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张崇弛笑呵呵地说:“好啦!见面礼也分过了!接下来你该告诉我们古越国国王西伯昌的下落了!”
神龙说:“我可不可以不说!”
“可以啊!”张崇弛将手伸到他面前说:“拿来!”
“拿……拿什么?”神龙见他伸手又吓了一跳说。
“召龙烟啊!”张崇弛说:“反正我们也可以肯定古越国王西伯昌不会有什么危险,又何必浪费孙老前辈的一个愿望?拿召龙烟过来,把孙老前辈的愿望还给他不好吗?”
“对啊!快拿来!”孙思邈眼光一亮,帮腔说。
“怕你们啦!”神龙苦丧着一张脸说:“其实那古越国王西伯昌根本就是乐不思蜀。从天姥峰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自从石室出来后,就直上青云梯,在梯顶,经另一个传送阵,到达天神山脉的南方,又折向东大约十里,在圣族聚居的昆仑境边,几位圣族人亲自将他接入昆仑境内,现在正与一名圣族女子幸福地生活在昆仑境内的一处小山谷中,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耕田为食,掘井而饮的惬意生活。”
张崇弛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十分安慰而真诚,向神龙深鞠一躬说:“多谢神龙大人!”
神龙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小家伙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谦恭?还真让人不大适应!我也只是被逼行事,好像不用什么特别感激吧!”
张崇弛说:“以神龙大人的智慧和力量,如果不是逗着我们小辈玩,哪会有被逼两个字?万一我们恃宠而娇的话,大家的结果都会不大愉快!”
霍去病等人心头一震,不错,按神龙的智慧和力量,哪里会显得如此窘迫?刚才的情形,倒真让他们感觉有点自大,神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情绪一旦滋长,后果不堪设想啊!
孙思邈是对神龙了解最深的一个,见状,笑着说:“好了!老爬虫,我这小兄弟如何?”
神龙点头说:“可以!有他做你的助手,我也可放心地等丹出炉了!”
孙思邈说:“好了!你们最迫切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下午开炉炼丹如何?”
“没问题!一切按前辈的安排。”
经过中午的休息,在下午日落时分,大家精神奕奕地出现在医圣草庐之前。孙思邈交代说:“我负责看炉火、下药和总指挥,小兄弟负责采药和下药。你们五人负责守护,这升龙丹必须露天炼制,在炼制时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异香,会引来各种灵兽怪物的争夺,必须时刻小心!”
大家应诺了一声,各自忙去了。最闲的就数负责守护地五人了,有神龙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破坏?于是,霍去病拉着张巡练开了骑士技,杨玉环放出天水王蛇一起游戏,王寿汉拉上了神龙下棋。倒是孙思邈和张崇弛一刻也不能闲。
孙思邈将一个紫色的拳头大小的炉安放在百春谷中央平地之上,向张崇弛解释说:“这个紫火炉可是老爬虫收藏里最好的炉了,正好可以用来炼丹!”
张崇弛奇怪地问:“为什么医神宝物里面没有炼丹炉?”
孙思邈说:“医神以愿力为系,直接驭使光暗能量和四系元素,在虚空中炼丹,当然用不着炼丹炉。但我们不行,我习地系魔法,炼丹却要用火,就不得不借助器具装备,来获得所需要的效果。这紫火炉在火晶龙蜕的引导下,可以发出三昧真火,化尽灵药杂质,是炼丹的无上器具啊!”
张崇弛迷惑地说:“孙老前辈一再提到医神愿力,到底什么是医神愿力!”
孙思邈说:“医神是诸神中最特别的一位。传说创世神之下,诸神分五级,最高的是由创世神直接分裂本身诞生的光暗地火水风六大神,掌控着这个世界最根源的力量。但六大神没存在多久,就又一次合体分化,分出八主神和六天魔。这八主神除了继承六大神的六位主神之外,增加了医神和骑士之神。医神的力量不是来源于某个大神,而是来源于他对人类的爱护之心。爱护的意愿有多强烈,其力量就有多大,称为愿力。八大神根据自己的意愿,又将一部分神力赐于属下,进而化生出无数神灵,按等级高低,可分为从神、使神和神属。”
卷四古越惊变18紫炉飞焰
“医神愿力!”张崇弛第一次听说原来还有神的力量不是来自创始神或光暗能量和四系元素,而是来自本心,呆了呆后,不禁对前人的能力悠然神往。
孙思邈笑着说:“那些东西太远,就别计较了!我们还是炼我们的升龙丹吧!”说着,一挥手间,十八颗赤红色的宝石已投入炉中,炉中骤然升起一团青色的火焰,向天直喷起三丈多高,然后平平的散开,就像是在紫炉上长出一棵火树。
他又拿出一袋艳红色粉末说:“这可是五千年前一条火龙的蜕皮,经过地火熔岩锤炼千年所得的龙蜕末,可以引发真正的三昧真火。”
张崇弛看得大开眼界,高人就是高人,自己拿蛟皮不当回事,已经将欧冶子吓得够呛了,没想到孙思邈拿出来的东西更加惊人,动不动就是从龙身上拆东西下来,一炼就是千年百年,换个寻常人,除了坐家里垂着口水做做白日梦里有可能看见,就是告诉他,他也不信!
抓起一把粉末往火树上一洒,火树一明一暗地抖动了几下,升起红黄蓝三色烟气,在顶上结出斗大的花状,但火焰本身却变得透明晶亮,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着能将铁也烧成气的三昧真火。倒是张崇弛觉得体内一阵噪动,就知道那班不甘寂寞的天一水华谈论会又开始了:“居然能召来三昧真火,这老头厉害啊!”
“不是老头厉害,是那药厉害!没听他说吗,火龙蜕啊!本来就是火系至宝,以火引火,召来三昧真火有什么了不起!”
“那是!三昧真火吗?遇到我们天一水华还不得乖乖地举手投降?”
“是啊!除了九泉地气,除神魔之外,我们怕过谁啊?”
“谁说我们怕九泉地气的?给我站出来!”
“我说的,怎么样?除了六位大神直接驱使的元素之精外,我们与一线圣光、无边暗黑、三昧真火、九泉地气、天外罡风同列元素之灵,实力相当,但水克火,地克水,不是事实吗?有本事,你找九泉地气单挑去!”
问话的顿时蔫了,老半天回答不出来。这一吵,别的没关系,但是紫炉上的三昧真火没有理由地暗了暗,惹得孙思邈直犯嘀咕:“难道这火龙蜕粉纯度不够,怎么三昧真火如此不稳定,该死,那老爬虫是不是拿次品敷衍我?幸好,我要了所需十倍的量,质地不够,只有拿量补了!”
全然不理由松下围棋的神龙额头挂下斗大的一颗汗珠,孙思邈又往火树上洒了几把火龙蜕末,使火树保持在三丈高,透明无色的状态,才对张崇弛说:“入炉胆!”
张崇弛看看手中雪白粉嫩,正缓缓蠕动的芝人芝马,咽了一口唾沫,将之塞入金黄色的炉胆之中,接着是龙血芝、金芝、千年石芝、沉香木芝,共计五种灵芝成为升龙丹的药基。金黄色的炉胆一入三昧真火之中,一股浓郁的香味就四散而开,钻入大家的鼻中,不由地精神一震。
炉胆在三昧真火中载沉载浮了大约三个小时,那缕香味开始变清变淡,越来越渺茫,如同一位手抱琵琶的佳人边弹边走,渐行渐远,终于那琵琶声和歌声遥不可闻了!孙思邈微闭养神的双眼一睁,双手间冒出一股黄色的地元素,定住炉胆,从胆上启开一个口子说:“药基已成,君药入炉!”
君药指的是整贴药中起关键作用的药物,一贴药中没有够份量的君药,放到医神手中也炼不成理想的丹药。张崇弛应了一声,将三滴龙血、光暗地火水风枚金兽上级的魔核、天风苔、地龙骨、化碧血玉小心翼翼地投入炉胆。
炉胆一合,轰然一声,五色光华冲天而上,光华之中,隐隐然有龙、凤、鸾、猞猁、虎、雀和麟的身影上下舞动,引得整个天神山脉中鸟兽齐鸣,声声贯耳。正拈着一颗黑棋的神龙突然仰头一啸,清越的声音传遍整个天神山脉,四面顿时又恢复了鸦雀无声。
张崇弛看炉胆又是上上下下的老样子,悄声问孙思邈说:“这丹怎么样才算炼成?万一炼坏了会怎么样?”
孙思邈目注着炉胆说:“炼升龙丹有三关,第一关就是刚才君药入炉,光华冲天,必然引来被杀六种金兽的同系灵兽报复性攻击,稍有不慎,丹毁人亡,不过有老爬虫在,这一关好过得很;第二关是诸药混成,孕灵成丹,必须以医生的心去感觉、引导药物,结成丹药,不成则丹毁人疯,这是呆会儿你我要做的事;第三关则是熄炉出丹时的炉火劫丹,那三昧真火本身是有灵性的元素,辛辛苦苦炼出的丹药,岂肯便宜了别人,到时候就是跟它们抢丹,不成则前功尽弃!”
乖乖,原来炼这升龙丹还动不动就会把自己赔进去!张崇弛伸了伸舌头说:“知道了!总而言之,想得多大的好处,就得冒多大的风险,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午餐白吃不白吃不知道,但这伙人腻在百草谷,灵药倒是白吃了不少。自君药入炉之后,到现在七天七夜的时间,除了每隔半天加一把火龙蜕末之外,大家倒是闲下来了!张崇弛跟孙思邈越谈越知心,乘机将他总结了一辈子收获和经验的《千金方》给骗到手。
霍去病、张巡和杨玉环养得精气十足,偶尔轩辕宫殿的位置去探探,每当接近其所在地五十里之内,必招至不少莫明其妙的攻击,有时连敌人都看不到!就算是动用刚刚得到的龙睛珠和圣光龙威戒,也仅仅是发现那些攻击来自一些迷糊的光影和禁制,竭尽全力,也不过才突进十几二十里。
要说最有收获的就数王寿汉了,自打经过孙思邈和张崇弛两大阴人的指点,赌起棋局来是一套又一套,弄得连神龙也大叫“吃不消!”每天下来,总会看到王寿汉或心满意足地摆弄着一颗罕见的灵兽魔核,或神清气爽在神龙的指点下玩剑弄枪,在枪尖放出一缕青铜斗气,显然得了神龙的不少好处,晋阶为金星骑士了,与他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龙时而沮丧时而激愤时而不甘的神情。
想不到神龙在魔法武技上的理解如此精深,随随便便指点一下,就让人受用不尽,称得上智如大海,更想不到神龙在棋局赌赛上如此弱智,简直到了打不还手的地步。难怪以神龙最强大的实力,共计四条神龙都窝在天神山脉,其中关键原因恐怕就在于不是龙军无能,实在是人军太过狡猾!
七天七夜之后,炉胆变得一片翠绿,中间发出阵阵乐声,宛如清风拂过琴面,露水滴响古磬,乐声先疏后密,先轻后响,越来越解骤,到后来就如万马奔腾,洪流泻潮,席卷天地。张崇弛和孙思邈在乐声刚起时,就已围在紫炉边上,身边堆着四十八种臣药,等待着乐声最激烈时,将臣药入炉。
药分君臣佐使,顾名思义,臣药用来辅助君药生效的,一帖妙药,除了君药必须强大有力之外,臣药必须顾及诸方,就如同一个国家的治理,君主贤明之外,臣子必须辅助得力,才能将君主的决断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中,贯彻到底层。否则,就算君主不怕地雷阵,不怕万丈深渊,奋斗到底,遇上阳奉阴违,表里不一的臣子,即使再好的经文也会被一群歪嘴和尚念成四不象!
还好,臣药入炉并不怎么难,有了药基和君药入炉的经验,张崇弛和孙思邈双手翻飞,不一刻中就赶在乐声骤停之前,入炉完毕。
十二个时辰之后,是佐药,那是用来平衡药性,减少毒副作用的,共计三十二味。经过四次入炉之后,整个炉胆已变得五光十色,炫烂离奇,里面不停地吞出一股股烟雾,与三昧真火顶上所结的三色云一触,化为五道毫光,冲天而生,在斗牛间徘徊。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张崇弛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神丹炼制的奇异场景!”
孙思邈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嘱咐说:“能否成功,就看接下来这三天了!千万不要放松,连睡觉、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张崇弛点头说:“知道了!你一下子给了我十天量的辟谷丹,我还不明白吗?”
在入了佐药之后,仅仅过了一个时辰,炉胆颜色一转,所有彩光一收,变成炽白之色。该入使药了,这可是药引子,功用在于引导药力到达全身各部位,同样轻视不得。君臣佐使,难怕有一样出问题,这炉丹就毁了!
十一味使药一倒入炉胆之中,炉胆“叮”地一声,化为一颗赤红的心脏模样,“嘭嘭嘭”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在心脏的上方,一条金黄色的管状通道延伸而出,在顶上盘结成一个吉祥结。
“将心比心,以法求法!”孙思邈向张崇弛交代了一句,双眼一闭,将全部的神识向前延伸,沿着炉胆放出的那道金黄色通道,进入炉胆之中。
张崇弛可没试过这么个炼丹法,这几天孙思邈是给他讲解过不少关于神识沟通的问题,可以没经验还是没经验,正好试探性的放出神识,向前一寸一寸延伸。反正,有孙思邈这个前锋大将在,也不差自己一个小兵,不慌!不慌!
人说慌忙总是容易出岔子,可见不慌是不容易出岔子的,可又说凡事皆有例外,可见不慌有时也会出岔子。不管推理怎么样,至少张崇弛在不慌的情况下还是出了岔子。他的神识没有像孙思邈一样沿着金黄色通道进入炉胆,而且直接跑到三昧真火中去了!
卷四古越惊变19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一触及张崇弛的神识,一子下炸了窝:“这是哪个毛头小子啊,敢以神识来试探我们三昧真火,是不是老寿星上钓——嫌命长了!”
“难说,能直接触及我们三昧真火还没有马上被化为飞灰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说不定人家是大冬天穿背心——想露两手呢!”
“那不是因为我们正忙着炼药,没空跟他计较吗,只要我随便放一道火元素过去,那小子马上就是寡妇死了儿子——没希望了!”
“别吵了!别忘了我们可是火元素之灵,三昧真火啊,要有风度,打打杀杀的像个什么样子啊!不如,我们先把他的神识困起来,让他来个竹筒倒豆子——交代个一个二净怎么样!”
张崇弛苦笑一声,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三昧真火这么喜欢用歇后语,不得不试探着说:“各位老大,我这人也是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不喜欢说假话和宛话,我是要到炉胆,以神识孕丹的,不知各位老大能否递张草纸给蹲坑的——行个方便!”
“哇塞!他居然能一句话用两个歇后语,如果是两丈的个儿——高人啊!”
“用得着你说,我还发觉他身上有神火之精的气息,喜欢啊!”
“靠!干嘛不说歇后语,这样子直说多没品味啊!人家还以为你是跟瞎子亲嘴——文盲呢!”
“因为……我还这他身上发现了另一个气息!你们想想谁最不喜欢我们说歇后语的?”
这话一出,三昧真火全都乱了:“天一水华,妈妈的,一定是天一水华!那班没知识的家伙,硬是说我们用歇后语是俗人,倒是将老用典故,说得话让人半懂半不懂的九泉地气认为有知识有文化!真是石仲翁的双目——有眼无珠!”
“靠!知道我们天一水华在,你小子还敢用歇后语?”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张崇弛的丹田发出,贯入三昧真火之中,让整根无色透明的三昧真火树顿时转成淡青之色。
“不好!”孙思邈注入炉胆的神识感觉到炉火有变,迅速退了出来,返回本体,从身边已瘪了大半的药袋里又掏出一把火龙蜕末,扔入紫炉之中,神色紧张地关注着炉火。刚才三昧真火转青,意味着火力大减,只是一半刻倒不怕,如果持续半个小时以上,这炉丹可就毁了!
水火无情,凝聚了最精华的水元素和火元素的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也同样不会顾忌孙思邈的感受,一碰到一起,就吵开了:“谁!谁还在用歇后语,给我站出来!”
面对天一水华的趾高气扬,三昧真火倒像是老鼠见了猫,全将脑袋一缩,一声不吭。“刚才不是叫嚷着挺厉害的吗?还想将小医生的神识化为飞灰,靠!弄死了他,我们住哪儿去?”
“就是!决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三昧真火!遇到了我们天一水华,算你们倒霉!”越叫嚣越带劲的时候,有那么一二个还有点头脑的天一水华开始反省了:“不对啊!按三昧真火的脾气,他们该是宁死不屈才对啊,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
“不会是他们发现了神火之精吧!”
“发现了又怎么样?有我们在,他们还能突破入小医生的体内,找到住所不成?”
这时,张崇弛忍不住开口了:“各位老大,不管你们在讨论什么内容,可不可以让我这个也算当事人的说句话?”
“说吧!”天一水华自以为控制住了所有的场面,大刺刺地说!
张崇弛说:“如果我和孙医圣再往炉中加入一小袋火龙蜕末,三昧真火能积聚到破出你们包围,进入我体内的地步吗?”
天一水华也是聪明人,闻语之下,恍然说:“难怪今天的三昧真火脾气变得那么能忍,原来计划来个突袭,太阴险了!三昧真火什么时候学会动脑了?”
张崇弛说:“大家都是元素之灵,何必打打杀杀!再说,我现在正用得着三昧真火的帮忙,卖我个面子如何?”
“不行!”天一水华一口回绝了张崇弛的话说:“上次,也是卖你一个面子,将那个胖女人送到水神宫殿,结果倒是让她得了水神传承,差点没把我们给气死,这次再也不能卖你什么面子了!”
“就是!还好她没能开启水神之印,否则,还让不让人活啊!”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被自己所克又同样强大的火元素之灵,天一水华想都没想,回绝了他的怀柔手段。张崇弛叹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来,我只能找别的法子帮它们了!”
“帮?怎么帮?除非……”天一水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张崇弛体内的元素轮回一转,光暗地水风区块的颜色暗了暗,唯有象征火的红色区块骤然亮起,光华四射!红光沿着任脉上升在眉心,又从他的眉心放出,照在三昧真火树之上!
“神火之精,火神的神火之精!兄弟们,复仇的机会到了!”三昧真火齐声暴出震天喊声,反卷天一水华而来!
“快!小医生,快收回神火之精!否则我们会被三昧真火干掉的!”“小医生,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向外拐呢?”“小医生,我们被天一水华干掉你有什么好处?”“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神火之精的使用方法?”
七嘴八舌间,张崇弛淡然笑了笑,本体的左手向上一举,别人看不见,但天一水华清楚地看到一缕三昧真火正在中指的指尖上烧得欢快无比,又沿着他的手少阳经迅速注入体内,到底心脏部位,化为一团红色的气雾,跟他的心脏融合为一体!
天一水华中有见识的长叹一声说:“不用再多说了,今天我们天一水华输了!想不到几万年没见,三昧真火已学会了玩阴招,一面忍辱负重任我们叫骂,一面不断吸收火龙蜕末积蓄力量,更加在暗中与身怀神火之精的小医生接触,教会小医生神火之精的使用方法。有了神火之精的支持,而神水之精又还在沉睡之中,今天三昧真火甚至可以直接剿灭我们!小医生,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张崇弛说:“很简单!和平共处!刚才三昧真火已跟我谈好了,炼完这炉丹之后,他们也会跟着我。所以,心属火,心脏那块地盘归他们,肾属水,肾脏归你们,两不侵犯,互不干涉,万一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以我的裁决为准!”
张崇弛的话说得很温和,但隐隐地透出一股威严,他身怀元素轮回除了暗黑区域之外,其余各区都来源于神所赐的元素之精,一旦开启并运用自如,除非面对诸神诸魔,否则哪一个元素敢违命?天一水华估计也是知道这一点,但出于私心,并没有告诉他神水之精的开启方法,才使得张崇弛一直未能取得对体内这班小家伙的控制权。
如今事有凑巧,在天一水华的肆意欺压之下,三昧真火告诉了他神火之精的开启和初步使用方法,并跟他订下寄居修炼、供他驭使的条件,使张崇弛一下子握有了跟天一水华叫板的实力,压得天一水华不得不订城下之盟!
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心有不甘,张崇弛连续开启神水之精和神火之精两个区块后,对三昧真火和天一水华已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在收回天一水华之后,他的神识顺利地在三昧真火的护送之下进了炉胆。现在的炉胆之中,一百零八种药材的本体已被三昧真火完全炼化为气,透出炉外,只剩下一团一团的灵气和元素组合,在炉胆内蕴的空间来飘来荡去。有时,两药见面,如胶似漆,有时,两药见面,如同深仇大恨,各种表现不一,结合也不同。
张崇弛在初步辨认了各种光团代表的药物之外,神识慢慢地沉静下来,心头默念着升龙丹的功效和特征。在努力了许久后,五个光团冉冉而聚,围着他的神识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化入他的神识之中。原来五灵芝所化的药基不仅对进炉的药物起着保护孕养作用,还能化入神识,助长孕丹所需的愿力。
他心头一清,明白了这一节后,收起所有的杂念,一心投入升龙丹的功效设计和救人愿望中去!一念起,百念生,百念总归一念收。如此生生息息间,在他的神识中射出五道不同色彩的光华,就如给炉胆中剩下的百多种药指明了方向和线路,相互之间迅速融合起来。
经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心头一振,从刚才的顾念中清醒过来,好奇地看着炉胆已生成的金丹,一颗、二颗……五颗!怎么会是五颗?孙思邈明明说一炉八颗,怎么只有五颗?是不是我炼的方式不对?张崇弛迅速回想了一遍!没错啊!也许是我的能力不足吧,找孙思邈问问去!得出这么个不大令人愉快的结论之后,他的神识从炉胆里迅速退出,跟外面的三昧真火打了个招呼后,回归本体,睁开双眼,却见孙思邈在神色怪异地坐在离他三丈之外,看着炉中时而无色时而五彩缤纷地火焰发呆!在十丈开外,神龙似乎正向霍去病他们解释着什么!
