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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不死医神》》 · 幽谷听泉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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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弛实话实说:“说到武技,我只练了骑士基础技,连晋阶技也没练,大概算是见习骑士的水准吧!至于魔法,没到魔法协会测试过,只能用水、风、火三系魔法一小部分魔法而已!”这话一点不假,但他只能用一小部分魔法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大部分魔法的咒语或发动情形而已,当然水系的禁咒他全盘了解,可的确有大部分是他现在无法发动的。

西歧侯神秘一笑,转向吕奉先,和蔼脸色问:“不知吕公子出身何处?”

吕奉先胸膛一挺,双手抱拳说:“回前辈的话!吕某出身中原国震旦城吕家,是震旦城城主吕不韦第二子!”

中原国有三大富可敌国家族,以刘备为首的刘家,以陶朱为首的陶家,以吕不韦为首的吕家!刘家擅长做米粮衣鞋等日常必需品的生意,陶家擅长做珍宝家居建材等生意,而吕家擅长做武器防具等军需品生意,虽各有交叉,但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间合作的时候多,拆台的时候少。

吕家除了富可敌国外,由于军需品和政治的天然联系,吕家可谓是世代公卿,吕不韦不仅身为中原国北方第一大城震旦城城主,还是拥有正一品世袭品衔,如果不是中原国有规定,世袭二品以上不得入朝为相,吕不韦早就是中原国权倾朝野的左相了!吕奉先既然有这么一个背景,走得哪里不是仰面向天?

西歧侯赞叹了一声:“虎父无犬子啊!不知吕公子师承何人?”

吕奉先脸色一肃:“先师四人,汉帝、武威王卫青、大魔导师严子陵和医圣张仲景!”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大震!吕奉先出身吕字世家也就罢了,这年头,能称世家的虽然不多,但要找还是能找出几个,何况他又不是嫡长子,能否继承家业也不过是个未知之数!但这几个师父可就不同了!中间两者意味着他魔武双修,如今武技大家都看到了,那是快晋阶天骑士的水准,魔法呢?如果齐驱并驾,岂不是说也快到大魔导师的水准了?魔武合一之下,深蓝宝石大陆第一强人的身份呼之欲出。说不定,他在医生这个职业上也同样有突出成就!

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那么汉帝这两个字就如同巨雷一样,震撼着每个人的心。汉帝,在这两个字的背后,是他和圣帝鬼帝同时失踪的秘密,是神器和六大精灵器的秘密,是他百族圣王的身份。吕奉先身为汉帝嫡传弟子,那是中原国的亲王身份,比东夷九国国王加起来还要尊贵!虽然自他现身以来,人家早已暗中纷传,不断猜测他的身份,但如今他亲口承认之下,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西歧侯意味深长地看了西施一眼,再次问:“不知吕公子得了令师的几分真传?”

吕奉先傲然说:“吕某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就目前来看,除了先师张仲景的医术吕某陷于天资和时间,尚未开始参悟之外,在武技和魔法方面,三年内,必达到天骑士和大魔导师的水准!神器光辉战甲和四大精灵器应用自如!”

“四大精灵器?”连夷光也觉得好奇地说:“在传说中,不是有六大精灵器的吗?”

吕奉先说:“当年三帝一战,大地八方之门和暗黑封印纹章已毁。所以,只剩下四大精录器了!”

“原来如此!不知当年那一战的内情到底如何,不知令师有无说明!”夷光追问说。

吕奉先微笑说:“此事说来话长,内情复杂,如果世妹有兴趣,不妨单独挑个时间,愚兄自当一一道来!”

好家伙,不仅把大伙心头撩得痒痒的,还乘机泡开了夷光。夷光头微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肚子里却在暗骂:“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仗着几个死鬼师父就天下第一了吗?还想占本姑娘的便宜,连门都没有!”

西歧候更是高兴,又追问:“年前一见,只觉得吕公子风光霁月,绝非常人!西某才不辞冒昧,送公子金香玉符到古越国一叙!可是做梦也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居然成就如此之高,可谓千年来深蓝宝石大陆第一人也!在古越国封亲王,只怕会辱没了公子的身份!”

西夷光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恐怕爷爷你早知道了他的身份,只不过如今在我们面前演双簧而已!说到底,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好给古越国找个了不得的靠山吗?

吕奉先也是聪明人,又焉能听不出西歧侯的语外之意,忙站起身来,拱手说:“前辈说的哪里话!古越国自古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又有世妹这样风华绝代的女王治理,必定蒸蒸日上,重现当年瓯越霸业指日可待!在下如能蒙前辈和世妹青睐任以亲王之位,自当粉身碎骨,以酬知己!”

西夷光心理不由暗惊,难道爷爷和吕奉先注意当真是重现瓯越霸业?真若是如此,古越国百姓有难了!在百族圣王一统深蓝宝石大陆前五百年,在大陆东部曾有一个王国叫瓯越,曾一度将整个深蓝宝石东部纳入版图之中,国王汤镇和更是当时深蓝宝石大陆的三大霸主之一。可惜,由于继任者的无能,加上当时百族大战,致使瓯越四分五裂,湮没在历史之中。

瓯越国当时的首都就在现在古越国的龙城,吕奉先如此表明,既可以将之理解为对古越国前途的一种祝福,也可以说是他对古越国王图霸业的一种设想,至于到底是哪一种意思,就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西歧侯转向西夷光说:“这个亲王之职必须得现任国王亲封,不知夷光意下如何?”

夷光咬了咬下嘴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封,你能同意吗?她清了清嗓子说:“当封!只是孙女也有难处!”

“说说看?”西歧侯奇怪地问:“要是任个朝臣说不定还有征求朝中意见,但任亲王乃王家自事,国王一人就可决定!”

夷光说:“按古越国惯例,封王不超三。如今虎狮王虽已下狱,但尚未处理,未夺其王位,已占一名额!张崇弛大哥乃父王当日亲口所封,又占一名额。剩下一个名额,我原计划封在此次平乱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房将军为王!这样一来……”

这是幼儿园的题目,一加一加一,已经等于三了!何况,这房遗爱不是还没封吗?现在就去抢他的位置,不恨吕奉先入骨才怪!这时,吕奉先站了起来说:“世妹不必为难!这亲王之位,愚兄虽看重,却还不敢让世妹为难!”

“吕公子的意思?”夷光的妙目扫了过来,让他心里一烫,大步走到夷光面前,单膝下跪:“我吕奉先尚拥有中原国正三品职衔,与世妹也可称得上名当户对,今向世妹求婚,还请世妹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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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光神复活18针锋相对

“快起来!快起来!”西歧侯一脸的兴奋,亲手扶起吕奉先说:“如此佳姻,岂有不允之礼?”

