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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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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弛现在对老人仅有的一点尊老之心都被他给磨光了,仍不肯放松地说:“老头,你到底是给不给我们解开那张地图上的禁制?老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一会儿急智、一会儿狠劲、一会儿冲动,这算什么?我们自有祸福,用不着你这老头在这里翻过来倒过去的安排吧?就算创世神在创造世界之后,这个世界也不见得听他安排,你凭什么安排起我们来了?”

看来这老家伙心理也有点问题,张崇弛对他越无礼他似乎越高兴,还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说:“其实这前两个题目都是扯淡,不过是试一下你们有没有能力取得解除禁制所需的东西而已。”

“解除禁制还需要东西?”

“那当然,我又不是下禁制的那家伙,怎么可能凭空解开!”

“要什么东西?你有吗?”

“一共要五样,我这里有四样,还有一样,必须由你们去给我拿来!”

“快说,是哪一样?”

“喂,小子,我好像还没答应给你解禁制!”

“别扯开话题,你已经送我们一个题目了,第二个题目也勉强过关。第三个题目自然是想让我们帮你取得最后一件解除禁制所需的物品。万一换成别的题目,我们又顺利过关的话,你又解不开禁制,岂不是要活活糗死?”

“算你小子猜对了,好吧!第三个题目就是你们到迷园后园,把里面那条小蛇的胆给我割过来就行了!”

“扯!什么小蛇!我估计绝对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否则你也不用对我们的什么急智、狠劲试了又试,就怕搞不定那条小蛇似的!因此,我对你的话表示十二分怀疑!”

“好吧!小蛇,真的只是一条小蛇,当年迷园初建时,我的师祖放在后园的!”

“靠!我就说你没安好心吧!七百年前是条小蛇,七百年后的今天不成蛇精才怪呢?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忠告了?”

“有!忠告就是你们一进入后园,不管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然后将你们遇到的第一个生物杀死,取胆送过来,铁定就是那条小蛇的胆!”

“如果杀不死,被逃了呢?”

“那就杀下一个生物。反正你们一次只会遇到一个生物,管他是什么,杀了就是!”

“多谢指点!那第一个生物难不难杀?”

“不知道!”

“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

“那你就安息吧,后事交给我们了!”张崇弛放下老人,拉上霍去病和杨玉环、张巡、王寿汉往老人指的方向去了!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厅堂口时,老人才回味过来:“呸!呸!呸!这小子说的什么乌鸦语!居然敢咒我死!还不定谁先倒霉呢!”

出了厅堂,张崇弛慢下脚步说:“现在开始大家小心,从那老头的话里,我可以判断出那条蛇不仅不普通,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幻形。说不定还能幻成我们中间的某一个人或者老头的形状来迷惑我们,然后乘机下手也说不定。”

卷三神之传承20化蛇百幻

一进入后园,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待客的前园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在和淡和睦中隐隐的有点狡黠和阴冷,那么后园就像是一个十七八的怀春少女,娇艳明媚中扬溢着憨然和活泼。四时长青之草,八节不谢之花,花红柳绿间点缀些小亭、假山、曲池、鱼沼,就算是阴天也能让人感觉到阳光明媚,处处如春。

“好一个会享受的迷园老头!只可惜这园中有鸟鸣虫声,却看不到一只鸟、一条虫,连鱼沼里也不见游鱼,要是能补全的话,绝对是天下第一园林胜景。”这是王寿汉的赞叹。

“将来我也要弄一个这样的园子!”这是杨玉环的感受。

“我看那老头也是无福消受,从那园门大锁的锈痕来看,起码十几年没人来过后园了。妈妈的,我还怀疑就因为那条小蛇占据了后园,那老头才不得不玩借刀杀蛇的把戏!”张崇弛毫不犹豫地向两人大泼冷水,就差当天棒喝,叫一声“觉悟吧!”

霍去病沉声说:“别闹了!大家记住,进入园中,最好不要独自行动。万一走散,务必保持冷静,回到走散点等大家。此外,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离开自己的视线,重新见面时,必须提示对方出示暗号,没有暗号或暗号不对的,直接下杀手。”

“明白!”大家都知道这事不是儿戏,全都轰然应诺,在心中将方才路上约定的暗号复习了一遍。进入园门,踏上走廊后,杨玉环更是悄悄地召出天水王蛇藏在袖中,既然对付的也是蛇类,有个同类护身,总是有备无患。在园中进行了几分钟,整个后园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轻雾,在雾气中,飘荡着一缕微渺的歌声。歌声很轻,但就因为轻,却让人不知不觉间凝神倾听,被那歌声牵着走。

“雕虫小技!”杨玉环袖底白影一闪,事先召唤过来的天水王蛇游到了她肩上,舔着她的耳垂,冰冷的蛇信让她精神一振,恢复过来,水系魔导师的威力顿时体现出来:“慈悲的水神,请允许您的信徒,以您的名义驭使眼前的水元素,水神号角!”

一个低级的导师咒,让她能自如地控制方圆百米之内所有未认主的水元素,双手挥洒之间,将园中的迷雾驱散得干干净净,甚至于,连天上的云彩都薄了许多,阳光明晃晃地照耀四周。雾气一散,歌声也随之消散。

“何所从来!”“去无所去!”五人想起刚才连对象都没见到就被摆了一道,不由微微脸红地相互对了一声暗号,打起精神,以张崇弛、杨玉环为中心,霍去病为首,张巡、王寿汉分居两侧靠后,形成一个三角形向内推进!

后园并不大,就算五人小心翼翼地将整个园子搜寻一遍也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看不到一个生物,难道说那条“小蛇”今天不在家?可刚进园子时的那个歌声又是怎么回事?再寻一遍,仍是一无所获,看看日头已经西斜在山,看来今天下午是白费了,霍去病叹了口气说:“明天再来吧!”

“好!”“好!”“好!”“好!”“好!”一连五声同意的回答,让霍去病就像是见了老鼠的猫,浑身肌肉一紧,黄金斗气排空而出,罩定身后的五人。除了自己之外,跟在身后的应该是四人,张崇弛、张巡、杨玉环、王寿汉,可是回答的却是五声,转过头来一看,居然也是五个人。

再点一下,张崇弛、张巡、王寿汉、杨玉环、杨玉环,居然有两个杨玉环,而且肩头都趴着一条雪白的小蛇,无论衣带首饰、无论音容笑貌,居然一模一样,让剩下的三人齐齐退了一步。

“何所从来!”霍去病沉声问道!

“去无所去!”剩下的五人齐声回答,连速度都分不出先后。

先不管怎么办,霍去病缓缓地放开了对张崇弛、张巡和王寿汉的压制,示意张崇弛退回准备解毒药剂,谁知道这所谓的“小蛇”有没有毒?张巡和王寿汉分立两边,形成一个三角阵,枪剑在手,目光莹莹,直视中间的两个杨玉环,一个不对劲,就要出手。

两个杨玉环互视一眼,全都面露极其惊讶之色,左边的那个冷笑一声:“幻成谁的形象不好,居然该幻成我杨玉环的形象,水系魔导师的威力也能幻化吗?”

右边的那个见杨玉环如此说来,一脸的迷惑和无辜,张了张嘴,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让外围的三人几乎认定她就是假的!何况左边的那个事先说话,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小蛇”就算会幻化,也不可能先知先觉得通晓来人姓名吧!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等等再说,正如左边那个说的,水系魔导师的威力也能幻化吗?

左边的那个双手正反一扣,眉心透出一点蔚蓝的光,“慈悲的水神,请听从您信徒的祈祷,以您的力量宣示纯洁的光辉,冰天雪地!”导师咒冰天雪地本来是对付群殴的群体性法术,对单体的威力不是很大,但如果对手是一条蛇,这个魔法无疑是最佳选择。魔法一出,方圆百米之内全都被冰所冻结,雪飞霜降,什么蛇类不赶快去冬眠?

“她是真的!”在冰天雪地一结出,霍去病就几乎认定了左边这个是真的,无论是细腻的心思还是水系魔导师的威力都能证明左边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杨玉环。

霍去病和张巡不约而同的向右边那个看似被冰雪给冻傻了的“杨玉环”全力出手,黄金斗气和青铜斗气交错飞扬,化为两道长虹,直贯假“杨玉环”而去。

“剑下留人!”就在同时,张崇弛的声音猛地从边上暴叫出声,如雷响震。霍去病这几天相处下来,简直把他当宝了,见他暴喊,想都没想,黄金斗气略略一偏,截下了已来不及变招的青铜斗气,剑枪相交,“轰”然一声,霍去病凝在“假杨玉环”面前一动不动,张巡倒飞回原地,一阵面红气喘。

“阿弛,怎么回事?”张巡感觉到张崇弛这一喊真有几分莫名其妙,回头一看,却见张崇弛满头是汗,拼命地将一把小匕首顶在王寿汉的胸口。王寿汉左扭右挪,眼看着要脱离匕首的威胁了,张崇弛大急,高声叫道:“他才是小蛇!快帮我!”

霍去病手中长剑一领,下一刻已出现在“王寿汉”的身后,剑尖顶着他玉枕穴的位置,口中冷声叱道:“停下来!我的黄金斗气可比我侄儿的匕首锋利多了,如果你以为自己的七寸可以受得了一击,尽管反抗!”

“王寿汉”一下子僵住了,额头的冷汗是一滴又一滴往下掉。张崇弛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现出原形吧,如果还不死心,我就用绝招了!”

“我……师父……我”“王寿汉”一脸的惊恐,对着霍去病结结巴巴地说。

“弛儿?”霍去病的目光中也透出一点惊疑。

张崇弛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淡黄色,透着丝丝冷意的珠子,对“王寿汉”说:“既然你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小蛇,有本事吃下这颗千年雄黄珠试试!反正这玩意儿蛇吃了会肝肠寸断,但人吃了,不仅能振奋精神,而且三年之内百毒不侵,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收集到一颗,就送你了,怎么样?兄弟对你够意思吧!”

“我认栽!”“王寿汉”叹了一口气,身形一阵扭曲,变成一条三米多长,比碗口还粗的青色大蛇。蛇首中央有一个红色魔法印记,印记中央是一支火红的角。张崇弛哭笑不得:“火系金兽下级的化蛇居然是小蛇?那什么才是大蛇?蛟龙吗?”

化蛇不甘心地盯着张崇弛说:“我们化蛇的攻击、防御等战斗力可能连银兽中级都不如,但智慧和幻术绝对是所有金兽中排第一,你怎么可能看得透我的幻术?”

“我看不透你的幻术!”张崇弛实话实说。

“可是……”

张崇弛说:“感情!你的智慧并不比人类低,所以才想到将真正的王寿汉给幻化为杨玉环的形象,自己来个李代桃僵,但你对人类之间的感情,尤其是男女感情不懂。刚才,两个杨玉环对峙时,你的眼中没有关切的神情,反而有一点幸灾乐祸,这对真正的王寿汉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同样,真杨玉环对假杨玉环出手时,假杨玉环除了惊讶之外,没有一点还手的意思,更没有其他表情,这事岂不更反常?”

“光凭这一点,你就能判断我才是化蛇?”化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张崇弛微笑说:“光这一点就能判断大半。古哲人说男女之间一生情,那是在三生石上定下的盟约。三生石上旧精魂,此身虽异性长存。不管此身如何变化,那点感情却无论如何改变不了,这是你所不能理解的,也就成了你的致命破绽。当然,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施了一点诈术。千年雄黄珠乃天下奇宝,哪有那么容易收集到的?我手中的雄黄珠只是普通的雄黄珠,对寻常的蛇虫固然有效,对你这种金级灵兽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你若是一口吞了下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人类的感情?!”化蛇眼中光彩百变,终于叹了一口气说:“我自出生后不足两年,就被困在此地,整整七百年之久,只凭着先天血统中传承的知识来理解世界,又哪会知道人类的感情!我认栽,要杀要剐由你们了!”

霍去病目中精光罢涨:“既然你已认栽,该死得明白了!”手中长剑在黄金斗气的灌注之下,吐出一点剑气,正待直刺入化蛇七寸中央。

“霍叔!慢着!”张崇弛急忙喊止了霍去病。

卷三神之传承21蛇胆秘图

“还有什么事?”霍去病停住了剑。能找住化蛇,张崇弛的功劳最大,自然在处理上也以他的意见为主。

张崇弛蹲在化蛇边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说:“你把我的同伴怎么啦?”

“没什么!”化蛇双眼红光一闪,说:“他中了我的毒而已!刚才他经过我身边时,被我的舌头所幻的小针刺了一下,神识被幻觉封闭起来。他到现在为止,还一直以为他的形象仍是王汉寿模样,所以看到杨玉环对他出手时,才会那么惊讶,以至于忘了辩解?”

张崇弛说:“怎么样才能解开他的毒,要条件吗?”

化蛇冷笑一声说:“别耍我了!我现在已经是肉在砧上,还敢谈什么条件?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去找那个迷园老头,也照样可以解开蛇毒。何况,你、那个大汉和杨玉环身上都有蛟的气味,杨玉环身上还有一条天水王蛇,连我都不敢攻击,想来对付这区区蛇毒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崇弛笑了,很温和地说:“算你机灵!别什么你、那个大汉地叫,我叫张崇弛、那个大汉叫张巡,拿剑压你的是霍大叔,还有两位刚才你也知道姓名了,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化蛇心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点安全感说:“你……你不准备杀我了?”

张崇弛说:“谁说的?”

化蛇大嘴轻咧说:“好歹我也算是智慧型的金兽,当然知道如果要杀我,何必费那么大劲向我介绍大家的姓名?”

张崇弛笑着拍了它的脑袋一下说:“算你聪明!”接着转向霍去病说:“大叔,这条化蛇自出生以来,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凭空干掉一个有智慧的生灵,不论我作医生或作人的原则,我想放了它,不知大叔肯不肯!”

霍去病迟疑了一下说:“那……迷园老人要的化蛇胆,该怎么交代?”

一提到迷园老人,化蛇就满肚子是气,插嘴说:“我看你们是挺好的人,为什么要跟那个大坏蛋搅和在一起?七百年前,他跟遇到我时,就想让我做它的宠兽。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灵兽虽然不怎么样,但还不至于贱到自认奴才的地步,我一口回绝了,结果,他就弄出个圣光结界来,一直困了我七百多年。”

张崇弛奇怪地说:“他既然抓着了你,为什么不能强行签定血契?”

化蛇傲然说:“强行订立血契只对灵兽卵或者银兽以下的灵兽才有效,像我们金兽以上的灵兽,都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智慧越高,其反抗能力就越强。如果不是我们自己愿意,强行签订血契的成功率为零,而且一旦签订失败,我的灵智固然会被抹去,但他也必定受到我的反噬,受创不小。他见我死活不肯,就在这后园设下圣光结界,使一切没有认主的禽兽都不能进出后园。刚开始时,我还能找到原来生活在其中的鱼、虫之类的做朋友,被他发现后,居然将园里所有的动物都净化掉,只剩下花草树木,整整七百年,我除了能看到园外的勃勃生机,就只有守着这死气沉沉的后园。”

说到后来,化蛇神色一片凄然,垂头丧气,这种气氛甚至感染了周围的几个人,在一个地方被囚几百年,换个人族,说不定早疯了!张崇弛同情地说:“我早说那个老头不是好人,果然如此!只是,他为什么又安排我们来杀你?”

化蛇说:“原来我被锁在圣光圈里,那老头每天来一遍,唠叨着让我跟他签订血契。两百年前,我长到成熟期时,就破了那个见鬼的圣光圈,能够在后园自由行动,扬言要杀尽一切进入后园的人类。他也曾进来几趟,都差点被我给干掉了,才恨恨而去,已经三十年没进来了,想不到居然等来了你们。”

“等等!”张崇弛听出不对劲来了:“你的意思是迷园老头一直是一个人?他活了七百多岁?”

化蛇更惊讶:“迷园换过主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我不出后园,前园要是换了个主人总该知道吧!不可能,半个月前我还见他在门前走过。”

看来事有蹊跷,张崇弛点头示意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化蛇警惕地看着张崇弛说:“你该不会是也想跟我签订血契吧!”

“没兴趣!”张崇弛摇头说:“我只是对你的意志比较佩服,想帮帮你而已。换作我,别说七百年,关我七年,说不定就早疯了!”

化蛇垂头丧气地说:“当时那老头布下圣光结界可是找了不少高手,又经过七百年的吸纳运作,别说你们,就是老头自己现在想打破都不见到有法子。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一切都是空话。算了,其实死在你们的剑下也不是一件坏事!你们不是要拿我的胆去办事吗?就让我帮你们一次吧!”

“化蛇胆好取!又何必一定要杀你!”张崇弛笑着说:“我是医师,可以剖开你的肚子,取一瓶胆汁就可以了!要不是有这个把握,我还真不能确定是否要放你一条生路!”

化蛇低头想了半天说:“如果……如果我跟你签订宠兽血契,你会不会拿我当奴隶?”

张崇弛打了它的头一下,说:“刚才还说不想签订血契,现在又开始罗嗦,你的脑壳是不是坏掉了!”

化蛇笑着说:“要是我的脑壳坏了,天下就全是笨人了!我决定了,当你的宠兽!”这话一出口,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出苦恼中摆脱出来,连身上的光泽都鲜亮了许多,将一颗栲栳大的脑袋垂在张崇弛面前。

这下子该张崇弛苦恼了,老妖猫,那只自称圣兽之王牛皮轰轰狡诈恶毒放了本公子鸽子的老妖猫不就是我的宠兽吗?一个人只能拥有一只宠兽,还怎么跟化蛇再订血契。他迟迟地说:“可是我已经有宠兽了,要不你换个人!那霍大叔,天骑士,够威风吧;张巡大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星骑士,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停!”化蛇痛苦地说:“你为什么不改行去当媒婆?”

“没这个机会!”张崇弛耸耸肩说:“其实媒婆也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化蛇垂着头在他身上擦了擦,突然凄然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何必骗我?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宠兽血契的气息!”

张崇弛搔搔头,想起了跟老妖猫的接触,的确,好象没跟它签过什么血契。他支支吾吾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跟那只圣兽好像真的没签过什么血契!”

“那不就行了!”化蛇开心地说:“别的灵兽跟着你我不反对,但只要没签过血契,就可以跟我签了!”

什么跟什么啊!听起来怎么想娶老婆了!张崇弛看着化蛇渴慕的目光,想起它七百年的囚禁生涯,不由地一阵心软,咬破中指,将血滴在化蛇头顶的红色魔法印记之中,念动签约咒语:“禀承远古以来创世神立下的规则,我以血与面前的生物立下契约,成为他的主人和忠实伙伴,共历风霜雨雪,共对艰难险阻,共同追求那永恒的辉煌。”

一个金色的符文在化蛇的红色魔法印记中出现,又迅速内敛为一道金光,沿着它的红色尖角喷出,随着它目光的指向,射入张崇弛的眉心,张崇弛的心中凭空多了一些关于化蛇的资料。

化蛇,原生于天神山脉以北的火山口中,火系金兽下级,无论是物理攻防或魔法攻防都不强,却是唯一在智慧上可以与六大灵兽之王相抗衡的灵兽。化蛇另一个最大的技能就是幻化,不仅自身能够幻化,还可以通过化蛇毒、化蛇鳞、化蛇血等物附着在别的东西上,将其幻化。当然,这种幻化是有时间限制的,在一定时间之内与真品一般无二,但时间一到,必定露出真相。

宠兽契约成立之后,张崇弛狠着心,在化蛇的腹部破开一个指头粗的洞口,插入一根管子,吸了一瓷瓶胆汁。刚才取胆汁时流出的血也自然不能浪费,全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涂满一根烂树桩,化蛇自己看看,觉得还有点不完美,又硬是往上喷了几口化蛇毒,从自己身上扯下十来片化蛇鳞,贴在树上,将之幻化为一具化蛇尸体。

忙完这一切之后,化蛇元气大伤,缩成两尺来长,叼着张崇弛塞给它的补气药,气喘吁吁地说:“这下不怕了!这具幻像起码能保持两天!这两天里,那死老头来收尸,就是解剖到底都是化蛇尸体,哼哼,按说我化蛇虽不能说全身是宝,身上的好东西也不少,等两天后,那老头发现所谓宝物全是烂木头,那脸色想来精彩无比!”

“去!尽耍贫嘴!小心那老头抓狂,找人连我一起砍!”张崇弛弹了它一下,说:“现在你可以离开这个后园了吧!”

化蛇说:“你把我放到宠兽空间里去,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暂离此境,适彼乐土,收!”一道空间门出现在化蛇面前,将它吸入宠兽空间。张崇弛欢呼一声:“找老头要地图去!”

老人仍在厅堂里,笑嘻嘻地看他们回来,说:“欢迎胜利归来,我的勇士!”

张崇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扭着老人说:“好你个老头!什么小蛇!根本就是条噬血巨蟒,若不是我们福大命大,早就赔在那儿了!”

老人不以为忤地将手伸到他面前说:“蛇胆呢?”

卷三神之传承22星象流转

张崇弛恨恨地将一只瓷瓶丢到老人的手中说:“那蛇胆早在你家公子威霸无比的一式横扫千军之下被斩破了,我装了一点胆汁回来,你将就着用吧!”

老人从瓶中倒出一滴橙红色的化蛇胆汁,先是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放到嘴巴里叭嗒叭嗒地尝了两口,才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完成的相当不错!”

张崇弛说:“那还不敢快将我们的地图给弄出来?”