“孙前辈!”张崇弛移到孙思邈的面前说:“这升龙丹……”
“是五龙丹!”孙思邈脸色剧震,一把扭住张崇弛,如疯如狂地大叫:“是五龙丹!快快!马上要出炉了,小心炉火劫丹!”
卷四古越惊变20重寻神迹
张崇弛双手一扣,在胸前比划出火焰升起的形状:“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火神临大地,热情动山川!契!”正火神印一结,紫炉中三昧真火树顿时化为五彩缤纷的喷泉,托着炉胆冉冉升起,又回落到张崇弛面前,就如有人手捧贡品,正向他跪进。
他右手一托炉胆,左手往上一合,笑着说:“还不进来!”
三昧真火一亮,仿佛让人听到一阵欢呼声,化为一股无形无色的火流,沿着他的左手,直注入心脏,跟已经入驻的先头部队会合在一起。跟天一水华到处占地,大肆搞破坏性开发不同的是,三昧真火团结得很,采用了蜂巢式结构,仅在他的心脏部位占针尖大的一块地盘。
孙思邈接过张崇弛递来的炉胆,小心翼翼地启开一角,嗅了嗅,仰面向天,在无限满足的神情中,两行老泪挂了下来。
张崇弛对他的神情左看右看,不敢断定到底是意味着什么,陪着小心说:“孙老前辈,你看这升龙丹……”
“不!是五龙丹!”孙思邈微颤着声音说:“升龙丹再好,不过是人间极品,但五龙丹却已是低级神丹之一,功效比升龙丹要好得多!”
“耶!”张崇弛一阵兴奋,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第一次炼丹时,能炼出低级神丹,眼巴巴地说:“孙老前辈,这五龙丹的功效?”
孙思邈这时已重新冷静下来了,打开炉胆。五颗桐子大小,宛如最纯净的羊脂玉所琢成。孙思邈拈起一颗五龙丹,对着虬龙松间漏下的一缕阳光,照了照,只见丹丸外顿时升起一层五彩烟雾。在烟雾间,一条金色的小龙在翻滚飞舞,他微笑着说:“想不到你能掌控水火两种元素之灵,又有一颗赤诚之心,才能改变丹药的结构,使三种龙血为成君药,而其余的药物全变成辅助,才结成这五龙丹。不过,对人族来说,五龙丹的功效跟升龙丹差不了多少,倒是便宜了那条老爬虫!”
“呵呵!刚才不是我拦着,说不定这四个小家伙一冲动,就把那丹药给毁了!如今炼成五龙丹,真是好人自有好报啊!”神龙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在兴奋中还隐隐带着点巴结的神情:“孙老头,要不咱商量商量,我负责给你再搞一份升龙丹的材料,你把这五颗五龙丹让给我?”
“没门!”孙思邈拿出五只小玉瓶,熟练地将五颗五龙丹分别装好,揣了一瓶在怀里,将其余四瓶递给张崇弛说:“收好!”
“这……”张崇弛对孙思邈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由地一愣说:“为什么?”
孙思邈微笑着说:“我炼的是升龙丹,你炼的是五龙丹,现在炉中出来的是五龙丹,当然得归你!不过这炉是我出的,这材料是我出的,依例我可以拿其中的一颗!”
他说的是医师的规矩,那些因为运气获得天材地宝的低级医生,可以请高级医生炼成丹药,如果丹药不超过五颗,出材料者只能拿一颗,如果超过五颗,出材料者可以拿二到四颗,超过十颗,出材料者拿一半。
神龙陪笑说:“那么我的两颗呢?”
张崇弛眼中闪过一抹狡猾,说:“神龙大人,你跟孙老头订的好像是升龙丹吧!这五龙丹怎么会有你的两颗?”
神龙脸色一僵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张崇弛抛了抛手中的玉瓶说:“我总得先知道这五龙丹对龙族有什么好处,才能待价而沽吧!”
孙思邈说:“好处太大了!幼龙经过三百年成长,才能进入发情期。发情期只有十年,这其中大约每隔二三年就能产下一枚龙卵。龙族的数量如此稀少,不仅在于他们成长期长,发情期短,更重要的是孵化难!龙卵必须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百年以上,受特定的光暗能量四系元素所感,才能孵出幼龙。据我所知,这天神山脉中超过百年的龙卵有不少于百枚,可惜都没能达到合适的机缘,孵化出幼龙。五龙丹最大的功效就是能助龙卵孵化为幼龙,如果你把手头的五龙丹全给老爬虫,不出两年,整个天神山脉中的龙族数量将翻一番,达到八条之多!”
“快开价吧!”神龙心急地说!
“这个……”张崇弛一副你急我不急的样子说:“我要留下一颗,送王寿汉,其余的三颗,这个…孙老前辈,你是不是还要留几颗?”
孙思邈摇头说:“不用了!我有一颗就足够了!”
神龙见张崇弛顾左右而言他,微怒说:“别扯开话题,我要四颗!”
“这个……”张崇弛眼中露出我也没办法的神情。神龙咬咬牙说:“你给王寿汉那小子,不就是为了他能突破身体极限,进行骑士晋阶吗?这样吧!你把五龙丹全给我,以后那小子每炼到一个阶段的巅峰状态,就由我助他突破到下一个阶段,这总该可以了吧!”
张崇弛笑着说:“好!有了这个条件,我们可以将五龙丹的交易范围增加到四颗,至于怎么交易法,咳……干脆麻烦神龙大人您给想个法子,让大家都觉得合算!”
神龙有点恼羞成怒,气势狂涨,搅到着四周的光暗能量和四系元素变化,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压在每个人的身上:“别叽叽歪歪,实在不行的话,老子干脆用强的怎么样?”
“好啊!”张崇弛手一拢,升起一团无色的三昧真火,将四只玉瓶虚虚地托在中央说:“估计最后的结果是便宜了它们!”
这下子,用三昧真火的话说,那是豆腐掉灰堆里——吹又吹不掉,打又打不得。神龙不得不屈服说:“你说吧,要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
“你?”
张崇弛先是抛过去一瓶五龙丹说:“既然我炼出了四瓶,那么霍大叔、张巡大哥、王寿汉大哥和杨姑娘自然是一人一颗。你答应了将王寿汉大哥突破晋级之事,当然可以拿到一瓶。至于能不能拿到剩下几瓶,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霍去病朗笑着说:“既然我服过灵犀丹,要这五龙丹也没用,干脆卖个人情,送神龙大人了!不过,想请神龙大人能保证我们这几人在天神山脉中的安全!”
神龙接过张崇弛抛过来的又一瓶五龙丹,眉开眼笑说:“可以!你们六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会跟其余三个家伙打个招呼,今后你们进出天神山脉就跟自家后院一样,安全得很!但有一点例外,按照昔日光明神和龙族祖先的约定,圣族的昆仑境内事务,我们不能插手!”
霍去病点头说:“就这么说定了!”他要的其实是神龙能助他们到达轩辕宫殿,如果能晋升神骑士,那么圣族的昆仑境对他们这只拥有强大实力的小队来说,已不成为绝境了!
张巡搔搔头说:“我没什么问题!对我无用,对你有利,当然该给你了!”
神龙接过第三瓶五龙丹,朝他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杨玉环向神龙福了一福说:“本来神龙大人的需要,我该无条件送上才对……”
“别客套了!”神龙已拿到三瓶五龙丹,心情大好说:“你这女娃子就是说话七拐八拐的我不喜欢,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杨玉环微笑着召出天水王蛇说:“晚辈的宠兽天水王蛇还处在成长期,不堪重用,还请神龙大人相助,这对神龙大人来说,该不会是什么苛刻条件吧!”这个条件其实很小但很实用,正可以在成全自己的同时,获得神龙的欢心!
神龙果然哈哈大笑说:“没问题!没问题!”说话间,手中印诀一掐,连咒语都不需要,光暗两种能量和四系元素就飞奔而来,绕着天水王蛇边上飞舞不定,这时,在神龙的眉间射出一道淡蓝色光芒,照在天水王蛇之上。
天水王蛇微闭着双目,呈现出无比舒适的状态,四周的水元素一面欢歌一面注入它的身子,整个身子像吹了气一样膨胀起来,转眼已长到碗口粗,三米长短,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身上原本雪白的鳞片变得金光闪闪,多了一份威严之气,让人感觉几乎可以突破金兽下级,成为金兽中级的宠兽。
神龙适时手中一翻,一道白光将天水王蛇直接送回了宠兽空间,口里笑着说:“吞多不烂,好好消化两天,够你长到巅峰期了!”
“多谢神龙大人!”杨玉环轻盈地福了一福,又乖巧地退到一边。神龙见四颗五龙丹全已到手,仰天轻啸一声:“药已到手,我要先回去准备龙卵的孵化工作了!”
“且慢!”霍去病说:“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前往轩辕宫殿,一路上危机重重,还请神龙大人予以援手!”
神龙目光一阵闪烁,说:“你们真的决定去那神殿?”
“不错!”霍去病坚定地说:“对于一个骑士来说,能拜谒轩辕宫殿是毕生的荣耀之一,又岂容半途而废!”
“那你们去吧!”神龙的脸色似乎是好玩又好笑,丢给张巡一块深绿色的球形玉石说:“虽然你没提任何条件,但我不能白拿东西,这块东西送给你吧,有没有用,就看机缘了。至于去所谓的轩辕宫殿,你们自己去,我答应保证你们的安全,可没答应当你们的保姆或开路先锋。”
卷五光神复活01封印空间
第二天一早,霍去病领着诸人向神龙和孙思邈告别之后,就向秘图中所示的轩辕宫殿方向挺进。望着几个离去的背影,神龙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孙老头,玩了我一把又一把,我问你,现在那颗五龙丹该给我了吧!”
孙思邈淡然说:“你现在缠着我根本没用,不就是一颗五龙丹吗,给你又怎么样?不过是多了一条龙而已!你还不如快点去追上张崇弛那个娃娃,他身怀水火元素之灵,正在炼丹的绝顶高手,只要原料充足,给你连炼几炉五龙丹都可以!”
“你不就是担心他的安全吗?”神龙悠然说:“放心吧!这五个人中,有两个吃过灵犀丹,张崇弛小子在我的神识中,居然像是拥有不死之身,怕什么?剩下的王寿汉和那个女娃子也都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就算是遇到危险,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大不了困在某个禁制里等我救援,到时候再拉他们一把,劝他们放弃此行就可以了!”
孙思邈说:“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们,那根本不是轩辕宫殿。”
神龙笑着说:“你以为他们会相信吗?我不知道他们的秘图是怎么回事,万一是有人暗中设计的结果,就算我拦下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何况我们龙族与诸神有协定,凡涉及我龙族利益的,诸神不得插手,同样,无关我龙族利益的,龙族不得插手!我总不能当个弃信背义的小人吧!”
孙思邈大袖一挥说:“我看也差不多了!每次赌输了都耍赖,还正人君子呢!”
“那……可不同!”神龙脸色微微一改,说:“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我去看看!”说完,身形一虚,就出了百春谷,留下孙思邈悻悻地骂了一声:“看情况不对就开溜,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龙族智慧!老爬虫,别忘了五龙丹还有一颗在我手中,看我怎么治你!”
神龙出了百春谷,不急不慢地隐起身形,挂在空中,看着霍去病一行逐渐向秘图所示的轩辕宫殿方向行进,突然耳朵一竖,轻笑着说:“好家伙,居然又来两个,不知谁是主谋,不过都跟我没关系!”
除了洞悉全局的神龙之外,霍去病等人正兴高采烈。五人会齐,加上已成熟的天水王蛇,力量比光霍去病和张巡可是增加了一倍有余,尤其是一些淡淡的虚化光影攻击,有了圣猞猁的暗中策划,借张崇弛的口指指点点,破起来也算是轻松愉快,一个上午的工夫,就突进到离神殿大约三十多里处,也是霍去病和张巡曾到达最深入的位置。
几个人布下禁制,吃了点东西,稍事休息一下,就再开始下面的路程。在堪堪跨过三十里的界线时,周围的环境又是一变。眼前、左右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甚至于回首来时路,也已化为雪原一片,只在他们脚下印着乌黑的脚印。
“封印空间!居然是水系封印空间!”杨玉环动容说:“太恐怖了!如此大的封印空间该要何等巨大的魔法力才能发动?莫非是神或魔的杰作?”
“居然有人封印轩辕宫殿!”霍去病和张巡的反应跟杨玉环完全不同,身为骑士之神的轩辕宫殿被他人所封印,这是对骑士荣耀最大的耻辱,就算不能获得神之传承,也要尽全力破开封印空间。只有张崇弛无所谓,他到目前为止,根本不清楚能弄出一个封印空间要多大的力量,也没有身为骑士的荣耀感,只是好奇地看着这天这地,研究为什么整个天地怎么由刚才还是林莽密布的山地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雪原。极目远眺,甚至能望到百里开外,可轩辕宫殿呢,哪儿去了?
“都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前方的飞雪旋转飞舞,迅速堆成一位美女身像,柳眉凤目,鼻挺唇薄,在趋向中性的美丽中带着冰厉的气息:“不要因为一己之私,为大陆各族来得血腥的杀戮!”
“冰霜女神?!”杨玉环行礼说:“请问您是否水系从神,仅次于水神殿下的冰霜女神?”
雪美女微微摇头说:“冰霜女神早已追随水神却了那最遥远的空间,我只是这个她所创造的封印空间的精灵!”
听说她是封印空间的精灵,霍去病眼前一亮说:“那是不是只要打败了你,就可以破开这该死的封印空间!”
雪美女点头说:“不错!但你没有任何机会!”说着,化为无数的飞雪消失在空中:“回去吧,等你们全心全意想回去时,不妨向天大叫三声,归去来兮!我会及时将你们送出封印空间的!但是如果你们心里还有一丝不愿回去,就算有我帮助,也出不了这封印空间!”
雪美女一消失在这片天地里,一下子让两个斗气勃发的骑士找不到下手的对象!霍去病浑身金光飞舞,一喊一声,黄金斗气狂击而出,在雪原上留下了一道高约里许,最深处达三米的地缝,又很快被飞雪掩没,一刻钟后,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真的只是这样吗?霍去病不信邪似地,狂劈出一百零八道斗气,天地肃杀,四方出击,却像放烟花一样,眩烂一下,就归于平静,一刻钟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乖乖,封印空间要是能用蛮力攻破,还叫什么封印空间?我看那老头是老虎吃乌龟——无从下口!”三昧真火在张崇弛的心中嘀咕着!
张崇弛心中一喜,说:“那你的意思是你有攻破封印空间的办法?”
三昧真火说:“我没有,但是家住杂货铺边——知道隔壁有!”
“天一水华,我倒忘了那班家伙根本就是水元素之灵!”张崇弛的念头一转:“天一水华,快说,怎么样才能破出封印空间?”
“简单得很,直接抓住封印精灵不就行了!”天一水华满不在乎地说!
“那么封印精灵该怎么抓?”张崇弛终于不耻下问了一回!
天一水华幸灾乐祸地叫道:“用水神之印啊!水神之印一启,别说封印精灵,就是真正的冰霜女神青娥也得伏首听令!”
靠!这话有说跟没说一样!那黑珍珠状,所谓的水神之印现在挂在西施的脖子上,到哪儿去找过来?要不,先出这封印空间,以后有时间再来?可是天一水华的话又将他的念头给否决了:“水神之印现在还处在封印状态,又岂是随便什么人能开启的?若不能开启,水神之印跟普通的石头又有什么区别?这主意还真不怎么样!”
“也许可以用水系魔法试试!”杨玉环以魔法师的敏感,早已发觉这个封印空间中水元素的聚集比外界容易得多,心神微微一敛,双手结印:“慈悲的水神,以允许您虔诚的信徒,以您的名义,操控前面的水元素,随我心意起舞,水龙天降!”
咒语虽成,无数股水元素从天而降,簇拥在她的周围,但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化为水龙,反而东窜西突,骤然化为洪水大潮,冷不丁,将五个人打个精湿。雪原之上,五个湿漉漉的人被冷风一吹,就算他们修为再精深,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哭笑不得!
“哈哈哈,笑死我了!除非你的修为比设立封印空间的人还大,否则,在封印空间里用同系魔法,能不能成功,能达到何种效果,还不是封印精灵说了算?那个胖女人简直是自做聪明!”
“你们就是真聪明?连出封印空间的法子都想不出一个?”
“老大啊!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没办法,封印精灵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一心一意,全都念着要回去,她就送你们回去吗?水神是诸神中最慈悲的一个,但冰霜女神却是水神所属的从神中最冷酷的一个,你最好别惹到她!还是见机早点,回家多好啊!热茶热菜热坑头,闲来可以泡泡妞!西施,那丫头的气息我还是满欣赏的!”
不提这壶还好,一提这壶,张崇弛情不自禁了出了一会儿神,夷光,这几天好吗?你在古越国登基,现在肩上的压力定然又大了许多,希望有水神之印压着,你心气痛的病没有再犯。等我将霍大叔送入轩辕宫殿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古越国的。西伯父如今一切都好,但离开得那么离奇,背后定然还有着我们所不知晓的阴谋。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你女孩子一个人承担,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不行!我该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酒是英雄胆,色为英雄志,饶是张崇弛这样一个对名对利对权对势持无所谓态度的人,一念及夷光,也不禁心情激动,豪情勃发。随着胸中气血涌动,元素轮回已开启的水火两元素之精开始亮起,激发出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涣然体外,一道蓝光,一道红光绕着他上下翻滚!
“不好!弛儿又出状况了!”霍去病在此前五龙丹的炼制过程中,见过一回张崇弛的这番模样。那飞舞的蓝红光芒差点直接将孙思邈化为飞灰,连远远的自己几人都倍感压力,最后还是神龙出手,才稳住了局面。幸好,这些东西对张崇弛似乎无害,自己等人还是退远一点,确保安全吧!
卷五光神复活02霜神青娥
张崇弛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这是霍去病等人的疑问!问过神龙,神龙只是笑而不答,让孙思邈一口说破:“我看连老爬虫都不一定知道他体内到底有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药医不死病,医救有缘人,别想得太多!”
高人!大凡高人说的话,一般都有道理,就算没道理,高人也能找出理来!所以,关于张崇弛体内莫名其妙的大放红蓝两色光一事,大家也只是放在心上,没有说出来而已。不过,这回张崇弛比上一次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可要清醒得了,他清楚地感觉到,三昧真火在神火之精的刺激下,正蠢蠢欲动,大有跑出来随便找个人拼拼老命,发泄一下激情的味道,就连天一水华都压不住,只有借用神水之精来平衡。
“妈妈的!我还以为三昧真火真地学会了隐忍和狡诈,没想到还是那么地毛燥,一感知到小医生想女人,就迫不及待出来助威,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天一水华勉强借神水之精抵挡住三昧真火,看着人家越烧越旺,不由地叹息一声说:“只听说人家老头老太谈起恋爱来,就如同老房子着了火,救也救不了,可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一想到小妞也如此冲动?冲动是魔鬼,冷静,一定要冷静!”
“知道了!”张崇弛深吸一口气,将激动得心情收拾起来说:“刚才要是你们不挡,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三昧真火一出,烧什么不是吱吱作响?”天一水华大肆表功说。
张崇弛阴然一笑:“那就是说,没有你们,说不定三昧真火能将这个封印空间烧个窟窿出来!”
“你以为烧个窟窿出来,就能破了封印空间?你把神的手段想得太简单了吧!”天一水华干脆给他先上一节封印知识课:“像这种根本就是神所设立的封印空间是跟时空乱流相通的,要么破开封印空间,要么从特定的路线离开,像你那样烧一个窟窿出来,不掉入时空乱流、异次元空间才怪。弄得好,说不定,到了个异大陆,人家拿你当神供着,钞票美女大把地抓,弄不好,跑到个拿人当猪养的怪兽大陆,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张崇弛伸伸舌头:“那……算了!这么说来,除了乖乖回家,我们没有办法好想了?”
“对!”难得地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答成一致意见!
可是轩辕宫殿怎么办呢?既然被冰霜女神所封印,又何必落下秘图供后人寻找?要是有本领能破冰霜女神的封印,本身就至少是神魔级的变态存在,又何必什么神之传承?秘图,对!秘图,张崇弛想到了什么似地对刚松了一口大气走过来的霍去病说:“霍大叔,能不能将那副秘图拿出来参考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破禁的方法?”
霍去病拿出秘图,赫然发现在冰天雪地之中,整张秘图已变成淡淡的银色,在轩辕宫殿紫色的圆点外围布了一层白色的淡烟,烟中隐隐有字透出,仔细看来,却是神文字,写着“水神慈悲,霜神爱人!”
难道说这就是破解冰霜女神封印的关键?五人面面相觑,一副不懂的样子。张崇弛拿着秘图翻过来覆过去看时,居然在古文字上又隐隐地看出几个残缺的字,勉强认出其中有两个字是杜仲!为什么会是杜仲呢?张崇弛开始有点苦恼,这什么意思?
“杜仲树皮平板片,折断胶丝紧相连,外皮纵裂内光滑,补益肝肾筋骨健。气微,味稍苦,嚼起来有胶状感,甘温,入肝、肾经,倒是水系良药,可这跟封印空间有什么关系?杜仲因制法不同,分杜仲和盐炒杜仲两种……盐炒杜仲?”张崇弛跳了起来,他想到了一贴药,在《神农本草经》里,唯一以冰霜女神青娥命名的丹药青娥丸。
盐炒杜仲八两、盐炒补骨脂四两、炒核桃仁二两半、大蒜二两,碾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一钱半,每次一丸,一日两至三丸,主治肾虚腰痛、起坐无力、膝软无力。可以肯定,这封印不可能凭着几丸青娥丸就能破去,但是不是从中能得出几分暗示?
张崇弛思考了良久,仰天大叫“归去来兮!”
眼前的风雪轨迹一变,又聚成雪美女的样子,问:“你们真的全心全意想找回归去之路吗?”
“不!”张崇弛说:“我只想知道美女你最近腰痛好了没有?”
“我有腰痛?”雪美女一脸不解的样子:“什么叫腰痛!”
