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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豪门潜规则》》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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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川脸都绿了:“怎怎怎怎怎……么回事?”连结巴了五个怎,“你们工厂工人把他们群殴了?”

“没,绝对没有,我们工厂全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没人敢出手打这些强盗土匪,这些人全是薛师傅女儿一个人搞定的。”范工程说的那个自豪,好像是自己一个人撂倒了这么一大票壮汉似的,不过说真的,给他根木棒,他还真的没本事一对三十九撂倒这么多人,自己被打成肉泥倒是很有可能,不得不服中国武术博大精深。

“薛师傅的女儿?薛淑娴?”李副局长就记着美女。

“不是那个,是那个小的,薛小霜。”

“薛小霜这么厉害?”李副局长一万个不信。

但是当做完全部在场证人笔录后,李玉川不得不信了,而且这个薛继来薛师傅恐怕有着比他女儿更恐怖的中国功夫。因为围观的群众和工人们中不免有不自觉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大肆渲染个人英雄主义的。

李副局长掏出自己裤兜里的手帕,揩了揩额头的汗珠:“先把那些肇事者弄到医院治疗伤口,然后全部统统拉到看守所。”然后转向薛继来,“薛师傅真乃民间高人,佩服佩服。”同时心中无限惋惜,经此一事,恐怕在青城县,再没有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地痞敢找吉来家居的麻烦,而李副大局长也从此失去了借这个职权要挟薛继来,得到薛淑娴的企图了。

“李局长过奖了,我也是不得己才让小霜出手,正当防卫。”薛继来继续装大师范儿,原本他就非常喜欢《霍元甲》,最崇拜的也是这位民族英雄,同时,他也终于学会熟练的使用“正当防卫”一词了。

说了一些冠冕堂皇、无伤大雅的话后,李玉川果然将绳子拴在保险杠上,牵着一群混混走了。事件本身平息下来,但是事件的影响越传越神乎,后来,一些爱好武术的年轻人慕名来拜薛继来为师,都被薛继来以家有祖训,不敢外传给打发走了。这些都是后话,麻烦事情,当天中午还有。

中午放学,薛小霜揉着手腕,心中感叹,重生后的身体还没有经过超强度训练,打这么几个乌合之众居然差点手腕抽筋,看来以后要多多锻炼身体,将来实验室里超强度工作,没有一个强悍的身体怎么完成?

她揉着手腕走进爸爸办公室的时候,爸爸的的两个弟弟,也就是薛小霜的二叔三叔正在跟爸爸理论。

“大哥,就算咱爹当年谨遵祖训,一代当中只秘密选择一个传人,选中了你,没有选我们,我们没有意见,可是到了你这一代,你已经违背了传男不传女的祖训,你传给了小霜,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二叔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薛家拳这么一回事,而他的的神态俨然是在跟哥哥讨要父母遗产的架势。

真应了那句话,撒一个谎,后面就要编无数个谎言来圆前面那个谎,薛继来一上午都在编谎言圆谎,而且还要虚伪的挺直脊梁骨扮宗师,好在霍元甲看了很多遍,假扮一会儿还吃得消。如果将来女儿再扯个谎说自己是什么科学家,要戴上眼镜装扮大脑细胞深沉的专家,撞墙他都扮不来的。我们窃以为,科学家重生来的薛小霜,未必不会在某一天又要扯出一个爸爸是民间科研大师的谎来让他圆。

对别人怎么编都可以,但这是自己俩亲兄弟,兄弟仨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事情太了解,要对他撒谎不容易,而且,薛继来认为也没必要对自己亲兄弟扯这个谎,这还涉及到以后上坟烧纸的祭祖的问题。

薛继来正要向俩弟弟坦白一切,薛小霜进来了。

“二叔三叔来了呀?”先打招呼,不失礼,“都站着做什么,二叔坐,三叔,坐。”

前世,印象里,二叔还不如外人,爸爸去世后,他没去抢薛小霜家的房子就不错了,更别提照顾她,三叔是县电建厂的工人,爸爸去世后,多少照顾过薛小霜的生活,虽然不多,但薛小霜还是念着他的那点好。

二叔看到薛小霜就跟看到抢了自己遗产的仇人一般:“小霜,你现在了不起了,青城县的女侠了,你爸爸这是拿薛家祖训开玩笑呢。”

薛继来是在忍不下去了,开口道:“老2,其实……”他要将真相告诉弟弟们。

薛小霜果断地打断爸爸的话:“其实二叔,你心里不平衡我理解,可是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咱家祖坟找爷爷算账,谁让他选了爸爸不选你,顺便我跟你一起去,我找爷爷也有点帐要算,爷爷居然把祖传的镯子偷偷给了你家小萌不给我,据说那玉镯是古玉,现在古玉器市场那么火爆,怎么说也值个二三十万吧?”

二叔一阵脸红,爷爷偷偷给他的财产可不止玉镯,家里值钱的东西大哥和三弟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分到的,这事儿自己可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要让大哥和三弟知道了,还不得跟自己打架啊。小霜这死妮子现在居然知道了,肯定是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小萌没憋住给抖出去的,回去再跟她算账。

其实薛小霜还是前世高考后才知道爷爷生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二叔的,那时候二叔迷上赌博,把爷爷偷偷给他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全卖了还赌债,她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压压他的气焰,自己编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薛家拳,他跟爸爸一起长大,稍微动点脑子也该知道没有那回事,居然立刻就兴师动众找上门了讨要说法。

三叔现在心里嘴不平衡了,你们一个得了武学真传,一个得了祖传财宝,我有什么?“大哥,二哥,你们,你们是这样做哥哥的吗?”

薛继来心里难受,亲兄啊,他想不出该说点什么,只是一阵心凉。薛小霜开口了:“三叔,你以为爷爷把薛家拳传给爸爸是向着爸爸吗?我告诉你,练习薛家拳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就会一命呜呼,其实爷爷为了自己的老命,也没学到几招薛家拳真传,基本上让薛家拳到他那里失传了,是爸爸根据爷爷那几招花架子自己琢磨练习出来的。反正现在新社会了,咱也不讲什么祖训了,你要不怕辛苦,我把爷爷那几招花架子传给你,你自己回去琢磨吧。”

薛小霜就地耍了一套泰拳打法,然后吩咐:“每天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仰卧起坐,五公里越野计时跑,这是基本功,同时每天练习五百遍薛家拳,五年后,你们也就是薛家拳宗师了。”

这功夫别说他们现在,就算从小练习也吃不消,二叔三叔基本上是落荒而逃的,薛小霜追到门口要叫喊着教他们,他们连头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五十八收老爸做徒弟

五十八收老爸做徒弟

五十八收老爸做徒弟

薛小霜站在门口大叫:“二叔三叔,别忙着跑啊,我改天还要去你们家里教你们,每天的基本功课必须完成哦,不然要动家法的,呵呵。”看着气势汹汹找上门来,却落荒而逃的两个叔叔,薛小霜十分爽快。

薛继来看着俩弟弟离开,对薛小霜道:“小霜,你进来一下。”

父女两人进了薛继来的办公室,薛继来看了看没人,将门关上,才压低声音对女儿道:“小霜,你让爸爸装民间经济大师,爸爸能读书看报恶补,可是你让爸爸装民间武术大师,爸爸可连一招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包子馅很快就会露的。”

“放心爸爸,经过今天上午这事,您的名声已经出去了,不会再有人轻易敢找咱麻烦。就算有人来踢场子,不是还有我吗?”薛小霜安慰老爸。

“爸爸还没问你,你从哪里学的功夫?”薛继来一万个迷茫,这还是自己那个女儿吗?

“跟我同学学的。”薛小霜眨眨眼。

“夏侯露?”

爸爸既然自己想到他了,省了自己不少口舌,薛小霜点点头。

薛继来一脸迷惑:“这孩子也确实太不一般,他家里究竟干什么的?”

“您得去问他,我真不知道。”薛小霜一推而光。

“好了小霜,不管夏侯露是做什么的,从明天开始,爸爸跟你学功夫,咱们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公里计时越野跑,五百套拳术。”薛继来说的十分认真。

薛小霜看着将近四十岁的老爸道:“爸,您的身体吃得消吗?”

“放心,爸爸从小干体力活,身体结实着呢。”有个好学的爸爸很不错。

“好吧,可是四点半太早,我起不来,这样,你四点半起床先去做基本功,五点半我再起床陪你练习,教你拳术。而且,一开始就做五百个,恐怕你吃不消,咱们循序渐进,先从一百开始如何。”薛小霜眨巴着眼睛,收爸爸做徒弟,不错的。

“好”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北方最冷的季节、最冷的时刻,薛继来只穿着一身运动单衣出门了。

漫天繁星,空气干冷,整个小城如凝固了一般。

“爸爸。”黑森森、空旷的公路上突然冒出女儿柔柔的声音。

“小霜,你不说要多睡会儿吗?”若不是太熟悉女儿的声音,薛继来会吓一跳的。

“昨天忘了告诉你,在剧烈活动之前,必须先将身体活动开,不然容易受伤,特别是这么冷的天气。”薛小霜跟上爸爸,“我们先慢走到县城西边的环城路,一边走一边活动全身关节,这样子爸爸。”

空气很冷,薛继来心里很暖,女儿如此贴心,似乎很长时间来,不是自己在照顾女儿,是女儿在照顾自己。

早饭的时候,薛继来和薛小霜浑身冒着白气跑回去,王玉秀刚刚将早饭端上餐桌。

王玉秀冲着两人谄媚地笑道:“练功去了?哎,继来,我记得以前早上你可没有早起练功的习惯。”

薛继来语塞,薛小霜道:“昨天跟那些混混过招,爸爸说我功夫退步了,学武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要天天早起训练我。薛淑娴和薛昭呢,他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练?”

王玉秀闪烁其词:“昭昭还小,淑娴……女孩子家练功……不如多学学绣花。”其实她听说,女孩子练功会让手指变形不好看的,她还指望着薛淑娴嫁进有钱人家呢。

薛小霜不再搭理她,低头吃饭。

薛继来努力地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老爸,就连大年初一都没放弃练功。

春节这几天,薛小霜一家回薛家村住,大年初一天不亮,薛继来先到后边小山坡上练完功,然后回家煮了饺子,叫醒孩子们吃完饺子穿上新衣服去给长辈拜年。

薛小霜今年收到的压岁钱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其原因是那些长辈家有人在吉来家居工作。农村劳动力过剩严重,出去打工又很难顺利的拿到工钱,但是在吉来家居工作的工人们,过年时不但全额拿到工资,每位工人还领到了老板送的新年红包,吉来家居已经成了青城县老百姓最向往打工的地方。薛继来和范工程现在也成了薛家村老百姓眼里的能人,能去他们工厂上班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最好的工人师傅一个月能挣到七八百块钱的,在当时,这可是不可思议的高工资。

所以这些长辈怎能不趁机报答、巴结一下薛继来,多给他的儿女们几块钱红包呢。

转了大半个薛家村,给沾点边的长辈亲戚拜完年,薛小霜坐在自己家院子的石凳上数钱,刚刚收的压岁钱。

任然在门口探头探脑,最后鼓起勇气走进来。

薛小霜揉了揉眼才确信真是他:“哟,小然,你来给我拜年啦?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来,拿着,压岁钱。”薛小霜一激动,把自己刚刚收的一把子压岁钱全部塞到任然手里,当然,没有大面额的。

任然窘的脸通红:“我……我……我不是来给你拜年的……”

薛小霜一把抢回自己的钱:“不是来给我拜年的,你来干吗?”

“我……放假后就再没有你的消息……我过来看看你干吗?”任然心呯呯跳。

“大过年的,能干吗?挣钱呗,瞧见了吗?”薛小霜举着手里一把零零八八的压岁钱,“磕了一上午头,就挣了这么点零钱。”

“哦,我也是……磕了一上午头,不过,好像比你挣得多点。”任然从自己兜里将压岁钱掏出来。

薛小霜一眼就看出来,里边似乎有四个老头儿(一百元面额的,这会儿还是第四套人民币),于是她眼珠一转:“小然,要不,咱们交换一下成不?我把我的压岁钱给你,你把你的给我。”

“为……为什么呀?”任然不明所以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压岁钱交换花,显得我们关系铁。”赤luo裸地欺负小孩子。

任然懵懵懂懂,果然将自己的钱交给她,薛小霜乐滋滋地跟他做了交换,数了数,妈妈呀,官二代果然不同凡响。任然却将薛小霜的压岁钱一股脑的塞进兜里,看都没看。

“小霜,你说夏侯露还会不会回来啊?”三句话不离本行。

“喂,大过年的,咱能不能不提那些恶心的人和事?”他人来不来她不知道,但是帐一定会来收的,她不担心他消失了。

“夏侯露怎么……恶心了?”任然不解。

“一个脚踩三只船、跟女人乱搞的花花公子不恶心吗?”

“那样是恶心,可是夏侯露没有乱搞……”

“切,三个女人还不算乱搞?”薛小霜不忿,见过花的,没见过他这么公然花的。

“他就是……嘴上说说,其实他跟她们什么都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他跟她们什么都没有?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任然被驳的哑口无言时,范工程来了:“小霜,你爸爸回来了吗?”

“没呢,还没磕完头。”风俗,晚辈都要在新年第一天去长辈家里磕头拜年,薛继来现在是风云人物,估计到那个长辈家都要被留下坐上一会儿,所以耽搁了脚程,“范叔,你还没有给我压岁钱呢。”公然讨要。

范工程十分不顺气:“你还朝我要压岁钱啊?我该跟你要的。”薛小霜才是吉来家居第一大股东。

“小气,不给拉到。”薛小霜撅嘴了。

“好了好了,给,怎么能少了你的压岁钱?”范工程掏出一个红包给了薛小霜。

薛小霜打开看偷偷看了看里边,心中大爽。

五十九新年规划

五十九新年规划

五十九新年规划

不单范工程给薛小霜压岁钱,林春雨和栗景琪也都给薛小霜准备了红包,意外惊喜。薛小霜想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压岁钱,他们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为什么你俩给我压岁钱,而不是朝我要压岁钱?”数钱手怎么会抽筋儿?

栗景琪笑道:“我们指着你一年心情顺畅,给公司想出更多赚钱的点子来。”

“这个好办,我已经想出很多来了,你们都过来。”薛小霜迫不及待要宣布新年规划。

栗景琪和林春雨撒腿向外跑,范工程审时度势,已经窜出去了。大过年的,他们的小心脏想需要好好休养生息,真的怕了她气吞山河的伟大构想,三十万投资、上百万的贷款、全省电视台广告轰炸、明星代言……虽然每次她都以最终成功告终,可是开始的时候都像天方夜谭,还是让他们平平稳稳过完年,心脏再遭受暴风雨的洗礼吧?

但是,已经拉开序幕的戏必须唱下去,当晚薛小霜这个大股东就组织召开了股东会议,提出要成立吉来控股公司,然后使吉来家居成为吉来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然后吉来控股再注资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小霜,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一个妈带着俩孩子。”范工程遐想着。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五个人出资成立吉来控股作为母公司,然后吉来控股再分别投资成立吉来家居和吉来建筑公司。”薛小霜这样做别有深意,如果将来公司需要上市,那么就把子公司包装推向股市,控股公司永不上市,而且她也不打算再让控股公司增加股东,这样她就可秘密的存在于幕后。至于将来的职工股、优先股、奖励股,都可以推到子公司头上去。

栗景琪:“我们家居做得好好的,成立建筑公司做什么?”

“中国要进入一个建设大时代,房地产会很热,你们要想发大财,最好别错过了。”

薛继来支援女儿:“小霜说的对,沿海的商品房市场发展很快,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将来再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读书看报的爸爸很见长进。

巨大利益面前,新公司结构很快成立,吉来控股注册资本二百万,一百五十万投资吉来家居、五十万成立建筑公司。薛小霜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薛继来范工程分别百分之二十、林春雨百分之五、栗景琪百分之四。

第二天,五位股东就回到木器厂召集会计审计核算所有账目,着手股权分配、重新构建公司的事情。

如薛小霜所料,他们去年净利润达到三百万,但是大多转化成工厂的各项实物原料,账面上现金倒是刚好够成立建筑公司。

年初三一早,工厂还没有开班,薛继来在院子里打拳,钟宁禾来了。

“薛师傅不愧民间武学大师,这套少林拳打得虎虎生威、刚柔兼济。”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钟宁禾开口就讲出薛继来拳法出处,必然是行家一个。

薛继来不敢大意,忙停下心虚地道:“让钟书记见笑了。”自从跟薛小霜学功夫,就才学了这一套拳法,虽然能够打得行云流水,薛继来也陶醉于拳术施展的过程,但绝没到能够实战对敌的地步,强身健体还差不多。如果钟宁禾要真要跟他切磋,包子百分百露馅。

钟宁禾并没有学过拳术,但站在他那个位置上,见多识广,最常见的少林拳焉能认不出来?他还要跟薛继来再聊聊各路拳术,薛小霜窜出来:“哥,新年好,妹子给你拜年了。有没有准备好我的压岁钱?”

薛继来松口气,幸好女儿及时来救驾,嘴上谴责道:“小霜不能胡闹,爸爸跟钟书记还有事要说。”

钟宁禾真的没有准备红包,但从兜里掏出钱包道:“压岁钱给你,都是长辈给晚辈压岁钱的,哪有妹妹向哥哥要压岁钱的?”

薛小霜抢过钟宁禾手里的压岁钱道:“不要小气了,春哥景哥都给我压岁钱的。不打扰了,你们聊。”说完溜达出去了。

薛继来无奈地道:“这孩子,越大越没规矩。”

薛小霜也就是这个时间对着钟宁禾脾气好的时候撒撒娇,调剂一下爸爸跟钟宁禾的关系,为将来官商勾结打基础,她焉能不知分寸、没有进退?

出了门,薛小霜找了家礼品店,卖了些饮料,提着去了木器厂东边的巷子,打听着找到了陈柳的家。

“陈柳在家吗?”薛小霜进了院子问道。

一个女人掀起厨房的帘子探出头来问:“你是谁?”

“我是薛小霜,来找陈柳。”

呯——屋子里好像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门呯的关上。

“你……你还来找我们家陈柳,你上次打得他还不够狠,我们后来可再没有招惹过你们家具厂,你想干什么?”厨房里的年轻女子花容失色,惊得嘴唇哆嗦。

薛小霜提了提手里的箱子道:“我这不是感觉到自己下手重了,负荆请罪,来看望陈柳了吗?”

“我们不敢当,你快走吧。”女人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不善。

“别介,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还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天代表我爸爸来看望陈柳,咱们之间的过节就一笑泯恩仇了吧?”薛小霜陪着笑脸。

“你们……县委书记都向着你们,你们财大气粗,会好心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和解?”女子一百个不信。

“我是带着十二分诚意来的,而且上次是陈柳带人先去家具厂找我们事的,我爸都没让公安局判他刑,关几天看守所直接放出来了,再说,动手的时候我都掌握着分寸呢,陈柳看着满身血挺吓人的,其实全都是皮外伤,这会儿早该好了。”

刚才被关上的屋门哐当开了,陈柳从里边走出来:“你真的是来跟我和解的?”

“当然了,你见过提着礼品来打架的吗?”薛小霜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女子手上。

陈柳看了看妻子手里的礼品道:“你想怎么样?”

“扬手不打笑脸人,你们总得请我进屋坐坐吧?”

夫妻俩这才充满戒备地将薛小霜让进屋里落了座。

(接编辑通知,明天上架,薛雪诚惶诚恐,如此成绩,惨不忍睹,真有点没脸上架,但薛雪会坚持完美谢幕,绝不出现第二个种瓜得仙本书将越来越精彩激烈,求支持,求订阅,鞠躬,感谢,捂脸逃走……)

六十逗他

六十逗他

六十逗他(晚上还有一章vip更新)

薛小霜喝了一口女子倒的水道:“陈柳哥哥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陈柳不解地看了看薛小霜。

“嗯,正是做事业的大好年龄,整天扮成混混打打杀杀可不是出路,让这么漂亮的媳妇跟着你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于心何忍?”薛小霜看了看陈柳妻子柔美的脸庞,小家碧玉一个。

这句话戳中陈妻的心病,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陈柳,你能不能找个正当职业,好好过日子?你整天在外面跟人打打杀杀,又怕你被别人打了,又怕你打了别人坐牢……”

“好了好了,你去做饭,我还没吃早饭呢。”陈柳不耐烦地打发妻子出去。

薛小霜开口道:“嫂子等等,我说几句话就走,你们夫妻俩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同意就去家具厂找我爸。就是呢,我们厂要成立一个保安科,我推荐陈柳哥去当科长,我爸也同意了,工资呢,暂定七百,以后还会涨。”

“七百”陈柳夫妇异口同声的惊叹道,要知道,工厂的工人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三四百块钱,就欢天喜地的了。

薛小霜肯定地点点头。

“会不会很危险?”陈妻首先关心丈夫的安危。

“保安科就是负责整个公司的安全工作,比如内部工人纠纷,外边人来找麻烦。但是你们是家具厂的邻居,也看到了,除了你们上次找事,至今还没有人敢去家具厂挑事儿。再说,还有我爸坐镇呢。”

女儿都那么了得,父亲当然更厉害,陈柳深有切身体会,他自己也认为在整个青城县,没有人比自己更能打,可是现在他对薛家父女的身手心服口服,试问,如果自己去家具厂做保安,谁敢去找麻烦。但是,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像天上掉馅饼呢。

薛小霜离开陈柳家,独自去篮球场打球,本来以为没人的,任然那伙今天该走亲戚的,没想到还挺热闹。

中午,薛小霜汗流浃背地抱着自己的外套要走,任然跑过来:“薛小霜,你……”

薛小霜扭头看他涨红的脸:“什么事?”

