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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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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师……”陶半城讪笑着正想开口,张崇弛对着陶空用说:“蔡邕蔡老先生,想来今天这副形象不是你的真面目吧!”

陶空用仰天长叹一声:“江河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蔡邕?”捆在一边的陶洪亮瞪大了双眼说:“难道你就是十五年前逃出鬼族的蔡邕?”

蔡邕轻叹一声说:“蔡邕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你面前是陶空用,陶府三管家陶空用,只是凑巧懂得很多鬼族卑鄙伎俩的陶空用!”

张崇弛提起那个装有珍宝舫三宝的小箱子,对陶洪亮说:“事实其实很简单。当年蔡邕逃出鬼族后,变换形象,投入陶府,成为三总管陶空用。当你们设计夺取陶府财富,给陶半城下毒时,对鬼族无比熟悉的蔡邕早已经看出他中的是铊毒,也早已派人向蜂人族那边求取普鲁士蓝。否则,就算陶半城财富无双,权势通天,也不可能在我提出药方后,短短的几天内配齐药物解掉铊毒。本来,陶府也准备慢慢探查鬼族入侵的秘密,不想,在一次的暗中交锋中,他身中山备天机的诅咒失去神智,才使得陶府的反击计划暂缓下来。可怜你假扮陶洪亮,不惜代价请我出诊,原本只是向别人显示一下自己的忠心,却不料我偏偏就认得这铊毒。陶半城知道我认得铊毒,就想到是否也能解诅咒,于是就利用蔡文姬,将我请去诊病,为他缓解诅咒。为了引出睢阳城其他潜伏的鬼族,他又不惜暗中向你们泄露我能治好陶半城,逼你们调动在睢阳城的其他鬼族刺杀我,以便早在暗中跟踪我的龙侍凤卫能及时清理那些见不得人的垃圾。我为了能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故意捏造一些不能总铊毒的水火炼心丹来陶府交差,为的就是让你们放心,别再杀我,至于能从心虚的你手中骗到万年首乌,纯是幸运。这些事到了蔡邕清醒过来后,又作了重新安排,除了放你为饵外,要将鬼族一网打尽。于是,他们又以宝为诱,让我识别混在府中的鬼族,又利用我捏造的所谓毒圣再传的身份打击鬼族心里,以便一举成擒!好心计啊好心计。”

说到这里,张崇弛自嘲似地摇摇头说:“亏我还热着心肠跑来跑去,又以为自己是挺聪明的一个人,没想到根本就是一颗棋子。没有我,随便换一个银针医师,除了蔡邕的诅咒可能比较麻烦之外,歌照唱,舞照跳,戏照演。不!说不得演得更好,能早早地派人请到风系大魔导师,显然知道他能破除山备天机的诅咒,原来我还是多事!不过,也好,能拿到几件宝物,也算是我出卖自己当回棋子的代价吧!”

一边的风系大魔导师张良听着他分析得丝丝入扣,将整个复杂纷纭变化莫测的计中计说得通透无比,不由高兴地哈哈大笑:“小伙子,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蔡邕倒是真的关照你,不仅一再嘱咐你别入这趟浑水,而且看你身周有风元素流动的痕迹,觉得你适合学风系魔法,就将我的收徒信物送给你,也不问我肯不肯!不过,看在你如此聪明的份上,我倒可以收你这个徒弟!”

卷二睢阳风云18前路苍茫

张崇弛看了看面露矜持的微笑,正等待他下跪的张良,将蔡邕送他的玉牌递回给张良后,退后一步,轻轻地摇头说:“对不起,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拜师!”

在场的人全都一愣,能拜在大魔导师门下,这可是整个深蓝宝石大陆所有学魔法者的最高心愿啊,先不说大魔导师积累的修炼经验对门徒的境界突破有着极重要的意义,只大魔导师可以不借助魔晶石能量,以“灌顶”方式,将修炼初期学徒直接提升至铜徽魔法师境界,比普通修魔法者可以少修整整十年的工夫这一项好处,就让人发狂了。更何况,大魔导师在大陆各国等同于国师的身份,拜在其门下,还意味着无尽的声誉和资源。

与好处成正比的是大魔导师收徒也极其严格,就拿张良来说吧,当年为拜在大魔导师黄石公的门下,以天原城城主之子的身份,忍辱在闹市之中的天桥上,为乞丐打扮的黄石公拾了他三次故意丢下桥的又脏又臭的破鞋,还得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他穿好,才算是获得黄石公的认可,收入门下。这还算是简单的,有多少王孙公子想拜师而无门,就连陶府的两个公子都没有这种荣幸,没想到如今张良主动认徒弟时,居然有人拒绝。

张良微微愣了一下,轻叹一声说:“看来小兄弟是不愿意学魔法了!”

张崇弛微笑着说:“我也很愿意学魔法,我只是说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拜师。说老实话,如果平时有哪位大魔导师肯收我为徒,我会做梦都笑出声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当棋子玩了半天,又施恩似地提出让我拜入您门下,我办不到!”

“好高傲的年轻人!你可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陶半城和气地劝说:“年轻人,傲骨是要有,但也得看时机,像这种为了一时赌气而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来可是要后悔莫及的。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你的父母,如果他们出了一个拜入大魔导师门下的儿女,他们会是何等地高兴?”

张崇弛想都没想,回答说:“正是我父母的教导,让我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将就的!辜负了诸位的好意,还请多多见谅,如果没在下什么事,我想先告辞一步。”

话说得很宛转,但大家之间的气氛似乎越来越冷淡,陶半城不得不仰天打了个哈哈说:“张医师请便。我陶府上下多谢张医师的帮助,今后张医师就是我陶府贵宾,在陶府任何一个下属商行都享受贵宾待优,有什么地方用得到着陶府的,就请打声招呼,陶府上下必定竭诚为你服务到底。”

张崇弛淡然说:“其实我跟陶府之间早已银货两清,说到底也许我还占了不小的便宜,至于贵宾待遇,我看就不用了。谢谢陶老爷客气!”说完这话后,他告了个罪,不等其他人发言,急步退出前厅,在经过蔡邕时,低声说:“希望蔡先生除了身份之外,其他的话都是真实的!”

蔡邕肃然说:“关于鬼族的一切,蔡邕当以脑袋担保!另外,希望张医师遇到文姬时,不要提起我是陶府三总管一事,免得她担心。”

张崇弛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微微一笑说:“不仅是文姬那边,今天关于陶府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曾看到,不曾听闻,更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至于鬼族,我会尽力的!”他没说要尽力做什么,直接出了陶府直奔炎黄城的方向而去,蔡邕朝着他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陶半城望着张崇弛消失的背影,脸上挂上一缕神秘的微笑:“好一个有性格的年轻人,有智慧,有胆识,知进退,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陶器贵冷笑说:“我看是不明是非、不知好歹、不识抬举吧!父亲的一片苦心安排,他却当做了驴肝肺!”

陶半城摇摇头说:“你错了!正因为他看破了我的安排,才毅然在如此大的诱惑面前止步,断开与陶府的一切关系,使自己从整个纷争中跳脱出来,以一个医师的身份独立独行!将来深蓝宝石大陆的风云人物中将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不到一位银针医师,能得父亲如此赞许,看来定然前途无量了!”说话之人该从内堂出来,长相跟陶器贵有点像,但俊朗得多,正是陶府一直声称病危而没在外人前露面的大公子陶器成,他望着门外,目中精光暴涨:“但他对我陶府的印象似乎不佳啊!”

陶半城说:“成儿,从你在幕后策划了此次鬼族的反攻计划来看,你的机智跟他当在伯仲之间,但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陶器贵怪叫一声:“什么,这次这么大的事不是父亲你的计划,反而是大哥的计划?”

陶器成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不学无术无事生非的弟弟,人头猪脑得几乎让人没法相信居然跟自己是一母同胞这个事实,躬身向陶半城说:“还请父亲指点!”

陶半城说:“你缺乏容人之量!这一点你不如张崇弛,需知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想以整个深蓝宝石大陆为你的舞台,首先你的心必须能容下整个深蓝宝石的奇人异士。张崇弛的心无隔无碍,远胜于你!”

陶器成目中的精光渐渐淡了下去,点头称是!陶半城又拍了拍他的肩说:“不过也别泄气,与他相比,你也有优点。首先,你拥有他无法企及的资源,无论是财富、权势,还是其他资源,在整个深蓝宝石能与你匹敌的不会超过十个人!其次,他还有一个弱点,就是太方正,别看他有时候表现的狡诈多智,但内心却十分正直方正,一旦触及他内心原则性的东西,就算是死也不会低头。这一点如果掌握在他敌人手里,他就有性命之危,如果掌握在朋友手里,他就容易被人所利用。说实话,他若是真的拜入张先生的门下,我倒要担心了。最后,他没有野心,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在技艺上也许能心无旁骛,做到极致,时势巧合时或许也能左右天下,但绝无法成为掌握天下的豪雄!”

陶器成点头受教说:“希望将来他能为我所用!”

“但愿吧!”陶半城看了看围在身周,若有所思的一干人等,微叹说:“鬼族图谋陶府只不过是整个深蓝宝石大陆风雨来临前的几缕微风,胜也好,败也好,不必再沉湎其中,大家还是去做各自的工作吧!”应了一声是后,大家才散去,就连张良也向陶半城行了一礼,才召来风元素,施了一个飞行魔法消失在空中。

出了睢阳城,圣猞猁忍住问张崇弛说:“小子!能拜在大魔导师名下,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到底为什么拒绝!”

“我不高兴!”张崇弛一面体会着风元素流经体内的感觉,在陆地飞腾术的作用下,化为一缕轻风向炎黄城方向飞驰,一面淡淡地回答说。

“不高兴?”圣猞猁的眼睛睁得大大地说:“就这么简单?”

他笑着说:“那还能有什么?不过,既然不高兴,说明我的心不认可,连自己都不认可的事干多了会短寿的!”

“再给个理由!”圣猞猁不依不饶地说:“难道你对拜在大魔导师门下一点儿也不动心?”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我受不了那种施舍一样的表情。张良拜师的故事我早听过,如果换作我,早就让那个故意做作,还带坏小孩子的黄石公那儿凉快那儿去了。须知这世上,敬人者人恒敬之,凭什么要一再打击人的尊严,直到把人变成一个只谋利益,毫无骨气的经济动物才传授所谓的惊世绝学?更何况我隐约感觉到陶府绝不只是一个商业集团那么简单,从他们能调动那么多的骑士,甚至于大魔导师来看,其背地里一定有着更为惊人的秘密。万一不小心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除了加入他们之外,恐怕就是死人了!我一不想当死人,二不想受人约束,当然只能激流勇退,保全自己。”

“你确定?”圣猞猁大为惊奇:“一个商人世家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为什么一定要确定了,万一确定不就是说我已经知道其中的秘密了吗?有些事是要凭直觉的!”

“凭直觉?怎么听起来像是娘们的作风?”

“靠!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只所谓的圣兽之王居然如此婆妈,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一人一兽说说笑笑间,将睢阳城发生的一切渐渐抛到了脑后,前面的路不仅长,而且还多,充满了挑战和机遇正在迎接他们,又何必为已走过的路而挂心?只是,他们都不曾想到,当一场席卷深蓝宝石所有种族的风暴出现时,没有人能轻易地说自己跳出了纷争,得以独立旁观,谁都是其中的一分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ps:风雨霖大大问,为什么给那些批评是翻版的书评也加精。幽谷的意见是,只有认真对过书的大大才会提出意见,不敢这意见是好是坏,都是大大们的一片心意,只要不涉及直接人身攻击,都应该加精。至于本书有没有翻版,甚至于抄袭,能读完全书的大大自有公评,就不需要幽谷再多嘴,有那闲工夫,多写两章不好吗?

卷三神之传承01道阻且长

在中原国内时,当他用轻烟似的身形在官道上奔驰,总是会引来不少的惊异或不大不小的麻烦,有了前车之鉴,离开睢阳城,张崇弛选的不是正儿八经宽阔平整的官道,而是一些介于小路与官道之间的民道。不过,这是他多虑了,出了睢阳城再往东,就已经出了中原国境,进入东夷九国的范围,这九国分别是炎黄城、古越国、东瓯国、天香镇、苏园州、锡山寨、天赐梦场、逍遥城和海蜃国,除了炎黄城基本上是人族定居之外,其余的各国都多多少少有些奇异的种族在,如古越国,就有包括人族、鱼人族、光精灵族等在内的十一个种族,锡山寨以矮人族为主,天香镇以麝人族为主,在这种小聚居大杂居的环境下,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就算张崇弛表现的再怪,任谁都懒得多看一眼。

既然选择了民道,往往会遇上一些古怪的事,尤其对身为主角的张崇弛来说,要想平安的一路直达炎黄城,其可能性小得跟被天雷连续劈两次差不多。既然他从小到大没被雷劈过,就只好遇上一些意外的事了。当民道在山峰间绕走,渐渐离官道越来越远,变成一条小路,还一头扎进黑乎乎的密林里,故事就该发生了。

英雄救美,看到这种场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如此引人绮思。的确,林中一个芙蓉面柳叶眉眼波流转的大美人正靠在一个青衣婢女身上,两人一步一步往后退,在她们的前面,在一个脸色青紫,瘦小干瘪,双眼如老鼠般乱转,狗头军师似的人带领下,七个神态各异的大汉呈半弧状站立,从他们手上的肌肉跳动来看,早已气贯毛发,随时准备出手了。

在经历了陶府事件之后,他知道如果冒冒失失地冲出去,其结果只有一个:多了个陪死的!不如先躲在后面偷听一下再说。这个念头一生,微吸一口气,身子就上了大美人身后的一棵高树。

“不,我绝不回去!你又不是我杨府的人,我凭什么跟你回去?”大美人说话的语气虽然温柔,但却十分坚定。

狗头军师依例奸笑两声说:“不错!老夫的确不是杨府之人,也高攀不上杨府。但你看看老夫身后的七星照月,可是你哥哥身边的近卫队,又带了你哥的裂土翠玉令,召你回国,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召我回国?”大美人连冷笑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一种柔美的感觉:“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和亲吗?你回去告诉他,没门!自从爹妈死后,他把我一个人丢在中原国京师,不闻不问。现在跟深诸部落打了败战,就想把我嫁过去和亲,天下哪有这样无耻的哥哥?”

狗头军师摇摇头说:“杨玉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哥哥就是哥哥,父死从兄,你跟我家少主已有双方家长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证齐全,岂能容你自作主张?何况我家少主英雄少年,俊朗无双,又有哪一点配不上你?”

杨玉环哈哈大笑:“安禄山那头猪如果也称得上俊朗无双,那全天下的少年儿郎早该一头撞死了!史思明,你就算是说瞎话也得动动脑子,别说这种用小肠经大肠说出来的话好不好?”

什么东西从小肠经大肠出来的?除了屎就是屁,想不到杨玉环骂人屁话还措词这么文雅?躲在树上的张崇弛算是听明白了,这大美人叫杨玉环,她哥想把她嫁给深诸部落的少主和亲。他不禁要摇头了,《国家地理》和《徐霞客游记》上记载得很清楚,深诸部落乃中原国北方蕃国北狄六国之一,其种族根本不是人族,而是豚人族。深诸部落原名“神猪部落”,后来一位族中的一位有学之士名叫猪西的觉得不雅,在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朱熹”的同时,也将部落名称改为深诸部落。这么一个大美人嫁给豚人,就算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起码是一朵鲜花插在猪粪上。

史思明正想发飙的时候,却听到对面的树上发出一声轻笑,原来是张崇弛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目光一冷,直射树稍,说:“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我滚出来?”说话间,身周火元素跳动,隐隐地带动着雷光,将他的形象一下子从猥琐的军师变为威严的魔法师。意随心生,元素绕体,这是一位魔导师级的人物啊!

张崇弛轻轻拍了一下圣猞猁,示意它留在树上,然后身形一展,飘落在杨玉环的身侧,向她拱手说:“不好意思,无意中听到小姐高论,越想越觉得精妙无比,不禁笑出声来,还请见谅!”

杨玉环敛裳还了一礼,柔柔地说:“不是玉环说得精妙,而是事实让人啼笑皆非!”

这两人还真是像,全都目中无人在众目暌暌之下一问一答,偏又那么自然随意,将史思明气得火冒三丈。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位主修火系附属的雷系魔导师,其魔法攻击力之强在深蓝宝石大陆排在前二十,才会被深诸部落奉为国师。想不到眼前两人根本当他不存在,如果连这种蔑视也忍得下,当年他就不会因为中原国国师光系大魔导师诸葛明的一个冷笑而放弃宫廷魔法师的身份,远走北狄,并发誓报复。

他冷笑一声,盯着他胸前银针医师的徽章,阴森森地说:“小子,在插手管闲事之前,最后先弄清楚情况,免得被美色所误,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小命给赔进去!”

张崇弛温和地说:“多谢指点!只是我想不到,以您老魔导师的尊贵身份,居然会用武力威逼一位小女子,传了出去,有损形象啊!”

史思明见他突然变得如此礼貌,心里受用之余,耐心地解释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外人又岂能明白?”

“可是?”张崇弛抓抓头说:“听这位姑娘的口气,你们好象不是一家人吧!”

史思明老脸微红说:“我们最终会变成一家人的!”

“原来如此!”张崇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马上话锋一转:“最终会变成一家人的就是一家人,可只要人活在世上,最终都会变成死人的,不知我可不可以将您看成死人?为了讨好一位大美女,得罪死人该没什么事吧?”

史思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三十年的老娘倒绷了孩儿,居然没看出这个外表温和可爱的小家伙心计如此深沉,老脸这下子是无论如何也挂不住了,退后一步,手中裂土翠玉令一扬:“七星照月,杨国主的吩咐还记得吗?如果发现有外人介入,允许你们用武力带小姐回国!该你们动手了,除了小姐之外,其余闲杂人等,生死不计!”

他身后的七人应诺一声,身形一虚,再次出现时,已各站一方,将张崇弛等三人围在中央。七星照月修炼的方法完全不同于深蓝宝石大陆通常说的魔法武技,而是修炼阵法。这七星照月阵法据说是远古星神斗姆天君所留,必须是一母同胞的七兄弟自小修炼,一直炼到心神相通,七人如一体,才能发动。

七星照月阵法的功能不是攻击,但却是超强防御和超强陷阱的组合,要保护个人或者捉个人,那是一等一地好用。为了不至于让人不小心伤到杨玉环,她的哥哥北狄六国之一裂土国国主杨国忠才将自己近卫的七星照月派了过来。

随着方位的落定,七星照月阵法自然运行起来,身陷阵中的张崇弛三人不由自主地觉得身体开始发僵,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觉得身上的活力和精气都被阵法源源吸走,照此情况下去,两刻钟后,就算七星照月撤了阵,他们在短时间内连动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被生擒活捉那是肯定的了。

老妖猫,那家伙不是整天自吹圣兽之王吗?靠,别说圣兽之王,就算是只金兽,也该能摆平今天的场面!张崇弛想想情况不对,忙将心神沉入体内的六彩转轮之上,元素轮回的光华渐渐亮起,受到其影响,他身周的四系元素和光暗能量自动聚集,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使他暂时脱离了七星照月阵法的控制,仰天长啸一声。

七星照月见阵中的人居然还能行动,脸色微变,七只手印虚虚地印向空中,“七星照月,月缺星明”七星照月阵法闪过蒙蒙的一阵白光,威力大盛,重新将他牢牢地禁锢住。

不过,够了,圣猞猁早已听出张崇弛的意思:老妖猫,你还不出手,打算看我的好戏吗?小心我报复你!呵呵,以现在老妖猫的状态,还真是怕他折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来,万一弄个上吐下泻不好受啊!它委委屈屈地仰天一叫,将圣兽之威直透整个森林之中。

森林之中多的是野兽怪物,受到这种超越金级灵兽的命令,哪个刚不从命?一时之间,虎啸狼嚎、鹰击犬吠,汇成一股五彩的洪流向半断半续的飞泻而去。好汉敌不过人多,七星照月阵法再利害,能困住一个,困不住十个,能困住十个,困不住百个,在成千上万的野兽冲击下,史思明和七星照月下意识地就回身逃跑,等跑了两步,想起阵中的张崇弛等人时,一回头,原地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人影?

卷三神之传承02有美同行

气急败坏的史思明在万兽狂潮中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之后,毫不犹豫地下了豚人族的追杀令,召集豚人族的杀手,声称:“除了杨玉环之外,跟她一起的人全部杀无赦。”

在他发完脾气之后,一个豚人族的杀手怯怯地问了一句:“请问杨玉环和其他人都在哪里?”

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不仅是他,连张崇弛、杨玉环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们被史思明拦截的那条民道之所以离官道奇远,就是因为这片山区本身就有古怪,能顺利走出来的也就一二条特定路线而已,官道既然占了最完全稳妥的,民道自然只能绕得远点。

这片山区在深蓝宝石大陆的名声仅次于天神山脉,被称为“失落山脉”。这里的山不高不险,事实上,整个深蓝宝石大陆除了中央的天神山脉之外,其余各处有隆起的,顶多称为丘陵而已,但十分诡异,如果离开已经知晓的几条通道之外,往往走着走着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千年前,东夷各国联盟曾派出联军,欲攻打中原国,结果被中原国设计离开了主道进入山区,整整三十万大军,全都有去无回,直接导致了东夷九国分崩离析,纷纷向中原国朝贡,成为其蕃国。

张崇弛等一行三人好像也同样遇到了这个问题,密林,密林,满眼的密林,那树高得直冲云霄,遮天蔽日,那藤也是一片又一片,来回牵扯,将人的视线压缩在三十米内,上不见天,根本无法分别方向。更气人的是,负责驮他们进来的几只似熊似罴的野兽到了这儿,就将他们往林子里一丢就走人。

“我们还是先休息好,将身体状况调到最佳再探查出去的路吧!”经过七星照月阵的折腾,杨玉环和青衣婢女全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张崇弛见状,也就不再多做解释,就催促她们休息,他平和的声调,让人莫名地觉得一阵安全感。

杨玉环也知道着急和慌张根本无济于事,点点头,盘膝坐在一棵树下,进入冥想状态。她是地系魔法师,在这种没有人迹到过的原始土地上修炼大有好处,至于出路,到时候再说吧!青衣婢女却硬撑着坐在她身后,不时地偷眼看看张崇弛,手底里暗暗滑出一把匕首,在如此阴森的森林里,小姐又美得倾国倾城,万一那少年郎带什么坏主意怎么办呢?