完了!张崇弛一脸的尴尬说:“算了!算我笨!我还以为你有腰痛,拿青娥丸治治,就可以放我们过关呢!”
雪美女突然笑了:“你会作青娥丸?”
“青娥丸不是很普通的一种药吗?”这下子张崇弛觉得自己彻底变傻了!
雪美女说:“当年冰霜女神留下这个封印空间时,曾说过,谁能拿着她的遗物到此,就把霜灵珠给他。青娥丸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味丹药,却是冰霜女神留下的一片慈悲心意,也是她最有价值的遗物。我问你,这世界上,是最高明的神丹,如灵犀丹之类的救的人多,还是普通一点,如青娥丸之类的救的人多!”
哪样救得人多?雪美女轻轻一句话,宛如重锤,嘭然一声敲在了张崇弛心上。本来,自打炼出可称得上神丹的五龙丹以来,他对自己的医术一直有几分沾沾自喜。可雪美女的这席话,却让他明白了神的胸襟。也许神丹在她们看来并没有什么,虽然功效强大,但数量过于稀少,仅能救一人二人而已,但那些普普通通的药,却每天都在挽救着数以千百计的鲜活生命。是以,素来以清高傲气著称的冰霜女神才会留下如此简单的药方,并以自己的姓名为之命名!
张崇弛情不自禁地向雪美女施了一礼说:“多谢指点!张某从医十几年,今天才明白,药并不是以神妙而贵,而是以能救治病痛为宜,真正的好药正是那些大家天天在用的普通之药!”
雪美女说:“请你送我一丸青娥丸!”
“那有什么问题?”张崇弛答应了一声,从乾坤袋里捡出炒杜仲、补骨脂、核桃仁、大蒜和炼蜜,不一会儿,三颗乌黑的大蜜丸出现在雪美女的手中。
雪美女低头闻了闻,脸上如早梅初绽般露出一点笑容,右手凭空一招,出现一颗淡蓝色的宝珠,说:“好了!我守护千万年的任务终于达成了,这颗霜神珠就送给你吧!”
“霜神珠?”张崇弛搔了搔头说:“这又是干什么的?”
“用处多者呢!对你来说,最大的用途就是破开封印啊!”雪美女说:“只要你念动霜神珠咒语,就可以将我收入霜神珠中,这冰霜女神封印空间就可以自行破解。”
张崇弛有时婆妈起来,还真是罗嗦:“那对你有没有坏处!”
雪美女说:“当然有啊!我被收进去之后,就会被封印在霜神珠里,直到遇到真正的主人,以她的心灵唤醒我,才能重新出现在世上。不过,你放心,我被封印期间,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只要你能帮我尽快找到主人就行了!”
这一边,静静听着两人一问一答的四人中,杨玉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以什么标准来寻找主人!”
雪美女瞪大了双眼说:“主人就是主人,还用什么标准吗?见到了,自然知道那是主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事实上,除了刚才她关于丹药标准的见解的确超乎常人外,其余表现基本上就以天才儿童的水准,跟她计较,只会使自己气得更惨!但从她的话里,可以断定,在场的几个人全没有做她主人的命!
张崇弛依言将霜神珠上显出的咒语全部念了一遍,念得口干舌燥腿发麻时,霜神珠突然爆出一阵青光,发出“叮”的一声,雪美女应声而没,化为满天的飞雪。这时,外面的世界已不再是飞雪万里,而是一片晴空碧影,那飞洒的雪花一片又一片消失在晴空之中。
等到霜神珠光华再敛时,五人已重新站在了天神山脉之中,仿佛从来未曾被什么封印所吞没过,翘首西望,甚至远远地能看到一角飞檐,该是轩辕宫殿吧!霍去病等人的血又一次开始沸腾起来,以问询的眼光看着张崇弛。
他收起霜神珠说:“走吧!不过还得小心,谁知道冰霜女神封印之后是什么!糟糕!”
“怎么回事?”张巡关切地问。
张崇弛说:“我忘了问,冰霜女神为什么要封印轩辕神殿,按理说,她跟骑士之神应该不会有什么过节啊!”
“这事谁知道啊!”霍去病大步先头开路说:“也许是受轩辕之托,用来考验进入神殿,接受神之传承的骑士也说不定,毕竟神之传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获得的!”
“是吗?”张崇弛心想,杨玉环的水神传承也不见得这么诡异啊!
天一水华忍不住嘟哝了一句:“水神宫殿的考验就是我们啊!谁知道卖了你的面子,将传承赔给了那胖女人,万一被水神大人知道,还不定怎么处罚呢!”
“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水神处罚,才跟着我避难的吧!”
“不好意思,还真让你说对了!”
“我说小医生,你那大叔在前面走得老远了,你还在这里发呆干什么?”
“知道了!”他身形一展,追上了大队。在他身后,一个身形从暗影里走出:“我早说,人族在寻幽解谜方面比圣族狡诈多了,那几个老家伙抱着传承了几万年的古董不放,就是不肯拿出来。我拿来研究几年,居然将我以偷盗族中重宝的名义逐出圣族。七百年啦,我整整选了十七批人,终于有人破开封印空间了!等着吧,等我获得传承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卷五光神复活03莫名来历
破了冰霜女神封印,前面的路似乎恢复了刚才的怪像,时不时冒出只怪兽,在龙威圣光戒的震慑之下,也不敢造次,一般的小陷阱之流,也在霍去病的龙睛珠下无所遁形,五人像是郊游一样,一连突进十余里,到达离宫殿大约十几里的位置,已远远地能看到宫殿模糊的影子。
霍去病看看夕阳在山,便决定先找地方住下。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目标,越要谨慎行事,这是霍去病多年纵横天下的经验。在一处山凹的平地里,在外围布置好禁制之后,大家轮流休整了一样。次日,太阳东升时,打点好行装,再次向目标行进。如果没有意外,今天该能进入轩辕宫殿吧!
跟前二十里惊险处处相比,接下来的路好走得令人惊讶!风清云淡,草青地平,走得那叫一个轻松愉快。可是愉快了没多久,带头的霍去病突然止住了脚,问:“哪边是东方?”
“那边!”各人伸出指向东方的手时,全然愕住了。有人指左,有人指右,有人指前,有人指后,四个人指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却异口同声说:“东方该在那儿!”
果然混淆了!霍去病脸上浮起一抹苦笑说:“连我都不知道东边在哪儿啦!按理说,轩辕宫殿在西边,看着那飞檐殿顶走准没错。可是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距离,居然一点儿也没拉近,我怀疑那个看到的宫殿根本就是幻影。”
“难道又是一个封印空间?”王寿汉左看右看:“那也得有个封印精灵啊!”
张崇弛笑着说:“哪来那么多的神跟轩辕作对?再说了,就算是封印空间,那些封印精灵也不见得肯见我们!我怀疑这里也跟失落山脉的迷幻森林一样,利用禁制和幻影使进入者产生错觉,走来走去走不出方圆几里。”
杨玉环手一抖,以迷你形状盘在她肩上的天水王蛇窜至半空,滑翔一圈后又落在她肩上。她摇摇头说:“跟迷幻森林不同,连天水王蛇也找不到出路!”
张崇弛说:“那就征集意见吧!什么都试一下,反正有神龙大人保证安全,出了事也死不了!”
对啊!反正死不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几个人开始会魔法的用魔法,会斗气的用斗气,全然忘了,这世上还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事。
当张巡的幻晶龙枪带着一片光影,如电般射向空中时,空中居然裂开了一道黑缝。从裂痕里,无数黑色的狂风幕天席地卷了下来!“大家小心!”霍去病只来得及警告了大家一声,就已经身形不定,被狂风席卷出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别说张巡和张崇弛,就是王寿汉和杨玉环也照样被风一卷而去,全然不知去向!
张崇弛定下身形时,已经是在另一个地方里。反正最近也经常出状况,让他早已见怪不怪,定下心来,开始研究起周围的环境来了!
他正坐在一张白玉雕成的椅子上,四周是白色的云彩倏来倏去,无数星星般的光点在四周流动闪烁,在他的面前,有一根紫色的晶石柱,与座椅差不多高,在柱面上放着一只晶白的冰晶盘,盘中有一只水晶杯,淡红色的酒液正散发着迷人的浓香。
两队姿色绝佳的侍女,在离他座位大约五米开外,齐齐地排在哪里,左边一排,分别捧着琴、箫、鼓、琶琶、云板、大提琴、小提琴和手风琴,右边一排,分别捧着水晶葡萄、雪梨、冰藕、蜜桃、玉枣、杨梅、荔枝和海红柑。
她们见张崇弛的目光过来,齐齐下跪,口称:“参见风神陛下,乐队侍女和果队侍女分别进献器乐与时令水果,请陛下挑选!”
“风神陛下?”张崇弛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指着自己,吃吃地说:“是,是指我吗?”
“那还有什么人?”从他的座前闪出一位绿衣佳人,抿嘴笑道:“这世上难道还有人冒充风神陛下不成?”
张崇弛叹了一口气说:“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冒充的!”
绿衣佳人忙跪到他面前说:“臣妾一时失言,与陛下开了个玩笑,还望陛下念在旧日恩情之上,饶臣妾死罪!”
“旧日恩情?”张崇弛心想,我们原来认识吗?
这话听在绿衣佳人的耳中,脸色一片煞白:“陛下饶命!”
张崇弛眉头微微一皱,一扬手,学着戏文里的皇帝模样说:“恕你无罪,退下去吧!”
“是!”绿衣佳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诚惶诚恐地倒退行出十多米,消失在云烟里。张崇弛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的两排侍女,淡然说:“朕今天没心情,你们还是先退下去吧!”
“是!”侍女们虽然觉得今天陛下似乎有点奇怪,但脸上的神情不动,全然退了下来。张崇弛陷入沉思之中,风神陛下,为什么会称自己是风神?幻觉!绝对是幻觉!搞不好自己是被那黑色的风给卷到什么风神设下的幻境里去了!这一切都是幻觉!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往大腿上使劲地掐了一把,结果杀猪般的嚎叫顿时传遍远近。无数金甲卫士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口中叫着“保护陛下!”,以他的白玉座椅为中心,迅速布下天罗地网。一位金甲将军穿过重重包围,到了张崇弛的座前,单膝点地说:“不知是谁惊扰陛下,臣等定当全力保护陛下!”
张崇弛奇怪地问:“风神也需要别人保护的吗?”
金甲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说:“自陛下将主意识和神通放入人界转世以来,落在我们风神界的副意识只是负责处理日常事宜而已。为防魔族偷袭,所以才设下臣等精兵十万,保护陛下安危,难道陛下忘了吗?”
张崇弛搔搔头,这幻境也玩得太过火了吧!居然连这也能扯得出来,看来风神的创造力也有限得很!不过,从历史流传的那么多故事来看,几乎各种幻境都被人用光了,风神想来个与众不同的,只好胡编乱造也情有可原吧!
他手一抬,风元素顿时呼啸聚集,围绕在他的身边,说:“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用魔法了吗?”
金甲将军瞪大了双眼,见风元素在他手中翻滚不停,不由地大喜:“原来是风神陛下主意识和神通转世归来,难怪臣下刚才觉得陛下跟前几天不同,不仅更威严,而且更真实,原来是风神陛下回来了!这可是我们风神界的大喜啊!其他神界的主神均未回归,我们风神界一统神界的日子指日可待,甚至于微臣听说,诸魔界的天魔亦未回归,到时一统神魔两界,陛下的功绩可比创世之神啊!”
见金甲将军越说越远,张崇弛不禁轻咳一声,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我说这位将军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甲将军忙回禀说:“禀风神陛下!微臣大风!在最后一次神魔大战末期,诸神诸魔为了避免两败俱伤,最后订下赌约,除了留下毫无神通的副意识在各自界内主持工作之外,使神以上的诸神主意识带着所有神通转世入人界。哪位主神能赶在其他神魔前面回归的,就可以唤醒其所属的从神、使神,进而攻占其他神界和魔界,取得那些神魔界的本源力量,成为最强大的存在。如今风神陛下胜利归来,实在是我风神界的一大喜事!”
“有这回事吗?”张崇弛对于大风说的话,无可无不可地说:“大风,我记得远古洪荒有种怪禽也叫大风,什么时候成了人名啦?”
这下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可是皇帝的话又不能不听,大风急急介绍说:“那只大风是微臣的坐骑,不过体型实在太大,当它出现时,遮天蔽日,反而让人忽略了骑在它背上的微臣。而诸神诸魔都是大风大风地叫,结果人界都将它叫成了大风!”
张崇弛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我是风神,为什么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大风这才想起一件事,说:“陛下还没有跟副意识合体吗?您千万年来的智慧和知识都留在副意识身上,只要与他合体,自然知道风神界的一切!”
“怎么个合体法?”张崇弛知道,就算是在幻境中,不顺着他的话,这剧本就没法演下去了!
大风说:“微臣也不知道,此事只有风后知道!”
风后?张崇弛心中微微一跳,该不会是在幻境里还给我安排个老婆吧!当风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释然一笑,敢情风后只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须发皆白,双目微垂,说他醒着更像睡着,说他睡着又像醒着的老头。
他出现在张崇弛面前时说:“陛下,你是不是觉得看来看去,看不到我们从哪里来,又去哪里?”
好个通情达理的老头,张崇弛笑着说:“不错!凡是十米开外,都是一片云彩星光,你们又神出鬼没,谁知道来的是真是假!”
风后说:“那是因为您尚未与副意识合体,请陛下暂时在此歇息,微臣这就去安排合体事宜!”
张崇弛说:“合体麻烦吗?”
风后回答说:“合体所需材料极为复杂,但所幸风神界千万年来,在等待陛下归来的时间里,早已准备好数十份材料,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就可以马上开始合体仪式!”
在幻境里,该是心想事成,用不着太麻烦的,这个我知道,我倒想看看接下来你们还能折腾出什么来!张崇弛点点头说:“那就不用休息了,传令下去,合体仪式开始。”
卷五光神复活04风神幻界
片刻钟后,一驾由八匹四蹄生云的天马所拉的黄金马车停在了张崇弛的面前,风后站在左辕边,朗声说:“合体仪式开始,请风神陛下起驾!”
张崇弛打定主意后,施施然地上了车。马车在云间穿梭,不一会儿已到了一处白玉台前,台上五彩杂陈,摆满了各种希奇古怪的玩意儿,像晶石、魔核、珍珠……在这些玩意的中央,是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一只龙雀昂首向天,尾部倒转,形成座椅模样。
在座椅上,正坐着一个人,浓眉大眼,鼻挺唇红,除了穿戴不同之外,其余各方面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在感觉里,张崇弛似乎觉得那就是他自己!
那人见张崇弛从马车下来,也站起身来,走到台下,向他迎了上去,欣然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说着,便很自然地拉着张崇弛的手向台上走去。
两人越走越近,快到台中央时,已经有一些部位开始重合了!等到在龙雀尾座上再次落座时,两人已完全合为一体,先到那人的衣冠如同蝉蜕一样落在一边,一位侍女忙快手快脚地收拾了过去。
在龙雀尾座上一坐,张崇弛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东西!不错!我就是风神,当年神魔大战时,依誓入世轮回的风神飞廉!这是我的世界,以风元素为本源的风神界,跟光神界、暗神界、地神界、水神界、火神界、医神界和骑士神界并成八大神界的风神界。
我是风神界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随我心意生灭!他心念一动,围绕在周围的云彩流光马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将一切风光收入眼底。
这是一处高高的城堡,以白玉台为中央,一环一环向外扩张,每一环扩大十里,下降百米,百环成城,共拱白玉台。在该城的远处,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城市,不同的是,那个城市的中央是皇宫。
风神皇城和风神祭城是风神界最大的两个城市,原本居住着上万的从神、使神和神属,但如今只有神属还在,其余从神、使神只是留下一点副意识!只要张崇弛完全回归为风神,就可以在风神祭城白玉祭天台上召唤在人界轮回的各从神、使神,使之回归,重现当年强大无匹的风神界。
随着思绪的扩张,张崇弛甚至对风神界的每一草一木,一缕风的变化,一点水的流向都完全掌握在心,一股天下我有的豪情油然而生,不禁迎天长啸,引得风神界四方震动。
“风行天下,陛下万岁!”整个风神界,两大城、十中城、一百小城诸位神属莫不在啸声中下跪顶礼,迎接这一界的主宰回归。
张崇弛满意地扶起跪在座前的宰相风后和元帅大风,笑着说:“你们做得很好!在我完全回归后,我会赐下神之血,将你们从神属之长提升至从神地位!”
“多谢陛下!”风后和大风大喜过望,向他拜谢之后,朗声禀报说:“那么最后回归马上开始吗?”
“最后回归?”张崇弛想了一下,从刚才合体的副意识中,居然没有所谓最后回归的资料:“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不知道!”
风后说:“风神陛下虽然已同副意识合体,但由于分开时间过久,副意识也渐渐拥有了一些自主意识,最后回归是要灭掉副意识在这千万年里产生的自主意识,才能与主意识毫无保留地融为一体!否则,一旦副意识中的主体意识觉醒,风神陛下将再次因分裂而沉睡!”
“原来还有这么个讲究,难怪副意识跟我融合时,根本就不肯让我知道最后回归!还有风系神通,按说我该可以随心所欲,无所不能,现在却让有一些滞滞的感觉!”张崇弛站起身来,说:“那就开始最后回归吧!”
大风站起身来,身形一隐,再现出时,已站在一只小山般的巨禽头顶,手握一面绿色的令旗,向四方招摇说:“风神陛下有令,最后回归开始!”
“是!最后回归开始!”张崇弛骤然发现在围着白玉台周围出现了四千多身影,一千零八个年少英俊的男神属拿着碧玉刀向一千零八个纯洁无暇显然是人族处女当胸划下,一千零八名纯洁无暇的女神属拿着白玉刀向一千零八名年少英俊显然是人族少年斩首而去!
“住手!”张崇弛心意一动,四千零三十二名少男少女身边的空气一滞,顿时将他们牢牢锁住,目注风后,怒声说:“风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容禀!”风后不慌不忙地说:“只要陛下仔细地回想副意识所融入的知识中,应该能找到原因。就算副意识当时刻意隐瞒,但在主意识指点搜索之下,还是不敢不说的!”
这一回想,让张崇弛倒吸了一口冷气。风神最后回归,必须以一千零八名人族少男、一千零八名人族处女、一千零八名男性神属、一千零八名女性神属之血相祭,那些杀人的神属在完成杀人之后,便是自杀!只有如此,才能开启风神之印,取得掌控风神界的本源力量,重新成为真正的风系主神。
“不!”张崇弛用力的甩了一下脑袋,大吼说!这种掌握世界的感觉虽然美妙无比,但要拿四千多名无辜者鲜血来换取,也许别的神魔做得到,但张崇弛自问受不了!说我懦弱也好、说我伪善也好、说我东郭先生也好,这人命一条就是一条!每一条性命都是无可计量的,能蔑视一条性命,必能蔑视十条、百条……乃至生命总体。有人说,杀一命救百命,那么杀!可是在医生看来,一旦将性命作为过程,而不作为目的,这种观念比杀百命还可怕。(关于这方面的逻辑两难和解答,有兴趣的大大不妨去看看《人类酷刑史》或1992年《美国杂志周刊》麦克尔·莱文的文章《酷刑案例》和国际特赦组织对其的反驳,这里只是说明一下张崇弛的心态,不再搞论述骗钱!)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语气沉重地说:“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最后回归,我放弃!”
“陛下!”风后久不张开的双目圆瞪说:“如果陛下不完成最后回归,不能启动风神之印,掌握风神界的本源力量,风神界拿什么对抗迎来主神或天魔回归的神魔界?届时,我风神界必定会被其余神魔界攻克,成为其余神魔界的附庸。”
张崇弛说:“如果风神界变为其他神魔界的附庸,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风后说:“风神陛下您将会被贬为从神,甚至于使神或神属!失去一切主神权威,只能受令于其他主神!”
张崇弛说:“那么,你们呢?”
“我们?”风后想了想说:“我们一般来说不会有大的变化,其他主神掌握了风神界后,仍然需要我们帮助操控人界的风元素,否则,天下大乱,说不定会波及到他的本源神界,反而对他不利!”
张崇弛出了一口气,懒懒地说:“原来不过是我一人得失而已,那就算了!最后回归不用也罢!”
风后脸上露出了极其惊异的神色,痛心疾首地说:“风神陛下!您是本源主神,岂可沦为其他主人的附庸?何况,您该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戏,落毛凤凰不如鸡,一旦被其他神魔界所吞,您将丧失一切尊严,终身活在耻辱之中!”
“知道啦!”张崇弛脸上露出皮皮的笑容:“我打不起,我总还躲得起吧!实在不行,我难道不会逃到人界再度轮回去?”
“可……”风后一时语塞,这风神陛下是不是在轮回里把脑子给轮环了?
张崇弛一时跟风后辩得地起劲,不知不觉间,白玉祭天台下来了一群女神,云为衣兮风为马,衣袂飘扬,香风十里。她们听到张崇弛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不由地大急,落泪下跪说:“陛下怎忍抛下我们,再入那污浊人界?”
她们?张崇弛一边整理着副意识传来的知识,一边大吃一惊!闹了半天,自己这个风神还是个风流之神,除了从神春风、夏风、秋风、冬风四女神不算,还有十二月风使神、三百六十六位神属全是自己的后宫。眼前这三百六十六位神属,在风神皇城可是等自己等了千万年了!
仔细一看,还别说,这些神属个个美得惊心动魄!青涩型的有,成熟型的有,野蛮型的有,贤淑型的有,小家碧玉的有,大家闺秀的也有,硕长丰满的有,娇小玲珑的也有,还有拿笔抱琴的知识型的!一时之间,让人目迷五色。西施、杨玉环、貂蝉是张崇弛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但放在这群神女之中,也只好落得“庸脂俗粉”四个字的评价。
这都是我的女人啊!张崇弛在苦恼之中,有忍不住有点隐隐兴奋,几乎一口答应了她们最后回归的要求。“好!”字刚到嘴边时,突觉心头一颤,硬是将之咬在嘴里,勉强将视线从她们身上移走,盯着那四千多在他一个念头下就要喋血的少年,凭着感觉走到风后身边,轻声说:“你这个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权势?美色?不错,这些东西的确很美妙,但怎么及得上我心中的原则!”
