的说:“价位便宜的毛料,表现一定不好,你们也不看好,所以才便宜处理的,赌涨的可能性也很小吧?”

老板笑笑:“那当然了。”

薛小霜任性地道:“我一定要切出翡翠来,我不要表现差的,说着去看那些被挑出来被老板认为表现好的毛料。”

薛小霜装模作样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边看一边问价钱。

“那个要十万。”老板看薛小霜指着一块不大的石头回答道。

“这么贵?才这么一点啊?”薛小霜装作惊诧。

“当然了,那个表现很好,你看这边有大片雾,这是将要出翠的标志。”老板耐心地道。

薛小霜扯扯嘴角:“那么小一块,就算切出翡翠,也出不了多少,还老贵,谁知道能不能捞回本来,要我说,切就切一块大的。”说着看向摊位的后边,看到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老板,这块石头是翡翠毛料吗?”

“当然是啦。”

薛小霜笑了,这就是她测出翡翠的那块,“老板这块表现好吗?”

老板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这块石头虽然表现不太好,但个头很大,好几吨重,而且结构颗粒分布很均匀,出翠的可能也不小。”

薛小霜绕着巨石转了一圈道:“这块多少钱。”

“这个要两百万。”老板想了想说道。

薛小霜心道,奸猾,自己给罗安成订的价分明是一百万,“这么贵啊”

老板笑笑不语,他认为薛小霜不会买的。薛小霜心里却在说:小样,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这块石头,早点处理了早收工。

“老板,表现差还要这么贵啊?便宜点成吗?”

“小姑娘,你要诚心要,一百五十万给你,我开开张。这石头个头大,恐怕整个会展没有比这块石头更大的了,这是今年的霸王石。”

“老板,一百万好不好啊,一百万我就要了,你也开开张。”薛小霜“砍价”,要不是这老板自作主张提高价格,她哪里用费这口舌?不过这样子倒是显得真实了。

岳成义见薛小霜跟那块大石头较上劲儿了,过来劝道:“算了小霜,咱们都不懂赌石,不要花这么大价钱了,想玩儿咱们就买块小的切着玩玩。”

岳成义是诚心劝薛小霜别买的,但这话却促成了这笔买卖,石头实在太大,而且表现也不好,老板真怕三天的交易会,行家都不肯买走,那样他的提成就会少。这两眼一抹黑的小女孩要买,正好解决他这难题,所以道:“小姑娘,你是诚心要吗?”

“当然了,不然我拿你寻开心吗?”薛小霜看着石头道。

岳成义有点着急了:“小霜,这么大个头,怎么弄走?你想解石玩,他这里的解石机那么小,恐怕解不了这块石头的。”

老板忙道:“会场广场提供大型的解石机,我可以帮你们运到那边解石。”

薛小霜兴致更浓:“好啊,解这样大块的石头才刺激,就这样了,咱们一百万成交,你开票,我们去刷卡。”

老板咧嘴笑了,这第一笔买卖竟然就是这块大家伙,开完票去刷卡点刷卡,老板招呼搬运工帮忙,将巨石搬到会展广场。

一听说要解这次交易会最大的巨石,广场迅速围来了许多看客。国人爱看热闹,更爱看这种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超刺激热闹。

租来会展的大型解石机,岳成义亲自帮忙解石,说真的,受与会气氛的感染,他也希望亲手从自己手里解出一块美丽的翡翠。整个上午会场已经几处传来鞭炮声,凡是赌涨的,商铺老板就会放鞭炮招揽来更多客人。

人越积越多,这会儿是正晌午,大家宁可挨饿也要看解这块会展最大的巨石。

岳成义站在石头上忙着固定飞轮,他穿一件黑色衬衣,烈日当空,黑色吸了更多的阳光,他已经满脸是汗。阳光照在他原本就坚毅的脸上,脸部线条看起来更加硬朗,晶亮的汗滴在坚硬的肌肉线条上滚动,刚硬之美别有一番风景。练过功夫的人与酒囊饭袋在阳光下更容易识别。

薛小霜一边指挥岳成义切割位置,一边留意目标人物是否出现。

“小霜”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慌张的叫喊。

众人回头,只见罗安成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跑进来,看到他身后不远处跟来的那顶白色帽子,薛小霜笑了。

一百七十六“赌涨了”

一百七十六“赌涨了”

“小霜,你爸爸叮嘱我不准你再赌石的”罗安成因为跑得慌张,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所以看起来戏演得很真。

薛小霜顽皮地摊摊手道:“可是我已经买下了,本届交易会最大石头被我买下了。”

罗安成急急装模作样地去观察那块巨石,看了一圈道:“这块石头表现很一般,有可能切垮,你花多少钱买的?”

“才一百万哦。”薛小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一百万你一百万卖这样一块表现差的石头,你……”罗安成努力装得愤怒,对纨绔子女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爸爸说,你要是在本次交易会上赌石赌垮了,就罚你一年的零花钱,而且将要转入你名下的股份也会被没收。”

“你怎么不早说啊?”薛小霜差点哭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买这么大一块了”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罗安成无辜地道。

“怎么办?赌垮了怎么办?会被爸爸骂死的”薛小霜如热锅上的蚂蚁,“有没有人买这块毛料啊,我原价转让罗哥,我原价卖出去,就不算赌垮了吧?”

罗安成装模作样地挠挠头道:“这个应该不算赌垮,可是这块石头表现这么差,人家谁来做着冤大头呢?”

人群中传来一个嬉笑地声音:“美女,十万块钱你出手的话,我就帮你一把,买下这块石头。”

周围众人跟着哄笑,这里全是行家里手,都不看好这块石头,笑声也是嘲笑薛小霜傻乎乎地花一百万买下一块不可能切出翡翠的大笨石头,这女孩表面很精的样子,脑子笨得跟石头差不多。

薛小霜恨恨地朝那人骂道:“去死二百万我都不卖给你”然后冲着石头上的岳成义道,“义哥,解石。”

岳成义却从石头上跳下来,站到薛小霜身边小声道:“小霜,我买下这块石头吧,回头我划给你一百万。”他自认为了解薛小霜家的情况,上有虎视眈眈的继母继姐,下有必定继承爸爸地位财富的弟弟,若是赌石赌垮了,在家里会更没有地位,婆家那边,跟未婚夫的关系又是如履薄冰。一百万对他虽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在岳氏集团他要动用区区一百万,就算明知是打水漂,也没人敢有异议,大哥若不高兴,大不了他用自己的钱填了。

薛小霜面露为难之色:“这样子不好吧,义哥,我知道你想帮我,我就更不能卖给你,我决定了,解石,或许我运气不错,能解出一大块帝王绿来。”她已经由忧郁变为坚定。其实她心里在想,我还指望这块石头捞一大票呢,你横插一扛子,我的计划还不全黄了?

岳成义点点头:“好吧。”然后纵身跳上去亲自帮她解石。

按照薛小霜要求的位置固定好,开动解石机,飞轮转动,碎石末沙沙飘散,薛小霜忙向后退了几步。周围来看解石的人越聚越多。她偷偷瞄,白焰莫萧萧和张振京都到了。白焰莫萧萧以为她没有看到他们,只是在外围远远观察,张振京那胖子公然抱着一个肥乳丰臀的小明星挤到前边,一边看解石,一边与小明星调侃,肉呼呼的大手还时不时在那露出一半,挤压得满满的胸部捏上一下。

翡翠毛料石质坚硬,如此巨大一块,解起来很耗时,又是烈日当空,众人看了一会儿,渐渐疲乏,四散开找凉快的地方暂时歇歇,等一会儿解出来继续围观。

岳成义、罗安成和几个工人帮着解石,薛小霜没有丢下人家自个休息的道理,站在烈日下满头大汗地陪着,穿黑衬衣黑休闲裤的岳成义全身已经湿透,却浑然不觉,回头看到薛小霜还站在旁边,脸蛋儿被晒得通红,怜惜道:“小霜,你到一边去歇歇吧,等解开了我叫你。”

薛小霜摇头:“我不热,哦,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来。”

时间不长,她搬来一箱水,分给几人喝。

两个小时后,巨大的毛料被从三分之一处切开,几位工人用机器将两块石头搬开一些,切面露了出来。

众人呼啦啦围过来,人群中有人叫道:“是不是出绿了?”