“你……”

皱眉。

“你……咳,准备报考那所大学?”总算憋出来了。

“大学?哦,今年该高考了,嗯,水木大学。”

“水木大学”难得任然不结巴,“你能考上水木大学?”

“我为什么考不上?”薛小霜跟他一样吃惊。

“青城……县已经很多年没有考上一个水木大学的,那个,得多少分啊?咱们班第一名都没戏。”何况你这十名左右徘回的人,虽说你进步很大。

“因为呢,我知道,夏侯露一定会上水木大学,所以呢,我一定要考上去找他。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努力。”扬扬拳头,做出努力的样子,总喜欢逗他,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他脸色立刻转红为白。“夏侯露……你怎么知道的?”

“他家在北京,他成绩很好,为什么不考水木大学?”

任然点点头,悻悻地走了,恐怕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学习不够好,根本够不着水木的边,不过,考北京的其它学校总可以吧?他脸上的阳光逐渐回来。

薛小霜回到家具厂就被爸爸叫道办公室谈工作。

“小霜,今天我跟钟书记讲了征地建新厂的计划,钟书记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他说今年县政府要重点扶持一个养牛项目。”

养牛,薛小霜努力回忆,记忆中,青城县好像是有建养牛场这么一回事的,养牛场好像建在青河边,高考后被一场洪水卷的无影踪,不过据说那里边也没有养多少牛,应付上级检查时,让全县各村的养牛户牵自己家的耕牛去充数,一头牛去一天给十块钱的,造假造到家了,一丁点效益没有创造出来。莫非钟宁禾所说的养牛场就是那个?

“爸爸,你知道养牛场要建在哪里吗?”

“好像说在青河北岸李村附近。”

“爸爸,你觉得那个地方在青河洪水泛滥的时候,会不会被淹没。?”

“那个地方地势确实较低,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闹过洪灾了,有拦河坝,就算淹没,也得百年一遇的洪水吧?”

说对了,薛小霜高考这年,青城县就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洪水,薛家村地势较低的人家,房子全都进水了,洪水退后,那些人家很多东西都被水冲走,她表姐家的两桶花生油都被冲走了。

“爸爸,青城县是农业县,没有牧场,粮食作物产生的秸秆供各家各户养头耕牛还行,要大规模办养牛场,草料都需要购买,况且养肉牛需要技术和人才,这些青城县都不具备,你去找钟书记,劝他不要上养牛项目。”

“可是,人家县里通过的决定,会因为咱一个老百姓改变了?再说,钟书记会不会疑心我是为了让县里支持咱,才阻拦人家的项目?”

“爸,听不听是他的事儿,劝不劝是你的事儿,他不听,将来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咱们木器厂上年度给县财政创造了两百万的利税,扶持我们也是应该的,如果明年发展良好,咱们至少可以创造一千万利税,占县财政收入的一半,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县财政明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不扶持我们,除非他傻瓜,这是天大的政绩工程。”

“小霜,这话咱爷俩说说就行,千万别跟钟书记说。我去再跟钟书记说一下养牛场的事情,土地审批没准还要请任局长帮忙。”爸爸能自己琢磨出如何处理商人与政客之间的关系,就算再好的私人交情,也必须保持距离,可进可退,很好。

钟宁禾果然没有听薛继来的进谏,巨额投资,申请了拨款,还上报为什么国家级扶贫开发项目,把养牛场作为全县的重点项目和富民工程,在全县范围内轰轰烈烈搞起养牛热来。

而薛继来争取的家具厂新厂址征地也获得批准,地段按照薛小霜的指示,在县城东部平原正在修建的公路边。等这条类高速公路修成,距省城的车程只有半小时,对于将来的人才招聘、货物销售都非常有利,征地面积一百亩。

但是县政府除了同意征地之外,没有任何支持。

(裸奔上架,无限恐慌,谢谢游鱼来来、偷腥的鱼115、江陈氏几位同学对薛雪的鼓励,也谢谢一直潜水支持薛雪、至今没有冒过泡的朋友,有你们大家在,薛雪才有勇气面对裸奔上架,谢谢你们……)

六十一穿在哪里

哪里土地自古是农民的根本,虽说近年来种粮已经基本不挣钱,但让老百姓放弃土地,每年坐着白白拿与种粮产量相当的补偿,他们心里上也是不平衡的,所以很多户农民死活不放弃自己的地。网d,瞒上欺下的行径也叫为老百姓做事,王副县长的想象力真丰富。

“好吧,王副县长用什么方法让老百姓放下春耕,把耕牛牵到基地来等着市长参观?”

“这个好办,一头牛一天补贴十块钱,到时候老百姓们巴不得把牛牵过来挣钱呢。”

钟宁禾不得不佩服王副县长欺上瞒下的政治才华,但是心里更坚定了除掉他的决心。他就是这样欺骗自己把养牛基地建起来,套现上级拨款,然后中饱私囊的。雇一个牛十块钱,买一头牛要近千,中间的差价去向可知。

青城县青城公路建成通车这天,市长和一位副省长亲临参加剪彩开通仪式。副省长看着宽阔的四车道公路道:“小钟,这公路修得好啊,真希望如你所说,通车后能成为青城县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动脉。”

钟宁禾笑笑:“一定会的,省长。”但是,恐怕自己没有机会看到那天了。养牛基地一旦露馅,青城县他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剪彩仪式后,省长和市长调研参观青城县国家级扶贫项目养牛基地才是重头戏。

去往养牛基地的路上,钟宁禾的脸都变了色。虽然早上自己已经到基地视察了一遍,果然如王副县长所言,到处都是牛,牛满为患,一派繁荣景象,可是他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还有地方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破第六感觉总是太准确,参观过程,市长的确在不停地夸奖他,可是省长那脸色是越来越暗。

钟宁禾明白穿帮了,可是他不明白帮穿在哪里。

六十二无心插柳柳成荫

收费章节(8点)

六十二无心插柳柳成荫

副省长黑着脸上了车,随行的人匆匆跟着撤退,甚至省长连钟宁禾安排的工作餐都没去吃就走了。

虽然青城县刚刚修了四车道的公路,但省长的车走得并不顺畅,离开县城一会儿,就被堵在半路上了。

“前边那几辆车干吗呢?把整个路都堵住了。”副省长心中不悦,还大动脉,管理不善就算六车道也照样发挥不了致富作用。

“好像有人在吵架,我过去看看。”随行人员匆忙下车去了解情况。

路中央几个人大男人在吵架:

“你们有没有先来后到?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总算等到一批货,你们倒好,来了就装车。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装了车也别想走,除非把这车货让给我们。”

“这是范经理亲口答应先给我们的,我们正在搞促销。”

“搞促销?吉来家居还用搞促销?我们店不用促销天天都有顾客在店里等着催货”……

随行人员了解了情况后回到车里对副省长道:“是几个货车司机和提货的业务员在争抢一批家具,那边是吉来家居公司的工厂。吉来家居最近两年在省里异军突出,家具非常畅销。”

省长回忆着什么:“吉来家居?呃,我好想在哪儿见过?”

“省电视台就有他们的广告,明星代言,刘罗锅的夫人邓婕代言的。”

“哦,对了,就是,那个温暖的家的广告,就是他们生产的?吉来家居是青城县产的?”

“吉来家居是青城县最大的民营企业,最近两年才发展起来,但是成绩相当显著。”

“好了,既然这些人不让路,咱们就顺便去参观一下吉来家居的工厂。”省长来了兴致。

“好。”

车辆缓缓开向吉来家居公司。

薛继来看到远远开过来的车辆,跑进办公室,提起电话拨通了钟宁禾的电话。

“我找钟书记。”

“钟书记不在,你是谁?”

“我是吉来家居的薛继来,请你赶快找到钟书记,就说我把省长和市长拦下来了,他们都进了吉来家居公司。”

一听说把省长市长拦住了,接电话的不敢怠慢,立刻去寻找钟宁禾。

心中七上八下挂着十五个水桶的钟宁禾一听秘书汇报说薛继来把省长和市长都拦到吉来家居公司的,心里骂道,这个薛继来真不知天高地厚,还嫌我麻烦不够吗?立刻叫人拨通了薛继来的电话。

薛继来就等在电话边:

“喂,钟书记啊……”

薛继来话没说完就被钟宁禾劈头盖脸的骂了:“薛继来你tm疯了吗?还嫌我不够麻烦吗?盼我早死也用不着这么慌……”一上午别的气都撒在电话上了。

薛继来等钟宁禾骂的没劲儿骂了才说:“钟书记,省长和市长要进我们工厂参观,被我们保安拦在外边了,你说,我让不让他们进来参观?”

“薛继来,你……你说什么?”钟宁禾有点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大起大落。

“我看那俩人跟省长和市长长得挺像的,他们没说他们是省长市长,我们保安把他们拦在外边了。”

钟宁禾慌忙询问了他们的车号,果然是省长市长,立刻挂断电话让司机朝吉来家居开去。

市长耐心地道:“小伙子啊,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进工厂参观一下,看看你们的先进生产艺术。”

“万一你们是来窃取我们商业秘密的间谍怎么办?我们范经理说了,未来的商业竞争将是知识产权的竞争。我们的研发人员自主设计了很多专利,那可不能让你们随便参观学习的。”陈柳在门口装模作样一板一眼地将省长市长拦在门外,当然,这话是薛小霜教他的。

省长和市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位随行人员出马了:“这位小同志,这位是咱们省的许省长,这位是白市长,我们想进去参观一下民营企业的发展,你看行个方便。”

“省长?市长?”陈柳瞪大眼睛继续装,“别说,你俩还真是像电视上的省长市长,哎呀,省长来了,我去报告薛总”说着撒腿跑了。

很快薛继来跑出来迎接省长市长。

“不知道省长市长来了,真是罪过,请,快请。”这才将他们一行人放进来。

省长看到整齐漂亮的厂房,和有条不紊忙碌的工人们,很满意道:“不错,我们省的民营企业比深圳的一点都不差。”

薛继来带着他们一边参观车间,一边将一些人物介绍给省长市长,“这是我们设计部的经理何迪华,我们设计部开发的家具样式非常受市场欢迎。”

省长在沙发制作车间看着一套即将成品的皮革沙发道:“真不错,比那些欧美的家具还要精美,若不是在咱们车间看到,我还真以为是进口家具呢。”

“这都是钟书记的功劳,没有钟书记的支持,哪有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公司去年利税二百万,今年上半年有望达到八百万,年底能达到两千万。”

旁边的市长秘书道:“青城县去年的年财政收入是两千万。”

市长惊讶:“也就是说,今年,光你们吉来家居就可以创造去年整个县的财政收入,使财政收入整整增长一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薛继来笑笑。

“必须不能出意外”省长激动地道,“吉来家居要成为H省的模范民营企业。”

“我们今年计划将产品推向全国,要去中央电视台做广告。”

“好,有志向,政府支持你们。”

省长市长越看越高兴,还询问了一些工人,了解到他们在吉来工作使家庭生活提高起来。

钟宁禾满头大汗跑来时,省长因为养牛场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小钟,吉来家居办的不错,你能扶持起这么大的民用企业来,很有眼光嘛?干吗瞒着我们不上报?”

钟宁禾装谦虚:“我这是觉得做的还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的。”

“县里要是有几家这样的民营企业,还愁经济发展不起来,人民生活提高不了?小钟,一定要让民营企业放开手脚发展”

省长甚至兴致高涨的在工厂食堂与工人共进午餐,省电视台的随行记者自然很懂事的把报道的重心放在了吉来家居上,至于养牛基地,有那回事吗?新闻的广告效应比真正的广告的广告效应要强大许多倍。除了省电视台的新闻报道,省电台、报纸,这几天的报道全是关于吉来家居的发展和成绩,给吉来家居做足了免费广告。

省长走后,钟宁禾就差握住薛继来的手感激涕零了:“老薛,当初都是我不听你的劝告,搞什么养牛基地,谢谢啊。”

“钟书记说哪里话?养牛基地是下面人操作不当,办好了可是为老百姓做了大好事。我们吉来家居还不是靠您运筹帷幄才有今天的发展?”薛继来可不敢给自己居功,这些应该全是小霜的功劳。

“薛师傅就不要谦虚了,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你放心发展吧,县里大力支持你们。以后,咱哥俩还得好好坐坐,我还有许多事要向你请教呢。对了,你是用什么方法把省长拦到你们工厂的?”跟薛小霜是兄妹,跟薛继来是哥俩,这个关系麻烦的。

六十三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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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调班

“哈哈哈……”钟宁禾忍不住开怀大笑,“薛老哥,真有你的,这主意也只有你敢想敢做,让来提货的司机堵住公路薛老哥真乃智勇双全,不,文武双全”

受到县委书记如此高的赞誉,薛继来很想说,这都是我闺女的主意,我那能想起这点子来?就算想起来,我也不敢堵省长的车队啊。但薛小霜不准他向任何人说,薛继来也只有抬着脸接受书记的表扬和全厂工人的崇拜赞许。

“对了薛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还需向你请教。”钟宁禾道。

薛继来受宠若惊:“钟书记有事尽管吩咐,请教实不敢当。”知进退,不居功,薛小霜一直赞扬爸爸有巨大发展潜质的。

“是这样,那个养牛基地呢,”造假这事亲口说出来还真有些难为情,“其实没有几头牛,全是王副县长想的主意,让全县有牛的农户把牛牵到基地,一头牛一天十块钱补贴,临时拼凑了三万多头牛应付检查。省长似乎一进基地就看出造了假,这个……他怎么看出的?薛老哥如此安排,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穿帮。”

这个不用女儿教,薛继来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他憨厚地笑了笑:“农户家的耕牛为了让牛听话、懂人的口令,训牛的时候都给牛鼻子上穿了铁环,牛全身皮糙肉厚,只有鼻子上那点软肉是他的弱点,农民让牛耕地拉车,全凭这个铁环制服牛的。匆匆召集的三万头耕牛,鼻子上的铁环大多数不会取下来。您想,肉牛养殖怎么会给牛鼻子穿铁环?副省长曾经在农村下过乡,这点他会很清楚的。”

出身高干家庭、军区大院长大的钟宁禾恍然大悟,由衷赞许:“真是世事洞明皆学问啊,老哥,小弟今天又长见识了啊。对了,这段时间没有看见我那妹子小霜,最近忙什么?”混乱的关系啊。

“小霜快要高考了,忙着复习功课。”薛继来回答道。

“好,小霜报志愿的时候,我要好好给她参谋参谋,老哥,小霜长大了,一定不比你差的。没准儿又一个女企业家。”

薛继来心中道,现在就比我强,没有女儿,我这会儿还在薛家村做小木匠呢。

薛继来说薛小霜在用功复习功课确实是高估女儿热爱学习的程度了,薛小霜此刻正在篮球场跟任然他们打球,上课铃响了,几人也不理会,班主任派人到球场叫,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收队回教室上课。

教室门口,张飞机:“小霜,任然,你们俩留下。”

其他同学进了教室,张飞机语重心长地道:“任然,小霜,你俩连如果肯再努力一下,考上大学是很有希望的。小霜,你的进步非常大,只要努力最后两个月,考上本科线是大有希望的。任然,你到时候走体育特长,但好大学的体育特招文化课分数也不低的,不要放松了文化课。”

两人都懒得跟张飞机多废话,答应一声,然后低头不语了。

张飞机摆摆手:“行了,进去上课吧。”

薛小霜边走边想:本科线?这么低估我的智商,我在思考要不要考理科状元的。等等,我为什么要考理科状元?这次我要考文科状元,对,调班,逃到老好人班里,考了文科状元,奖金就是老好人的。

至此,薛小霜拉开了轰轰烈烈的调班序幕,最大的阻力自然是张飞机,薛小霜好歹成绩也在十名左右徘回,就算上不了本科线,专科线肯定是没问题的,怎么能平白无故便宜了别人?所以当薛小霜提出要调班的时候,张飞机的答案是调不了,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档案都建好了,改不了的。

蒙谁呢?咱可是重生来的,别拿骗小学生的那套骗咱。薛小霜直接找到了校长。表明来意,你要让我调到老好人的文科班,我就参加考试,你要不让我调班,好了,我辍学了,反正我老爸是薛继来,青城县最大的民营企业的老板,我们家有的是工作,就算不上学,我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在校长没有给出明确答复的时候,薛小霜干脆停课回家,要么你们通知我上文科班,要么咱就拜拜了。

薛小霜在家里悠闲了两天后,终于如愿调到了老好人的班里。这两天,薛继来差点急疯,就差拿根绳子绑着女儿去学校,然后陪着她一起念书了,谢天谢地,学校总算有信儿了,让她去上文科班。

“小霜,我听人说念理科将来毕业了好就业,不是人家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吗?你要上了文科班,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薛继来担忧女儿的前途。

“爸爸,您还担心我没有工作做吗?您觉得没有我,吉来控股能够发展下去吗?”

“这个……”薛继来承认,虽然女儿没有事必亲躬,但是少了她的运筹帷幄,就自己跟范工程、栗景琪、林春雨仨老土冒,做什么都是俩眼一抹黑,等着关门大吉。

见老爸无语,薛小霜抱住老爸的肩膀道:“老爸,我读文科完全是为了咱们企业的发展,你想,将来企业要发展,是必须要很多管理人员,而管理专业大多是文科吧?而且,咱们企业要在全国发展,一定离不开各种各样的手续程式,我也可以读法律专业,为咱们将来的发展多多积累知识。”

薛继来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好像女儿从来没有没没道理的时候。

薛小霜收拾东西回到学校,进了一百零九百,任然一看到她,脸立刻拉得老长:“小霜,你好好的干吗要调班?”

“我觉得我更适合读文科,再说,就在隔壁班,你要想我了就过去看看我呗。”

任然大红脸,败下阵去。李雪芳几个女生恋恋不舍地帮她将桌上的书本收拾起来,送她去了隔壁111文科班。

111班的班长正拿着本子和一叠钱收钱。薛小霜感叹时运不佳,一进来就遇上摊派的:“班长,收哪门子皇粮国税呢?”

“捐款。”

“给谁捐款?”薛小霜在自己班就没听说过这回事儿。

“我们班的苗志芬同学得了鼻咽癌。”班长忙着撺掇同学们捐款。

“你说什么?鼻咽癌?”

班长已经顾不上搭理她了,李雪芳道:“小霜,你没听说吗?都晚期了。”

“啊,真的没听说。”努力回想前世,苗志芬,好像有点印象,谁呢?

“咱们初中跟她一个学校的,长得……不好看。”李雪芳帮她回忆,“挺黑的,嘴唇很厚,苗家庄的。

“苗志芬。”薛小霜终于想起来了,前世,这女孩死于高考前夜,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参加高考,但是最终没能走进考场。那时候同学们自发给她捐款,当时薛小霜爸爸已经去世,自己吃了上顿还找不到下顿,所以一分钱没有捐,而且跟她也不是一个班,外班的同学捐款很少。经李雪芳提醒,她还想起,这女孩就是她重生回来第一天,那个帮她指出自己自行车的那个女生。她的确不漂亮,但很热心,很善良。

六十四翘课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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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翘课打猎

薛小霜将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道:“我捐款。”一股脑交给班长。

班长正在发愁才筹集了一点点钱,看到薛小霜掏出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纸币,两眼发光,饿虎扑食般抓起来:“薛小霜,你……你真的要捐这么多?你不后悔?”

“在我后悔前,你最好点清装起来。”吓唬他。

班长飞快地将钱数了一遍,装进兜里,才擦了一把汗将捐款数目和捐款人记下,薛小霜一个人的捐款是自己吆喝了两天所得捐款数目的总和,有钱人呐。

“班长。”薛小霜将自己的书本放在讲桌上。

“薛大小姐什么吩咐?”班长满脸堆笑,有钱就是爷。

“帮我找个座位啊。”

“班主任吩咐过了,已经给你准备了,就在中间第四排,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殷勤,金钱的魔力。

“谢谢班长,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向班主任请一天假,如果我明天还来不了,你帮我请两天,如果我第三天还是来不了,你就帮我请三天,总之,我什么时候不来,你就帮我请假。”

班长差点两眼一翻过去了,敢情是有钱人花钱买假条啊,他还没来得及拒绝,薛小霜又吩咐道:“你什么时候去看苗志芬,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看她,我还有东西送她。”

班长心软了,好心人呐,除了家里有钱不爱学习,哪儿都好,“好吧,我最多能给你请两天假,超过两天,你自己跟班主任请。”

“行,拜拜。”薛小霜立刻出了111教室往109走。

“小霜,你去哪儿?”李雪芳紧紧跟来。

“找任然。”薛小霜说着进了109的教室,“任然,跟我走。”

任然跟听到出发号的士兵一般,跑步出了教室,薛小霜已经到了楼梯口,“喂,干吗?要上课了。”

“翘课。”

“我老爸会杀了我。”

“你要不去,我现在杀了你。”

县官不如现管,任然乖乖跟着来了。

两人出了校门,任然道:“你带我去哪儿啊?”

“银行。”

“银行?”任然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带我去抢银行吧?”

薛小霜停下脚步,扭头盯着任然足足看了一分钟,看得任然全身发毛,她才说:“我要去抢银行该带夏侯露去,就你,被银行抢还差不多。”

任然十二分挫败,但又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进了银行。

薛小霜拿出银行卡扔进去道:“支一万。”

旁边的任然一哆嗦:“你支这么多钱干吗?”

“消费,走了。”薛小霜拿起柜员扔出来的钱和卡,看都没看出了门,随手将钱塞进外衣口袋。

任然看着她的行为真替她捏把汗,万一遇上抢劫的、小偷……所以他一直盯着她装钱的口袋,不知不觉到了车站。

薛小霜抽出一张一百元的买了两张车票:“西阳。”

“咱要去哪儿?”任然莫名其妙。

“西阳啊。”薛小霜扬扬手里的车票。

“去西阳干什么?”