风后须发齐抖说:“风神陛下!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吗?”张崇弛说:“那我告诉你,用人命换这些东西我是不干的!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风后沉思了半刻说:“如果不动用血祭,就无法开启风神之印。除非……除非……”
好你个老家伙,我就知道你还有暗杠,要是这都能难得住你,这幻境也不是说破就破?张崇弛暗笑着说:“除非什么,快大声地禀报上来!我可及不可待想享受一下掌握天下的权势和千娇百媚的美女,幻境虽然是假,但享受仍然是真!不管沉缅的后果是多么可怕,但在没找到摆脱的法子之前,享受一下又何妨?事如春梦了无痕,今天我就做这个大春梦!”
卷五光神复活05风过无痕
风后的脸色顿时五彩斑斓,精彩之致,老半天才从身后的侍者手里接过一只水晶杯,呈到张崇弛面前说:“风神陛下!如果你一意不进行血祭,那么只剩下一个法子能开启风神之印。请服下这杯浑然忘我酒,抹去你的主体意志,今后以副意识的主体意志为主,仍可以开启风神之印!”
“这不是刚才我座前的那杯酒吗?”张崇弛拈在手中晃了晃说:“靠!要抹掉副意识的主体意志,需要用四千人神的血,抹断我主意识的主体意志只要一杯酒,你不觉得前后相差太大了吗?”
风后恭敬地说:“副意识的主体意志已成长了千万年,而您主意识的主体意志经过轮回的多次消磨,如今也就不到二十年而已!抹去的方法当然不同!”
“失去主体意志!”张崇弛搔搔脑袋说:“那不等于直接是要我死吗?呜,原来我不是来当风神陛下,而是给风神陛下送养料来的!”
“如果风神陛下……”风后正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张崇弛却一仰头,将那杯淡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将杯扔回给风后,傲然说:“你大概忘了我这辈子可是学医的,不过区区一杯忘忧解郁草的浓缩液就想吓得住我,还早了点吧!”
风后微笑着摇头说:“如果是寄生在赤蜂幼虫体内,每逢月全食之夜才长出的忘忧解郁草呢?”
“洗心草?!”张崇弛跳起来,又释然一笑:“赤蜂乃火系灵兽,风神界哪里的这东西!”
风后说:“很不凑巧,在神魔大战之前,你曾向火神燧人氏要了几只赤蜂,为定风草传粉,所以,在风神界的定风小城,就养着数以万计的赤蜂!”
他这一说,张崇弛豁然明白过来,好像的确曾有过这么一回事,接着,双眼一阵迷离。风后笑着说:“风神陛下最后回归开始,还不抚陛下下去休息!”
几位宫女七手八脚将张崇弛运回皇宫之中,放到青丝榻上,打下珍珠帘,焚起龙涎香,任由风神陛下昏睡,却谁也没注意到,这位风神陛下乘她们不注意时,正微开着眼皮,打量四周呢!
“一切幻境,皆由心起!”张崇弛知道如果自己信了风后的话,其结果真的会被抹去自我意志,成为这幻境风神界的陛下!不过这个陛下只是原来那个陛下吃了“大补丸”的升级版,再也没有张崇弛这个人了!借着跟风后对话之际,张崇弛不停地暗示自己,喝的不过是一杯上好美酒,只是酒性有点烈,我醉了而已!这一醉,正好逃过了风后那只老狐狸的注意。
每一个幻境总是有打破的方法,从现在看来,似乎是风后在操纵着幻境,不知找个由头杀了风后,能不能从这幻境中走出!杀心方起,张崇弛不由地一惊,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动杀人这个念头了?杀人,自打他定下学医这个念头以来,向来只知道救人,不知道杀人!为什么现在会想到杀人呢?
正想着,一个小丑跳来进来,跪到他的面前说:“风神陛下,您是皇帝!想杀个人还不简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果还要思前顾后,左右顾忌,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人?”张崇弛缓缓地坐起身来,既然已被发现了,掩饰反而显得更加懦弱可欺了!
“风神陛下!”小丑说:“我是宫中的开心果,快乐丸,每天都为您和各位娘娘们带来无穷的快乐!”
“快乐!”张崇弛冷冷地说:“快乐就是教唆皇帝陛下杀人吗?”
小丑不以为然地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杀一是谓凶,杀百就是雄。对于别人来说,心慈手软是善良,对于王者来说,那只是妇人之仁而已!道德从来是约束弱者的,以风神陛下的英明神武,谁可约束与您!”
小丑的一句话,让张崇弛似乎悟出点什么!风神自由,岂是条条块块所能约束,他仰天哈哈大笑,拍了拍小丑的肩说:“说得好!说得好!传风后!”
“是!风神陛下!”小丑见张崇弛一阵容光焕发,威严四溢,还以为自己的劝说起效了!让人传风后,杀了他,想来他可以向皇帝陛下推荐下一位继任者,有了推荐权,还不怕风神界的满朝文武不向他献媚卖好?
风后还是老样子,施施然进来后,向张崇弛行跪礼说:“参见风神陛下!”
张崇弛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本神完成最后回归,这风神界也算是迎来一件大喜事,该普天同庆才对!”
“是!是!是!”风后目中精光一闪:“不知陛下做何打算!”
“多了去!”张崇弛说:“化妆舞会、焰火晚会、狂欢酒会,还有整个选秀……再加个全民PK、女神普渡就差不多了!”
“这个……这个,臣不明白陛下所说的这些内容!”风后说。
“来来来!我解释给你听!”张崇弛笑容可掬地说:“前面的那些个聚会你应该懂的,我给你解释解释后面的。所谓的选秀,呵呵,你也知道,整天看那三百多名女神,就算是再美丽也看腻了,我想从全体神属中挑选几位新的女神入宫,这次挑选我决定不一个人说了算,而是要发挥民主,发动全部神属投票,将得票在前十名的女神选入宫中,赐她们使神地位!你看怎么样?对了……风后大人,朕记得你的女儿也正当妙龄,不知许配给哪家了没有,要不,也参加选秀如何?”
“这……臣回去跟小女商量商量!”风后顾左右而言他说:“那个全民PK、女神普渡又是什么?”
“全民PK吗?我们风神界主神回归,不是要起兵远征其他神界吗?我决定,进行一次全民一对一的比武,胜者组成军队,才能保证百战百胜!”张崇弛若有其事地说:“至于女神普渡,这更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创举。我决定将现在的三百多名后妃统统赶出宫,接受风神界所有居民的求爱,只要两情相悦,朕就给他们赐婚!怎么样?这项改革好吧!据说风后你也是老当益壮,要不也娶十个八个地玩玩?”
风后脸都绿了,忙说:“臣不敢!臣不敢!”
谅你也不敢!想玩我?那就玩大的吧,看谁先受不了!张崇弛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什么风神回归,骗骗那些权迷心窍的家伙还可以,本少爷偏不上当,你待怎的?
风后期期地奏道:“陛下,其实哪家女神美丑,谁的战力强弱,甚至于他们的思想,你只要一个念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何必费那么老鼻子的劲?”
张崇弛戳着风后的脑门说:“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权?懂不懂什么叫隐私?随随便便以一界之主的身分去窥视人家,不是让我太过掉份吗?照我的话吩咐下去,明天就开始所有行动,谁要是吱个不字?哼,先抓起来,送到皇宫,看我如何治他!”
只要在风神界里,你一念即动,想治就治,还要我们抓什么?风后心里嘀咕,可嘴上却连声应是,退了下去。张崇弛往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玩吧!不玩得你鸡飞狗跳才怪!”
张崇弛的愿望显然无法达成,风神界的居民好歹也算是有品味的神,怎么会玩鸡养狗?不过鹰飞狼跳倒是处处可见!好不容易熬过那什么全民PK、选秀之类的古怪活动,张崇弛又心血来潮地提出要改革风神界领导体制,什么诸神议会、城邦联治、长老院,闹得不可开交。这边还没玩完,他又兴高彩烈地要培养全民文化水平,折腾起读经写诗了!
一天一个花样,一时一个主意,风神界的居民大叹命苦的时候,更命苦的似乎就是那平时宠辱不惊的宰相风后,当然还有那将军大风!只有小丑跟张崇弛两人好像越玩越高兴,花样层出不穷,真有点棋逢对手的知己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大风紧张地过来禀报,风神界除了风神皇城和风神祭城之外,其余十中城,百小城都出现反叛的迹象!张崇弛不由高兴地跳起来,拍手说:“好啊!好啊!我好久没打战了,正可以做为征战其他神魔界之前的热身运动!来啊!朕要御驾亲征!”
风后急急出列,禀报说:“陛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只要你心念一动,风神界的哪怕一尘一末都逃不过你的观察和制裁!”
“那有什么意思?”张崇弛一口否决了风后的话,扭头对小丑说:“来!我们划拳,谁赢了谁做大帅,输了的做小兵!”
小丑苦笑说:“陛下!我算服你了,这种事你也能当儿戏!”
张崇弛凌然说:“我可是自由的风神啊!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约束的风神,难道还要听你们叽叽歪歪不成?谁敢多说一个字,给我拉下去,在脚心抹上油盐,放一只山羊去舔!”
几个朝臣不由地一哆嗦!这种刑罚在他刚提出来时,还以为是儿戏,可自从尝过一次之后,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任谁也不想试第二次!一时之间,全体高称陛下英明!
小丑扫了一眼快要昏过去的风后,叹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你能在这十年里,任怎么折腾都能守住心头的一线灵光,没有真正沉缅于幻境之中,也不必再玩下去了……”
张崇弛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小丑,目光炯炯地说:“什么?我在幻境里呆了十年?外面呢?外面的时间如何?”
卷五光神复活06千错万综
小丑缓缓地竖起一个指头!
“什么?一年?完啦!完啦!居然已过了这么久!”张崇弛痛苦地扯着头发说:“这个什么鬼幻境,居然让人一呆就是一年!”
小丑笑着说:“老大,你也有抓狂的时候?想想你在这幻境中干的那叫什么事啊?如果不是看我费尽心力创造的那些人物实在是被你折磨得快崩溃了,你还想那么早完成这幻境试炼?”
“靠!要试炼也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怎么说试炼就试炼,而且时间就是一年,我陪得起吗?”他拧着小丑恶狠狠地说:“还有其他四个人呢?”
小丑冷静地将张崇弛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说:“他们几个可逍遥自在得很,哪像你老大这么变态?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就将整个幻境里的人折磨得发疯!”
张崇弛眼睛巨亮,跳了起来说:“是一个小时,不是一年?”
小丑苦笑说:“我说过一年了吗?”
张崇弛晃着小丑说:“那还不快放我出去?对了,他们几个呢?快放出去啊!”
小丑比了个少安毋燥的手式说:“只要有一个人通过幻境试炼,整个幻境就会完全失效,你急什么啊!倒是老大你,别以为现在就已经通过了试炼!”
“靠!”张崇弛毫无风度地将小丑往地上一丢,地上立时出现一张极为豪华舒适的沙发,将他包在其中:“有屁快放!别老是说话说一半!”
小丑从沙发地艰难地爬出来说:“还不是怨你老大太心急了吗?”他手指一点,张崇弛顿觉眼前景色一换,什么风神界、什么风神皇城、风神祭城的统统不见了,自己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心念一动,掌控天下的感觉,脸上不禁微微露出一点失落感。
小丑查颜观色地说:“老大,要不咱回去,继续做那风神陛下?只要你不再乱折腾,我们可以在其中享受到地老天荒!”
张崇弛脸色渐渐放松,平静地说:“去你的地老天荒,就算想也是跟那群女神,不是跟你!”
“哇佳!”小丑跳起来说:“老大在幻境里一本正经,跟那些女神至多拉拉手、揩揩油,连床都没上过,难道现在想起来后悔啦?看上那个,说啊!我让她陪你,也算留个临别纪念!”
张崇弛脸色一肃:“你有完没完?快说,这幻境到底还有什么试炼!”
毕竟是当过十年皇帝陛下的人,虽说平时荒唐无聊,但在这里当风神陛下,可不比世间那些生在深宫长在妇人之手的所谓皇帝国王,那是真正的掌控天下,心神在其中自然而然地培养出一股王者的威严。这脸色一肃,那种气势扑面而来,就算小丑身为幻境之主也不由地产生一种屈服的感觉,忙指着前面说:“老大,别生气,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走出这个迷宫就可以了!”
张崇弛心念凝动,一股风元素凭空而生,破开身边的重重云雾,瞬时看清了四周的情形。现在他和小丑是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之前。汉白玉的宫门上悬着一个巨大的云头匾,上面写着:“千错万综宫”。在宫门的左边立着一块石碑,在石碑顶上,金色的神文字写着“进口”,并有一个箭头指向宫门之内,下面则记载着千错万综宫的相关事宜!
千错万综宫是风神幻境试炼的最后一关,长一百公里,宽五十公里,内有迷路共计三万七千条,只有一条路能通往最终的出口。在路上,还有着各种关卡一千三百道,每一个关卡都识有护卡灵兽和过关难题,只有答对了题目、战胜了灵兽,方可以过关。如果答错了、打输了,会自动被传回进口,重新开始走迷宫,当然,这时迷宫里的路又自动换过。如果自觉走错了路,要返回的话,在同一关卡上是不会出现相同的题目和灵兽的,对不起,面对新的灵兽和题目,你就再战一次吧!
变态!这是张崇弛对千错万综宫的第一反应!
极其变态!这是他对千错万综宫的第二反应!
小丑在边上还好死不死地提醒说:“老大,我忘了告诉你一声,在这千错万综宫里,外界的时间是加速的,你可以不吃不喝,用幻境自动供给的能量化十年时间破出千错万综宫,但我会很遗憾地告诉你,外界已过了至少两百年。还有一点,我拼了老命也要透露给老大,别以为这两百年跟你没多大关系,只要你一出幻境,两百年的衰老会在两分钟里出现在你的身上!”
张崇弛默然了,按石碑记载,最短也最正确的路共计五百公里,关卡二十道,一关比一关难,既使都能顺利通过,没有个三五天是走不到头的,换算成外界时间那至少是两三个月了!可是估计就连创世神也不敢保证,他能在三万七千条路中选出正确的一条,连过二十关!万一运气差一点,选了那些个死路呢?三万七千条,花上一百年也走不完啊!
半晌后,他苦笑着说:“幻境老大,你这根本就没想让人过关!”
小丑说:“要不咱们重回风神界?不仅是风神界,只要你老大念头一动,想统一神魔界的话,我就可以借你的愿力造出光、水、地、火、暗等神界和对应的七魔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特色,奇珍异宝、美女醇酒,层出不穷啊!”
张崇弛脸色一阵变幻,最后一甩头,先试试说再吧!他一步跨入千错万综宫之中,抬眼望去,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长桥卧波,未云何龙?覆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原来这千错万综宫里的通道并不仅仅是平路而已,有的过桥、有的过门、有的上楼、有的回廊,地形分山川河流、气候分阴晴雨雪,根本存心是怎么难走怎么来!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他到了一扇院门之前,正想推门而入,一股气流从左侧飞扑过来。十年,他可没忘练骑士技,那些最基础的骑士技早已变成了他的本能,身形一动,退回三步,只见前面对了一只怪兽,羊的身子,女人面孔,眼睛长在腋下,虎牙,爪子似人手。
狍枭!《物种起源》上提到的上古怪兽之一,不是灵兽,却有着银兽上级的实力!好家伙!第一关就出这种实力的怪兽,那最后一关该不会由神龙把守吧!张崇弛心里嘀咕,手里却不敢怠慢,左右手印诀一动,借助风神界中对风元素的体悟,连咒语都不用,一道半米长的青色风刃当头向狍枭劈落。
狍枭身子一翻,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叫声,长在腋下的眼睛中闪出无数的金线,将青色风刃刺得千创百孔,等到落到它身上时,已是威风全无,变成清风一阵了!它未等张崇弛第二个魔法出手,早已风一样直扑上来,口一张,足足有三尺来高,半尺宽,金光闪闪的虎牙发出炫目的光泽,向张崇弛咬来。
张崇弛一边借风元素的轻灵,一边将骑士技发挥到最佳,堪堪避过狍枭的扑咬,手中印诀连扣,百十枚两寸长的风刃自空中咆哮而下,将狍枭的全身罩在其中。狍枭古怪地叫了一声,似是痛苦,又似是讽刺,大嘴一张,将那百十枚风刃全部吸得一个二净,再次一张,这百十枚风刃已融为一枚一米来长的风刃反劈过来!
张崇弛料不到它居然还有这种打法,忙懒驴打滚,非常不雅地避过了被反击的风刃!手中印诀一散,看来这家伙既然在风神幻境里守门,怎么着也对风魔法有几分免疫。换家伙,身子打滚,手却稳得很,左手沉在丹田处,四指内扣,结水神印,右手升至胸口,三指抖动,结火神印。没时间念咒语,直接调动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出马了!
“老大,你总算想起我们了!十年!十年啊!”
“老大,你放心,对付只小小的狍枭,我们三昧真火还不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稳拿?”
一红一蓝两道光华破体而出,争先恐后地向狍枭扑去。除了本系灵兽之外,大凡兽类,多半怕火,见三昧真火现身,狍枭身子一颤,向边上跳去。这一下,正中天一水华的下怀,欢啸一声,绕着狍枭一周,然后一收一凝,将整只狍枭冻成冰块。
这仅是第一道关卡,连路的对错都未知,暂时不用如此兴奋!感受到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争相表功的心情,张崇弛安抚了几句,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园门之上,只见园门上慢慢地浮出一道题目:“风神像征着什么?”
下面分别有四个圆形的按钮,在按钮边上,有着各自的注释:“热情”、“自由”、“慈爱”、“宽厚”。
“这也叫题目?”天一水华不满地嚷嚷:“看轻我们老大的智慧还是怎的?自由风神,连三岁小孩也知道啊!”
“就是!这问题简直是拿着碟子装汤——太浅!”好像三昧真火自打跟天一水华认了同一主人后,一致的见解也出奇地多了起来。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张崇弛居然在门口足足呆了五分钟,才伸手一按“宽厚”那个按钮!“错误!”随着一声判断,白光一闪,他又站到了千错万综宫的门口。
“这么快就出来了?”小丑大为惊奇地说:“难道你连第一道门也没过?”
卷五光神复活07光神神殿
“答对了!可惜没有什么赏赐!”张崇弛满不在乎地说。
“不会吧!”显然小丑知道他遇到的第一道题目:“你老大当了十年的风神陛下,居然连风神代表着自由都不知道吗?”
张崇弛说:“小丑大哥!我有两个问题想核实一下,不知你能否如实回答我!”
发现张崇弛居然是用难得的真诚和柔和口气跟他说话,小丑全身的鸡皮疙瘩在掉了一地的同时,不由受宠若惊地说:“老大!有什么话尽管问!除了这千错万综宫中的路和关卡信息我不能透露之外,其余的包你满意!”
张崇弛说:“第一个问题:风神代表什么?”
“老大!你烦不烦,怎么老是这个弱智问题?”小丑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难道你不怕将来写回忆录的时候,人家以为你年老健忘凑字数?”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张崇弛目光炯炯,丝毫不放松地盯着小丑!
小丑一阵心悸,乖乖地说:“那我很严肃地回答你,风神象征自由!”
张崇弛笑着说:“那么第二个问题:只要我到达千错万综宫的出口,是不是就算完全通过这该死的幻境试炼!”
“是!”小丑回答得很肯定,甚至连解说也没有。
“多谢指点!”张崇弛的话让小丑有点感觉不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崇弛的身形已幻化成风,飞快地绕着千错万综宫的宫墙奔驰而去。
既然是风神象征自由,我又何必受这千错万综宫内那乱七八糟的歧路和关卡所约束,既然只要到达出口就算通过幻境试炼,我沿着这宫墙跑一圈,还怕找不到出口?仅仅两个小时,当他一步踏在了千错万综宫另一面,标有“出口”字样的宫门前,小丑已等在那里了!
“老大!算我服你了!这个法子也能想得出来!”小丑惊讶得脸上的油彩乱掉!
张崇弛松了一口气说:“我已经到出口了,这个试炼……”
“算你通过了还不行吗?”小丑说:“原来这就是主人所说的自由,让我主持这个幻境,简直是自己找罪受!苦恼啊!”
张崇弛同情地拍拍小丑的肩说:“我只是赶时间而已!如果有空,我倒想能在千错万综宫里好好试炼一遍,不仅场景好,那些怪兽更妙,对提升个人修为想来好处极大。不过,提点意见,不知能否找些真正的怪兽放进去,不仅更刺激,杀了怪兽之后,还可以有什么晶角、魔核之类的奖励,能大大提高可玩性和趣味性!”
“老大!你快请吧!只要有一个人能通过这个幻境,我就回风神宫殿报到去了!你这些设想还是留给别人吧!”小丑双手上举,仰面向天:“风神自由,随我心意,动!”
四周的景物如同烟雾状一阵抖动,青色的风四卷而起,越舞越狂,似乎将整个天地都幻化为青色。接着青色越来越淡,淡到透明时,张崇弛渐渐地看清了,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在他的对面,正是一座牌坊,三门四柱十二楼,六对狮子滚绣球,整个牌坊是由一整块玉石刻成,刀刀入微,精细得无以伦比。
好熟悉的牌坊!张崇弛立即想起那张秘图。轩辕宫殿前的牌坊不正是这个形状?这就到点了?他移动几步,正看到牌坊后的宫殿,瑞气上映,金光四射下,一座洁白的宫殿傲然而立,神圣高洁,四方臣伏,可在他心中隐隐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阿弛!”一个身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边上,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你也出来了!”