这一句话不要紧,上百号人都蜂拥挤向切面。

岳成义不愧是黑社会大哥,很快就将拥挤的场面控制住。这些人有序的轮流上前去看切面。

罗安成望着大一点的切面震撼不已:“快拿水来,拿水来”

薛小霜早准备好一桶水,罗安成慌忙拿瓢舀水洒向切面,切面三分之一高处,一块西瓜大小,不规则的绿色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绿色光滑,浓郁欲滴的绿色,华贵纯正,透亮晶莹

“帝王绿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

“极品啊,多年不见的极品啊”

人群中沸腾了。

岳成义心花怒放,比他自己买到的石头切出帝王绿来都要喜悦,他自己没有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以她喜而喜,以她悲而悲了。

“卖”给薛小霜毛料的老板急匆匆地跑来扒开人群,挤到切面前,揉眼再揉眼,然后大叫:“快,放鞭炮”

他的伙计道:“在哪儿放呢?”

“当然是都放,这里放,咱们铺子那边更要放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罕见的精品”他已经后悔卖出这块毛料,要知道这样,自己就买下来解了。但是神仙难断寸玉,他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

人群中,薛小霜是最淡定的一个,虽说神仙难断寸玉,但是,对于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科学家,断寸玉并不是难事,难的是掌握翡翠生成的地质条件。

别人欢心鼓舞的时候,只有她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帝王绿”所有者知道,这绿,也就是这么一抹,就是稍微擦一下,那层具有极大欺骗性的玻璃种帝王绿也就不复存在,这根本就是什么都抠不出来的废石。切石切的这个位置十分精准呐,也就是在她这个数字专家亲自指挥下能切成这样,若是稍一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不过她当时可没有测出这里边居然是一丝玻璃种帝王绿,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丝翡翠,绝对没有想到石头老兄如此合作,竟然弄了玻璃种的帝王绿,真是太给她面子了。所以看到这抹绿色时,她心里关于可以坑的价钱也在翻倍。

“薛小姐,我出两百万买你这块毛料”有人忍不住叫道。

他话音刚落,立刻被众人揶揄:“人家玻璃种帝王绿,而起这么大一片,瞧这块大石头的面积,没准还能抠出更多,别说抠出更多,就算仅仅抠出一公分来,也不是你两百万能拿下的,至少得过千万。”

“姑娘,你要出手的话,我出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薛小霜都没说要卖,人群中已经竞起价来。

“三千万,小美人儿,张爷给你三千万,石头归我”一个大嗓门骄横地声音叫道。口气根本不wωw奇Qìsuu書com网拿在场人当回事,众人立刻向那个说话的人投去厌恶的眼神。

这个招众怒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层层叠叠横肉的张振京。

薛小霜心里更是厌恶至极,但她还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转身问罗安成:“罗哥,这下我这块石头不算赌垮了吧?”神色里还有一丝洋洋自得。

“你别得意,如果帝王绿没有渗进去多少,抠不出可以利用的玉料来,还是赌垮。这样吧,这块毛料就当吉来珠宝公司买的,回头我打给你账户上一百万,也不算你赌垮。”罗安成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连岳成义都气不过了,刚才你还打击人家说着石头表现差,废石一块,这会儿人家切出极品翡翠了,而且外人都给出价三千万,你仗着自己是吉来珠宝的总经理,明着打劫人家一个小姑娘,虽说人家是吉来集团总裁的千金,可人家又不是集团的股东,更跟你吉来珠宝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让你沾这么大便宜?

所以岳成义直接出言打抱不平:“罗经理,你这太不厚道了吧?这毛料是小霜花自己的钱买的,赌垮的时候你不说帮忙,现在赌涨了,你却要原价收购,你真把小霜当傻子欺负吧?”

“吉来珠宝是小霜自己家的公司,有这样的精品,当然不能卖给别人了,小霜,先把毛料运回去,价格我和你爸爸再商量,你爸爸总不会亏待你吧?”罗安成“终于”露出商人重利的嘴脸,竟然把她老爸搬出来压人。

岳成义道:“小霜,不要听他的,你爸爸若真的不亏待你,也不会仅仅因为你赌垮一块石头收回给你的股份,连你的零花钱都要克扣,你们家的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要多为自己着想。”

薛小霜心中是多么感谢岳成义啊,有他这么样真情实感的来帮忙义演,比光靠她和罗安成一唱一合效果好许多。

肉层张振京也开口道:“薛小姐,你们家的那个情况,嘿嘿,你那继母和继姐都漂亮得跟朵花似的,你爸爸怎么可能向着你?要张爷我说呀,你还是把毛料卖个好价钱,钱装到自己口袋里踏实。”

薛小霜心里偷着乐,张振京也来帮忙“演戏”,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家里的情况“很了解”,估计他关注的重点都在自己那两位如花似玉的继母继姐身上了,而没有掌握最重要的情报,她才是吉来集团最大的股东。

一百七十七不解

一百七十七不解

薛小霜面露犹豫之色,她“纠结”于究竟把这块毛料卖给吉来珠宝公司,还是卖给外人。

白焰终于忍不住了,挤进来道:“小霜,原来是你在解石啊?我听说有人解出帝王绿了,特地赶来看看谁是这个幸运星,祝贺你啊,第一天就解出帝王绿。我可以看看毛料吗?”

薛小霜装作十分意外地惊喜道:“白小姐,当然当然,你尽管看。”然后她向后看到了跟着挤进来的莫萧萧,装出更加的意外,“萧萧你怎么也来了?你……你是跟白小姐一起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当她看到莫萧萧是跟着白焰的时候,脸上的醋味有多浓。

薛小霜内心对自己演的这出戏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上辈子傻啦吧唧地为他吃醋,想起来全是恶心。想要她再为他吃醋,他不配。

白焰慌忙解释:“哦,我请萧萧来帮我赌石,他的赌石技术不错的。”

薛小霜心中冷哼,若没有奸情,何必紧张成这样?“萧萧还会赌石啊?能不能也帮我选几块石头?”

白焰好看地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呢,赌石最重要的是靠感觉和运气,你运气这么好,居然能赌到帝王绿,谁还能赌过你。”她边说边摘下墨镜去看那块切出翡翠的巨石。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惊叹:“这位小姐就是前几天在玉器街频频赌涨的翡翠公主赌石技能很是厉害的啦”

人群中一时发出一片惊叹,赌石行报喜不报忧,这几天到处是关于一个年轻美丽女子赌涨翡翠的消息,连罗安成爱翡翠不爱美女的老实人都狠狠狂看了白焰几眼。

薛小霜心里胡思乱想,靠,老妈是玉石神女,女儿刚在翡翠界崭露头角就被封为翡翠公主,一家子给翡翠做女人,难怪白焰至今没有老爸,到现在头上都顶着私生女的帽子。莫非白焰真是白凤仙跟翡翠媾和生下的女儿?要不她怎么能美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白焰用白玉般漂亮的指尖触摸着那抹浓郁的绿色激动地道:“果然是玻璃种帝王绿”蓝城收藏世家白家至今没有一块帝王绿翡翠镇宅,说起来这是让几代白家人惭愧的事情,白家人曾经两次与帝王绿失之交臂。能够收藏一块玻璃种帝王绿也是玉石界神女白凤仙的一大心愿。所以看到这块石头,白焰内心比在场的人都要激动,白家几代人的心愿可能在她手里实现,她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块毛料。

等她欣赏完了翡翠,转身对薛小霜道:“小霜,你打算出手这块毛料吗?”