西夷光的脸色越来越冷,瞄了一眼身边的张崇弛,淡然说:“王室规矩,还请爷爷遵守!”

西歧侯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了!凡是王室子女,其婚配必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就算是私奔淫婚。当年他就是凭这一规矩,让西伯昌不得不舍圣雨霏而去,当然,这其间还有圣雨霏自身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西歧侯以为这一规矩是铁打的家规,如今西夷光用此来反驳他的话,他一点辙也没有,讪讪地笑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夷光,这事你不必担心,我自会让伯昌同意你们的婚事!”

夷光求助似地看了张崇弛一眼,他知道自己该出头了。人家西歧侯再怎么说也是夷光的爷爷,有些话夷光可说不出口。他轻咳一声说:“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知爷爷和夷光何者为君,何者为臣?”

“当然夷光为君,退位国王不过形同亲王而已!”西歧侯回答得很快,当这么多年国王,这些规矩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张崇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好!既然知道是夷光为君,何曾见臣子强逼着君主下嫁他人?”

“你?!气死老夫!气死老夫!”西歧侯暴怒说:“你凭什么插手我王室内务?”

张崇弛冷笑一声,手中的金香玉符高高举起说:“想必爷爷认得这金香玉符,原国王西伯昌亲手赐予我,封我为古越国亲王,后又亲手为之开封!”

西歧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枚金香玉符,喃喃地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伯昌一定是疯了!他居然将外姓王的金香玉符开封了!”

张崇弛干脆得寸进尺说:“原国王西伯昌在天神山脉昆仑境中亲口向我许婚,答应将夷光下嫁在下,如果爷爷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天神山脉向岳父大人亲自询问!”

这话不仅说得理直气壮,连在埋头吃菜的张巡都差点被口里的那口菜给噎死,忙功行喉口,用天骑士的黄金斗气将那口菜击为粉末,才顺利下肚!阿弛啊阿弛,在天神山脉中我可是从头到尾一步都没离开过你,更没见西伯昌跟你有偷偷交代。想不到你一表面老实的人,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殊不知,这年头,只有表面老实的人说谎才有人信!要是换成一个老鼠眉、三角眼、塌鼻歪嘴的家伙,一百句能让人信个十句八句就算是天见可怜了!

张崇弛说得理所当然,第一个反映的西夷光脸上顿时绯红一片,低垂螓首,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双手将衣角拧过来拧过去,估计不出一时三刻,这衣角都会被拧出水来!另一个接着脸红的人是吕奉先,那可是发怒的脸红!

他迅速走到张崇弛的面前,将一只白手套从手上褪下,丢在张崇弛面前的玄檀木桌上,凛然说:“我要跟你决斗,以定西施归属!”

张崇弛拿起手套,却没有按骑士决斗的规则那样将白手套丢回给吕奉先,而是放到嘴边擦了擦,随手又丢到桌上,说:“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决斗?夷光是一个人,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喜好,凭什么我们两个打一架将决定她的归属?爱一个人,首先是要尊重她,就算岳父大人亲口将她许配给我,如果她觉得还有人更好非要离开我,我也只是祝福她而已!决不会拿着枪去找人决斗!”

张崇弛慷慨激昂之余,好象忘了把这段话的最后一句给说出来!“我不会强夺她的身,但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就算是坑蒙拐骗也要将她的心弄过来不可!”

吕奉先戟指张崇弛说:“你!你居然敢污辱骑士的挑战?”

“我来!”另一张桌子上的张巡站起身来,右手一张,幻晶龙枪出现在手中,浑身黄金斗气升腾而起说:“居然向一名低等级的骑士挑战,吕奉先,你还知道什么叫骑士的荣誉吗?阿弛不接受你的挑战,但我可以!做为以轩辕之誓向他效忠的骑士,我可以代替主人出战!”

除了知道张巡实力的五个人外,其余的诸人都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原本只是金星骑士的家伙短短几天没见,就已晋阶为天骑士!深蓝宝石大陆三大,不!四大天骑士之一者居然向张崇弛以轩辕之誓效忠,另一位天骑士霍去病看起来对张崇弛也是言听计从。这位年轻的亲王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包容如此两大强者?

谁也料不到,在吕奉先这位不二人选之外,居然还出现个张崇弛。身为古越国重臣的太傅和左右相看张崇弛的态度有点变了!身为一个上位者,不在于自身有多大力量,而在于能够掌握和运用多大力量!如果有两个天骑士为古越国所用,再加上霍去病在炎黄城的影响,古越国的声势一下子将凌驾于东夷九国之首!加上他又身怀已开封的金香玉符,似乎比吕奉先更加名正言顺!

吕奉先起先脸色一肃,待他看清楚张巡的黄金斗气中还不时闪过一缕淡淡的银光时,轻蔑地说:“不过是一刚刚晋阶的天骑士!就算你比我的武技略高一线,在我的魔武双修和神器精灵器的辅助之下,必败无疑,何必出来现眼?”

张巡手中的幻晶龙枪一抖,正想报上来历,就觉得杨玉环在边上轻扯了他的衣服一下,站起身来,向吕奉先娇笑说:“今天是为西歧侯陛下接风洗尘,大家打打杀杀的,不觉得失礼吗?国王陛下的婚事马虎不得,岂是我们这样轻率所能下的决定!不如,大家喝杯酒,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如果明天还觉得心中气愤难平的,不妨再来决战也不迟啊!”

吕奉先的目光落在杨玉环的身上,不由地眼光一亮。先前,他只是注意西夷光,根本没有在意另一桌上还有杨玉环这个角色。如今见她挺身而出,面如桃花,目如秋水,那一缕笑容中似乎含着无穷的甜蜜,直让人心醉。在调和了地水两种元素后,身材虽丰满,却不见一丝赘肉,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惹火至极。若将夷光比做空谷幽兰的话,眼前这人就是含笑春风的带露牡丹。

他风度十足地向杨玉环施了一礼,说:“这位姑娘芳名可否赐教?”

“奴家杨玉环!”杨玉环回了一礼,似乎没看到他灼灼目光,仍巧笑倩兮!

“原来是裂土国公主,人称羞花的杨玉环姑娘!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吕奉先的套词一串又一串:“既然杨姑娘为张崇弛说情,在下取消这场决斗!”

这话说得可够有心计的!一来卖了杨玉环这大美女一个面子,二来挑拨西夷光,你看,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这么帮张崇弛,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啊,三来更是将张崇弛置于需要女人庇护的弱者地位。

张崇弛哈哈一笑:“对于比试,我倒有一事可以跟吕兄比试比试!”