老人将羊皮纸铺在桌上,先从怀里拿出一瓶白色粉末刷在羊皮纸上,又拿出一水晶瓶的绿汁缓缓地倒了下去。随着“嗤嗤”之声,一阵淡黄色的烟雾腾起散去后,羊皮纸已变成漆黑一片。这时,老人开始双手搓动,零星的光元素像下雪一样,不断地落在羊皮纸上,慢慢地将羊皮纸变成了一张洁白无暇,有点半透明的纸张。

他一手拿着化蛇胆汁,一手拿着另一瓶不知名的紫色汁水,双管齐下,向羊皮纸面喷去,这些汁水落在羊皮纸上,并不打湿一片,而是不断地滚动、有选择性地渗入,渐渐地,整个纸上布满了橙红色和紫色的线条。其中紫色线条勾勒的正是原来羊皮纸上轩辕宫殿的图案,而橙红色线条扭扭曲曲,除了在右下角标出天神山脉字样后,更是山林交错,河湖横流,一副标准的地形图。在地形图的左上角,只是一个大大的紫色圆点,不用说,就该是轩辕宫殿了。

地图到手后,大家全都归心似箭,不想再跟这个诡异的老头再打交道。霍去病将地图小心地卷起,贴身藏后,站起身来,正待说几句场面上的话,然后赶快开溜的时候,只听得厅堂边上“叮”地传来一声脆响,在堂右侧供的一颗水晶球里,显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的景像是迷园湖对面的码头,就是他们来时呆过的那个小亭。亭匾上的三个字已还原为“客候亭”。在亭外,两队盔甲鲜明的卫士全神贯注地执行着警戒的使命,在亭里站着一位白衣少女,手中托着一枚发着淡淡金光的玉符。

亭中人眉如初春远山,眼似深秋潭水,瑶鼻樱口,脸色更是洁白无暇中泛着微微的红润,好像雕刻之神米开朗基罗刀下最完美的玉石,润入生命女神南丁格尔的光泽。眼角淡淡的忧愁更如雨中的丁香,让人在顷刻间迷失其中,就连杨玉环都看得入神。

当张崇弛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时,不由地一阵迷茫,那双手如此熟悉,那身上焕发出的气息也是如此熟悉,但那张脸?他记不得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美丽的一张脸,任何人都可以发誓,谁若是见过这张脸,就绝不可能忘记。

老人的沉声惊醒了发呆的张崇弛、杨玉环、张巡和王寿汉:“亭中什么人?”

话音很轻,但客候亭中的少女似乎听得很清楚,细细的声音在水晶中传出:“古越国长公主西施,持传国玉符,求见迷园主人!”

老人淡然说:“今天老夫累了,不见客!”

西施声音微微颤抖说:“古越国遭遇惊变,还请迷园主人看在昔时情份上施以援手!”

老人冷哼一声:“你把老夫看成是什么人?古越国的御用侍卫吗?当年迷园主人只是许诺,今后王国有变,其直系子孙可以凭传国玉符到此避难,为皇族留一线血脉。如果你今天是来避难的,自然有人带你到迷园里暂住,但老夫不会见你。如果是别的事,还请离开!”

西施托着传国玉符的右手不变,左手轻轻地理了理衣裳,盈盈跪了下去:“古越国国王在寝宫里神秘失踪,全国上下六神无主,万一有人乘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还请迷园主人体谅古越国三城居民祸福,予以指点面津。”

老人还想开口,就被张崇弛给抓住了:“老头,人家一个大美人求了半天,你怎么着也得见见吧!就算是拒绝也该当面,才能体现出你老头的风度,别这么老远地喊来喊去,你不累,我们在边上看着都累啊!”

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崇弛,直看得他松开手后,目光停在他腰间的金香玉符上,饶有深意地笑了笑说:“我怎么把你这个臭小子给忘了?”说完这句毫无来由的话后,转向水晶球说:“只你一人,随婢女小舟进来!”

“多谢迷园主人!”西施大喜过望,仍不失礼节地身体微倾行了个礼,然后挺直,站起身来,走到码头,静静地候在那里。不到一刻钟,青衣婢女撑着一叶小舟箭似地飞到码头,接下西施之后,竹竿一回,直奔迷园。

这厢,霍去病见张崇弛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桌前,支出脑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迷园老人,知道他暂时不想离开,也就不再提走这一事,也顺便落座,等着看戏。

西施一进厅堂,就见张崇弛向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又惊又喜,赶上几步说:“大哥,你也在这里?”

“大哥?”张崇弛搔搔头,疑惑地看着她。

西施脸色微微一红,垂首轻声说:“夷光是我的小名。”

迷园老人冷嗤一声说:“不是这臭小子在这里又跳又闹,我迷园怎么会乌烟瘴气到如此地步?”

“老头”张崇弛跟他也不知算不算天性相克,平时挺尊老爱幼的一个人,看到迷园老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冷不热地说:“就算我把烟气给扬起来,也是因为这里的地根本就是乌瘴之地!”

西施赶紧打圆场说:“是晚辈一时鲁莽,倒给迷园主人添了不少麻烦!深感不安!”

张崇弛笑着说:“妹子,你也不用不安!要知道你见大哥都是弄副假面孔,现在见他倒是真实面目,已经给他不少面子了。再不识相,你出去笑两下,不把整个古越国的少年儿郎召来踩平迷园才怪!”

西施听张崇弛夸她,大是高兴,喜孜孜地站在一边,脸上红晕横生,看得诸人又是一阵失神。迷园老人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说:“行了!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什么事,说吧!”

“老头!”张崇弛跳起来说:“刚才妹子在你那候客亭里不是说过了吗?”

迷园老人冷笑说:“不就是丢了个国王吗?你家有号称古今星相第一奇才的甘德在,推算个人的去向还不是跟吃颗葡萄那么简单?”

西施轻声回答说:“甘先生在七天之前就说他为仆期满,从我家引退了,他临走之时曾经留言,万一出来什么无法解决的事,不妨去拜访迷园。否则,晚辈又怎敢以这些琐事劳烦前辈!”

迷园老人哼了一声说:“丫头,你听清楚了,他是让你拜访迷园,不是拜访迷园主人。我看连拜访迷园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张崇弛瞪眼说:“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迷园老人说:“很简单,那个狡猾的家伙根本就是算出这件事的关键在你身上,而丫头来拜访迷园之时,正好会遇上你!所以,说的话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主人两个字!”

这话一出,西施心里格登一声,“古越国守护神”,记得甘德曾说过这么一回事,难道真的应在大哥身上。她的心头百念丛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张崇弛第一个就受不了,跳起身来说:“好!那我就陪妹子回古越国看看。如果找不出什么线索来,希望到时候你老头会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话说到这份上,走吧!有了张崇弛的坚持,寻神五人小队跟着西施出了迷园,直奔古越国龙城而去。由于国王神秘失踪,他们也不便举行什么欢迎宴会,五人也累了一天,就约定第二天一早在皇宫见面,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就在当夜,千里之外的一处高台之上,一位身着淡青色布袍的中年人仰望着满天的星斗,喃喃地说:“命运之轮又开始转动了吗?满天的星斗为何如此神秘,就连我也听不到你们的私语,是谁让你们如此谨慎,是未来不可测的命运吗?”

“星斗倒转,天象已乱!”另一个褐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他身边说:“甘德,你约我千里迢迢地赶到这摘星台,不会就只是要说这些吧!”

甘德转身对褐袍人说:“石申,我遇到了一个人,没有一处星斗对应于他的未来,但满天的星斗轨迹却隐隐受他影响,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石申“咦”地惊讶了一声,从背后解下一张白玉盘,几个漆黑的石子随意地扔在盘子之上,对着天空映照了半天,叹了口气说:“甘德,你太执着了!为什么一定要算出他的命运?这人既然已经开始登上他的舞台,我们在边上旁观就行了!逆天而行可不是我们占星家的事!”

甘德叹道:“明知如此,还是不甘心啊!”

石申说:“从我观天象来看,连你也快成局中人了!你要谨慎啊!”

“是!”甘德突然下了决心似地说:“天下乱象已生,我又怎么可以独善其身?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将自己的观星心得和资料全部传给你,然后再投入这满天星斗的变化之中。希望你能接受!”

石申大惊:“你确定?”

甘德重重地点头!

石申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苦!”

甘德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只淡黄色包袱递给他,笑着说:“天下疾苦,我固然不得全救,甚至连救很多都不可能,但只要力所能及,即使只救一个,对那个被求的来说,也许就是这世界的全部。卷入就卷入吧,今后你就是唯一能看到命运之轮的占星师了!希望你能真实纪录下这一切!”

石申说:“保重!”看着甘德青衣飘飘消失在夜色中,微叹一声,提着包袱向他的反方向走去。

卷四古越惊变01西子捧心

当天晚上,在霍去病的带领之下,一伙人悄悄地到了皇宫。由于国王失踪这事到目前为止还属于重大机密,整个龙城还在为后天国王五十大寿而忙着张灯结彩。只有负责皇宫警卫工作的侍卫队和朝中左右相、太傅等少数几个人知道,现在的皇宫中只有一个忧心忡忡的长公主。

据侍卫队长的介绍,国王于三天前的晚上跟平常一样就寝,出于对夷光母亲的挂念,国王从未封过一个嫔妃,更没有宫女侍寝,从来就是独睡。第二天一早,宫女依例进去送洗脸水时,发现寝宫中空无一人,起先还以为国王早起,出去散步了,可到了上朝时,仍不见国王人影,才开始觉得事情有变。查问了日夜守卫寝宫的几名卫士,都说根本没有看到国王出寝宫。

若说有人暗中掳走了国王,恐怕谁都不信。整个国王寝宫设有魔法禁制,在国王入寝后,便会自动启动,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自由出入。在国王起床后,魔法禁制才会自动解除。国王本身就是一名金星骑士,在他清醒的状态下,想毫无声息地将他掳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霍去病查看过寝宫现场,甚至可以断言,就算当今三大天骑士联手,要杀入王宫,劫走国王那是没问题,想这样人间蒸发般带走国王绝无可能。在皇宫南书房里,他又一次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阵侍卫队长和几个宫女后,不由长叹一声:“这国王失踪得也太离奇了!”

太傅贾长沙沉声说:“我对国王失踪一事毫无见解,但不得不提醒各位。现在我们可以用国王斋戒之类的话暂时将实情对外隐瞒,但后天的国王五十大寿,若国王不露面,必然造成大乱。万一谣言风传,甚至于个别人心怀不轨地进行暗中活动的话,古越国危矣。”

此话一出,大家的脸色全沉了下来。这个问题大了,自古以来,凡是跟皇家扯上关系的,没有一时不危如累卵,没有一处不千丝万缕,稍稍不慎,死了自己还是小事,怕就怕将无辜的人牵连一大批进来。古越国要乱,苦的是谁,还不是那些要钱没钱有势没事的苦哈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那些有钱有势的,反而可以混水摸鱼,就算顶不济,还可以跑外国去申请长期居留,死道友,不死贫道。

张崇弛看着大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夷光,会不会是国王自己溜了!”

看到张崇弛开口就叫长公主的乳名,侍卫长不禁递过一个古怪的眼神,这可是件很失礼的事!倒是夷光并没有表示,而是脸色微红地说:“不可能!父王生平处事向来谨慎周到,值此五十大寿,朝野齐拜之时,绝对不会玩失踪游戏。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事不得不离开处理,也会留下交代。”

张崇弛点点头:“那国王寝宫里有没有什么秘道、传送阵之类的可以直通外界?”

“不知道!”夷光摇头说:“自从两百多年前,我的第十二代祖先在寝宫遇刺后,第十三代祖先利用宫中秘藏的先天河洛图,重礼聘请当时两位大魔导师、一位矮人大宗师、水精灵族大长老和三千名各种魔法师、工匠完成寝宫。建造寝宫的各族人都只是负责其中一部分,除了国王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全图。此后,寝宫的应用只在国王之间代代相传,就连第一继承人都无从得知。不过,从十三代祖先留下的支言片语中,可以推断寝宫中各种禁制机关重重,加上对外的武器,甚至可以凭一人一宫之力抵御至少三千军队。”

张崇弛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还是寝宫吗?这根本就是一战斗堡垒,他耸耸肩说:“既无外敌入侵、又不是被俘,更不是自己走掉了,那么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种情况下还能推掉,大家好奇地看着张崇弛。他一点儿也不自觉地说:“答案就是,本题无解。”除了德高望重的三位朝臣之外,大家心里不由地浮起贬死这家伙的感觉。

看着大家一片沉默,但从他们的眼光中,张崇弛感觉到了无数的刀光剑影,为了自己不至于死得很难看,不得不强笑着说:“只是让大家轻松一下而已!别这么沉闷,难道一急一愁,国王就自动回来了不成?”

夷光轻叹一声:“大哥,我又何尝想愁,只是父王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按古越国的规矩,下一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年满二十,现任国王就要退居为太上王,由继承人继位。如今离继位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父王却失踪了,只有我站出来承担?但一国的担子,让我如何不沉重?”

说到这里,只觉得体内一股寒流倒攻心脉,宛如一把小刀在切着心头之肉,不由地剧痛攻心,花颜失色,双眉紧皱,手按左胸,那付娇弱的样子让看的人觉得更心痛。

张崇弛忙伸出三根指头在她脉门上扣了扣,这个动作又惹来一片惊讶和不满的眼光,可他现在哪有工夫理会这些,体内元素轮回微转,已经找到了惹祸的原因。居然在她体内的一根心脉处自动产生了光能量,但夷光天生水体,又练水系魔法,体内的水元素更加强大,对突然出现的光能量问都不问,直接进行了围剿。

令人惊讶的是,产生光能量的那根心脉不知怎地也变成了光属性,就被水元素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攻击了。一旦心脉被破,夷光这条小命算是断送了。怎么办?两者似乎都是夷光的根本属性,手心手背都是肉,干掉了谁,她都得死!可是,本该共存的光水如今却闹得势不两立,这无疑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正当他着急地思考着对策时,侍卫长带着奉命赶来的是御医到了,那位金针医师,对张崇弛这样年轻的银针医师根本看不上眼,见他一付为难的样子,心想,你们毛头小子见过什么世面,看我的。等他略略查了一下夷光的病情,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说:“恕在下无能,此病无药可医!”

“你胡说!”张崇弛怒说:“天下病天下医,你自己不能医,又怎么敢断定别人不能医?”

金针医师叹道:“我见过类似的病症,当年光精灵族一位长老娶了暗精灵族大长老之女,结果生了一个身具光暗双脉的精灵,在他三岁那样,光暗双脉冲突起来,针医圣皇甫谧和药医圣孙思邈同时出手,仅为他延长了十年寿命,最后终究压制不住越来越强的光暗能量,烟销云散。”

压制?张崇弛眼光一亮,现在是光水冲突,水占优势,为什么不先压制一下水元素。自己直接动手用魔法操纵固然问题多多,可别忘了体内还有一群吵吵闹闹的天一水华在。

他念头一起,天一水华也感应到了:“小医生,你什么意思,我们很吵闹吗?嫌我们烦,想赶人是不是,我们还偏不走了!”

“就是!就是!居然拿我们天一水华跟那些无知无识无头无脑的水元素相提并论,气死我了!”

“不用那么冲动吧!小医生也是逼不得已啊!况且那个女娃子的气息我也挺喜欢!”

“喜欢有屁用!现在水元素强大就压制水元素,那光能量强大起来怎么办?别忘了她体内的光量可是从心脉所生,越积越强,到时候谁来保护我们水元素?”

张崇弛苦笑着用意念传了过去:“老大!给个面子,拜拜我吧!我也知道这只是治本,不能治根。”

“还是不行,那女娃子的体质太弱,根本无法承受我们天一水华跟她身体的融合。”

“不会吧!人家好歹也是练水系魔法的,对水元素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差吧?”

“小医生,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天一水华是水元素中唯一能在漫长的时间产生意识的水之精华,亿万水元素才能凝为一滴天一水华,虽然在能量上不如你体内的神水之精,但对只那承受普通水元素的人来说,还是太过强大。”

“那就是说没办法了?”

“办法还是有的!”

“靠!不早说,再东扯西扯,万一耽搁了人家病情,我来个殉情自杀,你们还住哪儿?跟着杨玉环混去?”

“不要啊!别收我们的地盘!我说还不行吗?”

“快说!”

“你在水神宫殿不是还收了一样东西吗,只要将那件东西挂在她的胸口,就能对她那根产生光能量的心脉进行封印,使其不产生新的光能量。同时,那些水元素对这条心脉也绝对会绕着走!”

“水神宫殿?你是说蛟卵壳!”

“要死啦,谁跟你说那些破烂玩意,是水神之印,就是那颗被那胖女人吸干了能量的珠子!”

“早说!”张崇弛从乾坤袋里拿出那颗黑珍珠,递给西夷光说:“妹子,按在心口试试。”

西夷光轻轻地按在心口,顿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扩散开来。所有的水元素都乖乖地各归其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心脉处再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一片舒坦无比,顿时眉开眼笑地说:“大哥这是什么宝贝,这么管用!”

张崇弛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蛟髯,三下五除二,编成一只雅致的项链,在坠的部位是一个小小的袋子,正好装上那颗黑珍珠,笑着说:“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一刻不离地带着这东西,大哥包你不会再有心口痛的情况发生。”

“谢谢大哥!”西夷光高兴地说完后,微低着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加了一句:“大哥送的东西,我当然片刻不会离身!”

卷四古越惊变02对策条条

张崇弛一笑说:“其实妹子不必太过担心,虽然国王失踪一案扑朔迷离,但论起对策还是多的是!”

夷光精神一振说:“大哥快说!”

张崇弛看看四周:“你觉得这里方便吗?”

夷光毅然说:“左右相和太傅大人都是三朝老臣,忠心可嘉,绝无问题。侍卫长李大人若是有问题,国王也绝不会到现在才出事。大哥还请直说。”

夷光的话给了在场的人极大的面子,但面子是人给的,脸可不能自己丢。在场的左右相、太傅、侍卫长、金针医师通通坚决告退,使南书房里只剩下夷光、张崇弛、霍去病、杨玉环、张巡、王寿汉等人。

张崇弛说:“在国王失踪之后,是甘先生让你去拜访迷园的?”

“不错!”夷光想了一下说:“其实甘先生也没有说国王会失踪,只是在他为仆期满要走时,偷偷地对我说,古越国将有大变。如果我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时,就于今日临晚去拜访迷园主人,自然能找到解决之道。看来,这预言该应在大哥身上。”

张崇弛笑得很神秘说:“不只是大哥身上,还有霍大叔我们一个团队。而且,你还忘了一个更重要的人物,那就是迷园主人!”

夷光闷闷地说:“据祖先的记录和传言,这个迷园主人的确见识广博精深,能得他一指点,什么难事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惜,他绝不轻易指点别人,像这回,我请出了传国玉符他都不理会,有什么办法呢?”

张崇弛说:“我说的他是关键人物,不在于他能指点什么,而是说他在国王失踪一案中到底担任什么角色!”

“不可能!”霍去病说:“迷园老人虽怪,但绝不插手外界是非,这是大家所公认的!”

张崇弛笑着说:“霍大叔,那是你们从小到大,听说的迷园老人都是这个样子,自然在潜意识里都把他当成一个世外高人,绝不会起怀疑之心。但我不同,我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迷园老人,但这一路行来,却发现疑点重重。”

霍去病惊奇地说:“看来霍大叔是老人,你说说看,有什么疑点?”

张崇弛扳着手指说:“第一,这个迷园老人到底是不是第一代迷园老人?听他自己的口气,应该是第一代迷园老人的徒孙或者更小的一辈,所以才称碧鸦令其其祖师传出去的,但化蛇却说他根本就是七百年前的迷园老人,你们不觉得问题很大吗?”

霍去病点头说:“的确,这个问题很大。如果他真是第一代的迷园老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修炼了木系法术,或者根本不是人族。人族正常寿命为一百年,最离奇的是传说中的大魔导师彭祖,他居然精通水火水风四系法术,更将之融合,创造出被称为象征着生命力量的木系法术,使自己活了八百多岁。但在他死后,木系法术也同时失传,再也没听说哪个人能活到三百岁以上。只是,这问题再大,也是迷园老人自己的事,你凭什么认定他跟国王失踪有关?”

张崇弛神秘地笑了笑,说:“这就得问甘德了!若是他已经算到了国王失踪,却没有提醒他,显然国王失踪并没有什么生命之危。同时,他既不指点夷光早几天截住我们,也不等几天,让我们自己到龙城向她报到,非要她跑到迷园找我们,不就是暗指迷园老人有问题吗?”

“这样推理也行啊?”张巡忍不住说:“阿弛,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张崇弛说:“在我读过人类历史上种种事件的幕后分析后,发现跟这些高人们过招,不学会疑神疑鬼,会死得比谁都难看。”

夷光迟疑地说:“万一我们怀疑错了,却对他采取了行动,岂不是得罪了迷园老人这样一个神秘人物,今后对古越国极为不利啊!”

张崇弛说:“所以,这事,古越国王宫方面别急着让我们插手。至少,在表面上,让我们自行活动,从暗中查探迷园。反正我们收了迷园老人算计了几百年的化蛇,这仇早结下了,不在乎多一点或少一点。”

也对!霍去病苦笑摇了摇头,神色又豁然开朗起来。他不愿意得罪一个传说中的神秘人物,可是正如张崇弛所说,他已经得罪了迷园老人,那就来吧。我不喜欢生事,但我绝不怕事,没有这样的胸襟,他怎么能修到天骑士的境界?

夷光在张崇弛有条有理的分析之下,微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崇弛只分析地得意着呢!

夷光说:“后天的国王大寿怎么办?虽然国王失踪之事还被列为绝密,但对一些有心之人来说,恐怕总会看出一点端倪。万一后天国王大寿时,国王没有出现,恐怕就有人乘机发难了!”

“有人?什么人?”张崇弛露出好笑的神情说:“是不是王国第二顺位继承人,你的叔叔西叔昌?”

一路上,霍去病已向他解释了古越国的政局,别看现在古越国君贤臣廉,安局乐业,其实跟所有的时候一样,也是暗流涌动。古越国最大的潜忧就是西叔昌,当年夷光的父王西伯昌刚继位时,有过二十几年的浪荡生涯,几乎将朝野之事都交给古越国虎狮王西叔昌处理,自己一出游就是一年半载,直到他在四十三岁那样,带着夷光回国后,才重掌王国政权。

刚开始时,兄弟两人还是哥俩好,虎狮王西叔昌仍是王国第一重臣,掌管虎城和狮城。但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早已习惯独掌王国大权的西叔昌上面突然冒出个国王,事事得请示,处处受管束,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同样,有这么一位尾大不掉的亲王在,西伯昌的命令也只在龙城才通畅无阻,在虎城和狮城难免都打打折扣。到了后来,跟所有的故事一样,兄弟龌龊在所难免。

近年来,西叔昌更是培植势力,声称要尊古复礼,不能让女子继承国王之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尊古复礼是假,想抢国王位置是真。如今国王失踪,夷光又未到继承年龄,他若是以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说话,非要强行登基,还真是会引起一片哗然。

夷光无言地点了点头,连外人都看得这么清楚了,她这个局中人又怎么不会心急如焚?