“是巡哥!”张崇弛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能此跟他同时入风神幻境的同伴都将要出来了!首先出来的张巡容貌如旧,但却多了一些威霸血杀之气,身周的斗气已赫然转为银色,手中的幻晶龙枪枪尖晶芒吞吐不定,隐现红黄蓝三色光华,进化到准神器的地步。
看着张崇弛在打量着他,张巡得意地哈哈大笑说:“我在幻境里接连不断地杀了十几年的怪兽,将所有的骑士技给炼得滚瓜烂熟,终于有一天,心底一空,斗气转成了白银斗气,连带这幻晶龙枪也再次进化为准神器!”
接连不断杀十几年的怪兽,除了你张巡这样的人,别人不是烦死就累死了,还这么兴奋,算我服你!张崇弛跟他会心地一击掌时,另外三个人也出来了!
霍去病仍是一枪一剑,只在神情中多了几分淡然,让人有种出尘弃世的感觉,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倒是围绕在他身周的黄金斗气似乎变得淡了许多,但更加晶亮,更加内蕴,似乎随时能爆发出令人震惊的强大力量!
王寿汉在武技上似乎没多大变化,仍处在金星骑士的阶段,但一举一动多了几分雍然和威严,落在幻境中当了十年风神陛下的张崇弛眼里,可以推断出他在幻境中也多半是为王为侯的角色,只不知跟他这个风神陛下比,谁的权势更大。
变化最大的是杨玉环,她好像已经领会出神龙关于地水两种元素和谐相处之道,身形已恢复了令人目眩的线条。丰满中带着无穷的诱惑,配合她的一笑一颦,让王寿汉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了!她那如白水银含着两点黑水银的勾魂媚眼飘了王寿汉一眼后,脸色微红,看似有点害羞地垂下了头。
张崇弛忙拍拍快要灵魂出窍了的王寿汉肩膀说:“王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不如我们现在先合计合计前面这座宫殿的事!”
王寿汉对有人拍他的肩似乎很不习惯,身子微微一震,但随即又释然了,笑着说:“是啊!不知杨妹在幻境里得了什么宝贝,居然变得如此美丽!”
“惭愧!”杨玉环目中变幻万千,但脸上仍是甜甜的笑:“我在幻境中只顾了一些琐事,魔法修为毫无寸进,倒是金儿完全成熟,现在的威力足以抵挡一位大魔导师。”
金儿是那条天水王蛇,一提到它,张崇弛霍然想起,还有一只老妖猫哪儿去了?他环顾周围,汉白玉砌成的广场上平平整整,哪怕一只小昆虫也让人看得很清楚,可就是不见老妖猫的踪迹。莫非又放我鸽子了?小丑说过,幻境一破俱破,自然不会为难老妖猫,除此外,应该不用太担心它吧!
张崇弛收回思绪,心想,没有血契还是不方便,起码他现在能远远感应到化蛇的存在,却感应不到了老妖猫!
“阿弛!你在幻境里做什么?”张巡突然问了一句:“看你气势好像厉害了很多!”
“做了十年皇帝!”张崇弛心里记挂着老妖猫,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
“皇帝?”几个人吃了一惊,不由面面相觑,从自己的经历来看,幻境似乎跟自己的本身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张崇弛怎么可能当皇帝?莫非?杨玉环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闹了半天,我们在幻境里拼死拼活,只有你在享受!”
王寿汉说:“当皇帝可不是个轻松的活,我看阿弛也没什么好享受的吧!”
张崇弛这才回过神了,尴尬地一笑说:“我这个皇帝当得可不称职,只知道吃喝玩乐,尽干一些荒唐无聊的事,闹得人心尽失,到处起兵造反!最后,连跟在我身边的那些臣子们都看不下去,一脚把我踢出了幻境!”
霍去病淡然一笑:“年少轻狂!我还以为你从来都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也许这才是你的真性情,只是让医师这个职业道德把你压抑得太久了!”
“算了!说这些事干什么?现在我们可不可以进轩辕神殿了!”杨玉环好象不大愿意互相打听在幻境中的所做所为,转化话题说。
张崇弛也顺着她的口气说:“霍大叔,我看这神殿好像跟秘图上不大一样,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牌坊后的宫殿比起秘图上所画的要小一些,尤其是那雕刻的线条,一粗犷,一优雅,一世俗豪情,一神圣飘逸,完全是两个风格。在宫殿前,那十二根柱下,同样刻着一些东西,不过不是秘图上所示的骑士之神轩辕的十二从神坐骑,而是烛台、经书、鲜花之类的祭品。
宫殿的顶端更是跟别处不同,是逐渐向上收束,形成高高尖尖的塔尖状,在最高处的尖顶上,站着一尊白色的雕像。身披白袍,左手握枪,右手握号角,仰面向天,背后十六只雪白的羽翼交错纵横,形成一个奇异的魔法阵。魔法阵中不断闪出金光,照得雕像的羽翼隐隐地闪出金光,看起来神洁异常。
“不对!这不是轩辕神殿!”霍去病指着那座雕像说:“没有人敢将一座雕像放在主神神殿之上,除非那是创世神像!”
杨玉环也不由惊讶地说:“金枪银号角,十六翼横空。这是米迦勒的雕像!光明之神耶和华的两大从神之一的光神米迦勒雕像!这里是光神神殿?”
传说中,光神米迦勒认为只有光明之神耶和华才是这世界唯一的主神,任何不信奉光明之神的众生都是有罪的,为了替他们“赎罪”,就只有毁灭他们罪恶的身体,使他们的灵魂本源重归光明之神的怀抱。这种偏激的念头,造成了他动不动就以惩治异教徒的名义杀人屠城,被诸神所厌恶。
卷五光神复活08局里局外
“应该是光神神殿!”张崇弛推测说:“难怪冰霜女神和风神在外面设了封印和幻境,估计他们也不愿意有谁获得光神传承!”
跟光神相比,耶和华的另一个从神:明神耶苏就让人感觉好得多。虽然他同样认为凡是不信奉光明之神耶和华的人都是有罪的,但却主张以忍让和舍身的方式为他们赎罪。在神魔大战期间,他以人族的形象出现在人族之中,向他们布道,引导他们走上信奉光明之神的路。对于一切迫害,他主张有人打你左脸,就把右脸也给他,甚至不惜将自己布施给人类。拥有两个各走极端的从神,显示出光明之神本身的矛盾性格。他一方面神圣光洁爱护万族生灵,另一方面又不能容纳任何一点异己之见。
霍去病吸了一口气说:“进去看看,如果能获得光神传承也是一件好事!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什么人用,用在什么地方!虽然在我们这些异教徒的心目中,光神米迦勒除了形象之外,其余行为跟传说中的诸魔差不了多少,但并不意味着他的能力是邪恶的!”
沿着一百二十级汉白玉台阶,五人走到了神殿门口。殿门紧闭,上面用彩石镶嵌着光明之神的种种神迹和光神米迦勒的战斗场面,靠近紫金兽头的门钮处,两行金灿灿的文字写着“神以万德护生灵,人无一义报神恩”,让人一惊之余抬头,就见上面的匾上写着“光明净化”!
张崇弛长长吸了一口气说:“这大概就是米迦勒的想法吧!他到底受过什么刺激啊,居然撰出这么个理由,非要灭尽不信奉光明之神的众生!”
霍去病紧了紧身上的枪剑,抬手按在紫金兽头上,用力一抬。整扇玉门光华大作,一股强劲无匹的光元素顿时流转全殿,轰然一声,将霍去病击出十丈开外。空中黄金斗气一现,身形翻动,稍退再进,在消减光元素的同时,再次飞回,落到台阶之上。
靠近殿门的几个人也都后退几步,张崇弛和杨玉环意随心生,分别以风、水两元素护体,跟张巡的白银斗气一样,都是退出三步,王寿汉的青铜斗气就差点了,蹬蹬蹬,转眼已是十步开外。
杨玉环惊异地看了张崇弛一眼,娇笑着说:“想不到张兄居然在幻境中悟出风元素变化,达到了魔导师的境界。”
张崇弛淡淡地说:“机缘巧合而已!哪及得上杨姑娘所获得的水神传承!”
他对杨玉环在幻境中遇到什么真的有的奇怪,在幻境中获得的能力虽然只是幻觉,但那种心的体悟却是实实在在的,只要自身的能量足够,就能更上台阶。所以,他才能如此自然和询地掌控风元素、张巡也能挺进皇骑士的境界。按理,杨玉环身怀水神传承,又经十多年的心境体悟,怎么也该是大魔导师才对,没想到如今还是停留在魔导师的境界,极不合情理啊!不过,这是她的隐私,自然也懒得追究。
杨玉环脸色微红说:“因人成事,怎么比得上张兄的自行领悟?”
张巡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就别谦虚来,谦虚去的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进这光神神殿!”
霍去病长剑出鞘,虚空一劈,一道月牙状淡黄泛金的斗气波直轰玉门而去。剩下的几个人几乎都能感受到这道斗气中所蕴的巨大能量,别说是玉门,就算换成半尺厚的金门,也足以一击而破。
在斗气波轰在玉门上的时间,玉门一抖,像水波一样起伏不定,将斗气波一吸而入。这时,神殿顶端的米迦勒雕像双眼金光一闪,手中的金枪闪出一道亮光,直向霍去病袭来。
霍去病手中长剑一抖,一团团金色的剑花凭空生出,在身前堆成一个魔法阵状,左手斗气成盾,往魔法阵上一拍,开声吐气说:“去!”,向金枪亮光迎去。
亮光势如破竹,在“噼啪”声中,一路将剑光击散,盾牌破开。早在第一朵剑花与亮光相接时,霍去病已感觉到亮光的威力,黄金斗气发动之下,身形如风,一退一拨,腾飞在半空之中,才勉强让开亮光。
亮光击落在汉白玉台阶上,余威暴发,将台阶下部近五十级完全化为粉末。接着,靠近神殿尚余的七十来级台阶一阵蠕动,又生出五十来级,将刚才被击碎的台阶完全补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才被完全净化为飞灰。
他在空中见张崇弛等人全都已做好出手准备,跃跃欲试,忙说:“等等!这是神殿禁制绝不是我们用蛮力所能破除的,我们还是先看看有什么别的方法没有?”
接着几个人又聚在门口,研究浮雕、研究神文字、研究门枢的凑合、研究台阶的寓意,凡是能找出一点说法的全都研究个透,结果愣是找不出一个能够破门而入的方法。
泻气之余,在台阶下又来了个人,面如温玉,双眉入鬓,一双细长的象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见张崇弛等人如没头的苍蝇在门口团团乱转,略略提高一点声音说:“别找了,你们全都进不去的!”
张崇弛一回头,不由高兴地跳了下来说:“甘先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面,你是不是知道进去的方法?”
甘德说:“以光明之血为祭,以光明之魂为献,以光明之体为钥,开启远古以来光神传承之门,让光明之神的恩威重临大地,神恩如海,神威似狱,末日审判,信我永生!”
张崇弛一愣:“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甘德笑着说:“这是我在一本古佚秘籍上发现的文明,细细参详之下,才发现只有天生光明体的人才能要进入光神神殿,获得光神传承,其余人等,根本没法进入光神神殿。除非你的力量超越了光神留在神殿里的传承力量,只是真要是那样的话,又何必寻这光神传承?”
张崇弛向霍去病要过秘图,递给甘德说:“甘先生,可我们获得的秘图,分明指的是轩辕神殿!不知为什么这里却是光神神殿!”
甘德接过秘图,仔细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你们被人利用了!虽然秘图的确是古秘图,但上面神殿图案却是后来烙上去的,不会超过千年!”
“什么?”张崇弛拿过来,东看西看,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自己还真的看不出,就连一张秘图上所画的,都有真假之分。他搔搔头说:“以甘先生的看法,这事到底有什么阴谋?”
甘德摇摇头说:“我也不大清楚!我只是依照星图的变化,推算出国王西伯昌在此后有性命之危,而能救他的只有你!如果你在这里过多地纠缠于这个所谓的神之传承,势必耽误了西伯昌那边的事,不得不来提醒你们一句。等我进入天神山脉时,你们已到了这里,我推算了一下,自知无法突破冰霜女神封印和风神幻境,只好跟在后面一直进来了!”
“霍大叔的意思?”张崇弛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领头的霍去病。
霍去病想都没想:“当然救人要紧。何况这个光神神殿还真是有米迦勒的风范,非天生光明之体者莫入,我们又不可能投胎重来,只好望洋兴叹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张巡当然没有,王寿汉和杨玉环此次天神山脉之行早已值回票价,尤其是获得神龙无限升级的承诺,已经跟获得骑士之神的传承相差无几了,也自然卖张崇弛这个面子!
张崇弛说:“据说国王现在住在圣族昆仑境,不知道是什么危险!”
甘德说:“推算只是一个大概,哪能这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此事定然跟圣族有关。当年国王游历天下时,曾秘密娶一位圣族女子为妻,并生下西施,但受到老国王和圣族一致反对,这才劳燕双飞各西东。此后近二十年,国王未封过一位王后或王妃,想来是故人难忘。此番神秘失踪,定然是跟那位圣族女子有关!”
“难怪!”张崇弛恍然大悟:“难怪夷光心脉会出现光属性异变,想来是继承了圣族的体质。不知道把她送到这光神神殿来,能不能获得传承!”
甘德哈哈一笑,说:“那么遥远的事,就不用跑题了!当务之急,我们得去一趟昆仑境。何况,古越国那边,虽然假国王已让位给西施,可是问题还是很多,再加上老国王西歧侯马上也要回来了!没有西伯昌的明确表示,你那西施小妹可能要被逼嫁给吕奉先了!”
一听到夷光的事,张崇弛脸上微微显出一点紧张:“那就赶紧吧!”
“不急!”甘德指着光神神殿说:“我想圣族也是知道这个神殿的,不过无法突破冰霜女神、风神的两大禁制而已。如果能够拿这地方当条件,说不定对我们此行有利!”
“可是现在两大禁制都已被破!圣族要来我们也没法子啊!”王寿汉若有所思地说。
甘德笑着说:“甘某虽然学武不成,学魔法也不成,不过,对于一些旁门左道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我可以在这里设下弥天雾阵,暂时不让人家发现此处神殿禁制已破!”
就在霍去病等人在甘德的指挥下,忙碌着在光神神殿周围布下弥天雾阵的同时,遥远的石家观星台上,石申正喟叹:“既已入局,如何还能推算未来?殊不知你的推算正是命运之轮推动棋局的方式,甘德啊甘德,原来你也只是一枚棋子!”
卷五光神复活09光神复活
甘德布置完弥天雾阵,让大雾将整个光神神殿所吞没后,领着一行人向圣族的昆仑境而去。在他们走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闪出一线红光,仔细看去,居然是光神神殿顶端的米迦勒雕像眼中所迸射而出的。
“没有任何云雾可遮拦光神的双眼,没有任何云雾能遮拦光神的辉芒,破!”在光神大殿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彻内外,米迦勒雕像中红光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六芒星阵,洒下无数莹白色的辉芒,每一点辉芒照破一片雾气。
甘德等人前脚刚走,遮拦整个光神大殿的弥天雾阵就被米迦勒雕像所放出的光芒破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在弥天雾阵破去的同时,原本困在阵中的一个身影倏然腾身,站到了光神神殿的大门口。
他迅速脱去身上的所有衣物,现出一具已呈老态,但仍筋骨强健的身体。满天白发白须白眉下垂,直到胸膛,在米迦勒所放红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得看到,他居然就是张崇弛一直怀疑不像好人的迷园老人。他杰杰怪笑出声:“光神神殿!我花了七百多年,找了十几批人,终于达成了目的!只要我能获得光神传承,就连圣帝也要拜伏在我的脚下!圣约翰和圣保罗,你们等着,当我重临圣族时,一定会赐予你们给我提鞋的荣耀!”
说话间,强大的光元素在他身上放出,身子一阵啪啪响动,长高了整整一尺,肌肉线条也变得异常优美,脸上白须白眉尽落,现出一张大约五十左右的成熟脸庞,跟迷园老人的形象完全不同。五对洁白无暇的光之羽在他身后一一张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隐隐地发出圣歌的声音。
“以圣族之血为祭,以圣族之魂为献,以圣族之体为钥,开启远古以来光神传承之门……”迷园老人从地上的一只空间袋里掏出一把长仅三寸的光精灵匕首,轻轻地刺入自己的右胸,强忍着痛疼,将流出的粉红色心血涂在神殿大门的神文字之上。
“神以万德护生灵,人无一义报神恩”每一个字被粉红色的圣族心血所涂满时,一阵扭曲,在殿门之上化为一个斗大的“杀!”字!
“你愿意向光明之神奉献一切,随光明之神而永生吗?”一个似吟似唱的声音从殿门缓缓地传了出来!
“弟子愿意!”迷园老人激动得全身发抖,双膝长跪说:“我愿意以我赤诚的灵魂,以我洁白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贡献在光明之神前!愿在神的光芒中获得永生!”
“进来吧!”殿门中传出来的声音让迷园老人觉得天堂就在眼前。他站起身来,向前两步,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伏兽门钮之上。光殿大门猛然放出一道强光,照射在他身上。
这一刻,他的身形在强光中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光神神殿之中。神殿大堂非常之简单,没有任何奇珍异宝,只是充满着朦胧的乳白色亮光。在大堂的内侧,坐北朝南的位置立着一尊由不知名材料所雕塑而成的光神米迦勒雕像,跟殿顶的那尊不同的是,这尊只有常人大小,背上的八对羽翼低垂,双双按胸,一脚直立,一脚微屈,双目紧闭,似乎在承受着无穷的痛苦。
在米迦勒的雕像前,是一张洁白的神木供台。台上雕成了圆盘状,圆盘中央的花纹构成一个身形,看起来,像是一只装了一个人的大菜盘。在供台的上方,还悬着一只散发出神洁光芒的宝剑,剑尖向下,正指着圆盘中人形花纹的心脏位置。
“实现你的诺言,贡献你的一切!”神殿的声音悠长悠长,仔细听得,似乎还带有点焦虑。如果是张崇弛他们在,说不定会觉察中其中有问题,但迷园老人不同,他毕生的精力就是想进入光神神殿,获得神之传承!他毫不犹豫地飞身上了神木供台,依着人形花纹躺好,面对高悬的利剑,双眼微闭,手指一弹,一道光元素打入剑身。
长剑“呼”地一声,直落而下,扎在迷园老人的左胸。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奇怪,安详、满足中带着一点痛苦,而立在他身后的米迦勒雕像的脸部居然动了动,在痛苦中透出一线安详和满足。此消彼长,当供台上,迷园老人的脸部表情变得跟他同进入神殿时的米迦勒雕像一模一样时,猛地睁开双眼说:“有一个奴才!心里只想着个人的地位和仇恨,哪有记得光明之神的光辉!凭此一项,就足以处死!”
米迦勒雕像那已变得安详满足的神情又是一变,扭曲狰狞地吼道:“你,你是谁?凭什么强占我的身体?”
“凭什么?”迷园老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是光神米迦勒,是仅次于光明之神的存在,一切信奉光明之神的生灵都应向我毫不保留地献上一切!你这个狗奴才,我占用你的身体复活,那是你无上的荣耀!”
米迦勒雕像的神色变得无比惶恐:“什么?你是光神米迦勒!这里难道不是执行神之传承的光神神殿吗?为什么你本人会还留在这里?”
迷园老人,不,准确地说,他现在应该是光神迷迦勒,冷哼一声说:“还不是因为那票鸟神说本神杀人杀得太多,才将本神封印在此!却不想本神早已做好计划,自然会有奴才将所谓的光神传承秘图给传出去,让那些适合我破出封印复活的人眼巴巴地赶来这光神神殿!只是没料到冰霜女神和风神居然将我的整个神殿封印起来,让我一直等到现在才能复活!”
被转换身子进入了米迦勒雕像的迷园老人颤抖着身子说:“光神陛下!请饶恕您无知而可怜的贱民吧!”
米迦勒哈哈一笑说:“你等着吧!等我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能打破诸神封印时,自然会放你出来,并赐予你使神的地位!”
迷园老人这才恍然大悟,他设计别人再精,也没精过神!早在千万年前,留下光神传承秘图的时候,所有来碰运气的人都已进入光神米迦勒的复活计划,只是他最不幸地成功算计了霍去病等人,也便成功让米迦勒给算计了,不由无限哀伤地问:“那……那要多久!”
米迦勒说:“我也不知道,那要取决于我的恢复速度和你对光明之神的虔诚程度!放心吧!在诸神封印里,时间的流动是几乎静止的,会有一天,当我君临天下时,将解开你的封印!”
这岂不是说,根本没有时间表可以预期?迷园老人脑袋一昏,就完全不知道了!米迦勒从托盘上起来,缓缓地拨从胸口的那只利剑,随手一抖,化为一支金色的长枪,往身后一贴,收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双掌互击,口中叱道:“展!”
整个光神神殿似乎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殿柱、殿堂、殿门、殿阶、殿顶……全都化为精纯无比的光能量纷纷化入他的体内。不足一刻中,原来宏伟博大的光神神殿之址上,只剩下一片平坦的荒原,荒原之上,站着光神米迦勒和封印着迷园老人的雕像。
米迦勒右手一抬“收!”左手一圈“化”,从空气中生出一圈金灿灿的指环,接着整个雕像缩为指甲大小,镶在戒指的戒面之上,自动套着了他的左手食指。
他低头看了看由金、白、银三股金属结成的戒指,每一股的线条都呈现出极其优雅的弧形,不由地一笑:“看来我的审美能力还没降低!”接着,体内倏然暴发出无穷无尽的光元素,身后的羽翼徐徐张开,一对、二对……在他张开第六对羽翼色,脸上已有点微微变色了,第七对羽翼在张开一半时,突然全身一振,化为流云星散。
他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说:“这狗奴才的身体血脉似乎经过光明之印的改造,可惜太少、也太久远了,居然连神属的力量都承受不起,伤脑筋啊!”
微闭双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睁开眼睛。刚才对迷园老人的记忆搜索让他大喜,原来他们把光明之印叫成圣帝印,这个狗奴才的种族原先也是人族,不过其祖先意外地进入光明神殿,被光明之印外溢的能量改造了身体血脉,形成新的种族。
让他极度惊喜的是,这个种族似乎不知道光明之印的真正用法,更没有真正开启光明之印,这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能开启光明之印,他就能成为新的光明之神,是主神光明之神,而不是从神光神,这一步的跨越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变成了君临天下的皇帝,让他不由怦然心动!