“什么事?”吕奉转脸正面张崇弛说:“不妨说来听听!”为免中了张崇弛的圈套,以吕奉先的精明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

张崇弛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划着,口中说:“我们不妨以国王庆典遇刺一案的真相为赌,一个月的时间,谁能将其内情挖得越深,谁就是赢家!”

“如何双方都找到了真正的主谋呢?”吕奉先信心十足地反语相问。

张崇弛说:“那就看谁抓到了主谋!”

“没问题!”吕奉先点头说:“赌约呢?”

张崇弛微笑着说:“先别忙着定赌约!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很简单!无论是探查真相,还是捉拿主谋,都不得过分扰乱古越国百姓,更不能逼得人家狗急跳墙,来干举兵谋反!”张崇弛眼角的余光在房遗爱身上扫啊扫!

吕奉先顺着他的眼光,也顺带瞟过房遗爱一眼,说:“那么赌约呢?”

当然不能赌夷光的归属问题,刚才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将吕奉先训了一顿呢?张崇弛胸有成竹地说:“谁若是输了,在赌局完成之日起,一年之内,不得再踏入古越国一步!”

“这算什么赌约?”吕奉先不由地大失所望说。

张崇弛凑到他跟前轻轻地说:“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足三百六十五天,不踏入古越国,当然不能接近夷光。如果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在这么一段时间里,都不能讨得夷光欢心,成为国王丈夫的话,何必再在这里丢人现眼,干脆找个地方自行了断算了!”

“赌了!”吕奉先目光炯炯,罩定张崇弛说:“是男人的!就赌了!”

靠!这赌约还是我提出来的呢,哪轮到你在这里慷慨激昂?张崇弛耸耸肩,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说:“今天在场的诸位,想来都已听到我跟吕兄的赌约了!请诸位做个中人,共同见证这一赌约!”

吕奉先也站起身来,同样的罗圈揖,同样的话,说完了之后,还有意无意对房遗爱说:“你说呢?房将军?不!也许明天,国王陛下一下旨,我得称你为房王爷了!”

卷五光神复活19黑夜暗战

房遗爱的脸色连变一下的欠奉,仰天哈哈一笑:“吕公子身出豪门,又艺承传说中的汉帝兄弟,自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赢下此场赌赛当在意料之中!只是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还请房将军指教!”吕奉先皮笑肉不笑地说。

房遗爱说:“据我所知,韦氏世家家主吕不韦共有三子,长子吕奉孝执掌家族生意往来,次子吕奉严乃中原国乌玄城城主,三子吕奉慈师从医王张子河,已是一名银针医师。不知吕公子自称吕不韦次子一事,有何凭据!”

言下之意,你这家伙也是个冒牌货吧!吕奉先面色坦然说:“房将军所疑倒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吧!我的确是吕不韦次子,在被召回前的身份是影子家主!自幼生长在弱水河畔的一处幽境,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先师衣钵后,更是苦练武技魔法,直到小有所成时,才出山游历!”

影子家主是大家族的防备措施,在深蓝宝石大陆的世家豪门中,往往让其中的一个嫡传子弟隐姓埋名送出家族,以备万一家族面临大难时,有人能够繁衍家族血脉,或者家主连续突发意外,又没有谁能继承时,能够直接率领隐藏势力,重振家族事业。这个嫡传子弟称为影子家主,不仅密不宣称,就是家族内部除了几个长老之外,根本无人知晓,也从不联系,有些家族之所以能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几起几落,最终保持着强大的势力,跟影子家主的存在有很大关系。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当影子家主的成就远远超过家主或少家主时,任其隐居反而是家族的损失,这时,就由家族长老会议出面召回影子家主。被召回的影子家主有十年左右的考核期,如通过考核,将直接成为新家主,即使没通过考核,也可以取得家族三分之一的财产,另立门户。因此,对家族来说,召回影子家主无疑于改朝换代或伤筋动骨,无不慎之慎!若非真的杰出到无话可说,绝不会轻易召回!

吕奉先一提及这个事实,便马上瓦解了房遗爱的疑问,反而进一步凸现了自己身份地位。房遗爱只得干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倒是吕奉先步步紧逼:“吕某想要赢得此次赌注,还得房将军大力配合才行!否则,这龙城之大,岂是我吕某一人所能掌握的?”

房遗爱心中一跳,忙说:“那是!那是!都是为古越国利益而努力,吕公子之事,就是我房某之事,到时候尽管开口。”

吕奉先大喜,说:“既然房将军如此慷慨,吕某先在此拜谢!今晚,如果房将军有空,吕某将登门拜访,了解古越国龙城相关情况及当日房将军面对刺客,舍身救主的英雄事迹!”

房遗爱无可无不可地说:“既然如此,房某扫阶以待!”

吕奉先又扫视了四周一眼,坐回桌子,对西歧侯说:“晚辈一时狂妄,还请前辈原谅。”

“哪里!哪里!”西歧侯现在觉得吕奉先是越看越顺眼,说:“少年心事当拿云,吕公子豪情勃发,自在情里之中,何狂妄之有?”

少年?西夷光暗地里撇了撇嘴,吕氏家族吕奉孝今年三十六,次子吕奉严今年三十三,吕奉先既然声称他才是真正的次子,年龄当在吕奉孝和吕奉严之间,以此探测,应是三十四或三十五的样子。魔法武技练好了,能让人驻颜延寿,像霍去病七十多岁的人,外表看起来还不满四十。就算吕奉先看起来比不满弱冠的张崇弛也就大一二岁的样子,但不管怎么说以三十四五的年龄还称少年,不由地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西歧侯看了看张崇弛,见他什么表示也没有,不由地心中不喜,说:“未征求长者的意见,就当面打赌是不大礼貌的行为,不过少年人自有少年心性,一时考虑不周也是有的,你说呢?张王爷!”

张崇弛这才明白过了,刚才吕奉先那句告罪所为何来,他苦笑一声:“打赌本来就是不合礼仪之事,又哪能处处依照礼仪?还请爷爷明查!”

“也有几分道理!”西歧侯倒不想现场跟他闹僵,怎么着张崇弛也算一现任的王爷,手中还持有已开封的金香玉符,惹毛了他,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力将吕奉先捧出来,打压下张崇弛,让他知难而退,才是王道!

打完了赌,其实已将大家心里搁着的事定下了大半。接下来的酒宴,借一句医学术语来说,那叫一个“无疾而终”!

吕奉先小心翼翼地避开无数的挑战者和追求者,回到临时落脚的府第时,已是华灯初上,顾不得休息,稍稍洗漱了一遍后,又展开那招潜形遁影的功夫,直向房府方向而去。

一到房府,就见府上中门大开,一盏盏魔法灯从门口一直排到大厅,每隔两米就有一伶俐小婢手捧果盘,随时侍候在侧。守在门口的管家见吕奉先到来,忙趋前两步,见礼说:“见过吕公子!我家主人有吩咐,请吕公子暂时留步,在门房用茶,容他亲自盛装出迎!”