张崇弛现在的肚里正暗暗叫苦,他可以肯定,刚才万兽狂奔的局面绝对是老妖猫弄出来的好事,可是那家伙怎么还不来接应啊?

这三人都没有发现在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圣猞猁正躺在一只大鸟巢中,享受着银兽下级光鹰进献的浆果,一边眯着眼睛暗自打算。要说这个喝全了不死之酒的家伙会有生命危险,鬼才相信,就算将他烧成灰,凭元素轮回的神妙变化,完全能够从虚无中将他重塑出来。只是,说一个身怀元素轮回的人不会魔法,恐怕连神都不相信,小子,你还是好好练练吧,别老拿我当保姆。

圣猞猁也同样有自己的事要做,它由魔兽之王转为圣兽,向来自诩圣兽之王,但从刚才发动的万兽狂奔来看,自己恐怕称不上王兽了。王兽和金兽看似只差了一个等级,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王兽作为灵兽之王,能无条件地命令任何一种等级低于它,又没跟人订有血契的灵兽和普通野兽,但金兽只能命令银兽以下本系灵兽,这个差距可就大了。刚才,它下达了万兽狂奔的命令,就明显地感觉到离此十里远的东方有一只金兽上级的水系碧海银蛟没有响应命令。这让它很不爽,在认清了自己现在虽能超越金兽,但仍无法回归王兽地位的同时,必须给那个抗令的家伙一个警告。感觉到杨玉环已经快醒来时,圣猞猁身子一躬,箭似地消失在空中。

张崇弛等了老半天,不见圣猞猁现身,就知道那只老妖猫在放自己的鸽子,恨恨地暗骂两声之后,见杨玉环已经醒了过来,就上前互通姓名,说明了状况之后,惭愧地说:“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迷幻森林了,如果不是在下多管闲事,也不致于陷入此处,惭愧!”

杨玉环柔柔地说:“公子何出此言?公子也是一番好心!何况我要是真被七星照月给擒回裂土国,被逼嫁给那个猪头安禄山的话,那才是生不如死!如今事已如此,公子不必自责,还是同舟共济,寻求出路为是!”

两人一阵客气之后,各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装,张崇弛开始研究起周围动植物的生长情况来了:“总算还比较幸运,这种紫罗藤一般都是腾生西北,叶朝东南,据此我们可以大致判断出东南和西北两个方位。这里的树干上长有珍贵的铁皮风苔,乃风系胜药,主治风寒咳嗽、肺痨气虚。它有一个特点,其苔心白毛只朝正西方生长,迎合风元素的变化……好了,总算能有个方向的概念了,问题是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正东!”杨玉环断然地说,反正要逃往东夷各国,自然是往东。多年在中原国京师上层的独立生活,早已养成了她精明干练的性格。

张崇弛没意见,青衣婢女更不可能有意见,三人一行就开始磕磕碰碰地往东推进。一路上,张崇弛不时地发现一些珍贵的药材,走不了三五里路,就拿了一大包东西扛在身上,看起来累赘得要命。杨玉环皱了皱眉,从青衣婢女那里拿过一只青色的小布袋,递了过去:“张公子,这只空间袋可以容纳一些琐物,你不妨试试。”

她说得客气,张崇弛自然也就依言,将背上的药材放了进去,看着体积比空间袋大几十倍的药材放了进去后,空间袋还是一副瘪瘪的样子,不由大为惊奇,试着将自己背上的行李包袱也往里放,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后,那只空间袋才鼓了一半,仍轻飘飘的,完全可以挂在腰间或揣在怀里。

青衣婢女见张崇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撇了撇嘴,低声说:“少见多怪,乡巴佬!”

“香儿,休得多言!”杨玉环喊止了香儿的话,对张崇弛说:“小婢无礼,还请公子原谅!”

“哪里!”张崇弛不以为然地说:“我本来就是乡巴佬,倒是这空间袋真神奇,是件宝物?”

杨玉环淡笑说:“这是家师跟土精灵族的大精灵一起制作的空间袋,里面可通一个小次元空间,能够装些杂物而已,公子喜欢就送给公子了。”

香儿一副就知道你没知识的样子:“这有什么?我家小姐用的乾坤袋才叫宝物,就是装入一幢房子都不见得会鼓起一半。”难怪杨玉环两人在这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年代,敢双手空空逃出中原国,一路向东夷九国而去。

张崇弛收下空间袋后,点头称是,心想,这丫头的气度真的没法跟小姐比。不过,既然已是一路人了,也不用太计较,还是一起走吧!密林虽然麻烦,但所幸地上还比较平坦,三人习惯了以后越走越轻松,也开始闲聊起来。

渐渐地,张崇弛知道了眼前这位美女的来历,地系银星魔法师杨玉环,乃北狄六国之一裂土国国主杨国忠的妹妹,自幼羡慕中原国生活,自父母过世后,长期留居京师,被好事者列为深蓝宝石四大美女之一,人称“羞花”。至于真的是她的容颜让让鲜花觉得羞愧,还是暗中以地系魔法断了花根才使之枯萎的,这底细还有待进一步挖掘。不过,从其他三位美女的情况来看,或多或少让人有点觉得怪怪的,古越国西施,水系魔法师,人称“沉鱼”,至于鱼为什么非要沉在水系魔法师面前,就不用问啦。风系魔法师王昭君,人称“落雁”,不知跟风系魔法中的风刃有没关系?还有,魔武双修火系貂蝉的“闭月”,该不会跟她哪招又大又亮又红火的火焰球有关吧!如果是聪明人,这些问题当然不会问,张崇弛也不笨,只是说些山野闲散话题,并没有探究杨玉环的私人秘密。

向东,向东,一路向东,走了几个时辰,抬眼望去,还是茫茫一片密林,张崇弛无意间一瞥路边,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停停!这是我们已经走过的地方!你看,那棵病树上的五倍子我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采过,现在还是如此!”

杨玉环目光落在张崇弛指向的病树之上,脸上不禁浮起一缕倦容,一阵泄气说:“走不出去!传说中迷幻森林有进无出,谁也走不出去。”

香儿哭丧着声音说:“那怎么办呢?我们带的食品只够坚持一周,难道以后靠打猎为生不成?”

“打猎,打猎也要有猎物,可我们一路走来,有谁见着一只动物吗?”张崇弛苦笑着否定了青衣婢女的话,说到这时,眼光一亮:“不错!我们是走不出去,可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杨玉环同样眼光一亮:“将我们背进来的那几只熊罴哪里去了?如果它们也走不出去,该跟我们相遇才对啊,跟我们一起进来的鸟兽也不少,为什么这个林子里几乎见不到鸟兽?难道说在迷幻森林里,鸟兽们反而认得路?”

卷三神之传承03碧海银蛟

“禀承远古以来创世神立下的规则,与我血订立契约的忠实伙伴,让我们共历风霜雨雪,共对艰难险阻,共同追求那永恒的辉煌。出来吧,我的伙伴!”杨玉环纤手在空中微点,一道五彩光晕随手而生,从光晕中“扑啦啦”飞出一只铜兽中级的五彩鹦鹉。

人家宠兽出场多有面子,又是咒语,又是召唤之门的,可我家那自称的圣兽之王,唉,算了,别提了!张崇弛看着五彩鹦鹉飞上杨玉环的肩头,不禁暗叹一声。

“什么事,什么事?”五彩鹦鹉蹲在杨玉环的肩头开嘴乱叫,毕竟只是铜兽,能开口说话也只限于鹦鹉学舌而已,不可能像金兽或王兽那样具备用高级智慧,可以自由对话。

杨玉环双目凝神,注视着五彩鹦鹉的双眼,将自己的意思通过血契感应传了过去。“没问题,没问题!”不管怎么说,五彩鹦鹉的回答还是让三人略松一口气。叫完几句后,五彩鹦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往东方向振翅飞去,就在这一飞之间,就失去了踪影。

“怎么回事?五彩鹦鹉呢?为什么连血契都感应不到它了”杨玉环大为惊慌。

看来这个迷幻森林真的不是那么就能走出来的,禽兽能够出得去,但像这种当空消失的景像标志着想跟着出去就有点难了。连血契都感应不到,难道这只五彩鹦鹉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还是……他突然灵光一闪,对杨玉环说:“杨小姐,现在能不能再次召唤你的那只宠兽?”

杨玉环再次念动召唤咒语,五彩光晕生出时,五彩鹦鹉没有如此出现,只是从光晕中生出一道五彩光线直通东方而去。张崇弛大大吐了口气,说:“我们沿着这道光线走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儿奇怪地问。张崇弛自承是乡巴佬,表现得又有点土气,跟杨玉环的气质是越拉越远,但对出身下层的香儿来说,反而拉近了一点距离,甚至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杨玉环的男仆,自然想说就说,没那么客气了!

张崇弛解释说:“宠兽血契是创世神立下的规则,具有高阶的超越性,就算是普通的神都不得对抗,何况一个迷幻森林?如果宠兽在主人所处的空间,凭着血契感应,召唤之门不会再度打开,但迷幻森林隔绝了血契的感应,使得召唤之门重新打开。问题是当召唤之门打开后,在宠兽空间里找不到宠兽,这跟宠兽血契规则是冲突的,为了解决这种冲突,宠兽血契规则就会显示出其高阶威力,破开迷幻森林中的某些规则,使宠兽跟主人产生联系!”

他解释了一堆,香儿却越听越胡涂,倒是杨玉环对他颇为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一番解释不仅显示了他渊博的知识,更难得的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解决问题的可行方法,再加上银针医师的身份,这家伙越看越不像自称的乡巴佬,倒像是某个世家子弟。

有了方向,自然知道怎么走,凭着杨玉环和五彩鹦鹉的血契感应,三人高一步低一步地向东方缓缓推进。有时,明明眼前开阔平坦,却偏要往树林里钻,有时,明明再也没有路了,闭着眼睛往大树上撞,却能走进一个完全不同的林子。

三人边探索边惊叹,行行止止了走了几里地,从刚入林上的早上一直走到暮色淡淡,正想找地方搭帐篷以便夜宿时,在穿过一棵合抱大树的幻影时,眼前一亮,原来已置身于森林之外。五彩鹦鹉正在歇在旁边的一块怪崖之外,望着从密林中出来的主人直叫唤:“你好!你好!你好!”

“好一个古怪的地方!”抬眼望去,张崇弛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一片河谷,两边山峰,只有一道干涸的河床直穿两峰之间,伸向远方。当视线穿过两峰之间,隐隐可以看到远方的山林和平原,看来沿着河谷应该可以走出这失落山脉,前提是那些都不是幻景。

“我们是在这里扎营,还是一口气先走出失落山脉?”杨玉环轻声问,看来一路上,他不急不燥自信冷静的表现使他的意见得到相当的尊重。

张崇弛看了看天色,说:“扎营吧!大家都累了,不过,可不能全都休息,要轮流守夜,免得这里半夜跑出个什么危险……”正说话间,从河谷的另一边,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巨响直传过来,震得整个河谷地动山摇。

“那边是怎么回事?”香儿失色说,如果是什么怪兽的话,看那出场声势就不是他们三人能够抵挡得了的。

张崇弛毅然说:“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我先去看看。如果遇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千万不可轻易出手,实在不行,可以先退入迷幻森林。”

杨玉环笑笑说:“公子不用交代那么清楚,我想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吧!三个人走这失落山脉已经够冷清了,万一再少一个,岂不是更加难过?”语气柔和而坚定,张崇弛也是外柔内钢的人,知道以这种口气说话的,基本上是难以改变主意了,也就点了点头。

三人穿过两峰峡谷后,只见前面豁然开阔,那是一片平地,中央是一个方圆数里的深潭,在潭的四面八方,呈放射状分布着十二条河流,古怪的是,这些河流没有一条是往外流的,全都源源不断地注入潭中。

深潭之中的水瓦蓝一片,深不见底,但三人谁也没有时间去猜测这潭水有多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眼光全都盯在潭中央的一条怪兽身上,那是一条长约百米,粗逾巨桶的蛇形怪兽,浑身银光闪闪,在头部,起伏凹凸的鳞甲隐隐生出淡蓝色的髯须,顶上长着一支深蓝色的犄角,腹下长着两只鹰爪,金光闪闪的尾部呈莲花状散开。它挥着双爪,仰天怪啸,每啸一声,就喷出一颗颗巨型水球,向空中弹射。

在空中,悬浮着一只似虎似豹,浑身雪白,额头长着一支白珊瑚状的晶角,每当一颗水球向它射来时,晶角中将闪出一道白光,将水球击成粉碎,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不知是张崇弛的目光是否有问题,隔着那么远,他居然发现那只豹形怪兽似乎在微笑,那是一只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三人大气不敢出一口,老半天后,杨玉环才喃喃地说:“这是什么?龙吗?那水球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大魔导师禁咒水球哮天。”

张崇弛摇摇头说:“不会是龙!否则这里早就山蹋地裂了,潭中那条怪兽看样子应该是碧海银蛟。我读过达尔文的《物种起源》,里面有关于碧海银蛟的记载:水系金兽上级,似蛇而双爪,似龙而一角,浑身如银铸。”

达尔文号称生物知识第一,据说在神魔大战前曾是兽神百兽天君的侍者,他的记录当然没问题。可是像《物种起源》这种书大半是皇家珍藏,非世家子弟、名臣大儒根本没资格借读,这个医生却随口道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张崇弛没说,杨玉环当然不会开口问,只有将疑惑藏在心底,对他的兴趣倒是越来越大。

“空中的那只怪兽呢?”香儿偷偷地问。

张崇弛看了半天,微微摇头说:“不知道。看外形,似乎是猞猁。但王兽种族是不可跨系的,猞猁做为暗黑系的王兽种族,虽然品种不同,有的猞猁在级别上可能只达到金兽或银兽,但必定暗黑系的。空中的那只却是光系,而且似乎比金兽上级的碧海银蛟还要厉害,怎么说也该是金兽上级以上的圣兽,但也不可能是光系圣兽之王朝阳凤凰,到底是什么呢?”

他做梦也想不到,空中那只让他头疼的圣兽正是放他鸽子的圣猞猁,它正忙着教训那条不听命令的碧海银蛟呢!甚至为展现王者的傲气和风度,对碧海银蛟的反击连躲闪都不动,直接跟它硬碰硬地来。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碧海银蛟见自己的攻势久不见效,甚至还让圣猞猁经常瞅个空子,往它身上劈上一记“圣光净化”,虽然出血什么的都在瞬间被净化为空气,看起来不是很狼狈,但它自知受的伤可不轻,也疼得厉害,长此以往,死的定然是自己。

看来得出绝招了,碧海银蛟尖嘶一声,浑身鳞甲片片张开,腮部的髯须倒立,头顶犄角更是散出一团团碧光,受碧海银蛟的驱动,百里之内的水元素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在顶上结成团团覆压十里乌云,碧潭之水反卷而出,直直冲上天空,形成巨大的水幕,从水幕中显出一条鹿角鲤须,鹰爪蟒身的水龙。

“舍身幻龙!”圣猞猁在心里冷笑一声:“我正等着你这一招呢!等我干掉了你的幻身,你这条臭蛇就该无所遗憾,乖乖地上路了!”

卷三神之传承04深潭探宝

水龙飞舞,雷生爪底,电绕身周,双目中红光荧荧,罩定圣猞猁。圣猞猁毫不示弱,额前晶角放出一缕白光冲天而上,西边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太阳都似乎亮了一下,在它的身后,无数的光能量凝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力士形象,只是头部仍是猞猁的模样,未免有点身子粗,脑袋小的怪异。

该死!这一招王兽所特有的技能“诸神降世”一旦完成,在理论上,圣兽之王朝阳凤凰所幻出的应是光明之神耶和华的形象,魔兽之王暗黑猞猁所幻出的是暗黑之神阎摩的形象,可是圣猞猁幻出的这个家伙没形没品,在诸神图谱里恐怕是找不到的,连力量都不足真正王兽“诸神降世”幻诀的十分之一。

算了!将就着用吧,圣猞猁见水龙浑身抖动,一头直撞过来,口中怪笑一声,力士右手握拳,在向水龙顶门一拳轰下的同时,左手成爪,倏然前探,直向龙腰横握过来。水龙大头一甩,避过巨拳,尾部反卷,向力士左手背横拍过去。

“轰”地一声,龙尾与力士左手硬接一记,劲风四溢,气势直压整个河地,若不是张崇弛三人见机早,立时退入两峰之间,避开锋芒,其结果恐怕和潭边的那些磨盘大小的卵石一样粉身碎骨了。

一方是全力拍出的龙尾,一方是辅助攻击的左手,这一接之下,力士向后荡了荡,似乎吃了点小亏,身子一斜,向右侧翻去。就在这一翻之间,异变突生,力士的左手一缩,右手突然变得双倍长,赶上了被震得略退一小步的水龙,一把掐住水龙的脖子。

水龙四爪飞拍,顶上的乌云间轰然泻下一道瀑布,直压力士头顶。力士仰天张口,在笑声中,源源不断的光能量从口中喷出,将瀑布散为飞沫。光能量迎着地平线上只剩下一半的太阳,再接再厉,冲天而起,将头顶的乌云驱散个干净。

这一喷显然花了力士不少的力量,在他的腰以下,已完成化为虚空。不过,对水龙的打击更大,失去了四周无穷无尽的水元素补充,水龙身上的爪角鳞甲开始片片脱落,慢慢地显出碧海银蛟的真形。圣猞猁蹲在半截力士的肩上冷笑:“居然不听从本王命令,看来你这条臭蛇是活腻了,既然这样,就让本王给你个痛快。不杀你立威,今后还有哪只小猫小狗会听本王的话?”

浑然无视碧海银蛟眼中哀泣的神色,圣猞猁前爪暴长,伸出一尺来长的爪尖,赶在力士消失之前,左爪拧下碧海银蛟的犄角,右爪裂开它的脑袋,取出一颗拳头大小深蓝色的魔晶核。取了两样战利品后,正待进一步动作时,深潭之中突然生出一股气势,向天逆溯,直压得圣猞猁喘不过气来。

“小家伙,碧海银蛟不听王兽之令,是该杀。只是你现在算不算王兽,恐怕连你自己都难以断言吧,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取了犄角和魔核后,别断它最后一点生机!”声音苍老浑厚,平和自然,似乎无处不在,但除了当事人圣猞猁之外,谁也听不到,甚至连那股强大无匹的气机也感觉不到。

圣猞猁怪笑一声:“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难怪这条臭蛇这么嚣张,原来还有你这老头在背后撑腰。算了,既然你已开口,我不想卖面子也得卖,免得你找借口先干掉我这未成年儿童。”说话间,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偌大的一条碧海银蛟身体被抛在潭面上随波起伏,片刻钟后,在它的额头鼓起一块碗大的包,源源汲取着潭中水元素精华,变得晶莹剔透后,一只水晶状蛟卵破体而出,沉入潭中。

张崇弛三人根本不知道最后还有这么一道插曲,只以为圣猞猁干掉了碧海银蛟就离开了,无知者无畏,居然又折回潭边,对着那条蛟尸大发议论:“虽然最精华的蛟角和晶核被那头不知名的怪兽取走,但剩下的蛟皮乃是制作盔甲的最好宝物,蛟油、蛟骨专治风湿阴冷之症,蛟血杀百虫,和五脏,蛟肉大补元气,蛟目是避毒明月珠,不仅解百毒,而且具有明目清心之功。此外,蛟爪、蛟筋、蛟心、蛟肝、蛟鳞哪一样都是既然入药,也可炼器的宝物,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材料!”

一番专业的介绍,让杨玉环和香儿顿时明白过来,他们今天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后福不浅,简直是捡到宝了。趁着落日余晖,在张崇弛基础骑士技和杨玉环地系魔法,外加不时吃药补充体力的情况下,三人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碧海银蛟的尸体托到岸上,略作休息后,开始连夜分赃。奇怪地是他们即使这么折腾,那个奇怪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过。

先是张崇弛的空间袋很快装满了,接着是小婢女的那只空间袋,看样子每只容量比送张崇弛的那只要大一二倍,但比起百米长水桶粗的碧海银蛟还是小了,也很快塞满了,幸好杨玉环用的乾坤袋够大,将张崇弛分解出的部件一件一件地全装了进去。辛苦一夜,到第二天旭日东升时,三个人才处理完蛟尸,然后累得一屁股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杨玉环和小婢女也忙着冥想,以恢复体力。

张崇弛拿出一块蛟肉,又从自己带的药材里选出肉桂、茴香、当归、山楂,碾成粉末后,就着小火慢烤,不大一会工夫,满河谷都是烤蛟肉的香味。杨玉环从冥想中被一股香味给诱醒了,看着他手中不断转动的肉块说:“张公子,这是蛟肉吗?”

“没错!蛟肉大补元气,正适合筋疲力尽的人恢复!”张崇弛割下一块,递给杨玉环说:“试试看!这玩意儿我也没吃过,不知到底好不好吃!”

杨玉环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起来。蛟肉本身带有淡淡的咸味,腥气又被几样药料化去,转为香馥醇和,经小火慢烤后,肉中细细的白色脂肪已完全化入肉的本身,越发显得美味可口,让人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从小口到大口,这个变化说明了蛟肉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张崇弛将手中的蛟肉又割下一块,放到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香儿面前,开始了自己的早餐。

一顿蛟肉大餐过后,三人莫不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精神大振,看来这蛟肉大补元气之说的确有道理。香儿天真地说:“以后,我可以天天吃蛟肉了!对了,张公子,蛟肉放在空间袋里会不会发臭啊?”

张崇弛耸耸肩说:“据说蛟肉随便扔在哪里,都能百年不臭不腐。医书上提到的蛟肉也多半是有人机缘巧合,捡到已死的蛟尸才获得的。要想杀蛟取肉,只怕非得倾国之力不可!”

香儿说:“原来蛟身全是宝啊!你说最有价值的犄角和晶核被那只怪兽取走了,好可惜啊!”