“到了就告诉你。”

任然一路忐忑,揣摩不出她的意图,取了一万块钱,然后坐车去西阳县,按说,她要消费地话,该去省城,而不是去大山深处的西阳。

四个小时的车程,开始比较好走,后来全是盘山公路,颠簸地任然差点把肠子吐出来。薛小霜没有想到他晕车,[www奇qisuu书com网]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带他进山。

任然最怕被她看到弱点,一边吐一边解释:“我原本不晕车的,可是今天这路太……”吐的说不出话来。

薛小霜垂着他的背,心中思念前世的那位医学朋友,如果她在,一针下去,任然想晕车也晕不了,可是自己没有人家的技术,虽说后来薛小霜转向生物化学方向研究,但没有研究过人体经络。

到了西阳车站,任然坐在地上半小时才缓过劲儿来,薛小霜去买了一堆带包装的食品饮料,准备进山。两人先找了一家小饭馆,简单吃了点东西。

“小霜,你该告诉来这儿做什么了吧?”

“吃完饭,我们再坐两小时车,到阳山深处,打一种叫刺缘的动物。”

任然更加迷糊,翘课去深山里打猎?够刺激

“这样的,111班的苗志芬得了鼻咽癌,那种刺缘身上提炼的东西能够治疗她病,所以我才急着叫你进山,晚了神仙也救不回她。”

任然感动于她对一个普通同学那么用心,自己花钱打猎救人,问题是,医生不是说癌症,晚期癌症是治不了的吗?“你怎么知道刺缘能够治疗癌症?别告诉我又是你们薛家祖传的秘方哦。”

“就是我们薛家祖传的秘方,确切的说,是我爸的秘方,我爸年轻时救过一个老中医,老中医将他的绝学传给我爸,但我爸是个木匠,一直都没有行医,就是偶给自己家人看看病。”对不起了老爸,还得将这买卖拦给你,谁让你是我爸呢。

事实上,这是她前世研究中偶然发现的,刺缘身上可以提取到一种物质,这物质是上呼吸道癌细胞的最爱,一旦被体内癌细胞捕获,癌细胞会歇斯底里地拼命吸收转化,最后癌细胞因为狂躁而衰竭死亡。通俗的说,就是这种东西可以把癌细胞给撑死。前世研究发现癌细胞种类繁多,刺缘对苗志芬身上的癌细胞有没有效果,试试才知道。

任然半信半疑,薛小霜的薛家拳他见识过,而且将县城北街的混混陈柳打得心服口服,现在给吉来家居当保安去了,可是她现在又冒出一个祖传秘方,怎么电视剧小说中的情节都让她遇上了?

两人吃过饭,找了公用电话,分别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撒谎说在同学家,晚上不回去,然后坐上往阳山深处走去的车,这辆车的车况更差,路更颠簸,好在任然吃了薛小霜给她在西阳县城买的晕车药,昏昏睡去。

任然被薛小霜掐醒,两人下了车,满眼大山深谷,夕阳西斜,今晚莫非要在荒山野岭过夜。据说这山里有野猪、狼、好像还有两个被卫星跟踪保护的金钱豹。

“走吧,从这小山路走过去五公里,有个小潘村。”薛小霜当先走向小路。

“我们晚上在小潘村过夜吗?”

“当然不了,我们经过小潘村,去阳山深处打猎。刺缘在夜晚出洞,白天找不到他们的。”

任然欲哭无泪,他这官二代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可人家一个女孩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六十五来自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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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来自2050

大山里,高山掩映,天黑得非常快,一座座黑森森的大山像一座座巨大的罗汉,层出不穷地展现在薛小霜和任然面前。山谷中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任然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有女生在,还轮不到他先害怕,他一路都在思考着,万一跳出一只野兽,他该怎样护住她。

任然假想中的事情没有出现,前边有了微弱的灯光,小潘村住现在眼前。自从陪爸爸练习基本功和拳术,薛小霜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当然,离她前世的巅峰时刻还差很多。

任然看了看散落在半山坡的人家问道:“我们直接穿过这个小村庄去打猎吗?”

“你有没有兔子一样的奔跑速度、狼的尖锐牙齿和豹子的锋利爪子?”薛小霜问他。

“当然,我怎么会有哪些动物的本能了?”任然不忿,你说要打猎的。

“所以我们先要搞到打猎的工具。这样大山深处的村庄,没有多少地可种,一定会有许多猎户。咱们去猎户家买些借枪和狩猎设备来,吃过晚饭再进山。”

中午晕车厉害,没吃多少饭,这会儿薛小霜说晚饭,任然真的很饿了。

两人沿着小路,走进一处半坡的人家,山里人家没有围墙,薛小霜叫了声老乡直接进了人家屋子。屋子里一家六口正在吃饭,墙上挂着一盏马灯,这里还没有通电。

这家的成员分别是一个老太太,夫妻两个年龄四十岁左右,还有两个半大儿子,十几岁样子。

“打扰了老乡。”薛小霜用普通话笑道,十里不同音,这里人的说话山西味很浓,要认真听才能懂。薛小霜估计自己的家乡话他们也未必懂,直接普通话交流。

男女主人看到突然来客,吃惊地站起来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我们从山下过来,想到山上打几只野味,老乡可不可以将借枪借给我们用用?”

男女主人对视一眼,男的道:“小姑娘,深山老林,野兽很多,很危险的,再说,就算你敢去打猎,我们猎户的枪是我们的命根子,怎么能随便借人?”

薛小霜闻言抽出两千块钱放到桌上道:“这些钱够不够租用你们家的打猎器具?”

女主人拿起票子很笨拙地数了数,眼开眼笑地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男主人咳嗽一声,女人才注意到自己贪婪的样子,忙收住贪婪道:“两位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盛饭。”

“谢谢哦。”

一家人将薛小霜和任然让到餐桌旁,女主人很快盛来土豆野菜饭。赶了一天路,两人很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

他们吃饭的空儿,男女主人去帮忙准备了猎枪、夹子、绳子等狩猎用具。

“你们要进山打什么猎物?”男主人笑着问道。

“刺缘。”

“你们居然知道刺缘?那东西可不好打,非常狡猾的,能不能遇上还要看运气。你们来过阳山深处?”

“没有。”薛小霜摇摇头。

“那样的话,你们最好找个向导。”

任然忙道:“李大哥愿意做我们的向导吗?”就他们两人黑森森的进山,任然真的有点害怕,主要是怕自己保护不了薛小霜。

男主人笑道:“说实话,小潘村的猎户中,没有比我对阳山更清楚的了,你们要不嫌弃,我就陪你们走一趟。不过这个向导费用……”

薛小霜原本不打算要向导的,但任然已经说了,她也不好拒绝男主人的好意,便道:“打到一只刺缘,付给李大哥一百元,咱们回来算账如何?”

“好好。”男主人笑道,这比打到之后拿到市场买还值钱。

三人准备妥当,带着猎狗出发了。

山路不是一般的难走,有些地方,一步不小心就可能摔下悬崖,好在有猎户李哥带路,还算安稳。

“前边那个山头常常有刺缘出没,我带了米糕做诱饵,刺缘很狡猾,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埋伏好。”

任然十分听话地点点头。薛小霜则有点不以为然。

三人小心翼翼翻过山岭,到达那个山头,抬头望去,深蓝的夜色如墨蓝色宝石一般晶莹,这种美丽的天空,有一天会在中国绝大多数地方消失,包括农村山区。

李哥布置好夹子,正要放米糕,薛小霜道:“不用了,我这里有诱香甜糕。”然后打开自己买的甜糕袋子,将甜糕取出放下。

李哥刮目相看:“原来你知道刺缘的弱点。”

薛小霜笑笑:“一点。”

甜糕的香味对于刺缘有着致命的诱惑,香味随风慢慢散开,越传越远。

半小时后,长着白色刺毛,体型跟家猫大小差不多的刺缘贼头贼脑地来了,这家伙眼睛晶莹的像两块蓝宝石,在夜里很好辨认。

薛小霜举起猎枪,瞄准,呯——一枪毙命,刺缘两腿一蹬躺倒地上。

天空繁星点点、树林一片漆黑,她却能一枪击中小小的刺缘要害,旁边任然佩服地五体投地,小声道:“枪法这么准,你别说也是你们薛家祖传的枪法,你们薛家祖上要积多大德呀?”

“我要告诉你,我来自2050呢?你信吗?”薛小霜一边给猎枪重新装了子弹。

“去,我知道自己笨,可是你们也不要都用这么荒诞的理由搪塞我好不好?我真的笨到那种程度了吗?”任然非常愤懑。

“我们?还有谁?”薛小霜对于他的措辞无解。

“夏侯露啊,他说他来自外星。”

“噗——”薛小霜喷了一口,“外星?她是火星人?”但是她心里也犯嘀咕,她能从未来穿回来,他为什么不能来自外星?但是,就如任然所言,太荒唐了。

他们小声嘀咕的空,李哥已经悄悄将刺缘捡起来,放进包里,继续潜伏。

二十分钟后,两只刺缘结伙悄悄走进包围圈。一前一后,前边的探路,后边的不时回头瞭望。

呯——呯——两枪,薛小霜的一枪击中后边那只,李哥的那枪落空,前边那只刺缘受惊,窜出去被夹子夹住,疼得嗷嗷叫。

薛小霜大喜,吩咐任然跑去将两只刺缘收入囊中。

三只刺缘,应该足够了,薛小霜刚要宣布收工,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按在她脖子上:“别动,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六十六情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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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情侣装

一把剔骨刀按在薛小霜脖子上,她的大脑潜意识的计算着这把刀的长度厚度、多大按下力度下能够切入她的喉咙。她的理智逼迫她思考如何摆脱危险境况,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背后下手。

“你是李哥的同伙?”只有李哥知道他们到这里打猎,他妻子有很充足的时间联络他的同伙。

“少废话,不想死在这里,就快点交东西。”声音中透着暴躁,人在犯罪的时候,内心处在强大压力下,狂躁是正常的情绪表现。所以,决不能激怒罪犯。

薛小霜装出十分恐惧的样子道:“我给你往出掏,我给你。”她伸手摸索着将一袋食品掏出来,啪,扔到远处草丛里,“你勒我太紧,我手一哆嗦,钱包掉出去了。”

身后那人当然听到东西落下的声音,不辨真伪,掏出手电照向草丛。薛小霜趁间隙一偏头,翻手夺过剔骨刀,每一步计算精准到位,若差之毫厘,她的小命就会失之东隅,险呐。

薛小霜一招夺刀成功,挥手刺向那人,噗,“啊——”数字专家的精准计算,剔骨刀正中那人腹部,痛苦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山林。

“小霜,你怎么样?”任然惊慌失措,差点将刚刚捡到的两只刺缘丢了。

“我没事,你小心,不要再出声音,有人偷袭我们。”边说边不顾脚下崎岖不平,跳向任然,这时候,敌我不明,地势不清,绝不适合分开作战。

黑暗中,枪管摩擦迸出火星,呯——任然应声将薛小霜扑到,“啊——”饶是他一根筋儿的铁骨头,腿上中了一枪,痛得没忍住叫出声来。

薛小霜飞快取下猎枪,回身打出一枪,又一声惨叫回荡在树林里。

“他们好几个人,快走”薛小霜扶起任然奔逃。

前方火光又闪,呯——薛小霜按住任然,倒在草丛里,躲过那枪,她挥出手中的剔骨刀,啪,“啊——”有人重刀,惨叫在树林中回荡。薛小霜跳过去按住那人:“李哥?”

“我命根子——”李哥嚎叫。

这一刀投得值,薛小霜根据他的叫声,精准地找到剔骨刀,抬手拔出来,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李哥顿时昏迷过去。薛小霜摸索着将他背包里的刺缘顺出来,回到任然哪里,扶起任然,匆忙逃向前方。

“小霜,我觉得咱来的时候,不是朝着这方向,要偏那边一点。”任然忍着腿上疼痛道。

“你确定?”

“我的方向感一直很好。”

“好吧。”薛小霜方向感不够好,树木浓密,看不到星辰,无法辨别方向,只能靠感觉,她愿意相信他一次。

两人摸着黑路惊魂逃窜,好在没有再被堵截。天微微亮的时候,已经逃过小潘村。

“任然,你的腿怎么样?”薛小霜看着任然便秘的脸,就算不问也该知道他的感受。

“没事。”咬着牙充胖子。

“真不该带你来。”薛小霜后悔,回去如何向任局长交代。

“你小看我?”宁愿中枪、挨刀,但是不要小看我。

“没有,我们快走,希望到公路上时,能赶上进城的头班车。”

任然咬牙坚持,但是速度越来越慢,几乎抬不起脚。薛小霜又怕那些人追来,又怕赶不上头班车,索性将任然背起来。

“我能行的,放下我”任然嚎叫,就算死,也不能让女生来保护自己。

“好了,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摔下悬崖。”对着他这种货色,必须来硬的。

任然只好闭口,安静地伏在她背上。山路崎岖颠簸,他心情复杂的伏在她背上,鼻息间嗅着她的汗水夹杂着淡淡的体香,这种味道让他忘却疼痛。走到公路口时,薛小霜的衣服像刚刚洗过。

头班车刚好经过,两人像见到救命稻草,拼命招手,然后狼狈地爬上车。

司机看到任然血淋淋地裤腿叫道:“你们俩这是干吗呢?”

薛小霜忙道:“别提了,去山里玩,遇到野猪,被咬的。司机师傅求求您快点,我朋友要尽快到医院治疗。说着出手一百块钱塞到司机手里。

司机收了钱,踩下油门,在崎岖的山路上猛窜。

到西阳县城时,县医院刚好上班,医生给任然取出子弹上了药,然后办了住院打吊针。

“医生,我这腿没事吧?”任然担心自己的腿将来不能打篮球。

“这种子弹威力不大,养一段时间就没大碍了,最多留个疤痕。”医生笑笑。

任然松口气,疤痕不算什么,男孩子,哪有不留疤痕的。

薛小霜安慰他:“不要紧,我有办法消除你的疤痕,还你婴儿般光洁的皮肤。”广告词都用上了。

任然不好意思了:“没事的,没事的。”又不是脸上中了枪,就算脸上中了枪,只要你不嫌弃……

医生离开病房,薛小霜道:“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习惯了她拳打脚踢,她这么温柔的道歉还真的不适应,他扣扣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说:“都说山里人热情实在,咱们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一伙儿贼?”

薛小霜十分气愤:“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邪恶猎户,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打外来人的主意。”

“他们有没有被你打死的?”

“死了活该。”薛小霜恨得咬牙切齿,“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随便吧。”任然抬头看看她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不忍心道:“你先梳洗一下吧。”

“你怕卖东西的嫌我邋遢不卖给我东西?放心了,有钱就是大爷,你等着。”薛小霜说完出了病房。

留下任然在病房中自怨自艾地想着,如果是夏侯露陪她来,绝不会这么狼狈,也不会受伤还要她背着走了五里山路。

薛小霜出去不但买回了吃的,还买回了两条新牛仔裤和T恤。他的裤子被枪打破了,她的被灌木挂破了,正好一人一条,好像牛仔裤和T恤的样式还一样,只是大小号差异,难道是情侣装?

“只有早上一趟车回青城县,今天走不了了,明天一早我们回去。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明天回家。我爸会带信儿给你爸的。”

“哦。”他吃着她买的早餐。

“你慢慢吃,我去洗澡换一下衣服,一会儿给你擦一下身体好了,你受伤洗澡容易感染的。”

“哦。”擦身体要不要脱光?

六十七坚强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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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坚强如她

第二天一早,穿着牛仔裤和鹅黄**侣T恤的薛小霜和任然上了开回青城县的车。

任然的小心肝一直呯呯跳个不停,全车人一定以为他们是情侣。

薛小霜可没有任然的浪漫情怀,甚至没去想这衣服的意义,因为买的时候就是图省事,两套衣服一大一小,尺寸号码正好适合,省得还要挑来拣去。她只担心着他的腿会不会发炎,回到青城县,立刻找车把他拉进医院,接着挂水。

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任然父母和薛继来一进病房看到的景象是,身穿情侣装的薛小霜和任然正坐在床头,边削苹果,边面带微笑地说着悄悄话。

任然妈妈第一感觉就是儿子早恋了,这俩人莫非逃课出去……一身冷汗下来,这女孩太放荡,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了更加难以约束,任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决不能让儿子跟这样的女孩交往下去

“小然,怎么回事?”任然妈妈几乎是扑过去检查儿子伤情的。

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气息,吃着她那双越来越秀丽修长的手削的苹果,任然觉得这枪挨得太值了。“没事的妈,就是一小伤,一点都不疼了。”不想让爱子如命的老妈着急,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薛小霜忙站起来道:“任叔叔、阿姨,任然这次的伤都赖我,我会负责的。”

任然妈妈眼里,薛小霜现在就是一祸害自己儿子的小妖精,哪里顾得上听她说什么,心思全在儿子身体上:“哪儿受伤了?哪儿受伤了?让妈妈看看”

任然用手按住被子,不打算让妈妈看伤口,但是妈妈掰开他的手掀开被子,看到的是只穿着短裤被药棉包扎的大腿。

“大腿怎么会受伤?怎么样?伤得深不深?多大伤口?医生呢?医生……”任然妈妈看到儿子的腿,眼泪没下来就很不错了。

薛小霜内疚地道:“阿姨对不起,任然的伤都赖我,他的大腿中了猎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比较深,但一定能好的。”

“猎枪?你怎么用猎枪打我儿子?你……”任然妈妈就差与薛小霜拼命了。

任然忙道:“妈,你不要激动,不是小霜打我的,是我们被一伙猎人偷袭了。”

任季年对儿子的担心不亚于妻子,但毕竟足够城府,拉住情绪失控的妻子道:“让孩子把话说完,不要冲动。”

薛小霜对任然道:“任然你给叔叔阿姨说一下。”然后拉着薛继来道,“爸,您跟我出来一下。”说着拉着薛继来出了病房。

薛继来此时心中百味五杂,又担心女儿,又担心任然、又担心任然父母、又搞不清女儿跟任然怎么回事?

薛小霜将薛继来拉到僻静处,将事情因果述说一边。

薛继来无比抓狂:“小霜,你的意思让爸爸还要假扮世外神医?如果真能给你同学治好病,爸爸假扮也无所谓,可是万一把人害了呢?”

“爸爸放心,她已经病入膏肓,医生说她活不过俩月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搏一把,兴许有救的。”

“可是小霜,你从哪里弄来这药方?”这还是我女儿吗?我怎么养了怎么一个又能干又能惹事的女儿?

“爸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药方绝对没问题,从哪里来你不要管了,我得讲信用,保守秘密。”

薛小霜好说歹说,总算让薛继来再次同意扮演一位秘密“神医”。薛继来硬着头皮跟女儿进了任然的病房。

显然任然这边也已经把事情因果讲明白了,任然爸爸看不出什么表现,但妈妈面色显然不善,一见两人立刻冲着薛继来道:“薛继来,请你好好管管你的女儿好不好?不要拿着一个靠不住的药方,差点把我儿子命搭上。医学界那么多高人都治不了癌症,你要能治,早成神医了。”

“好了许茹,”任季年拦住妻子,“孩子都累了,小然的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继来,你带小霜回去休息吧,小然有我们照顾。”

薛继来在任然妈妈恨得想吃人的目光中,笨拙地说了一堆愧疚的话,带着薛小霜逃离病房。薛小霜还提着袋子里那三只刺缘。

出了医院,薛小霜将爸爸打发走,自己找了一家干炒店,花钱请人将三只刺缘烤干,然后去药店买了用具、材料、辅药等,带上直接回了薛家村老宅子里,开始提炼研磨。

第二天一早,薛小霜顶着俩熊猫眼,提着一袋东西离开薛家村直接去了学校。

111班的班长看到薛小霜就像看到久别的亲人:“哎呀小霜,你总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这谎怎么编下去了。”

“辛苦你了。”薛小霜拍拍班长的肩膀,“什么时候去看苗志芬?”

“哦,捐的款还不多,就这么点钱给人看病,杯水车薪,拿不出手。”好心的班长难为情道。

“行了,礼轻情意重,就算有再多钱,癌症也不一定能治好是吧?我看咱们不要再拖了,今天就去看他好不好?”

“今天?”班长摸摸后脑勺,“我去跟班主任申请一下。”

老好人班主任李忠很快同意他们今天去看苗志芬,而且还跟他们一起去。

师生一行六人骑自行车去了苗家庄,苗志芬因为晚期,医生已经无可奈何,前几天刚从省城医院回来。她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一步步走进死亡深渊,整个家庭压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

苗志芬却十分开朗,她是微笑着见到老师和同学的,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病就是在等死。她说没有机会孝敬父母了,必须把最后的微笑留给父母。她微笑的背后是隐忍着无边疼痛,即使服用大剂量止疼药,那种痛都会让人希望自己快点死掉。师生们可以看见她为压抑疼痛而不停颤抖的身躯。

原本来安慰人家的,师生六个人却是流着眼泪被人家安慰。

末了,薛小霜才将自己那一袋药交给苗志芬:“志芬,这是我爸爸开的民间药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我跟任然为了凑齐这药,专门去了一趟阳山,任然还挨了一枪。”

众人吃了一惊,班长惊呼:“薛小霜,你这几天没在学校,是跟任然去阳山采药了?”