“虽然银号角不知流留何方,但有金枪在手,除非神魔复生,否则天下谁能阻拦我?新的神即将君临天下,异教徒们,你们颤抖吧!光神的信徒们,你们祈祷吧!美丽的新世界即将来临!”米迦勒的嘴角挂起的煦和微笑突然凝固了,从迷园老人记忆中搜索出来的一则信息让他很不愉快:“居然还有身为光明之神眷顾过的人下嫁异教徒,是可忍,孰不可忍?且让我将这些污秽清理干净后,再带他们走向辉煌吧!”
伟大的蓝图在他心中迅速展开,身形一变,化为一缕白光直奔圣族而去。目标是供奉在昆仑境中心神殿的光明之印!另一个目标则是张崇弛他们所去救护的西伯昌,以光神的洁癖,怎容一个异教徒玷污神圣的光明之神信徒?
卷五光神复活10玉符开封
“拜见国王!”张崇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昆仑境的一个小山谷中,那个布衣草笠,背把破锄头的山间老农,居然就是西伯昌。现在的西伯昌没有一点所谓的王者之气,见张崇弛等人的到来,脸上绽放出憨厚的笑容说:“甘先生,弛儿?你们怎么来了?还有这位,莫非就是炎黄城首席骑士霍去病霍将军?”
霍去病敛手为礼说:“正是!见过古越国王!”
西伯昌连连摇手说:“我现在只是一个山野老农,当不得国王两字!霍将军从何而来?应该知道古越国新国王已登基了吧!”
“西伯父!”张崇弛奇怪地说:“你怎么知道那假冒的国王已将王位传给夷光?”
“假冒的国王?”西伯昌一脸的诧异:“假冒的国王是什么意思?自从甘德先生说古越国可能有事之后,我就留了一份传位诏书在迷园老人那里,一旦我有什么不测,他自会将传位诏书交给前来拜园的夷光,由她登基为古越国王!”
“迷园老人!”张崇弛沉吟说:“西伯父对迷园老人很熟悉吗?”
西伯昌点头说:“不错!不过这事说来话长,不如进屋慢慢说如何?”
张崇弛压下满心的疑问,点了点头,随着西伯昌到了谷中的一处茅屋之内。两间茅屋,连柱子都是新斫的,那些简陋至极的家具尚散发着原木的清香。一位正在缝衣的青衣布裙女子见西伯昌领着一伙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呼客人入坐,就去泡茶了!
在走过西伯昌的身边时,她低声说:“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就招待客人!不如你陪客人在这里坐坐,我去向几个要好的姐妹借点东西,也好不失你的面子!”
“没关系!没关系!”西伯昌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说:“我这些朋友都不是俗人,用不着那么客气。何况,还有一位金香玉符的持有人,你不仔细看看怎么放心?”
张崇弛见他们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不由一阵阵发晕!这位西伯父平时庄严肃穆,没想到还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面,不对,他提金香玉符是什么意思?莫非,他马上注意到那位女子长得清秀宛约,犹如芙蓉出水,眉眼间跟夷光有七分相像,再想起甘德说的西伯昌情史,一下子醒悟过来,原来这位女子就是夷光的母亲。那么西伯昌跟她提金香玉符之事,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正想到这里,就见那位女子笑盈盈的眼神一下子落到他的身上,打量不已,简直就是全套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样子!他不由地脸色微微泛红,低了下去!
“那我随便泡几杯水来!”那位女子显然对张崇弛也十分满意,微笑着对西伯昌交代一句就走到内室去了。
几个人落座后,西伯昌才说起迷园老人的来历。他和迷园老人的关系,应该从他开始游历说起。在他刚登基时,根本对那些王国俗事看不上眼,整天想着傲啸天下,纵横江湖,外出游历正是最好的选择。在游历中,他认识了美女圣雨霏,两人一见钟情,又分别遭到家里的反对,自然步上了最俗套的才子佳人故事,来了个私订终身。
直到夷光出世时,他才知道圣雨霏不仅是个圣族,还是级别不低的八翼圣候!她是奉命外出寻找窃取圣族重宝光神传承秘图而外逃的叔叔圣公级高手圣犹大,却不想圣犹大早已化名为迷园老人,而且还暗中蛊惑了族中一批年轻人为他所用。她之所以遇上西伯昌,而且还有一段同甘苦共患难以至于深陷情网的故事,背地里自然少不了圣犹大的算计。
当她明白时,为时已晚,为了防止圣犹大或族中对西伯昌不利,她私下里跟私犹大做了交易后,将夷光交给西伯昌,黯然返回昆仑境,接受族里的处罚。
本以为此生已了,想不到,在一个月前,圣族的圣王圣保罗声称他突然从中心神殿得到神喻,同意她与西伯昌的婚姻,但前提是西伯昌在接到信息后不得有任何其他举动,马上赶到昆仑境。此后,斩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同圣雨霏隐居在昆仑境的一处指定山谷,未经批准,不得外出。
这样的生活极苦,但两个有情人却活得有滋有味。尤其是西伯昌,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古越国内,因为早在甘德离去的当天,他就留了传位诏书在迷园老人那里,万一古越国出现什么莫测的变化,由他将传位诏书交给夷光,完成王国的正常权力交换。至于后来的精彩故事,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张崇弛听西伯昌不时和圣雨霏对望一眼,在柔情四溢间诉说着过去的事,在羡慕之余,脑袋却转得飞快:“这么说来,那迷园老人其实只有一个人,只因为他是圣族高手,所以可以活得极长,怕人家知晓,又弄出传代的玄虚来!还有,那副光神传承秘图本来就是他从圣族中盗出,找他解开封印也很自然……不对!既然是他拿了光神传承秘图出来,这副图为什么还流落在外?居然还加上轩辕神殿的伪装?糟!被算计了!”
他霍然站起身来,急急说:“我们在到达光神神殿外时,除了甘先生外,还有没有谁跟在后面?”
大家摇头!只有圣猞猁在他肩上,嘴角里漏出一丝声线,贯入他的耳中:“我倒是觉得在汉白玉台阶一角有光元素的变化。不过,既然是光神神殿门口,有光元素的聚集变化也很正常!”
正你个头!还在这里放马后炮,张崇弛直想一把掐死圣猞猁。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我们都上当了!从霍大叔听说轩辕神殿秘图那一刻起,我们就上当了!迷园解谜、收取化蛇、古越动乱、寻找神殿,这其中或许有不少意外,但大体的路线全在圣犹大的算计之中。那个圣保罗用圣雨霏拴住西伯昌,无非是想助西叔昌或房遗爱登上王位,进而控制古越国!不对,他为什么不直接利用圣雨霏控制西伯昌,进而控制古越国呢?这期中定然还有隐情!但不管怎么说,这场动乱对圣犹大的计划根本没什么影响,反而让他借此之便,将我们送到天神山脉,进而破开光神神殿外的冰霜女神封印和风之幻境,进入光神神殿。甘先生的弥天雾阵不仅没能拦得住他,说不定还变成了他的保护盾,使他没有后顾之忧地获得光神传承!”
霍去病苦笑说:“看来这回丢人丢大了!圣族圣公级高手,再获得光神传承的话,说不定不用圣帝印的认可,也能达到圣帝的地步!”
圣雨霏的颜色一紧,说:“就怕圣犹大获得光神传承后,反杀回圣族,圣族就糟了!”
西伯昌轻拍着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说:“不用担心!以我对圣族的了解,一旦圣犹大获得光神传承,圣保罗和圣约翰全会拜倒在他的脚上,奉他为帝!这其间,利益的分化固然会有,但想要引起族内大战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是当过国王的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让圣雨霏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算了!反正圣族也不缺我一个,我只是西伯昌的妻子,今后圣族与我何干?”
“对!”西伯昌紧紧握住她的手,对张崇弛说:“看来,在我走后,古越国也发生了不少事,能给我说说吗?”
张崇弛一五一十将古越国发生的事和他的推测说个清楚,西伯昌不由地点头说:“你做得很出色,比我当国王更出色!不过,你要小心吕奉先啊……”
这话说得有够意味深长的,张崇弛也忙点头说受教!西伯昌意犹未尽:“夷光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心思心志我最了解。在解决古越国的问题这件事上,你的举动最符合她的作风,而且她对你的印象也不是普通地好,自打睢阳城回来后,每天不提个三五遍绝不罢休!这时候出来个吕奉先,对她的感情影响并不大。但吕奉先有我父亲的支持,又持有当年汉帝留下的神器和终极精灵器,其背景之强大绝不亚于当今的中原国太子寿王殿下!我怕就怕,有时候形势逼人,一旦以天下民众利益或类似的大义相责,夷光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屈从时势!”
“伯父!你放心!”张崇弛胸膛一挺说:“既使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将整个天下担在自己的肩上!让夷光开开心心地生活在自己愿意选择的世界!”
“好!”西伯昌赞了一声说:“有你这句话!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把你的金香玉符拿来!”
张崇弛摘下金香玉符,呈给西伯昌。西伯昌轻咬舌尖,破出一缕鲜血,喷在金香玉符之上,口中吟颂:“乾坤有精物,至宝无文章。雕琢为世器,真性一朝伤。以我赤诚血,凝为沉碧香。补尔千秋憾,欣向后人传!”
金香玉符表面浮起一缕褐色的光,光渐渐变淡,一股如兰如桂的香味起越来越浓,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与自然合为一体的感觉!金香玉符也变成一枚圆形灰褐色,一点也不起眼的玉石。西伯昌递还给张崇弛说:“开封后的金香玉符跟古越国传国玉符地位相同,甚至可以持此入太庙,废国王而自立。今后,若是古越国或夷光有事,准你便宜行事!小伙子,加油啊!”
张崇弛脸色泛红,但很是坚定地接过金香玉符说:“小子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卷五光神复活11威逼利诱
正说话间,铺天盖地的光元素狂涌而至,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星星点点、闪闪亮亮,将山谷和外界完全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光之结界!
好强!霍去病的脸色微微一变,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存在于传说和想像中,连他也未曾真正见过。神龙之威固然惊天动地,但平时却十分内敛,让人感觉不出有多大压力,但现在的光元素不同,横冲直撞,杀气腾腾,如惊涛拍岸,有席卷天地之威!
张崇弛眉头一皱,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想,智珠在握般地向天空扬话:“可是圣犹大前辈?”
“错!”冰冷的声调在满山满谷盘旋:“居然将我跟那个狗奴才相提并论,该打!”
一道洁白的圣光从空中直贯入茅屋,整个茅屋的屋顶在瞬间化为飞灰,圣光直追张崇弛而去。霍去病双手往前一推,黄金斗气排空而出,挡在圣光之下,将圣光滞了一滞,整个人右脚为轴,左脚轻勾,将张崇弛带出两米远。也不曾听到什么声音,圣光悄无声音的击溃了黄金斗气,在张崇弛刚才所站的地方轰出一个一米来深的巨坑!
张崇弛全然没有刚逃过死劫的自觉,反而更轻松地说:“看来圣犹大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么,来的可是光神殿下?”
“咦?”空中光元素的掌控者不由地惊奇了一下:“你凭什么知道我就是光神?既然知道我是光神,还不伏跪在地,口称陛下?”
张崇弛微笑着说:“是殿下,不是陛下!在各个神界,只有主神才能称陛下,全心全意信奉光明之神的光神殿下难道想篡位,自立为神界之主不成?”
“好一张锋利的嘴!”光神冷哼一声:“本座已握有光明之印,完全可以开启建立新的光神神界,称陛下那是题中之义!”
张崇弛冷然说:“我看未必!建设神界可也是一项大工程,别的不说,光主神皇城、主神祭城两大城就得耗费主神上百年的时光才能完全建成,然后由这两大主城自动衍生出各中城、小城,形成神界!整个建设时间至少要历时三五百年,尤其是在建大城时,几乎要动用主神的全部精力和神识,根本无暇分心他用!如果光神真的开始建立光神神界,哪有功夫跟我们这些小虾米计较?”
光神大感意外,想不到谷中区区异教徒居然对神界了解如此透彻,莫非……一念至此,全谷的光元素倏然收回,在空中凝成一团光球,在光球中,现出光神米迦勒神洁而又完美的身体,十二只光翼横空飞舞,右手握着金枪,左手托着一颗乳白色的正方形玉印,印身雕有日月星辰,各放出一道射线通向顶端,在顶端结成一尊半身创世神像,成为印钮。
六对光翼一拍,光神落在张崇弛的面前,目光炯炯说:“你又是哪位神魔转世?怎么对神界秘密知晓得如此透彻?”
张崇弛摇摇头说:“我什么神魔都不是!只是在风神幻境中当了十多年的风神陛下,自然知道一些神界秘密!”
光神不由地胸膛一挺,傲然说:“原来你就是解开风神幻境,让圣犹大那个狗奴才进入神殿,唤醒本神的那小子?”
“正是!”张崇弛说:“不过那只是我们贪图轩辕神殿的神之传承而已,跟你光神没什么关系,你大可不必感谢我们!”
光神仰天哈哈大笑说:“好个自大的家伙,简直比我还狂!我喜欢!不错!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感谢你们,不过看在你为我破除风神幻境的份上,我给所有在场的人一个机会,只要信奉光明之神,拜在我光神的脚下,我将赐予你们在下界尘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
谷中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阵子,不知该怎么回答,光神冷哼一声:“怎么,不愿意?”整个山谷中的世界像是感受到了光神的不满,顿时变得光明一点,却压力四张,让人心情沉重无比!
最先屈服的是圣雨霏,圣族信奉光明之神的传统,早让她对光神的威风一点免疫能力也没有!她拉了拉西伯昌,西伯昌虽然一肚子的不满,但不得不跟着圣雨霏跪了下去:“赞美我主光明之神,赞美光神的无比荣耀和光辉,愿我们的灵魂在主的光芒中永生!”
光神微微颔首,脸色在肃穆中透出慈爱和崇高说:“好!非常好!迷途的羔羊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信奉光明的人必然有着光明的未来!等我开启了光明之印,创立光神神界好,你们做为第一批向我宣誓效忠的人,将获得进入神界的资格。我以光神的名义,策封你们为未来光神神界与尘世下界的交界伊甸园之主宰!”
“多谢光神陛下!”西伯昌和圣雨霏见光神脸色缓和,知道他心情不错,适时说:“我们两人历经磨难,终于走到了一起,相互厮守已是我们最高的愿意!至于未来的伊甸园之主,还请光神陛下选贤任能!”
光神看了一眼还不肯下跪的几人,说:“光神是仁慈而博爱的,就如你们的心愿吧!”
西伯昌和圣雨霏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光神左手金枪一收,扣了个印诀,拍在右手的光明之印上。光明之印喷出两道光华,落在西伯昌和圣雨霏的身上。霍去病一惊,刚想出手,就被张崇弛拉住了:“霍大叔放心,光神想将我们收归他用,暂时不会用什么坏招!”
果然如他所料!两道光华并没有使西伯昌和圣雨霏有所伤害,反而让两人在光华中不断翻滚,气势越来越强。在经过一刻种的光华变幻之后,圣雨霏已恢复了圣族外形,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双目微闭,整个人圣洁无比,收敛的光华聚在她的身后,徐徐展开五对光翼。圣公!原来从光明之印出来的光华是用来提升她的等级的!不仅是她,就连西伯昌这个人族也被光华给改造了,他身后刚打开的三对光翼,意味着他今后的圣伯身份,圣雨霏再也不会因为种族问题而担心了!
“多谢光神!”这句话西伯昌说得诚心诚意,圣雨霏虽比他大了一百多岁,但以圣族的寿命来说,她只处于青春少女期,而作为人族跟她的寿命差异,只怕到时候西伯昌年老而终时,圣雨霏仍要在世上孤独地活上五六百年,这事一直是两人不敢说出口的隐忧。如今光神的恩赐,让西伯昌完全解决了种族问题,怎么不由地他心喜若狂。
光神淡然说:“有好处,当然也有义务。你们是禀承我经光明之印转化的光明之力而提升或转化体质的,同样受到我的控制。如果我有事征召而敢违背的话,我可以立刻让你们爆为光华,散落在天地之间,连灵魂也找不到!”
“是!”西伯昌和圣雨霏对视一眼,点头答是!如果不喜欢你光神,我照样违命!大不了被你爆了,反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人生一大快事!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个意思,不由甜蜜一生,静立在一边。
杨玉环暗中拉了拉王寿汉!王寿汉不解地回看她时,她向光神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个动作可没逃过光神的眼睛,盯着她说:“小女娃体内似乎兼得水、地两种元素,而且对水元素的控制相当利害!怎么?不想改奉我光明之神?”
杨玉环盈盈向光神拜到:“光神陛下,能拜在光明之神的座前,是大陆所有信奉光明者的愿望,就算杨玉环而莫能例外。但杨玉环此心已许与眼前之人,如果他不肯信奉光明之神,杨玉环只好有负光神圣恩了!”
王汉寿身子一颤,大受感动,踏前一步,单膝点地说:“我愿奉光明之神为主,但由于弟子学的是骑士技,环妹学的又是水、地两系魔法,改奉光明之神后,恐怕有负神恩!”
“这有什么?”光神的目光落在西伯昌的身上:“你起先也该是信奉骑士之神轩辕的吧!现在试试你的骑士技!”
“是!”西伯昌领命,双手虚空一引,光元素迅速聚在双手之间,幻化出一柄光枪。一式“决战千里”,圣光致致,如斗气般旋转而出,轰然将不远处的一颗巨石击为粉碎!
“看到了吧!受到光神的恩赐,并不意味着你们原来的技能会变得毫无用处!不过,那个女娃子的地水两系元素魔法多少会受到影响,降低一个等级而已!”光神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循循善诱了!
王寿汉深深地看了杨玉环一眼,转身向霍去病磕了个头说:“弟子不孝!”
霍去病扶起他说:“当前你投入我门下时,我已跟你约定,一切由你自己做主,不必受我及我立下的规矩所约束。来便来,去便去!又有何妨?”
“多谢师父!”王寿汉站起身来,跟杨玉环站了个并排,向光神拜了下去:“赞美我主光明之神,赞美光神的无比荣耀和光辉,愿我们的灵魂在主的光芒中永生!”
“好!好!好!”光神的脸上欣喜之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手中印诀一扣,刚想有所动作。杨玉环又说:“弟子有下情相告,不知光神陛下能否一听!”
“说吧!”光神微微一讶,停手说。
杨玉环走到光神之前,随手在自己和光神之间加了个水元素结界,使她的说话声一点也不外泻。她说了几句后,光神的脸色大为惊奇,又像是拣了个宝,忙摆摆手说:“好!你们暂时不接受本神改造,但本神一定会为你们在神界预留位置!”
“谢光神陛下!”虽然不知道杨玉环刚才和光神说了些什么,但没有受到莫名其妙的控制和改造,王寿汉还是喜出望外,和杨玉环一起站到了西伯昌夫妻的边上。
“剩下你们四个呢?”光神目中光华大盛,罩定霍去病、甘德、张巡和张崇弛说:“在边上也看半天了,莫非不想改奉光明之神!”
卷五光神复活12不夺其志
张巡大咧咧地说:“我无所谓,不过我曾宣誓向阿弛效忠!现在又改向他人宣誓效忠,只是有点不大习惯而已,还是一切听阿弛的吧!”
霍去病的目光越来越冷:“在下信奉的是骑士之神轩辕!”
甘德淡然:“我本世外之人,根本不想卷入任何争斗,既然是随张崇弛而来,就随他而去!”
光神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张崇弛:“那么你是否改奉光明之神?”
张崇弛搔搔头:“改奉光明之神,问题是改奉光明之神后,我有什么好处?”
靠!信奉还要有好处,你小子有没有一点觉悟?光神忍了忍自己心中的怒气,不过看在这家伙身上气息莫名,或许真是某位神魔转世的份上,他还是耐心地解释说:“我将创建光神神界,你们做为第一批向我宣誓效忠的尘世下界生灵将获得进入神界,成为使神或神属的莫大荣耀!”
张崇弛笑着说:“我连风神陛下都不当,还会羡慕什么使神或神属吗?”
光神左手的金枪又出现了:“这么说了,你是存心要在异教徒这条小路上走到死!”
“也不一定!”张崇弛现在说起话来,让人满头雾水,恨不得直接打破这小子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
光神的金枪指着张崇弛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张崇弛耸耸肩说:“你口口声声要开启光明之印,创建光神神界,可你现在连光明之印也开启不了,那一切保证岂不都是空谈?何况,现在好象有人连你的光明之印都要抢回去呢!”
光神不以为然地说:“原来你也觉察了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奴才!出来吧!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不嫌丢了光明之神信奉者的脸吗?”
几股强大的气势自谷外应声升起,领头的两人,一个白须白发白麻衣,脸色苍白如雪,除了两点精光闪闪的瞳孔还是黑的之外,其余部分没有一寸不白,这个黑白的旁边是个彩色的,衣着五彩斑斓,带分七色,面白唇红,目如点漆,淡紫色长发临风飞舞。两人相同的,都是背后舞着六对洁白的光翼,圣王,圣族当前两大圣王的圣保罗和圣约翰。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八名张着五对光翼的圣公和二十名四对光翼的圣伯。
圣保罗双手虚拱说:“圣犹大!你窃取光神神殿秘图,获得光神传承也就罢了,为何还敢偷入中心神殿,出手打伤神殿护卫,破开禁制,强取圣帝印?你现在的实力虽然比圣王还要强劲几分,但除非圣帝印自行认可,否则任何人是无法成为圣帝的!”
光神脸色冷若冰霜:“别将我这尊贵的光神与圣犹大那狗奴才相提并论!”
圣保罗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获得了光神传承,但并不意味着你就是光神殿下!听我劝告,你还是将圣帝印送回中心神殿,我会召集族人,宣布你的圣王身份!你将是我圣族第三位圣王!”