这房遗爱玩的是什么把戏?吕奉先心里暗中嘀咕,也罢!我这上门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就看你怎么对付我了!你越紧张,越采用手段对付我,露出的破绽必然越多,我也越容易下手!

在他从容地喝完一盏茶后,就听房府中一片杂乱的脚步声,还说房遗爱那夹杂着很多意味的笑声:“吕公子说到就到,真乃信人也!”

吕奉先站起身来,跟房遗爱一阵客套,两人携手进入中厅,各自落坐后,房遗爱笑着说:“吕公子连夜拜访,不知有何指教?”

吕奉先说:“指教不敢!倒是有一些事想向房将军请教!”

“有话请讲!”房遗爱的表现越来越上道。

吕奉先看了看周围说:“房将军觉得这里讲方便吗?”

房遗爱一拍脑袋说:“是我疏忽了!吕公子请随我到书房慢慢商谈如何?放心!我那书房,除非有我的许可,绝无人能接近五十米以内!”

“正合我意!”吕奉先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房将军早有准备啊!”

“彼此彼长!”房遗爱拉着吕奉先说:“今后借重吕公子之处还多得很,对于吕公子的事,房某又岂能随便处之?”

两人一来一去,在勾心斗角中说着外交辞令,每一句都似乎大有玄机,但仔细分析起来,又似乎内容空洞,这样的话就是说上一天两天,也不见得能说出个实质性问题。当两人进入书房,连灯都不点,各自凭着眼力,在微光中坐定时,房遗爱冷然说:“还请吕公子直说来意!”

吕奉先凑到房遗爱的面前说:“我来此,不是为了虎狮王的同党余孽,而是为了国王寿典遭刺一事的真正主谋!”

房遗爱似乎早有准备,连脸上的笑容也没变一下,让吕奉先不由地暗赞一声,果然城府深不可测!他淡淡地说:“这么说来,吕公子是以为另有其人?”

吕奉先步步紧逼说:“我可不可以说远在天边?”

“你就是说近在眼前也不妨!”房遗爱突然笑了,笑得很柔和地说:“问题是证据呢?你可以凭着推断,今天就拿下我,或者杀了我也可以!但是明天,整个古越国就有人造反了,无故诛重臣,这可是治国大忌啊!就算吕公子不治国,别忘了你跟张崇弛亲王赌约里的前提!”

吕奉先恨得牙痒痒地,我要是有证据,至于在这里跟你磨蹭吗?他也笑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房将军虽然好心计,但保不住你的手下个个也是如此好心计!”

“对不起!”房遗爱截口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可总有人明白,你说是不是!”吕奉先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说:“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过,我想此刻国王,还有那个什么张崇弛亲王也该知道我来过房府,你说他们会不会从此对房将军另眼相看?”

房遗爱冷笑说:“吕公子是该回去息着了!最近,每个晚上周旋于晚宴和酒会之间,又要用心地打探消息,就是铁打人的也吃不消啊!”

吕奉先心里格登一声,原来房遗爱也同样留意到他了,果然是个难对付的敌手。好友难寻,好敌也同样难寻啊,他不由地精神一振,哈哈大笑,昂首阔步向外走去:“好!好!好!难得房将军如此关系吕某,将来必有所报!”

“送客!”房遗爱同样哈哈大笑,可是连屁股都没抬,就着人将吕奉先送出了房府。他前脚刚走,房遗爱就打开了书房里的一道暗门,笑着说:“主人,我演得还行吧?”

从暗门里鱼贯而出张崇弛、霍去病、张巡和夷光,在张巡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映着外面的灯光,仔细一看,赫然又是一个房遗爱!

张崇弛走到演戏的房遗爱面前,拍拍他的肩,嘉许地说:“果然不愧是化蛇,装神像神,装鬼像鬼。不过,那个吕奉先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这几天可要麻烦你了!”

化蛇笑着说:“吕奉先倒不难,只是房遗爱的暗中势力该如何联络?有没有暗号?除了他表面上的那些事迹爱好之外,还有没有只是亲信才知道的嗜好?这些不弄清楚的话,恐怕很快会穿帮的!”

张崇弛说:“你先给府上的管事交代一下,让房府保持安静,再来帮我!”说着,风元素一起,和霍去病一行消失在暗夜的阴影之中。

卷五光神复活20伪神降临

房遗爱醒来时,已是一个清晨,太阳从东方将一缕又一缕的光华透过雪白洁净的窗帘,落在他的身上和床上。大床上铺着细腻柔滑的沙图什毯,滑滑地腻着他的肌肤,让他有一种融化在床上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他略一回想,霍然惊坐而起。

下午为西歧侯的接风宴上,张崇弛和吕奉先在争斗赌约时,总有意无意地将目光瞟向他,莫非他们知道了一些内幕不成?从皇宫里退出后,他匆匆赶回到房府,还没喘一口气过来,就感到眼前金光一闪,完全失去了知觉。

那份金光很熟悉,应该是天骑士的标志性力量黄金斗气,难道说是霍去病和那个刚晋入天骑士境界的张巡下手偷袭,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确毫无躲避和还手的能力。这事还可以待以后再研究,可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是眼前必须解决的问题。

房遗爱试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心中暗暗吃惊,究竟是什么地方能达到如此极致的奢华?别的都不说,就光身下的那条沙图什毯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沙图什意为“羊绒之王”,是由一种叫藏羚羊的低级风兽绒毛。这种绒毛温暖轻巧无比,用它织成一件披肩,放在手中根本感觉不到披肩的重量,更有甚者,整件轻如羽毛的披肩能柔滑地从一个戒指中穿过。因此,沙图什披肩又有一个俗称,叫“戒指披风”。能拥有一件戒指披风是整个深蓝宝石所有贵妇的梦想,但一件这样的披风至少需要四头成年藏羚羊的绒毛,收集起来谈何容易?一些蕃邦小国就是倾举国之力,也买不起一件戒指披风。何况,拥有戒指披风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的钱多一点还是少一点,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他现在所用的那条沙图什毯按最低估计,也起码要一群不下于六十只的藏羚羊绒毛,就算是中原国皇帝汉皇陛下都不见得能拥有一条。既然披了这样一条沙图什毯,那床呢?居然是由寸木寸金的沉香木精雕而成,倒也正配得上沙图什毯。

还有家具、拜设,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让房遗爱一时心襟动摇。他可以肯定,这里绝不是古越国的任何一个地方,甚至于除了中原国皇宫外,他想象不出还有第二个地方能奢华到如此地步。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小婢,见他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不由“扑哧”一笑,说:“公子醒了?还请稍坐,待我禀报圣王殿下!”