“当然了,任然现在还躺在医院打吊针,他伤好了就来看你。你一定要按时吃药,不然我们就白费力气了。”

任然在一中女生心目是相当有号召力的,他阳光帅气的外形不知道让多少怀春女孩春心荡漾。一直表现坚强的苗志芬捧着药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六十八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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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原题

北方麦熟前的天气又干又热,薛小霜抹着汗走进医院任然的病房,一群同学正围着他要他讲如何英勇地同邪恶猎人周旋,如何英雄救美受了伤。

任然讲得唾沫星子横飞,一群女生幸福崇拜地沐浴在他唾沫星子里,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打猎,他救的不是薛小霜是自己。

当然,薛小霜如何背着他走了五里山路是绝对不能提的。

薛小霜就纳闷,男生为何都如此喜欢炫耀个人英雄主义,连任然这个说话都结巴的家伙,吹起牛来也是飞黄腾达。哪里结巴?其实她不知道,任然的结巴症只对她一个人有。

讲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舞春秋的任然突然停下,而且一脸做贼心虚地模样耷拉下脑袋,周围女生哪管这些,叽叽喳喳要他再讲。

外围的男生们发现了门口的薛小霜,“薛小霜,你什么时候来的?去打猎也不叫我们,只叫然哥,你是不是喜欢然哥了?”任然在一中是名符其实的老大,无论比他年龄大还是小的男生,全部称他然哥,除了已经消失的夏侯露。

谁说男人不八婆?这些男生足够让薛小霜头大,她会喜欢比自己心理年龄小了几十岁的小屁孩?薛小霜开口损人:“那当然,我不喜欢小然这样的帅哥,难道喜欢你吗?除非我脑子进水。”

“你……”那男生憋了个大红脸,“没教养”

“教养是做给有教养的人的,对你,当然没了。”薛小霜反唇相讥。

男生还要跟薛小霜争吵,任然制止道:“好了,别吵了,谢谢大家对我关心,我很快就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去上学。不过篮球这段时间是打不成了,而且,我的篮球特招考试也参加不成了。”说道后边,任然语气已经变得非常沮丧,没有篮球,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薛小霜最愧疚的事情在这儿,受了伤,自然不能参加篮球特招的技术考试,任谁都无力回天。

同学们走后,薛小霜考虑了一下对任然道:“任然,走不了篮球特招,你要不要补习一年呢?”

“当然补习了,如果不走篮球特招,就我的文化课成绩,连一所中专都考不上。”任然一副讪讪之情。

“如果我能帮你走文化课考上一所大学,不读篮球运动专业,你上不上?”

“我爸一直反对我打篮球,因为我文化课没有一点希望,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就我的文化成绩,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了,我就算晚上不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念书也考不上大学的。”任然十分泄气,“算了小霜,你不用管我了,反正我明年复习的,你有希望考大学,你好好去学校念书吧。”

“好了,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帮你补习功课,我保证你能考一所不错的大学。但是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薛小霜衣服胸有成竹的表情。

“别拿我开玩笑。”

“我在说正事,水木大学、未名湖大学,你就别想了,但是考个北京二流的大学,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士兵,我指哪儿,你必须打哪儿。”薛小霜正经地说道。

她话音落,后边就传来任然妈妈许茹的声音:“还要怎么我们家小然?这次是腿上挨了一枪,莫非你还想让他头上再挨一下?”她一来就听到薛小霜说让任然做士兵,心里的气愤可想而知啦。

薛小霜心中嘀咕:切,河东的家伙来了,撤。“任然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课了,阿姨再见。”说完窜出病房。

许茹在病房中道:“再见,我再也不愿意见到你”当然薛小霜已经听不到了。

薛小霜走出医院大门,正好遇到拖着行李箱的林春雨。

“春哥,水木大学这一个月怎么样?”林春雨被薛小霜弄去水木大学企业家短期培训班学习了一个月,栗景琪、范工程、都已经去过了,下一个就是薛继来了。

提起水木大学的培训,林春雨眉飞色舞:“真是不出去不知道外面海阔天空,小霜,我真是长见识了,哎呀,原来企业是那么做的,天外有天……”

“得,哥,您回去慢慢感慨回味吧。我这儿有事,回头见。”最受不了男人磨磨唧唧,看样子林春雨是想跟她发表万字以上的演说,薛小霜明智地选择逃之夭夭。

回到学校教室,屁股刚挨着凳子就被老好人班主任召见。薛小霜不敢怠慢,到办公楼找到李忠。

“李老师找我?”

李忠笑笑道:“小霜,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她点点头:“哦,没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吗?”

“好了,自从你转到咱们班,还没有上过一天课,咱们从今天开始,大干五十天,争取高考一鸣惊人。”

薛小霜就是打算高考一鸣惊人,弄个文科状元玩玩儿的,他怎么会知道?莫非他能读心术,或者,她重生回来时,他就在上课,莫非他看到什么了?镇静,要装出一切没把握的样子。“李老师,我的成绩,恐怕高考没什么戏。”

“我看了你从高一至现在的所有成绩,你属于后进生,后来者居上,进步非常明显,按照你这个进步速度,就算近年高考不理想,补习一年,明年一定考个不错的学校……”原来是做考前动员的。

薛小霜耐着性子听完李忠所有激励言辞,回到教室,爬桌子上睡了一节政治课,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去了趟厕所,利用最后一节自习课,开始回忆前世高考的理科试题。

不算作文,她一共想起了五百四十分的试题,这可是实打实的高考原题。剩下的不到两个月时间,她要让任然将这五百四十分的原题背下来,如果他不是蠢到家了的话,加上作文,其它薛小霜记不起来的试题再做对几个,绝对考一所不错的大学。但是这五百四十分的原题是绝对不能直接拿给任然做的,必须混杂在其它试题里边,还要尽量做些小小的改动。

为了任然的高考,薛小霜可是费尽心机,每天要躲着许茹偷偷给任然补课。她心里默想,如果任然连这样都考不上一所大学,她会劈了他的。

六十九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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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军校

任然出院了,但是腿还不能长时间走路,上下学都需要接送,许茹正发愁没空接送儿子时,薛小霜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接送任然上下学,直到他能走路,或者高考。”薛小霜信誓旦旦地保证。

尽管许茹一万个不喜欢儿子跟这女生在一起,但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至此,薛小霜完全负责起任然的上下学任务,任然坐在她自行车后座上安静得像个小姑娘。

任然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穿上那件鹅黄**侣T恤,等她来接他,可是,她再也没有穿过那件T恤,让他期待的心天天落空。

“喂,昨天我让你背的那篇古文,给我背一遍。”高考要考的原文,薛小霜不敢大意。

任然结结巴巴一遍都没背下来,薛小霜真想一脚把他从自行车上踹下去,这是高考原题,千金不买的,这小子居然如此不用心,看来需要暴力手段了。

直到高考前夜,人们还可以看到在,一个帅气的男生被一个看起来纤细的女生罚倒立、头伸进水池憋气、甚至直接挨揍。地点随意,也许在放学后的教室,也许在球场围墙下,也许在大街上某巷子里。

这两个月对于任然来说,堪比人间炼狱,所以在高考这天,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高考一完就藏起来,回姥姥家住一个假期,再也不要见到那个魔女。

早上,开考前,同学们等在考场外时,来了一辆牛车,苗志芬的爸爸赶着牛车来送苗志芬考试,妈妈小心地将女儿扶下车。111班的同学围上去:“苗志芬来了”“你复习功课了吗?”“把我整理的资料给你看。”

班主任李忠走上前道:“苗志芬,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能坚持考完吗?”

苗志芬笑笑,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很好:“李老师,我一定能考完的,我感觉挺好的。”

李忠点点头,心中害怕她是回光返照,可不要死在考场了,两个月前医生就说她最多只有两个月时间了,这不时间早到了吗?

薛小霜看到苗志芬时,笑着说了句:“加油”前世,苗志芬死在高考前夜,现在她活着来高考了,或许她能摆脱死神。

苗志芬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晕:“谢谢你们两个去山里边采药给我,我一直坚持将那些药都吃了。”

任然就站在薛小霜后边,口里还念念有词地死记硬背薛小霜让他必须记住的一道几何解题步骤,他真不理解那些步骤都在搞什么。听到苗志芬道谢的话,心不在焉地道:“不客气,应该的。AD等于CO,所以……”直到走进考场,他口里都在念念有词。

第一科语文考完后,任然第一个窜出考场,不是慌着去厕所,而是去抓薛小霜,他抓着薛小霜,像看怪物一般,盯着她,嘴唇哆嗦,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薛小霜推开他的手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让你妈看到还不把我沾芥末生吃了。走吧,请我吃饭,我帮你猜的题准吧?”

做贼心虚的任然压低声音道:“原题,薛小霜,你怎么搞到原题的?”

“去,不要乱说,泄露高考原题是要判刑的,我都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出来的,你不准污蔑我,再说了,我去哪儿弄高考原题?”

任然疑惑地跟着她出了考场,她给他的复习题,三道里边就有一道原题,作文题目她给了他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高考作文。如果说这都是巧合,谁会相信,但他确实也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薛小霜原本想宰任然一顿的,但一出学校大门,任然妈妈许茹就心肝宝贝地把任然领走了。她只好在后边撇撇嘴嘲笑他长不大。

高考全部结束,任然神色诡异地走出考场,他知道更加诡异的事情要等高考成绩下来,他跟做贼一般走在人群中,后边有位同学叫了他一声,都把他吓一大跳。

考完试后的两天估分报志愿,任然除了跟薛小霜说,都没敢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自己估多少分。

“才六百多一点,”薛小霜十分不屑,“你也顶着猪脑子一个的。”

“六百肯定上重点线了”任然这会儿可不忌讳薛小霜骂他猪脑子,“以我平时的成绩,能考四百分就念佛了。”

“这次你拜佛了啊,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本尊佛决定让你考七百分,可是你不够争气,才六百多,凑合吧。”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最讨厌男人可是。填志愿,你才六百多一点,我看看你能报哪所学校。”薛小霜拿着资料一页一页翻,给任然找学校。“这个,京华航空,还凑合。写吧,编号别弄错了。”

任然按照薛小霜的要求填了志愿,“这是什么?”

“提前录取的,不然你也填一个吧,一般没戏。”薛小霜不以为然。

任然随手选了一个京华陆军指挥学院填了。他写完后,薛小霜脑海突然一闪,有种数字碰撞的感觉,心道,莫非这小子的前途在这儿?

任然父母找的咨询团来给任然参谋报考志愿时,他已经填完上交了。听到儿子报的学校差点没跳起来,“就你那点成绩,你好意思填北航,你……”老爷子没气死,他打算给儿子找个公安院校的中专,有自己在,将来把儿子弄进公安系统,可是这小子居然……差点气死啊。

填完志愿,薛小霜没等任然躲她,自己就消失了。等她一个多月后回来时,任然已经以六百四十分的成绩被陆军指挥学院提前录取了,体检面试全部通过,就差入学了。

六百四十分,青城县理科高考状元,这成绩差点把所有认识任然的人惊得魂飞魄散。若不是薛小霜六百九十分,H省的文科状元的成绩压着,任然都有点不敢出门见人了。老实孩子,总觉得自己这成绩来的太不真实。乐得天天合不拢嘴的任季年和妻子认为这是自己儿子谦虚、有深度了。城府如任局长这本深度,居然也逢人就要提提高考,然后再夸夸自己儿子。让那些曾经嘲笑自己儿子成绩差的同事、亲友、政敌统统面壁思过去吧。

薛小霜回来后,根本就没搭理考试成绩那回事,直接跟钟宁禾谈在青城县建化妆品工厂的事情。

薛继来正在水木大学暑期企业家培训班学习,央视黄金时间吉来家居的广告天天见面,钟宁禾现在看见薛家父女就像看到自己光明的政治前途。青城县因为有吉来控股公司,上半年成为全市经济发展最快的县区。

吉来控股关于成立日化公司的申请和土地使用几乎是没有审,直接批下来的。

七十先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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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先去一步

薛小霜回到吉来家居时带着三男二女五人。她将五人一一介绍给范工程、林春雨和栗景琪:“这五位老师都是我从省城请来的审计师,他们帮助我们公司做一次彻底审计。”

范工程不解:“小霜,咱们有自己的会计,还花钱请人算什么帐?”

“范叔,你白学习了不是?审计师可是帮助我们彻底清查账目,防止出现漏洞和腐败,最大限度保护股东和工人利益的。咱们公司最近发展太快,难免滋生各种腐败问题。”

安排了五位审计师,范工程对薛小霜说:“小霜,最近有个女孩天天来找你,说是你同学,叫什么……”

“她有事吗?”

“没说。”

薛小霜刚要去办公室,陈柳跑来道:“小霜,你的同学又来找你了。”

“苗志芬,”薛小霜一回头看到苗志芬跟在陈柳后边,“你怎么样了?”苗志芬病情转好在她预料中,但表面文章总要做。

苗志芬上前拉住薛小霜的手,热泪盈眶:“小霜,我好了,全好了,去省城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身上的恶性肿瘤都不见了,谢谢你的药,谢谢你爸爸。我爸爸妈妈说,等你回来要登门拜谢,我们全家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最受不了别人感激涕零,薛小霜拉住苗志芬道:“别这样,我们是同学,我和爸爸都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是你命大,也许是医生之前弄错了。主要是任然的功劳,没有他,绝不会弄到那么珍稀的药材,你有空好好谢谢他。”转移话题,能推的推掉,如果苗志芬要以身相许报答任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呢。无良的薛小霜。

提到任然,苗志芬两眼放光:“他好厉害,居然考了县理科状元,听说被陆军学院录取了。”

那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薛小霜只敢心里居功,口上道:“改天找他请客。对了,你高考成绩怎么样?”

“只考了一点分。”

“补习吗?”

“我太笨了,就算补习,只怕也没多大进步。”

“条条大路通罗马,成才未必都要进大学。”薛小霜已经在敷衍了,能救下苗志芬,已经了了一桩心愿。她可没有心情跟她纠缠于小女孩心事中。

“小霜,能让我到你爸爸的工厂上班吗?”

“啊,这个应该没问题吧。”薛小霜让林春雨帮忙给苗志芬安排了工作,自己去忙日化公司的事情了。

日化公司选址距家具厂不远,占地四百亩,征地事项完成,已经交给吉来建筑公司规划测量。薛小霜在思考自己的第一个实验室建造方案。

工厂的建造图纸是她一手完成的,整个实验楼占去三分之一面积,为了维持将来实验室庞大的运作费用,她必须尽快赚钱。

她想赚钱的时候,猿类们也在想着如何发家致富,在青城县,想发家致富首要想到的就是吉来家居这块大肥肉。

范工程神神叨叨地跟她说:“小霜,你爸爸也不在,叔叔这些天很闹心。王县长已经几次表明想要入股咱们公司,不让他入股吧,人家是县长,以后许多事情会求到人家,让人入股吧,他肯定是没打算投钱,光想着捞钱来了。”

薛小霜最烦政客:“你告诉他,吉来家居属于明星企业,上级关注度太高,国家一再强调公务员不得入股地方企业的。现在国家政策鼓励民间资本进入煤炭行业,咱们西邻山西。吉来控股可以抽调一部分资金成立煤业公司,如果他有兴趣入股就合作。”

“股份划分、出资比例怎么……”

“一切随他,我们就是出资给他们赚钱的,在查查还有哪些猿类想入股,统统吸进去,把这些苍蝇都吸引到西边煤业上,别来烦我。”薛小霜极度不耐烦。

赶走苍蝇,薛小霜全力投入实验室建设中,她亲临工地指挥。她消失一个月采购回来的货也分批次到货,一些东西需要在建设时建进去。

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谭国华和总工程技术指导钱江跟在薛小霜身边。

谭国华是薛小霜的三表哥,他很费解地问:“小霜,这些机器一边盖房子就按进去,是做什么的?”

“工厂需要。”薛小霜带着安全帽亲自安排安装。

钱江对于薛家父女的大名早有耳闻,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却深谙建筑工程原理。“小霜,你说的那些工厂将来的机械设备我不懂,可是建筑我还是懂一些的,你这一出手,全是行家,你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

薛小霜敷衍:“这都是设计的时候专家这么强调的,将来工厂实验室运转的需要,我是死记硬背比猫画虎来的,万一出了差错,我爸从北京回来会k我的。”专家是无所不能的,一切都可以推给他们。

被薛小霜逼着学习打怕的任然本想考完试躲着她的,事实是,不用他躲,他想见她都找不到人影,总算听说她行踪了。任然直接开着老爸的车无证驾驶跑工地来了。

“薛小霜”任然边跑边叫。

“什么事?”薛小霜可没有他的热情。

任然气喘吁吁道:“你……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儿了?”

“你妈不是不愿意让你跟着我混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不孝,自己躲起来了。”

一句话噎住任然,他又揉鼻子又抓耳朵,“我妈……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

“她……就是怕我考不上大学,我这不是考上了吗?你别生气呀,我……明天就要去报道了。”

“去吧去吧。”薛小霜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军校管理很严格的,虽然也在京华,但我不能经常出来了,而且也没有夏侯露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见到他,第一时间通知你。”薛小霜掏出一个随身便签本写下自己的手机号:“我的手机号,有事打给我,没事不准骚扰我。”

“你都有手机了”

“要不要送你一部?”

“不不不……”任然连连后退,好像薛小霜要喂他毒药。

任然走的时候很多同学去送他,薛小霜没去,实验室建造这边走不开,反正也不是生离死别,过段时间她也要去京华报道,他只是先去一步,她没空在乎那些小节。这让任然十分失落了一把,所以他到学校后赌气不给她打电话。但是当艰苦的军训开始后,没有机会打给她,他又完全后悔了。

一直自认体质不错的任然,在超强度训练下身体像散了架。军训后走进厕所,他感觉自己都没力气脱下裤子来。他纠结于湿透的裤子时,同宿舍一个男生挤进他这间厕所。吓得任然连忙将裤子提起来。

这男生笑了笑抱住任然肩膀道:“打电话吗?我有手机。”

任然吃惊:“偷偷使用通讯器材是违纪的。”

男生掏出手机:“没人知道怎么会违纪,你打,我出去给你把风。”他瘦瘦的脸庞很帅气,但眼神太暧昧。

任然望着他高挑的背影,傻了眼。军校到处是帅哥,军校母猪赛貂蝉,军校处处有同志。

七十一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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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秋后算账

“小霜,你怎么会知道要下暴雨?”钱江举着手电跟薛小霜一起查看工地。

“天气预报说了。”浇筑地下实验场等的就是这场连续七天的暴雨。

钱江依然将信将疑,天气预报才能报三天,她似乎很早就知道了这场雨。诸葛亮火烧赤壁预知东风,莫非薛家父女也懂这种天术?

雨衣下,薛小霜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掏出手机接电话:

“你好,那位?”

陆军学院厕所里,任然激动地热泪盈眶,但是害怕被纠察抓,努力压低声音:“小霜,是我。”

工地暴雨咆哮,薛小霜哪里听得清他是谁:“你谁啊?”

“我是任然。”好失望,最苦最累最痛的时候想起的都是她。

薛小霜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说任然,知道他除了感怀大学新生活、少男心事外不会有大事,便叫道:“我正在暴雨里淋着,没事不聊了,好好训练。”然后挂掉电话。

黑暗中手电光被暴雨掰弯,薛继来循着光走来:“小霜,没事吧?”

“没有的,爸爸,我们回去吧?”

“清河桥被洪水冲垮了。”

“嗯。”

“洪水会不会涨到咱这里?”薛继来很多事情习惯了依赖女儿决断。

笑话,五十年后地球上没有一个水文专家比她这个跨学科半瓶醋更懂地球的水文地理。她选的位置,就算板块移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很多事情,她必须让爸爸学会敢于自信的自己决断:“爸爸,凭你对县地理的了解,你觉得多大洪水才能波及到咱们的工厂?”

薛继来思考:“这次的洪水已经是百年一遇了,能冲走咱们工厂的,恐怕得把县城淹了,那样,整个东部平原就是一片汪洋了。目前咱们这里应该没事。”

薛小霜装作释然:“那样我就放心了。对了,钟书记的养牛基地怎么样?”

青城县政府会议室,气氛压抑。

钟宁禾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不急不缓地道:“王县长,请你说明一下,你所汇报的养牛基地全部被洪水淹没、所有牛和设备都已经被被洪水冲走,造成国家损失上百万的原因。”

王县长内心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钟书记……”

但他话一出口就被钟宁禾打断:“王县长,你现在不是向我汇报,是向县两委汇报问题,请注意措辞。”

“咳,那个,青城县党委,我负责的青城县扶贫重点项目,养牛基地,因为遭遇不测天灾,三万头牛全部被洪水冲走,基地所有设备均被淹没冲毁,这完全是天灾,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钟宁禾淡淡地道:“也就是说,我们这过百万的投资是老天爷收走了,你王县长没有丝毫责任。”

“哦,不,当然,选址不当我也有责任,谁都没有预料到今年青城会遇到百年不遇的洪水。”王县长根本不心疼国家投资多少钱,反正一大部分进了他的腰包,灾难,管他个人什么事?

气象局张道:“暴雨前三天我们就向全县发布暴雨预警,请各部门提前做好防洪减灾工作。”

人大主任:“王县长,既然气象局已经发布预警,你们为什么不将三万头牛转移至安全地带?”

“没……没想到会下那么多天呀?”王县长终于发现气氛不对,好像所有人都开始针对他。

纪检书记:“王县长,这次事件中,你明显有玩忽职守的嫌疑。”

这个平时巴结都巴结不来自己的纪检书记居然也敢朝自己开枪,王县长火气上窜:“我玩忽职守,好,就算我转移,那牛场里边也得有牛,问题是那里边根本就一头牛都没有了”

郑县长面无表情地道:“王县长,这是两委扩大会议,你要对你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

“负责?哼,牛场一头牛都没有,你们谁不清楚?省长来检查的时候,是临时从各农户雇了三万头耕牛来的。牛场买的牛因为没有技术,全部得了传染病死了”

卫生局长:“王县长,那么多牛得病,我们卫生局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防疫灭菌、销毁病死牛,这都该存档有记录的。”

“你……”王县长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额头的汗滴答滴答流下来,“我怎么知道你们不存档?”