“我……”薛小霜一脸优柔寡断。

罗安成忙在旁边道:“小霜,自己家有珠宝公司,遇到这种难得一见的翡翠,自然要留下的,断没有出卖的道理,你要真的卖出去,薛总知道了会很不高兴的。”

“这……”薛小霜继续装犹豫。

“这样好了,我给你七千万,卖给我吧?”白焰很诚恳的说道。她自认为开的这个价格,按照这块毛料目前的表现已经很合理的了。

但是她忽略了,今天到场的都是珠宝界的行家里手,他们对于玻璃种帝王绿的渴望并不亚于她,七千万勉强算是目前的价格,如果这绿再向里多渗透一公分,价值还要翻倍,翡翠的价格一路走高,买回去放上几个月,价值也会翻,更重要的是,手里有一块玻璃种帝王绿,那是强大宣传效应啊。

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开口道:“我愿意出九千万买下薛小姐这块毛料。”

九千万,这是上届的交易会的标王价格,今年交易会第一天就与上届暗标王持平。全场一片哗然,其中一些原本也有收购打算收购呃小型珠宝公司一听价格到了这个位置,便只剩下看热闹的份儿。

张振京望着白焰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对于他来说,美女远比翡翠要有吸引力,何况眼前这位是绝世美女,他心中在惊讶,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尤物,他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搞的那么多女人算是白搞了。

莫萧萧看到张振京看白焰的色迷迷的神情,十分恼火,将白焰拉到自己身后。

被这个病恹恹的漂亮男生挡住视线,张振京不悦:“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想做护花使者,一边凉快去吧。”肉掌一挥,莫萧萧便一个趔趄被甩倒在地。

薛小霜急忙虚情假意地将莫萧萧扶起来:“萧萧,你怎么样?”

莫萧萧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摇摇头:“我没事。”

岳成义对薛小霜与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关系糊涂了,只能静观其变。

白焰担心地回头看了看莫萧萧,扭回头冲着张振京冷冷地道:“这位先生,大家都是看翡翠的,犯不着动手吧?”

张振京色心大起:“美人,连说话声音听着都让人心疼,你要买这块翡翠?好啊,张爷买来送给你,你住哪里?张爷叫人给你送去。”

“我喜欢的东西,自己会买。”摘掉墨镜的白焰,那双美目,就算是冰冷的时候,也美得惊心动魄。

薛小霜心中大快,咬吧,她巴不得他们咬得更热闹些。

白焰转身对薛小霜道:“小霜,一亿人民币,我卖这切开的两快毛料。”

薛小霜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振京便豪爽大叫:“一亿五千万,张爷要了。”

薛小霜高兴,都用不上自己安排的戏了,这俩人杠上了。

白焰恨得牙痒痒:“一亿六千万。”

“美人儿,你还真是阔绰啊,张爷出两亿。”张振京又想白焰靠了一步,他那张大厚嘴唇喷出的唾沫星子都溅到白焰脸上了。

白焰被气得脸色都要发出跟帝王绿差不多的颜色了,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狂徒,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三亿,小霜,三亿我要了,立刻给你转账。”三亿的确不是小数目了,如果被妈妈骂的话,大不了找哥哥给自己添了这个账目,反正对哥哥来说,再多的钱也只是个数字。

张振京还要再开口,旁边一个随从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上立刻一脸愤怒地骂道:“酒囊饭袋”转向白焰的后,又变得柔情得恶心,“美人,张爷今天没空陪你玩儿了,改天张爷一定给你买一块更漂亮的翡翠。”说着带着他的随从和那个有肥胸的女明星走了。

一块废石卖三亿,薛小霜可不肯放过这个好价位,对白焰道:“白小姐,我就三亿卖给你吧。”

张振京走了,没人跟白焰杠了,她还没来得及后悔自己报价过高,罗安成又来补仓:“小霜,这是玻璃种帝王绿,有价无市,你怎么可以卖给别的珠宝公司?薛总会很生气的。”

一听到薛总两字,薛小霜脸上爬上怕怕的表情:“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卖给白小姐了……”

白家几代人的心愿就要实现,就算被妈妈骂,白焰心里也很高兴,对薛小霜道:“小霜,给我你的账号,我这就转账。”

薛小霜忙将自己的账号给了白焰,白焰去一边打电话转账。

罗安成还守在那块帝王绿面前恋恋不舍,一边用手小心的抚摸,这次他不是演戏,作为一个玉雕工出身,能够亲手雕琢这样一块这样的翡翠,实在是终生幸事,可是他望着如此浓郁流光溢彩的绿色,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废石,仅仅只有这么一点靠皮绿。

如他一般的还有几个人,拿着放大镜凑在那切开的毛料上的翡翠断面仔细端详,越是端详,越是爱不释眼,加把劲儿多看几眼。

薛小霜的手机收到银行的转账短信,很满意地对白焰道:“白小姐,这两块石头都给你了。你是要当众解石吗?”

罗安成忙道:“解吧,让我也饱饱眼福。”他是真的想看看切出来的帝王绿,他越来越无法相信薛小霜检测的结果,这怎么可能只是靠皮绿?

周围看热闹的人当然都想看看如何解出世间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一起鼓动:

“解吧,解石吧”

岳成义也很想看看那解出来的帝王绿究竟有多漂亮,刚才他也有几次冲动想报价买下这块石头,可是当价格上了亿之后,他清楚自己这次带的资金,不能全压在这块石头上,就放弃了。听到大家都想解石,也着手准备帮着再解石。

白焰正在犹豫要不要当众解石,手机突然有短信提示,她翻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不要解石,将石头立刻运出来。

再去看发短信的号码,她吓了一跳,汗毛都竖起来,不敢怠慢,立刻吩咐道:“我不想解石了,萧萧,咱们请人帮忙把毛料运走吧。”

翡翠公主不当众解石看三亿打水漂,薛小霜稍微有些泄气,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这招还能再用,要解垮了,以后这招怕是上当的人会警惕。不是他们能认出人造毛料,而是因为赌石的人都很迷信,会认定自己的下家就是赌垮的霉星,没人再买自己解成半赌的毛料。

一百七十八风信子

一百七十八风信子

白焰没有当众解石,反倒促成了薛小霜“买”毛料的商铺翡翠毛料销售,毛料第一天差不多就卖光了。这才让薛小霜心里稍稍平衡一点,毕竟她这次来的目的是筹钱,而不是让白焰丢人。

岳成义和薛小霜都不是赌石的料,下午小玩两把,全部赌垮,便早早离开交易会。

一块石头就卖了三亿,其余的那些石头中还有几块表现不错的半赌毛料,当然,全是该死的靠皮绿、仙人铊等等,反正没一块能抠出有价值的翡翠,加上一大堆全赌毛料,凑够八亿没问题,暗标的钱等交易会结束就可以拿到。解决了钱的问题,薛小霜心情轻松。拉着岳成义去广州逛花市。

“义哥,你知道广州为什么被叫做花城吗?”两人徜徉在花的世界中,薛小霜突然问岳成义。

“这个……”岳成义挠头,“我真的不知道。”

薛小霜道:“广州被称为花城,以种花为业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五代南汉的时候,珠江南岸村庄的村民就已经种花卖花,南汉王刘怅的宠姬素馨就是庄头的种花女。新中国成立后,广州迎春花市非常出名。”她心情大好,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花城的历史。

五代岳成义倒是听说过,但要知道什么南汉王刘怅就真的为难他了,像他一阶少林武僧,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俗事传说文化轶闻?但是看到她在花市中心情畅快,他十分高兴:“小霜,你这么喜欢花呀?”她喜欢花,已经写在脸上,他很想送她花,但想到她的身份,又怕她拒绝不肯再理他,他又犹豫不决。

“不如我送你一盆花吧。”她兴致勃勃地走向一个花卉展位,搬起一盆鲜艳紫色的花蕾“认识这种花吗?”