圣王殿下?房遗爱心里格登一声,莫非这里是圣族所在的昆仑境?不过想想也是,不是昆仑境,哪有如此超越想像的寝宫?

不一会儿,一位领着白须白发白麻衣,脸色苍白如雪,除了两点精光闪闪的瞳孔还是黑的之外,其余部分没有一寸不白的十二翼圣王推门而入,他一见房遗爱,就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多谢房将军对圣族的恩德,如有所命,圣族定当全力以赴,以完成房将军的交代!”

“圣保罗?”房遗爱认得这老头,当初力邀圣族助他发动政变时,曾拜见过这老家伙一面。可那时,这老家伙道貌岸然得就像君主见了最卑微的贱民,现在居然性情大变,向他行礼鞠躬,还在脸上露出了后妃为获得皇帝宠爱一样的笑容,这世界到底怎么啦?这下子,房遗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他迟疑地说:“圣王殿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圣保罗也是一脸的惊奇:“难道房将军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房遗爱更是惊讶。

圣保罗只好一五一十地慢慢说来,一个月前,他派两名圣公去房府,愿以新的条件换取房遗爱关于光明之印的秘密,不料发现房遗爱被两位天骑士所偷袭,忙出手相救。在双方交战中,两名圣公虽然都击败了那两位天骑士,但一颗圣光弹被黄金斗气引错了方向,击中房遗爱的头部,造成他重伤。

两名圣公不得不将他带回圣族寻求治疗,房遗爱在陷入昏迷前,曾将光明之印的秘密坦然相告,使圣族得以开启光明之印。说到这里,圣保罗又是一个鞠躬,激动地说:“可能连房将军也想不到,这光明之印乃光明神界的本源力量,里面封印着光神米迦勒!如今光神重新降临深蓝宝石大陆,尘世百族都将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圣族做为光神的第一选民,将带领尘世百族走向共同的辉煌,这一切都是拜房将军所赐!遵照光神的旨意,房将军将成为我们圣族的生死朋友,但有所命,无不遵从!”

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事?房遗爱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说霍去病和张巡偷袭自己,或许可能,但后面的故事却越来越离奇,简直是照抄一些胡言乱语的小说,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他怔了半晌,方始哈哈大笑,心想,别的东西不说,光明之印乃光明神界的本源力量,光神米迦勒在神魔大战结束之前,就因滥杀无辜被诸神封印,这两件事除了自己机缘巧合之下获悉内幕外,又有谁知道?如今圣保罗侃侃道来,看来真的可能是自己告诉他的。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事是假的,自己关于圣族的秘密也不过如此,对圣族而言,根本已没有利用价值,就算是演上一场戏,对自己又有什么坏处?

“恭喜圣王!恭喜恭喜!”房遗爱此刻的表情,深深地诠释了什么叫“真诚”,当然这个真诚带有引话,是引用,是着重,还是正话反说,除了他自己,连创世神也未必知道。

“同喜!同喜!”圣保罗说:“光神陛下想见见你!”

“见光神?”房遗爱吓了一跳之后,又是一阵狂喜,看来圣保罗说的事当然是真的,否则他们从哪儿能弄来一个光神陪着演戏。如此说来,将来的深蓝宝石大陆将是圣族的天下,那么自己身为圣族的生死朋友,若再能获得光神恩赐的话,要当个尘世下界的王还不是易如拾芥?

“正是!”圣保罗靠近房遗爱,压低声音说:“光神陛下自解封以来,心情很不错,对房兄这个始做俑者更是青睐有加,才将这原本圣帝陛下的寝宫赐给房将军疗伤用。此次,晋见光神,房将军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房遗爱脸上露出感举的表情,拱手说:“多谢圣王殿下指点!”

圣保罗笑着说:“再怎么说,你我也是旧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自当尽力。如今房将军身为光神眼中的红人,到时候可千万不要看不起老哥哥!”

“老哥说的是那里的话?”房遗爱大义凛然地说:“如果没有老哥派出去的人,房某现在说不定已在古越国的大牢里等待着斩首的圣旨呢!老哥你放心,今后小弟若有些许进步,定不会忘了老哥的好处!”

“那就好!那就好!光神的圣光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老哥我先行告退。老弟你在房中清心静坐,冥想着光能量的变化,光神陛下自会产生感应,降临至此!”圣保罗见已跟房遗爱达成合作协议,心情大好,自门口退了出去。

冥想就冥想吧,这年头,供奉神的神殿和邪门外道的魔殿见多了,可就没见过真正的神或魔!光神米迦勒,自从创世神和六大神分裂之后,从神在神界可是仅次于主神,排在第二层次,该是怎么样的人呢?

正当他念头千转时,无穷无尽的光元素已从门外、窗外排山倒海而入,充斥着整个房间,将房间照得刺白一片。房遗爱揉了揉双眼,一会儿,才逐渐适应过来。只见满屋的白光中,出现一点金光。金光从无到有,一眨眼的时间,就成长为一扇椭圆形的门,从中走出一个身影。

金枪银号角,十六翼横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称出圣洁的光辉,每一条曲线都显示出无穷的优雅,十六只圣洁的光翼随意拍动,一个又一个的神文字和魔法阵在其间生灭变幻,似乎蕴藏光系所有的魔法奥秘。

“拜见光神陛下!”房遗爱在这一刻,才死心踏地相信了刚才圣保罗的话,光神降临,尘世下界的格局将发生根本的改变,到时,我房遗爱将站在这变革的风头浪尖之上,成为人上之人,一想到这里,伏在地上的身子不由兴奋地微微发抖!

光神米迦勒低头看了看房遗爱,淡漠地说:“房遗爱,我在你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光能量凝聚的信息,莫非你不是光明之神的信徒?”

房遗爱身子一振,急忙说:“小人房遗爱乃光明之神全心全意的信徒,只是年约无知时,受父母所命,习了骑士技而已。但自懂事以来,小人一心追寻光明之神的光芒,深入光精灵岛,在获知光明之印的秘密后,又冒着生命危险将秘密告知圣族。这一切都是为了能重归光明之神的怀抱啊!”开玩笑?!这个光神可是以屠杀异教徒而著称的,如果说自己不信奉送光明之神,恐怕一道圣光下来,自己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光神微微颔首说:“不过,据本神所知,光精灵们也应该不知晓光明之印的秘密才对!”

房遗爱恭声说:“光神陛下明鉴,光精灵的确不知道光明之印的秘密。但小人机缘巧合,在光精灵岛发现一处秘境,在那里见到了明神耶苏留下的《圣经》,里面记载有一些神界流传的故事,其中提到了光明之印。”

卷五光神复活21诱供有效

“《圣经》?”光神微微一愕,随即笑着说:“我那位老弟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什么圣经啊!不过是本哄小孩子睡觉的故事书而已。可笑的是,他的弟子们,那些使神、神属为了凸现其价值,还将一些魔法禁咒的内容藏在里面,想不到居然落到了你的手中!”