调查牛场建设资金,种牛来源去向,事情很明显涉及到腐败,王县长及相关人员被双规,然后又牵扯出王县长指示家属入股民营公司的事件。

钟宁禾层层剥离,将王系派别的人员逐步清理审查。他之所以敢在牛场已经被冲毁后向王县长一派动刀,是因为吉来家居上半年超出计划创造了三千万利税,使青城县财政收入翻了一倍多,他的政绩已经被省市领导和家族认可,就算养牛场出了问题,已经不伤大雅,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整垮政敌王县长。

洪水过后,吉来日化公司工地再次进入紧张繁忙的建设中去。薛小霜给五股东开了个会,让他们布置灾后工作,吉来家居在洪水中基本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但地处灾区,没损失也不能嚷嚷。她说咱们为青城县灾后重建工作能做的就是招工人,县政府的报告中不是说很多农民土地被冲走、农作物被淹,今年将颗粒无收吗?咱们就打着救灾的旗号招人,反正日化工厂一开工就要招很多人,早晚都要招,先开招聘会吧人预定下来,又显得咱们与政府共患难。

吉来公司的招聘天天爆满,不但青城县、周围几个县的人也跑来报名,有些地方地面被洪水冲毁,他们是几十里步行过来的。

薛小霜也借洪水向水木大学撒了个谎,说路面被冲毁,无法按时赶到学校报道,请求延期,水木大学果然给她顺延了一个月时间再入校报道。

这样薛小霜将实验室地下最核心的部分亲自指挥完成。审计师完成对公司全部账目审计后,她又操纵进行了整改,成立监事会,她任监事会主任,使公司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才北上进京入学。

七十二现在,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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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现在,认识了

十月,繁忙的京华天气凉爽宜人,以大气着称的京都女人昂首挺胸、步履匆匆。

薛小霜循着前世的足迹,拉着行李箱走进水木大学的校门。这所几代国人梦想中的殿堂依然坚硬漠然,一群群走过的年轻学子脸上洋溢着自豪而茫然的笑容。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行政楼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去女生宿舍楼宿办室领了钥匙和被褥物品爬五楼找到自己的宿舍。

三位舍友来自不同系别,金融系司玮、广告系尚琳娜,材料工程白晓燕。

安排了住宿,薛小霜去寻找自己的组织,法学院一年级三班。

她的这些同学深深地让她理解了水木大学法学院是水木的人渣学院格言。

班长胡小乐,标准的高干子弟做派,打着浓郁的京腔:“薛小霜,欢迎你来到水木大学法学院,我们将在这里共同度过快乐的四年。”

一矮个子女生热情洋溢、咬字不清地用云贵普通话道:“你好,我叫艾晴晴,你怎么迟到了一个月?”她说话的时候,她胸前两个滚圆的肉球一颠一颠。

“你好,我家在山里,洪水冲毁了道路,没办法按时到校。”

“你们家一定住在很大的深山里吧?”

“对,深山老林里,我们家门口那山,老鼻子高了,海拔八千多米呢。来北京之前,我连汽车都没见过。”那是住珠穆朗玛峰旁边。

女生捂着胸口极度抒情道:“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山,更没有见过那么高的山将来有时间,带我去你们家玩儿好不好?”妖孽妖孽,到处是妖孽。

薛小霜怀疑自己学的地里教科书出了错误,云贵高原该是云贵平原才对。“当然好啊,不过得等被冲毁的道路修好才能去。我们那里交通不便,工具落后,修路全靠肩挑筐背,要修好路,至少得三年五载的。”毕业之前你就甭想冒充豪门千金去我家里显摆了。

薛小霜跟女生说话的空儿,班长跑一边打手机了:“喂,一会儿开全班会,最后一个新生来报道了,你来不来?”

“男的女的?”

“女的,美女。”

“水木大学会有美女?”电话那边十分不屑,“好吧,看在你说她是美女的份上,我瞧瞧去。”水木无美女,薛小霜这种自认中等姿色的女生居然被班长称作美女,她当真受惊若宠了一把。

一个小时后,三班同学陆续赶来集中,每来一位同学,艾晴晴都要用同情贫困生的抒情语调介绍一遍薛小霜家住深山里,迟到的原因。

这些学生中有二分之一是京华本市人,四分之一背景显赫,最后一位赶来的男生,一身名牌张扬霸气,一口八旗子弟谈吐。

“哟,班长,这就你说的美女?”他看薛小霜一脸蔑视,“我刚从北外来,今晚我带你过去参加北外的舞会,你就不会看见恐龙都想亲一口。”说完,扬了扬他手里的大哥大,扭着裹在Replay牛仔裤里的屁股走了。

薛小霜努力回忆,二十多年后,这小子几乎天天在央视十九点当新闻联播耍酷卖萌,一会儿亲民、一会儿开拓进取、一会儿太空时代,md,血汗中国将来就交到这么一伙儿股掌里玩弄。

艾晴晴对薛小霜道:“他叫米立阳,是咱们班最帅的男生。京华市的,军区大院的。我觉得整个法学院没有比他更帅的。”

薛小霜真的不知道这位艾晴晴同学是拿什么考上水木的,她忍无可忍道:“爱妹妹,改天我带你去陆军学院好不好?”

艾晴晴不解:“去陆军学院做什么嘛?”

………………

薛小霜苦难的法学院生活拉开了大幕,什么七个人分饭,什么直接故意间接故意、什么无效行为有效行为……她宁愿用一瞬间记忆并处理上亿个枯燥数据,也不愿意坐在阳光明媚的教室玩文字游戏。想读一个最讨厌的学院,她千真万确选对了。

好在她一边选了管理学院的几门课,融合一下,不让脑细胞变傻生锈。

开学一周后,薛小霜跟另外四位股东召开电话会议,吉来控股要在北京建立据点,推进吉来家居的全国战略,在全国范围建立分厂,吉来家居要走高端路线,设计研发必须是一流的,一流的人才要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更容易吸收到。进军北京房地产市场,之后逐渐将公司总部搬到北京。一个月后在北京招募化妆品公司相关人才。

打完电话,薛小霜换了衣服,打算出去溜达一会儿,顺便找一处写字楼,作为公司驻北京办事处。

金融系的司玮从图书馆回来:“小霜,出去吃饭吗?”

“哦,打算呢。”

“一起吧,我换件衣服,等我下。”

薛小霜和司玮出了宿舍,打算找个正宗的京华炸酱面馆吃炸酱面。

一辆炫红色敞篷法拉利从她们身边飚过,薛小霜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猜错,他果然来了水木大学。

司玮推了推眼镜道:“在学校飙车,真不像话。”话音刚落,那辆飚过去的法拉利又倒了回来。车上男生她认识,水木的新一代校草,跟她同系同班,打得一身好篮球,唱得一口好歌,弹得一手好钢琴,简直迷疯了水木的女生们。

此刻,他戴着最新款的GUCCI太阳镜,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冲着她笑。

司玮心跳超过二百,他是专门为她倒回来的,真的是为她倒回来的,远处的水木园变成宫殿,王子在冲她微笑。

薛小霜拉起司玮:“喂,走了,炸酱面了。”

讨厌,薛小霜就是灰姑娘的两个姐姐中的一个,魔法师,快快让她消失

他摘下眼镜,打开车门下车,然后靠在车旁:“去哪儿司玮?”

他居然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这说明什么?他们才一个月同学,说明什么?不是,绝对不是她一厢情愿幻想。

“我们出去吃饭啊。”脸颊两片绯红,不用涂胭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司玮小姐自己这样认为自己。

“一起怎么样?”他真的邀请她了。

旁边薛小霜一脸夸张的茫然:“可是我不认识他啊,怎么能够随便乱吃饭呢?”

“金融系夏侯露。”他向她伸出手。

她伸手捏了捏他修长的指尖:“法学院薛小霜。”

“现在,认识了。”他诡异一笑。

七十三学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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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学院生活

薛小霜信守诺言,见到夏侯露之后立刻给任然发了信息。

任然没有手机,薛小霜时发到那天他打来电话的手机上的,任然舍友将这条消息给他看时,任然乐得差点跳起来头撞到房顶。

薛小霜的短信也很别致:任然,我遇到那小子了,金融系的,怎么样?

有着迷人桃花眼的舍友很费解地看着任然道:“那小子是你男朋友?”

任然心中大恶寒:“说什么呢?我好兄弟,”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加了句,“我们俩喜欢同一个女孩。”说的时候脸稍稍发烧,如果能见到他,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也可以见到她了。

“女生有什么好的?”桃花眼舍友很不屑,转身给了他一个后背,刚毅俊朗的线条。军校遍地是帅哥,任然宿舍八个男生,各个帅的有特点,一米七七至一米八二的身高,非要排名的话,任然第一,风格阳光明朗,这位桃花眼排第二,风格浪漫性感。

原本以为没有女生的军校,不会牵扯到争风吃醋,可是任然万万没想到,男男爱比为女生争风吃醋更可怕。

当然,目前为止,除了同宿舍这位桃花眼和班长对他有暗示之外,他跟其他同学都已经打成一片热血兄弟。这位桃花眼舍友对他照顾关注,但并不冒犯,他还是勉强可以忍着相处,但那个变态班长就不同了,那家伙是高干子弟,出过国,同恋史复杂,似乎一眼就瞄上任然,几次想秒他,都被他冷静拒绝。

算算距军训结束还有一个多月,听老生们说,军训结束后,每周能够请三个半小时的外出假,到那时候才能去见他们。任然每天汗流浃背、度日如年地计算着可以出去的日子。

水木大学管理学院教室,薛小霜找了个空座坐下,这是选修的金融系的公司财务管理课程。

“哟,美女,你也选了这门儿破课?”米立阳碎花色金利来衬衣收进Levi’s牛仔裤里,一副懒洋洋十足的纨绔味儿。就这样还吸引了周围一群女生投来闪亮的目光。

薛小霜靠在椅背上懒散地道:“是啊,真tm是一门破课。”跨学院来选课还能遇到这只恶心的懒蛤蟆,不是破课我自己掘地三尺坑了。就算这蛤蟆将来要穿上金缕玉衣坐在最豪华的宫殿里。

几乎所有女孩子见到米立阳都会立刻扮淑女,所以他看到的女孩全是拿捏的各类淑女,眼前这位貌似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张口竟然如此粗俗豪放。米立阳心中稍稍好奇,顺势坐在她旁边:“讲这门课的老师语速慢的我只想瞌睡。”

“能睡着也是幸福,我被懒蛤蟆味熏得想睡都睡不着。”薛小霜不凉不酸地汆了一句。

“懒蛤蟆?哪呢?”米立阳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然后慢慢意识到她的含义,“你说谁是懒蛤蟆?”

“当然是你啊,蛤蟆宝宝。”一只漂亮的手搭在米立阳肩上。

“夏侯露,怎么是你?”米立阳一抬头,看到站在他旁边笑得非常好看的夏侯露。

夏侯露故作无邪样:“为什么不能是我?这是金融系的必修课,宝宝。”

周围同学投来全是嘲弄的目光,米立阳一张小白脸,红了紫、紫了青,大理石地面没有缝,有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夏侯露,说话别太绝”说着灰溜溜地逃出教室。

一身简单的运动衣掩盖不住夏侯露健硕漂亮的身形,他俯身坐在薛小霜身边时,金融系的女生恨不得将薛小霜这个法学院来的入侵者围殴致死。

夏侯露翻开笔记本道:“你们要将总部搬到京华?”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有穿透力,很好听。

“没办法,谁让京华搞大而全,很多资源只能到这里找。”圆珠笔在薛小霜手上飞快的旋转。

“这里鱼龙混杂,一个处理不好,你们在乡下积攒的那点基础可能被人给吞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求求你,以后罩着我们?”薛小霜扭头看着他冷峻挺拔的侧脸,每一个地方都完美到极致,这样一张脸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她想到了他父母,邪恶了点。

夏侯露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副脾气,让人哭笑不得,既爱又恨。她那张透着俏皮的可爱小脸蛋是他这半年多来梦到最多的,她干净的皮肤纯净得像无暇的玉石一般,如果能够坐在大学教室,跟这样一个自己喜爱的女孩谈情说爱,享受青春年华,那会多明亮幸福,明亮幸福刺得他睁不开眼,不敢去奢望。

“罩着你没问题,保护费一年一千万。”他不甘心,但只能隐忍。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她俏皮地笑笑。

一位中年教师走上讲台,全体起立后开始授课,夏侯露翻开笔记本,简单记录关键笔记。他的字已经非常漂亮了,刚毅洒脱,大有薛小霜之风,比薛小霜的字更多了一种男人的冷峻。

薛小霜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道:“书法进步不小,但没有我预想的进步大,看出来,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坚持临帖。”

“字帖都烂了,怎么临?”在她面前,他有很多秘密藏不住。

“我再写本字帖给你临。”很豪爽,很热心。

“谢谢。”

“价格一千万,就当今年的保护费了。”邪恶。

哭笑不得的夏侯露:“成交。”

周末,夏侯露开车带薛小霜四处看房子,最后在燕莎选中了一栋写字楼,租下其中一层作为吉来北京办事处。这个时候北京的房价还不太离谱。然后着手从青城县调人来装修办公室、招募工作人员。

一月后,吉来房地产公司、吉来家居公司、吉来精细化妆品公司均在北京燕莎正式挂牌成立,他们都属于吉来控股的子公司。

栗景琪被调来负责房地产公司,薛小霜给他的诀窍是快,迅速招兵买马,不择手段拿地,跑审批,迅速预售。这个法律和监管几乎缺位的时代,她必须用最迅速的手段捞金。

化妆品公司所有成员是薛小霜招聘的,化妆品公司的研究所在元旦之前正式开始工作,最晚明年春天工厂开工前研发出两个系列的化妆品,薛小霜提供给他们一个美白系列的配方。这个配方是她经过筛选的,比目前护肤科技先进十年,明年春天上市,足可以将崇尚美白的中国护肤品市场轰炸的外焦里嫩,从而为使吉来化妆品系列成为国内最权威最高端的品牌打好基调。

七十四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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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投其所好

滴滴滴,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来,薛小霜按下免提键道:“你好。”

“薛监事,有位先生要见您。”前台小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谁?”

“不认识,他说代朋友来拜访您。”

朋友,前世,薛小霜在北京确实有很多朋友,但这辈子都还没认识他们,他们不会知道她重生了,前来拜会吧?“请他进来。”

过不多会儿,一个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进薛小霜办公室:“您好薛监事,我是夏侯露先生的代理人,受夏侯露先生委托,我今天来向您收一笔三十万的款项。”

薛小霜猛然想起,去年今天,农历十月初三,在家具厂的食堂门口台阶上,夏侯露说,明年的今天,他会派人向她收账的,果然,他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她都想忘了欠他钱这回事。昨天还在食堂跟她讲去全聚德吃烤鸭,今天就派人来找她收账,一点个人情分都不讲,哼。

薛小霜不动声色道:“我怎么相信你是夏侯露的代理人?”

年轻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薛小霜面前:“这是夏侯先生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

薛小霜拿起来认真的从头看到尾,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水木大学法学院的学法律的“高材生”,决不能让人把自己绕进法律死胡同里。看完后,确认没问题她才对年轻人道:“你的身份证明呢?”

他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身份证、律师证、律师事务所证明给她看。她确认无误后道:“好吧,夏侯露没有跟你提利息吗?”

“我只负责收三十万。”

这还差不多,薛小霜提起电话打到财务部:“一会儿从我的个人账户划出三十万给持我签条的人,让他写收据办理存档。”放下电话道,“我给你写支条,你去财务部取钱。把你的委托书留给我一份。”

年轻人笑笑:“这份就是留给你的。”

打发走这人,薛小霜心里极度不爽,天天见面,亏自己还把他当朋友呢,居然这么正式委托律师来找她收账,好像怕她赖了他的帐似的。

走出写字楼,初冬的北京并不见萧杀,远处摩天大楼建得热火朝天,迎面过来围着红围巾、举着红色糖葫芦、挽着男友手臂一脸幸福的女孩擦肩而过。

薛小霜舔了舔嘴唇,去年这天,他给她面包吃,她脸上是不是有那种幸福?很想很想像前世一般,把这个日子删除,可是,它自己总在不经意间又复原了,就算她认为自己操作的是彻底删除。

远处,车里的夏侯露飞快的发动车子倒回去,寻找卖糖葫芦的踪迹。总算在一个小胡同口看到推着糖葫芦走的三轮车,他将车扔在路上追进胡同。后面路**警喊道:“同志,这里不准停车”

薛小霜伸手打辆车,可是过去几辆都有人。下班高峰,空车比淑女还稀缺。

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停在她手边。

“打车吗?有赠品的,附赠糖葫芦一串。”不是鲜花玫瑰,一串糖葫芦举到她面前。

“非法运营,小心被逮。”她拿过糖葫芦已经咬下最大的一颗,又酸又甜,先酸后甜。

“上车,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推开车门,等她上来。

“就知道吃,你不能弄点浪漫的吗?”

“我是投其所好,玫瑰又不能当饭吃。”有她在身边,就算一叶孤舟,也可以温暖心房。

指挥官大学三个月军训结束后是拉练,12月的北方寒风刺骨,一群年轻稚嫩的肩膀背着二十公斤负重,日夜不休,在崎岖的北方山区行进。

山间沼泽冰水混合,他们就当前边根本什么都没有,迅捷的趟过去。

任然回头时,后边只有稀稀拉拉几个黑影,最后一个人步履蹒跚,他犹豫了一下,跑回去。

“侯星远,你怎么样?”

黑暗中,侯星远那双诱人的桃花眼失去了平时的光泽,被恐惧笼罩。

“我……我脚受伤了,我恐怕完不成拉练……”完不成拉练就是没有完成军训,没有完成军训就无法成为军校正式学生。

“扭了?”任然担心道。

侯星远痛苦的点点头。

任然将他背上的负重全部转移到自己肩上:“我扶着你,必须坚持,最后二十公里的了,你能行的。”

“任然,谢谢。”侯星远目光中是坚毅,不是暧昧。

任然点点头。

两人在集合号响起时,最后归队,勉强及格。负重徒步一百公里的计时拉练结束了。队长简单几句致辞后,就宣布解散。

不夸张的说,一大部分人是爬进宿舍的,任然宿舍另外三个上铺的男生根本爬不上上铺,被人抬上去的。任然是全宿舍唯一个看着还像点人的人,自己爬上上铺,没有洗漱,满身泥浆,安然沉睡。

这一觉大家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指导员一夜没睡,不停的在各个宿舍检查每位同学的呼气是否正常,因为有学员曾经在拉连结束的床上休克而死。

任然睁开眼后,忍着肌肉酸疼爬起来,三个月的封闭军训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出去见到他们了。

他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去洗漱时,只有班长一个人在洗澡。不可否认,班长的身材很好,结实的小麦色肌肉,而且,宝贝也足够让所有女人尖叫,但任然是男人。

“侯星远还没醒吧?”班长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

“哦。”任然挤出牙膏。

班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顺着向下滑去,任然的背变得僵直。

“不要装得很纯,你跟侯星远,我都看见了。”他的脸凑近他的脸,他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直。

他向后躲:“班长,我跟侯星远是朋友,是兄弟,没有那种关系,他受伤了,我才帮他背包。”任然额头汗珠滑下,他能体会女人被非礼前的感受。

“谁信呢?哼,想在陆军学院混下去,就不要装纯。”班长眼神里是威胁。

“啊——”任然忍耐到了极限,猛的将班长推翻逃出盥洗室。

七十五咱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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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咱俩好吧

接下来的一周里,任然发愁如何向那个变态班长请到最长三个半小时的假去看夏侯露和薛小霜。

他的担心一点不多余,班长直接拒绝的他的请求:“这周没有名额了。”

“下周呢?我先预定下周的假好不好?”

班长眼神猥亵地看着他道:“如果你帮我洗内裤,下周的名额可以考虑留给你。”

“你……”任然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给别的男人洗内裤,他老爸的内裤他都没洗过。

周末,同学们一个个领了假条出去了,任然兀自远远坐在门后边的石头上发呆,痛悔自己为什么画蛇添足上了这么一所大学,如果不填提前录取的多好,他现在应该在北航,可以随便出入学校,可以随时去水木找他们玩儿,晚上或许还可以跟他们一起泡吧,可是现在……

任然迈着沉重的步履,忍辱负重,走进图书馆,找到班长。

“任然,有事?”人前,班长总是一副体恤关怀民情的伪善表情。

任然如走向刑场视死如归的战士:“班长,我答应你的条件,请给我准假。”

班长脸上出现一丝诡异的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站起来,抱住任然的肩膀,凑在他耳边道:“洗内裤是上周的条件,这周不行了。”

“你……”任然怒火中烧,烧了一会儿又自己压住,“你想怎么样?”

“给我搓澡。”

周六,阳光惨白,任然一个人在训练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他自己实在记不清究竟跑了多少圈。直到侯星远来到训练场叫他停下。

“喂,已经过了军训,难得休息日,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挥汗如雨,任然不理他。

“任然,你想出去?”

“班长不准假。”任然终于停下,委屈的想哭,可是妈妈不在身边。回想当年妈妈在身边时,如果有人敢这么欺负她儿子,她会像孙二娘一般,把那人给剁碎了喂狗的。

“找指导员去啊。”侯星远道。

“啊——啊——”任然突然到地上抱住脚惨叫,长时间剧烈奔跑,不经过缓冲直接停下,造成肌肉抽筋儿。

侯星远忙蹲下帮他按压,好一会儿才解除警报。

“找指导员请假行吗?算不算越级?”军队等级森严。

“当然不算,指导员才是我们的顶头上级,班长算什么东西?他能当班长,不过是凭背后那边龌龊关系。”侯星远十分不忿。

任然不再抽筋儿,打算站起来,侯星远去扶他,吓得他连滚带爬,连连后退。任然现在从骨子里怕了这些男同,他宁愿被女人摸也不要被男人碰。

侯星远很尴尬:“我知道你不是,我不会再纠缠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只做好朋友,好兄弟怎么样?”