他摇摇头,要知道能在这里遇到她,她又如此喜欢花卉,他会提前在家恶补花卉知识。

“这叫风信子,这种紫色的风信子应该是安娜玛丽。它的名字来源于希腊神话。缪斯克莉奥和马其顿国王皮埃罗斯的儿子雅辛托斯是一个美丽的青年,太阳神阿波罗对他十分钟爱。但是阿波罗却在掷铁饼时误伤了雅辛托斯,雅辛托斯流血而死,他死后,在他的血泊中长出一种美丽的花,人们就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做风信子。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悲伤、嫉妒、犹豫、道歉和后悔。送给你。”她将一盆紫色风信子交到他手里。

他手里捧着她送的盆花,心中懵懂、不明所以地想着她说的话时,手机响了,翻开是三弟岳成之打来的,他按下接听,就听到三弟在电话中大叫:“二哥,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杀我”

“不要慌,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听到弟弟生命有危险,做哥哥的哪有不着急的。

“他们说要切掉我的小jj,二哥,你快来啊,你来晚了我就没小jj”这家伙是真怕了。

“你在哪儿?”

“我在风信子酒吧,哥你快来啊”然后电话那端被挂断了。

薛小霜看岳成义一脸焦急,就问:“怎么了?”

“我三弟被人在风信子酒吧绑架了,小霜,你知道风信子酒吧在哪儿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问问罗哥。”小霜边说边给罗安成打了电话,很快问清了风信子酒吧的位置,两人不敢怠慢,立刻赶去。

费了很大周折,终于在风信子酒吧一个包房里找到被五花大绑的岳成之和他的一个小弟。两人看到岳成义进来,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只不过嘴巴被堵着,不能发声。

包房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张振京和另外三个男的,张振京一左一右抱着两个有点面熟的小明星,看到岳成义进来,脸上的肉一层一层笑开:“这位想必就是罗青四少的老2岳成义吧,哈哈哈。”

看到三弟安然,岳成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我就是岳成义,罗青四杰不敢当。请问阁下是谁?为什么把我三弟绑起来?”

“哈哈哈……”肉层笑道,“我为什么绑他?你应该问他。也不打听打听,我张爷是谁,我的女人都敢打主意。”说道此处,张振京脸上的肉横起来,一脸yin威。

岳成义明白了七八分,一定又是岳成之色心大起,招惹了张振京包*的小明星,既然自己理亏了,人又没事,抱拳恭敬道:“三弟得罪张爷的地方,还请张爷海涵,我一定领回去严加管教,今天我岳成义欠张爷一个人情。”

“人情?”张振京嘲讽道,“你的人情能他**值几分钱?老子在跺跺脚,四九城都要跟着晃三晃,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人情?”

一直没有开口的薛小霜道:“那张爷想怎么了结此事?”

张振京斜眼看看薛小霜,不屑道:“我知道你丫头,你不就是薛继来那个土老农家的丫头吗?你爹我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了。”说话间,他的表情突然从不屑转为yin靡,“不过,如果你那个漂亮的姐姐来,我可能会给她一分面子。你这种姿色就算了,张爷我还嫌浪费力气。”

薛小霜心里想,看来这个春节自己在山西煤矿过的时候,薛淑娴在京华风光了一把,连张振京这种京痞都认识她了。“既然不给面子,你要怎么处理?”

“一个字,”张振京道,“切,切掉这小子的小命根子,让他永远没有办法碰女人”口气不是一般的嚣张。

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岳成之听说要切自己小jj,吓得冒汗,身体挣扎,似乎想说求二哥救他,但口里被堵得严严实实,说不出话来。

薛小霜窃以为,切掉岳成之这种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的色魔的小jj是对他最好的惩罚,被切了才是活该。怎奈他二哥是岳成义,这个忙不想帮,也得搭把手。她索性坐下对着张振京道:“张爷,你动不动就要切别人命根子,这是怨孽,这种怨孽是会流传的,顺着你的直系晚辈向下传,没准什么时候会在你后人身上应验了,你还是换点别的招整整这花心大萝卜得了。”

张振京狞笑:“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跟张爷我讲条件,好,看在你有这胆量跟张爷我叫板,我就跟你换个玩儿法。既然咱们是来参加赌石大会的,就赌石,你们输了,我切他的小jj,张爷我输了,立刻放人。”

“怎么赌法?”岳成义问道,只要张振京松口,说明这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明天咱们去赌石大会买毛料,当众解石,谁解出的翡翠价值大,就算谁赢。”张振京一脸横肉颤抖着说。

神仙难断寸玉,这个玩法倒是相当刺激。但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缓和了一步说一步,目前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岳成义道:“好,张爷,一言为定。”

“我张爷说话,还没他**失言的时候,你们俩可以走了,这俩小子先在我这留着,放心,你们赌输之前,我是不会动他们的。”张振京下了逐客令。

岳成义看了看薛小霜,薛小霜点点头,两人出了包房。

出了风信子酒吧,岳成义道:“小霜,我们怎么办?”

薛小霜也很头疼,这张振京十分嚣张,想起他对付林惠的手段,也绝不是善茬,并且林惠的事情也绝不算完,张振京家里被盗、网络被删,虽说没有证据指向吉来公司,但他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的首尾。所以,一旦明天赌石输了,张振京这厮一定会对岳成之下手。

您说法律,不能报警吗?您开玩笑了,任何时代都一样,法律只是用来约束良民的,对于这种权势圈混的恶棍,法律从来就是二元制。再说,就算报警,那帮垃圾警察能够查出什么有用的证据?或者,他们有胆量去查?

“你们公司有没有靠谱点的赌石师傅?”薛小霜问道。

岳成义想了想摇头道:“全是半吊子,能赌出一块有翡翠的石头就是天大幸运了,至于价值就别提了。”

薛小霜看看已经笼罩下来的夜幕道:“我们分头想办法,有情况电话联系。”

岳成义点头:“好。”

白焰今天收获颇丰,除了买到薛小霜那块帝王绿,又赌涨了三块品质不错的翡翠,暗标区也投了几块,应该也不错的。这下回到蓝城有向妈妈炫耀的资本了,免得她总说自己是纸上谈兵、纸老虎。

回到酒店,与莫萧萧说了再见,白焰打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去,刚要开门,便被落地窗处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当看清那个俊秀地背影时,她既惊又喜:“爸爸”

那人转过身来道:“开灯。”说着坐在客厅沙发上。

白焰打开灯,规规矩矩地走过去,有些怯懦地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沙发上。

男人并不理会她恐惧和忧喜参半的心情,抽出一张纸条扔过去道:“把你今天赌到的那块切出帝王绿的两半石头送到这个地方。”

“啊可是……可是……”白焰战战兢兢地说了两个可是,最终没敢反驳,忍着巨大的不舍,点头道:“好的爸爸,我立刻就办。”甚至那个男人表情都没有变,更没有出现任何恫吓她的一丝语气,就算这样,她依然不敢有任何违拗。

见她很乖,他淡淡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早点休息吧。”然后站起来走向门。

“爸爸……”她鼓起天大的勇气,甚至是豁出去了。

“有事?”他问的时候,脚步根本没有一丝停留。

“您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妈妈,只是看看她,她……真的好想你……”