“能捡到这么多宝贝已经不错了,你还这么贪心!”杨玉环微笑着说:“有本事,你去把那只怪兽给宰了,它的晶核、晶角肯定比碧海银蛟的更值钱!”

张崇弛深有同感地说:“不错!我们也知足了,谁都知道蛟身三宝,会给别人留下才怪呢!”

“蛟身三宝,不对啊,那只怪兽就取了两样!”香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有一样是什么?”

张崇弛说:“蛟卵!如果蛟遭到致命之伤,或自知命终时,会将体内的水元素精华结成蛟卵。吸纳日月精华,在水元素中滋养三百年,可以孵出新的碧海银蛟。如果能与人类订立血契,可借人血催化,孵出金兽下级的天水王蛇。可能是这条碧海银蛟死得太快,还没等结成蛟卵就被那只怪兽给干掉了。真是可惜!”

杨玉环柔柔地说:“那蛟卵外形是不是像一颗直径大约一尺的蓝水晶球。”

“对啊!”张崇弛说:“杨小姐见到过?”

他折回潭边时,先注意的是四周的风吹草动,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根本没注意到蛟卵入潭,倒是杨玉环看到了,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刚折回潭边时,我看到那颗蛟卵正从碧海银蛟的脑袋中崩出,沉入潭底。如果知道那是姣卵,当时就应该能捞得到!”

香儿说:“既然知道是在潭里,现在下去捞也不迟啊!”

金兽下级,在当前深蓝宝石大陆的人族中根本没有谁能拥有如此高等级的宠兽。就连当年汉帝五兄弟在年轻时想找金兽为宠都未能如愿,在一统大陆后,又顾惜下属和百姓的生命财力,严令任何人不得向朝廷进贡灵兽和灵兽卵,使得汉帝五兄弟终其一生,没有过一只宠兽。如今,这么大的一个诱惑摆在面前,而且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还不让人心神大动?

杨玉环踌躇了一下,从乾坤袋里拿出两颗鸽蛋大小的明珠说:“这是鲛人族的柔水守护珠,能让人在水中活动一个小时而不弊气。当年我随父亲在北海拜会鲛人族族长时讨了两颗,应该足以支持我们下到潭底去看看!”

“行!你和香儿一人用一颗!”张崇弛仗着小时候在小溪里光屁股摸过溪鳗的经验说:“我会一点水性,先跟下去看看,不行的话,就先上来等你们也一样。”

杨玉环点点头,将柔水守护珠按入自己的口中,领着香儿跃入潭中,一触及潭水,她的身周立刻浮现出一圈蒙蒙的碧光,使她点水不湿,呼吸自如。张崇弛见状,扎紧全身衣服,没入深潭之中。

卷三神之传承05水神宫殿

一入深潭,他就感觉到了潭水中无穷无尽的水元素毫不排斥他,体内六彩转轮蓝色部分在一闪一闪的发亮,将他的心神随着整个潭水扩张开来,在水下约两米的地方,杨玉环和香儿正悬浮在那里等他。他一个猛子钻了过去,感觉自己仿佛化成了一条游鱼,轻松而自在。

靠近杨玉环时,向她比了个手势,三人便一前一后地向潭底潜去,十米……百米……这潭到底有没有底啊?若非三人都可以在水中呼吸,早弊死了。就算现在没弊死,也已隐隐感觉到水的巨大压力,让人有一种喘不过去来的感觉。

就在三人准备再下潜几米就准备放弃时,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潜不下去了。在他们的四周全是深蓝色的光华,托着三人,甚至连上浮也浮不了,感觉就像是三只落入琥珀中的小虫中,被牢牢地定在潭中。张崇弛定了定心神,轻轻地去感触那些深蓝的光华。

是水元素,没错,居然是如此纯粹而又浓烈的水元素,随着心中元素轮回水元素部分的渐渐亮起,他开始跟周围的水元素建立起交流:“你是什么人,居然闯进水神赐福之地?”

“水神赐福之地?这里不是深潭吗?”

“笨!上面死的是碧海银蛟,不是碧潭银蛟,这里当然就是直通大海的海眼。”

“难怪这潭深得没底,连几条河流的水灌进去都没溢出来来!”

“那是!在每个海眼中,都有水神宫殿。如果水神宫殿都会被水给灌溢了,那岂不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水神宫殿?听起来满厉害的!”

“那是!如果人族到了那里,就能够获得水神传承,可以任意驱使水元素而再也不必担心魔法反噬!”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我们都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带你去当然没问题,不过,那两个女人我们不喜欢,一个身上有讨厌的土元素气息,另一个身上什么气息也没有,好像是学武的吧!”

“可是我们一起下来的,就我一个人去好像不太好吧!哥们,给个面子如何?”

在跟深潭中快要成精的水元素一阵好说歹说后,终于让它们答应带着他们去水神赐福之地。绕在身周的深蓝色光华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形成一只巨大的漩涡,将张崇弛和边上惊慌不已的杨玉环、香儿卷了进去,直冲潭底更深处而去。

“一万七千年了,但愿这几个小家伙能打开水神传承之印,让我老人家也可以出来透口气!”惊走圣猞猁的声音在三人从潭中消失后,悠悠地响起。原来它是被困潭下,才无法出来制止圣猞猁的行凶,只能吓吓人家而已,好一只老奸巨滑的灵兽。

张崇弛只觉得眼前的蓝光越来越多,染得天地一片蔚蓝时,浑身一松,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之前。贝藻为墙、珊瑚为柱、水晶为瓦、珍珠为灯,水神宫殿显得宏博高大,又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心灵平静的气息。环顾四周,没有一点水痕,让人的感觉十分清洁干爽,可本该在水中游的鱼虾又可以任意来去,像鸟儿一样掠过天空。

他们所坐的是宫殿的正门,抬头可见一块巨匾,上写着“慈悲滋长”四个神文字。两扇大门全是紫色的水晶,看似晶莹剔透,却让人无法窥见里面一丁点的景色。三人面面相觑,对望了几眼后,张崇弛踏上一步,试着用手去推大门。

就在手快触及大门时,只听见里面一个银铃般宛转的声音说:“门外何人?”

“银针医师张崇弛!”“土系魔法师杨玉环!”“婢女见习骑士香儿!”一想到说话的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水神宓妃,三人的心全都怦怦直跳,必恭必敬地回答说。

“没有一个水神信徒?那你们到此为何?”银铃般的声音略略一愣。

杨玉环敛裳为礼,对着大门福了三福后,柔声说:“我等三人具是水神的仰慕者,只是命运的阴差阳错,分别从事了其他职业,未能成为水神信徒。这是我们一生的遗憾,如今既然命运又让我们走到了您的面前,愿慈悲的水神别抛弃我们这些卑微的仰慕者。”

那声音沉吟了一下,悠悠地说:“好一个会说话的女娃子,倒是深悉水的多变之性。也罢,你们进来吧!”

三人怀着崇敬的心情,鱼贯而入。踏入水神宫殿的大门,里面没有想像的宫室房间,更没有琳琅满目的陈列,而是一个十分宽广的大厅,在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珊瑚桌子,桌后是一张白水晶椅,椅的上方悬着一颗透出五彩神光的珍珠,里墙上有一副画像,画中人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不需解释就知道这是水神宓妃的画像。在画像下方,有一排沉香木架,上面有八个凹孔,七个是空的,其余一个上在嵌着那颗让人垂涎的蛟卵。

谁也不敢乱动,而是恭敬地走过珊瑚桌,对着水神画像施礼。那个娇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真是有礼貌,我喜欢!”

杨玉环恭声说:“水神慈悲,望能赐弟子一见神颜。”

“你这不是见着了吗?难道画得不像?”这句话一响起,让三人全都一愣,张崇弛笑着说:“原来你并非水神本人,否则怎么只会让我们看画像!”

说话间,一条长着翅膀的鱼从水神画像中的水波纹里飞出,落在张崇弛的肩上,说起话来就是那脆生生地让人心底发软的声音:“好个聪明的小哥,难怪会折服那些刁蛮任性的天一水华,让它们将你送到水神宫殿。”

天一水华,大概指的是那些蓝色光华吧!张崇弛想起跟它们的交流,不由地问:“天一水华说,人族到达水神宫殿,可以获得水神传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神传承?”杨玉环惊呼一声,说:“在这里能得到水神传承?”

张崇弛搔搔头说:“看你的反映,应该是一样很了不起的东西。”

杨玉环好不容易才有点平静下来说:“岂止了不起。神之传承是魔法师职业的一大绝秘,连我也是不久前才从师父土系大魔法师刘基那里听说的。据说在上古神魔之战的末期,诸神为了抵御诸魔所控制的兽人等族,曾将自己的力量赐于选定的人类,使其能凭个人的力量和修炼,能借用大小不等的神之力量,这个方法称之为神之传承,这些被选定的人类称为神之侍者。在神魔大战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人类曾度过一段很长的黑暗时期,直到一位天才从神之侍者所遗留下来的文稿中研究出人类使用魔法的方法,才出现了魔法师这一职业。因此,魔法师最高阶魔法神的定义其实就是神之侍者,他们能够以个人力量自由发动该系中任一禁咒。如果有谁获得了水神传承,那么就拥有了修炼到水系魔法神境界的希望。”

张崇弛默然点头,天一水华也曾说过,获得水神传承就可以自由驱动水元素,而不受魔法反噬。如果真是这样,一直炼下去,也许真有一点能发动水系所有禁咒。杨玉环带着点急切,望着长翅膀的鱼说:“请问鱼大人,那么怎么才能获得水神传承呢?”

长翅膀的鱼在空中飞出一个笑脸说:“那太简单了,只要坐到那把水晶椅上,就可以获得水神传承。不过,有件事我先说在前头,由于水神能量从远古至今,已消耗了不少,现在剩下的只够你们中间的一个人获得水神传承。”

杨玉环看了香儿一眼,香儿连忙退后一步,示意自己退出竞争之列。她笑盈盈地对张崇弛说:“张公子,我们来此,不过是想取得蛟卵。听鱼大人的口气,是你获得了天一水华的认可,才使得我们到达这里,这水神传承按理该由你获得,还请上坐。”

张崇弛连忙摇手说:“杨小姐太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一个医师,对魔法一窍不通,怎么可能获得水神传承。何况水神乃是以美闻名的女神,让一个大男人获得传承,总有点怪怪的,还是你来吧!以你如此美丽的形象,也不至于辱没了水神的美名。”

杨玉环心中大喜,嘴上却又客气了几声,便取下乾坤袋交到香儿手里说:“不知道传承要多长时间。香儿,这期间,你在此陪着张公子。如张公子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这乾坤袋里有的,你尽量满足。”

香儿点头称是!杨玉环这才心满意足地缓步走到水晶椅前,福了三福,缓缓地坐了下来。在她坐定之时,头顶的珍珠五彩神光一亮,形成一个光晕,缓缓地落在她的头顶,接着,从水晶椅、珊瑚桌中冒出无穷无尽的水元素,将她包在一个深蓝的茧中。

张崇弛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水神宫殿的水元素都在欢呼跳动,不断地汇入蓝茧,又从中飞出来。透过蓝茧,可以看到水晶椅上端坐的杨玉环脸上露出与画面里宓妃一模一样的笑容,双手自然而然地在胸前结出了正反水神印。在她的眉心,现出一点鲜蓝,不断地吸纳着经过蓝茧过滤的水元素,汇入她的脑海。

卷三神之传承06天水王蛇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杨玉环的体内突然浮出一缕淡黄色的气息,这缕气息一出现,整个蓝茧中水元素如临大敌,疯狂地攻击起那缕气息。那缕气息很弱,但却很韧,在水元素的攻击之下,不断地扭曲变形,就是不肯轻易散去。

杨玉环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呈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跟刚才的详和恬静简直判若两人。不好!是地元素!在四大元素里,水、地是相冲的,看样子,好像外来的水元素和杨玉环体内的地元素起了冲突。张崇弛正待跟水元素沟通一下,情况又变,整个蓝茧像炒爆米花一样,“嘭”地往外一散,又飞速收缩,被杨玉环眉心的那点鲜蓝如长鲸吸水般一卷而空。

她的脸色在瞬间恢复了平静,浮起一缕媚倒众生的笑容。要说,她本身就是深蓝宝石大陆四大美女之一,号称羞花,但张崇弛觉得只有这一刻的笑容才真正称得上羞花。“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如果说有谁配得上这一句的话,也只有杨玉环的这个笑容了。但她的身体却出了点问题,浑身骨节一阵“啪啪”响动后,整个人粗了一圈,尤其是腰,从原来的杨柳小蛮腰变得臃肿无比。如果遮去她的脸,除非有莫大的勇气和不怕死不怕羞的精神,谁也不敢说她是美女。

当她笑盈盈地张开眼睛时,并没有最先发现自己的身材变化,而是右手一圈,口中吐出“柔水护”三个字,一圈薄薄的水膜顿时绕身一周,流转波动,轻灵无比。魔导师,只有魔导师的境界,才能将柔水护长长的咒语缩为三个字,几乎是法随心生。从体内外的水元素波动来看,如果再有十年的时间,她绝对可以突破此境界,达到大魔导师的境界。

二十二岁的魔导师,三十出头的大魔导师,这么个进阶速度,终其一生,何愁不能达到魔法神的地位?她顿时心花怒放,高兴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香儿迟疑地说:“小姐,小姐,你的身材是怎么啦?”

身材?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就感觉到精神振奋,神清气爽呢?不过,从香儿的眼神里,杨玉环还是感觉到了有点不妥,左手一圈,“水镜!”一面尺把长,半尺宽的水镜凭空凝出在她面前。扫过一眼后,她不禁惨叫一声:“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爱貌,这一刻身材的变化早已压过了获得水神传承的喜悦,让她不由地惊声尖叫,刺激得长翅膀的鱼不由自主地捂紧耳朵,说:“别叫了!你获得水神传承,取得元水素的认同,体内原先额外聚集的地元素自然要被驱逐。但你从小就炼地系魔法,这地元素早已跟身体联为一体,为了怕一不小心将你的身体也破坏掉,水元素只有先将地元素压入你体内各部位,以后再慢慢与其和谐共存,自然会让你的身体膨胀起来,有什么好叫的?”

长翅膀的鱼还有一句没说,如果你打小练的就是水系魔法,获得水神传承后,说不定早就是大魔导师了。只是在她的尖叫之下,早就没心情跟她解释这些东西了,匆匆解释了一句后,说:“好了,水神传承也完成了,我的任务已经达成,先走!”说着,身形一动,双翅拍动,“吱溜”一声,平空消失。

“那怎么办呢?”杨玉环还在闷闷不乐。张崇弛走了过去,微笑着说:“别忘了我还是银针医师,让我看看你的脉门!”

杨玉环将珠圆玉润的右手伸到张崇弛面前,他轻轻地按了按,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教你个方子,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恢复先前的苗条,但至少可以让你现在的样子缩减很多,足以显出迷死许多少年儿郎的美好曲线。”

她顿时精神大振说:“什么方子?”

“只用一味单方,决明子。反正随便哪个药店都有,也很便宜,你用一只一升左右的水杯,放一两左右的决明子,冲入开水当茶喝,每天至少喝三杯以上。在饮食上,饭、菜、鱼照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但肉类要控制,每两天可以在一餐饭里出现,其余时间还是清简一些的好,午餐晚餐之间,吃一只苹果。还有,每天快步行走二十至三十分钟。估计有一两个月下来,基本上能恢复你的曲线了!”张崇弛说得很轻松。

杨玉环一听不用节食,不用往死里运动,如此简单,不由得寸进尺问:“那么可不可以吃零食?”

“绝对不可以!”张崇弛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说:“这是减肥大忌。除了一日三餐可以管饱之外,平时不管你有多馋,绝不能吃零食。不是正餐时间,万一肚子饿了的话,可以吃一两个苹果,偶尔也可是吃个橙子或桔子,其余水果也最好别吃!否则,我这银针医师的牌子砸定了!”

“谢谢张公子!”杨玉环见他如此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地也信了几分,诚心谢过之后,又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由于水神传承已完成,水晶椅和珊瑚桌也凭空消失了,那颗闪着五彩神光的珍珠变得漆黑一团,毫无光泽,掉在地上。在后壁上,水神画像也已褪去,露出一道小门,门上写着:“既受传递,已入吾门,三拜之后,送你归去!”

张崇弛打量了一会儿小门说:“这大概是我们回去的路吧!看样子,这里也没别的东西了,取了蛟卵走吧!”

杨玉环指指小门说:“我怕门后还有什么东西,万一又是会让人身材变形的什么传承怎么办呢?”

张崇弛笑着说:“杨小姐不必一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要知道水神在诸神里是最慈悲,最守护生命的,哪会有心思设计我们凡人?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她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那就拜托张公子了!还有,既然我们一起来的,所获也该平分才是,我已获得水神传承,这蛟卵应该是你的。你还是先把蛟卵拿上,我们随后就到。”

他看看墙角沉香木架上已变得脸盆大小的蛟卵说:“你让我抱着这么大的一个东西去探路?我看还是算了吧,把它装到乾坤袋里,出去后再给我就行了。”

见她点头称是,张崇弛也不疑有它,往小门三拜,小门自动打开,望里看看,蓝荧荧的一片,其余什么都看不见,估计是个传送门或传送阵。他回头招呼一声,就跨了进去。

张崇弛一进去,杨玉环脸上惊恐的神色一收,变得异常的自信和平静。她绕着蛟卵走了两圈,毅然右手一圈,“禀承远古以来创世神立下的规则,与我血订立契约的忠实伙伴,让我们共历风霜雨雪,共对艰难险阻,共同追求那永恒的辉煌。出来吧,我的伙伴!”

召唤光圈一现,五彩鹦鹉从中“扑啦啦”飞出,贴着她的脸说:“有什么事?有什么事?”

杨玉环的脸色扭曲了一阵子,一咬牙,双眼中落下数颗泪珠。

“不要啊!小姐!”跟着她从小长大的香儿脸色大变,不由地惊叫一声,马上被杨玉环目中的精光给逼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说:“香儿,我又何偿舍得这只与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五彩鹦鹉。可是,你也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只宠兽血契的,只要能拥有这条天水王蛇,从今而后,我们才能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至于被人追来杀去,卖来嫁去。你小时候很苦,但你绝对体会不到我虽然锦衣玉食,但毫无自由的痛苦和压力绝不下于你。就拿这次逼嫁来说吧,如果我是拥有金兽下级宠兽的魔导师,再给安禄山和史思明十个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在没征得我同意之前,也绝不敢吱出一个音节!”

“可是……”香儿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蛟卵给张公子的吗?”

“事急从权!”杨玉环摇摇头说:“张公子毫无魔法修养,就算是跟天水王蛇成功签下血契,起码要过三四十年才能让天水王蛇完全成长,但我不同,我有水神传承在身,只需五六年,就可以让天水王蛇完全成长,成为能对抗大魔导师的金兽下级宠兽。所以,我才将他支开,让我完成血契。”

杨玉环说着说着,右手食指毫无征状的一亮,弹出一点淡蓝的冰凌,没入五彩鹦鹉的头顶。五彩鹦鹉作梦也想不到,它的血契主人会动手杀了它,只发出“呱”地一声,就被冻为冰块,又散成粉末,消失无踪。

杀了五彩鹦鹉之后,杨玉环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小匕首,在木架的角上比了比,迅速在前额发际划了一个三角形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从木架的角上一直洒到蛟卵之上。蛟卵一触及鲜血,就发出刺目的白光,在白光中,红水晶似的蛟卵之上裂开了一口个子,一条浑身雪白,额头嵌着一颗深蓝色晶珠的小蛇从蛟卵中跳出,红宝石一样的双眼盯着杨玉环。

“禀承远古以来创世神立下的规则,我以血与面前的生物立下契约,成为他的主人和忠实伙伴,共历风霜雨雪,共对艰难险阻,共同追求那永恒的辉煌。”随着契约咒语的形成,小蛇的晶珠之中射出一缕蓝光,漠入她的额头。接着,小蛇打了个哈欠,一扭身子,进入了她的宠兽空间。

杨玉环得意一笑,看了看闪着蓝光的小门,脸色一变,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卷三神之传承07人算天算

小门后面的蓝光并不是什么传送阵或传送门,而是海眼深处的天一水华,张崇弛一进去,就被它们给围了上去:“喂,小医生,你这算什么意思,我们送你到水神宫殿,你却把水神传承让给了那个麻烦的女人,今后我们岂不是得苦哈哈地听她指挥?”

张崇弛笑着说:“听她指挥不好吗?人家现在的魔导师,走到人族中,到处都有人向她行礼,毕恭毕敬的,难道就不能给你们赚足面子!”

天一水华可不那么想,将他掠在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切!这也算面子?你说那个小医生是怎么想的,连神之传承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放在眼里?”

“是不是他根本不懂神之传承是什么东西?”

“哪会?那条长翅膀的鱼不是早就告诉给他了吗?”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想跟那个女人混,她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

“可是她身上有水神传承在,一旦动用禁咒召唤,我们想不去听命也不行啊!”

“谁说的?我就有个主意!”

“说说看,什么主意?”

“我们干脆事先找个主人,融入他的体内,就可以不像无主水元素那样必须听令了!”

“对啊,可我们到哪里找主人?而且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东西,天一水华啊!没有经过神之传承的人体哪受得了我们,别说融合了,估计一入体,就会自爆掉!”

“呵呵,这个你们不用怕,难道你感觉不到那个小医生的身体好像跟普通的人族有点不同吗?”

“什么不同?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而已。虽然很帅,但也不至于帅到惊动神魔给他改造体质的地步。”

“去!说正经的,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他体内有神水之精的气息吗?”

“对对对,是神水之精,难怪他的气息让人那么舒服,可惜人家不是雌性人族,否则一定要嫁给他噢!”

“花痴!鄙视你!既然他有神水之精,还怕天一水华不成?”

“对啊!对啊!我们全融入他的体内,今后就算是水神召唤,都可以不去!何况那个女人!”

“就这么办,大家同意吗?”