任然一颗被吓得鸡飞狗跳的心总算落下来,惊魂初定地点点头:“好,你不准反悔哦。”

“不会,拉钩。”

然后两人孩子一般拉了勾,从此,侯星远真的把对他的爱慕藏在眼睛深处,只用纯洁的对待男人之间的友谊对待他。

任然找到指导员,讲明原委,指导员准了他三个半小时的假,下午…到六点半。他将假条给班长备案时,班长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任然用侯星远的手机打给薛小霜电话,电话中传来她的声音时,他似乎觉得自己在桃花源住了十年,她是不是变得更漂亮可爱了?

“喂,你好。”

“小霜,是我,任然。”

“哦,我们家小然然啊,有事?”

任然顾不上她调侃的语气,说道:“我请假了,可以出去三个半小时,我去哪里找你?”

“只有三个半小时?”薛小霜诧异于军校恐怖的时间观念,“你还是别来了,你从郊县坐车到北京,再倒车到水木,恐怕就得两个小时,然后你还要花两个小时回去,然后你一准违纪迟到。”

“小霜,我不会迟到的,告诉我到哪里找你?”就算九九八十一难、斗龙斩魔,他一定要见到她。

薛小霜看看表,才一点,还有两个小时,说道:“你在校门口等着,我跟夏侯露去接你,我怎么感觉跟探监一般。”

……两点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任然比兔子都窜得快,窜出陆军指挥官大学校门。谁都不奇怪,这个新生给憋疯了。

“喂,哪儿蹿呢,这边”

那个熟悉的、声调从不高、但却无坚不穿的声音穿透任然的听觉神经,他差点收不住自己的双脚。

“露哥——”压抑太久,任然那是撞过去的,夏侯露伸开双臂拥抱了他。

这一幕惊掉了多少在场的眼镜,镜片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军校出帅哥不假,但帅到如此淋漓尽致、挑不出任何瑕疵、两种风格迥异的帅哥拥抱在一起的场景并不多见,甚至,绝无仅有。这俩货拥抱到一起,多少优秀的剩女感慨,不是我们太挑剔,是好男人全搞基去了。

甚至,不善用言辞表达思想的任然把冯巩的御用台词“我想死你了”都给用上了。

“喂,搞基完了吗?”牛仔裤、墨绿小夹克,一个双腿修长、身材挺拔秀丽的短发女生站在俩帅哥旁边叉腰哼道。

任然这才看到薛小霜,两眼放电:“小霜,你又长高了”还有,她真的更漂亮了,没好意思夸出口。

“切,好像我是小树苗,几个月不见就能窜很多似的。”薛小霜白他一眼。

任然讪讪傻笑。

夏侯露按住薛小霜的头顶道:“没戏了,再使劲儿窜,这辈子也别想超过我了。”

薛小霜咬牙切齿,跳起来要去按夏侯露的头顶,却被他躲开了,她哪里肯吃这么大的亏?抓住他,抱住他的背跳上去,双腿环抱勾住他的腰,居高临下,双手按住他的头顶使劲儿按:“长得高很了不起吗?照样骑在你头上,你给我变矮,变矮”使劲儿按。

夏侯露面不改色、风语不惊地对任然道:“兄弟,瞧见了吗?这样的女人你敢娶回家当老婆吗?干脆咱俩好算了。”

任然大惊失色,嘴巴张大的能盛下一颗大个儿鸭蛋。

夏侯露反臂勾住薛小霜的腰,把她从自己背上拧下来,然后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提着她走向不远处的一辆敞篷跑车,然后把她扔进去。

任然就跟以雕塑一般站在原地,胸中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自己最崇拜的好兄弟莫非也是男同?如果要让他接受这个事实,不如让他天天去负重一百公里计时拉练,永不面对世事。

“喂,世界上最帅的雕塑,自己过来。”夏侯露在那辆炫蓝色保时捷旁边叫道。

任然挪着步履艰难、如负千金的步子走向那辆车。

夏侯露伸手拍拍他的脸:“中邪了?”

“露哥,”任然神色凝重的盯着夏侯露,“你真是男同?”

“哈哈……”夏侯露笑得凄楚,“我想做男同,可我tm像厌恶女人一样对男人没兴趣。”

虽然夏侯露的话听起来很费解、很无厘头,可是任然还是听懂了他不是男同,这才大松一口气。

“上车啊,兄弟。”夏侯露拍拍任然的肩膀。

任然看看仅有两座的跑车,其中驾驶座薛小霜已经坐了,不解道:“我坐哪儿呢?你们一同坐驾驶座能开车吗?”他认为薛小霜不会开车,开车的一定是夏侯露。

夏侯露爽朗大笑:“你坐这儿。”说着还帮任然打开副驾座的车门,“我抱着薛小霜开车就可以,哥哥给你演一出坐怀不乱。”

“滚你的”薛小霜猛踩油门,跑车飞出去,任然惊得贴在座背上不敢动。

“喂,真把我撂在这里吗?”夏侯露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

七十六会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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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霜开车带任然离开,把夏侯露扔在指挥官学院门口。夏侯露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车过来停在他身边,他钻进车里,车子很快开离。

校门内,任然的班长冯超自语:“装什么纯洁,原来还不止一个伴儿。”说完拿着假条走出学校,上了一辆停在远处的车。

校内花圃后,侯星远微微眯上那双迷离诱人的桃花眼,转身走向学校机房。他找了一处角落的计算机坐下,前后左右看了看,才登陆邮箱,打下一行字:“我觉得他不像是男同”然后发送出去。

然后最小化窗口,开始浏览其它网页。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邮件道:我要确切的证据,不是你的感觉。

他立刻回复:今天一男一女来接他,他说过他跟一个好朋友一同喜欢一个女孩,我想那个女孩可能就是他喜欢的女孩,那男的应该是他的好朋友。

对方回复:继续观察、试探。

他回复:好。我妈**的治疗费呢?

对方回复:已经将第二笔钱打到你妈妈账户。

车上,薛小霜手握方向盘对任然道:“自己系上安全带。”

“哦。”跟他们在一起,任然总觉得自己永远慢一拍,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和思维,“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早就会了。”紫色太阳镜将她的皮肤映衬得更加莹润细致,“想不想上手试试这车?”

当然想了,任然热血翻腾,玩儿跑车都是在梦里想象。

“我没驾照。”他还是忍住了,这不是在青城县。

“我一样。”薛小霜道。

任然冷汗刷刷掉:“会不会被逮住?”

“北京的警察叔叔最友好了,见到小朋友都是抱着过马路的,怎么会抓?放心开。”薛小霜靠边停,让出驾驶座坐在发动机上。

女生都不怕,自己怕什么?任然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公路两侧树木飞快后退。

任然玩车的兴致越来越高昂,根本不顾将近零下十度的严寒。薛小霜懒散地坐在副驾座上由他去,人生难得有知己,遇到可交的好朋友,她不在乎陪他做傻子。

一个小时后,夏侯露打来电话:“喂,玩得差不多了吧?海之蓝请你们吃饭。”

薛小霜挂掉电话道:“沾你光了,夏侯露要在海之蓝请咱们吃饭。”

“什么海之蓝?”任然可舍不得放下方向盘。

“一家极尽装逼的餐厅,非会员不得入内,会员都是有十万入会费变态。”

“哦。”任然没听说吃个饭还这么多讲究。

在薛小霜指点下,任然将车开到海之蓝门口,如薛小霜所言,这家餐厅果然装逼,就算你开着保时捷,依[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然被拦在门外,直到夏侯露派来的服务员过来,才将两人领进去。

泊好车子,任然跟着薛小霜向里走,院子里亭台楼榭,根本看不出是一饭馆。

服务生将两人带进主楼,绕过玄门,一片幽蓝深海呈现在眼前,各种热带鱼在巨大的鱼缸中游弋。服务生带着他们转了几个弯才找到夏侯露。

背景是清泉般的音乐,女服务员穿着像美人鱼一般的服饰,而且各个年轻漂亮。

“愣着干吗?给女士挪椅子。”夏侯露冲任然道,他自己却十分慵懒地窝在宽大的就餐椅中,喝着淡蓝色的饮料。

薛小霜将包随手一扔道:“就是啊,不知道在这吃饭的人都很装逼吗?要学会假扮绅士给女士拉椅子的。”让你一秒钟变绅士,到海之蓝给女士拉一下椅子,流氓立刻变绅士。

方圆十米范围全部齐齐将目光投来,一位正在给女士拉椅子的大肚子男士听到她的话手一滞,没让椅子及时到位,女士被哄了一跟头,差点坐地上。

夏侯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任然笨拙地将椅子拉开给她坐。

等在旁边的美人鱼职业微笑着道:“请问可以点菜了吗?”

夏侯露示意给那俩人菜单,任然接过菜单看,越看越惊心,照这上面写的,这顿饭吃下来得多少钱啊

薛小霜没有接她手里的菜单,而是问道:“小姐(总喜欢在所有可以叫小姐的地方叫别的女人小姐,即使对方是五十岁的老太太),请问你们这里什么样的菜可以让我们在三十分钟内吃完走出你们饭馆的大门?”

“三十分钟?”美人鱼显然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问题,“我们这里的每道菜都需要精工细作,恐怕无法在三十分钟内上齐菜。”

薛小霜伸手摸住任然的头对美人鱼道:“我这弟弟是陆军学院的学生……”

低头看菜谱的任然挣脱她的手抗议道:“我不是你弟弟,我月份比你大”

“去,”薛小霜狠狠将他的脸按在菜谱上,“认真研究你的菜谱。”转而笑眯眯地对美人鱼道,“我弟弟呢,是未来陆军指挥官,他来你们这里赏光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如果你们让我们吃不完饭,就别想我们付账。”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对决,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利用男人帮自己打败对手,美人鱼求助地看向夏侯露。

薛小霜心中骂道,又是一妖孽。

夏侯露道:“你帮我我们搭配几个简单好吃的菜尽快上来。你们俩个要什么饮料?”

“纯净水。”薛小霜道。

“我……”任然抓狂,这里该点什么饮料?

“柳橙汁吧。”夏侯露替他点了饮料,不想他跟她都纯净水。

美人鱼去传菜,夏侯露看着任然道:“小然,三个月军训收获不小,黑了、结实了。”

薛小霜立刻盯着任然道:“别说,小然然经过这三个月打磨,成熟健硕了许多,瞧这肤色,瞧这肌肉,多阳刚啊。”说着还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任然一个大红脸,他甚至十分担心薛小霜回扒开他的衣服让周围的人欣赏一下他初步成型的六块腹肌。

夏侯露相当不满:“薛小霜,你是不是总喜欢沾帅哥便宜?”

“对啊,所以我从来没有沾过你便宜,对吧?”薛小霜一本正经地道。

七十七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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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纯

夏侯露选择直接忽视薛小霜的意思,与任然聊军校的事情。

旁边三个人经过,其中一个走过后回头道:“任然,你也在啊,真巧”

任然一抬头看到冯超那张虚伪的脸,硬着头皮站起来道:“真巧班长。”

薛小霜扭过头,看到三个名牌裹身的家伙,中间是个胖子,左手这边的样子不懒,有点军人气质,应该是任然口中的班长,右手是个戴眼镜的染金发的时髦货色。

冯超看了看薛小霜道:“任然,你穿着军装出来,就不要丢军人的脸,来这种地方,就算没有正经衣服,也别让你朋友穿着牛仔裤进来。太粗俗了”

薛小霜运动鞋、牛仔裤,还翘着二郎腿。

任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嘴巴赶不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击他,保护自己的朋友。

冯超得意地笑笑:“你们慢慢吃,我们去楼上了。”

他转身时,薛小霜的二郎腿扫出去一勾,冯超不防,结实地被绊了一个跟头,头还撞在一大花瓶上,花瓶转了个弯倒了下来,幸好地上铺着地毯,没摔碎。

薛小霜大笑:“这种地方摔跟头太粗俗了吧?你走路也优雅点,别摆起屁股来不顾脚,难道你是纯受?”

“你……”冯超被气得邪气上窜,脸色憋得紫红。

能开这样会馆的人和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平民,立刻有大堂经理过来劝解,将冯超三人拉走。在这种地方动干戈,冯超也需要掂量一下,所以就忍着气走了。

任然这才松一口气,刚想说让薛小霜忍着点,这地方不比青城县,在青城县出了事,无论惹了什么人,有他们家,都可以周旋解决,这里就不同了,有权有钱的比比皆是,有钱的用钱砸死你,有权的用权玩死你,但还没说,突然想起薛小霜最后说的那个词——纯受。“小霜,什么叫纯受?”好学不耻下问的孩子。

薛小霜无良地看看夏侯露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就让夏侯老师给你解答。”多么纯真的小然然,我不忍心伤害你纯洁的心脏。

夏侯露不满,什么屎盆子也管往我这里推,“嗯,咳,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在是太高深了,还是让薛老师给你解答吧,薛老师知识渊博、博大精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后来,当任然自己上网查到纯受这个词的意思时,将今天这伙人统统咒骂了一遍。

“行行行了,别拍了,想挨踢吗?”薛小霜拿一水果塞到夏侯露嘴里。

夏侯露咬了一口道:“小然,你那班长似乎跟你有过节,说话那么冲,你们之间没什么吧?”

“也没……没什么……”任然吱吱唔唔,这种事情如何启齿,我们班长看上我了,让我给他当同性恋伴侣,我不同意,所以处处为难我。

薛小霜夏侯露什么水准,三言两语就将前因后果从任然嘴里套出来了。

夏侯露平静的表面下岩浆涌动,欺负到我的兄弟头上,洗内裤、搓澡,好,很好,好得很

“小霜,你在下边自己吃,我和小然上去跟他的班长逗逗闷子去。”夏侯露笑笑,笑得干净、纯净、纯真。

薛小霜的预感并不好,虽然她一直自认情商无能,第六感觉失灵。

夏侯露带着任然来到楼上,笑眯眯地从一个美人鱼嘴里套出冯超的包厢。他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进去的。

“你……你们还要怎么样?”冯超与那两个家伙显然刚刚在屋子里行为不检点,此时衣冠不整。

夏侯露笑了,笑得阳光明媚、笑得如桃花瓣清澈诱人、无坚不摧:“冯先生原来很喜欢这个,我兄弟不好这口,我代我兄弟陪陪你,如何?”星月明眸,勾魂摄魄。极品,男人中罕见的极品

冯超一脸陶醉的yin色:“啊,好啊,再好不过了,原来你是……”

夏侯露不由分说扯起他进了里间:“我们去里边。”

呯一脚踹上门。

“你喜欢攻还是受?看你这幅yinjian模样,肯定是纯受,我就让你永远做受。”夏侯露笑着,笑得邪恶,魅惑,冯超一辈子没见过这么迷人的邪恶,他是陶醉的,在邪恶的痛苦里,直到水浆破裂声和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后,人事不省,他还认为,他是人间没有的极品尤物。

外间三个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仅进去一分钟就出来的夏侯露,刚才那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还在耳边萦绕,如噩梦。

“露哥,冯超怎么样?”任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夏侯露十分天真、认真的说:“他很好啊,他现在正幸福着呢,他喜欢做受,我成全他了,他会永远感激我的。”

胖子推开包厢里间,看到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冯超,冲着夏侯露叫道:“你……你知道冯超爸爸是谁吗?”可是他又觉得冯超爸爸这样的身份还是需要神秘点,“他们家住在玉泉山军队大院”

夏侯露回过头,一脸恐怖地看着他道:“哇,玉泉山啊,我好怕哦,我从小就是被军区大院那伙儿王八羔子打大的。”说完抱着任然的肩膀走出包厢,下楼陪薛小霜吃饭。

薛小霜意外两人这么快就下来:“没找到人啊?”

夏侯露抱着任然的肩膀道:“当然不会找不到了,他们又不会变成跳蚤。小然,你跟小霜先吃,我去趟洗手间。”夏侯露把任然按在椅子上,自己去了。

任然刚才在包厢并没有看到里间已经昏厥的冯超,但那声惨叫让他毛骨悚然。他脊背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停地猜测刚刚里间发生了什么,班长冯超会叫得那么惨烈,要知道,班长的军事素质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

“您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美人鱼柔柔地道。

“知道了。”薛小霜头都没抬,“小然,快吃,这里到你们学校飚回去也要三十分,迟到了别赖我。”

“小霜……”任然欲言又止。

七十八视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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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视觉极限

“什么?吞吞吐吐地,痛快点。”薛小霜满嘴食物,如此地方如此吃相,她是第一个。

任然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疑惑:“刚才我们进了包厢,他们三人好像在那个……”

“那个啊?”薛小霜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任然脸涨得通红,“就是……反正没用(对,没用,男人之间,怎么搞也创造不出新生命),然后露哥说要陪冯超那个,就跟他进了里间,然后……里边就传来冯超的惨叫,然后他就出来带我下来了。我真怕……”

薛小霜满口食物停在嘴里,夏侯露绝对对冯超下了狠手,她曾经见识过他眼中隐藏的荒蛮凶兽,他曾经随意一脚将黄亮踢得盆骨骨折,他绝对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是说,夏侯露闯祸了。”

“才离开几分钟呢,就讲我坏话”夏侯露笑眯眯地走回来,悠然地坐下。

“喂,你对那厮干了什么?”薛小霜直接问道。

“哇,女孩家说话文雅一点,不然将来我们小然不娶你。”夏侯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干了什么,多难听,我从来不干男人的。你俩快点吃,一会儿还要送小然回学校的。”然后他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吃着。

薛小霜和任然可没有他的胃口,在他们心里,这是毕竟是京城,就算夏侯露家有点背景,难道可以伤人后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吗?或者像在青城县一般,弄个正当防卫?何况他伤的人有可能背景更恐怖。

外面隐隐和可以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越来越近,夏侯露举起杯子道:“得,让你们吃你们不吃,这次吃不成了,来,咱们哥儿仨干一个。”

“夏侯露你究竟做了什么,总得先让我们明白吧?”薛小霜横眉道。

夏侯露用指尖拂拂她的眉毛道:“别这样,跟个要斗架的母鸡,我们家小然喜欢温柔点的女孩子。来,干杯,喝完你送小然去学校。”

“你呢?又去蹲看守所?”薛小霜彻底没脾气了,见过能惹事的,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

警笛救护车停在外边,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一个声音压住所有噪音:“请大家不要动,配合警察办案,不要动”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跟着警察上了楼。全副武装的警察分布在门口和窗户附近。

客人们和美人鱼神色惊慌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只有夏侯露一人神色自若地又吃又喝。

看到担架的时候,薛小霜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再看夏侯露的眼神,清澈地好像一切不**的事。她无法看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一切似乎隐没在巨大的灰黑色中,她能看到的只是光线**折射出来的假象。

上楼的人很快下来,医护人员抬着不省人事的冯超匆匆出去,跟冯超一起的两人远远指着夏侯露道:“就是他,是他杀了冯超,是他……”他们说话时嘴唇、腿都在颤抖,甚至根本不敢走近夏侯露这边。

大厅中的人听到那个“杀”字,一片哗然,这年轻人做了案居然还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厅享受美食,狂妄

警察后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对警察队长道:“一定要严惩凶手。”

队长点点头。

那男的转身走了。

警察过来道:“你们三位请跟我们走一趟。”

薛小霜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三位警察上前奉送了他们三幅明晃晃、品质上佳的合金手铐。

薛小霜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去谴责夏侯露,只盼着担架上趟的冯超没死,或者只是诈昏。

三人一语不发被带上警车去了局子,然后被分别带进一间讯问室做笔录。

讯问完,薛小霜又被关了一会儿就被警察带出来道:“你可以走了,作为本案的证人,请你配合警察办案,随传随到。”

“哦,好。”薛小霜签了字,走出房间,见到了任然。

“夏侯露呢?”两人同时相互问道。

“两位小朋友,你们好。”一个漂亮的男声从旁边传来,这声音用漂亮来形容而不是动听,因为他给人那种华丽的感觉超过了过人的听觉预期,让人抵挡不住要回头一睹其容。

薛小霜和任然同时转身,同时呆住。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漂亮,漂亮的像封面模特一般华丽、美感;帅,那张脸帅得像大理石雕塑一般棱角分明;贵气,高贵的如红色宫墙下走过的年轻王爷,朱唇轻抿、步履矜持。他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夹克衫,领子处露出白色衬衣,普通的黑色西裤包裹一双修长笔直健美的双腿,V字形匀称到极致的完美身材。

“你是……夏侯露的哥哥?”任然一脸不可思议和想当然,他们太像了,甚至眼前人看起来更年轻,他之所以没有问是不是夏侯露的弟弟,是因为眼前人的气质比夏侯露稳重亲和。

男人笑笑:“我是他爸爸。”

薛小霜万分感谢任然替自己先说了那句话,跟比自己冒失的人在一起,是有好处的。

“啊——爸爸?”任然冒失到姥姥家了,“你真是他爸爸?是的,太像了,可是,你好像比他还年轻”极品傻帽。

夏侯露与爸爸有七分相似,剩下三分,两分可能是遗传自他**妈,另外剩下一分是夏侯露遗传失败,不够完美的地方,也就是说,爸爸比儿子要帅,帅得完美、无懈可击。薛小霜一直认为,这种男人是不存的,造物主没有那么超然的想象力,但是见到夏侯露爸爸这一刻,她相信,造物主真的无所不能,他一再挑战她的视觉极限。

“我们家小露是不是又连累朋友了?”他十分亲和地笑笑问,那声音漂亮的像最华丽的钢琴曲,即使在笑的时候,他的眼角也看不到一条鱼尾纹,他俯看她时,微微垂下的睫毛像西湖畔纤长的垂柳,给人清澈又华美的视觉冲击。

“不不不……”任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点都不”

如果在平时,薛小霜一定会嘲笑任然还标榜自己不是男同的,这会儿就被男人迷得三魂七魄荡然无存,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任然该当嘲笑,相反,她觉得无论男女,被这样的人迷住,是理所应当的。

七十九极品魔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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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极品魔魇

七十九极品魔魇

“爸爸。”夏侯露从里边出来,一脸神闲气定的安详,似乎不是被捕的嫌疑犯,而是在公园散步世家少爷。

夏侯梦慈祥地道:“过来小露,警察叔叔有没有为难你?”