房遗爱心头一震,原来《圣经》中看不懂的赞美诗那么多?更难怪自己依葫芦划飘描了两首,着人送到光明大魔导师诸葛明那里时,人家一口答应到古越国帮自己登上王位,代价是剩下的其余篇章。原来,那些赞美诗居然就是光系禁咒!有了这个认识后,他忙禀报说:“一切是光明之神的恩赐啊!是光明之神垂怜小人追寻光明的一片虔诚心愿!”

“说得有理,这话我爱听!”光神说:“那么,现在《圣经》在哪里?”

房遗爱略一迟疑,光神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还没等他有所表示,房遗爱忙说:“禀光神陛下!那《圣经》乃是神物,小人虽然能在秘境里看得到,却怎么也无法取到手,因此,还留在光精灵岛的秘境之中。”

光神的脸色又化为晴空万里,手中轻轻一弹,十二点光芒在他手中飞舞起落,对房遗爱说:“那么,你可愿全心全意信奉光明之神,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光明之神陛下?”

房遗爱心想,我要是说个不意愿,谁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他低头说:“愿意!愿我的一切都奉献在光明之神的面前,赞美我主光明之神,赞美光明之神的无比荣耀和光辉,愿我们的灵魂在主的光芒中永生!”

光神手中食指一弹,那十二点光芒飞扑而来,落在房遗爱的背上,然后,一只只洁白光亮的光翼从他的背上长出。他斜眼从看了一眼边上的落地大镜,只见背上十二只光翼正在自己的背后形成一个玄妙的魔法阵。

“谢光神恩赐!”房遗爱的反应绝对不慢,看样子,有好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果然光神只是淡然地说:“光神重临深蓝宝石大陆,将成为尘世下界唯一的神,一切不信奉神的异教徒都将受到清洗。在不远的将来,圣族将一统天下,成为神的第一选民。鉴于你对光神的虔诚和贡献,现赐予你十二光翼,成为第三位圣族之王,成为神在尘世下界的首席代言人。继续努力吧,也许有一天,我会赐下神之血,让你成为我的神属!”

房遗爱大喜过望,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说:“请光神陛下放心!小人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这心就好,但不要只是说说而已!”光神口气平淡了下来:“我解封不久,还得处理一些神界之事,便不跟你多说了。”

“只是……”房遗爱看着自己背上的十二只光翼,一时之间手脚无措。

光神笑着说:“你还没完全转化为圣族之体,是无法控制施展这十二只光翼的。你必须先行忏悔,将一生所有不可告人的机密,所有的罪恶原原本本,一点不漏地向光明之神倾诉忏悔。当你将心中的秘密诉说完毕时,光翼自会受到感应,放出圣光,完成最后的洗礼,使你成为真正的圣王!”

“小人明白!”房遗爱正想问向谁忏悔时,光神身上突然暴发出强烈的金光,眼前一晃,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话:“不必向谁忏悔,只要你在房间里大声地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那十二光翼自会感受得到你心中的诚意。到时,能不能完成洗礼,就看你有几分诚意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想凭空成为圣王,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就完成的!房遗爱在房间里静下心来,开始向着面前的空气大声地说着自己的罪恶和私密。

想不到这家伙平时倒是道貌岸然,一股正气,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仅背地里杀人放火,抢宝夺女的故事不少,为了表示虔诚,就连小时候有些糗事也和盘托出,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喘过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在古越国国王寿典政变的阴谋来了。

就在跟他一幕之隔的斗室中,一伙人早笑成了一团!西夷光抹了一把眼泪说:“大哥!你这法子也太损人了吧!”

张崇弛耸耸肩说:“我有什么办法?像这种城府极深的人,平常就算是威逼利诱,能问出口供来也是三分真七分假,什么时候被耍了都不知道。只有在静室,向他自己忏悔时,才能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

“只是,他怎么相信这里就是圣帝寝宫?来来去去,化蛇倒是变了三个形象,问题是为什么他如此深信不疑?”西夷光有点明知故问,只有解释了这些,才能解开身边正襟危坐的西歧侯和三公疑惑。

张崇弛说:“在他晕迷时,我喂了他一点化蛇血,能使他产生幻觉。在我们看来,他现在只是睡在一个普通的房间里,但在他看来,他现在睡的这个房间绝对是无以伦比的奢华。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刚起来时,看身下那条羊绒毯的眼神,那种不可思议之间的震惊,我估计在他的眼里,那恐怕是一条沙图什毯之类的宝物!”

“有了这个前提,化蛇又连续变幻出圣族小婢、圣保罗的形象,对他进行诱导。要知道,他跟圣保罗的交易几乎是绝密的,在他看来,外人根本无法知晓,是以一看到圣保罗,又听到他的话,本来已震动惶恐的心先信了三分。”

“这还不算,我还抛出了光神。别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凭空捏造的,我们在天神山脉中的确遇到了光神神殿,知晓其中的一些奥秘,加上有岳父岳母大人的周旋,圣族已答应不再干涉我古越国之事!只有这些似真非真的信息,才能一步一步将他的思想引入歧路。再加上,房遗爱自己在光精灵岛的奇遇,自然深信不疑。”

西夷光娇笑着说:“我看最厉害的那是那十二只中看不中用的光翼吧,对于渴幕权势的人,以强权力量为诱,还怕他不乖乖上当?”

“好了!还是听他自己说吧!”张崇弛示意被夷光的笑容看得有点恍惚的三公重新将注意力转到房遗爱的身上。其实他的隐秘很简单,有了光精灵岛的《圣经》在手,自然引出圣族和光明大魔导师诸葛明为辅助,又暗中派出圣族与虎狮王接触,推动他的谋反之心。结果,虎狮王也有反意,如此一来,自然一拍即合,形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虽然这期间,虎狮王也曾发现有点不对劲,想取消谋反之意,但已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本来以为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却不料被突如其来的张崇弛和吕奉先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细节问题,一边房遗爱说得惟恐不详细,不足以显示自己对光明之神的虔诚,一边太傅和左右相飞快地纪录下来,特别是解除他暗中布下的谋反军队武装等内容,若有一丝错漏,古越国就得多死几个无辜之人!