“同意!”“同意!”……“那还不快点”

天一水华一阵燥动,也不管张崇弛正待提出抗议的心情,幕天席地地拍了上来,拼命地往张崇弛体内挤。“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许你们再跟我抢!”“靠!肾脏体内最滋养水元素的地方,你有三室一厅就可以了,干嘛非要建别墅,还让不让人活啊!”“你就不能去脾脏吗?”“不行!脾脏地元素太盛,人家可不想去做地下河!”……

要说有什么词能形容张崇弛此刻的心情,那只能是“欲哭无泪”这四个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般天一水华还有没有天理,根本是不让人活啊!正当体内乱糟糟地大战之时,元素轮回蓝色部分光华闪闪,直透体而出,照在小室对面的墙上,显出一行行金灿灿的神文字!

“水性至灵,虚空万有。实在虚之,虚之实之,似实还虚,似虚还实,虚实一体,万物自生!”张崇弛看着这三十二个字,心中一动,既然万灵,在什么地方不是在?既然虚实一体,何必定有神秘空间,方能施展魔法……越想越多时,他不禁在脸上浮起一个跟水神宓妃一模一样的笑容,右指一弹,“护”,元素连回蓝色区块中央顿时出现一点神秘空间,一缕淡淡的水元素冲入其中,化出具体而微的柔水护形象。几乎在同时,淡蓝色的柔水护魔法绕遍身周。

以一字发动柔水护,比起方才杨玉环说出完整的魔法名又进了一步。大魔导师,或许只有大魔导师才有如此水准。在柔水护淡去时,三十二个神文字一个一个从墙上往下掉,每掉一个,就化为一道金光射入张崇弛的眉心,在他的心中凭空多了一道魔法咒语。三十二道魔法咒语,他心神一动,就知道现在自己至多能发动其中的三道。或许,剩下的那二十九道咒语要达到魔法神的地步才能发动。

在天一水华和神文字都完全消失时,小门后面的空间显出了它的真实面貌,一个小小的地下室,中间竖着一个传送阵,在传送阵的中央是一张具体而微的深蓝宝石地图。地图的右上方有一颗魔法晶石,只要把那颗魔法晶石搁在地图上的某个地方,就能发动传送阵,将阵中的人或物传到深蓝宝石大陆上对应的地方。

正当张崇弛准备回头去叫杨玉环时,她的惨叫声正刺耳地传入地下室,让他不由地一惊,想都没想,冲出小门,却见杨玉环满脸是血,一脸被吓着了的神情。香儿退在一边,更是脸色变幻莫测,好象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张崇弛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出现,才略松一口气,按着杨玉环的额头,擦去血迹看了看伤口,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只瓷瓶,往手上滴了几滴油液,往她额头一擦。杨玉环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在伤口漾开,伤口不仅立时止血止痛,而且隐隐然已开始好转。

他将瓷瓶交到杨玉环的手中说:“这是我用桉叶油、丁香、肉桂、薄荷醇、柳树皮、冰片、虎骨、田七、麝香、樟脑调制的千里追风油,只要不是伤筋动骨的伤口,擦上几滴就能立时止血止痛,多擦两次,包你连伤疤都找不到。”

“谢谢张公子!”杨玉环听说连伤疤都找不到,脸上的笑容便止不住地荡漾开来,让他看得直摇头,这女人对容颜也太看重了吧!

他看了看染血的沉香木架和天水王蛇留下的卵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问起刚才的事情时,杨玉环脸色又呈现出一点惊恐,黯然说:“我和香儿见你进去一会儿都没什么动静,以为你肯定被传回深蓝宝石大陆去了,也就像将蛟卵装到乾坤袋里带出去给公子。谁知,走到这沉香木架前时,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前倾,将前额磕在沉香木架的角上,顿时将额头磕破了,血便止不住地喷出来。有几点血很不凑巧地落在蛟卵之上,蛟卵居然马上吸取了血液开始孵化。我想到由人族鲜血催化孵出的灵兽如果不能立刻与鲜血的提供者签订血契,就会丧失灵性成为普通的野兽,只好事急从权,与之订立血契。可是,在仓促中,我忘了人族是不能同时拥有两只宠兽的,当血契快要成功时,我原来的宠兽五彩鹦鹉就从宠兽空间出来对抗天水王蛇,谁知……谁知……那天水王蛇居然一口吃了五彩鹦鹉就完成血契,去了宠兽空间。”

说到后面,杨玉环泣不成声:“五彩鹦鹉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怎么可以遭遇这种结果?早知……早知道该让张公子先收了天水王蛇再去查探出去之路。”

张崇弛静静地听她说完,脸色僵了一僵,又迅速恢复了平常,淡然说:“人各有命!既然这条天水王蛇命中注定该是杨小姐的宠兽,就谁也夺不走。”

杨玉环的心思何等细腻,他脸色的时间变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心想,金兽下级的宠兽,谁不动心,如果你一点都没反应,就有问题了!不是地下室里有更好的东西,就该记仇侍机报复了。她叫过香儿,取过一只空间袋,将里面的蛟筋、蛟肉统统倒到乾坤袋里,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她的私人物品,然后递给张崇弛说:“可是,按理这天水王蛇该是张公子的,如果让我占了如此大的便宜,又让我怎么过意得去?我前思后想,身上还能拿得出的宝物就是这条乾坤袋了,还请公子收入!”

“这……这怎么可以?”张崇弛看着她手中小香囊似的乾坤袋,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杨玉环叹了一口气,双目挂泪说:“这么说来公子是不愿意原谅我夺了你的天水王蛇罗?也是!乾坤袋再好,也不过是一件辅助性的器具,怎么能跟天水王蛇这种金兽下级的宠兽相比?是玉环自不量力,今后定当设法……”

张崇弛突然一笑,接过乾坤袋,安慰说:“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好象要成千古罪人了!好了,这下我们扯平了!再说,我也不是没收获,这里不是还有一颗黑珍珠吗?这么大的黑珍珠可值不少钱;蛟卵的壳也不错,绝对是一味珍罕的药材,还有……还有这木架,要知道沉香可是寸木寸金啊,这么大一个,要是能带走的话,我岂不发了?哎!我傻了,有这乾坤袋在手,就算再拿十个八个也装得下。”

他将所有提到的东西收拾一空,一副踌躇满志的财迷样子,让杨玉环不由地破涕为笑,宛如雨后梨花,让张崇弛看得愣了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将乾坤袋挂在腰间,一起去了地下室。

三人一进去,地下室的小门便自动关上,水神宫殿中一片空荡荡,干净清爽,那个曾在海眼里出现过的苍老声音又回荡在殿中:“妈妈的,这三个家伙乱七八糟搞什么明堂?这算哪门子的水神传承,水元素驭使之力给了地系魔法师,禁咒咒语给了医师,天一水华又跑去跟人融合去了,最关键的水神之印又没解封!只看了半场好戏,还陪上了我老人家的八侍之一碧海银蛟。靠!飞鱼,你这家伙身为水神宫殿的守护,也不出来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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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神之传承08各怀其心

长翅膀的鱼在空中潇洒地翻了个跟斗,笑嬉嬉地说:“出来阻止又能怎么样?难道谁不听话就跟他打一架不成?何况我只是个脑袋比你大、智慧比你高而已,论打架,连铜兽下级也不如。在水神宫殿里,我只是一段解说词,一节说明书,谁见过说明书跟使用者打架的?”

“强烈鄙视你!”苍老的声音愤愤不平地在水神宫殿中回荡,从四角分别冒出一缕浓烟,在宫殿的中央结成一只巨兽,龙头龟身,钩爪锯尾,十三块龟甲之上天然的花纹生成一座座水系魔法阵,居然是水兽之王碧波玄龟。它左前爪前伸,对着长翅膀的鱼比了比中指说:“别以为凭着几份小聪明获得水神大人的宠爱,就可以到处卖乖弄巧。现在水神传承弄成这模样,我老人家怎么办?身体是出来了,可是所有的能力还被封着呢!”

长翅膀的鱼说:“还能怎么办?等吧!看谁能掌握水神传承之印,到时你的封印就会自动解开。不过,我看刚才那三个家伙多半没戏,要不怎么会老是半路出岔子?”

碧波玄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将来我的主人另有其人?这三个人也只是为她作嫁衣裳?”

“谁知道啊?”长翅膀的鱼说:“我只是完成水神大人的交代,给进入者解说而已。至于其他的东西,顺其自然吧,谁知道命运之轮转动的下一格会是什么?”

碧波玄龟一听到命运之轮就出奇地郁闷:“创世神大人为什么非用弄出那么个东西来,连诸神都逃不出命运之轮的主宰,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长翅膀的鱼悠然神往说:“当年水神大人将我留在水神宫殿时曾说过,如果我们有幸等到另一位可以与创世神大人并肩的大神出世时,也许能仗着他的力量,逃脱命运之轮的摆布!”

“居然有能与创世神并肩的大神,是什么神?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世?”碧波玄龟知道当年在水神大人面前,别看长翅膀的鱼没什么力量,却智计百出,深得水神宠爱,内幕消息多着呢!

长翅膀的鱼摇头说:“你也知道,除非有位阶在其之上,否则谁能推算一位神的命运?问题是谁的位阶会在与创世神并肩的大神之上?或者说谁的位阶在创世神之上?”

碧波玄龟哑了!没有人的位阶之创世神之上,自然无人知道那位与创世神并肩的大神叫什么,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世。算了,太虚无的东西就不去管他了,还是等着水神传承之印早点认主吧!它眼睛一转,心有余悸地说:“最后别让那个胖女人掌握水神传承之印,否则我们都有够惨的。想想五彩鹦鹉的下场,我到现在还觉得心惊肉跳!那个小伙子也可怜,被那胖女人玩在股掌之上也不自知!”

长翅膀的鱼说:“得!你怕什么?天下还有比你更高级的宠兽吗?到时候该害怕的是那条天水王蛇吧!至于那个小伙子,你就不用杞人忧天了!那家伙精明着呢?你没发现他在察看过伤口,又听那胖女人编慌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化吗?我敢肯定,他知道了内情,只是不想说破而已。所以,他才会隐瞒了地下室中发生的事,还心安理得地拿了那胖女人的乾坤袋。否则,像他这种耿直的少年又岂会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长翅膀的鱼说对了,张崇弛的确已发现了杨玉环在说谎。以他的医生经验,自然能看出,虽然她额头的伤口形状跟沉香木架角非常相似,但如果是真的一头撞上去的,伤口应呈三角体状内凹才对,而不是像她额头那样的平整。同时,长翅膀的鱼也说错了,张崇弛虽然耿直,但并不迂腐,该自己拿的东西可一点儿也不客气,就像他最后连沉香木架也不放过一样。

张崇弛三人可不知道,水神宫殿里还有一场大讨论,在进入地下室后,见小门自动关上,地下室里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在激赏之余,很快把心神集中在传送阵上。

“两位小姐打算去哪儿?”张崇弛仍是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杨玉环想了想,说:“去炎黄城!我们去找炎黄城天骑士霍去病霍大人的嫡传弟子王寿汉!”

张崇弛意外地搔搔头说:“想不到我们居然还是同路,我也是去炎黄城天骑士霍大叔那里!”

“是吗?那太好了!”杨玉环笑得十分真诚,只有香儿在她背后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满杨玉环的做作,还是以为张崇弛像只呆头鹅那样跟在后面。

“霍去病大人是你大叔?”杨玉环突然想起张崇弛的称呼,奇怪地说:“霍去病大人自约父母双丧,无亲无故,怎么会有侄儿在中原国!”

张崇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他也不是亲大叔,只是我小时候曾遇过他,他让我叫他大叔的!”

小时候遇到过?杨玉环并不知道张崇弛对霍去病有救命之恩,心想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当时让你叫他大叔可能只是客气吧,谁知道到时候他还认不认识你。不过,算了,看在你小子让我得了不少好处的份上,我带带你吧!想到这里,她笑着说:“原来如此!那么就一起去吧!到时候,你可得罩着我一点。”

张崇弛哈哈大笑:“你现在可是获得水神传承的魔导师,又拥有金兽下级的宠兽天水王蛇,我拿什么罩你?还是你罩着我吧!”

“谁有事,另一个人必须全力帮!这样的协定没有小看你这位银针医师吧!”杨玉环倒懂得顾全男人的心理,何况在她来看,张崇弛对医术的精通程度似乎绝不只是银针医师而已,将来必定大有用处!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不遗余力地示好结交。当然,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就算没什么本事,在前面晃悠晃悠,看看也舒心啊!

“就这么说定了!”张崇弛点点头,心中暗想,那个王寿汉应该是张巡的师兄弟吧,能让杨玉环违反杨国忠的命令去投奔的,定然成就不小,也许是个英雄人物,该见识见识。

将那块魔法晶石放到深蓝宝石大陆地图上炎黄城的位置,蓝光一闪,三人居然在眨眼工夫就出现在炎黄城的护城河里。陡然又出水中冒出,现在早已难不到杨玉环和张崇弛,心愿微动,水元素自动分开,托着两人滴水不沾从河里升起来,站到了城门吊桥之上。只有香儿惨了点,她一时大意,没含鲛珠,在呛了两口后,才腾出手来,一按河底,飞上吊桥。

被她击发的水珠四溅而散,到了杨玉环面前时,她连神色都不动一下,自然而然地化为水雾散去。张崇弛突然心里一动,强压着避开的念头,让那水珠淋了一头。杨玉环笑着过来,打了个响指,口中喝道“散!”他和香儿身上的水顿时散发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干爽清洁。

他们是没事了,可炎黄城的卫士们怎么可能看着有人在吊桥上如此自由折腾?当三人站定后,一小队卫士便飞快地将他们围了起来,中央一位队长打扮的人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杨玉环向他福了一福,微笑着说:“我们是从中原国来的,到此是为了拜访霍去病霍大人!”

那队长目光一触及杨玉环的笑脸,顿时觉得满目的春暖花开,落英缤纷,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口角流涎,喃喃地说:“好美!好美!”

“队长!队长!”张崇弛见那队长都快眼冒小红心了,不得不将声音凝成一线,直接送入他的耳中。队长身躯大振,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说:“是找霍大人的?霍大人认识你们吗?”

“我跟霍大人的嫡传弟子王寿汉是朋友!这位张崇弛这医师是霍大人在中原国认的侄子,现奉父母之命,特来拜访!”杨玉环说的话很溜,可惜张崇弛一阵郁闷,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来找霍去病是因为父母之命?

队长这才发现,张崇弛虽然看起来年纪极轻,可居然是一位银针医师,而且气度雍然,不卑不亢,一副世家子弟的风范。霍大人认他为侄,想来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由此看来,他的父母在中原国非富即贵,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炎黄城看门小分队队长能得罪的。他忙换上一张笑脸说:“原来是几位少爷小姐光临炎黄城,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入城!”

杨玉环与张崇弛相视一笑,说:“这位大人风采气度非凡,将来定能青云直上。我们见到霍大人时,定然向他举荐在守城将士中有这么一位人才!”

这话一出,队长的脸上都快发光了!霍去病是谁?深蓝宝石大陆当前三大天骑士之一,在炎黄城这个骑士之城中,虽只在炎黄城挂个军事总领的虚衔,却是中原国御封的骠骑将军,论等级,跟城主同级,论声望,比城主还高,只要他的一句话,提个校尉、偏将之类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一时之间,喜出望外,吩咐了边上的士兵几句后,亲自领着三人进了炎黄城,并一路护送到霍府门前,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城门口去。

卷三神之传承09矮人匠师

不巧的是,霍去病、张巡和王寿汉都不在,问霍府上管家,人家一句:“主人的事情不是我们下人所能知晓的!张少爷和王少爷都跟着主人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又不认识两位,不方便留两位在府上等候,还请多多原谅。”

得!走吧!找个客栈去住,也比在这里看人家脸色好!张崇弛三人便知趣地在霍府边上找了个客栈,反正现在他们身上也有点钱,包个独门独院下来。看过客房,下了订金后,他们也不用安排什么行李,杨玉环倒像是松了一口大气,急急拉着香儿直奔药店而去。

想想也是,女为悦己者容,杨玉环如果跟那王寿汉不管是正常或不正常的男女关系,铁定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现在那副臃肿的身材。张崇弛没去,自经过水神宫殿那件事后,他对杨玉环虽谈不上什么恶感,但在心里还是自觉不自觉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现在倒想起老妖猫来了,有它在,至少有个聊天的伙伴,而且这个伙伴根本不用提防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比现在有些念头得藏在心里好。他不担心老妖猫遇到什么不测,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那天干掉碧海银胶的那只圣兽八成就是老妖猫。否则,老妖猫凭什么天天把圣兽之王挂在嘴上,连对朝阳凤凰都没什么敬意?既然能干掉金兽上级的碧海银蛟,除非它活得实在无聊,到天神山脉中去跟龙干上一架,否则以它那副狡诈和隐忍,天下大可去得。

无聊之余,他就一个人出来闲逛,看看这与永乐城、睢阳城完全不同的建筑、民风,即使什么都不看,就走在街头的阳光下,体会一下轻风的低吟也是一件妙事。走着,走着,他的目光被一间装备店给吸引住了。

装备店的店面很普通,店牌更普通,“寻常装备店”,呵呵,哪个老王卖瓜,会说自己的瓜很普通,没什么吃头?怀着一份好奇,他仔细地打量起这家装备店,居然在店牌快被虫蛀光了的左小角发现四个矮人族的夜郎文,写着“炎黄第一”。

能在店牌上用夜郎文,必定是经过矮人族认证的装备店。在整个深蓝宝石大陆,各族公认矮人族的装备仅次于精灵器,绝对是上品,而且矮人族虽然有点自大,但生性十分正直,交易公平,深受各族的喜欢。既然连他们都认可这家装备店为炎黄城第一,恐怕就不是那么寻常了吧!

张崇弛本来对工匠没什么兴趣,可是现在他乾坤袋里装的珍宝舫三宝中的大地玉心、九头蛇丹、幻彩冰晶,还有碧海银蛟的蛟皮、蛟筋、蛟爪,哪一样不是百年哪得一遇的超级材料?如果能弄出一套好的骑士装备,正可以当成好友重逢时给张巡的见面礼。

他刚一走进寻常装备店,就发现气氛不对,这店里居然没有一个顾客,十几个店伙计、匠师打扮的全都集中在大堂里,听着一位老矮人在大堂中央咆哮。

老矮人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二,白胡子倒长了起码六十公分,淡眉小眼酒糟鼻,淡青色的匠师服裹着圆滚滚的身子正在蹦啊蹦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是他的气势却绝对跟滑稽挂不上一点边,愤怒的脸色、高咆的声调让每一位伙计和匠师变得比孙子还乖,一个二个全都嘘若寒蝉,连接一句都不敢。

“笨蛋、傻蛋,妈妈的臭鸡蛋炒坏鸭蛋,全都是一群混蛋!气死我啦!气死我啦!居然没有一个家伙能回答出我老人家的问题,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就凭这点鸡毛本事也敢称炎黄城第一。对!我想起来了,敢情矮人族在炎黄城只有这么一家装备店,你们才敢这么狂妄,明天我让长老会在炎黄城设十家分店,你们就该改叫炎黄成第十一了!”老矮人气呼呼地指着一个穿匠师服装的中年矮人说:“钟铁锤!你还有脸站在这里?给我滚回去,再练三十年,省得丢我老人家的脸!”

钟铁锤涨红了脸,迟疑地说:“师父,我打的东西别说在炎黄城,就是在矮人族也算是上品了!只是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老矮人一跳半尺高:“好啊!还学会顶嘴了!上品有个屁用,我老人家要的是极品!你个笨小子除了闷头打铁,还会干什么?不错!你的技艺现在很棒,可撑死了不过是个铁匠,凭什么称师?你个笨小子四十年前就已经是大匠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大匠师,不能把那个匠字改一改,晋升宗师?”

“请……请师父指点!”钟铁锤垂手侍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就是因为你答不出,或者答不对我那些最平常的问题!”老矮人越发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说:“居然还敢说我的问题稀奇古怪,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为了证明他的问题不是稀奇古怪,一溜眼边上,正发现张崇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爽地一把抓住他,吼着说:“小子,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试试,让那个笨小子开开眼。”

看那老矮人的外表,起码也是两百岁以上的人了,叫自己一声小子也就忍了吧,张崇弛苦笑说:“你老人家连是什么问题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回答?”

“这倒是我的疏突,好了,我的问题来了!你说说看,制器的关键因素是什么?”老矮人跳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小子,我知道你是个医师,让你回答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这样吧,如果你回答得好,我老人家让你在这店里随便挑一样东西作为回报如何?”

张崇弛暗笑,我又不是工匠,怎么知道制器的关键因素是什么?不过,看在有奖品相赠的份上,勉为其难吧,好歹我也是一银针医师,别的不会,炼药可在行,就说说炼药的心得吧,他信心十足地说:“晚辈认为最关键的是神会和心通。”

老矮人眼睛一亮说:“好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我还以为是成分和工序呢!”

张崇弛说:“成分的确是重要的因素之一,因为不同的用处,不同的性质需要不同的材料,不是说材料越好,做出来的东西就越好,关键是看是不是在合适的地方用了合适的材料,否则,就算你拿着当世最好的十种材料,做出得的东西也许只是一团糟!工序也当然重要,什么材料先用,什么材料后用,不同的材料有不同的火候,将各种不同的加工方法链成一套完整的工序,是炼器不可或缺的要求。但这只是炼器的基础,只要勤学苦练就能达到,就算做到极致,也只能称为工匠,而不能称为宗师。”

“好!说的好!果然跟那些笨蛋的见解不同,继续!继续!”老矮人鼓着掌,眼睛却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钟铁锤,估计刚才他就是这么回答的,才会被老矮人骂成笨蛋。老矮人向张崇弛挤挤眼说:“顺便给那些笨蛋介绍一下什么是神会和心通!”

张崇弛暗暗好笑,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童心未泯,便继续他的回答:“所谓神会,就是突破各种材料和器具的现有规则,直接掌握其实质,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配搭不同的材料,制出真正适合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啊!现有的各种炼器规则都是前人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华,是经过无数经验总结出来的,岂能说突破就突破的?关键是要在学习规则的同时,明白这些规则的由来,多问几个为什么,知其所以然,只有掌握规则的制定原则,才能按自己的需要制定新的规则。”

不仅是钟铁锤满脸的恍然,就是老矮人也听得兴奋不已,催促说:“心通!心通!”