张崇弛脸上浮起了神秘的笑容说:“夷光,别为这事担心。大哥向你保证,在国王大寿那天,会有一位国王出现在寿典之上,到那时,说不定很多事都会水落石出。”

杨玉环在边上听着眼睛一亮说:“你想用化蛇……”

张崇弛说:“不错!当他们对国王失踪一事胸有成竹,计划在寿典发难的关键时刻,国王却出现了,这场景多难得啊!到底是国王假失踪还是出现在寿典上的国王是假的,到底自己人在暗中的活动有没有成功?这些千头万绪的东西会让暗中主事之人的脑袋整整大上一圈,难免会有些事想不周全,那么我们的反击机会就来了。”

霍去病沉稳地说:“只怕迷园老人也卷入其中的话,他会不会猜出我们用了化蛇?”

张崇弛说:“我估计他即使怀疑,也无法断定!毕竟以化蛇的高傲,连七百年的熬着不肯跟他订立血契,又岂会在一个见面下就跟我们签了血契?”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主人身上的那种气息让我觉得很舒服,再加上为人和气,不拿宠兽当奴隶,我宁死也不愿意跟他订立血契!”化蛇在张崇弛的指上抬起头来接口说。它自从出了迷园,死活不肯呆在宠兽空间里,刚才进宫时,就头咬着尾,化成一只蛇纹戒套在张崇弛的左手中指上。

夷光看着化蛇好奇地问:“化蛇?幻化成我父王的形象吗?”

“那有什么问题?”化蛇略略闭目,通过与张崇弛的血契感受了一下在他印象中的国王模样,身子一阵扭动,渐长渐大,落地之后,一阵轻雾升起。在轻雾后面,走出西伯昌。身着紫色长袍,须发漆黑,但神情肃然,带着点沧桑,貌似中年,又让人感觉是个老人,一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慈爱、优雅和威严:“夷光,弛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爸……”如此逼真的形象让夷光差点直接开口喊爸了,话刚出口,才恍然想起这是化蛇的表现。

化蛇倒是笑着开口了:“女儿乖!但那些朝中大臣、宫廷礼仪什么的,为父可都一窍不通,到时候你可得在边上提点提点。”

“好啊!你居然敢戏弄我!”夷光跺脚娇嗔,将小女子的媚态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在场的几个人一阵心神恍忽。可惜对化蛇来说,这招没用,或者说它的审美观是建立在母化蛇的形态之上的,对夷光的美丽算是百分之百免疫,继续说:“还有这王宫,我可没住过这么大的地方,万一走迷路了,乖女儿可以及时将为父找回来,免得再失踪一个!”

“是吗?原来我们的化蛇也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东西!”张崇弛总算逮住了一个借口,邪邪地一笑说:“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学习!记住,得化成另一个形象用功学习,别到时候坏了规矩。呵呵,我听说宫廷礼仪训练不亚于远古十大酷刑,你就好好体验体验吧!”

卷四古越惊变03寿典在即

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正是国王西伯昌的生辰,祝寿庆典也在这一刻开始。早在三天前,皇宫外的广场上,国王检阅台、民众拜寿场、众臣朝贺台、贵宾观礼台都已搭建完毕。本来,按西伯昌的意思,不过是过个生日,根本没必须闹得满国风雨。

虎狮王西叔昌和几位大臣们可不同意,古越国的国王在下一代第一顺位继承人满二十岁就要退位让贤,所以很少有现任国王能当到五十岁的。人生百年今五十,在深蓝宝石大陆的习俗中,五十寿是仅次于百岁大寿的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怎么可以随便过一下?这一天,古越国三城不张灯结彩,闹上几天怎么可以体现民众对国王的拥护之情。在这种论调下,一个月前古越国三城就开始筹备国王大寿庆典。

虎狮王西叔昌是在寿典前一天赶到龙城的,一到龙城就直接提出要拜见国王。结果,长公主西施接见了他,告诉他国王为了自己的五十大寿,要斋戒静心七天,才能于庆典之上,焚香拜祭诸神,为古越国祈福。对于这个解释,虎狮王西叔昌极为满意,说了一通漂亮的外交辞令之后,带着神秘的笑容回他在龙城的府第去了。

随着时间的临近,西施心急如焚,若不是水神之印压着,保不住那心气绞痛的病要再犯无数次。不管她心急,还是别人心喜,这时间还是不管人的心情,自顾自地过去。终于到了国王大寿庆典那一天,西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拉着化蛇在皇宫里来回打转,只盼着张崇弛他们的到来。

“张公子在宫门求见!”李侍卫长适时地出现,让西施总算松了一口气,忙传令说:“不是跟你说过,大哥来了就直接让他进来,不需通报?”

“是!”李侍卫长说:“属下早被向宫廷侍卫传达了这个命令,可是虎狮王说这与礼不合,就将张公子拦在了门外,让属下来通报。”

虎狮王说的?西施的眼中闪过一阵忧虑,说:“我亲自去接大哥进来!”她跟着侍卫长,人尚未到宫门口,就听得虎狮王西叔昌的斥责之声:“你们当侍卫的,第一要务是保证宫廷的安全,岂能容这些不三不四之人自由出入?除非亲王重臣,有国王旨意,方可放行。即使放行,也必须由至少两名侍卫跟着,以确保安全,岂能闪到一旁任意放人?”

这哪里是训斥侍卫,根本是口口声声对站在一边的张崇弛等人的凌辱。西施忙加快两步,出现在宫门口,对虎狮王西叔昌行礼说:“夷光见过王叔!”

“咳!”虎狮王西叔昌的模样跟西伯昌可长得完全不同,身高马大不说,还带脑满肠肥,一看就知道即没练过魔法,也没练过骑士技,就算是他年轻时练过,也早荒废了,只剩下如今一副动不动就气喘吁吁的肥样,他见西施出来,顿时脸上堆笑说:“贤侄女不必客气,再过三年,你就该登基为王,为叔的对你可要行下跪礼罗!”

西施微笑着说:“那些场面上的礼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看而已,为王为民,世事沧桑,谁也不能预料,但您始终是侄女的叔父,这一点从创世神那里流传下来的血脉,又有谁改变得了?”

西叔昌脸上微微抖动一下:“贤侄女说得有理。但礼仪却不可废,这是先古圣王定下来的规矩,乃维系世间纲常的根本,一旦礼废,则事废,事废,则人废,到时候,人族岂非要跟野兽一样复归无君无父的蛮荒岁月不成?”

西施微微颔首说:“叔父教训得是!只是,叔父一大早地到宫里来就是为跟侄女上礼仪课的吗?”

西叔昌哈哈大笑:“哪里,我是来迎王兄一起去国王检阅台的。只是在门口看到几个侍卫的举止,觉得太不像话了,才教训一下,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

本来,西叔昌也没这爱好,要知道宫廷侍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下等仆人而已,连教训的兴致都没有。可是,今天一早进宫,发现他倒是被拦在外面,要求先通报,看到张崇弛这几个乌合之众居然直接往里走之时,才心情大为不爽,发发威风。

以西施的冰雪聪明,岂会不明白这一点?她笑着说:“王叔来了,何须通报,是侄女疏突了,未曾向侍卫们交代,还请王叔原谅。至于他们几个,侄女曾交代侍卫们可以直接入内,不须通报,倒不关侍卫们的事。”

“可是……”西叔昌脸上大有诧异之色:“按规定……”

西施指着霍去病介绍说:“这位是炎黄城军事总领,中原国御封的骠骑将军,深蓝宝石三大天骑士之一霍去病大人,现在正为我古越国处理一件秘密大事,以他的身份地位,侄女以为当予以他自由出入王宫的荣誉。”

这话滴水不漏,霍去病的三个身份,第一个也就罢了,可后面两个,一个比一个强悍,中原国御封骠骑将军和天骑士的超然地位,任在哪一个中原国的蕃国都可以获得至少是该国亲王的待遇,如果那个国家还有事想求他的话,就算让他拥有等同于国王的暂时荣誉都不过份。

西叔昌郁郁地指着张崇弛:“他呢?又是什么身份?”

西施抿嘴一笑说:“王叔,你这回真的是看走眼了,他腰间不是挂着金香玉符吗?还能是什么身份?”

西叔昌这才注意到张崇弛腰间挂着的金香玉符,神色略略一变说:“古越国三位亲王玉符中的一枚,居然挂在了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身上,奇怪,真是奇怪透顶!”

这话一出口,除了霍去病见多识广,早已判断出张崇弛的这枚金香玉符的隐含意义之外,张巡等人大为奇怪,想不到第一次到古越国的他居然拥有古越国亲王的身份。西施说:“这枚金香玉符是父王亲自赐给张大哥的,这是父王的权力,又有什么奇怪之处?”

一席话,柔中带刚,西叔昌发威至多也就怪怪未登基的侄女,总不能在背后说国王的不是,否则谁还会理会他口口声声提到的理?气闷之余,他脸色不愉地说:“既然是王兄的意思,我也不便多言。大事要紧,我这就去拜见王兄,请他出席庆寿大典。”

西施敛裳为礼,沉稳地说:“父王刚刚交代过,请王叔暂时先到养心殿用茶,他接见了霍大人之后,自会同王叔一同前往国王检阅台,接受来宾、众臣和民众们的祝贺。”

西叔昌这下子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了,点头说:“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到养心殿等着。不过,贤侄女别忘了提醒王兄一句,十点钟庆寿大殿正式开始,我们要提前十分钟到达国王检阅台。从国王寝宫到养心殿的行程是八分钟,从养心殿到宫门是十分钟,从宫门到检阅台是十五分钟,也就是说,王兄应在九点一刻前动身。现在离九点一刻还有一个小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西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行过礼后说:“侍卫们会带王叔到养心殿去,容侄女先行一步,带霍大人等去见父王。”

“贤侄女请便!”西叔昌微微一侧身,示意霍去病等人过去,然后转身对侍卫说:“带本王去养心殿。还有两个小时,也好让本王养养心!”

张崇弛跟着西施走出一段距离,才微叹说:“好精明厉害的王叔,他居然就整个王宫里的路程都计算得如此清楚,到底是想向我们示威呢,还是好意提醒。”

霍去病说:“先不管这些,这几天化蛇学得怎么样了?”

化蛇现在的模样是西施手上的一只玉镯,听霍去病提到它,跳到西施的肩头说:“当然没问题。也不想想我化蛇可是以智慧见长的火兽,学习一下区区礼仪,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话又说会来,我真是服了人族,怎么就能想出那么多自己折磨自己的东西来?”

“行了!学会了就好,不用再多做评价,免得连我都觉得人族有时候真的很无聊!”张崇弛当然知道人族的确有很多自己折磨自己的东西,但由一只宠兽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西施笑着说:“化蛇真的很厉害,我见过一些人,花了几个月都学得怪模怪样的,可它就花了两天,已经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学到纯熟无比,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他本身就是一个骨子里的王族成员,想来幻化成父王一定不成问题。”

说着说着,一行人就到了寝宫。现在的寝宫由于国王失踪,所有的禁制都处于封印状态,在让人能随时出入的同时,也多了一些隐患,万一潜藏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进来,发现了化蛇幻化的秘密,这麻烦可就大了。

四周由霍去病、张巡、王寿汉全力巡查,杨玉环站在寝宫之中,双手高举:“慈悲的水神啊!我以你守护的名义,召集空中游离的水,如我心意,幻影成形,水幕天华!”一团兰莹莹的水光在寝宫中迅速流转,最后散了开列,化为蓝色之雾将整个房间包在其中,杜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视线和一切魔法窥探。

“我只能坚持二十分钟!”导师咒水幕天华是守护最全的魔法,所需要消耗的魔法力非常惊人,即便由身为魔导师的她来发动,也有点吃力,额头开始微微地沁出汗珠。

“开始吧!”西施对着化蛇说:“从现在开始,您就是父王!”

化蛇得意地扭动着身子,刚想开始化形,突然神色大变,卷缩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西施惊讶地说:“怎么回事?”说话间,一股强大无匹的光能量从天而降,轰然破开水幕天华,直压向在地上除了发抖之外,连动都不敢动的化蛇。

卷四古越惊变04宠兽争风

“什么人?”霍去病暴喊出声,黄金斗气一现,长虹贯日般直插光能量和化蛇中央,与洁白的圣光硬扛了一记。轰然一声,霍去病退飞三尺,稳下脚步,手搭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寝宫外墙。

在外墙上,一只浑身雪白,形如大豹的怪兽正站在那里,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威势外放,让那化蛇在地上除了发抖就没有第二个动作。杨玉环略略一惊,这只怪兽跟那天在失落山脉中,击杀碧海银蛟的那只极为相似,只是比那只在额头上多了一块蔚蓝的印记,印记之中拉出一根蓝线,直冲它额头的珊瑚状洁白的晶角,使其在圣洁光华中多了一线蠕动的蛇状蓝光。

张巡手中幻晶龙枪枪诀一领,暴出一朵枪花,飞向怪兽。怪兽居然咧嘴一笑,飞身而起,四爪踏云,伸出左爪,轻轻一拍,就像赶苍蝇一样,将一位堂堂的金星骑士给打得倒飞回去。

强!霍去病在晋升为天骑士之后,第一次遇到如此利害的对手。不由地战意大盛,浑身上下的黄金斗气蒸腾飞舞,四处翻滚,气势之盛,堪堪抵住了怪兽如潮如洪般横压过来的威势。

“勒石燕然”,霍去病手中的剑突化为一根金色的尖刺,黄金斗气绕刺推动,带着闪动的金星,向怪兽心脏直刺而去。怪兽轻叫一声,似乎赞叹,又似乎讽刺,身子在空中倒翻之下,口中喷出一股强烈的圣光,与尖刺一触,宛如引发了一个炸弹,四处的空气暴裂开来,像玻璃碎片一样飞溅而开。寝宫本身没问题,那么多的禁制足以支持它抵御住这股力量的冲击,但家具之类的装饰可遭了殃,乒乓一阵乱响就化为迷末。

这时,整个寝宫放出一阵蒙蒙的青光,四门白光闪烁,将闻讯赶到的王宫侍卫们全挡在了门外。西施猛然领悟过来:“不好!霍大叔和那只怪兽引发了寝宫禁制!”

“怎么办?”杨玉环目注着那只怪兽,手中蓝莹莹的水弹越转越大:“我现在出手,有没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西施说:“这寝宫禁制变幻莫测,除了国王本人,谁也不知道!”像是要印证她的话,寝宫的地板动了。原本一块如同大理石雕成的地板居然在瞬间四分五裂,各自在裂缝间放出或土黄或蔚蓝或浓绿或艳红的光芒。四壁、殿顶也衍出团团光华,一圈又一圈地降了下来。

“快!大家集合!”霍去病的话刚出口,已经来不及了。地板转动之间,各种禁制四处升起,将整个寝宫割裂为一个又一个的单独空间,好像是针对寝宫中所有的人兽,全都被单独分隔在一处。

“主人啊!”化蛇例外,它身为张崇弛的宠兽,在最后一刻,凭着血契的联系,化为一道红光飞入张崇弛的袖中。等他站定后,又从袖中溜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说:“主人!这下你无论如何我救救我,不然,化蛇我会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张崇弛定了定神说:“慢慢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化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主人,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张崇弛一拍额头说:“你不先说清楚,没头没脑的事谁知道?你以为你的主人是神啊!”

“那只,那只圣兽……”一想到那只怪兽的威势,化蛇不禁全身发抖说:“它说我抢了它的主人,要将我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张崇弛搔搔头,有点傻傻地说:“你的主人是我吧?”

“那是!”化蛇点头说:“除了你如此英明神武俊逸潇洒气质脱凡宛如浊世佳公子清水出芙蓉,谁配做我灵兽中智慧第一的化蛇的主人!”

“少拍马屁!”张崇弛的重点可不在这里:“然后那只圣兽说你抢了他的主人?”

“对!一点儿都没错!”

“你在这段时间内抢过人?”

“乌龟王八蛋才抢过人呢!我可是老老实实按照主人的吩咐在王宫里学习那该死的宫廷礼仪,除了宫廷礼仪老师和夷光姑娘外,跟谁都没接触过。”

张崇弛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说:“那就是说那只圣兽本来是准备认我为主的,不想你抢先一步,跟我订立了血契,才惹得它大发雷霆,是也不是?”

化蛇恍然大悟说:“难怪你在跟我订立血契前说自己已经有宠兽了,敢情就是它啊!我被你害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它订立血契?害我还以为你只是推脱之辞,才眼巴巴地跟你签了血契。现在好了,它要先干掉我,才能跟你订立血契。天哪,那是一只超越了金兽上级,直追圣兽之王的圣兽啊!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伟大的创世神啊!这不公平啊,我被囚了七百多年,好不容易才到了这花花世界,就要死在人家的手里吗?”

“好你个老妖猫!”张崇弛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拍了拍化蛇的脑袋说:“我先把你放到宠兽空间去,然后跟那只圣兽谈谈,谈妥了,再放你出来,如何?”

还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化蛇的头低得更快,说:“谢谢主人!”身子一卷,进了张崇弛打开的宠兽空间。

看来宫廷礼仪的训练效果果然不错!张崇错收了化蛇之后,开始面对禁制,皱起眉头来。绕在他身边的全是蔚蓝色光华,该是水系禁制吧!

四系元素之间本来就有生克关系,寝宫禁制更是根据闯入者的情况,自动生成对应相克禁制。张崇弛本身五行均衡,但化蛇却是火系宠兽,随带地使寝宫自动将围困他的禁制设定为水系禁制。对付水系禁制,张崇弛现在得心应手得很。

连天一水华都不用麻烦,他伸出一只手,按在禁制之上,心神沉入元素轮回中央的蔚蓝区块中央的神秘空间里,慢慢地吸收着进入神秘空间的水元素,模拟出外界水禁制的情况。当他的心神扩张开来,将整个水禁制包在其中时,心神一动,口中喊:“虚!”

一个金色的神文字在神秘空间中一闪而没,将其中的水元素驱赶得干干净净,外界的水禁制也随之一阵抖动,慢慢地淡化而没,现出周围的空间。打量一下四周,他发现自己在站在寝宫中靠北的区块之上,靠南的位置,土黄色的地禁制之中,禁制着西施;霍去病、张巡和王寿汉被分别困在靠西的风禁制之中;杨玉环却因身体外层的地元素结集,被困在火禁制之中。从机制的变化来看,霍去病和杨玉环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破禁而出,其他三个人估计很难有破除禁制的能力。

在他的正面,也是刚刚破掉禁制的圣猞猁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张崇弛一阵好笑,走了过去,一拳锤在它的头上说:“好你个老妖猫,在失落山脉放了我的鸽子,害得我九死一生不说。自己又不跟我订立血契,等我好不容易收了个宠兽,你倒开始争风吃醋,到处打架了!”

这一锤之下,圣猞猁不满的呜呜两声,身形一缩,乖乖地恢复到小白猫的样子,说:“你这臭小子,我才懒得跟你订立什么血契!做朋友不好魅力?不过,你要选宠兽也得跟我说一声,起码选个金兽上级的,或者哪天我给你偷几只王兽卵让你自己孵化一下,不是拉风得多?现在选个金兽下级的化蛇,不是让我老人家也跟着掉价吗?”

张崇弛不满地说:“你早干嘛去啦?专放马后炮!我还就签了一只金兽下级的,你怎么着?还真想宰了人家,然后给我换宠兽?”

“行了!”圣猞猁理着猫须说:“我也不过是跟它开开玩笑,让它认清一点形式,免得将来恃宠而娇,没大没小的!”

圣猞猁也是有苦自知,它在发现自己未恢复到王兽地位时,就开始了修炼,反正当年帮张崇弛的时候,也接触过不死之酒,改换过体质,再吞噬几只灵兽修炼一下该没什么大问题。那天取了碧海银蛟的内丹后,就吞噬消化,使自己拥有了驱使水元素的力量,也在额头多了一枚象征水兽的蓝斑,晶角上也多了一线蓝色。

等到它成功地融合之后,随着自己在张崇弛身上留下的气息,找到张崇弛时,却发现他身上有着其他宠兽的血契印记,一时之间大恼,才上演了这一场宠兽争风的好戏。

“不敢!不敢!小的化蛇拜见大哥!”张崇弛口中默念咒语,将化蛇从宠兽空间里放出时,它正听到圣猞猁的那句话,慌忙又是鞠躬,又是磕头。

圣猞猁大剌剌地说:“也罢!看在主人的份上,暂且放过你。如果今后发现你有丝毫对主人不利之处,休怪我爪下无情!”

“是!是!是!”想想自己居然能抢赢一只王兽,成为张崇弛的宠兽,化蛇不由地心中一阵窃喜。至于圣猞猁的后半段话,可听可不听,宠兽血契是受创世神的规则所约束的,宠兽不可能对主人生出哪怕一丁点的不利企图,这话有说等于没说,圣猞猁也只是交代一下场面话而已。

张崇弛看着两只灵兽一老大一小弟地对答如流,几句话之间就变得似乎很亲密的样子,指了指满面狼藉的寝宫说:“好了!你们是和解了,这剩下的场面该如何收拾?”

卷四古越惊变05疑神疑鬼

圣猞猁看了看满地的碎片,一脸的无辜说:“我怎么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是刚到啊!对了,我来的时候曾看到一条猞猁状的圣兽一闪而没,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捣乱吧!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圣兽之人,随便调查一下就该找到对象吧!人族里没有,或许有圣族在搞鬼也说不定。”

这哪是圣猞猁,早该改叫圣狐狸了,几句话把自己的事推得干干净净,然后趴在张崇弛的肩上,很可爱地打起了嗑睡!