他根本没有理会,更没有一秒停滞,开门,出门,消失。

一百七十九赌斗

岳成义回到下榻的酒店立刻给大哥岳成礼打电话,岳成礼毕竟是大哥,并没有表现出急躁不知所措,只是说:“我立刻带人去平洲。”

“大哥,这里不是罗青,你就算带人来,恐怕……”恐怕我们也不能怎么着人家。

“带人以备不时之用,你以为我真的带人去跟京哈吧张振京干架吗?我这就联系郝淼,他在珠三角混得不错,或许能帮上忙。”

岳成义有点惭愧,大哥总是都比自己更睿智,想的更周全,怎么可以怀疑大哥?“是,大哥,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找最好的赌石师傅,如果其它方法都行不通,只能按照京哈吧的要求,跟他赌石决胜负了。我早就知道老三这毛病迟早要吃大亏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挂了大哥的电话,岳成义当然睡不着,连夜忙着去找赌石师傅了。

薛小霜没有回酒店,直接去了公司。罗安成和几位师傅和管理人员还在整理今天的收获和调整明天的收购方案。

看到薛小霜回来,除了罗安成,其余几人的表情分成两种表现,一种是对薛小霜居然赌到玻璃种帝王绿的赞赏和恭喜,另一种是对她将罕见的帝王绿卖给别人的不满和厌恶。

薛小霜将手中的几个袋子放下道:“知道你们在工作,给你们带吃的回来啦,罗哥,招呼大家先吃东西了。”

一部分人笑哈哈地围过来分东西吃,另一部分人冷哼一声,不理薛小霜。

罗安成见自己手下的人对薛小霜产生误会,想要解释:“其实……”

薛小霜立刻给他眼神示意他别说,罗安成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大家吃了东西。下班回家,薛小霜才将岳成义的事情跟罗安成讲了。罗安成立刻就愁上了:“小霜,虽然我赌石有点技术,可这赌的是人家的……”没好意思当着薛小霜这位大姑娘讲出赌的是男人的小jj这种话。

薛小霜道:“罗哥,你帮我联系最好的赌石师傅,拜托了。我也再想想其它办法。”

跟罗安成商议完毕。薛小霜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研究对策。

罗安成想了想,立刻出门去找自己认识的最大的“官”,平洲玉石珠宝协会会长,希望他能出面帮忙从中调和。

第二天。薛小霜走出实验室,看到放在实验室外的手机上有几条未接电话,有岳成义打来的、有罗安成打来的。她忙给他们回电话。

岳成义说他已经在玉石交易会了。薛小霜在公司外的外卖买了点吃的。边吃边匆匆赶往交易会址。

岳成义等在交易会入口,一脸不安之色,见到薛小霜。脸上才露出一些欣慰:“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毕竟招惹的对方是很厉害的茬,见到这种事情,谁不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果薛小霜不来,他很理解。

薛小霜冲他当胸就是一拳:“我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太不拿我当朋友,哼!”

岳成义忙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名震中原的硬汉岳老二低眉顺眼向一个小女子道歉这事恐怕还是第一次。

薛小霜笑笑:“好啦。逗你的。罗哥已经去帮我们去赌石了,他打电话说,平洲玉石珠宝协会的会长答应帮忙给我们和张振京调解。张振京那边有消息吗?”

她不但没有躲,还鼎力帮忙,他的感激情便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谢谢你小霜,真的谢谢!我派人一直盯着张振京,他还没有离开酒店,不过估计一会儿也就到了。我大哥中午也会赶来,大哥在珠江的一位朋友一会儿也过来帮忙。”

两人正说着话,一声音豪爽地叫道:“岳老二,呵呵,真是你来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穿一身休闲服,带墨镜的男子冲他们走来,热情地朝岳成义肩上拍了拍道:“怎么,到珠三角地界上了,也不跟哥哥说一声,真不够意思啊!”

岳成义忙恭敬地道:“对不起郝哥,我们这次来只是想买些翡翠毛料,不打算打扰您,可是没成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只好把您劳烦出来了。”

“见外了,你又跟哥哥见外了不是?哎,这位美女是你马子啊?行啊,不近女色的岳老二也有女朋友了!”墨镜男子大大咧咧地道。

岳成义脸上出现稀有的害羞:“郝哥,你误会了,这位是薛小霜小姐,吉来集团薛总的千金,不是我女朋友。小霜,这是郝淼郝哥。”

薛小霜乖乖叫道:“郝哥好。”心想,这人行吗?别是一绣花枕头。

郝淼笑道:“好,好啊,现在不是女朋友没关系,将来是就行了,呵呵。”

岳成义心中是多么希望郝淼这句话能一语成谶啊。他甚至希望她和冯超快点解除婚约,他知道这样想很不厚道,但这种**他控制不住驾驭不了,越来越强烈。

薛小霜心道,请你来帮忙的,不是请你来乱点鸳鸯谱的,但不了解这郝淼的来头,索性转移话题:“郝哥,你一定有好办法帮义哥吧?”

郝淼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已经给平洲玉石珠宝协会的庄会长打电话了,大家都是来参加赌石大会的,庄会长的面子总要给的。走,咱们进去,庄会长已经在交易会里边等我了。”

薛小霜听了心中嘀咕,原来跟罗安成找的一个人,张振京这种京痞,没有做珠宝行业,来平洲纯粹是赌石找刺激的,恐怕未必会卖庄会长的面子。但那个神马庄会长既然答应帮忙,只能死马当活马,先找他去。

交易会的办公处罗安成已经和庄会长在聊着,庄会长是是个矮胖子。。郝淼带着两人过去,做了简单介绍后,庄会长用一口粤语味浓重的普通话道:“张先僧说他马上就到了,你们放心啦,他总该给我这个地主几分薄面的嘛,也不似森么大不了的私情啦,为了一个妹子不值得啦。”

张振京果然不久就来了,而且带着一帮子人,看到庄会长,笑哈哈地走过来道:“哈哈哈,庄会长,你好你好,张爷我昨天一块翡翠都没赌到,我的小美人都不高兴了。”说着毫不理会在场众人感受,朝他怀里的小明星腰部捏了一下。

小明星娇嗔道:“张爷!”

“哈哈哈,”张振京淫笑,“庄会长,咱们去赌石吧?”

庄会长脸色稍稍有些难看,明摆着这张振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咳,张先僧,我电话里给你说的那个事情,就是这位岳先僧的弟弟,大家是朋友的啦,我看这事是不是就算了。”

张振京表面笑道:“庄会长,朋友归朋友,这赌局是我和岳先生定下的,岳先生也是条硬汉子,男人之间的赌局怎么能随便解除?对吧,岳先生?岳先生,咱们这就开始吧,正好让庄会长给咱们做个见证,挑块石头也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正午十二点到这里解石,还是那句话,谁解出的翡翠品质好,价格高,算谁赢。”

刚才信誓旦旦大包大揽的庄会长,现在人家根本不给他面子,脸色难看自不必说,但摄于张振京的势力,面子上还得装出什么事儿都没有:“张先僧既然想玩,那就玩玩啦,只不过把赌注改一改好啦,如果输了,就赌岳家兄弟摆酒给张先僧赔礼好啦!”

“庄会长只管主持公正,我跟岳家兄弟的赌注早就订好了,不用劳烦庄会长费心啦。”张振京学着庄会长的语调调笑道,“走了,咱们去挑石头,如果中午十二点没带着石头来这里,就算输了。”说着开拔他的两条老粗腿就要离开。

寄予厚望的庄会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看来这场赌斗在所难免,薛小霜叫道:“张爷,慢着。”

张振京站下,不耐烦道:“你还有什么说话?”