张崇弛说:“心通更简单了!就是每次制器之前,你必须已经能在心里随时模拟整个炼制过程和其中任何一个细节,甚至于必须对最后的成品形状、功能了若指掌。记得晚辈曾读过文坛一代宗师苏轼论画家文与可的画,曾说过,画竹,必须先观察竹的晴雨盛衰,对其一枝一叶的变化了然于胸,在动笔画之前,不仅是竹子的形象,就连如何构图、着墨,画成之后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了轮廓,才能在真正落笔时,一挥而就,挥洒自如。只有胸有成竹,才能画出完美的竹子。我想用这一段话来解释心通这个问题,不知前辈满意不满意?”

满意!满意!老矮人的头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他身为矮人族制器大宗师,在实践中对神会和心通两个因素都有着深刻的体会,可就是一时之间无法说出来,更无法让弟子们明白,才会一直问一些自以为简单的问题,结果将那些弟子问得焦头烂额,连他自己也不得要领,如今张崇弛的这一番话犹如给他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不由地让他心花怒放,根本不理会钟铁锤正满脸欣喜地在边上说弟子什么什么地,一把拉着张崇弛哈哈大笑说:“好兄弟!好兄弟!说得好!走!老哥哥请你喝酒。”

张崇弛也正有事要请教,便顺水推舟,由老矮人往后院拉去。在经过钟铁锤身边时,说了一句:“这位钟大哥之所以不能突破到宗师境界,其实也不关神会和心通什么事,只要他学会了一件事,我包他三年之内能晋升宗师!”

卷三神之传承10鬼斧神工

“哦?”这下,连那老矮人也停了下来,哈哈笑着说:“小兄弟还有这个本事?要知道他炼的可是工匠活,不是骑士或魔法师,不能通过医术突破极限!”

张崇弛眨眨眼睛说:“如果小弟能做到呢?”

老矮人一掀胡子说:“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没话说,我老矮人少不得亲自开炉动锤,为你打几样东西玩玩!”

“师父!”钟铁锤不由激动万分,热泪盈眶。他要知道这老矮人心气之高,自晋升大宗师以来,从不轻易开炉,有不少一城之主,甚至于一国之君都难以向他求取一件称心如意的装备,如今为了他却打破惯例,向张崇弛下如此许诺,可见老矮人对他的关爱。虽然平时一看不过眼,就又打又骂上演全武行,但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关爱还是让钟铁锤打心底觉得感动。

老矮人眼睛一瞪:“炼器没学会,倒学会婆婆妈妈了!还不仔细听听……咳……这位小兄弟的见解?”闹了半天,他连张崇弛叫什么也不知道,略略有点尴尬地说:“这位小兄弟大名?”

张崇弛微笑着说:“在下张崇弛,还请前辈指点!”

“前辈个屁!”老矮人说:“既然叫你小兄弟了,我当然是你的老哥哥,我叫欧冶子!”

现在的张崇弛可不是以前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小神医,鬼斧神工欧冶子,矮人族三大制器大宗师之一又怎么会没听说过?他心底暗喜,走到钟铁锤跟前,在他的耳朵边上悄悄地说了一句话,让钟铁锤顿时愕然地呆立当场,回头对欧冶子说:“老哥!咱喝酒去!”

这个神秘的举动让欧冶子心头痒痒的,到底他说了什么呢?显然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才会让钟铁锤如此惊愕,那到底是什么事?以欧冶子的性情,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东西他越想知道,不由地一把扭住钟铁锤说:“小子!我小兄弟跟你说了些什么?”

钟铁锤不由地一阵迟疑,脸现难色,这下子,欧冶子更起劲了,摇着他说:“快说,快说!”

“就……就不告诉你!”钟铁锤脸色有点发青,从嘴巴里硬是憋出一句!

“什么?”欧冶子顿时暴跳如雷:“你小子有出息啦?得了什么秘诀居然不告诉师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没有?说,快说,再不说,我将你逐出师门。”

这话一出口,钟铁锤发青的脸色又开始发红了,结结巴巴说:“就……就不告诉……告诉你!”

欧冶子这下子就像被火烫了尾巴的小狗,在店里四处闯来闯去,还时不时地砸点东西,扯扯自己的头发,口中大叫:“反了!反了!统统都反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钟铁锤好像不过瘾似地,又火上浇油地来上一句:“就不告诉你!”

欧冶子仰天狂叫,脚下凭空起了一阵黄色的旋风,地元素从脚底源源不断地上升,使他的身材开始变高,肌肉块块坟起。钟铁锤脸色立马丧白一片,对张崇弛说:“不好了,师父要狂化了!大家快走!”

说着,身形一闪,想夹着张崇弛出去,谁知他身子略略一晃,流水一般到了堂外,让钟铁锤扑了个空。就看着厅中烟雾弥漫,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巨响,钟铁锤对着他说:“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这个装备店附近一里之内的所有建筑都会被师父给毁掉的!”

“我有什么办法?”张崇弛耸耸肩说:“现在要有办法的也只有你了!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自然知道该怎么样解除他的狂化状态。就算解除不了,挡住他不伤及无辜该没什么问题吧!”

钟铁锤一咬牙说:“是我惹师父狂化的,看来就只能由我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脚底的地元素小心地纳入身体,进入厅中。厅里,狂化的欧冶子已砸光了所有的东西,正准备拆墙了,见钟铁锤进来,怪叫一声,飞扑上来,拳拳着肉,打得不亦乐乎。

钟铁锤不敢反抗,只是谨慎地选择抵御,这时张崇弛轻飘飘的声音进来了:“钟师父,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伙计、徒弟们和街坊邻居着想,你被打死了倒没什么关系,我那老哥哥要是出来伤了别人怎么办?估计他在清醒后会自杀谢罪的!”

这时的钟铁锤也差点想狂化为狂战士,冲出去一拳打死那惹祸的小子!可是,人家说的话的确有理,拼了!他深吸一口气,地元素加倍地提升,身形虽然没变,那一块块的肌肉却变得铜铸铁打一样,挥动着拳头跟欧冶子打对开来!

开始的时候还是束手束脚,到了后来,矮人族内心最深处的狂战之气一再被激发,渐渐地两眼发红,也就认不得什么师父不师父了,身子硬是长高一米,成为身高两米的巨人,盂钵大的拳头挥舞之下,跟欧冶子展开对攻。

两个狂战士的战斗,倒霉的是整个装备店,虽然大家已尽力将他们的破坏力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可四溢的拳风还是将整个装备店夷为平地。闻讯赶来的城卫队一听说是寻常装备店的大匠师跟他矮人族的师父打起来了,毁的又是矮人族自家的产业,也就摇摇头,将围观的群众疏散掉后,不再干预战斗。

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欧冶子终于因为年纪的原因,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地元素的长期灌注,动作慢了下来。钟铁锤乘机连攻两拳,将欧冶子击倒在地,正想做二次攻击之时,张崇弛手中的“净化之水”早已准备完毕,口中轻吟:“以天之水,洗尽尘垢,以水之灵,复我本性,净化之水!”

净化之水形成一颗水球,准备无比地砸落在钟铁锤的头上,让他神智一清,忙在再度发狂之前,将体内的地元素退去,解除了狂化状态。

钟铁锤看着地上躺在的欧冶子,不由地对张崇弛怒目相视:“你会水系金咒净化之水,为什么不在我师父狂化之时,及时唤醒他?”

张崇弛悠然说:“要是及时唤醒了他,你们不就打不成了吗?怎么样?打赢了师父的感觉如何?”

我打赢了师父?这个问题一上心来,钟铁锤不由地心头大震!其实欧冶子的战力在矮人族只能算是中上,二百六十岁的年龄更是让他的战力退步了不少,输给正处于巅峰的钟铁锤那是意料中的事!可在钟铁锤的心目中,师父不管是战力和制器水准,那都是神一样的存在,而我居然打赢了师父?一想到这里,刚才战斗中全然忘我的思想完全褪去,代之以一种混杂着刺激、兴奋、解脱、惶恐、惊讶和一些不知名的感受,让他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呆立在那里,直到地上的欧冶子哈哈大笑,才将他惊醒!

欧冶子居然没有一点沮丧和不满,而是笑得很高兴:“好小子!虽然你制器没什么进步,战力可进步不小啊!能打倒师父了!好!真好!”

看着一脸兴奋的欧冶子,钟铁锤知道师很少会有这么高兴的表现,证明他对钟铁锤打赢他的事简直是满意得无可复加。原来赢了师父,师父才高兴;原来有时候不遵从师父的话,反而能赢师父,反而令他更高兴!钟铁锤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这时,张崇弛走到废墟中央,伸手拉起欧冶子说:“这里都破成这样了,还怎么喝酒啊?老哥,到我住的地方喝两杯去,怎么样?”

“好啊!”欧冶子顺着他的手起身,气喘吁吁地说:“好久没有活动得这么痛快了,再来一顿酒,那简直是世上这么美妙的事了!”

“张师叔!”钟铁锤在边上心悦诚服地说:“师父刚解除狂化……”

“你怕师父吃不消吗?”欧冶子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钟铁锤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如果张师叔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健康,弟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

“你!”欧冶子的小眼睛再瞪!谁知钟铁锤居然破天荒的回瞪过来,眼中的那份坚定让欧冶子都觉得心折。

张崇弛将一颗丹药塞入欧冶子的口中,打圆场说:“我好歹也是银针医师,当然可以保证他身体健康,绝不受狂化影响!”

“恭送师父!师叔!”钟铁锤退后一步,说:“弟子会在两天内,将这里重新修建完毕,到时还请师父、师叔移驾此地,共谋一醉。”

欧冶子见徒弟像换了个人一样,全身散发着自信和大气,不由地心满意足地拉着张崇弛说:“走吧!走吧!这里的事交给后生小辈就可以了,我们喝酒去!等他们把这里整理好了,老哥哥再给你制器,你说什么就什么好不好!”

“那当然好!”张崇弛洒脱地跟在他后面说:“老哥哥知道我住哪儿吗?”

“这……还是你带路吧!”欧冶子搔搔头上的苍苍白发,往边上半步示意他先走。张崇弛哈哈一笑,带头就走。

欧冶子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我说小兄弟啊,你到底告诉了我那个笨徒弟什么话,怎么能让他一下子通窍了?居然还不告诉我!”

“就不告诉你!”

“你就说一下好不好!求你了不行吗?”

“哈哈!老哥!我告诉他的话,就是‘就不告诉你’这五个字!至于他为什么通窍了,那是老哥你自己的功劳。只要让钟铁锤知道,你的水准没有他想像那么高,他就开窍了!”

“这是什么道理?不懂!不过,我知道你在阴我!好啊,看我怎么拿酒灌死你?”

看着一老一少吵吵闹闹地走远,钟铁锤在满脸的尊敬之中浮起一缕明悟的神情。

卷三神之传承11蛟革妙用

矮人好自大,又好酒,可是酒量并不见得好!在张崇弛包下的院子里,他和欧冶子一比一拼酒,共计喝了三小桶啤酒,欧冶子就一口咬定自己已喝了至少五小桶,而且说话的口齿开始浑浊起来了:“小兄弟,有件事……事情我很奇怪!”

“奇怪什么?”张崇弛的脸色微微泛红,但身怀元素轮回,又有天一水华的融入,就算喝是一水库估计也醉不了,见欧冶子发问,停下酒杯说。

欧冶子说:“从小兄弟的手部的肌肉纹理和茧皮来看,你从来就没学过制器,为什么对制器的理解如此深刻,甚至比我这个沉湎于制器两百多年的大宗师还说得头头是道?莫非你已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可看你的年龄又不像!”

张崇弛笑着说:“没错!我从来就不懂制器!”

“那……”欧冶子目光闪闪,盯着他的酒杯说:“除非你得了什么制器秘笈,才懂得如此深奥的道理!”

“我也没得过什么制器秘笈!”张崇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老哥别忘了我可是银针医师,我只是将自己炼丹制药的心得说了一遍,只是把制药的药字换成器字而已!”

欧冶子大叹:“原来如此!一事通,事事通,天下之事本来就是一个道理,悟得出来就悟出来了,悟不出来,想破了脑袋也白搭。矮人族传说中最伟大的匠师龙泉子当年为了取得制出超越终极装备的材料,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天神山脉,寻找龙蜕,结果得罪了龙族,被囚在天神山脉的一处山峰上,整整五十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风吹雨淋太阳晒,吃着定时落入口中的苔藓。当他囚禁期满,被放归矮人族时,大家以为整整五十年未动手制器的龙泉子肯定废了。谁知就在大家叹息之间,龙泉子开炉制器,打出了神器风龙神甲,成为矮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神匠师。现在看来,该是他因祸得福在天神山脉上悟出了天地间风的奥秘,才能以成就如此辉煌的业绩。”

“什么?矮人族居然能打制出神器?”张崇弛惊讶地说。

“不错!”欧冶子说:“可惜自龙泉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制出神器,而龙泉子毕生所制的三件神器风龙神甲、屠龙枪和神行战靴都在远古已经遗失,所以人们只认为这些事只是矮人族为抬高自己制器地位的传说而已!”

说到矮人族的制器地位,欧冶子似乎有一腔的郁闷之气,连酒都不喝了,对着张崇弛一字一顿地说:“大家都觉得矮人族的制器仅次于精灵器,我呸,精灵器怎么可以跟矮人器相比?论尖锐锋利、论坚硬强韧、论修裁适度,精灵器哪一样比得上矮人器。只不过他们机缘巧合,得了制作之神鲁班的《神造经》,能凭着精灵族天生的魔法之躯给精灵器加上种种附加的魔法功能而已。”

的确!如果撇开精灵器的魔法附加功能,精灵器是不如矮人器,但人家用器是为了什么,如果能有简单的方式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有魔法附加功能的精灵器更实用,又何必在意什么尖锐、强硬?张崇弛心里如此想着,可嘴上却不敢说。

欧冶子似乎能听到他的心里话,直接说下去:“你也许觉得有魔法附加功能的精灵器的确比矮人器好,但这种附加并不代表着制器水平。六族精灵制器历史上最高成就不过是六大终极精灵器,而矮人器注重根本的制器方法却能打造出神器,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小兄弟,不瞒你说,每一个矮人族的人,其平生最高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合适的材料,打造出神器,重现当年龙泉子的风光,让世人明白,只有矮人族才配得上制器第一这么名号。”

说到材料和制器,张崇弛倒想起他进寻常装备店的本意了,看看周围也没别人,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捆蛟皮,说:“老哥!你看看,这材料如何?你能不能帮我弄几件拿得出手的衣甲之类的防具?”

欧冶子本来是随手拨了一下蛟皮,口中说:“小兄弟要防具的话,老哥我……”我字下面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如同牛眼,让人担心下一刻就会“咕噜”一声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把酒一扔,跪在地上,以最轻柔的手法抚摸着蛟皮,眼中的那种憧憬和迷漫,就像是十六岁的初恋少年见到了梦中女神。

良久,良久,欧冶子又抬起手来,往自己的脸上“噼呖啪啦”打了几巴掌,拿过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直到他确认自己已经清醒了,手一伸,抓着蛟皮,气喘吁吁地说:“小兄弟,这……这是……这是蛟皮?”

“不错!”张崇弛见欧冶子这副模样,想想有点后怕,老爷子都是两百多岁的人了,万一太激动,引发心脏病、脑溢血之类的,自己怎么向钟铁锤交代,他连忙点头说:“老哥!你先别慌,这的确是蛟皮,而且一时半刻也不会消失,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我宁可坐这里!”欧冶子根本没有坐回椅上的表示,而是坐在了气味腥骚的蛟皮边上,一手仍牢牢地攥着蛟皮,眼巴巴地说:“小兄弟,这是给我制器的!说好了!这一定得让我制器,我不收你钱,不!不仅分文不收,所有辅助材料全部由我出,制成的器全部归你,如果失败的话,每失败一次,我赔你一件极品矮人器,行不行?”

张崇弛见欧冶子痴成这样,不由地失笑说:“好啦!不过是蛟皮而已!老哥何必激动成这样,我答应你,你手中的这捆蛟皮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给我弄出一套盔甲就行,如果还有的多,送给老哥当工钱如何?”

欧冶子听他一说,忙出怀里掏出一只空间袋,将蛟皮装了进去,收入怀中后,又用力按了按,才坐到张崇弛对面,说:“小兄弟!我不能占你便宜。你要知道这蛟皮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制器极品,能让老哥我动手制器就已经知足了,怎么能再拿你的东西?”

张崇弛对欧冶子的耿直大生好感说:“这是蛟皮而已!老哥何必如此郑重其事。据我所知,现在的矮人族就有三件由蛟皮制成的终极矮人器:升蛟盾、腾蛟盔和梦蛟软甲。”

欧冶子摇头说:“那完全不同!其实腾蛟盔就是我制作的,也是凭着这一件终极矮人器,我才将自己的制器水准提升至大宗师的水平。但腾蛟盔所用的蛟皮只是一条金兽下级的噬血孽蛟的蛟蜕,而且只有一尺见方,只够制一只头盔所用。”

张崇弛好奇地说:“蛟皮和蛟皮也有不同吗?”

“看来老哥得好好给你上堂课了!呵呵,小兄弟要是有兴趣,不妨拜在我门下学制器!以你的天资,将来必定能成为大宗师,或者神匠师也有可能!”

张崇弛笑笑,给他筛上一杯酒说:“还是先上课吧!”

欧冶子将酒推开,换成清茶后说:“蛟皮当然分三六九等。根据蛟本身的级别,分为上、中、下三等,这个你知道,就不用解释了。根据蛟皮的取得,可以分为盛、衰、蜕三种,盛是指直接杀掉正处于巅峰期的蛟所取之皮,衰是指蛟病死或自然老死所留之皮,蜕是指蛟随着本身的长大所蜕下来的皮,这三种中蜕不如衰,衰不如盛。另外,根据蛟皮的大小,可以分为寸、尺、米三级,蛟皮有个特点,能将任何一点所受到的力量分散到全部皮面,因此面积越大,防御能力越强,有寸皮如金尺皮如宝的说法,而米皮更是无价之宝。我当年制腾蛟盔用的是下等蜕种尺皮,而你这蛟皮属于上等盛种米皮,其间高下不可同日而语。”

欧冶子说得自己的口都有点发干,再“咕噜”喝了一口茶后,诚恳地说:“千万不能让制器之人知道你有这东西,否则,整个深蓝宝石大陆的矮人族、精灵族和其他制器者会在不惜代价赶到炎黄城来纠缠你,就算杀不了你,烦也烦死你!”

张崇弛听得有点发呆,不会吧,不过是碧海银蛟的蛟皮,说起来还是圣猞猁玩剩下的,至于那么夸张吗?”不过看欧冶子的表情,他还是点头称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赚了,杨玉环耍手段抢走了天水王蛇,却将乾坤袋,连带其中可以堆得满屋都是的蛟尸也赔给了自己。留在她手中的那两只空间袋里,就只剩下一些原本打算用来炼丹蛟肉、蛟血、蛟肝、蛟心和部分蛟鳞、一只蛟目,当时好像把所有的蛟筋、蛟皮都放到了乾坤袋里。呵呵,人算不如天算啊!这也只是张崇弛的想法,但如果是见过金兽下级宠兽的恐怖威力者,要在两者选其一时,除了欧冶子之类的人外,恐怕绝大多数人宁可选天水王蛇。

“不过,我实在好奇!”欧冶子凑到跟前,神秘地说:“你怎么能拿到这几乎跟赶上龙蜕的碧海银蛟盛种米皮?该不会是你动手宰了一条吧,如果真是这样,你的修为不是已超越大陆各族,可以与圣鬼两族的帝王级人物分庭抗礼了,倒也不怕谁敢来骚扰你!”

“机缘巧合而已!”张崇弛将获得蛟皮的经过一说,让欧冶子听得惊奇万分,连茶也忘了喝,连声叫道,天哪,我怎么遇不上这种机会的!叫完后,一把抓住张崇弛说:“那么说来,你还有蛟筋,蛟鳞,快快拿出来,我给你制一件整个大陆无人能刺穿的盔甲!”说到无人能刺穿时,欧冶子整个人愣住了,半晌才惨叫一声:“坏啦,我忘了这碴了!”

卷三神之传承12宗师制器

“又怎么啦?”看着欧冶子一惊一乍的,身为当事人的张崇弛倒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比起欧冶子来,怎么看都是他更像二百多岁的老人!

欧冶子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说:“裁剪!妈妈的,我该拿什么东西将蛟皮裁开啊!”

张崇弛讥声说:“老哥!你是喝酒喝糊涂了吧!我怎么将这蛟皮从碧海银蛟身上割下来,自然就能怎样将它裁成大小合适形状如意的部件!”

“就知道你小子也是笨蛋一个!”欧冶子气呼呼地说:“你知道个屁!像这种上等盛种蛟皮只在蛟活着或刚死不到十二个小时之内,才会像寻常的皮革那样,可以被刀割开。十二小时之后,蛟皮就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天地灵气,风化为蛟革。蛟革不仅强韧无比,更拥有主动将受力分传整个皮面的特性,也正是特性,你可以将小张的蛟革碎为粉末,也无法剪开整张蛟革!”

张崇弛傻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隐秘,迟疑地说:“老哥!你没记错吧!”

“你自己试试看啊!”欧冶子一脸的痛苦之色,对有一个制器大宗师来说,拿着最好的材料却无法用,天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张崇弛等了一会儿,知道欧冶子是不会拿已收入空间袋的那捆蛟革给他试的,就从乾坤袋里又拿出一张三尺见方的蛟革和原本用来解剖蛟尸的利刃,开始在蛟革上割起来。别说割了,砍、跺、扎、磨、刺,就算是用尽骑士技,也无法损及蛟革分毫,不由地微微惋惜说:“早知道我当时就将它割成一件衣甲,岂不是可以刀枪不入,横行天下了!”

欧冶子怪声说:“横行天下哪有这么简单,别说只是块蛟革,就算是让我制出了神器,你也无法横行天下。天神山脉中的龙不说,就是圣族、鬼族、人族、兽人族、精灵族,这些种族既然能在生存百万年,哪一个背后不是藏龙卧虎?如果你以为现在说的那些大魔导师、天骑士之类的就算是绝顶人物,可是错得离谱了!”