张崇弛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它,一把抓着它的头皮,恶狠狠地说:“老妖猫!没有你,这满室的禁制是怎么发动的?天哪,我还要一个一个帮他们解开禁制,到那时,国王庆寿大典早乱成一团糟了!还不快想办法?”

圣猞猁打了个呵欠说:“不就是解几个魔法禁制吗?至于说那得么严重?”

“不严重是吧!”张崇弛笑得让人有点发冷地说:“我限你在十分钟内解开所有人的禁制,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圣猞猁说:“你就看着吧!”身子一耸,箭似地射上了房梁,四周打量了一下,咕哝着说:“不就是防照先天河洛图的设计吗?难得到谁啊?龙马负图出河,神龟负书出洛,一只是风系金兽,一只是水兽之王,身上的图案无非是一些魔法阵而已,困得住别人,哪困得住我这圣兽之王!”

罗嗦完毕,它额头晶角一亮,结出一个巨大的圣光球直向地底轰去,两只前爪搓动,又是四个蓝色的水球生成,弹向四壁,顿时,整个寝宫中轰隆轰隆之声此起彼伏,电光声影四起。等到尘埃落定时,整个寝宫被炸毁了三分之一,霍去病等人也土头灰脸地从中走了出来。

张崇弛看得暗暗心惊,恐怖,这就是圣兽之王的威风吗?看它那架式,不知深蓝宝石三大天骑士合起来,能不能制服这只老妖猫。

倒是圣猞猁有自知之明,好像知道张崇弛在想什么,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小子,别小看圣骑士的力量。如果他们拼着身体受伤,选择了黄金斗气爆发的话,我撑死了能顶得住两个。更何况,在圣骑士之上,还有神骑士。创世神是按照他自己的模样塑造了人族,只要认定目标,勇猛精进的话,其实人族才是最接近于神的存在。”

张崇弛心中一阵振奋,眼中多了一份坚定,目光一扫,发现在寝宫的卧室处,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地洞,又见王宫侍卫正飞快地向他们聚拢过来,忙对刚走出烟雾的西施说:“夷光,让他们在外围警戒,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西施忙对着侍卫们下令:“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命令所有王宫侍卫在外警戒,任何一人都不允许进入寝宫范围十步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王宫侍卫们见西施无恙,忙远远地行了一礼,散在四周。霍去病向张崇弛一比拇指说:“干得好!”说完,领头跳下那个地洞,先在洞口仔细观察了半天,才交代说:“阿弛和夷光留在这里应付,其他人随我进去。”说完,带着张巡、王寿汉和杨玉环小心翼翼地走了前去。张崇弛轻轻一拍圣猞猁,它知趣地一个腾身跟在四人的后面,进了地道。

西施紧张地说:“父王的寝宫中怎么会有地道?难道说敌人是通过地道将父王掳走的?”

张崇弛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心,然后肯定地说:“从这地道的建筑痕迹来看,绝不是后来再行开辟的,而是跟寝宫同时完成,应该不会是敌人的手段。你暂且放心,还是先应付你那王叔吧!”

说话间,就见虎狮王西叔昌正昂首阔步而来,眉宇间带着一缕惊讶。当他踏入王宫侍卫的警戒圈时,几个侍卫紧张地说:“禀王爷,长公主有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寝宫十步以内。”

西叔昌勃然大怒,说:“国王寝宫发生不明爆炸,已是尔等失职。现在居然还敢假借长公主的命令,阻止他人救援,是何居心?且我王兄在寝宫之中生死不明,岂容耽误半分钟。护卫,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他的身后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个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丰神如玉的美男子,他们看了前面的三个侍卫一眼,一股凌厉的杀气顿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两位美男子从容地向西叔昌一躬身,说:“王爷,你只管进去,绝对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于你!”

“王……”三名侍卫还想阻拦,被两位美男子双眼一瞪,只觉得宛如两座高山直压而下,让他们将所有的话都缩回到肚中。幸好西施的话及时传了过来:“王叔又不是外人,快快有请。”

三名侍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王爷里面请!”身子侧移,让开一条路,目送西叔昌带着两个俊美护卫直奔寝宫之内而去后,才发觉自己的背后一阵冰冷,全被汗给沁湿了。好可怕的气势,王爷的这两个护卫到底是什么人?

一进入塌了三分之一的寝宫,西叔昌一眼就看到西施向对着一个跪着,不知在做什么,另一个刚才门口遇到的那位带着金香玉符的医师正伸手不断地拍打着地上的一个人。在他刚要开口发问时,张崇弛猛地一掌击在地上那个人的头顶百汇穴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好了!包你手到病除!”

“呵呵!年轻人!果然有几分水准,还真对得起我送你的那枚金香玉符!”慈祥中带着几分高贵和威严的声音,西叔昌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入耳入心,不由地一哆嗦,一愣一惊之间,又马上换上了一喜,满脸堆笑,其变幻之快,让人几疑为错觉。当后世那些颂扬医神的戏剧中,当出现西叔昌这个角色,为了表现他这一刻的神情变化,几经探索,终于研究出一种叫“变脸”的绝技,能在几秒钟之内变幻十来张不同的脸色,才堪堪诠释他此刻的脸部表情万一。

他赶上两步,也跪在那个人前面,揉揉眼睛,看着地上的那个人。那个人身子一挺,站了起来,外表成熟,神色测试,正是古越国国王西伯昌。西叔昌颤抖着声音说:“见过王兄!不知王兄为何如此模样!”

西伯昌沉叹一声,说:“此事你不用多问!起身吧!我也累了!传宫女,为我沐浴更衣,准时前往国王检阅台,接受万民祝贺。”

“是!”西叔昌不敢多问,起身说:“还请王兄抓紧时间!”

西伯昌点点头,转脸对张崇弛说:“弛儿,你在此暂等,与霍大人等汇合后,共同前往国王检阅台。叔昌、夷光,你们随我先到乾清宫,然后一同出发!”说完,率先直往寝宫之外走去。

是!国王有令,哪还有问题?西叔昌应了一声,赶上两步,跟着他的后面。头微偏,目光在他的两个护卫身上转了转,似乎询问什么,又似乎交代什么。西伯昌好像觉察了他的目光似地,回头说:“对了,这两位护卫是王弟新招的吧!神彩飞扬,品貌俊朗,绝非池中之物,今日就暂充本王近卫如何?”

两位美男子护卫愣了一愣,在西叔昌的示意之下,忙躬身回答:“是!”然后,一前一后护着西伯昌等三人向乾清宫方向而去。

西叔昌脚下略慢,跟后面一个护卫走了并排。那护卫见他目光闪烁,沉声说:“想说什么尽管说,在我的光传秘术之下,别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西叔昌低声问:“刚才寝宫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那个护卫说:“我们当时距离有点远,只感觉到此前寝宫中有极强的斗气和圣光能量爆发,可能是有天骑士跟光系大魔导师之流的人物打斗。”

“光明系大魔导师全大陆只有中原国国师诸葛明一人,怎么可能到这里?”

“也许是圣族之人!”

“你们到底玩什么花招。不是向我保证国王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现在他却活蹦乱跳地去参加国王庆寿大典,那我们的交易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虎狮王先不用着急,可能是我们几个部门间的配合出现问题。不管怎么说,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望如此!否则,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们在古越国的一切行动都将寸步难行!”

“虎狮王这是威胁我们吗?”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本王若没有后续安排,又岂会任你们玩于股掌之间?就算你们现在下手干掉本王,自然会有人将你们在古越国,甚至于东夷九国的暗中活动诏告天下。到时候,根本不用本王出手,自然会有一场莫大的风波等待各位。”虎狮王能做到今天这个地位,甚至于同国王分庭抗礼,又岂是易与之辈?

美男护卫的口气不由地一软,说:“我会将今天你说的每个字上报我的上面,尽量就寝宫的事做出回答,但我希望没有见识虎狮王胆量和安排的那一天!”

“我也希望永远不用动用那步棋!”虎狮王阴阴地说完,快走几步,跟上西伯昌。只留下那个护卫神色变幻不定,跟在后面。

卷四古越惊变06同车暗斗

“你猜得没错,国王是自己走出寝宫的!”大约过了一刻钟,霍去病从秘道里钻出来说:“这条秘道很短,通向地底的一个秘室,在秘室中,是一个单向传送阵。既然只有国王一人知道寝宫的所有机密,自然是他进入秘室,跑出去了!”

张崇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国王是个挺稳重的人,怎么临老玩一把失踪游戏?”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说:“这样,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国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他为什么跑出去,理由太多了,尤其是对王室这种最复杂关系的集中体现来说,有些事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不过,他为什么不留下只言片语的交代,倒是个奇怪的事。”

杨玉环微笑着说:“其实我们也可以退过传送阵,去看看那国王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王寿汉说:“环妹说得很对,不过,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帮西施长公主应付国王庆寿大典。其余之事容我们慢慢研究。”

“说得有理!”张崇弛将圣猞猁往肩上一放,转身直向宫门走去:“国王大人和夷光该在门口等我们了吧!大家快跟上,别误了好戏。”

赶到宫门口时,化蛇和西施早已盛装走在了敞开的马车之上。化蛇一身国王礼服,气度雍然,神彩焕发,估计换成真正的西伯昌,也就这模样。在他身后半步,站在西施,头顶珍珠冠,一袭月白色的礼服,素面淡扫,蛾眉轻弯,整个人就如同万里夜空的墨绿天宇中浮出一轮皎洁无暇的圆月,光华四射,柔情似水,让人不由地一窒。

化蛇见张崇弛赶到,淡然一笑说:“弛儿,你和王弟同坐第二辆马车吧!”西叔昌目光微变,冷冷地看了一眼张崇弛腰间的那枚金香玉符,闷声坐上了随后的那辆马车。张崇弛不紧不慢地挨着他身边坐下,轻声说:“虎狮王心中郁气难解,恐怕对身体无益。”

西叔昌嘴角撇了撇,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这时,国王的马车启动了,一出宫门,夹道的无数民众都自发地将鲜花瓣洒向空中,口中高呼“国王陛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

化蛇脸上挂着温和矜持的笑容,跟西施一起,对着民众挥手示意,那份风光让它不由地觉得其实当国王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跟在他们后面的几辆车就没那么荣幸了,不仅没有民众的欢呼,反而被指指点点:“你们看,第二辆车上的那大胖子就是虎狮王!”

“不是说他跟国王是一母所生吗?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是国王威严多了!”

“废话,那是国王陛下啊!虎狮王不过是个亲王,怎能相比?”

“坐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居然敢跟虎狮王平起平坐!”

“不知道!不过,看他样子只是个银针医生,穿得也很平常,怎么能坐第二辆车?”

“这你们就不懂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他跟虎狮王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吗?”

“什么地方?”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金香玉符,这是亲王的身份象征!”

“哇,那个年轻人也是亲王?是哪家的子弟啊!没听说过长公主有什么兄弟!”

“长公主要是有兄弟,那该是太子了!还封什么亲王?”

“那他又凭什么封亲王!”

“别忘了长公主是要继承王位的,她的丈夫起码也是亲王身份。”

“不会吧!那个年轻人虽然长得俊极了,跟长公主倒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是他们的地位配不配呢?他家势如何?”

“你也太八婆了吧!问那么多干什么?人不可貌相,更不可以衣冠取人,他既然能被封为亲王,自然有他的道理,用得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长公主将来是我国的国王,嫁得太寒碜,大家都丢份”……

暗中的议论是一声又一声,传到西叔昌和张崇弛耳中,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张崇弛不得不找个话题以转移自己对这些八卦议论的注意力,轻咳一声,对西叔昌说:“虎狮王近来是否觉得体乏无力,时常气喘吁吁,心悸气短,偶尔伴有心跳无理由地加快或放慢,甚至头晕?”

西叔昌冷笑一声说:“小医生,你跑这儿卖药来了?不错,你说的症状本王都有,但经金针医师检查,什么病都没有,只是本王劳累过度,休息一阵子就好。”

“恐怕未必!”张崇弛诚恳地说:“相信虎叔王也经常休息,但这症状近年来却越来越重,有还是没有。说句不怕你见怪的话,甚至于已影响到你和王妃之间的私下欢好了!”

西叔昌悚然一惊,说:“小医生!你可别乱说话!”

有反应了,那是好事!他越着急,张崇弛越悠闲,说:“刚才我的手指在你脉上过了一下,当然知道得很清楚。或许,你自己知道但是更清楚,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以你这种情况,再发展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年,就会危及生命!”

“可是……”

“可是金针医师没查出什么问题,只以为你精力透支,积劳成疾,开了几帖养精补气,甚至于补肾壮阳的药,对不对?问题是那些药有效果吗?”张崇弛甚至连双眼都微闭起来,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阵阵微风。

西叔昌叹息说:“果然不愧是神医张崇弛,能出手如神,治好我大哥的伤势,又在睢阳城大展身手,治好陶半城所中之毒,挫败鬼族阴谋。”

张崇弛心中暗惊,脸上神色不动说:“看来虎狮王的情报网络真是不简单啊!连这些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只是有一件事,在下始终不明白,还请虎狮王指点!”

西叔昌目中闪过一缕茫然之色,又马上恢复了枭毒的神情说:“你想扯开话题也不必做得如此明显,说吧,什么事?”

张崇弛单刀直入:“我不明白虎狮王这些年来的变化,据我所知,虎狮王年轻时也曾修过骑士技,拥有铜星骑士的身份,但在二十岁后,却完全放弃修炼,碌碌至今。在十七年之前,夷光尚未出生,你代行国王权时,如果有意,会有几百种方法让喜欢远游的国王出点意外,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古越国国王。或许,只要你提出来,国王将位子禅让给你都不是不可能。为什么你那时候不想当国王,当了现在却开始着手这既无聊又无趣的篡位计划。”

“无聊又无趣吗?”西叔昌目中阴光大盛说:“原因很简单,我老了!另外,告诉你小子一件事,篡位这两个字最好不用乱用,很容易死人的!”

张崇弛笑着说:“是!是!虎狮王英明!”

西叔昌沉叹说:“我知道你小子聪明机智,但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想得通的!不说也罢!所谓人在王室,身不由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张崇弛好奇地说:“那弦在哪里?”

西叔昌眼角的余光略向后斜了斜,就不再说话。张崇弛倒是自顾自地说:“其实虎狮王也不必害怕,你这种病来源于饮食和运动,吃得肉食、油类过多,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结果进入体内的油脂过多,又来不及消化和排出,在体内越积越多,到最后必定影响到全身气血循环,造成体内光暗失调,四系元素失衡,肝肾负担过大。其实今后只要多吃粗粮和果蔬,少吃油肉,加锻炼,最后把你的骑士技再训练起来,在把心放宽。有个一年半载,包你龙精虎猛,健康如初!”

西叔昌叹息说:“其他的都好办,把心放宽难啊!”

张崇弛站起身来说:“心病唯有心药医!虎狮王,我们到了!”两人正说话间,不知不觉已到了国王检阅台前,落车后,两位美男护卫一左一右站在了西叔昌的身边。化蛇为首,在它左边略后半步是西施,在后面是西叔昌和张崇弛并排,然后是两个美男护卫。

霍去病落车后刚想跟上,几位礼仪大臣就到前面跪请说:“霍大人等几位贵客,请到贵宾观礼台落座。”

霍去病这才想起,以他的身份,随国王上国王检阅台于礼不合,微微一笑,将声音凝成一线,在张崇弛的耳边交代了几句话,在一个礼仪官的引导之下,向国王检阅台左边的贵宾观礼台走去。落座后,环顾四周。

国王检阅台、众臣朝贺台和贵宾观礼台呈品字形搭建。国王检阅台最里面,左边是贵宾观礼台,各国应邀而来的权贵和汉皇派来的贺礼官都在此落座,右边是众臣朝贺台,古越国军、政两系官员约五十余人在此落座。在国王检阅台前面是一片空地,长五十来米,宽三十余米,在空地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位王宫侍卫,以应付突发事件。

在空地之外,才是万民拜寿场,现在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如果有谁想对国王不利,除非混入众臣朝贺台或贵宾观礼台,如果只是在万民拜寿场里,就连霍去病也难以确保可以直接越过侍卫密布的空地,对国王一击必杀。

大家纷纷入座后,随着巨大的魔法礼炮声,整个广场上空暗了一暗,接着爆发出无数的魔法光芒,红黄蓝白橙绿紫,如焰火般在空中绽放。几根金色的飘带在迎风舞动中,慢慢地组成了“国王陛下万岁!”六个大字,召示在国王庆寿大典正式开始。

卷四古越惊变07俗套行刺

这时,空中“祝你生日快乐”的悠扬乐曲缓缓响起,无数晶莹的花瓣在虚空中生成飘落,化蛇牵着西施的手,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走到国王检阅台前面,扩音魔法阵一亮,将他的声音顿时传遍远近:“各位来宾、古越国的诸臣诸民们: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本来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日子,但你们却给了我无上的荣耀和祝福,使得这天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将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回想起这一天的光荣,我都会真心诚意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向我祝贺生日,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爱护。”

一时之间,掌声雷动,“国王陛下万岁”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今天,和我一起站在这里接受大家欢呼的还有长公主,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西施和虎狮王西叔昌,还有一位,我正想给大家介绍。张崇弛,我将一枚金香玉符送给了这位年少俊彦,古越国就迎来一位新的亲王。”

此话一此,大家的目光全然被化蛇身后的张崇弛所吸引,原先的猜测、议论全化成惊慕之色。张崇弛心里突然一动,目光落在众群朝拜台上,在台上的第一排靠左位置,一位三十出头,鼻高口阔的骑士目射精光,正带着几分妒忌地看着他。

他身形不动,口中轻轻对边上的西施说:“众群朝拜台第一排左三位置的那位将军是谁?”

西施目光淡扫,轻声说:“房遗爱,龙城守卫军统领,我姨母之子,王国第四顺位继承人!”

张崇弛微微颔首,说:“古越国到底有多少继承人?你是第一,虎狮王第二,房遗爱第四,那么第三呢?”

西施说:“古越国共计有五位继承人,当国王禅位或因故永久丧失执政能力时,由继承人依次直接登位。除了你知道的三位之外,还有第三顺位继承人虎狮王嫡子西周文,第五顺位继承人虎狮王次子西周武。”

这是哪门子计算法?虎狮王西叔昌一家子就占了三个继承人的名额,却一直被压在国王和你之下,难怪人家不服。张崇弛正走神之间,根本没注意到化蛇接下来的话更令人震惊:“按照王国的传统,在我下一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满二十岁时,我将自动禅位。到那一天,还有三年,可我已经觉得累了,我将在三日后正式禅位给第一顺位继承人,长公主西施!”

这一招釜底抽薪的办法是霍去病想出来的,不管国王现在有没有危险,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一旦退位,他就只是古越国一个普通的贵族,不会动辄影响到古越国的命运。如果他的失踪是因为他是国王,如此一来,他的身份和价值都会发生根本变化,也许能改变他面临的困境。

这话一出,除了西施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呆了一呆!这可是关系古越国将来百年命运的大事,居然在国王寿辰被轻轻松松地说了出来。大家一呆,却正好给了某些人机会,在国王检阅台下,两道青色光华陡然升起,直斩国王而去。

“鼠辈尔敢!”两位美男护卫身子一移,挡在国王面前,两柄秘银剑散发着淡淡的圣光,截下那两道青色光华。

“魔武双修?”两道青光被截,倒飞七步之外,现出两个身影。一身侍卫打扮,一胖一瘦,胖的目光落在两位美男护卫身上,冷声说:“想不到居然同时修炼了骑士技和光系魔法,你们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护卫,为何阻我?”

一个美男冷笑一声:“果然是没脑子的兽人,青蛾族的刺客就这种水准,也敢来此行凶?”说着,手只的秘银剑一竖:“受死吧!圣光转轮斩!”

随着剑势,一抹半弧状的银白光芒大炽,向两位刺客斩落。青蛾族刺客身子倒飞,从背上张开淡青色的蛾翅,无数毒粉纷纷扬扬地向国王检阅台散落。张崇弛抢前一步,将一颗丹药塞入夷光的口中。自己和化蛇倒无所谓,一个身怀元素轮回,一个火兽金级,全都是百毒不侵的主!

站在国王检阅台四角的四位魔法师已经省过神来,“火神之炽热”“水神之慈悲”“风神之自由”“地神之厚德”,在四道金咒的刺激之下,在化蛇所站的位置上,四周看似装饰花纹的魔法阵一亮,升起一道四色交叠的护罩,将化蛇罩在其中。

西施及时扬声说:“请霍去病大人率所属三人登台,保护国王!众侍卫不得阻拦!”有了她的话之后,霍去病身绕黄金斗气,右手一圈,带着张巡、杨玉环、王寿汉飞过贵宾观礼台。他和张巡一左一左,杨玉环居中,双手高举,“慈悲的水神啊!我以你守护的名义,召集空中游离的水,如我心意,幻影成形,水幕天华!”双手中光彩流动,水元素流转四方,形成一个护罩,将张崇弛、西施和王寿汉笼在其中。

青蛾族刺客在两柄秘银剑的追击之下,越退越远,若不是仗着天生的身材灵活,可以空中腾挪,早就伤在剑下了。可是霍去病的脸色却不见放松,仍毫无表情的轻抚着手中的剑,双眼似开似闭,却将整个国王检阅台附近的动静收入心底。

行刺可不是开玩笑!就凭刚才那两个青蛾族的刺客就想干掉一个国王,太异想天开了吧!如果说刺杀是一起盛宴,那两个家伙就连开胃小菜也算不上,至多算是刚进酒店时,那门口柜台上摆放着的免费薄荷糖或青橄榄,用来清清口气而已。

果然如他所料,一个侍卫打扮的家伙在向国王检阅台靠近时,一拳轰在地上:“地神之怒,八方震动,枪林剑木,划破长天!震!”居然是魔武技“地神之怒”,直接引动着整个大地威力,将国王检阅台震垮。

问题是,国王检阅台真的那么脆弱吗?按理说,这种国王所用的地方,肯定得加过魔法加固,足以对外来的攻击性魔法免疫甚至于设有反击的魔法阵才对。但事情总有意外,豆腐渣工程还能看到个渣,要是豆腐脑工程,就连渣也看不到了。在“地神之怒”的攻击之下,整个国王检阅台的守护魔法阵暗了暗,接着被地底升起的石枪土剑给攻破,碎成十七八块地各自分散开来。

被破开的魔法阵居然反噬魔法师,将国王检阅台四角的四位金徽魔法师全震得口喷鲜血,委顿在地。“保护国王!”霍去病不得做出全力的样子,身形一动,扑到化蛇的边上,黄金斗气涌动,将化蛇包在其中。

化蛇说:“霍大人,我没事,只要将自己缩小,然后放出幻影,一时半刻死不了!你还是去保护我的主人吧!”