“狗屁!”光神大怒:“居然让我这至高无上的光神去你们尘世下界生灵中当一名排位第三的圣王?瞎了你的狗眼!”
“不是第三!如果圣帝印选出圣帝的话,你的排名是第四!”圣约翰笑嘻嘻地说:“圣犹大啊圣犹大,在获得光神传承这件事上,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算计、决心和恒心!但你现在的表现可有点大不高明,仅仅是获得光神传承而已,有必须弄得自己像个救世主一样吗?光神殿下只有一位,那就是金枪银号角,十六翼横空的米迦勒殿下!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不过是六对十二翼而已,金枪倒是拿了一把,银号角呢?若说光神殿下就是如此窝囊的一副模样,打死我也不信!”
光神不由地暴跳如雷,口中狂吼一声:“不懂得敬畏神灵的奴才,去死吧!”手中金枪一抖,幻出一朵斗大的枪花,枪花不是击向眼前的圣族,而是直升半空,然后徐徐地张开。无数金色的光芒从花蕊中迸发而出!
别看圣约翰说得轻松,但早已准备,见光神的出手不凡,双手暗中紧扣的印诀倏然亮出,口中大喊:“暗夜曙光阵!”
他身后的八名圣公和二十名圣候稍稍动了一小步,顿时化为一个整体,结成以他和圣保罗两人为阵眼的暗夜曙光阵,将周围十里之内的光能量一抽而光,整个天地一暗,只剩下半空中那朵舒展的金色枪花。枪花一抖,霍然爆开,无数的金芒像剑一样,直劈圣约翰!圣保罗双手内扣,口中喝:“转!”暗夜曙光阵一转,将金芒完全吞没。
圣约翰合在胸前的双手徐徐打开,一线白光如日初升,在他双手间亮起。他微笑着对光神说:“圣犹大,你该还记得圣族禁咒之一的暗夜曙光阵,一经发动,就会吞噬周围十里之内的所有光能量,化为我手中的这一线曙光。从古自今,没有一个圣族叛徒能逃得过这暗夜曙光阵的制裁,今天你就认命吧!”
他的话刚说完,光神从圣犹大的记忆中找到了关于暗夜曙光阵的内容。还真不简单,人族居然能如此巧妙地操纵光能量,虽然说是经过光明之印的血脉改造,但就连直接从光明主神那里获得光明能量的光神也自承在对光能量的操作上不如设计暗夜曙光阵的人!
难怪光明之神曾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尘世下界的人族,如果不能使他们完全信奉光明之神,将他们置于光明神界的制约之下,总有一天,他们的智慧会让神界感动震颤。他们居然能通过一个魔法阵,将十里之内的光能量完全掌控,根本没有一个使用光明力量的人能逃出这暗夜曙光阵的掌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布阵的人实力再提升一个等级,就连光明使神也无法在暗夜曙光阵下讨得便宜。只以他现在未完全苏醒的状态,对上这个禁咒阵法也必败无疑。不过,现在该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光神左手金枪一收,食指无伤自破,沁出一滴淡红色的血落在他的眉心,在眉心幻出一个淡淡的魔法阵:“以光神的名义,祈求父神的爱怜!破!”从他的眉心中射出一道光辉落在右手的光明之印上,光明之印光华大作,印身所雕刻的繁密的星辰全部亮起,又渐渐黯淡,接着是月亮,从眉毛月到满月,再到完全黯淡无光。在月亮黯淡的同时,太阳落了起来,明亮的光芒顺着雕刻的射线汇入印顶的创世神身。创世神雕像紧闭的双眼张了开来,一圆一弯,如日月同升,光华照亮整片天地!
“轰!”结成暗夜曙光阵的圣族等人被那亮光一照,全都轰然炸开,以手抚胸,鲜血狂喷!暗夜曙光阵是禁咒和魔法阵的结合体,一旦被破,那种反噬让布阵之人全都身负重伤。
“你……你居然能驭动圣帝印!”圣约翰平常那种智珠在握的风度尽失,不可思议地望着光神。
光神哈哈大笑说:“什么圣帝印!本神告诉你们,这是当年光明之神耶和华的力量之源光明之印!只有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什么都不懂,才将它叫什么土不拉叽的圣帝印!”
圣保罗脸色微微一变,说:“人族曾有人说自己知道圣帝印的秘密,莫非指的就是光明之印?”
光神目中光华大亮,一伸手,圣光狂卷,将圣保罗抓到面前,紧张地说:“你是说人族中有人知道圣帝印的秘密,是谁?”
圣保罗艰难地咳了两声说:“是古越国一个叫房遗爱的家伙,他曾派人向圣族传话,如果圣族能助他登上古越国王位,他将圣帝印的秘密告诉我们,让我们可以得到圣帝印的承认,成为新的圣帝!”
“房遗爱?!”光神愣了愣,自言自语地说:“一个知道光明之印秘密的人,会拿来换一个小小的尘世下界帝王之位?真是愚不可及!不过,这人必须……”
说到后来,他打住了声音,没了下文,让边上的圣保罗等人心里痒痒,又不敢问!光神目光一扫说:“现在你们谁要反对我握有光明之印,谁怀疑我不是光神米迦勒?”
圣族向来以强者为尊,以圣保罗和圣约翰为首,大家全都恭敬地向光神深深地施了一礼:“能驭使圣帝印者,自动成为我们的圣帝!圣帝所言,句句真理!参见光神殿下!”
“是陛下!”光神随口纠正了一句,他的脑袋里还是想着房遗爱的事,不错,光神虽然知道开启光明之印后会带来什么,但他并不知道开启的方法。莫非人族中有人真的知道光明之印的开启方法?或许也是哪位神魔转世,看来得会会他!
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有耐心听众圣族大唱赞美诗,摆摆手让他们站到一边,对张崇弛说:“别给我玩避重就轻的把戏!一句话,愿不愿投入我的座下?”
“没有这个必要!”张崇弛一字一顿地说:“想不到光神经过如此之长时间的封印,连脑袋都变得迟钝了!如果神灵都像阁下那样,这神不信奉也罢!”
这下好了,不仅没称陛下,连殿下也改成阁下了!光神身周光能量一阵暴动,压得在场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卷五光神复活13空有奇谋
“杀鸡焉用宰牛刀?”圣保罗在光神身后,恭敬地禀报说:“光神陛下!请允许在下出战,以宣扬光神之荣耀!”
光神的目光在圣保罗身上停了一停,点头说:“你出手吧!”
圣保罗身形一闪,立在了张崇弛面前。霍去病和张巡两人一左一右,自动形成护卫的阵式,将张崇弛和甘德围在其中,直面圣保罗,金银两色斗气闪烁,随时准备出手一拼。
圣保罗脸上浮起一缕阴笑:“在昆仑界,你们还想抵抗圣族的制裁?受死吧!光辉结界!”
光是圣保罗一个人的光辉结界根本困不住已达到天骑士巅峰状态的霍去病和张巡、张崇弛两人的组合,但再加上三名圣公和八名圣侯就不同了。这是他们早已练得纯熟的禁咒阵法,当圣保罗的双手指印现出时,三名受伤较轻的圣公和八名圣侯自动在他身边站定,相互沟通弥散的光能量在空中划出一个魔法阵的印记。
“骑士守护!”霍去病和张巡双双出手,一道金银相间的盾牌立在张崇弛和甘德前面,右手直冲,剑花枪花飞扬,宛如在身前绽放出无数的烟花。
“承光辉之恩赐,成光辉之结界,斩断尘缘种种,独立万千世界!”圣保罗似吟似唱间,围绕在他身周的光能量大涨,如山洪暴发一样,将霍去病和张巡完全吞没,形成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光辉结界球。
球中的霍去病和张巡正等将手中的斗气推出,张崇弛轻拉了一下他们的衣角,示意他们暂时别急,正对着圣保罗,似笑非笑地说:“好了!老头,这光辉结界也完成了,外界的人什么都听不到,你到底有什么后事,快交代吧!”
“我呸!”圣保罗有点气喘吁吁,毕竟禁咒阵法不是那么容易说用就用的:“你小子留点口德好不好!”
“好!”张崇弛说:“老爷子费那么老鼻子劲弄出这个光辉结界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礼貌口德问题吧?”
圣保罗点头说:“算你小子精明!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商量什么?”
“对付那该死的光神米迦勒!”]
张崇弛吓了一跳:“不会吧!你们刚才还向他宣誓效忠呢!”
“这种威逼下的效忠有个狗屁用?”圣保罗说话倒直接得很:“明明是圣犹大那家伙获得光神传承,知道了一些光明之印的秘辛,也敢装模作样冒充光神米迦勒,还口口声声开创光神神界,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圣族要是交到这种疯子手里,不出几年就完蛋大吉!”
张崇弛心想,那家伙还真是光神米迦勒,只是现在表现的水准太差而已!他也不说破,而是微笑着说:“那么老爷子的意思是?”
圣保罗脸色一肃:“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圣保罗说:“我可以借用光辉结界,再动用星空转移咒将你们送回古越国。但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房遗爱,就算不能从他口中得知光明之印的开启方法,也绝不能让圣犹大那家伙得到!否则,他一旦开启光明之印,就无人能够制衡他了!”
“成交!”张崇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说:“只是我们走后,你们可要善待留下的西伯父和伯母,还有我们的同伴王寿汉和杨玉环!”
圣保罗理所当然地说:“这个你放心!现在西伯昌也是圣族之人,他跟圣雨霏之事,我们当然不会干涉。至于你的两个同伴,既然已向圣犹大宣誓效忠,圣犹大绝不会对他们太差,以免寒了后来者的心,圣族方面有我周旋,想来也不会吃亏!”
霍去病插嘴说:“别人我不管,但王寿汉关系重大,你们最好能够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危,否则,我敢保证圣族今后会糟到莫大的打击!”
知道是你的弟子,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偏袒吧!圣保罗心里想着,表面上仍淡淡地答应了下来!张崇弛突然拍拍他的肩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如果实在是情况危急,你只要将他送出昆仑境就可以了,神龙自会保证他在天神山脉中的安全!”
吓!那个王寿汉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还拉了神龙当保镖!看来是得小心了,龙族虽然对昆仑境内的事从不过问,但要是真惹上了他们,绝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如果霍去病所说的打击指的是神龙报复,圣族还真是承受不起!圣保罗小心翼翼地回答说:“我只能保证尽我一切努力,其余……”
“其余由天吧!”霍去病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自然暂退一步!
“由我不由天!”一个冰冷的声音硬是刺入四人友好的交流之中!
“谁?!”圣保罗心头一颤,喊问说!
在他们身边,白色的光能量一卷,幻出一个十六翼的光神模样说:“我!伟大的光神陛下!”
“你!”圣保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破!”整个光辉结界就如同被充气过了头的气球,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乱飞了!
在光辉结界外,米迦勒手托光明之印,仰天发出狂妄的大笑:“圣保罗啊圣保罗,我不得不佩服你这只老狐狸的胆气!在光明之印下,居然还敢动用光能量结成什么光辉结界,来做秘密谈判的场所!却不知道任何光能量的变化都逃不出光明之印的监控!”
圣保罗的脸色一阵惨白,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在米迦勒的眼中,居然如同儿戏!他叹了一口气:“请光神陛下赐罪!”
“赐罪?”米迦勒脸色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你没有罪!违背光明之神的人都没有罪,只有死!”
圣保罗的脸色反而正常起来:“不错!我违背了光神,但并不意味着我违背了光明之神。我信奉光明之神,为了光明之神奉献一切,自五百年前,成为圣王以来,兢兢业业为光明之神打理着尘世人界世务,所行所言,无不从信奉光明之神这一事实出发,还请光神明鉴!”
米迦勒脸色一阵抽动,想了想说:“既然如此,免你死罪!”说着,指诀往光明之印上一拍,口中低咕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光明之印喷出一道红光满入圣保罗的体内!圣保罗脸上一阵血色浮起,从刚才完全黑白的形状变得有点淡淡光泽。
“今后,你的一切思想都随时会在光明之印中反应出来!如果有所妄动,立刻灰飞烟灭!”米迦勒的声音轻柔而诡异,看得他身边的人心中直发冷!该死的狗奴才,看在你这五百年来掌握了不少隐秘资料的份上,再加上控制圣族,总不至于事事要我这个伟大英明的光神亲自出马,暂时饶你不死!
霍去病一带张崇弛说:“这里由我和巡儿顶着,你和甘先生马上退出昆仑境。只要一出昆仑境,有神龙在,你们可保无事!”
“可是?”张崇弛张了张口,就被霍去病给截口说:“我和巡儿都曾服过灵犀丹,即使被光神所杀,仍有复活的机会,而且每复活一次,力量更强!”
张崇弛点了点头,拉着甘德,心神沉入风的体验。在风神幻境中,他曾体悟过神界之中各种风的境界,更是达到了风神自由的至高境界,虽然那种感觉以虚幻居多,但对身怀元素轮回的张崇弛来说,无疑已为开启风神之精区块打开了一线门缝。随着他心神体悟的深入,聚在他和甘德身边的风元素越来越多,渐渐形成青色的橄榄状护罩!
“走!”霍去病见张崇弛身上的风羽已成形,左手一推,将他和甘德向谷外射去。右手长剑一挽,金黄晶亮的黄金斗气和张巡幻晶龙枪中爆发出来的白银斗气汇成一股气流直袭光神而去。
“不错,很强!不过那是尘世人界的标准!”光神冷哼一声,金枪出现在左手,随意地一挥,在枪尖生出一道光华,迎着两道斗气对压而去。
当两道光华相击时,张巡和霍去病的斗气显然比不上光神的金枪,被击得节节后退。就在光神的目光转向正射向谷外的张崇弛两人时,霍去病手中一抖,黄金斗气拐了个弯,直击光神右手。只要打落了他手中的光明之印,圣族定然群起攻击,还用得着我霍某人在此拼死拼活吗?他和张巡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注意,自然在正面对抗的气势要弱了一些!
光神的嘴角突地挂起一缕微笑,就这水准,差了点吧!他的目光追张崇弛,不过是诱敌之计而已!只要击溃了这两个固执的骑士,那两个半吊子的魔法师还不是手到擒来?见霍去病果然上当,改袭他右手时,手中金枪一抖,光华爆涨一倍,劈头盖脸向张巡压过去。
这小子的能力虽然不强,但手中的那根枪似乎是件准神器,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带来不少麻烦!各个击破,先玩死弱的!至于霍去病,先让一让吧!身形微赐,右手猛收,光明之印一拍,印向直冲而来的黄金斗气!由于光神重点不在这里,光明之印只是堪堪抵住了黄金斗气的攻击。
够了!挡住了霍去病,张巡的死期就不远了,光神冷笑着,金枪爆射而出,硬是将被先前枪芒弄得手忙脚乱的张巡钉死在地上!
卷五光神复活14神胎炼化
“巡儿?”虽然知道张巡曾服过灵犀丹,霍去病还是目眦尽裂,浑身黄金斗气勃发之下,居然越变越淡,映着阳光,呈现出水晶般亮堂!
光神冷笑一声:“黄金斗气爆发吗?有点意思!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先跟你计较!”他背上六对光翼一拍,这边的人影还在,另一边已出现在张崇弛也风翼之前:“天下哪有什么东西能快得过光?”金枪横扫,圣光暴发,直扑张崇弛!
“哄!”地一声,从对面山峰间出现了一只浑身雪白,只在额头晶角中带着一线蔚蓝的灵兽,角上白光冲天而起,连天上的阳光都似乎暗了暗,无数的光能量在它的身后结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力士形象,只是头部,却是水元素结成的绝美女子头像,让人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怪异!
在风神幻境中,圣猞猁同样受到试炼,终于将水元素完全炼化,融入晶角之内。等它完全控制了光能量和水元素变化时,发现张崇弛等人早已去了昆仑境,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关键时刻现身了!
光神一愣:“王兽的诸神降世?这什么狗屁神长成这样,也敢出来吓人?”
圣猞猁现在哪有空跟他探讨形象问题?巨人双手握拳,无数的光点向光神袭来!米迦勒这才脸色一紧,这个家伙似乎很强!尤其是其所控制的光能量似乎不比自己现在要差。有了这个觉悟,米迦略不敢怠慢,金枪一竖,全力出手!
“破!破!破!”巨人以拳击枪,毫无花俏,硬碰硬地一连三十六记下来,自身顿时消失了一半,也将米迦略击得嘴角流血,横飞出几百米远!
张崇弛刚松了口气,米迦勒又出现在他面前:“不错!很强,但我有光明之印在手!一切消耗都能在瞬间恢复,看你拿什么拼我!”
巨人双目再张,奋起大拳,又是三十六拳直轰下来。光神金枪依葫芦划瓢,又是三十六记硬拼,直拼得巨人流云星散,空中的圣猞猁恢复了小猫形状,一个踉跄落在张崇弛的肩上!光神也同样被击飞出几百米远,手中的光明之印恢复功能还没启动,就听边上冷笑一声:“来得好!”
黄金斗气席卷而上,化为一支巨大的黄金剑自下而上,一式“举火燎天”直斩而上。饶是米迦勒急急将光明之印和金枪都挡在跨下,也被全力出手的霍去病击得喷出大口鲜血,倒飞而去!
他的恶运并没有就此完毕,在他倒飞出去的方向,一枝闪着五色光华的长枪拖着长长的黄金斗气尾巴飞了过来,将他牢牢地盯在山峰之上,那部位,跟张巡被金枪所钉的部位一模一样。他不甘心地一回头,就将刚才已死的张巡正飞在半空之中,浑身上下翻滚的斗气一寸一寸由银白转为金黄!
灵犀丹,果然是医神至宝,三死重生,每重生一次,都会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张巡第二次重生的结果,是从皇骑士晋升天骑士,连带手中可进化的幻晶龙枪也进化为最低级的神器,幻出红黄蓝白黑五色光华。
米迦勒不怕黄金斗气,但神器却可以对他的身体直接造成伤害!被钉在山峰之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和力量正不断地从胸口流逝。不过,对神来说,这样的伤势并不致命,他一咬牙,拨出幻晶龙枪丢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胸口正缓缓愈合的大洞,哑声说:“卑贱的人类,居然用诡计伤害伟大的神灵,你们该死一万次!”
“不知道谁先死呢!”一时不查,在他的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一手红光隐隐,一手蓝光闪闪,直按到他背上,然后风翼一展,飞快地退出几百米外!
米迦勒不是不想反击,是不能反击!当张崇弛的双手击到他背上时,两股气流直窜入他体内,一股阴沉冰冷,一股灼热刺痛,一路上窜下跳,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稀巴烂。
是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米迦勒在封印千万年后,虽然脑袋已变得有点不大灵光,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神器加上元素之灵,他心里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如果这些东西落在一个善于掌握者的手中,要杀死一个从神都有可能,更何况现在他连神属都不一定能比得上的身体?他一咬牙,左手的金枪倒转,直向自己的顶门插了下去!
这人疯了?!看到光神这个动作的大家不由地愣了愣,甘德突然大叫:“快阻止他,全力攻击!”
“算你们狠,不过明白得太迟了!”光神面色扭曲,狰狞无比:“你们等着吧!今天此仇我会百倍万倍向圣族和人族索回的!”说话间,一团乳白的光雾从他的顶门喷出,在光雾中,一个半尺长的小人,背生十六翼,一手抓着金枪,一手抓着光明之印,在空中耀出一片强光,转眼消失无踪。
他留下的身体红蓝两色光一闪,已被完全气化,消失在空中。三昧真火和天一水华又化为活泼泼的两股无色气流回到了张崇弛的体内。
“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张崇弛从甘德的那一声叫唤中推断出甘德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甘德叹了一口气说:“神胎炼化!不知是福是祸!”
“什么叫神胎炼化?”不用说,在场的个个全都是满头雾水。
甘德说:“其实我们面对的光神并不是真正的光神本体,而是他神识附体在圣犹大身上,由于受身体的限制,他并不能发挥真正从神的力量,否则今天就是有神龙来了,也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更别提能击败他了!当这个身体遭到不可逆转的伤害时,光神神识便抽取这个身体的精华,与神识融为一体,结成神胎突体而出,逃过劫难!”
张崇弛说:“这么说来,光神必定重临!”
“不错!”甘德面有忧色说:“神胎炼化之后,如果没有对应的本源力量滋养,就会迅速枯萎,最后烟销云散,但若能获得本源力量的滋养,他就能重结神躯,恢复到真正的光神十六翼状态,试问天下谁能阻拦疯狂的光神?”
张崇弛也不由担心地说:“问题是听他的口气,那光明之印正是光明本源力量,岂不是说他铁定能重临深蓝宝石大陆?这个重结神躯的时间要多长?”
“不知道!”甘德摇头说:“根据古书记载,重结神躯的时间取决于神的级别和本源力量的强弱,级别越高,时间越长,本源力量越强,时间越短。在纪录中,曾提到冰霜女霜当年被地火魔王所杀时采取了神胎炼化的方式,在水神之印的滋养下,用了三十年时间就重结神躯,甚至在力量上更胜被杀之前!”
张崇弛点头说:“看来我们还有时间,光神的级别跟冰霜女神相同,而光明之印似乎还没有开启,重结神躯的时间只会比三十年更长!”
“三十年?”圣保罗强撑着身子惊叫说:“三十年一晃而过!到时候谁能制衡重结神躯的光神?伟大的光明之神啊,难道你要抛弃你虔诚的子民?早知道他真是光神,整个圣族都必定跪倒在他的脚下,享受他的赐福,可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张崇弛目光中的神色越来越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赶到古越国,弄清楚房遗爱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光明之印的秘密。无论如何不能让光神开启光明之印,借此延长他重结神躯的时间!”
“延长又有何意义?”圣保罗哭丧着脸说:“一百年,两百年?那么此后呢?”
张崇弛抬目遥望着长天,一字一顿地说:“据说创世神在分裂之前,曾留下一只命运转轮,就连神和魔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我相信光神今天的行为也当在命运转轮之中,我更相信以创世神的情怀,他所留的命运转论决不会无故放出一只无敌的怪物来毁灭这个世界!”