张崇弛受教!别看这欧冶子有时没半点正经,但有时说的话绝对跟真理有那么一腿,不愧是活了两百多岁的人物。欧冶子对张崇弛的态度十分满意,便指指点点地继续下去:“坚固的防具和锋利的武器能让你活得久一些,但绝对不可能永远嚣张下去。在神魔大战的后期,曾出现一位叫希特勒的魔王,身穿魔器中防御之最的马其诺防甲,手握魔器中攻击之最的航空魔剑,号称创世神以下最强大的存在,结果怎么样呢?人家杀不了你,打不过你,但可以跟你玩心眼,玩别的,最后还不是让时间之神苏美和封印之神诺曼底联手封印在时空乱流之中。何况这蛟革就算制成了神器,也绝对是神器中最初级最垃圾的一种,固然没有什么矮人器、精灵器能伤到穿防甲之人,但遇到攻击性神器或者禁咒魔法,照样死得跟人家一样地硬挺一样地冰冷。何况,这蛟革还有天生克星碧海银蛟的犄角,拿那玩意儿磨制成兵器或做出兵器的锋刃,切蛟革简直比切豆腐还省力。任何一种蛟革,遇上同一条蛟身上的犄角,其防御能力几乎等于零,甚至还不如普通的猪皮、羊皮。”

原来如此!张崇弛眼中一亮,说:“如果拿蛟角裁这蛟革呢?”

欧冶子也兴奋起来:“那还不是想怎么裁就怎么裁,绝对不会费一点力气,你小子能弄到蛟角。”

张崇弛耸耸肩说:“不知道,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这倒也是!”欧冶子说:“实在不行,老哥我只好厚着脸皮四处寻找各种传说中的利器了!对了,拿来!”

“什么东西?”张崇弛不解地说。

欧冶子笑得有几分谄媚:“蛟牙、蛟鳞、蛟爪、蛟血、蛟筋、蛟骨,你刚刚不是说自己身上都有吗,拿来!就算一时之间搞不定蛟革,老哥我先试试手,弄几件终极矮人器给你玩玩总该可以吧!”

估计放在身上,欧冶子绝不会让自己睡好觉,张崇弛还是乖乖地从乾坤袋里将他点名要的材料一一拿了出来。东西一到手,欧冶子欢呼一声,起身凌空翻了个跟斗,直向客栈外面冲去,口中大叫:“小兄弟,老哥我去督工,要那班小子在一天一夜内将炼器室给整理出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咱哥俩要是能弄出一件神器来,气死六族精灵大长老和太阿子、莫干子那两个老家伙!”

张崇弛听得直摇头。要是六族精灵大长老和矮人族另两位制器大宗师都被活活气死,他和欧冶子的下场绝对也好不到哪里去,欧冶子也许还好一点,他绝对会被六族精灵和矮人族给砍成十万八千块。不过,同大宗师一起制器,可不是寻常人能享受到的高级待遇。第二天早上起来,见杨玉环在中庭活动,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向寻常装备店而去。杨玉环这两天比他忙得太多了,减肥、熟悉水元素操作、培养与天水王蛇默契度,哪一样不是要大量的时间?也就没跟着出来!

欧冶子的监工还真是有效,果然在一天一夜之间,整个寻常装备店已被修整一新,比起他、钟铁锤和店伙计们的黑眼圈,那雪白的墙、青青的瓦还真是显得亮丽无比!

欧冶子见张崇弛过来,忙一把拉他往后院的制器室,丢下一句话:“把外面收拾好了后,锤儿进来帮忙,顺便挑两个小伙在边上参观,其余人各干各的!”

看来他跟钟铁锤的关系大有改观,不过以矮人族三百岁的自然寿命而言,看似中年巅峰状态的钟铁锤也起码是百岁以上的人了,还被人叫什么锤儿,让张崇弛听得心中一阵恶寒。倒是钟铁锤听到这声称呼,不但没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反而感激地看了张崇弛一眼,没有他昨天的指点,师父哪会心满意足地像他小时候一样喊他?

能在大宗师制器的时候帮忙和参观,对自己绝对是一个提高,等到钟铁锤选了两个得意弟子,一起进入制器室时,欧冶子已拉开架式,对着张崇弛说:“不要担心我的身体,老哥为了打制终极矮人器,曾经十天九夜没合眼,照样生龙活虎。”

张崇弛皱眉点头:“行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左一句终极矮人器,右一句终极矮人器,矮人族到底有多少终极矮人器?”

欧冶子心算一下,说:“至少四十三件吧!”

“你吓我!”张崇弛故做惊慌地说:“精灵族能称得上终极精灵器的只有在当年三帝大战中消失的六大精灵器,你们矮人族倒有了四十三件,怎么名气还抵不过人家?”

欧冶子说:“你知道什么?矮人只有打造出终极矮人器,才能晋升为大宗师。撇开那些史前传说不提,有史纪录以来,矮人族至少出过三十七位大宗师,那就至少三十七件终极矮人器,可惜,按照祖训,大宗师第一件打制出来的终极矮人器要沉入天神山脉以西弱水河中一处叫夜郎湾的地方,作为向矮人之神夜郎王的祭品。而这三十七位大宗师中有三十四位大宗师毕生只打造出一件终极矮人器,另外剩下的三位中,除了晋升用的终极矮人器之外,共计打造了六件终件矮人器。”

“老哥你打造了几件?”张崇弛好奇地问。

“两件!腾蛟盔沉入了夜郎湾,还有一把青龙偃月刀。二十年前,天骑士关羽在吸血兽人族的口中救了我矮人族西南分支的百来号人,为谢恩,送给他了!”

钟铁锤忍不住插嘴说:“我们矮人族现存的三位大宗师中,只有师父曾打造过两件终极矮人器!”

“多嘴!”欧冶子瞪了他一样,钟铁锤虽然闭上了嘴,可是目光却平静如水,完全没有以前的懦弱感,让他不由地一喜。

“点火!”在欧冶子一声令下,钟铁锤迅速从怀里掏出几块极品火晶石,嵌入炉中的魔法阵中,一道青色的火焰在炉中冉冉升起。

他向张崇弛介绍说:“在制器方面,火精灵族最得天独厚,只用自身修为,就能引来不同的火焰,可是其他种族就没那么幸运了,不得不用魔法阵和火晶石支持,除了要耗费大量的钱财之外,还经常因为炉火不纯,打造失败,因此,点火这一道工序就成了制器的第一工序。”

口中说着话,眼睛一点儿都没离开炉火,就在炉火三腾三落,完全化为淡青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时,他右手一挥,一道黄色的地元素托着一块银色的金属进入炉中。

“这是炉胚,也是打造武器的基础,炉胚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武器的坚硬度和强韧度,我这一块神秘银可是攒了一百多年的宝贝,就算是打造神器,也够用了。小兄弟,你想打造一件什么武器?”

“骑士枪!”

“骑士枪!你要骑士枪干什么?”

“送人!”

“小子!你太不讲义气了吧!老哥我打的东西,你随便拿去送人?”

“不是顺便,是一位兄弟!就算将整条蛟送给他,我都肯的兄弟!”

欧冶子没话说了!他本身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才会跟张崇弛这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结为忘年交,既然他是送兄弟的,那还有什么话说?

说话间,炼中的神秘银发出一团晶莹的柔光,渐渐地化了开来,像水银一样翻滚流动,时不时地闪出一线冷光,就连炙热的炉火也温暖不了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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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神之传承13险象环生

欧冶子抓抓头,说:“光这一块神秘银是不够做成骑士枪的,看来我老人家又得出血本,那块风磨铜是保不住了!”口中唠叨,手中却不停,又从空间袋里翻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风磨铜扔到炉中!

风磨铜往神密银上一贴,也跟着慢慢软化成液体。当两种金属液开始相交时,金银两光充斥着整个制器室里,照得人眼睛不由地一眯,好不容易才看起,那两股金属液虽然相交相错,可就是没有融到一起,反而像摔跤一样,你扭我,我踢你,使整条金属液东凹一块,西凸一块。

欧冶子笑着说:“好顽皮的两个小子!那就给你们尝点好东西。”手一抬,一颗蛟牙弹入炉中。两股金属液似乎欢呼一声,直奔蛟牙而去,神秘银快了一步,一卷上蛟牙,就直冲炉中,就着淡青色的火焰,将整个蛟牙熔入体内。

风磨铜可不甘心,一边抖动咆哮者,一边在边上巡回游动,等待伺机抢夺。欧冶子又拿出根半米长的蛟爪尖,用一把漆黑油亮的小匕首在爪尖裁下大约三寸长顶端,打入风磨铜液中。这下子,两股金属液各自拥有了一样相当的奇品,开始安分下来,静静地与之相融。

张崇弛在边上看着受益匪浅,先别说欧冶子那份熟练和对炉火、材料的掌控能力,就是那份巧思也让他佩服。神秘银和风磨铜明明是两种互不相融,甚至各自排斥的金属,他却利用它们对蛟牙、蛟爪这种天生灵物的喜好,将同一条蛟身所出的蛟牙和蛟爪分别熔入其体内,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利用蛟牙、蛟爪同属蛟身的天然血肉联系将两根完全不同的金属液融合为一,制器如此,炼药何尝不是?

果然如他所料,欧冶子在等两股金属液将各自体内的蛟牙、蛟爪完全融合之后,一拍空间袋,一根三米长短的蛟筋飞出,直投炉中,将两股金属液牢牢地缠为一体。

“炼火!”欧冶子神色紧张,口中的喊声如雷爆起。钟铁锤神色不动,手脚却快来生出重重幻影,一连三十六颗极品火晶毫不吝啬地投入炉中,瞬间幻成一团青、白、蓝三色火焰,凭空生成无穷的压力,卷向两股金属液。神秘银和风磨铜在蛟筋的缠绕下,本还想挣扎几下,以示不满,没想到火焰变得如此猛烈,如果还要斗下去,结果肯定是分别被火焰炼成气体,当下也顾不得看对方不顺眼了,在蛟筋的引导下,慢慢地结成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抵御三色火焰的攻击。

欧冶子适时调整手中的地元素,和同火焰的变化,使炉中的金属液渐渐形成一根两米长短的骑士枪。接着进炉的是蛟骨,一大块比欧冶子还高的蛟骨丢入炉中后,被那三色火焰一舔再舔,最后只剩下一颗水滴大小的晶莹骨珠,绕着骑士枪上下滚动,当滚到枪尖时,欧冶子左手指诀一散,喝声:“定!”骨珠随声化开,为骑士枪的整个枪尖涂上一层晶莹透亮的膜状物。

枪尖一成,整根骑士枪也散发出红黄蓝三色光华。三色光华一现,欧冶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好,炼得太出色了!”

炼得出色不好吗?张崇弛心中疑问刚生,就听钟铁锤也在边惊讶地自语:“三色光华,天哪,这岂不是说已经超越了矮人器,师父居然炼成准神器来了,也许……也许,可以炼出神器,那师父将成为矮人族自龙泉子以来第二个神匠师了!”

“你懂个屁!”欧冶子居然还有心听到徒弟的唠叨:“早知如此,我该在西山冷泉炼这把骑士枪!现在怎会淬火?搞不好,你这寻常装备店就保不住了!”

钟铁锤心下大惊,不错!制器最后一道工序淬火才是最危险的,如果真炼出神器,一旦淬火失败,器毁人亡的结局是逃也逃不掉的。他马上回身吩咐两位弟子:“让外面所有的弟子停下手中工作,通知五百米以内的所有街坊,寻常装备店有爆炸的危险,请暂时疏散开去,一切损失由我负责赔偿。”

打发走两位弟子之后,钟铁锤看着制器室中的那如同小池的大缸中,冰冷的泉水中载沉载浮无数细小的冰晶,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一缸水能让骑士枪在瞬间完全冷却,否则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欧冶子可没什么侥幸心理,在他心中,要给神器淬火,就算西水冷泉中那千年玄冰都不一定够用,何况这一缸加了冰晶的泉水。骑士枪一出炉,一旦冷却速度不够,必定爆炸,除非,他眼中一亮,蛟血!对就是它了,碧海银蛟可是水系顶级灵兽,它之血可是水元素之精,足以将四周所有的东西冷却到它本身的温度。正是因为蛟血恒定的低温特性,才能保持蛟肉之类的东西百年不坏。再加上骑士枪中有蛟牙、蛟骨胶、蛟筋、蛟爪在,跟蛟血并不冲突,用它淬火也许能成。

赌了!欧冶子见炉中的骑士枪光华已盛到极点,准备好手中的空间袋,毅然对钟铁锤说:“熄火!”

钟铁锤早已知道到了关键时刻,提前一步把自己的思想全部清空,等待欧冶子的命令。现在欧冶子一说话,那命令根本不需要经过他脑袋的思考,直接使他的肉体做出反映,飞身而上,将十三颗地元素极品晶石镶入炉壁之上,炉中顿时生出一股浓厚的地元素,将三色火焰给压了下来。

欧冶子不待取枪,就直接一拍空间袋,一道暗红色的蛟血从袋口冲出,喷在骑士枪上,在“嗤嗤”声中,腾起层层水雾,使骑士枪上的三色光华迅速收敛!

“成了!”欧冶子刚松了口气,准备下一步时,异变突生。炉中多余的蛟血不断地滴落在炉底,将那地元素层层冲开,直接撞在火晶石上。火晶石原本滚烫异常,被冰冷的蛟血一撞,顿时“卡”地一声裂了开来,从中喷出无数精纯无比的火元素。这些元素迅速引动炉中的火系魔法阵,使其空前地爆发出来,甚至引动整个火系魔法阵中所有的晶石爆裂,形成一团五色火焰,除了刚才的蓝、白、青之外,多了紫、黑两色,让炉外的人感觉不到一丝热意,却将那根本已冷却的骑士枪烧得不断涨大。

“神器五色火!”欧冶子呻吟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摊倒在炉边,勉强从手中喷出地元素,强行包着五色火焰,说:“完了!锤儿,你和小兄弟快走,我一旦压制不住,骑士枪爆发,方圆一里之内,不会剩下任何东西!”

张崇弛居然微笑着说:“你现在受伤了,那就是病人,你见过病人没走,医生跑了的吗?”

“屁话!”欧冶子强吼说:“我是匠师,制器失败,以身殉器那是常有的事,关你医生屁事!”

钟铁锤悠然说:“我也是匠师,师父又让我去哪儿?”

“你们!气死我了!”欧冶子的眼中居然沁出一滴泪水!

张崇弛说:“何况,现在也还没绝望是不是?告诉,怎么才能让这根骑士枪不爆发。”

欧冶子已经呼吸加重,双目微闭,说不出话了,钟铁锤见状,也贴在炉外,驭动地元素帮他一起压制,口中说:“淬火!只要有什么东西能让那根骑士枪在出炉的时间变得冰冷就行!不过,不能再用蛟血了,对于这种超越矮人器的骑士枪,用过一次的东西是没用的!”

冰!当年在陶半城府上不是拿了一块幻彩冰晶吗,东西两大珍宝玉石交易中心之一的珍宝舫的镇舫之宝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张崇弛一阵手忙脚乱,从乾坤袋里翻出那只宝箱,打了开来,左手一甩,一块深绿色,中央一点鲜红的玉石飞入炉中,正打在骑士枪上。

骑士枪一抖,光华更盛,完了,该死!怎么拿错了,居然将大地玉心给扔了出去。换,一块琥珀色碗口大小的东西又投了进去,结果一触到骑士枪就给破了开来,一阵浓浓的水元素从中弥漫而出,压得炉底的五色火焰开始萎缩。

“笨蛋!你从哪儿弄到的九头蛇丹。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那玩意儿是灭火绝品啊,该在火焰初起时就用!可是,现在不行了,已经再次被炼化的骑士枪不能马上冷却的话,非爆不可!被你害死啦!”欧冶子缓过一口气,又开骂了!

“是!”这下子,张崇弛不敢大意了,手中水元素一引,一股淡蓝色的水元素托着幻彩冰晶投入炉中,贴在骑士枪之上,七色流光顿时布满了骑士枪。

“神器七彩光?真正的神器吗?”今天,欧冶子已经快要惊讶麻木了,张崇弛这小子到底还能玩出多少让人不解的把戏。

可现在的张崇弛却在暗暗叫苦,连幻彩冰晶都化了,骑士枪也不过冷了一半,没了第二块幻彩冰晶的话,骑士枪必爆无遗。甚至情况更糟,骑士枪似乎已感觉到他用水元素联系着幻彩冰晶,就将一股热流反溯向他,一个不小心,骑士枪怎么下场不知道,自己倒有可能被那股热流给炼化了。

卷三神之传承14幻晶龙枪

“小医生危险了!是火元素的热量,可恶!”

“小医生体内那块彩色轮子里不是有神火之精吗?怕什么?”

“对啊!天下诸种火焰,见了神火之精还不乖得像个孙子!”

“小医生不怕,我们可没面子,万一那些火元素也融入老大体内,跟我们抢地盘怎么办?”

“就是!就是!人族不是说要御敌于国门之外吗?”

“妈的,该上门挑衅,弟兄们,跟我出去灭了他们!”

“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干脆将放出火元素的那根枪也冻住,看火元素还敢嚣张?”

“就是!就是!同去!同去!”

是天一水华,张崇弛只觉得体内一阵乱七八遭的燥动之后,左手中指不由自主地朝着骑士枪一指,一道蔚蓝色的柔流直奔骑士枪而去,绕着骑士枪左右上下转动,还时不时地进进出出。骑士枪的颜色迅速由红变青,由青变白,最后甚至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不仅是骑士枪,就连整个炉子都开始结冰时,天一水华才收回张崇弛的体内:“弟兄们,这回玩得怎么样?”

“爽!那些狗屁火元素,见了我们还不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乖乖投降都来不及!”

“那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跟三昧真火齐名,对付什么五色火之类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弟兄们连毛都没伤到,就将那些火元素驱个干干净净!”

“那为什么回来时少了几个弟兄!”

“那几个家伙啊,见那根骑士枪中好像有碧海银蛟的东西,说住那里也挺好,不想回来跟我们挤,移民啦!”

“它们本来就是从碧海银蛟的内丹中生成的,故土难离,叶落归根,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我看它们是因为在这里抢不到地盘,又不想从我们手中买房,当房奴才跑的吧!”

“不许这么说,好歹也是弟兄,祝福他们!”

又是一阵吵闹声,张崇弛觉得天一水华这般家伙没事都没什么,一旦有事,吵得比一万只鸭子还烦人。居然还有天一水华好像知道他的念头,说“小医生,甭嫌我们烦,这次没我们,那根枪就算是玩蛋了!你还是看看枪吧,能吸引我们弟兄居住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坏东西,就像小医生你!”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是好东西?不!我不是东西?不!不!不!张崇弛忙止住胡思乱想,将注意力放在炉中浮着的那根骑士枪上,手微微一招,骑士枪落在他的手中。

这根骑士枪长约两米,神秘银和风磨铜交错,每一根都细若发丝地交织在一起,使整个枪泛起淡淡的金色,原来蛟筋的位置,已化为一条紫色的龙纹,从枪尾盘旋着直至枪尖,每一片龙鳞都是由幻彩冰晶组成,仰着室外透入的阳光,闪动着七彩幻光。枪尖中央以神秘银和风磨铜为架,外面由晶莹的蛟骨骨珠凝成。大地玉心镶在枪尖和枪杯的交接处,绿中带红的流光闪动,就像随风飘动的枪缨。

枪不热不凉,入手微温,轻轻握住,居然还有微微的弹性感觉,就是握手处包了一层橡皮,手感极佳。他微吸一口气,用最基础的骑士技试了两招,感觉这枪就像是长在他的手上,意到枪到,随心所欲,根本没有一丝的不方便感。

好枪!除了这两个字,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当他把枪往地上一驻时,就见欧冶子和钟铁锤全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是看着那根枪,双手十指乱动,好像急不可待要扑上来试试的样子。

“给!”他将枪随手丢给欧冶子。欧冶子手托长枪,口中不断发出“啧啧”之声:“小兄弟,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居然将珍宝舫的奇珍都弄到手了,连番意外之下,还能炼出这把枪来,奇迹啊奇迹!”

钟铁锤在边上咽了一口唾沫说:“师父,你还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试试这枪的特性吧!五色神器火都出来了,要是真是神器的话,师父必须回族里晋升神匠师一职!”

“就算是神器,我也暂时不晋升神匠师!”欧冶子痴痴地望着手中的骑士枪说。

“为什么?”钟铁锤大惑不解,要知道晋升神匠师可是每一个矮人毕生的梦想。欧冶子举着骑士枪说:“神匠师炼出的第一件神器要沉入夜郎湾,你觉得我舍得这枪刚一出世,就毫无作为地成为祭品?我也两百多岁了,那些虚名早看淡了!更何况,严格说来,这枪不是我铸出的,而是小兄弟的成功,不仅是主要材料是他提供的,而且最后的淬火工序没有他,我们也是功亏一篑啊!”

张崇弛笑着说:“还是先试试枪吧!谁知是不是神器,你们倒先自找麻烦了!”

欧冶子双手一振,抖了一个枪花,说:“可惜太长了一点,否则,这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让我都想改使骑士枪了!”

语音未落,枪柄顶端的大地玉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绿光一闪,整根骑士枪居然缩了半米多,变厂正适合欧冶子使用的长度,让三人全愣在当场。半晌,欧冶子才叹息说:“灵性!神器有灵,起码是中级神器。小兄弟的那位兄弟有福气了!”

“快试试!”张崇弛和钟铁锤别说中级神器,就是低级神器也没见过,催着欧冶子试枪。欧冶子开声吐气,右手握枪,左手一拍枪尾,只见枪尖森然吐出一道三色枪气,晶光莹莹,让人隔老远都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张崇弛两人正待叫好,欧冶子却神色颓然地放下枪说:“怎么会这样?明明感觉这枪灵性十足,为什么放出的枪气只有三色?虽然比终极矮人器要高上一个等级,但绝达不到神器级别,就连最差的神器也不是,只能称为准神器!”