整整一个上午的纪录,加上化蛇一个下午的装神弄鬼,总算将房遗爱的谋反证据搜集得铁案如山,又将可能的搔乱全然掐死在摇篮里。

吕奉先也注意到了房府的异动,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打草惊蛇的计划有效果了,正高兴地满世界乱追,搜集那些莫须有的证据和人员,当一天下来,累得他喘了几口大气,以为大有收获,打道回府时,王宫侍卫已候在府上,请他连夜入宫。

一踏入王宫他就感觉到一股不祥,整个王宫中灯火通明,尤其是在百官上朝的太和殿,更是被魔法灯光照得纤毫毕现,整个古越国三品以上的宫员,或穿便装,或着睡袍,也有个别朝服俨然地,全候在殿外。透过大开的殿门,可以看到殿里面,坐着全套王者盛装的夷光、西歧侯、太傅、左右相和张崇弛、张巡。霍去病没在,当房遗爱说出跟诸葛明的勾结时,王寿汉的脸色就起了变化,而后跟着霍去病、杨玉环借口有急事,已匆匆离开古越国。

殿中央跪着垂头丧气的房遗爱,在他的下方,还有几个平时跟他或恩或仇的官员将士,此刻也都瘫软在地上。吕奉先一看到这个场景,顿时面色大变,“输”这个字在脑海里越变越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本来以为自己已够聪明了,想不到张崇弛居然在一天一夜之间,将整个事情理得如此清爽,更想不到他动如雷霆,下手如此之快。

他惨笑一声,向张崇弛拱拱手说:“佩服!吕某输得心服口服!愿赌服输,吕某这就收拾行囊,离开古越国,一年之内,绝不踏入古越国一步!”

说完,也不再理会古越国满朝上下对房遗爱谋反一事的判决,回身便往殿外走去。西歧侯忙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说:“吕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奉先苦笑说:“奉先有负前辈厚爱!”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此次你只是中了那小子的奸计。他原本就探明房遗爱的谋反内情,却以打赌为名,诱你上钩!”西歧侯恨恨地说:“出身卑贱,魔武两不成,凭着几分诡计,凭什么娶我孙女?伯昌那个孽子怎么会选上了他!”

吕奉先说:“不管怎么样,输了就是输了!但夷光一日未完婚,我就还有机会!这事我不会放弃的!”

“好!年轻人!有志气!”西歧侯阴阴地笑着说:“其实你还有机会。听那小子的口气,在处理完房遗爱之事后,会远赴光精灵岛,夷光也说不定要跟着去。那里可就不是古越国了,少了霍去病等三人,他们还逃得出你的手掌心?何况海外风云突变,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死在一次莫名其妙的灾难之中?”

卷六光明暗影01精灵光岛

光精灵岛是所有光精灵的圣地,不管你出生在何处,不管你生活在何方,除非你痛恨自己的光精灵身份,发誓下辈子再也不做光精灵,否则,在一生之中,必须回光精灵岛朝圣一次,灵魂才能在死后顺利回归光精灵岛的圣池日月潭中,等待下一次的转世投生。

光精灵岛在深蓝宝石大陆的东边,波涛浩淼的东海之上,这在深蓝宝石大陆来说,属于少儿启蒙知识之一,随便哪家私塾里,最初学的《三字经》里就有“光精灵,海之东,波渺渺,云空中。”应该说写这几句的人是见过光精灵岛的,但解释之人就未必见过,所以,各种各样的解释层出不穷。最玄虚的说法是,在东海深处,群波聚集的地方,会生出上升的十二根纯白波柱,在波柱之上,层层结集的云霞间有一座恍如朝日初升般放着万丈光芒的岛屿,这就是传说中的光精灵岛。

“人嘴两张皮,越说越奇离。其实光精灵岛哪有那么神秘?”西夷光坐在船头,任飘忽的海风吹动着满头秀发,在空中舞出一个又一个美妙的形状。听着张崇弛的介绍,不由地格格直笑:“不过是在光精灵岛外有一圈叫渺渺波的古怪洋流,只有自小就在此出入的引渡光精灵才能穿过渺渺波,到达光精灵岛。”

“那么来朝圣的光精灵呢?他们怎么进这光精灵岛?”张崇弛发现跟美女在一起,自己的智力有急剧下降的趋势。

西夷光指着地平线上新出现的一抹白痕说:“他们跟我们一样,都要先到达钓岛,在获得进入光精灵岛的许可后,由钓岛的引渡精灵亲自掌舵,才能穿越渺渺波,到达光精灵岛。”

钓岛不大,正是一个正方形的白色台子,长宽均只有一里,却耸出万顷碧波,高据风浪之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渔人钓座,故得名钓岛。钓岛中央是一座纯白色的两层小楼,四周竖着十二根高约五支的白色珊瑚柱,每根珊瑚柱上方是一个水晶球,构成一个魔法阵。在魔法阵的中央,一颗斗大的明珠正载沉载浮,放出神圣的光辉,让触及光芒的人心里一阵舒坦。

船快接近钓岛时,西夷光从身上掏出一只乳白色的玛瑙号角,凑近朱唇,一缕悠长的声音从号角中发出。声音传遍整个海面,到达钓岛时,钓岛上空的魔法阵一变,放出七色彩光,汇成一股光柱罩在船上,无数晶莹的光点纷飞而落,将船和钓岛连在一起。

张崇弛惊奇地说:“夷光,你这是什么宝贝,有这么大的功效?”

西夷光说:“这是玲珑玛瑙角,是光精灵族九长老光琉璃送我的信物。在我五岁那年,曾随父王到光精灵岛游玩,遇到了琉璃长老,她说我在十八岁时,会有生命之危,让我一定到光精灵岛一趟,这玲珑玛瑙角就是他送我的信物。现在想来,她可能已经料到我的心脉异变了!”

“原来那位琉璃长老还是我的同行!”张崇弛说:“等下见面的时候,我可要好好讨教讨教!”

西夷光说:“那是!琉璃长老一支从不参与族内事务,却掌管着圣池日月潭,负责光精灵族上下的医疗,据说即使伤病再重的光精灵,只要送到琉璃长老的净光居时还没断气,七天之内就能恢复如初!所以论族中威望的话,琉璃长老可能仅次于大长老光释天。”

张崇弛想了想,说:“还有一个问题,不是说除了光精灵,一般人是不允许登上光精灵岛的,为什么独独对古越国的王族好像没什么限制,不仅岳父大人和你去过,连房遗爱也去过?”

西夷光说:“光精灵虽然有洁癖,除了自己种族之外,不大喜欢别的种族,但他们并不是不识时务。古越国龙城龙山所出的凝水辉石被光精灵族奉为修炼、制器的重宝,为了古越国每年的供应,光精灵族跟古越国王族是结为世好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利益关系在里面!张崇弛点点头,看来光精灵们还不是那种宁可饿死也不改变主意的老顽固。正思考间,从钓台冲出了五只小舟,箭似地飞向他们的海船。在离海船大约十米处,一字形排开,每条舟上都站着一位俊美的光精灵,蝴蝶状透明的绢翅轻轻拍动。当他们看到医生徽记时,全都面呈喜色,左膝点地说:“恭迎贵客!”