薛小霜战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既然张爷要赌石决胜负,我们应该把可能遇到的问题提前说清楚,比如是赌颜色,还是赌水、种、还是赌大小,以免一会儿翡翠切出来,价值无法衡量,结果有失公平。”

张振京道:“你这丫头说的也是个理儿,提前订好规则,免得翡翠切出来,你们说我以大欺小。翡翠呢,庄会长在行,就劳烦庄会长给拟定一下规则吧。”

庄会长只得亲自动手,写下赌石规则,详细交代颜色、水头、种大小排列,然后念给双方当事人听。

张振京听完庄会长拟定的规则大笑道:“不愧是玉石协会的会长,这个赌约规则制定得非常完善,好,我同意了。”

岳成义看了看薛小霜,薛小霜点头,岳成义道:“谢谢庄会长,这规则我们也同意。”

双方分别在规则上签字后,开始赌石。

“张爷,我来晚了。”众人正要进入赌石区,一个粗重的、音调不高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循声,看到一个个子略矮,身材稍显佝偻,头发都白了、满脸皱纹的老头走过来。

张振京紧走几步去迎接那老者,并且非常的恭敬地搀扶住老者:“海老,您来了我太高兴了,有您在,我就不怕赌不到好翡翠了。”

罗安成和庄会长以及在场的一些有些道行的翡翠师傅看到这老者均是一惊。

一百八十不可信

一百八十不可信

薛小霜发现罗安成看那老者的眼光不一般,小声问道:“罗哥,那老头儿谁啊?”

罗安成一脸恭敬地说:“他的名字叫海晟,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但赌石鬼手你应该听说,他就是赌石界的鬼手,据说当年在腾冲,他的技能还胜过玉石神女白凤仙。”

又是翡翠公主,又是赌石鬼手,今年的赌石大会很热闹呢,薛小霜使劲儿想,记忆里或许有这么一个赌石鬼手的词儿,但人绝对是没有见过的。既然胜过玉石神女,赌石技能绝对不可小觑了。

“罗哥,咱们这边有没有赌石好手呢?”薛小霜问道。

罗安成气馁地摇摇头:“在赌石鬼手面前,没有赌石好手。”

“别介,罗哥,不要这么泄气,没准儿咱们今天真能胜了那个赌石界的神话赌石鬼手呢。”

罗安成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我们暂时先这样阿Q鼓励自己吧。”

众人各自走进赌石区,看毛料,昨天的赌石为了找到翡翠,今天的赌石又多了一层含义,特别是岳成义,一脸神色凝重跟在薛小霜身后,一语不发。

罗安成这边赌石师傅和岳成义那边的请的师傅,各自分散开去看毛料。薛小霜跟在罗安成后边,她对赌石基本一窍不通,也就跟着看个热闹。

罗安成一边看石头,一边给薛小霜将讲石的技巧,希望她能多少学一点,因为他感觉,一个能人造翡翠毛料的人,她迟早应该是翡翠界的霸主,多学一些翡翠知识,有益无害。

“小霜,你觉得这块毛料如何?”教了好一会儿,罗安成急不可耐地要考考自己的女弟子,看看授课效果如何。

薛小霜围着那块石头,左看右看,看了几圈道:“这些石头看起来都差不多,谁知道有没有翡翠呢?要不我们买下切切看吧?”

罗安成无奈地摇摇头,正要离开,听到一个美丽悦耳的女孩声音:“小霜,总算找到你们了”

薛小霜回头,看到白焰带着莫萧萧走过来。看到昨天被自己坑的受害者,她这坑主多少有些心虚,假惺惺地笑道:“哦,白小姐,萧萧,你们早。”

“我听说你要跟张胖子赌石?”白焰问道。

薛小霜点头:“不是我赌,是我朋友。”她指指岳成义,“张胖子绑架了他弟弟,如果赌输了,他弟弟就玩完儿了。”究竟是性命玩完儿,还是某个器官玩完儿,反正都是玩完儿。

“这个张胖子太过分”昨天被张振京调戏,白焰恨得牙痒痒,“小霜,需要我帮忙吗?”

薛小霜真的不敢判断白焰这是真情还是假意,如果她昨天拉回那块石头,解石的话,此时的表现绝对是虚情假意,如果她还没有解石,就凭昨天张振京对她的调戏,她可能有一半是真想帮忙,综合一下概率,她的虚假成分也能占到百分之七十五。最终,薛小霜相信自己的数字概率,不能信她。

“如果白小姐肯帮忙的话,那就太感谢了。”薛小霜虚伪地谢道。

“不用客气,我早就看张胖子不顺眼了,我和萧萧一起帮你挑石头,不过我们挑出来的石头,所有权归我们,可以给你拿去跟张胖子赌。”

“当然当然,有你翡翠公主帮忙,我心里安稳多了,白小姐不知道,那个鬼手一出场,一片阴森之气,吓得我草木皆兵,真以为有鬼来了。”

白焰翩然一笑:“赌石鬼手不过是名声在外,盛名之下,未必能副。”说话时,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薛小霜八卦道:“可是我听人说,当年白小姐的妈妈玉石神女曾经输给赌石鬼手,难道是谣传?”

“那倒并非谣传,只不过海晟那老头赢得并不光彩。今天我要替我妈妈扳回那局。”她很是信心十足,说真的,若非前世领教过这女人的手段,薛小霜会跟旁边的任何一个人一样,认为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年少轻狂,但她知道,她绝对有真本事。

岳成义开口道:“谢谢白小姐相助。”甭管怎么说,人家是来帮忙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对了白小姐,那块帝王绿解出了多少翡翠?我最近手头儿紧,要不然真舍不得卖掉那块毛料,昨晚爸爸打电话把我好骂。”虽然一早就知道那块石头不可能解出翡翠,但嘴上功夫必须做足,否则会露陷。

白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立刻说:“还没有解呢,昨天很忙,晚上大家都累了,没有解石,我想还是以后运回蓝城再解石。”

薛小霜脸上笑笑,心里琢磨白焰那一丝异样是什么,解石了,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愤恨失望?好像也不太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罗安成很知趣地过来帮忙演戏:“是啊白小姐,玻璃种帝王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而且还是那么大一块,将来解出来,能不能给我们也开开眼?哎,做翡翠这行的,亲手雕琢一块帝王绿可是天大的荣耀。”他的话发自肺腑,由不得人不信。连薛小霜都在心里偷偷竖拇指赞扬他的演技。

几人说着话继续看毛料,罗安成悄悄跟薛小霜道:“小霜,这两个年轻人可信吗?”

“不可信,罗哥,今天的石头还是落在你身上,全靠你了,我看义哥那边的赌石师傅也不怎么靠谱。”

罗安成的信心着实不怎么足:“可是小霜,万一赌不赢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

薛小霜看到白焰和莫萧萧朝这边走,做了个噤声手势道:“尽力,我们尽力就好。”

临近中午,几拨人各自买了几块毛料回到交易会办公处,张振京那边却只带了一块石头过来。因为听到有人要斗石,办公处早早被挤得水泄不通。昨天中午切巨石,大家差不多都跑去看石头,今天又斗石,人又全围过来,交易会两天,大家的午饭都没吃好。

张振京看看岳成义这边大大小小弄了一堆石头,嘲讽道:“岳老弟,这赌石不同于找女人,贵精不贵多,你这一堆石头加起来,恐怕没有海老为我挑的这一块有价值。”

岳成义擅长打架,不擅长斗嘴,正在无言以对的时候,薛小霜站出来道:“张爷差异,翡翠多了是好事,女人多了,肾会吃不消的。”

张振京并不生气,笑嘻嘻地道:“薛小姐放心,张爷的肾非常壮实,不过凭你的姿色,张爷还真的没有兴趣,如果这位白大美女想试试的话,张爷可是会尽全力的,哈哈哈……”

白焰立刻被气得一脸娇俏,怒道:“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振京不恼反笑,yin笑道:“美人儿,天鹅肉懒蛤蟆吃定了,张爷会让你服服帖帖地投怀入抱的。”

白焰盛怒,刚要骂,坐在一旁的赌石鬼手道:“好了张爷,女人有什么好的?也就那么几年时间能看的入眼,人老珠黄了,还不是一堆枯骨?只有美丽的翡翠才能流芳千古,别总把心思花在没用的地方。快点切石,老头子还有事。”

张振京表面对海晟很尊敬,说道:“好,听海老的,我们先切石头。”可是看看周围,被人堵得水泄不通,连解石机也弄不到里边,便说道,“岳老弟,我看咱们还是去广场赌石,那边开阔,让想看的人都能看到。”

众人当下同意,将石头运至昨天薛小霜解石的广场。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跟着过来。

张振京命人将自己那块半米见方的石头放在广场中央,又派人给海晟搬来椅子,撑起遮阳伞,同时不忘挖苦岳成义:“你们那边怎么样,挑好用那块跟我赌了吗?”