张崇弛说:“这里有什么讲究,准神器不好吗?”

欧冶子不死心地试着骑士枪,每一试,枪气都是三色,泄气地说:“高级别的物品在我们辨器秘法的激发下,会放出不同光华。像极品精灵器、终极矮人器都是单色光华,准神器性质的,如六大精灵器,其光华为三色。神器的光华至少为五色,高级神器为七色,传说中创世神用的终极神器盘古斧为九色。这根枪为三色,应该是准神器。这是老哥做过的最好武器了,可是相比刚才的异像来说,老哥不甘心啊!”

准神器?那也不错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谁手中握有神器!张崇弛一想到这里,就高兴地接过骑士枪,说:“谢谢老哥!我和我的兄弟都谢谢老哥!至于神器,老哥你还是在蛟革上努力吧!”

就在他将骑士枪收入乾坤袋的瞬间,欧冶子目光一瞥,见正朝着他的枪尾映着落日的阳光,幻出一条七色龙纹,正不断地游动,不由地神色大变,激动得全身发抖,大叫:“慢!小兄弟,再把这根骑士枪给老哥我看看!”

拿过骑士枪之后,掏出一块青铜小圆镜,将阳光反射至枪尾之上,然后察看枪尾出现的那条七色龙纹。不错,七色龙纹是自己在游动,而不是因为枪身的晃动而抖动。看着镜中上下飞舞的七色龙纹,欧冶子仰面向天,一脸的满足之色,双泪直流:“祖师夜郎王在上,弟子欧冶子有幸在平生之年,能打造出此枪,虽死无憾!”

张崇弛推了推欧冶子说:“冷静!老哥!这枪还有什么古怪吗?”

欧冶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一柄可进化的武器!”

钟铁锤神色大震!可进化?这是寻常的神器都不曾有的特性啊!别看现在这柄骑士枪不过是准神器,可是一旦滴血认主后,可以随着主人修为的提高而提高。如果主人达到神的修为,这柄骑士枪的等级绝不亚于高级神器,如果主人有创世神的修为,这柄骑士枪就能达到盘古斧的程度。像这种有灵性的兵器不能说是最强,但绝对是最适合主人的兵器,绝对不会反噬,就算主人身死,也要千年之后,才能重新认主。

欧冶子再次将长枪送到张崇弛手中说:“给它取个名吧!如此有灵性的兵器甚至还会择主,千万不能所托非人!”

张崇弛托着骑士枪说:“那……就叫幻晶龙枪吧!”

枪身嗡地抖了两下,似乎认可了这个名字,于是,今后震惊天地神魔的大战中屡屡提到的幻晶龙枪也算是正式有了名字!他收起了幻晶龙枪,分别给欧冶子和钟铁锤口中塞了几颗药丸,说:“不许再多说了,你们不仅体力透支,而且都分别受了内伤,必须好好疗养!”

“那是!”欧冶子挥挥手说:“我会在这里疗伤的!小兄弟快走吧!省得我一时改变主意,想将手中的鬼斧换成龙枪!”

“会吗?那就给你好了!”张崇弛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清纯。

“去!”欧冶子笑骂说:“别在这里诱惑我!幻晶龙枪虽好,但落在我手里,可能终其一生,也就是准神器的水准,岂不是毁了它?鬼斧就鬼斧吧,好歹也是前辈留下来的终极矮人器,论现在的威力,比幻晶龙枪也只差一线而已!”

说到这里,他正色地说:“小兄弟!有一点你必须刻在心上,那就是幻晶龙枪在正式认主之前,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你手中有这样一件兵器!”

卷三神之传承15异乡重逢

出了寻常装备店,不知是今天的心情好,还是阳光特别明媚,反正看什么都觉得特别艳丽可爱,张崇弛也便随着人流慢慢地向客栈方向踱去,该回去吃饭了,幻晶龙枪的炼制过程说起来似乎简单,可足足费了十来个小时,从早晨到现在太阳夕照,可滴水未沾啊!

正拐过街角,张崇弛发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一身骑士打扮,高大魁梧,移动的时候,就如同一堵墙那样既气势逼人,又给人以一种安全感,张巡!十年未见,他好像只是比原来的模样放大了一圈,让张崇弛远远地一眼就认出前面走的人正是张巡!

他身形一动,风元素自动绕身,加快脚步向他追去。就在离张巡不到十米的距离,他心中突然一寒,不及细想,口中轻喊:“水盾!水盾!水盾!水盾!”四张水盾应声而出,凭空护在他的前后左右。

在他的左方,有两个商贩正在吵架,内容好像是其中一个占了另一个惯有的地盘,直吵得面红耳赤,引了一圈围观的人。正是这一群人乱糟糟的时候,其中五个人见张崇弛从边上走过去,飞快地双手一抬,从袖底射出一篷篷乌黑的细针。

水盾不过是铜咒魔法,按理挡不住这些细小的暗器,但张崇弛随意而生的水盾中还夹杂着一些乘机出来观光的天一水华,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当乌针触及水盾时,水盾一转,将乌针飞弹回去。

发针的家伙料不到张崇弛的反应如此之快,乌针回飞,猝不及防下,伤了三个,剩下两个反应快的,将乌针击飞,结果伤了围观群众中的一些无辜人员,一下子,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边上的混乱马上引起了张巡和他的另一位同伴的注意。

毕竟这是在炎黄城,其城防军的名义最高领袖和精神领袖都是天骑士霍去病,在这里闹事,等于跟霍府的骑士们过不去。张巡两人对视一眼,飞身扑上,各自出了一剑,逼开两个未受伤的人员之外,左手飞快地制作了受伤三人的大穴,然后,身子一腾,闪出一缕剑光向两个退开的未受伤人员逼去。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两对人的战斗所吸引时,真正的杀手动了,就是吵架的那两个商贩,一个从袖底飞出一颗圆溜溜的鸡蛋状东西直击张崇弛,另一个右手往自己的菜筐底下一滑,抽出一把淡黄色细长的匕首,往地上一蹲,化为一团黄色烟雾消失无踪。

张崇弛不敢怠慢,“柔水护”,这次形成的水膜不是包装自己,而是包装那个“鸡蛋”,一引一带,直接送到了那个该张巡动手的家伙面前,冲着张巡喊:“退!”。张巡只听见有个十分熟悉可信的声音喝退,想都不及想,双脚反点地面,飞退三尺。跟他对战的那家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飞过来个什么东西,手底下短剑一挥,朝那“鸡蛋”上斩落,“朴”地一声,“鸡蛋”被斩开后,腾出一股浓烟,黄水四溅,满头满脸地落到那杀手的头上,“吱吱”有声,居然将那杀头的脑袋化了一半。

“好恐怕的腐蚀剂!”张崇弛想想后怕,幸亏张巡听自己的退得快,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代。张巡也暗自心惊,心头火起,长剑一回,幻出一团青色的斗气,转斩那个商贩而去。

还有一个!张崇弛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平空消失掉的杀手,干脆双眼一闭,附件百米之内的地火水风四元素和光暗能量流转统统映在他心中的元素轮回之上。就在离他不足两米的地方,一股异常的地元素正形成一支利剑状,随时可能刺过来。如此近的距离,除非他有皇骑士的身手,否则绝难避开。

地元素是吧?张崇弛心里冷笑一声,天一水华那群非人的存在除了对风元素还有好感之外,对地火两种元素可感冒地很“弟兄们,开工了,居然有人用地元素暗算我,根本就不把我们天一水华放在眼里,你们说是不是?”

“那当然!开工!开工!”

“慈悲水神,守护之剑,斩邪卫道,荡平乾坤,水神之剑!”呵呵,张崇弛可没正儿八经地学过金咒水神之剑,在天一水华的指导之下,倒也像模像样地现学现卖。随着他的吟唱,一支银白色的冰剑平空而生,直劈身边的杀手而去!

那杀手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家伙只好几招基础骑士技吗?怎么连金咒也能动用,早知道他是金徽魔法师,该叫专杀魔法师的那队忍者猪才对。不过,现在没他仔细思考的时间,手中匕首一挥,迎上了当天斩落的冰剑!

他手中的匕首也是一件下级精灵器,能发动地系的遁身追影魔法,才使得他做杀手也一向出师顺利,可遇上了水神之剑算他倒霉。精灵器和冰剑一拼,各自破碎成粉,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可张崇弛的冰剑后面还有天一水华的支持,那碎开后的奇寒就连石头都能冻成冰。那倒霉的杀手浑身颤抖两下之后,就被飞扑而上的水元素给冻成了一块六角状冰琥珀。

这边快,那边也不慢。凡是做刺客的,第一击不中,就已经失败了大半,如果连留的后手也被人干掉,那差不多完败了。这群有觉悟的杀手很快在张巡和他的骑士同伴联手下,死的死,俘的俘,迅速结束了战斗。

张巡向他的骑士同伴交代了两句后,那位骑士同伴押着几个杀人找城防队去了,在炎黄城闹事,送到城防队手里,结果就不需要交代了!张巡走到正蹲在地上给几位被波及的无辜者疗毒的张崇弛身边,见他正聚精会神地为伤者治疗,也就等在边上,直到伤者全都脱离了生命危险,拿着他几丸许诺能在三天里让他们康复如初的药丸,各自走了后,才双脚立正,右手捶胸,行了一个骑士礼说:“这位尊敬的魔法师,可以告诉我你的姓名,以及那伙杀手为什么在此处刺杀你吗?”

张崇弛直起身来,笑着说:“大帅,小将来迟十年,你就不认识我了?”

张巡看着他那温和的笑脸,又看看他胸前的银针医师徽章上,顿时灵光一闪:“阿弛!你是阿弛!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是银针医师了,而且魔法也这么利害!”

“你也不差啊!”张崇弛顺手捶了他一拳:“剑上已经出现青铜斗气,而且边缘还有淡淡的银色,可见已到了金星骑士的顶端,随时可能突破到皇骑士!这份成就,恐怕连霍师父也要忍不住称赞几句吧!”

张巡憨憨地一笑说:“在别人看来,似乎很了不起,可是我觉得也没什么。这事也不用瞒你,我在五年前还是银星骑士时,在外出游历时,遇到一只银兽,差点命丧当场,最后还是用了灵犀丹才救回来。也正是灵犀丹的帮助,这几年才进步特别快,师父说,我很快就会进入皇骑士境界,但想突破到天骑士必定难如登天!”

张崇弛也知道这是以药物提升修为的后遗症,要想弄出比灵犀丹更高级的药物帮他提升至天骑士,还真是比登天还难。不过他并不气馁,笑着说:“怕什么?别忘了小将我可是一名医师,什么时候炼几炉丹药出来,让你一吃成神都有可能,还怕成不了天骑士?”

“那是!那是!”没想到小时候温吞水一样的张崇弛现在如此洒脱,连吹牛都会了,张巡顺着他的口气说:“哈哈,哥我就等着这一天呢!还小将呢?爸妈在家信中老是说你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远近百里闻名的小神医,我看该我叫你大帅了!对了,你怎么惹下那么一群杀手的?”

“谁知道啊?”张崇弛耸耸肩,心想,应该不会是鬼族,否则水准也太差了,七个人出手都被人那么轻易搞定。

正说话间,另一位骑士同伴回来了,眼里多少有点若隐若现的怒火。张巡问:“王师弟,那群杀手是怎么回事?”

王师弟递过一面木牌,说:“你看,我在杀手的身上找到这个!”

“诛杀令!”张巡皱着眉毛对张崇弛说:“你什么时候惹上了深诸部落的权贵?”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是那个史思明搞的鬼!张崇弛笑着说:“我的住处离此不远,边走边谈好了!”

一路上,张崇弛就将无意遇到杨玉环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有那个王师弟在,水神宫殿的事就省略掉了,只说自己三人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才通过失落山脉,到达炎黄城。想来那个史思明也不甘失败,猜到他们可能会到炎黄城来,才派出杀手来追杀自己!

“那杨玉环有没有危险?”王师弟急着问。

张崇弛微笑着说:“兄台应该就是王寿汉吧!杨玉环来炎黄城正是为了找你!不过,我可以保证,她绝没有生命危险,史思明还指望着将她抓回去讨主子安禄山的欢心呢!”

王寿汉点点头,追问说:“杨玉环现在哪里?”

张崇弛说:“应该就在我的住处吧!我们马上就会见到她了!”这话一出,王寿汉颜色大变,目光下移时,正看到张崇弛挂在腰间的乾坤袋,更是浑身颤抖:“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居然会把最心爱的乾坤袋送给你,还跟你住在一起?我要跟你决斗!”

ps:首先向航班有误大大致敬,其次向航班有误大大致敬,第三向航班有误大大致敬!看到贴子后,幽谷特地咨询了试用过的朋友和一位老中医,结合起来,想试一下决明子的大大注意三点:一、大量饮水,尤其是在夏天,千万别脱水!二、每天二十多分钟快步走锻炼不能缺,以保证肠道正常蠕动!三、用量问题:对未接触过的大大一开始每天一两的确太过,但也不至于像大大说的那样,用两钱就泻个不停。决明子有通便作用,各人体质不同,耐受程度不同,日常生活习惯的不同,都会影响用量,分别用三五钱到一两不等!大致上说,可用每日大便次数来衡量,一日排泄三四次为宜!可用三钱开始,根据反应增减。所幸除此外,决明子没有其他副作用,用太多了,停用一两天就恢复!否则,幽谷就该成千古罪人了!

卷三神之传承16兄弟情深

“决斗?”张崇弛惊讶了一下后,不由地哈哈大笑,拍着王寿汉的肩膀说:“王老兄,你是把我当成情敌了吧?”

“难道不是吗?”王寿汉对张崇弛随随便便拍他肩膀的举动很不自在说:“我告诉你,只有真正的汉子才能配得上杨玉环,如果你不敢接受决斗,马上给我离开她的身边!”

张崇弛说:“那就离开吧!”

“你!”王寿汉气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张巡在边上冷眼旁观,听出几份端倪来,而且刚才张崇弛说到杨玉环时,也没什么特别亲呢的口气,绝对不像是提到恋人的样子,他拉着王寿汉说:“王师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弟弟跟杨姑娘应该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王寿汉的目光仍盯着张崇弛不放。

爱情让人盲目和冲动,但不至于让人的智商也降得这么利害吧!张崇弛轻叹一声说:“刚才可能是我说得有点问题,我的意思是,杨姑娘跟我去霍府拜访两位都不住,就在边上的嘉鸿客栈包了一个独院,我住前院,她和婢女香儿住后院。这么解释,你该明白了吧!”

嘉鸿客栈就在霍府边上,设计条件好,有钱人往往包个独院,仆人住前院,主人住后院,前后院的距离和间隔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什么非非之想。王寿汉的神情顿时有点尴尬起来,迟疑地说:“那乾坤袋呢?那可是杨姑娘最心爱的东西之一。”

张崇弛说:“因为杨姑娘弄坏了我的一样东西,心急之下,就把乾坤袋赔给我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贵重,要用乾坤袋里赔?”

张崇弛搔搔头,说:“她签走了我的一只宠兽!”

“不可能!”王寿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她已经有一只宠兽五彩鹦鹉了,又怎么可能签走你的宠兽?”

张崇弛一脸的不在乎:“安啦!我说老兄,马上就见到人了,我说这种低水平的谎话能骗得了谁啊?实话跟你说吧,我在失落山脉中得了一只蛟卵,只要以鲜血滋养催化,就可以孵出一条金兽下级的天水王蛇。可这期间发生了一些意外,结果造成杨姑娘的五彩鹦鹉死亡,也让她意外地与天水王蛇订立血契。为了补偿我,她硬是将这只乾坤袋赔给我!”

王寿汉长长地说了一口气,如果男女之间,还斤斤计较物质的东西,赔过来赔过去的,就绝对不是什么恋人关系。拿自己来说吧,杨玉环要什么不是直接给,哪用得着她回报?何况,如果真是金兽下级的宠兽,这只乾坤袋只能算以一赔十,甚至有以一赔部或以一赔千。

他面对张崇弛退后两步,左腿后伸,右腿微屈,以右手抚左胸,左手笔直前伸,郑重地说:“张崇弛医生,刚才误会你了,我银星骑士王寿汉在此向你郑重道歉,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这是骑士最郑重的道歉,接受道歉者甚至还可以向他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正义,哪怕赔上性命,骑士也要为你完成!张崇弛虽然对王寿汉的莽撞冲动不怎么欣赏,但对他能直视自己的错误,勇于承认,并承担由此带来后果的行为十分欣赏,忙依照正式礼节,以左手抚右胸,说:“银针医师张崇弛接受你的道歉!”接着以右手握住他前伸的左手,这期间,张崇弛没多说一个字,表示他完全放弃要求王寿汉为道歉而执行要求。

王寿汉直了身子说:“好兄弟!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杨玉环赔你的不足之数,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补上的!”

“那倒不必了!”张崇弛笑着说:“当时杨姑娘赔我乾坤袋时已经说好,我们之间两清了,王大哥就不必挂在心上了!何况,如果我真需要王大哥什么东西,王大哥你好意思不给点!”

王寿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不错!不错!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一路走一路说,转眼就到了嘉鸿客栈,看着王寿汉急匆匆地往后院跑,张崇弛一把拉住正想跟上的张巡说:“大哥!你就不用跟上了吧!人家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想说些体己的话,不需要你这只特大号灯笼在旁边晃啊晃吧!”

“这倒也是!”张巡说:“那干脆我在这里赔你吧!我想知道咱们村的情况。这十年来,爹妈只给我来了五封信,除了夸奖你之外,就是训斥我,村里的情况不说,自己好不好也不说,真是急死人了!”张崇弛当然知道张巡老爸张飞和他老妈吴氏的脾气,能有信已经是够好了,如果能说出又详细又体己的话,那才叫有鬼!

“先不慌,难得我们兄弟重逢,你看看这杆枪如何?”张崇弛从乾坤袋里拿出幻晶龙枪,往张巡的手中一塞说:“这可是我找欧冶子给你定制的,试试看,合不合适?”

“是鬼斧神工欧冶子打造的?”张巡又惊又喜:“还定制?阿弛,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整个炎黄城,都只有霍师父从他那里买了一件极品矮人器!”

“机缘巧合认识的!”张崇弛淡然说:“其实欧冶子也是性情中人,没有传说的那样古怪!为了帮我打造这杆幻晶龙枪,还赔上了不少神密银和风磨铜!”

别的不用说,光欧冶子三个字就已经是极品矮人器的保证了。张巡端详起手中的幻晶龙枪,首先就被那优雅的霸气给吸引住了,强烈而又内敛,似乎隐隐中含着巨大的爆发力,正适合自己的性格。在掂了掂重量之后,试着比了几个枪式,感觉自己的手好像长了一截,那枪尖所到之处,就是他手指到处,随意而发,心动枪动。

“好枪!”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那股贴心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老友,让他再也不想放下。张崇弛微笑着说:“不只是手感好,威力更棒!”

“是吗?”张巡已经有点喜出望外了,极品矮人器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他双手握枪,青铜斗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枪内。幻晶龙枪枪尖一亮,吐出一道枪气,在青铜斗气上方,隐隐然显出红黄蓝三色:“准神器!天哪!居然是超越了矮人器的准神器!阿弛,我该不会看错吧!”

当然没错!张崇弛笑着说:“喜欢吗?”

“喜欢!喜欢!”张巡不仅笑得有点发傻,就连点头也点得傻气十足!

“喜欢那就快滴血啊,万一幻晶龙枪认主前被人抢了,我可不负责任!”张崇弛见他高兴成这样,大感得意和满足:“还记得我们以前许下的誓言吗?你要用手中的枪去守护弱小和正义。如果没了枪,拿什么保护我这样既弱小又正义的主角?”

张巡也笑着说:“你就吹吧!滴血认主那是神器才需要的事!”

“也许这是一件神器也说不定!”张崇弛无伤大雅地开着玩笑:“该不会区区一杆枪就将你吓着了吧!我的大帅!”

张巡依言咬破食指,往幻晶龙枪上滴了三滴血。只见幻晶龙枪的枪身像海绵一样,将那三滴血一吸而入,接着,整杆枪像通了电的日光灯一样亮了起来,在蒙蒙的红光下,似乎有无数彩色的细流在流动。细流越流越急,最后凝在枪尖,化为一个金色的徽记破空而出,在两人头顶上绕了一圈,没入张巡的眉心。

张巡浑身一抖,顿时明白了幻晶龙枪的一切,“化!”,幻晶龙枪伸出了半米,正好形成张巡所用的最佳长度,浑身金光银线一收,化为青铜模样,就连枪尖的晶光也收敛起来,大地玉心化为无数的枪缨迎风起伏,看起来就如同一杆普普通通的枪,在他的青铜斗气灌注之下,枪尖生出一条半米长的枪气,也不再隐含彩光,只是一味的青。他试着点了一下院中的石柱,“嗤”地一声,如尖锐的利刀穿过豆腐。

试过威力后,他回枪一抖“收!”幻晶龙枪头尾相衔,化成一只小巧的青铜色臂箍戴在他的右上臂,凭空为他添了一线威武之气。他对张崇弛笑着说:“别看它现在退步了,只有终极矮人器的水准,但那是最适合我的水准,否则对我今后的发展不利。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它放出七彩神光,傲视天下的。”

像是回应他的话,幻晶龙枪“嗡”地一声抖动了两下,幻出一缕三色彩光在阳光中一闪而没。两人哈哈大笑,张巡前跨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捶胸说:“我,金星骑士张巡以骑士之神轩辕的名义起誓,终身效忠于张崇弛,以我性命守护他的平安快乐,不离不弃!”

发完誓后,已经止血的指头又自动破开,在自己的额头划了一个怪异的图案。这是,空中有金光闪过,那个血色的图案凭空消失。骑士效忠之誓,一位骑士终身只能使用一次,只能向一个人发出这个誓言,若有所违,这个血色图案必在额头显出,洗都洗不掉。任何种族,任何人看到额头有这个图案的人,就可以直接追杀,凭他的头颅向骑士协会要求终身供养。

张崇弛将张巡拉起来说:“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张巡笑着说:“反正要效忠一人的,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就像你这枪,反正要便宜一个幸运的家伙,不如便宜了我!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有这么个解释法?张崇弛正想开口,王寿汉和杨玉环、香儿从后院走了出来。王寿汉将张巡拉到边上说:“张师兄,你看,师父的计划加上你兄弟和杨玉环如何?”