霍去病沉声说:“要是谁看到我只顾保护弛儿和夷光,连国王处在危险之中都不管,多半会推断出你这个国王是冒牌货!”

“这倒也是!”化蛇的聪明自然一点就通,说:“那我们赶快与他们会合吧!”

说话间,在裂开的国王检阅台飞出六颗土球,两颗直击西施和张崇弛的落脚处,四颗向霍去病和化蛇袭来。靠!这什么国王检阅台,简直就是超级陷阱,像这种一人来高的土球,没有事先下了聚焦土元素的魔法师,除了大魔导师之外,谁能在一时半刻之内做出六个?

霍去病长剑一圈,黄金斗气化出四朵金灿灿的剑花,迎向四颗土球。这时,化蛇的敏锐感觉发挥了作用,及时提醒说:“小心,球中有人!”

在它说话的同时,四颗土球被剑花点开,四道雪亮的刀光从球中破空而出,两道拦截霍去病,两道直追化蛇而去。

霍去病怒笑:“来得好!”剑上的黄金斗气暴涨,爆出一天的金色星光,朝刀光散落。每一颗金星与刀光一触,刀光便“嗤”地一声,黑了一块。等到星光收尽,两道刀光落地,已色如黑炭,用刀的两个刺客也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恐怖,这就是天骑士的威力。霍去病干掉两个刺客后,身形回转,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将另一个刺客生生钉死在台边。还有最后一个,当他的黄金斗气成形飞出,将他击退时,那道刀光又是一分,化为两道,一道挡住了黄金斗气,另一道却直飞化蛇!

变生肘腋之下,就连霍去病之能,也无力回救。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在化蛇面前不远处升起,正是龙城守护统领房遗爱,他手中长刀一立,青铜斗气全力吐出,“叮”的一声,阻下了那道刀光。

看到国王危急,虎狮王也是一声狂吼:“保护国王”,两个美男护卫舍弃了青蛾族刺客,返身疾射,一左一右立在化蛇边上,全力警备四方!

张崇弛这边似乎简单多了,有了杨玉环的水幕天华,有了张巡的保护,加上侍卫们也极时回援,刀光也没产生什么意外的变化,都直接被阻在了离他们十步之外。

看来这次刺杀虽然有点意外,但危险指数不高!随着侍卫涌入,御林军统领程咬金也提着一把大斧,浑身白银斗气闪烁地到了现场,领来的一千御林军迅速控制了场面。霍去病殿后,一干人等护着化蛇、西施、张崇弛一干人等向王宫方向缓缓地撤去。

卷四古越惊变08谁是谁非

“这就结束了?也许不过是小蕃国的政变,连刺杀国王也这么没有俗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王寿汉的精神放松下来时咕哝了一句。

张崇弛一听到王寿汉的话,不由大吃一惊。在出来游历前,他读的诸种书里,也曾看过几本小说,书中提到大半有人说到这样的话时,这人铁定有一个外号,那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乌鸦嘴”。所谓乌鸦嘴者,必有两个“凡是”:凡是万一会告吹的好事,必然告吹,凡是万一会发生的坏事,则板上钉钉似的会发生。

不错!这番刺杀看起来惊心动魄,但相比较所刺杀的对象是一国之君来说,简直太过低劣了。甚至,甚至像一场演习,或者是某个人早已设计好的表演。

他心中念头转动,正不知该怎么开口,异变再生。靠近化蛇的两个美男护卫突然出手,“圣洁伟大的光明之神啊,以你子孙的名义,祈求你降下神威,引渡那迷途的羔羊。神圣光剑!”圣族候级的光明魔法不亚于大魔导师亲手发动的导师咒。

两人靠得太近,而霍去病又站得有点远,突然出现的两柄光剑一前一后向化蛇横斩而至。紧靠着化蛇的房遗爱大怒,手中剑盾互击“破!”土精灵器厚土盾和水精灵器灵水剑都是不可多得的装备,以房家古越国第一家族,也就是这两件而已。在房遗爱的碎器成法下,顿时凭空生出一道土墙和水盾。

光剑一击一破,土墙水盾勉强挡下了两柄神圣光剑时,两个美男护卫的秘银剑早已跟踪而至。房遗爱见势不可为,居然以自己的身体飞扑向秘银剑,口中大喊:“陛下快走!”

当前的美男护卫剑一挑,穿过房遗爱的右肩,将他远远地击飞出去,随后的那柄秘银剑直直地透过化蛇的胸部,一绞一抖,化蛇幻化的国王胸口的那个大洞连一个小孩都能爬得过去。如果不知趣一点躺到地上,岂不是对不起它的智慧。

房遗爱以手按肩,站起身来,睚眦尽裂,狂吼:“虎狮王弑君!该当何罪?”

虎狮王带来的侍卫乘机出手,当众杀了国王,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由地一阵哗然。虎狮王脸色一阵煞白,弑君!这个罪名成立的话,虎狮王一家不仅主动丧失王位继承权,更可能被古越国新登基的国王禀报中原国,申请红色诛杀令,那么深蓝宝石大陆虽大,将永无虎狮王一家的容身之地。

可是,他还真没法申辨,不仅杀国王的是他带来的两个侍卫,而且整个广场外,又出现了无数的士兵,领兵的是虎城守卫军统领韩梦山,口中大喊:“虎城军队贺虎狮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群臣百姓脸色大变,这不明摆着是虎狮王兵变吗?如果他真的能压下朝野,自立为国王,就连中原国也多半会以不干涉蕃国内务为名,承认他古越国国王的位置。

房遗爱说:“家国不幸,权王篡位!我等热血男儿,岂容此事发生当面?”一声长啸绵绵传出,游走不定。整个龙城的钟楼响起了钟声,“咚咚咚咚咚咚咚”一连七下,说明整个龙城进入最危急的阶段,所有将士必须听令而行!

房遗爱看看不远处已然没有任何生机的“国王”,当机立断:“孩儿们,保护长公主和王宫!以血卫国!”此话被他激发的青铜斗气遥遥传出,附件三五里内听得一清二楚!

“以血卫国!以血卫国!以血卫国!”凡是有几分战斗力的古越国民都被这一声口号所激动,越喊越响,越喊越齐,顿时将虎城偷渡而入的军队气势压了下去。

看着韩梦山将头一缩,似乎先泄气几分的样子,刺杀国王的美男护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凭一句口号,想改变今天虎狮王登基之实?真是愚蠢的人族!圣光七杀手,全部出来吧!”

王宫门口,出现七道身影,一式的白衣白甲,手持白色光精灵弓和绿色风精灵弓,弦上的圣光箭早已搭上,瞄准西施,飞射而出。霍去病大吼一声:“黄金斗气潮”浑身上下黄金斗气转动,犹如实质性的液体流动,澎湃汹涌,向圣光七杀手直卷而去。

七支圣光箭,足以射杀一支几百人的小军队,但在霍去病的黄金斗气潮中完全没淹没,逼得圣光七杀手连退三步,嘴角噙血才勉强站住。

“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天骑士!”两位美男护卫身悬空中,身后分别展出八只光翼。

“圣族圣候级高手?”霍去病见两个家伙完成圣族变身,知道麻烦来了!两个圣候虽不见得是天骑士的对手,但他们手中的秘银剑显然是光精灵族的上等精灵器,要纠缠住霍去病一时半刻该没什么困难。

剩下的那几个刺客怎么办?圣光七杀手的背后也有光翼展开,虽然只是四翼,但七个圣子级高手,加上两个青蛾族刺客,还有一个莫名的地系魔武双修高手。自己这边除了杨玉环魔导师和程咬金皇骑士外,其余人至多自保,谁有能力护卫西施?更可怕的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人已经是兵变能力的全部,万一再弄个高手出来,这戏就没法唱了!

“居然有圣族插手人族之事!”房遗爱厉声高叱:“难道你们忘了当年圣帝和汉帝曾约定,圣族不得干涉人族内部斗争!”

一位圣候哈哈大笑:“我们更知道当年圣帝失踪之时,据说就是跟汉帝一起的!也许是打着打着就失踪了,这约定又何必遵守?虎狮王既然向我们许下了让人心动的好处,帮帮他又如何?”

“说得好!”从广城的人群中居然又升起来位八翼圣候说:“虎狮王乃光明之神的选民,拥有高贵的精神,当为古越国之王。这是光明之神的旨意,就连中原国汉皇也不该抗拒。”

这年头,无耻的人见多了,可是这么无耻的人还真是少见。谁向圣族许下好处多,谁就是光明之神的选民,敢情光明之神就一黑社会老大,专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但谁也不敢说。舌头再利害,还是玩不过拳头!这么多的圣族高手一出,连守卫在西施身边的御林军、王宫侍卫们都有点泻气了,四名拥有精灵器的圣候,谁挡住?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但已经没有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事了!

霍去病接下了三名圣候,手中的矮人器飞舞,略战上风,但要胜出,那起码得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另一名圣候领着圣光七杀手直冲西施而去,张巡出手了,接下七杀手中的两名,程咬金出手了,勉强接下那名圣候,房遗爱有伤在身,面对一名圣光杀手也是且战且退。王汉寿根本没有出手的资格,倒是杨玉环开始发威了,一手高擎,水慕天华笼住王寿汉、张崇弛和西施。另一手转动,射出一颗颗水弹,将靠近的杀手逼开。

该死!要是天水王蛇已经成长了,这些人还不够它当饭吃!想归想,眼前的形势严峻,还得振奋精神!时间飞逝,杨玉环开始觉得自己的魔法力有枯竭的状态了,手中的魔法不由的滞了滞。这一滞之间,那位地系魔武双修的家伙出手了:“地神之怒,八方震动,枪林剑木,划破长天!震!”

从地底升起的石枪土剑击在强弩之末的水幕天华之上,以地克水,“轰”地一声,将整个水慕天华给完全炸开。枪剑去势不停,直向西施而去。除了跟霍去病战斗的三名圣候脱身不得之外,其余的刺客全都抛下对手,向西施发动了最强的攻势。

地系魔武双修的刺客更是身子一矮,追入地底,不出所料的话,下一刻将在西施脚下或身边冒出,爆出最强的魔武技,以终结她的性命。

终于要来了!张崇弛目光一凝,早已在手中跃跃越试的天一水华开始泛出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他肩上的圣猞猁在一个哈欠之后,双眼圆瞪,白毛尽竖,口齿之间,四爪之间,隐隐有光元素和水元素闪动的迹象。

躺在不远处的化蛇也目光亮了亮,刚才被杀形象不过是个幻影,为免大惊小怪,才继续作戏,如果主人有危险,它这个宠兽可是要不顾一切回防的。

远远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中原国国师,光明系大魔导师诸葛明,受中原国汉皇陛下派遣,来贺古越国王五十大寿!”

来了一位大魔导师,古越国的群臣和百姓眼中一亮,又黯淡下来。对比之下,古越国的力量比叛军要强上不少,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来一位魔法神,那么远的距离,那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救得了西施!

西施必死!这是除了张崇弛和圣猞猁之外所有人的观点。

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发生,一道圣洁的光柱凭空生出,将西施笼在其中,光柱的表面,无数金色的神文字游动,将所有的攻击消除得一干二净。一阵朗朗的笑声破空划过,笑声后,是在银光中闪着点点金芒的斗气裹着一个人破空而来。

PS:要出差两天,先多解禁一章,如果不够,回来重补上!

卷四古越惊变09人俊如龙

看在这副奇异的景像,四名圣候级高手和霍去病脱口而出:“光辉战甲?!”传说中汉帝所持有的神器光辉战甲发动之时,受光辉战甲保护之人会笼在一片圣光之中,圣光外的神文字会自动挡去一切攻击,并对所有魔法免疫。当然,这只是对那些力量不足的攻击和魔法来说的,否则汉帝当年身着光辉战甲早就横扫天下,没圣族、鬼族什么事了!

圣族的刺客杀手们全都对视一眼,从自己和对方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惊讶,还有一丝惧怕!无论来者是谁,刺杀对象有光辉战甲保护,围剿他们的高手中又有天骑士、大魔导师、皇骑士、魔导师在,此次刺杀已无悬念,所幸最大的目标已被干掉,那就赶快撤吧!想法一致后,所有圣族全都完成光明变身,拍着或多或少的光翼疾弛而去。

“好贼子!在我吕奉先面前还敢逃?”这话说得很没道理,人家要是在你面前猖獗,还可以说他看不起你,现在人家都要逃了,那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难道非得等在这里,洗干净脖子等你砍,才叫看得起你?要真是这样,还真是没办法看得起你!道理是如此,可惜圣族们现在都忙着逃命,没人提出反驳意见和改进建议,只好由他发飙了!

吕奉先倒真是有发飙的资格,人尚在空中,就“刷刷刷”,三支银白之中带着点点金黄的斗气箭如闪电般贯穿了一位八翼圣候和两位四翼圣子的胸前,将其炸为碎片。一弓三箭夺三命,更让圣族们逃得比什么都快,一转眼间,还没等人家在吕奉先出现的惊讶中醒悟过来,全都没影了。

剩下的地系魔武双修刺客和青蛾族刺客就惨了,被团团围住,眼看着要生拿活擒时,全都自爆身亡,倒是没给御林军们留下任何惊喜。

能留下惊喜的只有韩梦山,被房遗爱的龙城守卫军包围之后,举根白旗出来就算是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了,接下来自然会将虎狮王西叔昌的篡位阴谋招得一干二净,所有的不义之事全都是丧心病狂的虎狮王所为,我韩梦山只不过是摇旗呐喊的小卒,如今大义灭主,转投我王,我王若是不赏点东西,给个位子坐坐还真不配称仁义君王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先不提。

空中的那道银中带金芒的身影飞翔一圈,发现再也没有用武之地时,斗气一敛,落在西施面前,单膝跪地说:“皇骑士吕奉先见过古越国长公主西施殿下,救摇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吕奉先声音清朗洪亮,四方响应,仔细看去,更是能发现他长得目如朗星,双眉入鬓,丰神如玉,身着一袭镶金白衣甲,风采焕发,犹如一轮初升的太阳,浑身上下放着淡淡的光芒,如同神灵降世,在儒雅中带着逼人的英气,在豪放中又因为那半跪的单膝体现出绅士般的教养。如此炫目的出场方式,如此俊朗的年少英雄,几乎可以满足所有怀春少女对男人的一切梦想。

张崇弛也算是够英俊洒脱了,甚至连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貂蝉都在他双眼的神光下有点意态恍然。但比起现在的吕奉先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很难说差在哪里,就好象两人都够资格出现在美男帅哥大学,但张崇弛不过是个高年级的出色学生,而吕奉先已是叱咤风云的名教授。

当吕奉先看清了西施的容貌时,也同样眼前一亮,射出两道炽热的光芒。这年头,帅哥靓女向来是天敌,在他的目光下,西施罕有地失去了平时冷静大方的样子,笑靥如花地说:“吕骑士快快请起,能得骑士相助,实乃古越国大幸,何罪之有?”

一边的房遗爱按着滴血的肩头,冲动西施面前,充满敌意地看着吕奉先说:“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样一位皇骑士,你到底是什么人,受谁指使来的?”

吕奉先不以为忤,反而风度十足地微笑着说:“在下学艺刚刚出山,巧遇西歧候前辈,受他指点,特来拜访西伯昌国王陛下,不想正赶上这个大场面。”

“有何凭证?”

吕奉先将一枚玉佩举过头顶,呈到西施面前说:“以此为证!”

“金香玉符!”西施脸色一震,这枚金香玉符是她的祖父西歧候禅位给西伯昌后,外出远游修炼所带走的,如今送吕奉先,这意味着什么?正当她思绪万千时,张崇弛轻声说:“夷光,先回宫,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安排,才能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小。”

“是!”西施平常的王位继承人训练这时开始发挥作用了,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王宫侍王抬着“国王尸体”随霍去病、张崇弛等人回乾清宫,让吕奉先、房遗爱、众臣和已被拿下的虎狮王西叔昌全都到太和殿等候进一步的处理,御林军围守王宫,龙城守卫军全城戒严,同时安抚民众。

在交代完一切,迅速进入乾清宫后,西施挥退了王宫侍卫,靠在一张椅子上苦笑着说:“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大场乱子,这下该如何是好!夷光心乱如麻,还请霍大人和大哥指点。”

张崇弛踢了躺在榻上的化蛇一脚,说:“死了没有?死了的话,我可要换人签血契了,没死的话,给我爬起来!”

化蛇一骨碌爬起来,哭丧着脸说:“老大!我要告你虐待宠兽,我已经被人杀了一次,躺下休息一会儿也不行吗?”

张崇弛揪着化蛇说:“你不是自诩智慧第一吗?而且你们化蛇的智慧可以通过血统代代相传,估计积累了几万年,比任何一种老狐狸都要精明,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化蛇说:“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留了一个破绽,让大家觉得国王复活是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剩下的这些就不该我管了吧!”

“什么破绽?”张崇弛笑嬉嬉地说:“说来听听!”

化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国王整个胸口被刺穿,却不见流血,你以为正常吗?也许刚才的情况太过激烈,让人一时不加注意,但事先想来,不免会有些怀疑,我们正可以利用这种怀疑,解释国王事先已做了安排,才能似死而非,死的进去,活的出来。现在古越国这个场面,没有国王西伯昌,谁也镇不住!”

“行!你就继续当你的国王吧!”张崇弛放开它,拍拍手坐了回去,马上又站起来,伏到夷光的耳边说了几句,夷光神色微变说:“真的这样吗?”

“不错!相信我!”张崇弛肯定地说。

夷光微低着头说:“那你们……你们……”

张崇弛哈哈一笑:“这里有化蛇和你在,古越国应该问题不大,我想我们还是去追寻国王的下落为妙!对了,可能会赶不上西施女王陛下的登基大典,还请原谅!”

夷光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好!大哥!就照你说的办!预祝大哥此行一帆风顺。”

张崇弛转向霍去病说:“霍大叔,我想此间事夷光自会处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回真正的西伯昌陛下,只是这样一来,霍大叔的行动计划难免都拖延……”

霍去病笑着说:“那个计划谁都没有把握,本来就是传说的事,闲着无事当然要去试试,如今有大事在,还是先以大事为主。你是想通过寝宫的单向传送魔法阵,去看看西伯昌陛下到底去了哪里,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吧!”

“不错!”张崇弛说:“霍大叔真是目光如炬。只是张巡大哥几位……”

“没说的!你阿弛的事就是我的事!”张巡抖抖手中的幻晶龙枪说:“再跟我客气,这杆枪我也不会还给你的!顶多今后不认识你是谁而已!”

杨玉环娇笑着说:“如果你和霍大叔不去,凭我跟王寿汉两人能实现那个计划吗?像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守护才怪!我一直在想,我们那时只是一时侥幸,守护的碧海银蛟被那只圣兽给杀了,否则,谁进得了那地方!”

好心机,她说的话,只要是这个行动计划里的人都能明白,但不知道行动计划的谁也不明白。西施当然不会多问,这是最起码的礼节,该她知道的,张崇弛自然会告诉她。

张崇弛说:“多谢王兄和杨姑娘支持!”

王寿汉拍拍他的肩说:“你如今可是古越国的亲王了,当然这边事为重!大家都能理解,就不用再说客气话了,直接动身如何?”

化蛇听了一会儿,自然听出味来了,跳起来说:“不行!不行!你们一伙人都走,却把我留在这里,万一那该死的迷园老人要来怎么办呢?”

张崇弛说:“迷园老人号称无所不知,不管他跟古越国的这场闹场有没有关系,都可能已推断出你成了我们的宠兽,进而幻化国王这件事!”

化蛇紧张地说:“那怎么办呢?”

张崇弛说:“他可能有两种处理方法,一是追究,二是不追究,不追究,你怕什么?如果他追究,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找得到你,二是找不到你,找不到你,你怕什么?如果他找到你,无非是两个情况,一是你有对策,二是你没有对策。你有对策你怕什么?如果你没有对策,那么就是两种后果,一是保全性命而退,二是断送性命,能保命你怕什么?如果命也没了,有什么好怕的?不管怎么样,跟你跟不跟着我有关系吗?”

“没关系!”化蛇听得两眼发花说:“老大,可怜可怜我吧!”

张崇弛同情地拍了拍它的肩说:“那迷园老人也知道我们的行动,被他找到是迟早的事!那时你在我身边也不一定安全,反而留在这里有一张护命符!”

化蛇激动地说:“还有护命符?快说!快说!”

“吕奉先!”

卷四古越惊变10细说前因

“快说,你暗中跟西施交代的是什么话?干嘛那么神秘兮兮的!”一伙人经过传送阵,昏天昏地地传到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石室,室前有石门,不知外面是个什么的世界,更不知到底身处何方。但大伙儿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更感兴趣,全围着张崇弛,张巡更是开时劈头盖脑地发问,真是有违骑士守护的本义啊!

张崇弛苦笑:“不说行吗?”