张巡不断地端详着手中已进化为低级神器的幻晶龙枪,老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将之化为古铜色的臂环扣在右臂之上,对张崇弛说:“阿弛,别说得那么玄好不好,干脆说,你觉得这事怎么才算个结束!”
“没有结束!”张崇弛似乎在瞬间悟出了什么似地说:“没有磨难的人族是不会进步的!任何一个劫难都是对人族的磨难,只有全心全意,提升自己,战胜磨难,才能使得人族向理想再迈出一步!光神的出现,将是一个大磨难,也许是个大机会!就看我们自己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说得有理!”霍去病说:“关键还在于我们自己!”
几句话间,光神最后手段带来的阴影在大家的心头渐渐退去,别过圣族和西伯昌后,一行人出了昆仑,到了天神山脉之中,大家才长长出了口气,终于安全了。各自坐息了一会儿,等到精力完全恢复时,甘德已在地上布下了一个传送阵说:“这个传送阵能送大家回古越国龙城!不过,甘德不想插手王国政治,今后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谢谢甘先生!”张崇弛说:“是啊!我们得尽快赶到古越国龙城。几天不见,我倒是有点想念夷光了,但愿这几天那个吕奉先没用什么手段骗了夷光的心!”
甘德脸上浮出一层神秘的笑容说:“你真的这么在意那个吕奉先!”
“不在意才怪!人家相貌比我帅,来头比我大,本事比我强,风度比我好!妈妈的,不知是不是命运转轮搞得鬼。万一夷光被他泡上了,我不拆了那只命运转轮才怪!”别看张崇弛出古越国时嘴硬,现在却有点惴惴不安起来,弄得连命运转轮都抖了一下,千万别惹到这个看起来一脸平静人畜无害的家伙,这种人狠起来那才叫没边!
卷五光神复活15计将安出
要说吕奉先没泡夷光,连傻子都不信。自打看到夷光第一眼开始,这位年轻英俊风流潇洒的皇骑士就像丢了魂似的,不管有事没事,总缠着王宫侍卫们通报求见夷光,弄得侍卫们只要看到他,就脑袋大了一圈。若不是在别的方面,吕奉先表现得处处胜人一筹,早有人跳出来把他狠贬一顿,冠以“花痴”的美名了!
可惜他忘了一点,早在无数年前,有一位伟人曾说过,“小人与女子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当然,身为女主角的西夷光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犯错误的是古越国无数怀春女子,经国王寿典一战,吕奉先对无数怀春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如今看着他目不斜视地拜倒在西夷光的石榴裙下,怎么不让她们悲痛欲绝?
这段时间,吕奉先的门口也是天天站满了人,不是送鲜花,就是丢情书,弄得他只能翻墙而走。这个不理智的行动,让古越国龙城的怀春少女们误以为吕奉先帅哥根本不屑看她们一眼,于是有人由爱生恨,立下谁战败吕奉先,就舍身下嫁的“悬赏通缉令!”
很快,在他的门前,除了鲜花和情书外,又围了无数的骑士,个个面部潮红,神色激昂,举着长长短短地骑士枪要找他一决雌雄,全然没有考虑吕奉先不仅有终极精灵器和神器在手,自身的修为更是到了皇骑士的顶端,随时可能突破至天骑士的境界。
吕奉先当下的状态是每天晚上,都要参加某位王公大臣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宴请,每天早上,去王宫门口报到!这一天,好不容易从自己暂住的府上突破出重重包围,几乎以刺客的嫌疑到了王宫门口时,一位侍卫笑着说:“吕公子,国王有令,请你到勤政殿共商国事!”
要是能共商家事,那该多好?吕奉先一边脑里想入非非,一边含笑向侍卫微微颔首,整了整身上的衣甲兵器,昂首阔步跟在侍卫身后,到勤政殿拜见佳人去了。
一踏入勤政殿,吕奉先不由地一喜,整个勤政殿里,除了几位侍卫和侍候的女宫外,再没有其他朝臣,西夷光也没有全套的国王打扮,只是淡装素服,正在看几份奏本。全神贯注间,自然而然地焕发出一股迷人的风姿,饶是吕奉先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在衣香鬓影之间打转,也不禁为她的美丽差点风度尽失,现出猪哥的男儿本色相。
带领他的侍卫站在殿口,高声喊:“启禀国王陛下,吕奉先晋见!”
这一声来得及时,既让周围的侍卫们打起精神防卫,又让西夷光将注意力从奏本中转移出来,更让吕奉先及时惊醒,省了出丑的可能。让他不由地微微踏前一步,对着侍卫说:“多谢提醒,有空请你一起吃饭!”
“谢啦!”侍卫低声回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吕公子最近很忙!”
“这倒也是!”吕奉先本来不过是作作样子而已,随口刚回答时,突然目中神光一清:“你怎么知道我很忙?”
侍卫低声说:“恕小的不敢多言!”反正吕奉先已带到,他的职责已完成。祸从口出,身为王宫侍卫,不该说话处绝不乱说的觉悟还是满高的,匆匆退出勤政殿。
他不说,吕奉先就不知道吗?吕奉先脸上浮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王宫侍卫无事不得出宫,但却知道他很忙,这说明这人在刺探他的情况,并将之传入宫中。至于这个人是谁,根本不用问,谁能让王宫侍卫嘘若寒蝉,不敢多泄露一句?除了眼下坐在勤政殿中的那位佳人,还能有谁?只要佳人注意到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在各宴会上所表露的翩翩风度和合乎任何典礼的规范举止又岂会一无所闻?甚至,那些安排下无数美女珍宝宴请自己的王公大臣中,说不定就有西夷光故意设局来试探自己的!今天能找自己商量国事,自然是这一段时间来的考验合格!
吕奉先越想越高兴,龙行虎步进入勤政殿,站在离西夷光三米处,单膝点地,一手扶胸,朗声说:“皇骑士吕奉先参见国王陛下!”
“吕公子不必多礼!既然吕公子手持祖父所赐的金香玉符,平时身份等同于亲王,除了正式会见场合,亲王是无须这些繁文琐节的!”西夷光放下手中的奏本,缓缓地说。
“是!”吕奉先跳前一步说:“那么恕在下放肆,在这种场合,称国王陛下一声妹子如何?”
西夷光眉头微蹙,没有回答,但那神情却让吕奉先心中一颤,忙低头说:“在下一时口快,还请国王陛下恕罪!”
西夷光摇摇头说:“吕公子言重了!你所说也是发自内心,既非故意欺我,又何罪之有?只是夷光一时之间不大习惯这个称呼而已!”
吕奉先忙说:“既然国王陛下不喜欢,我就称你为世妹如何?”
说来说去,这个家伙还是想跟自己先攀攀关系,将距离拉近一层再说。前几次见面,均有王公大臣在场,他不敢放肆,今天倒是步步紧逼了!西夷光淡然说:“也好!既然你曾与我祖父论交,也算是世交了,称世妹也是题中之义!”
吕奉先又踏前一步说:“多谢世妹青睐!只是我虽蒙西歧侯前辈看重,却不敢平辈论交!”
这么清楚的辩白干什么?西夷光不由地想起了张崇弛,虽然大哥好像没有眼前的这个吕奉先帅,武功也没有他好,可他永远是那么淡然微笑,即使天翻地覆,对他来说,也只是云淡风清的样子,让人感觉心安和快乐。要是换了大哥,在这些称呼上,恐怕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计较,哪像眼前这家伙一样婆婆妈妈?只是,不知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了父王没有?唯一可以心安的是,从化蛇与主人的天然联系来看,大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西夷光这一走神,倒让吕奉先觉得她对自己的说法是默认了,不由高兴地站起身来说:“世妹,不知今日召愚兄进宫,有何吩咐?”
西夷光示意吕奉先在殿旁的一张红木椅上落座后,又让身边的宫女将案上的几本奏本送给吕奉先过目后,才说:“关于前段时间国王寿典刺客一事,因事关重大,我故意拖到如今,等大家冷静下来后,才着手处理,以免一时冲动,筑成大错!”
“世妹想的极是!”这句话,吕奉先说得真心实意,没有一点奉承。古往今来,多少错案冤案都是在上位者的一时冲动间造成的?能够在关键时刻冷下来,然后着手处理,这说明西夷光已到达了身为成功上位者的最基本要求!
“现在朝中有两个意见,一是尽快处决虎狮王全家,以明王国法典,一是认为虎狮王既然跟圣族有所交易,一旦惹下整个圣族,对古越国不利。杀不杀虎狮王对古越国百姓没有任何意义,但若能通过他跟圣族订立协议,保证古越国的利益才是上策。不知吕兄的意见如何?”西夷光几句话将奏本中的提纲给列得清清楚楚!
吕奉先把几本奏本往桌上一放,语出惊人地说:“其实,在这场刺杀中,虎狮王并不是主角!”
西夷光目中一亮,说:“还请吕兄指点迷津!”
吕奉先智珠在握地说:“我利用这段时间,不停地参加各王公大臣之间的宴请和晚会,从他们的口里了解到不少隐秘,对国王寿典那天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从那天的情况来看,虎狮王不过是个放在前面的傀儡而已,真正要小心的是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房遗爱!”
西夷光面现惊容,吕奉先果然不简单。他夜夜笙歌,周旋于古越国的王公大臣之间,原来也是别有所图,倒是将古越国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他得出的结论,跟张崇弛临走前的断言一模一样。作为没有亲身经历其间变化的人,能做出如此论断更说明了他卓绝的才智。
“那么该如何处理?”西夷光在顷刻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雍如。
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废,吕奉先得意地一笑说:“世妹既然没问我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定然在事后有人给你分析过当时的情况,也得出与愚兄相同的结论,对于这样的高人,世妹何不请教一下他的看法?”
西夷光轻叹一声:“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我又何必如此心乱?”
吕奉先心下大定,却不知他想错了!既然他自诩打听尽古越国隐秘,自然知道甘德的事,更知道他在国王寿典前后就失踪了,看来那位高人定然是甘德。看来,除他之外,古越国再无能在智慧上跟我分庭抗礼之人了!心情大好之下,他忙接着西夷光的话题说:“世妹不需要担心!且让愚兄为你借箸代筹,设计釜底抽薪之计!”
“计从何来?”西夷光不解地问!
吕奉先说:“如今世妹登基,房遗爱已成为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不绝了他对王位的觊觎,只怕刺杀之事还会屡屡发生,其古越国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在,只怕将来前途难料!除非古越国新出现一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排在他前面,逼得他要不铤而走险,直接跳出来大对决,要么偃旗息鼓,自认失败!才是彻底解决之道!要新增一位古越国顺位继承人,只有一个办法,请世妹恕愚兄妄语之罪,愚兄才能说!”
卷五光神复活16来者不善
西夷光淡然说:“既然是妄语,你就不必多说了!”按古越国的法律,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只有当国王的子女出世时,才能直接越过房遗爱,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当然,对女王来说,还有一种途径,就是她嫁人后,她的丈夫在她的子女出世前拥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资格。无论哪一样,都不该由吕奉先来建议!
吕奉先也像是知道不能逼得过紧,今天的表现已经够了,便微笑着说:“以世妹的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愚兄想说什么。无论从古越国百姓的福祉考虑,还是愚兄的一片心意,都请世妹考虑考虑!”
西夷光轻轻点了一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说:“我累了!”
吕奉先知趣地站起身来,刚想告辞,就见一位王宫侍卫满脸喜色冲了过来,向西夷光远远下跪说:“禀国王陛下!老国王西歧候回宫!”
老国王回来了?吕奉先满脸的喜色,但西夷光却皱了皱眉。她对这个祖父可没什么好感,在她的印象中,祖父可是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极其固执不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倾整个王族的势力反对,父亲也不会被逼放弃迎娶母亲,郁郁寡欢这么多年!
不过怎么说,人家都是自己的爷爷,这份自创世神以下源远流长的血脉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她站起身来,对从殿外傲然而入的西歧侯轻轻福了一福:“孙女夷光拜见祖父大人!”
“你父亲呢?”西歧侯长辈的架子可不小,对夷光的问候理都不理!
夷光恭敬地回答说:“父亲于月前将王位传给孙女后,就已外出游历,但没有交代他去了何处,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便干涉!”
“孽子!真是孽子!”西歧侯气得胡子直颤说:“家国大事,岂容儿戏!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传就传?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能治理这么大的国家?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西歧侯的一世英名往哪儿搁?”
你西歧侯有一世英名吗?这个问题夷光只能烂在肚子里。若不是前有西叔昌,后有西伯昌,持平而治近三十年,古越国当年在整天只讲究尊卑礼节西歧侯的手中,可是东夷诸国中最差的一个!现在西夷光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岂容你一已退位的老国王轻辱?按照礼节,退位的老国王只是享受亲王待遇而已,连亲王权柄都没有,见了现任国王该行臣子见驾之礼。难道你西歧侯整天挂在嘴上的仪礼只是要求别人而已吗?
吕奉先在边上忙打圆场,对着西歧侯恭敬地见礼说:“后生小辈吕奉先参见西歧侯陛下!”
西歧侯一看吕奉先,就变得笑容满面,上前扶起吕奉先说:“吕公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再说本王已退位,不能再称陛下了!”
说到这里,他才恍然想起,现在的陛下可是在他眼前被他口口声声称为黄毛丫头的夷光,不由地老脸暗暗一红,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夷光!这吕公子可是身出名门世家,乃贵人高士之后,他能来助我古越国实在是百姓的大幸,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孙女不敢!”西夷光点点头说:“遇到难题,孙女还得请教吕公子呢!”
吕奉先也帮腔说:“禀前辈,奉先在古越国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西歧侯说:“也不妄我赠你金香玉符,今后古越国有事,吕公子可不能推托!”
吕奉先说:“前辈有什么吩咐尽快说来,奉先岂敢说一个不字?”
西歧侯的目光笑眯眯地落在西夷光的脸上说:“夷光!看到了吧!这才是新一代少年英雄的风姿和气度!吕公子无论出身来历、人品相貌,还是胸中所学,都是人中之龙,今后你们可要多交流交流!”
敢情今天爷爷回来演的是媒婆角色!西夷光的心中不由一阵阵的反感,连带吕奉先的形象也褪色三分,语气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多了一点淡意说:“爷爷远道而归,定然风尘劳苦,还请先行歇息,容孙女在宫中置酒,为爷爷洗尘!”
“好!我的孙女终于懂得什么叫礼节了!”西歧侯的心情大爽说:“下午,王宫西花园设宴,大家就随便喝几杯吧!夷光,你发贴子,请太傅和左右相做陪,我有大事要宣布!对了,到时候吕公子可一定要到场噢!”
“是!”西夷光点头称是,送西歧侯出殿,吩咐侍卫们将他送到乾宁宫休憩外,又送走了吕奉先!揉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说:“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总觉得今天下午的洗尘宴会出什么事,如果有你在,那多好啊!”
回想起跟张崇弛交往的过程,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永乐城,当父亲莫名其妙地受伤,几近无治的时候,甘德推卦,声称只有永乐城有名医可以救父亲,当赶到永乐城,两位金针医师宣布无治,正悲痛欲绝时,他站了出来,很简单平淡地治好了父亲的病,从此让父亲和自己认定他就是甘德曾提过的古越国守护神。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睢阳城,在自己求购万年首乌失败时,他出现了,几句话的工夫,为她取得了万年首乌,而后一连串的交往,助她突破至银徽魔法师、以化蛇幻化国王、出寻西伯昌,不见他皱过眉头,更不见他豪言壮语,一切似乎都很平淡自然,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觉得心情平静而安全,这种感觉在意气风发的吕奉先身上是无论如何找不到的!如果说吕奉先是一场热闹的演出,张崇弛就像是一曲自弹自唱的琴曲……
正想得出神,一缕幽香从殿外传了过来。似兰似麝,却又淡上许多,让人有置身于大自然,与天地合一的感觉。这是什么香味?西夷光回过神来,刚想叫侍卫们去查查看,就听殿外一个清朗的声音说:“夷光,你在里面吗?”
大哥?!夷光一愣,马上飞奔而出!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创世神真是仁慈无比啊!
在勤政殿之外的广场上,一个正幽幽地放着淡灰色光华的传送阵正在淡去,在传送阵的中央,站着霍去病、张崇弛、张巡、杨玉环和王寿汉五人!
“大哥!你们是甘先生送回来的吗?想不到甘先生两年前在这里布下的传送阵居然是现在用的!”西夷光心花怒放之下,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不少!
她快,还有比她更快的,她右手那只褐色的指环突然一开,化为一条细细的小蛇就朝张崇弛冲去!却被他肩上的圣猞猁一瞪,浑身颤抖了一下,险些掉到地上。在空中一个盘旋,又鼓足勇气冲了过去,落在张崇弛的另一侧肩上说:“主人,你可回来了!夷光妹子想念你呢!”
哗!正快步迎上的西夷光听到化蛇毫无遮拦的话,不由地脸色一红,硬是刹住了步阀,指着化蛇说:“谁说我想念大哥了!你这臭化蛇!”话音还没落,突然发现自己说的好象不对,又急急忙忙地更正说:“谁说我没想念大哥?不对!也不对……不来了,你这臭化蛇欺负人!”
女人撒娇永远是天下无敌的武器,但很多女人之所以不能无敌于天下,就在于她们并没有理解撒娇的至高境界!别以为卷着舌头,咿咿哑哑细声细气的玩玩做作小甜蜜就是撒娇,真正的撒娇是要将自己的心情直白地表露出来,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就如同此刻的西夷光,看似手脚无措,语无伦次,却让在场的人全都明白了她的心情,哈哈大笑之余,兴奋的兴奋,欣慰的欣慰,好奇的好奇……不管怎么样,全都觉得她可爱至极!
张巡更是打趣说:“看到张大哥,就忘了问西伯父啦?”
“巡大哥,你该是最老实的一个,什么时候也变得油嘴滑舌了!”西夷光的惊讶又惹来一阵开怀的笑声:“你们见到父王了吗?”
张巡见西夷光沿用了张崇弛对他的称呼,更是高兴地说:“我们此行收获大着呢,具体的还是让阿弛说吧,他的口才比我们好!”
张崇弛接口说:“其实我们什么都不说,夷光也早知晓了大半!”
西夷光听张崇弛这么一说,不由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突地一振说:“大哥!你的金香玉符开封了!”
张崇弛微笑着说:“我就说你能闻到!”
西夷光不由地笑靥如花!这金香玉符的开封法诀只有在国王登位时,才能由上任国王传授给他,已完成传授的上任国王是没有权力再为金香玉符开封的!现在,张崇弛的金香玉符开封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见到了正牌的西伯昌,而且从大家的神情来看,父王应该过得很不错!
放下了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后,西夷光又高兴起来,拉着张崇弛的衣角说:“早知道金香玉符开封后这么好闻,我也该弄一个放在身上!可惜,我这个国王是从冒牌国王那里接任的,根本不知道开封咒语!”
“这有何难?”张崇弛见过西伯昌开封,以他的记忆力,记下那些咒语还不是一件小事:“有时间,大哥教你!”
“大哥真好!我要摆酒为大哥接风!”西夷娇媚地说:“对!大哥!老国王西歧侯也回来了,干脆我把下午的洗尘酒合在一起,你看如何?”
张崇弛心里一紧,甘德那边早有口风,西歧侯可是他追夷光这条路上的一个巨大阻碍。不过,既然碰上了,见面就见面吧!又不是下象棋,王见王才死棋,自己顶多一小兵,说不定还能克死王呢!想到这里,他笑着说:“那我们大家歇息一下,就等着妹子下午的接风酒了!”
卷五光神复活17宴无好宴
古越王宫的西花园是仿中原国皇宫的后花院所建,虽然在占地面积上只及中原国皇宫的十分之一,但假山小亭、曲水鱼沼一样不缺,行走着园中小径之上,两边古木参天,在树与树的枝叶间,挂着无数的藤罗,上面缀满了四季不败的花朵,微风过处,清香四溢,蒙胧摇缀,让人如行梦里诗间。在园中央,一角敞亭从假山之上突出,如老鹰飞临水面。
在敞亭中,早有宫女、侍卫们摆了三张小木桌,黑色的玄檀所雕,形状相似,主题各异,一张刻花,一张刻果、一张刻叶,正好凑成一套。因为是王宫非正式的宴会,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十二张配套的小圆凳每四张一组,各自围着所配套的木桌前。
落座!落座!老国王西歧侯坐了以果为主题的玄檀桌正位,在他的左侧,坐着吕奉先,右侧坐着张崇弛,对面坐着西夷光。本来按西歧侯的意思,按尊卑而分,夷光应坐在他左侧,吕奉先坐右侧。但这个想法马上糟到反对,吕奉先心想,可不能让情敌坐在夷光的边上,口里却称自己在古越中无品无级,不敢坐第三的位置!夷光的理由更加充足,既然不是正式宴会,当然是按平常论交,小妹怎能坐在兄长的上位?被这两个大帽在一盖,知礼的西歧侯便让夷光坐了第四的位置!
剩下的两桌就没有这么麻烦了,霍去病、杨玉环、王寿汉、张巡一桌,正开心谈笑,融洽无间。另一桌,则是太傅和左右相,外加现在古越国的第一王位继承人房遗爱!
三桌人坐在那里,至少有两桌人无心吃饭,全在心里翻江倒海地猜测会发生什么。勉勉强强地装出一副只喝酒,不问事的表情,连笑声都干瘪得很!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后,西歧侯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笑着对张崇弛说:“张王爷年未及弱冠,居然已是银针医师,又得封我古越国亲王一位,真可谓是少年有成啊!”
“多谢爷爷夸奖!”张崇弛还真是不客气地接了下来,要说什么虚伪的谦虚话,他可不在行!
西歧侯皮笑肉不笑地问:“不知张王爷在医师之业上师承何人?”
又是一个查底细的!张崇弛干脆直接和盘托出:“在下无师承。家父只是一个小山村的乡塾先生,家母在家务农,也没什么家学渊源。不过是平时多读了几本医书,对医学有点心得。碰巧救了西伯昌陛下,承蒙他青睐,封我为王!”
西歧侯点点头说:“原来如此!不知张王爷在武技魔法上的成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