岳成义刚要请大家商议决定用那块毛料,人群突然被拨开,岳成礼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大哥”岳成义心情激动,大哥不在,自己就是擎天柱,大哥一来,就感觉有了依靠。

岳成礼摆摆手,不要他太激动,直接走向郝淼:“郝兄,很久不见,你更帅了。”

郝淼一拳捶在岳成礼胸膛道:“哈哈,岳哥取笑我,你才是越来越有男人味儿呢。”

岳成礼身材比岳成义要高一些,穿蓝色条纹衬衣黑西裤,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颇有些学者模样,单从外表实难看出此人竟然是名震中原的黑道大哥。

张振京在遮阳伞下品着茶讥笑道:“两个大男人当众亲热,还真是少见呐”

不愧是大哥,定力足够,岳成礼不温不火地看向张振京,岳成义忙小声给大哥介绍了对方的人物。又简单将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简单介绍了自己这边帮忙的朋友。

岳成礼向薛小霜白焰等人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各位的情分岳某记在心里了。”

不过说实话,一些混黑社会的人比某些政府官员看起来确实更顺眼。

大家点头称不谢。

张振京那边可不耐烦了,对庄会长道:“庄会长,你问问他们,究竟是赌石,还是来认亲的,要是认亲,索性早点认输回家认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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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深海幽蓝

一百八十一深海幽蓝

庄会长虽然十分不满张振京的表现,但又不敢得罪这个人,只好忍气吞声地道:“岳先生,你们那边,用那块石头赌?”

岳成礼看了看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看不出这些不起眼的石头中那个会含有翡翠,三弟的命根子可是搭在这些石头上了了,马虎不得,问岳成义:“二弟,这些毛料用那块?”

岳成义也是很为难:“这些都是朋友们帮忙挑的,我也不懂啊。”

白焰走过来指着一块黑皮毛料笑道:“两位岳先生,这块是我和萧萧一直看好的,我觉得出高翠的可能性比较大。”

岳成礼这才顾得抬眼细看这女子,一看不要紧,被惊艳得差点魂不附体,人,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

岳成义看大哥居然失态,忙介绍道:“大哥,这位是白焰小姐,是小霜的朋友,这次也帮我们赌石。”

岳成礼这才恢复常态,感激道:“谢谢白小姐帮忙,谢谢”

薛小霜心道,我x,我帮你们的忙可比她大多了,也不见你对我感激涕零,见着美女就没魂了,美女免疫能力这么差,黑社会大哥的位子也长不了。

其实岳家兄弟从贫下中农打拼成罗青首富,还是有些能耐的,特别是这位大哥,那可是百毒不侵、耐惊耐吓了,只不过白焰这种美女实在是世事罕见,不怪男人定力不够,都怪美女太倾城。

眼看岳成礼就差冲冠一热采用白焰推荐的石头了,岳成义忙上前道:“哥,我们还是听一下其他朋友的意见吧。”

岳成礼见二弟眼神另有所示,知道事情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点头答应。岳成义跟薛小霜和罗安成商量:“采用那块呢?这些毛料都是大家精心挑来的。”

薛小霜道:“我觉得还是用罗哥选的这块吧。”

罗安成受宠若惊:“我……我……”他想说,我对自己很没信心,但是被薛小霜一巴掌拍回去了。

薛小霜笑着拍拍罗安成道:“罗哥要自信,我看好你。”然后冲岳成义点点头。

岳成义对薛小霜现在是无条件信任,就采纳了薛小霜的建议,用罗安成挑的那块表皮发白、个头有水桶大小的毛料。

两块毛料放在一起,先供大家鉴赏。

众人围着这两块评头论足,当然,更多的声音是拍赌石鬼手的马屁,称赞他这块石头表现如何好,甚至要切出玻璃种帝王绿的呼声越来越高,而对于罗安成这块石头,几乎是一片贬损之声。

罗安成越来越紧张,哆嗦着跟薛小霜道:“小霜,要不咱们换一块吧,我真的不敢肯定自己挑的这块石头。”

这话刚好被张振京听到,张胖子瓮声瓮气地叫道:“岳老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决定的事情,如果你们觉得不妥,张爷我是可以容许你们反悔一次的,哈哈哈。”

岳成礼波澜不惊地道:“张总,岳某虽然不才,但出尔反尔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张总不用使激将法,将心放回肚子里,我们开赌。”

薛小霜对罗安成道:“罗哥放心,等翡翠解出来,高下立决,鬼手算什么?不过是靠不光彩的手段赢的,今天咱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当众解石,就算这样解出来,也不能死了那些人暗中做手脚的心。”

赌石鬼手自然听出她这话是对自己的,面子上也不生气,而是淡淡地道:“小丫头不必激我,石头解出来再说不迟,好坏自有定论。”

白焰冷哼道:“好坏不过是在人的一张嘴,买通评判,黑白颠倒的事情,所谓的赌石鬼手也不是没干过吧?”

“咳——”正在喝水的薛小霜被白焰的话给呛喷了,一口水全部喷在她前边的张振京的那块翡翠毛料上,这还不算完,因为她呛的厉害,咳嗽不止,手里抓着的饮用水瓶子一斜,水哗哗全部流出来,倒在张振京那块翡翠毛料上。

翡翠毛料上撒点水不是什么大事,等切出来还要用水清洗切面,好看清翡翠的颜色水头,所以谁也没有把薛小霜喝呛倒水当一会儿事儿,都在思考白焰刚刚说的那句话暗指什么。几乎圈里有点积淀的人都知道,当年白焰的妈妈白凤仙跟赌石鬼手赌石赌输了的,莫非这其中还有蹊跷?

赌石鬼手海晟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十分不悦,冷冷地开口道:“丫头,毛料可以随便买,话可不能乱说。”

张振京也忙道:“美女,嘴皮子功夫好没有用,关键是要赌石技术好才行,你要不服气,等我跟岳家兄弟赌完了,你再跟海老赌一局。”

白焰愤恨道:“赌就赌”

众人沸腾了,今年交易会的热闹可真不少啊。

庄会长被热得满脸大汗,催促道:“好了,我看咱们尽快解石吧,解完石头,大家都有事要忙。先解那块?要不要抽签决定?”

海晟拿出大师风范道:“让他们挑,他们想先解就他们解,他们不想先解,我们解。”

薛小霜看看紧张地要虚脱的罗安成道:“我们先解。”

罗安成挑出的石头被固定在切石机上,薛小霜道:“罗哥,你说怎么切?”