“你说呢?”王寿汉悠哉悠哉,好像不关他的事,但那话说得却让人不能不答。

说吧!再不说明原因,估计连创世神都会被一个名叫读者的异界神拉去猛贬一顿,然后说:“靠!凭这种情节还想骗点击率、推荐率和收藏率,简直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在创世神还不明白马王爷长什么模样,更加不知该如何塑造这个人物时,就见无数板砖从天而降,将其埋在九泉之下,那高大的陵墓前,碑文用神文字写着:“YY是YY者的通行证,玄虚是玄虚者的墓志铭,谨以此纪念死于故弄玄虚又无法收场的创世神。”

为免创世神出现如此厄运,只有让张崇弛费嘴皮子了:“千头万绪从何说起?”

“简单!我们问,你答就是了!”霍去病自信看出了几分隐秘,但相比张崇弛如此智珠在握的样子,又不由地好奇起来!

“这次刺杀的真正主谋是谁?”

“我不知道!”

张巡奇了:“这次刺杀的主谋当然是虎狮王西叔昌,这还用问吗?阿弛居然说不知道?”

“如果没有我们,没有吕奉先,你说这事会是怎样的一个收场?”

“很简单,国王未出现在庆寿大典,又没有确切的交代,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要让新王登基。至于让谁登基,这倒是个问题。西施虽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她未满二十,又是女的,威望也不高,倒是虎狮王的威望远在她之上。相比之下,没有西伯昌压着的话,让众臣朝议,两人登基的可能性都只有一半。”

“如果庆典上再发生一些事,使得大家的情绪转向支持虎狮王的话,那自然是他登基了!既然如此,他当然要有所安排,但不可能安排这么多的刺客。退一万步说,他就是让人刺杀国王或西施,也必定不能让他们暴露身份,更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卫赤裸裸地动手,背上弑君自立的罪名。”

“这么说来,连西叔昌也只是一颗棋子!”

“不错!当我跟他同车时,他的确说过,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我问谁是弦时,他以目示意那两名侍卫。更可疑的是,圣族向来高傲自大,看不起人族,虎狮王以什么好处能诱得他们如此出手,甚至于甘心屈身侍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换个问题,黄雀是谁?”

“如果国王被刺,西施被杀,西叔昌和他的儿子西周文、西周武又背上弑君之名,失去了王位继承权,那么国王这个位置会落到谁的手中?”

王寿汉神色微冷说:“房遗爱,看似忠君,不惜以身挡剑的房遗爱!其实,从他召集龙城守卫军,能那么从容地解除韩梦山等人的武装就可以看出他早有安排。不!甚至于连韩梦山都可能是他的安排,以加深虎狮王弑君的罪名。”

杨玉环柔柔地说:“这样一来,事情就非常圆满了。虎狮王西叔昌权迷心窍,不惜弑君,企图自立为王。龙城统领房遗爱及时阻止了他的阴谋,并将其拿下,处以死刑,以祭国王和第一继承人的在天之灵,而后,以第三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登基为王,召告天下,四海清平。”

“可惜,黄雀虽然利害,在它的身后,还有弹弓在!”

“弹弓又是谁?”

“也许是圣族,也许是别人!我不敢确定,但以房遗爱的能力,我不以为他能够驭使圣族、青蛾族还有那个魔武双修的侏儒族人为他卖命,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虎狮王的行为控制在手里,布下一招又一招的棋局。还有,后来出现的光明大魔导师诸葛明,但愿他跟此事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其后所埋藏的阴谋将震惊整个深蓝宝石大陆!”

“那个吕奉先呢?”

“我倒是认为他的确是碰巧而至!因为没有他的插手,西施很可能被杀。现在留下西施,就算国王被杀,虎狮王的继承权被剥夺,也轮不到房遗爱登基为王。他身后的弹弓也难以达到利用他控制古越国的目的。”

霍去病露出深思之色:“我觉得深蓝宝石大陆将再度风起云涌,激烈程度将远胜过汉帝未平定天下前的乱象。”

“师父的意思是……”

霍去病说:“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吕奉先用的是什么?当时他罩在西施身上的,可能就是神器光辉战甲,而后射杀三名圣族的那张弓,就是终极风精灵器风行天下之弓。难道说他的来历竟然跟千年前失踪的汉帝有关?传说汉帝是跟鬼帝、圣帝同时失踪的,如此一来,鬼族和圣族一听到这消息,还不倾巢而出找吕奉先讨消息,到时候,他留在古越国恐怕是先害了古越国吧!”

张崇弛说:“这个大叔先不要太过担心,圣族和鬼族来本就相互牵制,再加上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盼着能找回圣帝、鬼帝,也有人盼着这两个老家伙永远找不回来呢!毕竟,时过千年,各种利益分化已不似当年,作为既得利益的受益者不会想突然改变现状的。何况,中原国的汉皇陛下也肯定要派人保护吕奉先,以便打听汉帝的最后下落等等。这么多的因素交错在一起,使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先计划再行动,所以短时间内,吕奉先就像是台风之眼,外面虽乱,他那边却十分平静。”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留给西施的计策了吧!”

“很简单啊!国王复活,禅位给她。善待虎狮王,疏远房遗爱,警惕诸葛明,笼络吕奉先!”

张巡说:“阿弛,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西伯昌给你金香玉符,估计想封你为亲王,西歧侯给了吕奉先金香玉符,莫不是也希望封他为亲王,一个古越国最多三个亲王,一下子封了两个外姓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奥妙?”

“情敌!”张崇弛坦然说:“如果夷光登基为古越国国王时,她的丈夫必须是亲王身份。虽然我不知道西伯昌送我金香玉符有没有这层意思在内,但以我对她的仰慕,我非常希望能有这么一层含义。我想,西歧侯外出游历修行,可能并不知晓此事,或者他觉得吕奉先更适合夷光,就送他金香玉符。从吕奉先看夷光的眼神,估计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兄弟!我服你了!”王寿汉拍着张崇弛的肩说:“连情爱之事都能说得这么坦坦荡荡!”

张崇弛耸耸肩说:“情爱本来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之一,何必弄得那么鬼鬼祟祟,一副见不得人说不出口的样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夷光,你喜欢杨玉环,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

“咳!”霍去病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呛死,成为深蓝宝石星球自创世神以来死因最奇离的天骑士:“看来我真的老了!这事还是你们年轻人讨论吧!”

王寿汉也是一阵脸红,说:“那你还要西施笼络吕奉先?兄弟,虽然你的医术比他高明,人也说不定比他聪明,可是你的背景没他厉害、骑士技没他高明、人没他帅、风度没他酷,你就不怕他先把西施给泡上手?到时候可什么都晚了!”

张崇弛这时的脸色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紧张,说:“其实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真正的爱情是两人都得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才行!这种爱情如果没经过风雨,没经过外界的诱惑,终究是不成熟的。我很紧张夷光,但并不是说就该腻在她的身边,使一切可能的诱惑都到不了她的面前,而是要以我的情怀去感染她,帮她低御诱惑。你说得不错,吕奉先是我的大敌,但夷光如果真的看上了他,我也只能黯然而退!”

“那……”张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说他精明吧,他精明得要命,说他笨吧,他倒真笨得无可药救。在没有取得西施的承诺之下,就轻易地将一个绝世帅男放到她面前,不是自找麻烦吗?

张崇弛突然笑了,在紧张之后,那份惯常的自信又出来了:“大家不必这么紧张啦,从吕奉先的出场来看,从他最标准的骑士动作和绅士风度,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来看,他可嫩着呢!估计刚从山里被他师父给放出来,乍见美女,才有那种惊艳的感觉。到时候,当花花世界向他展开怀抱时,他还指不定爱谁呢!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自己的心志还不一定,何必我们在这里杞人忧天!”

一番话说得霍去病等人口瞪目呆,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自信又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他将自己的建议给夷光时,夷光曾说过:“哥,我知道了!保重!保重!”虽然她只重复了保重两字,但无疑已给张崇弛吃了一剂定心丸。

他站起身来说:“我们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应付接下来的挑战吧!”说着,走到门口,一手拉开石室大门,踏了出去。

卷四古越惊变11天姥神峰

迎入大家眼帘的是一片起伏高峻的山脉!这里,这里应该是在天神山脉之中,否则,深蓝宝石大陆不可能有这么奇峻崇高的山脉,这是五人步出石室之外的第一感觉。

等到五人完全看清了身处的地方时,又是一阵惊讶。别看外面的山已经很高,但方圆十里之内的峰头却都在他们脚底。在群峰之间,有一块椭圆形的湖。湖光银光如璧,寒气上映,照得四周山峰尽入水中,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湖底。以骑士们的眼力,赫然发现这个石室也并非处在这座山峰之巅,而是处在半山腰的位置。

霍去病的眼界最阔,迅速判断出他们所处的位置:“静影沉璧,纤毫毕现,这湖定然是镜湖。在镜湖边上,独傲群峰的,除了天姥峰还有谁?”

天姥峰?当霍去病提到峰名时,剩下的几个除了张巡外,全都露出了讶然的脸色。古越国王宫的一个单向传送阵居然连通着天神山脉之中五大奇峰之一的天姥峰,这谁能料得到?张崇弛不禁想起三千年前诗人李白的《梦游天姥咏留别》:“海客谈瀛洲,烟波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移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我一直奇怪,李白写的明明是天神山脉中的天姥峰,为什么不断地提到越人、越国?莫非当年他真的曾通过古越国的传送阵到达天姥峰。如此神妙的经历,要是直说出来,别人不以为他神经才怪,只好改口说是记梦?”杨玉环显然也想起了这首名诗。

张崇弛更是笑着说:“如此推论的话,我还可以判断,说不定这半个传送阵就是当年的大魔导师谢灵运所留,否则他为什么别的人不提,只提到谢公宿处今尚在?”

“行了!”王寿汉说:“没有什么证据,就这么天马行空地瞎猜。猜得准了倒也无所谓,万一猜测与事实出入巨大,恐怕后世记史的人就难写了!真要是一五一十写下来,人家不以为你们在恶搞历史,破坏文化传统才怪!”

霍去病说:“说得也是,别忘了我们的正事!西伯昌连句话都不留就跑到天神山脉之中干什么?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旅游圣地!”

张崇弛说:“不仅不是什么圣地,恐怕还很危险。熊咆龙吟,这熊还排在龙前面,估计也不是好惹的主,还有,那些什么天鸡、云之君、仙之人、虎鼓瑟、鸾回车,估计不是些修炼极高的异人,就是高级灵兽,说不定还有圣族搀和其中。”

张巡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先别说,我们到底该怎么走。刚才我已经将石室四周巡了一遍,找不到任何线索。人生地不熟的,难道到处瞎转悠?”

“两个方向!”张崇弛指着不远处直入云霄的峭壁上一个又一个馒头大小的石凹,石凹右边的山壁上刻着“青云梯”三个神文字说:“一个是遵照前人李白的路径,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虽然没有像谢公屐那样可以让人身轻如燕,登高如履平地的风系高级装备,但以我们的身手,要上青云梯应该问题不大。”

“另一个方向呢?”

张崇弛面脸深思说:“我想来想去,总觉得眼前这地貌地形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我没见过多少地图,为什么对这里有印象?”

“这一张呢?”这一提,霍去病马上掏出轩辕宫殿秘图,摊在一边仔细地对照起来!巧啦!几个人全都再次面露讶色,没错!“这是剡溪、这里是镜湖、这边是天姥峰,这么说来,轩辕宫殿该位于我们的西面。从剡溪、镜湖的实际大小和图中比例来看,该是百里左右。”

张崇弛总结说:“所以,第二个方向就是向轩辕宫殿这一路去!”

“那……西伯昌不找啦!”张巡不解地说:“我说阿弛,你好像对老丈人一点儿都不在乎似的,人家哪还敢把女儿嫁给你?”

“这不还是没影的事吗?”张崇弛笑着说:“岂止我不紧张,其实好多人都不紧张!特别是甘德隐晦的指点,我敢断定,西伯昌另有遇合,绝对没有生命之危!现在古越国内虽然也危机四伏,但仍处于一种平衡状态。特别是吕奉先出现后,没弄清他的底细之前,谁也不敢先动手!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倒可以寻宝找人两不误!”

张巡说:“你凭什么对吕奉先那么有信心?”

王寿汉说:“巡师兄这个问题就问得多余了!别的不说,光吕奉先展示过的两件装备就关系重大,光辉神甲和风行天下之弓都是随着汉帝五兄弟和圣帝、鬼帝一起失踪的,此次重现天下,会引起多少有心人的关注?那吕奉先在斗气中已出现金芒,再过两年,必定能成为深蓝宝石大陆第四位天骑士。如此强大的战力意味着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而且他背后是谁?他师父又是谁?如果是当年汉帝五兄弟的传人,就连中原国汉皇陛下都得叫他一声王太叔!所以,今后古越国内的争斗焦点很可能转移到吕奉先的身上,有他在,西施当可无恙!”

“好!沿着剡溪,向轩辕宫殿的方向去!不过,大家一路要注意,有没有其他的痕迹,如果发现西伯昌的痕迹,寻找轩辕宫殿的计划就暂时终止,以西伯昌为重。”霍去病为这次行动定下基调:“我们行进过程中,必须保持队形。我居前,巡儿居左,寿儿居右。玉环和阿弛居中,阿弛将解毒药和急救药放在能够最快使用的位置。”

五人一路向西,走得很慢,除了要警惕怪兽和突如其来的危险之外,还必须保持最佳体力,以防意外。推进了大约二十来里地,看看天色已晚,就准备休息。谁也不知道夜里会有什么,干脆离剡溪不远的一处山崖边支起账篷休息。

一夜无事,就连飞过只怪鸟也是既怕火又怕人,见这里篝火熊熊,还有人轮流巡视,早惊得不知逃何处去了。等到第二日天开始放亮时,大家都觉得其实天神山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惊险,反而景色绝佳,说不定西伯昌跑这里来就为了渡假。

一番洗漱之后,刚要上路,杨玉环无意中仰头看了看来时路,不由地惊奇地说:“大家快看,那是什么景色?”

什么景色?回头,就可以看到远远的镜湖湖面在不断地荡漾着,一团团青色的云彩从湖中涌出,升在空中,远远看去,宛如撑起了一把青色的华盖伞。汇入镜湖的剡溪后半段水面上,一缕又一缕地土黄色烟雾升起,弥漫开来,将居然将剡溪给封得严严实实,到处是土黄色的地元素。

张崇弛笑了一下,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看来说的就是如此!念头还没过,趴在他肩上打瞌睡的圣猞猁就咬着他的耳朵说:“傻小子!别以为这是自然之景,马上有好戏看了!”

当土黄色的烟开始向镜湖压了过去时,突然从湖中传出一声悠长而又清越的吟声,高抛入云,四峰响应。像是要挑战这声长吟,在山峰之中又传出一声低吼,深入大地,湖溪荡漾。一高一低,两个声音在空中来来往往,似乎在争夺各自的地盘,又象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熊咆龙吟?天哪,该不会真是出现李白笔下的情形吧!张崇弛低声对圣猞猁说:“要是真有龙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圣猞猁两眼一翻说:“凉拌!就凭你我,现在连龙的一根指头都斗不过,还能怎么样,听凭处置!不过,你放心,就像我们懒得刻意去灭一只蚂蚁,龙才懒得更我们计较,说不定一高兴还会赏几粒饭,够你用一阵子!”

说话间,那两个声音好像厌倦了这种无形的争斗,随着最后一声冲激,水烟激荡之下,在镜湖的边上,出现了一只三米多高的土黄色巨熊,在胸口有一个金色的神文字,它仰天长吼,双抓拍着湖水,将整个湖面破成两半。

在被破开的湖水中,一条头生双角,四爪飞扬,近二十米长的生物正逆水而上,飞冲到半空之中,尾巴一卷,一股银色的湖水向巨熊拍去。

“龙!”“熊!”“龙!”“龙!”“怎么连熊也敢跟龙斗?”

“切!”圣猞猁对一群没见识的人族嗤之以鼻:“除了神,谁敢跟龙斗?那不过只条蜥龙而已!倒是那只熊不简单,金兽上级的大地之熊,胸口居然有地神之祝福,真要是打起来,说不定还能宰了那条蜥龙!”

卷四古越惊变12大地之熊

“蜥龙?”张崇弛的眼睛舍不得离开难见的灵兽之斗,说:“蜥龙不是龙吗?”

圣猞猁双眼一翻说:“你说蜗牛是牛,还是天牛是牛?”

“不会相差那么远吧!怎么说这条蜥龙跟传说中的龙也挺像的!”张崇弛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不放。圣猞猁无奈地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蜥龙。有一种金兽中级的水兽变色蜥,能够将自己的卵伪装成龙卵,放到龙穴之中孵化。由于在孵化过程中,吸收了一点龙气,所孵化出来的小变色蜥具有了一点龙的特征,在等级上更是超越了金兽上级。但比起王兽和龙却差远了,所以,也把这种小变色蜥称为蜥龙!”

张崇弛惊讶地说:“这是不是叫攀龙附凤?高明!”

“高明什么啊?”圣猞猁眼中尽是讽刺之色说:“这种偷取非本体能量的方式只是小道,有效也有限。龙是何等高贵的生物,岂容你小小的变色蜥玷污,一但发现这种情况后,必追宗溯源,那蜥龙的父母就算是逃到天边也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所幸,龙还是极其护短的生物,蜥龙既然已沾了一点龙气,就不忍再下手杀它,一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扔,划几里地让它称王称霸就是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崇弛不禁感慨说:“岂止人族父母为儿女尽心尽力,想不到蜥龙的父母居然不惜被挫骨扬灰也要给儿女一席出人头地的机会!”

圣猞猁突然惊了一下说:“不对!这蜥龙虽然被龙族所蔑视,但毕竟是沾过龙气的生物,在天神山脉中被一只大地之熊欺负,难道龙族就不管了?”

几句话的工夫,那条蜥龙和大地之熊已经你来我往的斗了几个回合。龙吟熊咆,水来地往,尤其没有哪方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倒使得它们各尽所能,那场面比当初圣猞猁宰杀碧海银蛟可壮观多了!就连五里之外的张崇弛等人都觉得身上压力倍增,不得不发动斗气和魔法暂时护住身子。

张崇弛退到霍去病的身后,传声给圣猞猁说:“老妖猫,你看看人家那场面,比你宰一条什么水沟臭蛇可威风多了!”

“什么水沟臭蛇!那是碧海银蛟!”圣猞猁一阵吹胡子瞪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一边偷看,为了怕误伤到你,才直接发动最厉害的杀手,压倒性地干掉了它!否则,金兽上级的碧海银蛟就算比蜥龙差,也有限的很!”

“你总算承认了是你杀了碧海银蛟!”张崇弛笑了一笑,将手伸到圣猞猁面前说:“拿来!”

“什么?”圣猞猁恍然明白,它无意中已经将张崇弛的一个猜测给证实了,不得不装糊涂说:“你见过我身上带有东西吗?”

张崇弛胜券在握地说:“这我不管!我要碧海银蛟的那只角。本来我剥了碧海银蛟的皮,打算给兄弟做件皮甲,结果矮人族的大宗师欧冶子说,除了碧海银蛟的角之外,什么东西都不能自由裁剪蛟革。想来想去,只好找你要了!”

“不就是一只角吗?”圣猞猁满不在乎地说:“早说啊!现在晚了,我已经吃了!”

“吃了?”张崇弛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你居然将碧海银蛟的角给吃了!”

圣猞猁说:“那当然,不吞噬掉碧海银蛟的魔核和角,我的额头哪来的水元素标志?又怎么能掌控水元素?”

张崇弛惊讶地说:“可,可你是一只圣兽啊,要掌控水元素干什么?”

圣猞猁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吞噬高级灵兽的晶角和魔核对自己有好处,那就做吧!”

“光凭着本能做事,你还真是禽兽!”张崇弛一阵咬牙切齿说:“那一大捆蛟革不成废物了?”

圣猞猁说:“谢谢夸奖,我本来就是兽中之王。当然,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在吞噬了碧海银蛟的晶角之后,我已拥有了与其同样的能力,可以破开蛟革。不过,鉴于你对我不友好不礼貌的态度,我暂时保留为你裁剪蛟革的权利!”

张崇弛阴阴地笑了:“跟我谈开条件了!好啊!大不了以后请你吃十全大补丹,让你青春焕发,雄风大振,找一群圣兽妹妹……”

那声音那语调让圣猞猁的小脸有点发白了,真要是十全大补丹还好说,万一正话反说,给的十全大毒丹,那滋味可就无法想像了!青春焕发、雄风大振固然好,万一落个欲火中烧、精尽人亡,这以后怎么向后人交代,这追悼会还怎么开啊?

圣猞猁忙转移话题说:“老大,我不帮你还帮谁啊!没问题,等见到你矮人族的朋友,跟我说一声,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老大,快看,它们要正式开始了!”

什么?刚才打得那么热闹还只是热身而已吗?张崇弛的目光再次被两强相斗的场面所吸引。蜥龙在跟大地之熊近身交战了半刻,觉得近战不是那只皮硬肉厚的家伙对手,反身飞回镜湖之中。四爪一按湖水,整个镜湖湖面像是烧开了的水沸腾起来,一层又一层的水元素腾空而起,结成无数的水弹,劈头盖脑向大地之熊飞击而去。

霍去病慨然叹道:“光这一招就足以歼灭几千普通人族军队,那条龙强啊!”

“是蜥龙!还不算是龙呢!”方才他跟圣猞猁的对话,被圣猞猁的能力所约束,没有传到其他人的耳中,让他不得不现学现卖,解释了一下蜥龙跟龙的区别!

杨玉环不禁问:“那蜥龙已超越了金兽上级,为什么还干不掉金兽上级的大地之熊?”

张崇弛看着大地之熊摆出一副好玩的神情,双掌挥舞间,生出无数的幻影,仿佛千手千臂,直接将当面袭来的水弹拍落在镜湖之中,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推测一下原因,无非两种,一是大地之熊乃地兽,正好能克制蜥龙这种水兽,二是这只大地之熊胸口的金色神文字像是传说中‘地神之祝福’的魔法印记,使它能发挥更大的战力,不至于败给蜥龙!”