“嗯,没有,”站在爸爸身边的夏侯露像个天真的乖孩子一般摇摇头,“只是戴手铐的时候,我走路不太舒服。”

“手铐?”夏侯梦十分不悦地看向旁边的一位警官,“刘警官,小孩子家,又没犯什么大错,您至于戴手铐吗?吓到我儿子了,您该判什么罪名呢?”

切,见过护短的,没见过这么护短的,把孩子当一琉璃球捧着算了。

“误会,夏侯先生,完全误会,这不没事了吗?”警察陪着笑脸。

“幸好没事,”当然是幸好我儿子没事,“没事了,咱们回家小露。”夏侯梦慈爱地看着儿子,“好了,你们俩个小家伙,一起走啦。”说着,他拍拍任然的肩膀,走向外边。

警察忙送客:“夏侯先生慢走。”

被夏侯梦拍了下肩膀,任然愣在原地好久没回过神儿来,薛小霜叫道:“走了,你想住这儿不成?”他才恍然跟上步伐。

一行四人刚刚走出大楼,还没上车,几辆公车牌照的车开进公安局大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器宇轩昂、气势汹汹地过来道:“夏侯梦,你儿子打伤我儿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这该是冯超的老爸,果然高干。

夏侯梦十分无辜地道:“不是我要大摇大摆的走,是警察叔叔说我儿子不构成犯罪,只好领回家了,我原本打算把他留这儿让人替我管教几天呢,可人死活不要了。”

冯超爸爸怒火烧天:“不构成犯罪?把局长给我叫来,夏侯梦的儿子把我儿子的……伤了,居然不构成犯罪,给我叫来”冯超伤的那地方也实在让老爸难以启齿。

夏侯梦装腔作势道:“哦,小露,你伤到人家哪儿了?”

夏侯露非常没有自觉性地道:“爸爸,我好像不小心捏到冯超的学名叫睾*丸,太监叫宝贝、俗称蛋蛋。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用力的。”我非常非常的无辜。

冯超老爸的头发被这父子俩已经气得竖起来:“夏侯露,夏侯梦,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冯哥,别这样,儿子已经躺医院了,您要注意自己身体啊。如果您这儿子不幸不能给冯家延续香火了,还要靠你继续挑着这一重担的。”夏侯梦假惺惺地关心,“他们小孩子玩游戏,哪能拿捏力度那么准确?我们都是过来人,您应该知道yu火冲动的时候,难免做出过火的事情。”妖孽。

冯超老爸脸色嘴唇一色翻紫,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他身边一位大声替主子出头道:“夏侯梦,你别太嚣张,你儿子今天是故意伤人,逃不过法律追究的”

夏侯梦面带惋惜:“是吗?若真是那样,我会大义灭亲,亲手把小露送到法庭,接受人民法官的公正审判。但是冯哥,你我两家的官司,一定会引起高度关注。你我两家儿子在酒店房间里搞男男爱,激情的时候,我儿子力度没拿捏好,把你儿子那个给捏着了。这个事件经过会呈上法庭,然后公之于众。到时候我们夏侯家和你们冯家是不是该联合起来向人民代表大会提出议案,请求通过允许同性恋结婚的法案?不然,你看,咱俩家儿子还能娶到媳妇吗?”是的,根据现场证人能够提供的证词,夏侯露的确是跟冯超进了里间那个去了。

靠夏侯梦薛小霜脊背拔凉,这是一什么样的人?或者说,这是人吗?一脚将人踢成盆骨骨折,一手下去,捏碎人宝贝。有这样的父亲,薛小霜觉得,夏侯露做出什么样破格的事情都不意外。妖孽、妖孽中的极品,不,妖孽已经无法形容这个男人,他是魔,魔魇。

冯超老爸喘着粗气,指着夏侯梦念念有词:“夏侯梦,夏侯梦,好,算你狠……”他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将他扶进车里,然后那些车开走了。当然了,如果再不走,这位冯爸爸估计得直接断气在公安局大院,不知道这算不算因公殉职?

周围的警察都是摆设,包括那个局长。

夏侯梦慈祥地对夏侯露道:“小露,改天带这两位小朋友回家玩儿,今天不早了,先送人回去吧。”

“好的爸爸,任然只请了三个半小时假,已经超时了。”夏侯露道。

“哦,军校啊,那个军校?”

“陆军指挥官学院。”

“嗯,你能搞定吗?”

“可以。”

“好,你去送小然回学校。”夏侯梦冲任然笑笑,“我顺便捎走这个丫头吧。”然后转向薛小霜,“丫头,那个学校的?”

“水木大学。”薛小霜现在看夏侯梦不是看帅哥的狂热,是看魔头的战栗,两世为人,她何曾遇到如此魔人?

“不错嘛,跟小露一个学校的,来跟我来。”说着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夏侯露对任然道:“走了。”

任然的魂儿还没从夏侯梦那一笑中附体,有点呆傻地跟着夏侯露走向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又换车了。车旁一男青年恭恭敬敬将钥匙送到夏侯露手上,然后走开。

任然回到学校,迟到了好几个小时,夏侯露让他回宿舍。他不知道夏侯露怎么做的,总之他没有被记录处罚,好像根本没有他迟到这回事儿发生过。

薛小霜心惊肉跳地坐在副驾座上,旁边开车的夏侯梦那侧影在都市夜景映照下帅得迷离。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们家小露的?”他的声音慈祥地让人想幸福地昏昏欲睡。

但薛小霜提着一百二十个小心:“高中,高二。”这绝对是一极品帅魔头,没有百分百可以漫瞒天过海的把握,还是不要撒谎。

“青城县?”

“嗯。”她点点头。

他笑笑:“我们家小露很任性,都是被我宠坏了,你是他的朋友,以后他有什么毛病,多多给他指正。”

指正?不敢当,他哪是被你宠坏了?是被你教唆坏的。“哪里啊,夏侯露比我们优秀多了,我们都还要向他学习。”

“呵呵,你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到我们家来玩儿。”

不敢,我老人家的小心脏承受不住那分量,我还想多活几天。“呃,谢谢叔叔。”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农民,现在做家居生意,他以前在村里是木匠。”

“嗯,我崇敬手艺人,有时间拜访你爸爸。”

“啊,不敢当,欢迎您来做客。”薛小霜心肝通通跳,就算她两世加起来比这人年纪要大,可是人的城府心机不是光看年龄的,何况旁边坐的,这就是一魔。

“好了,要不要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薛小霜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下,旁边就是水木大学的大门。“哦,不,谢谢叔叔,再见。”

“再见。”

薛小霜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离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时候寒冷的夜空,冰蓝的星星眨着眼。

八十总经理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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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总经理人选

薛小霜没有看错人,栗景琪非常精于国内房地产混乱年代的投机钻营。元旦的时候,吉来房地产公司已经拿到三块地,按照国内房地产的惯例,支付首付地款,拿到地、跑审批,就开始预售房屋,然后拿贷款和预售款去盖楼,所以房地产公司占用资金并不多。

薛小霜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日化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技术人员、普通工人,这些都不缺,产品配方她有的是,关键点在缺少一个懂化妆品公司运作经营的总经理。她掌握着未来五十年最先进的化妆品配方,要将这些东西转化为巨额利润,这个转化人非常重要。

元旦前一天下午,薛小霜班上的同学集中在教室开会。

文艺委员哭丧着脸道:“所有KTV酒吧全部爆满,没有订到包间,怎么办呀?”

班长胡小乐埋怨道:“我提前三天就通知你订房间了,你干吗去了?”

“三天?人家一周前就预定一空了。要不咱们班过了元旦再开联欢吧。”文艺委员提议。

女生们可不干了:“过了元旦哪还有气氛?再说还要应付考试,我们可不想挂科。”

提起挂科,薛小霜也头疼,若是理工科随便哪个专业闭着眼她都能搞到优秀,这文科专业,最怕法律条文,记了后边忘了前边,简单的遗产案例分析搞不清为什么遗产这么多分法。总之,一半专业课有可能亮红灯。

同学们争论不休时,米立阳少爷姗姗来迟。

“胡小乐,大过年的,你把大家都招来干吗?”连个美女都没有的班,开什么会?处于有一半女生的情况,他忍着没说出来。

“开联欢没订到包房,我们在商量是不是借一间教室开。”班长道。

“开什么玩笑,能订不到房间?交给我了,我给你订。”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喂,酒红玫瑰吗?给我留一间包房,要最大的,对。”说完挂了电话看着班长和文艺委员,“成了,去吧。”

文艺委员跺了跺脚道:“你订酒红玫瑰的包房,那得多少钱啊?”

“今晚消费全部算我的,酒红玫瑰,走了姐妹们。”

全班女生欢呼,围着米立阳,像一群宫女簇拥着一个太监叽叽喳喳走出房间。可能米立阳自认为是宫女簇拥着皇帝的,前边的比喻决不能让他知道。

角落里的薛小霜跟在队伍最后,旁边的艾晴晴问道:“小霜,你去过酒吧吗?”

薛小霜摇头:“没有,我从来没去过,离开家之前,我都没见过火车。”当撒谎成为一种习惯后,你就得自己不是在说话,而是在说一个很真实的故事。

“我也不常去的,我爸爸妈妈说,酒吧里不三不四的人太多,女孩家不要随便去。”

“对,那地方决不能随便去。”

酒红玫瑰在京华是比较上档次的酒吧,以自以为是的装逼家伙居多,社会名流应该属于这一类。

薛小霜走过一个半开放式包房时就看到了一个名气不小的导演和两男两女坐在里边。其中一个女的还是一位大明星,薛小霜记得前世这明星不是一般的花瓶明星,大红大紫时开始借助自己的名气转向经营时尚行业,后来成为很有成就的女经理人。

时尚行业,化妆品应该属于时尚行业的一部分吧,这个女人此时还在演艺圈打拼,过两年才转行,那么,现在是不是最好的挖人机会?

薛小霜看着同学们陆续上了楼上包房后,到吧台前对侍者道:“帮我给那个包房中的林惠小姐送个果盘。”

侍者去送果盘,薛小霜要了一杯饮料,站在林惠所在的半开包房可以看到的位置自饮。

侍者走过去道:“林慧小姐,您的果盘。”

“我没点啊。”林惠诧异,自己有点名气不假,可酒吧也不能随便踹东西啊,这类果盘一个要好几百的。

“是哪位小姐送的。”侍者指了指那边的薛小霜。

薛小霜冲林惠举了举杯子笑笑。林惠冲她笑笑,心中纳闷,粉丝送东西给自己是常有的事情,可这小姑娘年龄还不大,一个人元旦前夜在酒吧喝酒,而且出手就是价值几百元的果盘。处于善良的一面,过了一会儿后,林惠走出包房来到薛小霜旁边。

“谢谢你的果盘。”美女就是美女,不施粉黛、素颜朝天依然美得楚楚动人,特别是那双杏眼,灯光下莹润剔透。

“你能收下我很高兴,我很喜欢你拍的戏。”她口上这样说,可是并没有粉丝见到她激动不已的的神情。

“谢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我喝的是饮料。”薛小霜举举杯子。

“那……怎么一个人呢,女孩子一个人在酒吧不要玩的太晚。”

关心一个陌生的女粉丝,薛小霜对这女人的好感指数蹭蹭上窜,笑笑:“我是专门等你的。”

“哦,想要签名照?”

“不,想聘你做总经理。”她嘴角的笑容和自信绝不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能有的,果然是一伪粉丝。

“总经理,你?”林惠不能想象,这点儿一个小女孩聘自己做哪门子经理。

薛小霜掏出包里的名片给她,这名片她一共做了也没几张,而且制作非常豪华,珠光白色镂空雕琢,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林惠看着名片念道:“吉来控股公司监事会主任薛小霜。什么吉来控股?”

“吉来家居的控股公司。”

“吉来家居?就是邓婕做广告那个?”

“是的。”明星代言的好处是很快就被人记住。

林惠显然非常意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会是一个大集团的监事会主任。她无法完全相信这不是恶作剧,因为她正有意经商,苦于没有资金支持。“你要聘我做吉来家居总经理。”

“吉来精细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投资建设一家走时尚高端路线的化妆品公司,正缺像您这样有号召力和能力的总裁,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考虑。”

“有什么条件和待遇吗?”

“条件就是你,待遇年薪五十万、外加送您百分之一化妆品公司原始股。”薛小霜爽快的开出条件,这个条件在当时对于任何想要弃艺从商的红得发紫的一流明星都有致命的诱惑。

林惠更加不可思议这小女孩的果断和魄力:“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我们恭候佳音,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你跟我们董事长见面。”

“你们董事长是……”

“我爸爸。”

八十一离他远点

收费章节(8点)

八十一离他远点

薛小霜回到楼上包房,同学们正因为该谁唱歌争论,她推门进来被抓了正着。

“薛小霜,你哪去了?班级活动迟到,罚你先唱三首。”文艺委员叫道。

幸好是唱三首歌,若是罚喝三杯酒薛小霜就发愁了。她既不推辞也不扭捏,拿住麦克风也不点歌,顺着屏幕上出现的歌就唱,第一首是《棋子》、第二首是英文版的《昨日重现》,第三首是《我愿意》。她的声音纯净婉转,身心全部投入到音乐的意境中去。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放逐我天际

……

米立阳靠在沙发上口里抿着红酒,一扫平时的慵懒傲慢,望着她纤细的身影轻轻道:“歌唱得真好听”

歌声停歇,薛小霜扭过头道:“我唱完了,下面开始下一个单元,猜数字大冒险。”你们的规则我完成了,下面的规则该听我的了。

“怎么大冒险?”一群无聊的大好青年。

薛小霜从壁橱抽出纸笔道:“五个执行人随手写数字,随意加减乘数,算错的人要么喝酒、要么根据执行人要求讲真心话或者做其它的事情,一切由执行人裁决。”

跟这群文科生玩儿数字游戏,薛小霜当然稳赢不输。

第一组五个执行人写出五个数字,另外十五人猜加法,第一轮就错了四个人,米立阳赫然在其中。

执行组长道:“喝酒,还是讲初恋?”早有好事同学为这五位同学每人准备了三大杯酒。

俩男生痛快地喝了三大杯酒,艾晴晴不幸中招,瞅着眼前三个高脚杯道:“要喝三大杯啊?”

“要不艾晴晴就讲讲你的初恋故事?”执行人道。一伙同学跟着起哄。

“我……我喝酒。”艾晴晴艰难地做了选择,艰难地喝下三大杯酒。

最后一个米立阳,也没啰嗦,直接把三大杯酒喝下去。薛小霜心里笑,等你们喝不动了,什么故事也得抖出来。

一轮、两轮、三轮……除了薛小霜,全班都有点醉眼朦胧,而且各种搞笑初恋故事层出不穷,初吻第一夜慢慢道来。

米立阳除了当执行人的那轮,轮轮中招,就这数字处理速度,将来怎么坐镇最高中央政府、肩负起带领中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

米立阳醉眼迷离地窝在沙发里往薛小霜身边凑:“其实……你也挺漂亮的,就是……嘴巴有时候太刁蛮,嘿嘿。”

“嘿嘿。”薛小霜回他一个蹩脚的微笑。

“你是不是喜欢夏侯露?”

喜欢他?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曾让自己去想过,爱情远没有数字可靠,很多年前,她就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实验室的数字,爱情是件奢侈品,她消费不起,或者,已经不敢再走近爱情的商店,就像会员制会所,她永远办不到会员卡,走不进爱情会所,买不到一段真挚的爱情。

“是啊,我很喜欢夏侯露,可是他不是用来喜欢的,只是用来养眼的。”薛小霜回答他。

米立阳又向她身边靠了靠道:“在你们女孩子眼中,他是王子、梦中情人,其实你们不知道,他是恶魔,在玉泉山,夏侯绝对是禁忌,任何人都不想提起。我四哥有次不经意给我说,当年,夏侯露在玉泉山时,整个就是一小魔童。”他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说道。

“玉泉山?夏侯露曾经住在玉泉山?”

“他在玉泉山那会儿我还不记事,不过,后来他就成了玉泉山的禁忌,具体什么原因,没有人说,也没人敢问。但我四哥说他这人很阴暗。像我们这些纨绔子弟,虽然也玩女孩、挥霍钱财、惹点鸡毛蒜皮的破事,但我们最多就是这些。你跟我们玩,就算放荡点,至少是安全的,可是他,我就不敢保证会把你拖进什么浑水里,他玩的游戏连我四哥都不敢玩。”

薛小霜喝下一大口饮料,是的,也许夏侯露很危险,可是管她什么事?他们除了是朋友,没有需要承诺的,谁有谁不同的世界和秘密,偶尔交集,只是萍水一笑,他如何危险,是他的敌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谢谢提醒,我跟他目前只是一般朋友,我觉得我好想也不符合他游戏规则要求的标准,进不了他的游戏圈。”

“我劝你离他远点,完全处于一个同学的善意,没有其他的意思。”

走出酒吧,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雪花,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几个南方的同学尖叫着追逐飘舞的雪花。

第二天早上,整个四九城盖上了一条厚厚的白雪棉被,鹅毛大雪还在飘舞,校园里随处可见兴致高涨的年轻人打雪仗、堆雪人。

薛小霜开公司的车去车站接来京开经销商年会的薛继来,王玉秀和薛淑娴、薛昭也都跟来玩。

一行三人下车提着大包小包,捂着厚厚的衣服。薛继来不是第一次来北京,薛小霜对他刻意的培养已经使他身上具有企业家的从容自信气质,如果换掉那件王玉秀给他买的外套,说爸爸器宇轩昂也不过分。

但是王玉秀三人的表现就很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如果他们只是跟着来玩就算了,若真要跟着爸爸参加经销商年会,薛小霜发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训他们能够不在年会上出笑话。

“爸爸,妈妈、姐,弟,你们好,路上辛苦了。”薛小霜给足了老爸面子,亲切地给王玉秀三人打招呼。

王玉秀哈着手道:“北京的天可真冷,路上倒是挺暖和,车里边的开足了暖气,不过那车票可是不便宜,继来,公司应该给咱们报销车票吧?咱们大冷天出的可是公差。”

不是薛小霜有意冷王玉秀的场,就算她出身农门,啥也不懂,比刘姥姥还土冒,如果她能够做到农民的朴实和妻子的体贴,薛小霜也是尊重她的,可是她的心术总让她一再失望。所以她只对薛继来道:“爸爸,咱们的车在那边。”一边帮爸爸提起一个箱子。

爸爸却对王玉秀柔和地说:“该报销的公司会报销的,走吧,坐车去。”

一行人走向薛小霜停在那边的一辆黑色奥迪,吉来家居北京处一共买了两辆车,一辆奥迪,还有一辆桑塔纳,买车的时候范工程和薛继来都要说要买桑塔纳,便宜实用,可是薛小霜说我们要做大做强,没有一辆装门面的好车会被人小看的,所以才买了奥迪。

薛淑娴装出很懂车的样子道:“爸爸,这辆车比你在老家开的那辆车要长很多,是加长的吧?”青城县公司配的几辆车都是桑塔纳。

“我也不太清楚,小霜说买这种的,坐着比家里的舒服。”薛继来和薛小霜将行李一一放入后备箱。

八十二年会

八十二年会

薛昭跑去开副驾座的车门,王玉秀帮他打开车门,他坐在副驾座上,兴奋的大呼小叫。

薛小霜装完行李,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没有系安全带在副驾座叫嚷的薛昭,处于安全考虑,薛小霜道:“薛昭,坐后边去。”

“不嘛,我就要坐前边。”薛昭叫道。

薛小霜瞪他一眼:“前边太危险,后边去。”

重生回来,薛小霜就没给过这个弟弟什么好脸色,见她瞪眼,薛昭一时有些害怕,爬到后面扑到王玉秀怀里委屈道:“妈妈,她不让我坐。”

王玉秀道:“小孩子都喜欢坐前边,小霜你都念大学了,不要吓唬昭昭,他可是你亲弟弟。”

薛继来开了车门坐在副驾座上道:“小孩子确实不该坐前边,很多事故都是因为小孩子坐前边受伤的,玉秀你不要一味宠着昭昭,该教育的时候要教育他。”

王玉秀心中十分不悦,在家里薛继来可是把这宝贝儿子捧在手心儿里的,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是刚一到京华见到他亲闺女,立刻就开始教训自己和儿子了。薛小霜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招人厌恶。但是刚到京华,她又不好当着薛继来的面说薛小霜什么,只好忍着哄薛昭不要去前边了。

薛小霜发动车子,开出停车位非常熟练的在积雪很厚的街道上开车。旁边爸爸一再提心她小心点、慢点。

后排薛淑娴羡慕地要死:“小霜,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老家青城县吉来公司也买了几辆车,但还轮不到她这个家具店的店长配车,她也就是偶尔蹭薛继来的车坐一下。开车的都是男司机,县里边女人会开车的还很少,而薛小霜在京华读大学,光学费要花爸爸很多钱,居然有车开。

“刚会。”薛小霜随意回答。

“有空能不能教我开车?”

“可以。”薛小霜心里很麻烦,如果这继姐当真要缠着自己教她开车,还得想个办法摆脱。

“你每天开车上学吗?”王玉秀心中相当不爽,供你念书已经很不错,还要买车供你显摆吗?