罗安成性格谨慎,仔细看了石头,决定还是从一边先切下一个小边来,如果出翡翠,在慢慢擦。

他这个保守的切石方法让很多人不屑,特别是坐在一旁的鬼手。

罗安成在两名工作人员帮忙下,花了二十分钟时间,才将毛料的边切下来,但是切开的面都是白花花的石头,毫无翡翠的影子,岳家兄弟心中开始不安了,但是箭在弦上,没有反悔的可能了。众人议论纷纷,嘲笑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薛小霜安慰罗安成道:“不要泄气罗哥,解石跟写小说一样道理,先抑后扬才有意思,没有人喜欢看强者欺负弱者的情节,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才吸引人。”其实她心中也在打颤,不住的祈祷,罗哥啊罗哥,你可多少要切出点翡翠来,只要能切出翡翠,咱们就赢了。悄悄回头看张振京的那块石头,被她“无意”中洒在石头上的液体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毛料中去了。

罗安成抹了一把满脸大汗,亲自固定石头,继续切石,他切的还十分保守,稍稍向里挪了薄薄一片,固定飞轮切下去。

几十分钟,薄薄一片被切下来,两个切面依然是白花花的石头。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罗安成嘴唇都白了,岳家兄弟的脸却是全黑了,岳成义心中开始有了后悔,或许该相信自己的赌石师傅或者白焰,毕竟薛小霜也不懂赌石,她的这位吉来珠宝总经理究竟靠不靠谱自己更不知道,轻率,都怪自己太轻率了,小霜她是好心,是自己太轻率,三弟的命根子可是握在自己手上的……

薛小霜也沉不住气了,推开罗安成,亲自上阵解石,她指挥岳成义帮忙把飞轮固定在石头中央,直接一切两半。

飞轮沙沙向下,众人的心跳都跟着变成沙沙声了。

切道一半,岳成义突然停下,望着切出的缝隙道:“小霜,这是翡翠吗?”

罗安成第一个冲上去朝缝隙处看去,一看不要紧,他全身僵直在那里,表情也凝固了,若非他还太年轻,真的怀疑是心脏病突发。

薛小霜拨开罗安成看向缝隙,一抹深蓝映入眼帘,她大喜道:“蓝翠”

蓝翠人群发出一阵骚动,翡翠一般以绿色为主,蓝翠属于少见颜色,如果水头和种不出众,颜色也不怎么特别的话,价值不会很大。

两分钟后,罗安成从凝固状态直接变成活泼属性,将所有人都推开,挽起袖子,亲自操刀,小心的开始擦石。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跟一个第一次做爸爸的男人在第一次给自己的儿子换尿布一般,惹得众人忍不住大笑。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翡翠中去了,根本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

他过于谨慎的动作,直接导致解石费时太久,以至于薛小霜都出去吃了一顿饭,回来后,他才擦出三分之一,但光露出的这三分之一,已经光彩夺目了。翡翠颜色是罕见的深海蓝色,就像被凝固的海水一般,其中的深浅不同,好似翻起的海浪被冻住。

因为他解石太慢,溜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人群对于这罕见的深海蓝翡翠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居然是玻璃种的”

“冰中吧?好像比玻璃种差一点的。”

“关键是这种颜色配上这种质地,宁静冰冷,好像被冻住的大海,这……这绝不亚于玻璃种帝王绿”

随着蓝翠被一点一点擦出来,人们的赞叹越来越强烈,甚至都有人开始报价收购了。连一直波澜不惊的鬼手也坐不住了,亲自跑到跟前欣赏这罕见的深蓝蓝翠。

应该说罗安成赌石手气非常好,但解石手气真不怎么地。他这块翡翠,除了他切得那两道,再向里两公分,就是翡翠,而且其它的地方皮都非常薄,简直就是一块水桶大小的纯净蓝翠。如果他从其它任何一面先切下去,都会切到翡翠,也不至于被薛小霜从中间插一刀,将好好一块翡翠,上面被切了半个缝隙。

一百八十二赌石圣手

一百八十二赌石圣手

翡翠被全部解出来的时候,罗安成全身跟淋了一场大雨一般,双眼通红,望着那块小号水桶大小的蓝色翡翠,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深海般幽蓝地翡翠在阳光下就如晴空下蔚蓝的大海闪着明亮深沉而冰冷的光芒。

人群中发出长久的啧啧赞叹之声,全场似乎陶醉在这一块深海幽蓝中。

这时候却是没有人再报价竞卖,因为谁都不是傻子,罗安成那副痴迷的表情已经说明,就算有人给座金山,他也万万不会将这块翡翠卖出的。

不知谁说了声“玻璃种帝王绿虽然罕见,但还是能遇到的,这深海幽蓝色的翡翠,就是在传说中也是没有的,我今天可是开了眼啦”

众人议论纷纷:“这是玻璃种的吧?比玻璃种帝王绿也不成让啊”

“好像还到不了玻璃种,但是比冰种要剔透,介于玻璃种和冰中之间的。”

“罗经理的赌石技能当真高明,能够赌到如此大一块蓝色翡翠”

“我看罗经理可以被称为赌石圣手了”

众人纷纷跟进,一时赌石圣手之名传开来去。

薛小霜心里乐了,罗安成也有了赌石绰号了,赌石圣手,这名字够气势,一听就不在那个什么赌石鬼手、玉石神女、翡翠公主之下。罗安成名声大了,吉来珠宝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她恨不得找出那第一个称罗安成赌石圣手的人来,颁发给他一个诺贝尔创新大奖。

有人欢喜有人愁,张振京和海晟那边看到罗安成这块稀世深蓝翡翠,如何也欢喜不起来的。

张振京脸上的肉层一荡:“这下该张爷我解石了,都让开”

他的手下将聚在解石机旁边欣赏蓝翠的人群赶到一边,固定了海晟挑选的翡翠毛料,在海晟亲自指挥下开始解石。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都在议论张振京这边究竟解出什么样的翡翠才能算赢。有人说要解出玻璃种帝王绿,有人干脆说,这蓝翠已经是不可超越的极品了,张振京解出什么来也是输。

张振京此时也难得一言不发,双眼紧盯着解石机的飞轮,赌石赌的就是这大起大落的刺激。

莫萧萧突然小声对白焰道:“焰儿,我好像发现张振京的这块石头与刚才有些不同了。”

“哦,”白焰不解,“哪里不同?莫非海晟怕输,偷偷换了石头?”

“不,”莫萧萧摇摇头,“不像换过,应该还是那块,但是,我就是觉得跟刚才的那块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白焰悄悄捏了捏莫萧萧的手低声道:“看看再说。”

海晟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罗安成要有气势多了,直接在毛料的三分之一处下刀解石。切得时候也非常快,不过十几分钟,毛料便被切成两半。

“出绿了吗?出绿了”

众人伸着脖子使劲想看到切面的情况。

切割机一路向下的时候,海晟的脸色也一直向下沉,当工作人员将两块石头的切面搬开,他就直接瘫在了地上。

出绿确实是出绿了,而且还是玻璃种的阳绿,虽然没有帝王绿那么高贵,但胜在明艳。知识可惜,如此美丽的翡翠中几乎布满了黑癣,黑色的斑点丝线带状布满了整个切面,将好好的玻璃阳绿翡翠全毁了。

张振京将清水洒在切面,看清这个状况时,傻了眼。

海晟被人从地上扶起来,不甘心地道:“切,再切”

他挣扎着抱起石头,工作人员帮忙固定了翡翠,再次开动解石机。

偌大一块石头被切得七零八乱,这块石头中的翡翠含量着实不小,如果没有那些黑癣,全部接解出来,恐怕比罗安成的蓝翠还要大不少,只不过很不幸,这块翡翠全部被黑癣毁了,丑陋的黑癣布满了翡翠的每一个角落,几乎不能抠出任何干净的翡翠,也就是说,这块翡翠,完全成了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