见水弹被大地之熊拍散了大半,蜥龙怒嘶一声,全身鳞甲张开,须髯直竖,无数蓝色的光芒在它身上跃出,汇入额头的双角之中。双角间出现了一个深蓝色魔法印记,中间是一道弯曲的‘S’形,在两边各有两条断开的篆纹!这个印记一显,大地之熊面色一肃,退出十步,人形站立,双掌上举亮掌,看似投降又非投降。

蜥龙跟这只大地之熊交战可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在剡溪的入湖口,每隔三五百年,就有生出一枝青桑木。青桑木能大幅度地提升水兽和地兽的能力,同样也是炼丹的绝品灵药。每当青桑木成熟时,身为镜湖霸主的蜥龙都要面临天姥峰中霸主大地之熊的挑战,只有胜者才能取得青桑木。这种争斗不仅是现在,就是上一代大地之熊和蜥龙也是如此争斗。

它自然知道大地之熊的那个动作根本不是投降,而是要发动最强大的力量前兆。战吧!蜥龙心中战火熊熊,怎么说我也比你高出半级,在获得青桑木之后,又可以提升力量,一旦进化到令神龙大人满意的地步,也许能获得它赐下的龙血,进而达到亚龙的境界。蜥龙口中的声音变得高低前伏,前后飘移不定,像是在吟唱着什么。

“龙语魔法?”杨玉环大感兴趣:“莫非是传说中的龙语魔法?”

张崇弛转述圣猞猁的话说:“蜥龙还没有能力发动真正的龙语魔法,这只是它仿造龙语魔法所驭动的本源力量而已!”

顷刻间,蜥龙吟唱已毕,那团蓝色的魔法印记脱地而出,箭似地射向大地之熊!大地之熊毫不示弱地仰天大吼,四周的地元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它胸口的金色印记之中。双掌摆动间,在它的左右臂又生出六只前掌,各自摆出不同的姿势,形成一个六芒星阵。原有的两掌缓缓地对着蜥龙魔法印记,将六芒星阵推了过去!

两个强大的魔法相撞,居然没有产生震波、没有产生巨响,脱离了霍去病他们一贯的想像,只是发生吱吱两声,引起一阵微风。大地之熊的胸口一亮,一切归于虚空,似乎谁都没出口手。只在蜥龙的嘴角挂出了一缕血迹,它恨恨地看了看大地之熊,又恋恋不舍地看看湖口水土双重魔法结界中的青桑木,吐出一道水光,解除了水结界,然后一头钻入湖底,这条蜥龙倒也输得光棍!

大地之熊爪前黄光一闪,解开土结界后,小心翼翼地拨起青桑木,在胸口画了一个空间图形印记,张开一个空间阵后,正想将青桑木收入其中。突然空中白光一闪,从它左胁边擦过,直升天空。

在空中,一只金兽中级的风隼凝形而出,四周风元素绕体,口中叼着那枝青桑木。仔细看去,它的左翅上鲜血淋漓,刚飞了几下,就摇摇摆摆地直向张崇弛等人的方向摔了下来。

大地之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怒吼一声,向风隼受落的地方狂奔。可是,奔了没几步,一个裂口在它胸口裂开,大量的鲜血涌泉一样迸出。两败俱伤!如果不是大地之熊与蜥龙的狂斗中已耗尽了体力,给风隼十个胆也不敢妄想渔翁得利,但虎死尚有不倒威,在它偷袭成功时,大地之熊的反击同样让它伤重垂危!

卷四古越惊变13百春药谷

张崇弛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只平时看到了说不定要扭头就逃的灵兽半死不活地到了面前,一时之间你看我来我看你,老半天,霍去病说:“阿弛,交给你了?”

“为什么?”张崇弛奇怪地说。

张巡拍了拍他的肩说:“笨蛋!你不是诱拐过一条金兽下级的化蛇吗?再施展一下你的坑蒙拐骗大法,能骗下这两只金兽给我们当宠兽,就算我们服你!”

服我有什么用?好处你们拿,风险我来背,这也是兄弟?张崇弛咕哝了两句,在圣猞猁不满的目光中一步三晃到了两只金兽面前。大地之熊对他的反应倒也有几分友好,睁眼瞪着他时的低咆声中,有几分柔和的味道,但风隼可就厉害多了,挣扎着扬爪示威,看得圣猞猁火起,目中光芒一闪,王兽之威一现即隐,吓得那只风隼嘘若寒蝉。

张崇弛先是拍了拍大地之熊的头,将几颗红色的丹药塞入它的口中,给它涂上筋骨生肌膏后,以手按着伤口,心中存想着地元素的厚实。大地之熊的胸口神文字渐渐亮起,很快,刚才深口见骨,长达一尺的伤口已接近痊愈。风隼那边更简单了,有了圣猞猁威胁的目光,它哪还敢放肆,乖乖地伸着左翅,任张崇弛摆弄,甚至于拿下它口中的青桑木,它除了象征尖叫几声之外,可不敢有多大动作,以免引起圣猞猁的误会。

张崇弛别摆弄着两只金兽,边同圣猞猁打趣地说:“老妖猫,看不出来,你还挺威风的吗?要不,你干脆介绍它们给我霍大叔和兄弟们当宠兽?”

圣猞猁低声喵喵了两声,对张崇弛说:“我看比较困难!你的那些兄弟中没有一个风体质的,风隼不大乐意!你也知道,像金兽级的灵兽除了自愿之外,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它放弃自我意识认主!除非你老大找条龙帮忙,说不定还有得商量!”

靠!我要是能弄出龙来,还要你干什么?张崇弛不满地瞥了它一眼说:“那只大地之熊呢?我那位巡大哥可也是地体质的,跟他不是正好?”

圣猞猁好笑地说:“说出来吓你一跳,那只大地之熊是有主之物!”

呵!在这里还有人族?不!不!从来没听说人族拥有金兽上级的宠兽,莫非是圣族?张崇弛左看右看,低声说:“这里还有别人?”

圣猞猁说:“它早说了,他的主人住在离这里十里地的西北处,它抢这枝青桑枝也是为了给主人合药用,并非只顾着自己!”

张崇弛见大地之熊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跟前,目中露出乞求的眼色,笑着将青桑枝递给大地之熊,转脸对圣猞猁说:“你告诉风隼!青桑枝虽好,但只对水、土两系的灵兽有用,对它风系可没什么用处,不如让出来吧!”

圣猞猁苦笑说:“风隼冒险抢青桑枝其实也为了讨好千里开外的一条龙,希望获得神龙的指定,拥有自己的固定猎食区!”

靠!这神龙也真拽,据说,方圆万里的天神山脉中只有三五条龙,想不到一只金兽想获得固定猎食区还得它指定。还接受进贡和贿赂,牛,真是牛坏了!

大地之熊听到这里,突然低吼了两声,圣猞猁一翻译过来,张崇弛才发现还有更牛的呢:“大地之熊说,能不能跟风隼打个商量,将青桑枝让给它主人。它可以请它主人出面,向神龙要一块地方给风隼当固定猎食区!”

这大地之熊的主人到底是什么牛人啊!就算是圣帝,恐怕也不敢夸口向神龙要地方!张崇弛只觉得两眼冒星星,对大地之熊说:“你的主人是什么人?”

大地之熊指指张崇弛左胸的银针医师标志,低咆了两声。圣猞猁说:“那大家伙的意思是,他的主人是个人族,反正它要带风隼去见主人的。既然你也有那标志,不妨也一起跟着去,到时候自然会明白。要让它解释,它也解释不清楚。”

看来大地之熊的智力虽低,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张崇弛扭头将他得到的讯息向霍去病他们讲解了一遍。这下大家的兴趣全上来了,至于能否让它们认主,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知道真相后,也就释然了!倒是哪个人族有如此强大的威风,大家觉得不可不见识一下。甚至霍去病还在暗猜,离此西北十多里,那不是离轩辕宫殿很近了,莫非它的主人是一位获得了神之传承的神骑士!一定是如此,否则谁能拥于金级宠兽,还敢对神龙叫板,去看看吧!即使自己没获得神之传承,能得到神骑士指点也是好的!

看来张巡和王寿汉也是这么想的,全都点头同意,这样一来,杨玉环自然也没意见。张崇弛有了圣猞猁这个同声传译专家,照着大地之熊的指点,一路向西北而去。

过溪、过桥、过林,有大地之熊和风隼开路,加上骑士和魔法师的合作,十几里地转眼而过,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小山谷。谷中平整一片,桃红柳绿,小溪潺潺,宛如江南四月天。过了小溪小桥,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谷中深处,远远地可以看到三间小茅店。

在路的两边,是苗圃,里面种着各式各样古怪的东西。有能喷火烧死空中的小鸟和昆虫当养料的火焰花、有不断地发出迷人声音的紧那罗藤,还有…还有…张崇弛口水直淌:“好药!好药!居然是芝人芝马,天哪,还有龙血果,那……那不是白玉翡翠花吗?那只跳来跳去的小狗莫不就是万年成形枸杞根?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尽是传说中的好药!”

“也不见得吧,那不是狗尾巴花吗?”谷中景色虽好,但还不至于让“无知”的骑士和魔法师们惊讶到张崇弛那种程度,张巡忍不住指着不远处在风中摇曳的黄色毛毛状花说。

“狗……狗尾巴花?”张崇弛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你可知道五百年前,西戎七国中的犬戎和智宁两国就是为了这么一棵狗尾巴花而战乱十年,死伤无数,才不得不达成协议,平分了它!”

这下该张巡傻眼了:“你……你的意思是那居然是传说中的风翼凌虚草?”

张崇弛呻吟一声:“我宁愿它不是!看着这么些好东西,一想到它们全是有主之物,只能看,不能动手和炼丹,我手痒,我心痛啊!”

两人的对话随风飘送,尽数传到茅屋前一处宛如游龙升天般的松树之下。树荫里,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头,一个头戴九梁十八柱一百七十二颗珍珠的玉冠,身着山崖海水锦云袍,并缀满了星星般发亮的宝石,连手指上也戴了七个颗颗镶有极品晶石或灵兽晶核的戒指,奇怪的是,如此恶俗的打扮,并没有使他看起来像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反而更显得他雍然华贵,岳峙渊停,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装扮,也只有如此,才能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他正笑着向对面的老人说:“想不到这百春谷今天居然有客人到了!好有趣的小伙子!”

坐他对面的老人完全相反,满头白发只是用一条紫色的飘带扎起,身着一袭青袍,干净整洁,已洗得隐隐发白,脚下是一双半旧的草鞋,坐在那里,好像已与周围的自然和环境融为一体,对着锦袍老人,没有丝毫的寒碜。他拈起一颗白棋,啪地一声打在松木枰上说:“别转移话题,这局棋你输了的话,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锦袍老人苦笑着说:“你这个吸血鬼!我招你惹你了?为什么非要赌彩头,明明一局棋可以下得很高兴,你这一赌彩头,害我心绪不宁,好几招手筋都没注意,这局不算行不行?”

“你说呢?”青衣老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锦袍老人自言自语地说:“好像不行!你这个小气鬼从来是不吃亏的,耗了两天的时间好不容易将这局棋带入必杀之局,怎么会轻易罢手?不过,你真的不看看你的那只大地之熊,从它的吼声中可以听出,好象受伤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青衣老人淡然说:“而且伤在胸口,深可及骨,长约一尺有余。如果是在它跟蜥龙争斗至精疲力尽时所伤,凭它自己的能力,起码要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现在已经没事了的话,肯定是受到良好的救治。刚才那个小伙子对这些奇药如数家珍,定然也是医学世家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他救的!”

锦袍老人失笑说:“我倒忘了,这可是你的本行!”

青衣老人说:“少废话,你的下一步棋还下不下了?该不会又是借口长考,考得踪影全无,又在三更半夜叫什么怪物来扰乱棋局,然后提议和棋吧!”

锦袍老人一阵脸红,强撑着面子说:“那次是真的有事!那时你不是刚来百春谷定居吗?那些天神山脉中的怪物也不知情,事后我不是警告过它们了,这几十年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你百春谷放肆?”

青衣老人哼声说:“的确,除了你这个不长眼的,还真没有别人了!”

两人正斗嘴斗得热闹,大地之熊已领着张崇弛一伙人到了松荫之下,恭敬地向青衣老人跪倒后,双爪托着青桑木送到他面前。青衣老人看都不看接过青桑枝,对大地之熊说:“请客人们先到屋里看茶,等我下完这局棋就回去!”

卷四古越惊变14药联妙对

锦袍老人赔笑说:“你看,客人们也进屋了,你还不理不睬,是不是不大礼貌?要不,咱这局棋算和吧!下次,下次我再来跟你赌!”

青衣老人将一枚银针和一只玉瓶推到他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文明礼貌啦?这局算和棋也行,将你的赌注留下!”

锦袍老人勃然说:“你什么意思?既然明明是和棋,你凭什么让我交赌注?”

青衣老人拈起一子棋说:“那就继续下吧!”

“下就下,怕你不成?”锦袍老人据案前倾,一股横扫天下的威势排空而出,压得在一边等着的大地之熊和风隼全都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已进入茅屋的霍去病等人也一阵心悸,收足凝神,各自戒备。圣猞猁更是身子微弓,白毛之间光华隐隐,几欲变身冲出茅屋。

只有青衣老人神色不动,全身上下连一个毛孔收缩一下都欠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锦袍老人突然气势一泻,恨恨地拿起银针往手上一扎,一滴乳白色的血从指里渗出,滴入玉瓶之中,推到青衣老人面前说:“够了吧!”

青衣老人悠然说:“我记得我们赌的可是你的眉心血、指尖血和肚脐血三样!”

“算你狠!”锦袍老人须发飞扬,又一阵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既然是和局,我给你这三样血,可是你的升龙丹我要四颗!”

“两颗!”青衣老人说:“一炉升龙丹共计一百零八种药,七十二道工序,光准备就用了我四十年的光阴,你凭这三滴血要走其中一半,恐怕不太合适吧!”

锦袍老人说:“别忘了这百春谷中的灵药我可是出过不少力的。你盖茅房用的龙须草,这遮阴的虬龙松,还有那一线龙脉灵泉,换做别人,就算是赔上性命也难收拾吧!还有你收集的龙血芝、天涯劲风草,六类金兽上级魔核等等,可都是我出的!”

“两颗,不想要就拉到!”青衣老人说:“我不信天神山脉中除了你这个老无赖外就没人帮我!”

“说我无赖!可我每次都没赖着,还让你敲了一顿又一顿,你这只老狐狸!”锦袍老人见他答应,咕哝了几句后,也便乖乖地刺出一滴眉心血和一滴肚脐血,然后神色一颓说:“老狐狸,费我百年修炼,你该满意了吧!”

“扯!”青衣老人丢过一颗乳白色的丹药说:“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不用十年就可以修回来,别忘了当年你可是吃灵药吃多了才会得滞胀之症。有那些灵药的底子,让你泻泻火,其实是帮你!”

“反正每次都说不过你,我先走吧!等开炉炼丹那天通知一声,我好赶来给你护法。”锦袍老人一振袖子转向大地之熊说:“你说风隼想要一块自由猎食的固定区域,是吗?”

大地之熊连连磕头,表示正是如此。锦袍老人看着风隼说:“你真的是要一块固定猎食区域,而不去跟刚才那几个人订立血契?”

风隼奇怪地叫了两声,锦袍老人笑着说:“鼠目寸光!好了!今后天神山脉东面的双剪峰及其周围方圆一里之内,就是你的固定猎食区域,任何等级在你之上的灵兽不会再去那里对你进行攻击或抢夺资源。但是,你要记住,出了那个区域,任何保证都是无效的!”

风隼跳在地上,将头伏到地,又仰起头,再伏下,如此三次后,高高兴兴地一个盘旋,向东边飞去。锦袍老人哈哈一笑:“金兽中级毕竟只是金兽中级,智慧有限!智慧有限!”话音未落,身影已渺。

他该不会是在半路就解决了风隼,让它根本到了不那什么双剪峰吧!一想到这里,一颗大大的汗珠挂在了大地之熊的脑袋上。它的念头是天保佑这老头千万别玩花招,当年它就是受害者,结果被他活活地抓住,抽取一部分熊胆配药后,又将一个“地神之祝福”烙在身上,还被逼跟青衣老人签了血契,那段血泪史要是说出来,足以让人感动的泪水涔涔!

不提大地之熊在边上胡思乱想,在茅屋里紧张了半天的几个人见没什么事发生,都抹了一把汗,开始打量起房中布置来了。他们现在站在三间茅屋的中央一间,却也是最小的一间,除了一张书桌,一架图书、两张椅子外,就是墙上的几副字画,让这么多人连坐都不全。

在书桌之上,在放着一张对联纸,上联的颜色已经有点泛黄,写着“白头翁牵牛过常山,遇滑石跌断牛膝”,下联空空如也,一字未着,想来是主人出了上联后,一直未能想出合适的下联。上联说得很普通,甚至可以说一点文采也没有,让霍去病们小小地鄙视了主人一下。

张崇弛忍不住解释说:“别看这上联写得不怎么样,可包括了白头翁、牵牛、常山、滑石、牛膝五种药,而且联在一起,一点儿也不牵强,可不是轻易能对得出来的!”

经他这么一解释,大家才恍然明白过来,要用平仄词性对上联不难,但也要五种药名的话,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杨玉环柔柔地说:“张兄弟学识过人,不知能否对上?”

张崇弛略一思索,提笔在下联纸写上“黄发女炙草堆熟地,失防风烧成草乌”,连用黄发女、炙草、熟地、防风、草乌五种药名,将上联完完整整地对上。落在刚进门的青衣老人眼里,不由地一亮,笑着说:“老朽想了两年的对联,想不到小兄弟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张崇弛恭敬地说:“在下只是对药物情有独钟,方能触景生情,对出下联!”他本来就是靠《神农本草经》起家的,自然对药物擅长得很,但他即不说擅长,也不自薄说什么略有见识,而用了一个情有独钟,让青衣老人的眼睛又是一亮说:“我还有一联,你对着试试?”

“请前辈出题!”张崇弛一点紧张也没有,但表现出来的风度十足。

青衣老人说:“红娘子身披石榴裙,头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贯众,到天竺寺降香,跪伏神前,求云母天仙早遇宾郎。”

好家伙,红娘子、石榴、金银花、牡丹皮、芍药、五倍子、肉苁蓉、贯众、天竺葵、降香、伏神、云母、天仙、枣、槟榔,青衣老人不但讲了一段评书样的故事,还将十五种药物全串到一起,换了寻常人,别说对,就是光将这十五个药名记清楚就不错了!

张崇弛踱了几步,笑着说:“晚辈对得可能不大工整,还请前辈见谅!”

青衣老人说:“没问题,能对出个七七八八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是拿最严格的格律来要求,连我出的上联都有问题!”

张崇弛说:“既然如此,晚辈就大胆对了!这下联是白头翁手持大戟子,脚跨海马,与草寇甘遂战百合,旋复回乡,上金銮殿伏令,拜常山侯,封车前将军立赐合欢。”同样十五味药,讲的是一个白头从军的将军灭贼回朝,封候拜将的故事,与青衣老人的红粉佳人进香求婚姻正好一刚一柔,对得他是连连点头。

“请坐!”有大地之熊在边上,椅子的问题好是好解决的,随便往地上拍几掌,就升起几个石凳,大家落坐后,大地之熊居然颇懂礼节地奉上几杯碧绿的茶。茶尚未入口,那蒸腾而上的茶香让大家精神一振,想起园外的那些灵药,立刻想到,这茶估计也不是凡品。

青衣老人仍追着张崇弛说:“小兄弟,再对我一联!”

张崇弛苦笑说:“前辈,刚才那联已对得我背上冷汗涔涔到现在还没干,你就饶了我吧!”

青衣老人说:“无妨无妨,我给你下联,如果你对的好,我送你一颗升龙丹如何?”

张崇弛不知道升龙丹是什么东西,不过见青衣老人说得如此慎重,怎么着也得比门外园圃里的东西强,放到深蓝宝石大陆,定然是绝世好药,他抱着见识见识的心情点头说:“老前辈,你可不能为难我!”

青衣老人看了看他胸前的标志说:“你今年大约是十八九岁,居然已是银针医师,不简单啊!我的下联就是千年独活,老姜哪有嫩姜辣!”

千年健、独活、老姜、嫩姜,药少,但话意中却有一份沧桑!张崇弛眼珠一转说:“前辈恐怕很久未出天神山脉了吧,什么时候回家看看?我的上联是半夏当归,生地何如熟地好?”

青衣老人饶有兴趣地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世居此处?”

张崇弛说:“这问题很简单,我知道您是谁,当然就知道您老的家乡!”

青衣老人笑着说:“好个滑头,跟我玩起绕口令来了!我倒想知道你是凭什么断定我的身份!”

张崇弛指着大地之熊说:“就是它啊!这家伙好歹也是金兽上级的灵兽,老前辈不见得能以一己之力收服吧!除了龙威,谁能让它乖乖地跟前辈签下血契?而且它还曾夸口说,你能向神龙要灵兽封地,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青衣老人说:“为什么你不干脆认为我是某条龙?”

张崇弛笑着说:“哪条龙在药物研究上能达到您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你曾治好过神龙的病,龙又怎么会对你这么客气,还在天神山脉中弄了此处仙境给您?药医圣孙思邈孙老前辈!”

卷四古越惊变15奇丹升龙

深蓝宝石大陆关于药医圣孙思邈的传说很多,最神奇的莫过于医龙这一项。传说在他五十岁那年,刚晋升医王不久的孙思邈隐居在深蓝宝石大陆以南的清平州,一天深夜,在读罢医书,准备熄灯入寝时,门外雷电交加、风雨大作,一位老者昂然而入,求医问药。

孙思邈检查完那位老者的身体后,叹了口气说:“你体内的能量光暗滋长、四系幻变,云生水灭,神幻莫测!你不是人族!”

老者笑着说:“那你以为我该是何种族!”

孙思邈说:“能拥有如此强大能量的只有传说中的神魔和龙。但神魔禀天地最初的灵气所生,根本不会患病,你自然该是龙!想要治病,得显出你的真身才行!”