“公司的车,我来接爸爸才开的,范叔在布置会场,爸,我先送你们去酒店吃点东西,然后带你去看会场。”薛小霜真的不想再跟这娘仨纠缠于这辆车了。

“好,我听你范叔说,会场就在我们住的酒店。”

“是的,距公司也不远,方便你出行。”

很快薛昭就忘记没让他坐前边的不愉快,一路上叫喊:“天安门在哪儿呢?我要去看人民英雄纪念碑,我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

薛小霜将车开到酒店门口,众人下了车,交给服务生去停车。薛昭叫嚷:“爸爸,那个人开走咱们的车。”

“那是服务生,帮我们泊车的。”薛继来耐心给儿子解释。

进了酒店大堂,范工程已经从会场下来迎接,看到薛继来热情地过来:“薛哥,你总算来了,嫂子、淑娴、昭昭,路上冷不冷啊?”一统忙碌的嘘寒问暖。

王玉秀偷偷在薛继来旁边道:“继来,咱们就住这里吗?这一晚上得多少钱?”酒店豪华的大堂弄得她确实眼晕。

薛继来小声道:“我们现在的吃住都代表着公司形象,一些经销商和供货商也住这里,太寒碜会让人怀疑我们公司的实力。”薛继来读书看报、在水木培训,功课不是白做的。

王玉秀闭上嘴巴,薛小霜帮他们办理的入住手续,领了房间钥匙,带他们去房间。

“爸,订了两个房间,都在八楼,我陪你们上去吧。”

薛继来道:“我先跟老范去看会场吧。”

范工程道:“不着急这会儿,会场又跑不了,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换套衣服,然后陪嫂子吃点东西。要想工作好,先要学会生活。”

薛小霜笑道:“行啊范叔,越来越有哲理了。”

“我这不是在你和老薛的影响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进步吗。”

“行,范叔辛苦你了,爸,我送你们去房间。”薛小霜笑笑。

王玉秀看到薛小霜从容大气,心里总是很别扭,怎么看她也比不上自己淑娴,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人似乎都对薛小霜要比薛淑娴近乎。那个县委钟书记还认薛小霜做干妹妹,她哪一点比上淑娴了?要身材没身材、要美貌没美貌。

安排了他们的房间,又把他们送到餐厅,薛小霜才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下午,开完中层会议,薛小霜跟爸爸去办公室又交代了几个具体问题后说道:“爸爸,吉来精细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已经有了人选,我想安排她跟你见个面,不过既然要开年会,干脆邀请她一起参加咱们的年会,期间你们也就顺便认识。”

“你选中的人肯定没错,爸爸只不过是个傀儡政权。”薛继来慈爱地看着女儿,女儿越来越厉害,不但考上水木大学,对公司事务的布局也是头头是道,她妈妈若在天有灵,一定非常开心。

“爸爸,吉来公司还是要靠你来实际运作的,就算将来我毕业了,也没空去经营公司,最多能帮你们把把大的方向。”

“不来帮爸爸打理公司,那你要做什么?”

“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了,年会你要带后妈和薛淑娴一起参加吗?”

“她们来了,就跟大家一起见个面吧?”薛继来已经懂得如何拉进与合作伙伴的关系,带着太太家人与大家见面,比一个光杆司令跟大家见面要显得真诚得多。

“那么,你给她们请个礼仪老师,赶紧恶补一下社交礼仪,别再年会上出太大丑。”

薛继来点头道:“我这就安排。”说着提起电话将事情安排下去。

打完电话,薛继来对薛小霜道:“小霜,我知道你对后妈有芥蒂,但是,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希望咱们一家能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不想为了利益争夺不休。”随着财富的积累,爸爸也害怕豪门家族的财产权利争夺发生在自己家。

“爸爸,我的性格你了解,只要王玉秀她们不来害我,我是可以和她们和平相处的,就是怕你养的这三个极品不是省油灯。”

“我会多注意教育她们,爸爸也希望你能多帮帮姐姐。”

薛小霜点点头。

林惠接到薛小霜电话后,欣然答应她前来参加年会。

年会在6号下午举行,受邀的客人陆续赶来。薛继来让薛小霜陪王玉秀和薛淑娴去买年会穿晚礼服和首饰鞋子。两人打扮一新,严格按照礼仪老师的要求在会场与客人们交谈,看上去有那么几分富太太和千金的味道。

林惠走进会场引起一阵骚动,她穿一件咖啡色晚礼服,美丽典雅,立刻将会场的注意力吸引。薛小霜赶忙赶过来迎接林惠:“林小姐,非常感谢您来参加我们的年会,请。”然后逐一向林惠介绍了吉来公司的重要成员,和一些重要合作伙伴。

一位经销商打趣说:“薛总,莫非吉来家居要换代言人了?”

薛小霜忙道:“当然不,我们与邓婕女士的合作非常愉快,而且还会长期合作下去。林惠小姐将会是我们另一个品牌的合作伙伴。”至于什么品牌,卖个关子,留给经销商和娱记们去八卦,与八卦才有炒作,有炒作才有名气。

年会正式开始,薛继来代表吉来公司向来宾致辞,然后是供货商和经销商代表的致辞,总之大家同心协力把吉来家居做好,做好大家才能有钱一起赚。

致辞完毕后是交流舞会。一位华东地区的代理商欧阳先生对薛继来赞叹道:“薛总,您不但事业有成,还家庭幸福,有那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太让人羡慕了。”并且还特别对薛小霜大加赞赏,“水木大学可是国内一流的好大学,薛小姐毕业后有没有意愿去国外深造?”

薛小霜笑道:“那个要等到时候再做决定,我现在要专心把学校的课程念完。”

“我觉得薛小姐要将来接手爸爸的事业,还是去国外深造几年比较好,不单学知识,还会长见识、见世面,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国际化。我儿子现在就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读工商管理,人家的教育需要我们借鉴的地方很多。”

“谢谢叔叔的教诲,我会考虑去国外学习的。您儿子一定非常优秀,宾夕法尼亚大学是美国常春藤盟校,很了不起啊。”

“呵呵,他考试的时候我还怨他没考哈佛,我原来以为美国只有一所哈佛呢。”显然欧阳先生非常为自己儿子骄傲,“春节我儿子要回来过年,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你也可以向他了解一下留学的相关情况,早做打算。”

似乎有涵养的都跟薛小霜能找到共同语言,一旁的薛淑娴很不悦,林惠一来,抢走了她的关注度,薛小霜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自己除了这个身份和这个脸蛋,还有什么资本?

薛淑娴郁闷的时候,又来了一个让他郁闷的人。

夏侯露一身黑色斜纹Burberry西装,风度翩迁地出现在会场。

薛继来一年多没见过夏侯露了,猛然见到还有些意外:“小露,是……小霜邀请你来的?”

夏侯露笑笑:“是您发给我的邀请函啊,我是东林贸易的代表。”

“哦,”薛继来十分意外,“欢迎,欢迎。”东林贸易是吉来家居最大的优质原木供应商,他们的优质木材来自俄罗斯等不同国家。

八十三太极段位

八十三太极段位

望着青春帅气、彬彬有礼的夏侯露,薛继来十分喜爱:“我记得你跟我们家小霜是同学,你现在不上学了吗?”

“我们现在还是同学,我在水木念金融系。”夏侯露谦恭地道。

“那太好了,年轻人一定要多读书。”薛继来赞赏道,“你一边念书一边在东林贸易工作吗?”

“东林贸易是我们家的产业。”

“原来这样啊。以后吉来家居的发展,还要与东林贸易有更多的合作,请带我向你家人问好。”

“一定。”

夏侯露正和薛继来说话的时候,薛淑娴过来了,她穿着一件粉红色公主裙,漂亮迷人,虽然一群男人围着她转,但夏侯露一来,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很快摆脱那些男人,走到这边。

“爸爸,夏侯先生,很久不见。”应该说薛淑娴冰雪聪明,临时培训了三天的礼仪课,她已经让自己的举止言谈从村姑脱变成豪门千金,非常得体地加入的薛继来和夏侯露的谈话。

“你好薛小姐,很久不见。”夏侯露回礼。

“从你离开青城县,我爸爸常常念叨你,夸你呢。”

“谢谢薛叔叔惦记。”

“你是跟大人一起来参加年会的吗?”

薛继来替夏侯露给女儿解释:“夏侯先生是代表东林贸易来参加的年会的,他现在和小霜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薛淑娴毕竟不够老练,一听说夏侯露跟薛小霜在一所学校,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嫉妒:“是吗?夏侯先生成绩很好,考上水木是理所应当的。”我那妹妹也不知道怎么瞎猫遇上死耗子,居然也能考上水木大学。这是她心里想说的。

有客人过来与薛继来敬酒,薛继来吩咐薛淑娴陪夏侯露,自己去应酬了。

薛淑娴帮夏侯露取了饮料道:“夏侯先生还在读大学,怎么代表东林贸易来参加年会呢?”

“东林贸易是我们家的产业。”

“我听爸爸说过,东林贸易是很大的一家贸易公司,你们家很了不起啊。”女人的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你们家还有其它产业吗?”

“东方梦龙是我们家最大的产业。”夏侯露也不多解释。

薛淑娴似懂非懂地点点,也不好再刨根问底,转而跟夏侯露聊京华的天气、景区、购物。夏侯露不失礼的跟她聊,但是没多会儿,就很自然的接着跟熟人打招呼把薛淑娴摆脱了。

第一支舞的时候,薛淑娴发现夏侯露在跟薛小霜跳,她十分愤怒,但又必须忍着,只好随便和一个邀请者跳舞。

以前薛淑娴在妈**教诲下,愿望是能嫁给县城的有钱人,随着继父事业越做越大,她的目标当然也要越升越高,到京华住了不到一星期,她就不想再回到那个小县城,而嫁给京城的有钱人,成了她的新理想。住在五星级酒店,出入有车接送,去名牌商店购买晚礼服时,那些服务员都是跪在地上帮她弄裙摆,而且她还拥有了第一个钻石项链。继父光为她和妈妈买衣服首饰就花了几万块,她热爱这种生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到那个小县城做店长。

东方梦龙,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产业呢?无论是什么样的产业,光凭东林贸易那么大的贸易公司,夏侯家就已经是豪门了,夏侯露真是理想的夫婿人选,可是,他似乎更关注薛小霜,她也就是比她学历高,别的她哪里比过她。莫非他喜欢学历高的女孩?

整个舞曲,薛淑娴不停的思索,根本没有细听她的舞伴跟她说什么,有一句每一句的敷衍。

薛继来第一支舞是和太太跳的,他太太身材臃肿,步伐笨拙,他挺拔英俊、气度不凡,两人看起来十分不般配,但是他却耐心细致地引导太太怎么跳,体贴地帮她擦去额头的汗。

当在场的人相互打听,慢慢了解到薛继来的太太就是一原装农村妇女时,对他更加尊重。一个富贵之后,依然能够对糟糠之妻呵护有加的男人,是只得信任和尊敬的合作伙伴。

在大陆,经过艰苦创业富起来的第一代企业家,包括今晚许多在场的嘉宾,他们富起来之后,不是离婚就是二奶三奶、情人、小蜜,那关系混乱的都可以拍三角电视剧。

有钱之后,放着周围莺歌燕语不能碰,还要回家抱那个母夜叉,大多数男人是忍不住的,包括正身心荡漾地与林惠跳舞的范工程。这个大美女,以前只能在电视上yy人家的花容月貌,今天居然就亲手抱着跳舞了,范叔能忍着没流出哈喇子来,薛小霜真的该向他竖个大拇指。

“范叔,”薛小霜不得不将大拇指在范工程眼前摆摆,人家林惠小姐已经与别人跳另一支舞了,范工程依然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身影,“范叔,”薛小霜见晃大拇指没用,直接掐在他胳膊上,“醒醒了。”

“哎哟,小霜你做什么?”范工程才回过神儿来。

“美女看两眼欣赏欣赏就行了,再多看就失礼了。”薛小霜调侃道。

“我……没有……我哪有?”范工程尴尬了一个大红脸。

“没有最好了范叔。要时刻警惕资产阶级的糖衣爆弹腐蚀,咱们虽说进京了,可是政权还不够巩固,力量也不够强大,敌人会抓住我们任何纰漏,试图推翻人民政权。”薛小霜晃晃手中酒杯。

“呃,范叔明白,明白……”说着红着脸躲开。

舞会之后是自助餐,一些嘉宾有事不再就餐,薛继来和太太站在门口一一恭送,夏侯露此时也向薛继来告辞离开。薛淑娴自告奋勇要送夏侯露到电梯口。

他们走后,王玉秀小声对薛继来道:“夏侯露家是不是很有钱?”

“应该是吧,东林贸易是很有名的贸易公司。”薛继来回答。

“我看咱们淑娴好像对夏侯露有意思。”王玉秀笑眯眯地看向薛继来,试图从他的反应力试探出什么。

薛继来一直倾向于认为夏侯露是小霜的朋友,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是比较谈得来的好朋友,现在王玉秀突然提出淑娴对夏侯露有意思,让薛继来有些担忧:“孩子们还小,谈这个太早了吧?”

“淑娴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如果在农村,早定亲了,结婚的也有了。”

“如果孩子们愿意,我没什么意见,只是人家夏侯露是不是看得上咱们淑娴呢?”薛继来老实回答。

“我们淑娴那么漂亮,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要的不就是美貌吗?你是不是借我们家和夏侯露家的贸易关系,向他提一下这事儿,如果能定下来最好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女人的心态,并不是所有鲜花都有机会插在琼浆玉液里边,何况鲜花也是分三六九等,不同类别的。

薛继来十分犯难,如果他不管吧,怕被人说对继女不好,管吧,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只好向含糊其辞将妻子打发了:“要看时机,这种事情不能唐突的,咱们过去招呼嘉宾用餐吧。”

林惠也没有用餐,走时被薛小霜约住:“林姐,这就走吗?”

“是啊,谢谢你邀请我参加年会。”

“林姐如果有时间的话,酒店旁边有家咖啡店,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薛小霜提议。

林惠点点头:“好。”

薛小霜帮林惠去更衣室取了外套,两人一起下楼。出了电梯,在酒店大堂遇到扭伤脚的薛淑娴和夏侯露。夏侯露正扶着她走向大厅的休息沙发,薛淑娴倚在他肩上那个娇态让薛小霜恶心的差点干呕出来。十二分怀疑她的脚是不是真的扭伤了。

薛小霜十分不愿意理会她,但遇上了,总不能置受伤的继姐于不顾吧?她走过去道:“姐你怎么了?”

夏侯露见到薛小霜像遇到救星,但还是忍住拿捏道:“小霜,你来的正好,薛小姐的脚扭伤了,你照顾她去医院看看吧。”

薛小霜可不愿意让继姐恨自己一辈子,立刻装模作样地道:“哟,我可没空,我还要跟林小姐出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还是劳烦夏侯先生照顾一下我继姐吧,我继母会非常感激你的。”没准一激动就将这位花容月貌的继姐嫁给你了,你拣多大便宜啊。当然,后边这句话她可没说出口。

夏侯露继续拿捏:“哦,那真的不巧,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这样,你给你继母打电话,麻烦她过来照顾你继姐吧。”俩人心知肚明地跟这儿打起太极来,最后要看谁段位更高了。

薛小霜哪里能放过他:“夏侯先生,我忘带手机了,麻烦您多等一会儿,我继姐一定知道她亲**电话,让她给你念号码,你帮她打好了。我真的是有事,辛苦你了,我继母来了会非常非常感谢你的。”说在拉着林惠出了酒店,薛小霜心道,我的段位是不是高那么一点点呢。

留下夏侯露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抓住薛小霜狂k一顿。

薛小霜和林惠去了旁边的咖啡店,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薛小霜对侍者道:“给这位小姐来一杯绿茶,给我来一瓶纯净水。”

林惠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茶?”

“粉丝都知道的。”薛小霜笑笑。

林惠看着她微微一皱可爱的小鼻子道:“就你狡猾,我很难相信你是我的粉丝。”

“嘿嘿,”薛小霜奸笑,“为了挖你,我可是做足了功课,林姐,来我们公司吧,我可以向股东会为你申请百分之二的原始股分。”

八十四桃夭灼华

八十四桃夭灼华

林惠面露犹豫之色:“小霜,这不是利益的问题,我是怕……我做不好,你们把那么大一个公司交给我,万一我搞砸了,我会无地自容的。”

薛小霜笑道:“姐姐多虑了,我们是新创品牌,你将是第一位总经理,所以没有与前任业绩比较的压力,你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创新。”

“小霜,我是表演系毕业的,从来没有接触过企业管理,你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工商管理硕士博士不用,非要请我这个门外汉来做这个总经理?”林惠十分吃惊于这个小姑娘的执着。

“姐你形容错了,不是门外汉,是门外美女。”薛小霜笑道,“之所以选中你,其一是因为我的产品是时尚产品,化妆品,我们要走高端路线,你在国内时尚界有很高的号召力,你高贵靓丽的气质,本身就是最好的代言,其二是因为你的年龄和经历都恰到好处,褪去青涩,处事从容,又有转行的意向,而且对于世界时尚有着非常好的了解和把握。”

“可是,你们可以请我做你们产品的代言,不用非要我做总经理啊?”

“我的亲姐姐,你哪来那么多可是?你就答应我吧,别让我和我爸爸三顾茅庐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思索我们的第一个品牌该叫什么名字,可是当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了我们的第一个品牌的名字,就叫桃夭和灼华。桃夭系列是女性品牌,灼华系列定为男性品牌。你真的太符合我们的要求了,你在舞台上如云霞般绚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你的到来,会让桃夭和灼华这个品牌如Chanel、LouisVuitton、Versace、Gucci一般齐名,闪耀在世界时尚舞台,成为名贵们追捧的宠儿。”

虽然薛小霜的宏伟计划让人热血沸腾,但成熟稳重的林惠还是持疑惑态度:“小霜,一个世界名牌往往需要很多年的沉淀和努力,国内目前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品牌,而且那些能够流传至今的品牌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所以啊,需要有人去创造吗?我愿意做这个大品牌伊始的开创者和奋斗者,在它没有任何光泽的时候,慢慢培养成就。”薛小霜煽情道。

这一切对于林惠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她无法拒绝,又不敢冒然决定:“你爸爸和公司其它懂事什么意思呢?”

“他们非常欢迎你加盟吉来公司。”

林惠低头喝了一口茶道:“你爸爸确实是位值得尊敬的企业家。”看来美女对老爸第一印象不错,薛小霜还记得跟爸爸介绍林惠时,薛继来非常礼貌地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儒雅而彬彬有礼,并不像她以前见过的农民企业家,握住她的手使劲儿摇,很久都不放开,还对着她喷口臭。

“我爸这人非常实在,对您给予厚望,你一定要答应啊。”

林惠犹豫不决,薛小霜觉得今天可能无法让她下决心,便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道:“林姐,这是咱们公司实验室刚刚下线自主研发的第一代桃夭新品,准备于明年春天上市,送一份做纪念吧,你回去试试效果,纯植物无添加的桃夭白美白系列,如果你有兴趣,我随时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工厂实验室和生产线。”

林惠将礼盒收好,与薛小霜又聊了许多时尚界的话题,两人越聊越投机。

夏侯露打电话将王玉秀请来,把薛淑娴交给她,赶紧逃之夭夭了。若非看在薛小霜的面子上,这种女人,他早一脚踢飞了。

王玉秀看着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女儿道:“起来吧,别装了。”知女莫若母。

薛淑娴白她一眼,非常委屈道:“妈,怎么那么说我?”

“屈说你了?这招不灵,没看到那小子感兴趣的是薛小霜吗?”王玉秀嘲讽道。

“可是……薛小霜有什么好呢?丑八怪一个。”薛淑娴翘起嘴巴,一脸恨恨之色。

“人家至少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当初让你读书你不读,现在怨谁呢?”王玉秀坐在女儿身边。

“我……薛小霜就比我小一岁,我也可以去念书。”薛淑娴十二分不服气,那个薛小霜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凭什么要压在自己头上?

“你怎么读书?你连初中都没毕业死活不要念了,难不成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还坐在满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课堂去念书?”

“我……”薛淑娴脸涨得通红,但她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坐在身边无论怎么挖苦自己的人是自己亲妈,她是向着自己的,“妈,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能让爸爸给我找学校,甚至花钱把我送进水木大学,妈,求求您了,我将来嫁的好了,一定好好孝敬您,女儿嫁给有钱人,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王玉秀本来就是要给女儿想办法的,经女儿一撒娇,当然更不会坐视不理:“好了好了,都多大人了,还撒娇,晚上我帮你向爸爸说说,看看能帮你找一所什么样的学校?”

“妈妈最好了”薛淑娴抱住王玉秀的肩膀乱摇,心里已经出现自己和夏侯露一同坐在水木大学课堂的情景。

年会后,基本没有薛小霜什么事了,她赶回学校忙着应付考试,争取不挂科。遥想前世,跨学院同时选修四个理科学院课程的薛小霜,想挂科都难,此一世彼一世啊。

中午薛小霜正在跟夏侯露在学校餐厅吃饭,薛继来打来电话:“小霜,有事吗?”

“吃饭呢,您吃了吗?”

“还没有,小霜,爸有件事跟你商量。”

“哎,餐厅太吵,您等一下,我出去再说。”薛小霜拿着手机跑出餐厅,“好了爸,您说。”

“你姐姐淑娴想念书,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该去哪儿念书,她只念到初中二年级,现在这么大了,总不能回初中去念吧?”薛继来为难道。

薛小霜一听老爸的话就明白了,到了京华,到处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特别是夏侯露跟自己都在水木,薛淑娴受了刺激,想弄个名牌学历护身。“爸,薛淑娴当年读书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样,你现在就算把她送进初中读二年级,以她现在浮躁的心性,也拿不到好成绩,她不过是想要个文凭,你干脆把她送到国外镀镀金得了。”把这位继姐送国外,自己耳根也清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