卷三神之传承17寻神行动

张巡略一沉吟说:“我兄弟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他的品性,在职业上他是银针医师,而且对药物研究特别在行,此行困难重重,中毒、受伤都有可能,能有一位银针医师跟队,我们的成功可能性将大增。只是杨姑娘……”

王寿汉说:“你别小看了环妹,她现在可是水系魔导师级的人物,而且还拥有金兽下级的宠兽天水王蛇,论实力恐怕只有师父能与之相抗!”

张巡说:“我不是说她的实力……”

王寿汉急急说:“我可以为她担保!环妹为人精明能干,心思细腻,当年在中原国京师时,有智慧女之称。现在她跟哥哥裂土国国主杨国忠已经闹僵了,几乎已经没有能影响她立场的势力,绝无可能泄露对我们不利的信息。更关键的是她告诉我,此次在失落山脉之中,得你兄弟的帮助,她获得了水神传承。”

“什么?”张巡惊说:“杨姑娘获得了水神传承?”

“没错!她本来是地系银徽魔法师,在获得水神传承后,直接晋级到魔导师境界,而且十年之内,绝对能达到大魔导师的境界,有生之年,甚至连魔法神……”王寿汉满脸兴奋地说:“这岂不是在另一个层面证明了我们的行动是有价值的!”

张巡说:“这事,还得先请示师父吧!”

王寿汉点头说:“不错!我们带他们一起过去吧!这事早点定下来,早点行动才好!”

张巡点了点头,回身跟张崇弛把请他到霍府的事说了。一行人略作收拾,退了客房,跟着张巡去了霍府。霍去病一听说是张崇弛来了,忙叫管家大开中门,拜出最隆重的迎接仪式,闹得管家心头那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就怕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这个大人物。

张崇弛其实对这种所谓的隆重仪礼也头痛地要命,无奈之下,只好依规依矩地微笑、回礼、行进、入室、落座、接茶……一整套动作下来,比看了一天的病人都累。幸好他出来的时候,随手带的几本书里有《礼记》,前几天刚好读完骑士礼这一篇,所有的要求还记得七七八八,才不致于出现失礼。杨玉环就更是应付自如了,在中原国京师,她从来都是周旋于高层,这种礼仪对她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应对得比张崇弛还得体。正是两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规矩气度,让管家越发地认为这两位年轻人也许是哪国的王子公主,至少也是名门世家之后,否则一个普通老百姓,谁懂得那么多的礼节?这个认识让他对张崇弛恭敬得近乎谄媚,与张崇弛初次拜访时的态度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不容易应付完所有的礼节,霍去病带着他们到书房入座,管家和仆人们依例退下后,张崇弛瘫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毫无风度地说:“霍大叔,我知道你怨我这么多年没来看你,可你也犯不住用这种酷刑来对付我啊!”

霍去病终身未娶,没有什么子女,现在见张崇弛如此近乎于耍赖的表情和动作,打心底浮起一种父爱的感觉,看他的眼光几乎像是最宠溺的父亲看着撒娇的子女,脸上慈爱的笑容是叠了一层又一层,笑骂说:“这下子知道你霍大叔厉害了吧!哼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放霍大叔的鸽子,而且一放就是十年。”

张巡和王寿汉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们平时受霍去病的训斥和磨炼多了去,何曾见过他的这种表情?这个张崇弛的魅力还真不是普通地厉害!

“知道啦!”张崇弛吐吐舌头说:“可也不见得你霍大叔去看看我啊?害我的骑士技基础是练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没有升级技能,郁闷啊!”

霍去病目中精光一闪,右手一晃,还没等张崇弛反应过来,就在他身上已经连拍十八掌,收掌退后,端起茶时,室内的几个人才刚刚明白他出手了!不愧是天骑士,好强啊,就算张崇弛有大魔导师的水准,杨玉环也是正儿八经的魔导师,但面对霍去病时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在明白了张崇弛的修为之后,霍去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你的基础骑士技练得比我当年还扎实,前途无量啊!”

张崇弛不以为然地说:“我看是前途无亮吧!刚刚张巡大哥可是说他的基础技不过练了一年零七个月就通过考核,晋升铜星骑士了。谁见过哪位骑士光基础技就练了十年?”

霍去病竖起两根指头说:“说明两点,第一,巡儿的资质极佳,又加上年幼时在他父亲的打铁店里经过铁匠系统训练,所以才能练得特别快,将常人七八年才能完成的基础技用了一年零七个月完成!第二,基础技是一切骑士技的基础,像你这样本来资质也不错,三四年就能完成,却一直坚持练了十年的,也不是没有回报,以后你要是练晋阶骑士技,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还有这么个说法?那为什么不干脆让大家都先练上十年基础技,再教别的?”张崇弛没想到这里头也有学问。

霍去病苦笑说:“谁能耐得住这个寂寞?而且还有个心理状态问题,如果大家都学习晋阶骑士技了,而你仍在学习基础技,即使练得再好,也不得获得正常的晋阶,心理难免会滋生一些松懈、自卑、不满等情绪。这些情绪一生,其结果必定是越练越糟,如果不能及时克服,说不定一辈子都在能练不到金星骑士的境界。谁见过像你这样能心情不波地练了十年骑士基础技的怪胎?”

张崇弛什么都不怕,就怕人夸,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我就算比人家要好一点,也不用拿怪胎这种超级名词夸我吧!要知道我的本职工作是医师,练骑士技只是业余爱好,又没人指点,就以为大家都是这么练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自卑和松懈情绪。”

原来纯真也不是没有好处!霍去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那以后是不是可以考虑跟霍大叔练骑士技啊?虽然天骑士这一阶除了努力之外,还要有天运,但凭你的能力,只要认真练,霍大叔保证你在五十年内就可以达到皇骑士的境界!”

五十年?张崇弛伸了伸舌头,他可不是怕苦,而是用这么长的时间用来练枯燥的骑士技,太浪费了吧!深蓝宝石大陆还有大片的好地方等他游历,还有大把的病人等他救治!他不答好,也不答不好,转移话题说:“对了!我刚到炎黄城时,听管家说,霍大叔您和大哥、王大哥出门办事去了,一切还顺利吧!”

霍去病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说破,毕竟学骑士技也是一个辛苦活,在他没想清楚之前,强迫学习是没什么效果的,便随着他的话题说:“不错!我们是遇到了一件大事。至于结果么,呵呵,你是信不过霍大叔,还是信不过两位大哥?”

“不敢不敢,霍大叔你千万别给我扣帽子,我怕怕!”张崇弛连忙摇手。

这时,张巡双手前抱说:“师父,方才我跟王师弟商量了一下,想请阿弛和杨姑娘加入我们的后续行动,不知……”

“弛儿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个好医师。”霍去病沉吟说:“杨姑娘应该是个魔法师吧!什么级别的?”

“水系魔导师。”杨玉环开始对他们隐约提到的行动感兴趣了,王寿汉每次都欲言又止,想来关系重大。越是有风险的东西,越有巨大的利益在里面,能分一杯羹也好。

杨玉环也就二十开外,居然已达到魔导师的水准,可以说是深蓝宝石大陆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天才,一个可以远距离、大范围施展魔法的魔导师,对自己等人的行动将大有帮助。霍去病脸上惊容一现,又变成喜色说:“想不到杨姑娘的等级如此之高,不知杨姑娘师从哪位高人?跟水系大魔导师小乔有什么关系?”

王寿汉在边上说:“师父,环妹是地系大魔导师刘基的记名弟子,还没正式拜入师门,算是自修的魔法师。她之所以能在水系上等级如此之高,是因为她在失落山脉获得了水神传承。”

“水神传承?”霍去病的脸上顿时一片严肃:“这么说来,神之传承的确存在?”

张崇弛说:“不错,此事是侄儿跟杨姑娘亲历,在失落山脉的迷幻森林深处,我们遇到一处深不见底的水潭。想不到那潭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海眼,在海眼深处,有一座水神宫殿,杨姑娘正是在水神宫殿中获得了水神传承,从地系银徽魔法师转为水系魔导师。”

霍去病说:“既然你们曾亲历神之传承,对我们的后续行动一定更有帮助。事实上,我们上次出门,为的是一张地图。据说在那张地图上标有骑士之神轩辕宫殿的位置,能进入轩辕宫殿者可以获得骑士之神的传承。”

卷三神之传承18迷园老人

哇!寻宝啊!张崇弛大为兴奋,好奇地说:“什么地图?到手了没?可不可以拿出来看看?”

霍去病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吧,地图已经到手了,你们又已经加入此次行动,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他从贴身处拿出一张泛黄的古羊皮,在羊皮之上,被人用火烙上一张极华丽的图案。羊皮是黄色的,而线条是褐色的,本来跟华丽两字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那线条构成的图案除了用华丽来形容之外,张崇弛找不到第二个词。

图案是一座宫殿,背景用辐射状的线条画出万丈金光瑞气。殿前是一座牌坊,三门四柱十二楼,六对狮子滚绣球,虬劲突出的线条表明整个牌坊是由一整块玉石刻成,刀刀入微,精细得无以伦比。牌坊后面是大殿,殿前十二柱,座下分别刻着天马、独角兽、麒麟、龙、狮鹫、凤凰、翼虎、七色驯鹿、鹰嘴豹、风狼王、金猊和白象等传说中轩辕十二神侍的座骑。整个大殿气势宏伟广博,似乎也是由一整块的石料,直接以斧劈成,每一根线条都让人感觉惊心动魄。如果说之前,张崇弛看过的水神宫殿如江南烟雨中执红牙板的小姑娘的轻唱,这轩辕宫殿就如塞外风沙中以剑扣盾的大汉悲歌。

好半天,他们的目光才再次从图上收了回来,张崇弛说:“这就是轩辕宫殿的画像吧,在哪儿呢?怎么走?”

霍去病说:“根据可靠的消息,这座宫殿在天神山脉以北的某处,至于具体的位置要从地图上找。”

张崇弛又从羊皮上找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类似地地图的东西,不由奇怪地说:“地图呢?”

“这张就是地图啊!”霍去病扬了扬手中的羊皮说:“但我们看不出来。据说当年留下这张地图的人在上面施了禁制,只有真正解开之后,整张地图才能显现出来。”

“是吗?”张崇弛闭上眼睛,静静地调动神识,以他习惯性地方法去感应那张羊皮纸,感应来感应去,就算直接将它分析到光暗两种能量和地火水风四大元素,都感应不出羊皮纸上有什么异常,只好放弃地张开眼睛,正看到杨玉环也以同样的动作张开眼睛。落在霍去病的眼里,他哈哈大笑:“感应不出什么东西吧!这禁制乃神之禁制,早已超越了魔法的范畴。”

张崇弛心想,要是能那么简单地解开这张羊皮纸之谜,估计也轮不到他们现在在此感应了,苦笑着说:“那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个禁制?”

霍去病难得地耸耸肩说:“我不知道!”

“那么你知不知道谁能解开这个禁制?”

“我也不知道!”

“那不是没得玩了?”张崇弛一阵泄气。

霍去病笑着说:“可我知道谁知道能解开这个禁制的人是谁!”

晕!这么绕口令式的话也能归纳出来,算你狠!张崇弛狠狠地瞪了一眼霍去病说:“霍大叔,你在玩我是不是?你干脆说,你能从别人那里知道谁能解开禁制不就行了!”

霍去病一副我就玩你,又怎么啦的样子说:“也许不是找人,是找东西或者是找方法也说不定!”

张崇弛说:“行了!别再绕下去了!正题!正题!我们正式找轩辕宫殿之前,该先找谁?”

“迷园老人!”霍去病说:“只有这个人才知道那些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东西,就算他不知道,也会知道谁能知道!”

张崇弛捧着四周到处飞小鸟的脑袋说:“大叔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霍去病环顾大家,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家休整休整,明天出发。”

张崇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大叔,那样的话,恐怕我没法参加了。我答应了一位朋友,过几天要到古越国给他父亲贺寿的!”

霍去病见他那副样子,马上醒悟过来说:“是女孩子!”

张崇弛点头!不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糟!霍去病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你知道迷园在哪里吗?就在古越国龙城郊外,这下不耽误你的行程吧,我的大男孩!”

顺路,原来一切都顺路,张崇弛也就没反对意见。出霍府后,去跟欧冶子告别,被欧冶子死活拉着传授什么制器手法,整整折磨到第二天中午,把那些密诀背得滚瓜烂熟,才两眼发黑地回到霍府,跟着意气风发的霍去病、张巡、王寿汉和杨玉环踏上了去古越国的路。

一行人赶到古越国时,张崇弛算了算日子,发现离西夷光的父亲寿辰还有五六天的时光,就跟着霍去病连龙城也没进,就直奔迷园而去。

迷园建在龙城东南大约三十里之外的一处湖心岛上,四周绿杨低垂,碧水横流,青草平湖。这里往西南就是炎黄城的地界,往西北是古越国,往东是天香镇,第一代的迷园主人就是从三国的国主手中赢走了迷园方圆十里的土地所有权,并让他们立下永不侵犯和征用的誓言。当然,作为代价,这三国如果出现危机,皇族嫡裔可向迷园求助,由迷园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今后他们复不复国,怎么摆平危机,就不管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霍去病一行人也不敢太过放肆,到了码头,见连条船也没有,就静静地等在码头边上一处“客候亭”中。张崇弛忍不住嘀咕说:“人家只有候客亭,哪有客候亭的?再说了,我们在这里干坐,人家知道有客人上门了吗?”

霍去病说:“迷园自建立以来已有七百年的历史,规矩向来如此,就算中原国皇帝到此也只能这么等!”

“中原国的皇帝到过这里吗?”

“好像没有!就那么一说,我们还是等吧!”

“是!”张崇弛口中回答是,可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又干坐了两刻钟后,忍不住跃到亭中的棋盘桌上,对着客候亭三字横看竖看。还别说,什么事看多了都能看出个明堂来,他发现那“客候亭”三字并不是写在一块匾上,而是由三块匾拼成的。既然可以拆装,那我就给你改改,三下五除二,还没等别人有所表示,他已经将匾拆开,重新拼成“候客亭”,挂了回去。

“候客亭”匾一挂回去,就听到湖面上凭空一声钟响,整个湖水开始抖动震荡不已。“闯祸啦!”这个念头刚掠过张崇弛的心头,就发现前面的湖水一阵哗啦啦响动,从湖底升起一条由汉白玉砌成的走道,从码头一直伸到湖心岛上的迷园大门口。

看样子好像不是闯祸,张崇弛怀着惴惴的心情走到码头,伸脚试了试那条走道,发现坚实得很。这时,从岛心传出一个声音:“贵客临门,为何不上白玉登天道?莫非嫌我迷园老朽迎接来迟?”

声音平和淡然,似乎只是轻轻说来,却满湖皆闻。张崇弛伸了伸舌头,白玉登天道,你老头以为自己是谁啊?天上的大神不成?霍去病给他递了一个“不得惹祸”的眼色,率先踏上白玉登天道,向迷园门口走去。

到了迷园门口时,迷园大门仍紧闭,那个声音说:“既然有人能经过白玉登天道入我迷园,我当无条件回答他一个问题,你们想好了吗?”

张崇弛忍不住说:“客人上门,主人却不出迎,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这算是哪门子礼节?”

“这是迷园的礼节!好,问题回答完毕。看在你是七百年来第一个敢改客候亭匾的人,我附送一点,现在整个园中只有我一个糟老头,而且行动不便,所以难以给贵客开门。如果你真想进来看看,自己翻墙吧!”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张崇弛还想说什么,就被霍去病给捂住了嘴说:“你浪费了一个好机会!”谁都知道能让迷园主人开口答题的机会不多,而且限制多得要命,如今他开口愿回答一个不加任何限制的问题,岂不是大好机会,没想到张崇弛随口就让人家实现了诺言。

张崇弛这才省悟过来,靠!也是算是无条件回答了我的一个问题。这个声音悠悠地说:“如果没别的事,各位可以离开了!”

霍去病并没有因为眼前没人也失礼,以手捶胸,行了个骑士礼之后,右手托出一只碧玉琢成的乌鸦说:“在下有幸获得碧鸦令,想求迷园主人一件事!”

“碧鸦令?”迷园主人轻笑一声:“想不到当年祖师送给有缘人的十只碧鸦令中最后一只会在你手中送回迷园。也罢!你们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自动打开。奇怪的是,门内居然没有路,漆黑一片,仿佛万丈深渊,在门口处有一块橙黄色的石板,两米见方,足够站五个人有余。看来古怪就在这石板之上,等霍去病等人上了石板站定后,石板微微一亮,大家发现已站在了一处厅堂门口。

一位伶俐可爱的青衣女童正站在厅堂口,见众人到来,上前躬身说:“我家主人请各位贵客进堂一叙!”

这下,张崇弛忍不住了:“好你个迷园老头,不是说迷园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她又是谁?不是说你难以开门吗?为什么现在又开了?我看你该改名叫谎园老头才对!”

卷三神之传承19三道难题

从厅堂中传出那个声音说:“你小子也太沉不住气了吧,不要以为身上挂了个金香玉符我就会卖你什么面子。我老人家只说难以开门,没说绝对不能开门!至于为什么我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嘿嘿,巫傀儡,提头来见!”

青衣女童应了一声,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转,只听“咔咔”一声,将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霍去病等人大惊之下,才发现原来青衣女童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张崇弛撇撇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被霍去病给硬是压回去了:“我的小祖宗,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跟着没头的青衣女童,一行人在气氛诡异之中进了迷园的厅堂。厅堂中央是一张八仙桌,坐北朝南的首席坐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长长的须发一直托到地上,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小的玉梳在梳理着快将眼睛给淹没了的长眉,口中轻声细气地说:“请坐!”

霍去病安排大家落坐后,自己仍站在那里,躬身说:“前辈……”

“不用多说!”老人止住了霍去病话,说:“以你天骑士的身份,还要仗着碧鸦令相求,此事绝非小可。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南来的风、北去的云、满天的星斗、流转的命运,谁能告诉我客人们来此是为了什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张羊皮从天边飘落……谁在推动着命运的转轮,让我看清未来的迷惑……”

一大通让人发晕的话之后,老人惊异地说:“居然是骑士之神轩辕宫殿的地图,你来此是想询问解开那张羊皮地图禁制的方法?”

“前辈高明!”霍去病好歹也算一走南闯北的厉害人物,在老人面前却如同一个毫无城府的小孩,被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手中的玉梳一停:“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你得此羊皮地图,是幸也是不幸,你当真愿意以碧鸦令换取解除禁制的方法?”

霍去病早已打定主意,恭声说:“正是!”

老人手一招,碧鸦令飞入手中说:“其实我就可以为你解开禁制!”

“请前辈成全!”霍去病大喜。

老人冷笑一声:“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

“这……”霍去病一时之间,不知老人到底想什么,不由在额头上沁出几滴汗水。

张崇弛看不过去了,他行医时见过的老人多了,可没见过这么倚老卖老,故弄玄虚的老人,插嘴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好了,别在这里叽叽歪歪哼哼哈哈的,万一让晚辈们心里一烦,全体鄙视你怎么办呢?”

“好!总算有几分骨气。年轻人,看来你比霍去病厉害!”其实霍去病本身的修养远在张崇弛之上,但他对轩辕宫殿太在意了,过分的关注使得他失去了平常心,才在老人面前一再进退失守。他听老人如此一说,知道老人要出题了,忙静下心来等待。

老人上上下下将这群人估量了一遍说:“其实也简单,我出三个题目,你们要是全能做到,我就亲自为你们解开这地图禁制,能完成两个,我只告诉你们方法,能不能解除禁制就不关我的事了!如果连两个都完成不了,解这地图的禁制就等于让你们去送死,赶快收起碧鸦令,滚回炎黄城,也许能颐养天年,得个善终,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好个老家伙,说话还真是不客气。霍去病知道多说无益,一拱手说:“请前辈出题!”

“好!这才干脆!”老人赞别人干脆,可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干脆,一点张崇弛说:“小伙子是学医的吧,那第一道题目就交给你了!我问你,这世上有一种病,人人都得这种病,它能让人头发花白、眼花耳聋、牙齿摇落、肌肉萎缩、五脏六腑衰竭,自创世以来,尚无人能根治,这是什么病?”

天下治不好的病多了!但若说创世以来,尚无人能治的病还真不多。尤其是在远古神魔时代,医神手下,别说死人,就连化成了白骨都能直入冥界,提回灵魂,以重塑肉身方式将人救活。张崇弛的心中转了又转,刚想放弃,却见到老人脸露笑容时,花白的须发不掉抖动,灵机一动,叫道:“我知道了!这种病叫老!”

不错!老!除了传说中的神、魔能永生不老之外,凡是人,又有谁逃得掉老字?医神、药神能让死人复活,老人还童,可他们还是要在时光中再次老去,在没找到让人长生不老之药前,谁能根治?反过来说,一个人若是长生不老,假以时日只怕要成神成魔,也不算是人了!

张崇弛不叫破,大家想不到,一叫破,全都恍然大悟,这问题也太简单了,简直是半卖半送的送分题啊!老人哈哈一笑:“不错!你们就需要这种急智!好了,第二个题目出来了,请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动手杀了我!”

靠!这算什么题目,杀了你?那我们的事还要不要办啊!更何况这是什么地方?迷园啊,这可是你老头的地盘,杀了你,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这老头疯了!

五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子,谁也不敢动手,张崇弛更是无奈地闭上眼睛,放出神识。别搞了半天,这老头也根本是个巫傀儡,到时候大家都不敢动手,岂不让躲在幕后的家伙笑话。可是当神识与身前的老人一触,反映在体内元素轮回中央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老人见他们半晌没反映,摇摇头说:“有急智,而没有一个狠字,此行看来也是凶多吉少啊!”

张崇弛快抓狂了,跳到老人面前,一把拧住他:“老头!你这算什么题目啊?耍我们是不是?惹急了我,在湖水里下点药,我包你迷园在十年之内变成死园。”

老人反而哈哈大笑:“虽然不怎么狠,可有一股冲劲,也算是将就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