老者点头告退。第二天一早,鸡鸣日出的时候,孙思邈起床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时,吓了一跳。一条神龙将他所住的小山围了一圈,然后把头伸到他的院子里,填满了半个院子。孙思邈仔细地看了看那条龙,不由地哈哈大笑:“灵药虽好也不能乱吃!凌霄血果和万劫空青藤、青桑枝和火晶芝、天极冰实和地底万年浆、千秋琉璃精和鸡鸣三秋虫,这几样东西都是相克绝灭的超级灵药。也幸亏是你,换作别人,早就自爆身亡了!”

神龙被他说得一阵脸红,低着头说:“还请药王大施妙手!”

“这个……”孙思邈故作矜持地说:“这病倒是能治,只是这诊金和药费……”

神龙在找到孙思邈之前,也曾求医问药过一段时间,结果那病是越治越重,各种灵药已在腹中结成一团根本不受他控制的能量,一旦这股能量破茧而出,不仅自己立刻死于非命,就连方圆十里之内,甭想有活着的东西了!现在一听心腹之患有救,不由大喜过望说:“诊金药费好说,还请药王明说!”

事后,他的后辈问神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无限懊恼地说:“乐极生悲!不该在听说自己的病有治时,随口答应了药王的条件。孩子,你们千万要记住,医生是最黑的一个行业,一根毛发的病变,他能按癌症晚期的检查标准来收取诊金,一分钱成本的药,他可以卖你一万金元!所以,我给你的忠告是,小病硬抗,大病等死,能不找医生最好不找医生。”

这是他的血泪教训!孙思邈用了一桶巴豆、一桶大黄、三桶甘草,外加一桶金浆(其实就是拿泥浆澄清后,取上面的水)、一桶灰汤(拿陈年稻草烧灰淋汤后,取的草木灰水),就换取了神龙的三个愿望,这笔生意让他在梦里都笑出声来。

本来三个意望也就罢了,可这事放到孙思邈的手中就会越做越大。万一他的最后一个愿望是让神龙再帮他实现三个愿望,那岂不是没底了?当然,以孙思邈的品位,他不会提这种没品的无赖愿望。自从他的第一个愿望是与神龙为邻,从神龙那里硬是敲诈了这百春谷后,后续的花招就多了!比如引诱神龙学棋下棋,然后赌个公道什么的,比如说自己要开炼能提高神龙生育能力的丹药,让他赞助赞助什么的,总之,神龙欠他的好象越来越多,到最后,听到孙思邈提条件的口气时,就浑身哆嗦!

这回,一局棋下来,又被敲走了三滴血。指尖血也就罢了,虽然也算一味绝世灵药,但比起眉心血和肚脐血却差远了。后两滴血,如果让平常的野草得了,能化为千年血芝王;让灵兽得了,能进化为相当于王兽的亚龙……如果能配以一百零五种灵药炼成升龙丹的话,甚至能让幼龙的发育期缩短一半,发情期延长到原来的二三倍,这对人丁稀少的龙族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就算孙思邈不赢棋,神龙也会就范,只不过在分配比例上有差异而已!

张崇弛忍不住说:“医圣前辈!那升龙丹对人族有什么好处?否则你也绝不会倾尽所有,炼这一炉药!”

孙思邈捋着白胡子说:“在这之前,升龙丹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它同医神至宝灵犀丹的配方完全相同,不过由于我们无法拥有神之力量,所以在炼制方法和程序上有所出入,效果也相差很远。但饶是如此,这升龙丹仍能助骑士完全打破自身极限,只要境界体悟和平常的功力积累得够,可以让骑士一路晋升至天骑士,甚至于神骑士也有可能!”

孙思邈很随意地解释着升龙丹的功效,但室内至少有三个人吓了一大跳!如果能完全打破自身的极限,能凭自己的修炼达到神骑士的境界,这升龙丹跟神之传承有什么区别?这炼升龙丹的人岂不是快成神了?对了!他好像还许诺送张崇弛一颗升龙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没有落到我的头上?

“灵犀丹?”张崇弛一皱眉头说:“医神之宝,圣药灵犀,凝神聚魄,三死重生?”

孙思邈高兴地说:“原来你也知道灵犀丹!我正愁少一个懂药性的帮手!大地之熊太笨,神龙又毛手毛脚让人不放心,不如你留下来帮我炼丹如何?”

张崇弛说:“晚辈求之不得,只是……”

孙思邈一拍脑袋说:“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你们不惜冒奇险深入天神山脉,定然有自己的事,不能为我老头子耽搁。可是我苦心培植的几种灵药刚好成熟,如果三天内不开炉炼丹,错过此时,起码要等到五十年后才能开炼,我今年已经一百七十多岁了,不知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间。不知你们三天内能否办完自己的事,然后过来帮我?或许,你们可以把自己的事告诉我,看我老头子能不能帮得上忙!”

张崇弛说:“不知炼丹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十天八天,长则三五个月”孙思邈给出的时间还真让人觉得棘手!

张崇弛看看霍去病,霍去病连连点头,示意可以直说,他笑着说:“我们进入天神山脉,其实是为了两件事!一是,古越国现任国王西伯昌失踪,其最后行踪是经过一个传送阵到达天姥峰,我们是想找他回去;第二件事是我们得到了一副上古秘图,上面有骑士之神轩辕神殿的位置,我们想去试试!”

孙思邈说:“哪件事比较重要?”

张崇弛说:“应该是第一件!以人为重!”

孙思邈鼓掌说:“以人为重,不愧我医道后人啊!没说的,这事我帮了!只是轩辕神殿的事我不知从何帮起……”

张崇弛在心中计算一下说:“其实轩辕神殿就在离此西行七十来里,我们应该能够在三天之内赶回来!”

孙思邈脸色微变说:“离此以西七十来里,这事麻烦了!”

“老前辈的意思是……”

“由此往西再走二十余地,就会进入一个古怪的区域,里面封印禁制重重,寸步难行,而且越是里面越难,就连神龙也告诫我没事最好别往那地方溜达。”

张崇弛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神龙都不看好的地方,难道说这里面的禁制真的如此可怕,他从霍去病手中拿过秘图,递了过去说:“老前辈,你看是不是在这里位置!”

孙思邈仔细地看了看图,肯定地说:“没错!这图上所标的轩辕宫殿正是那区域中心,连绕道都不行!具体我不太清楚,不如问问神龙吧!”

张崇弛想了想,定下基调说:“不如这样,我们先找西伯昌,在确定了他的信息之后。我留在这里陪您老炼丹,丹成之后,再去轩辕宫殿。”

“我看这个办法可以!”霍去病支持说:“而且在你炼丹这段时间里,我们还可以在外围进行试探性的进出,寻找最后能突破的方法!”

张崇弛突然说:“前辈,我们刚进来时,那个跟您下棋的锦袍老人应该就是神龙吧!”

孙思邈说:“不错,除了那个家伙外,谁喜欢那么炫耀,居然在衣冠上镶满了宝石,土不土啊!”

张崇弛对张巡等人说:“你们谁会下棋?棋力如何?”

杨玉环指着王寿汉说:“他会!寿哥在中原国京师时,曾拜在棋圣王积薪的门下习棋,在棋圣让三子的情况下,可以与之一战!”

“行!”张崇弛对王寿汉说:“神龙应该对那个区域比较了解,我们炼丹时,你想办法陪着神龙下棋,说不定能套出一点隐情!如果能从他身上再榨点东西下来,那就受益无穷了!”

“好个滑头的小子!你们居然当我的面算计我的朋友!”孙思邈笑骂说:“这也太不给我老人家面子了!”

张崇弛陪笑说:“那这么大一宝藏在,我估计你老人家也榨了不少!否则,这升龙丹的原材料想配齐可不是百八十年能完成的事!”

孙思邈哈哈大笑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不过,那个小子,我可告诫你,那神龙不过是一臭棋篓子,你真有跟棋圣让三子能一战的实力,绝对是可以把他捏扁搓圆,不过,也不能老赢人家,赢个两三盘,还得巧妙地输一盘才是!另外,在你想赢的棋局上,不妨下点彩头,只要不过分,有你的好处!”

刚才还说得正气凛然,现在倒是他开始教唆了!张崇弛鼓掌说:“多谢前辈指点,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这么定了!”

“好好!”孙思邈对大地之熊说:“阿黄,去院子里把召龙烟给点上!”

卷四古越惊变16敲诈勒索

“哈哈!点上召龙烟,述说心中愿!孙老头,这可是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了,说来听听!”锦袍老人去而复返,平空落在院中,扫了一眼众人,将目光定在孙思邈的身上,大声嚷嚷说。估计在场的全都已经知道他的神龙身份,自然犯不着遮遮掩掩。

孙思邈笑着说:“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你给在场的每人三个愿望!”

“你!”神龙一点风度没有地跳起来,掐着孙思邈的脖子,双眼发红地说:“你再说一遍!”

“开个玩笑而已!”孙思邈笑着说:“你这暴躁老头,该不会连一句玩笑的话也开不起吧!那我最后一个愿望不如直接说让你去死好了!”

“哪里,哪里”神龙赶忙将孙思邈放下,帮他拍了拍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陪笑说:“我们还是忙正经的吧!这样打打闹闹落在客人的眼里,有失体统啊!”

孙思邈说:“难得神龙也知道什么叫体统,好吧!你问问我那位小兄弟吧!古越国我也百年没去过了,谁知道现在变得是什么样子?”

张崇弛踏前一步,语言简厄地将西伯昌进入天神山脉的事说了一遍。神龙听完后,点点头,在院中就地盘膝坐下,陷入冥想之中。

张崇弛敏感地感觉到,他的四周似乎充满了一种流动的能量,光暗变幻无定,四系元素跳跃飞舞,时来时去,无远弗届。一时之间,整个天神山脉的兽鸣鸟啼都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又都宛转嗥叫。神龙之威,就连圣猞猁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趴在他肩头装睡,但从它爪底和腹部收缩的肌肉来看,只是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而已。

两刻钟后,神龙站起身来,目中精光闪闪,王者气度油然而生,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模样,又打量了张崇弛等人一遍,点头说:“果然不简单!百年之后,那风隼后悔莫及啊!”

“平衡!如果你能拥有平衡之道,也许能集齐光暗地火水风,创出一个完全不同的进化境界,但如果把握不好,定然自爆身亡,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我无法给你什么建议!”神龙正对着张崇弛说这番话,那话中之意让张崇弛摸不着头脑,搔搔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他肩上的圣猞猁眼睛一亮。它为重归王兽之位,曾吞噬掉碧海银蛟的晶角和魔核,想不到用光能量施展的吞噬跟以暗能量施展的吞噬完全不同,那被吞噬的水元素仍然保持本来的性质,未转化为光能量。正在它迷惑不解时,神龙的指点无疑于黑暗中的一点明灯。

神龙又转向霍去病和张巡说:“升龙丹对你们两人根本没什么用处,千万不要再浪费,至于原因,我想孙老头会更清楚!”

孙思邈在边上说:“你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同了?”

“还请指点。”霍去病对孙思邈拱手说。天骑士和医圣分别是骑士和医圣的顶尖人物,自然平礼相见。

孙思邈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两人应该服过灵犀丹!”

“不错!”两人都承认的很痛快:“我(霍师父)曾机缘巧合,获得两颗灵犀丹,在外危急时曾使用过!”

孙思邈说:“连灵犀丹都用过了,再用升龙丹就好象见过大海的人去看小池,没有任何一点效果。不过灵犀丹的药用功能和升龙丹不同,今后你们慢慢体会。”

霍去病和张巡还以为已失去了再次提升的机会,有点黯然地点头称是。孙思邈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说:“千万别以为灵犀丹的效用不如升龙丹。那灵犀丹乃是医神亲自以愿力维系,集齐光暗地火水风的精华所炼成。功能三死重生,除了刚服下时,视同重生一次,发挥一部分药力之外。以后每次药力的发挥都在重生之时。”

岂不是说,现在的霍去病和张巡身上药力还没完全发挥,再死一次,才能再发挥一点。从现在提升的趋势来看,是不是说,让他们多死两次,就能达到神骑士的修为?问题是谁没事干,去死着玩,以便提升修为的?霍去病和张巡相视苦笑,心想,算了,以后还得靠自己练。

杨玉环向神龙一礼说:“还请神龙大人指点!”

神龙眯着眼盯着杨玉环看了一会儿说:“小女娃不错,好象是获得了水神的一点恩赐。不过,对这个世界来说,光暗地火水风的本质并无区别,同样来自于创世神的愿力,不必为了水而刻意去压制地元素。多多静下心来,听听两种元素的沟通,对你有好处!”

“多谢神龙大人!”杨玉环听得似懂非懂,却礼数周全。

神龙指尖蓝黄两种光芒一闪,一点精芒弹入杨玉环的眉心说:“好好体会吧!看在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我再提点你一句,心计太深,太过于巧妙者往往能得不少小益,但会错过大境界!”

杨玉环脸一红,低头受教。

转向王寿汉,神龙叹了一声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无论如何,别忘了自己的心!”

王寿汉脸色微变,也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孙思邈见神龙几句话,就弄得院中气氛诡异,让大家几乎忘了正事,冷笑一声说:“老爬虫,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来训我的客人吗?”

神龙脖子一缩,方才威严如神的气势完全消散地一个二净,说:“你们人族不是最喜欢膜拜神灵吗?我也不过是学着神的模样,说几句云山雾罩的话以示高明而已,何必非要拆穿我呢?”

“好!好!好!神威如狱,神恩似海,你能做到哪一样?”孙思邈指指点点地说:“莫非你想送我的客人们一些礼物。如果真是这样,我倒不好意思阻拦!”

“哪有啊!我们正事!正事要紧!”神龙忙转移话题说。

张崇弛在边上笑着说:“我看正事不大要紧,否则神龙大人何必如此轻松?倒是那礼物,我觉得对神龙大人来说,也许只是小事,但对我们来说,那可是神龙的恩赐,意义非同小可,岂能不紧张?”

孙思邈一脸的幸灾乐祸说:“你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捧你!”

张崇弛又笑着说:“当然,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像吃过的灵犀丹、巡大哥用的幻晶龙枪、杨姑娘的宠兽天水王蛇都还过得去。如果神龙大人拿出来的东西比这还寒碜,今后我们可不敢提认识神龙大人,以免玷污了神龙大人的名声。”

神龙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天水王蛇也就罢了,他在冥想中,可是试探过幻晶龙枪的气息,那是一件能进化的装备。神龙的收藏中,不乏低级神器,但比起能进化的装备还是略逊一筹,比幻晶龙枪要好的原料不少,可没哪条龙会哪怕最基础的制器手段?哪会有比幻晶龙枪更好的装备?那灵犀丹就更不用说了,医神之宝,连他都眼红呢!

看着神龙脸色变幻不定,张崇弛不禁又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我这不是玩心计,刚才神龙大人还说心计机巧的,能获不少小益,为什么没有获益呢?莫非,这不算心计机巧,如果不是心计机巧的会,按神龙大人的指点,那该得大境界才是,神龙大人会为我们展示什么样的大境界呢?改天换天?还是排山倒海?或者就地暴跳如雷?”

最后一样可不是什么大境界,神龙刚想暴跳如雷,让张崇弛那嘴皮子一耍,又噎在那里了,冲着孙思邈大吼:“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都是这路货色,那滑头小子根本就在敲诈勒索我!”

孙思邈两眼向天,看着天上云卷云舒,一副我没听见我不知道的样子。神龙无可奈何地自认倒霉,在身上一拍,手里出现了五件各不相同的东西,分递给诸人,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那个心痛就别提了!

张崇弛拿到的是一只小玉盒,盒面由晶石制成,透过盒面,可以看到里面是十三支金针,长短粗细更不相同,最长的过尺,最短的不过一寸,最细的如同发丝,最粗的却像豆芽。孙思邈扫过一眼,不由惊讶地说:“好你个老爬虫!居然收藏有医神金针,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

“怎么样,心痛了吧!”神龙乘机反击说:“本来想送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借外人来打击我,干脆鱼死网破,便宜了那小子!”

孙思邈说:“那又怎么样?我老头不过是药医圣,不是针医圣。医神金针在我手里,跟普通的银针完全一样,你以为我还会贪那玩意儿?”

张崇弛笑嘻嘻地将医神金针收入乾坤袋着,涎着脸问神龙说:“东西是给了,该怎么用才好?据说用针秘笈首推《子午流注经》,神龙大人何不一起成全?”

“贪得无厌!”神龙怒哼一声:“你何不干脆向我要医神双学之一的《黄帝内经》,那部才是一切经络针灸学说的起源!”

“是吗?”张崇弛一脸的无辜说:“原来神龙大人想送我《黄帝内经》,又一时手头没货,不由地恼羞成怒。没关系,没关系,谁也不是万能的,暂时缺货也能理解,就算你先欠我的,以后补给我就行了!倒是我霍大叔和两位兄弟、杨姑娘手里那些东西的功能用法还麻烦神龙大人指点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神龙大人送了我们多么贵重的礼物,准备好眼泪,来个感激涕零!”

神龙苦恼地对着孙思邈狂吼:“孙老头,这滑头小子怎么跟你一模一样,是不是你在背地里私收的弟子,现在合伙来欺负我?”

孙思邈悠然说:“我倒是想收这么一个弟子,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卷四古越惊变17医神秘宝

药医圣孙思邈要收我为徒?!张崇弛的脑中昏然一声,不知该怎么回答。接着在他的脑海里迅速跳出两个小人,其一说:“好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还不快快拜师?”

另一个却大唱反调:“你不是最讨厌因人成事吗?那些个鸟人一上来动不动就是一句师承何人?家学渊源?如果拜在医圣门下,一开口就是我是药医圣孙思邈之徒,然后大家都必恭必敬,他们承认的到底是你还是孙思邈?”

一个说:“你管别人干什么,关键是自己怎么想的!你拜入孙思邈的门下,一来可以学到更高深的医术,二来孙老头也挺可爱的,为什么不拜师?”

另一个却不大以为然:“孙思邈号称药医圣,其最擅长的应该是识药制药,但我有《神农本草经》在手,不拜师照样能够达到他的程度,到时候自成其宗,气死那些只看背景不看人的无知之徒!”

一个说:“说了半天,你还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这是在赌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两个小人吵来吵去,让他脸上浮现出半忧半喜的为难之色。这种脸色落到孙思邈的眼里,以为他其实不喜欢拜师,又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找不到适当的措词而已,不由地叹了口气说:“也是!小兄弟对药物理解之精,看来不在老析之下,拜在我的门下并没有多少好处。也罢!你以后有机会遇到针医圣皇甫谧时,就说是老朽介绍你去的,拜在他的门下,正好可以发挥神龙送你的医神金针之特长。”

张崇弛见孙思邈都如此说了,只好讪讪地一笑,一场思想斗争立刻有了结果,不好意思地说:“孙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只是什么还真不好说,就干脆不说了,孙思邈也将话题一转对神龙说:“医神金针可是传说中医神宝物之一,如果能在小兄弟手中发挥光大,倒不枉你保管一场!今后龙子龙孙有什么伤风感冒的,随时开口,诊费药费我给打对折就是!”

“好!好!”神龙嘴上说好,心想,这年头要真是个伤风感冒,谁敢找医生啊!

张崇弛插嘴说:“听孙前辈说,这医神金针是医神宝物,《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又是医神双学,医神到底有哪些宝物?”

孙思邈笑呵呵地说:“从祖师留传下来的记载来看,医神共有两部奇书、五件神器、十大神药。两部奇书就不说了,五件神器是指心药树、如意珠、蛇杖、万空医箱、医神金针,其中医神金针排名最末。十大神药分别为破天丹、升神丹、万劫丹、不死之酒、生生不息散、消怨丸、无无空空浆、夜月晴空液、灵犀丹和渡厄丹。灵犀丹排名第九,排在第一的破天丹据说是用来提升神的等级的,升神丹能让普通人族直接飞升成神。”

张崇弛听得直犯晕!原来这医神跟医生等级里的医神完全是两码事,一是人族等级,一是主神,就像阴沟里的罗氏小螯虾又名小龙虾,但跟那一尺多长,披坚执锐在大酒店里耀武扬威的龙虾全然是两码事!

孙思邈想起自己当如听到这些传说时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说:“起码我现在知道医神金针和灵犀丹是真有,说不定其余的东西也会有,只是不知道流落何方,老爬虫那里还有没有!”

神龙正听得津津有问,见孙思邈又把矛头指向他,跳起来连连摇手说:“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我还是给你们说说其余的四件东西吧!”

说着转个身,面对霍去病等四人,背朝孙思邈和张崇弛,说:“霍小子手中拿的那龙睛珠,只要注入斗气,就可以看穿迷雾禁制和幻像,直透真实。不过如果对方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可就不一定能看得那么清楚了!如果对方的实力在产珠的这条龙以上,这玩意儿等于废物!”

神龙三千岁,眼前这老家伙至少两千多岁了,叫霍去病一声霍小子也只有忍了,霍去病道谢一声后,不再说什么。

神龙继续指着剩下的三件礼物说:“女娃子的东西叫水月镯,可以发动三次。每次发动时,你就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拥有一个与自己能力完全相同的化身,除非伤到你本体,任何对化身的攻击都毫无效果!巡娃娃的东西原本叫圣光戒,只对死灵魔法所召唤过来的讨厌生物有震慑作用,我在上面加了一颗龙骨珠,变成了龙威圣光戒,可以震慑银兽以下所有生物。寿娃娃的东西好象是叫无双守护,以血唤醒后,可以融入体内,以后遇到致命威胁时,会自行发动最强的防御护罩,持续时间为一个时辰,就连神龙都无法在十分钟内打破这个护罩。不过,这玩意儿好像也只能用三次而已。”

三人全都喜形于色,这些东西可都是奇宝啊!任何拿一件出来,都敌得上人家的传国之宝,现在一人一个,怎么都算是大发一笔,忙向神龙称谢不已。王寿汉更是直接将血滴在手中那团银色的丝网上,丝网一亮,慢慢地融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