行完礼后,中间那条小舟上的光精灵飞上海船船头,恭声说:“在下大精灵光耀辉,钓岛迎宾总指挥,见过各位贵客。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由在下为各位贵客服务,请随我换船。船员水手们还请泊在钓台旁,我们会供应食品淡水和住宿,直到各位贵客从光精灵岛离开为止。同时,钓岛会马上通知琉璃长老,在光精灵岛恭候各位贵客的光临!”

西夷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奇,据她所知,光精灵大多很骄傲,即使上次她随父王西伯昌到光精灵岛谈凝水辉石的供应方案时,也只是由钓岛迎宾副指挥迎入光精灵岛,第二天才见到九大长老中的人,为什么这一回会如此隆重?

她暗暗地拉了一下张崇弛的衣角,示意一切小心!张崇弛无言地点点头,转向光耀辉说:“一切有劳耀辉指挥了!”

“您太客气了!”光耀辉对张崇弛的随和大生好感说:“还没请教贵客的姓名,真是失礼!不知此次有几位上光精灵岛?”

张崇弛笑着说:“别贵客贵客地叫着生份,这次上光精灵岛的共有三位。我叫张崇弛,银针医师,你可以叫我阿弛,或崇弛都行!这位是西施,古越国新任国王!我们还有一位同伴……”

他一回头,见张巡正从船舱里出来,指了指说:“他是我大哥,张巡,天骑士!”

刚开始听到张崇弛只是一名银针医师,光耀辉的脸上似乎有一点失望,但一听到陪同他的居然是古越国国王和一位天骑士,脸色不由一震,心想,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既然有如此两人陪同,他又岂止是银针医师那么简单?

他跟西施和张巡一一见礼完毕,从钓台方向召来一条鱼形小船,请张崇弛等三人换船坐稳后,亲自站在船头,向东、南、北三个方向打出三道光能量,又将一枚光晶石嵌入船头的魔法阵中。鱼形小船一振,便贴着水面,疾飞而去。

“大哥小心,这船快慢转折不定,很容易晕船的!”西夷光提醒了张崇弛一句。果然,这鱼形小船走的方向岂止是一个乱字了得?一会儿快如飞箭,一会儿慢若老牛,一会儿西冲,一会儿东转,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有时甚至还原地打转。

张崇弛和张巡还好,他们现在的体质根本没有晕船这个概念,只有西夷光的脸色开始一阵发白,张崇弛忙从那盒医神金针里拿出一枚小针,拉过西夷光的纤手,往她腕上扎了一针,轻轻地捻动,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开始缓和过来。

“第一次看到大哥用针,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西夷光高兴地说:“要是上次大哥也在,就不用我吐得连苦胆都出来了!”

张崇弛收轻金针说:“跟你说实话,你大哥的针灸水准菜得很,这次有效不过是因为医神金针的效果比普通用针要好。干脆,我教你个法子。以后夷光要是晕船的话,可以用手指掐内关穴,会有一定效果的。”

“内关穴在哪儿呢?是不是就是你用针的位置?”

“以你的食指中指节为一寸,内关穴就在你手腕腕线向内三寸处的左右手臂内侧,这个穴位能治疗晕船。”张崇弛一边说着,一边在她手上指指点点,倏然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滑腻感觉,不由地一阵失神。

西夷光见他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眼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白藕一样的小臂上,不由一阵脸红,轻轻抽回手,在他耳边娇嗔一声:“坏大哥!”

“呵呵!是!是!”张崇弛一阵傻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哈!”西夷光见张崇弛的那副傻相,不由笑得花枝乱颤。这回不仅是张崇弛,就连张巡和船头的光耀辉也看得一阵失神。

就在他们的鱼形小船向光精灵岛出发后的一个小时,另一艘船也到了钓岛。这回,出迎的只是一只小舟,停在小船约十米的距离,一位光精灵站在船头,拱拱手说:“光精灵岛引渡精灵光熠熠在此见礼了!贵客若是经过钓岛,向其他地方去的,可以在此补充食品和淡水,我们适当收一点费用。若是去光精灵岛的,请提供身份证明,容在下向岛内请示后,再安排下一步行程。”

船舱里传出一个声音说:“我去光精灵岛!不过,这身份证明是否免了!”

与人答话而不露面,这是非常失礼的事,不过光熠熠还是忍住了,客气地说:“对不起,光精灵岛不接待身份不明之人,也不接待观光游历之人,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光精灵岛不允许其他族人进入!”

这时,船舱中飞出一位白衣白甲,神采飞扬的骑士,落在光熠熠的小舟上,对着自己的船喊:“你们可以全部回去了,记住,回去后,不管别人怎么问,你们都没到过钓岛!”

“是!”船上的水手船员应了声后,立即调转船头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熠熠脸色一变,退后三步,直面白衣骑士说:“阁下如此行为,完全可以示为对光精灵岛的挑衅!如果阁下不能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光精灵岛将对阁下的行为展开报复!”

卷六光明暗影02琉璃长老

白衣骑士哈哈大笑:“好!有志气!我吕奉先喜欢!”在笑声中,右手往前一伸,光熠熠手指间光能量闪动,正想出手时,发现吕奉先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在右掌上托着一小块水晶。在水晶的中央,悬浮着很多白色的圆点。这些圆点构成了一只光精灵的模样,尤其特别的是,构成光精灵绢翅的圆点还在来回振动,看起来像是光精灵在优雅地拍动着翅膀!

“光精……精灵令!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光熠熠从没见过这玩意儿,但在口口相传的光精灵知识中,他明白这块水晶就是传说中的光精灵令。持光精灵令者,在光精灵族中是相当于长老身份,怎么会落到一个人族的手里?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在传说中,光精灵令曾三次赠与那些对光精灵族有大恩大德的人族,后来收回两次,直到几千年前送给汉帝陛下后,才失踪的!

吕奉先微笑着说:“你先别管我从什么地方拿到光精灵令!现在的关键是光精灵令在我的手中,我不知道光精灵族还认不认帐!”

光熠熠二话不说,双膝跪地说:“光精灵族中精灵光熠熠拜见长老,请长老吩咐!”

吕奉先扶起光熠熠说:“同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熠熠今年该是多少岁了?”

光熠熠恭敬地回答说:“二百一十七岁!”

吕奉先笑着说:“真要是论年龄,我叫你一声爷爷还嫌把你给叫小了!不过,我师承汉帝,从这个方面来说,我又比你大上好多辈!一来一去,不乱了才怪!干脆,我叫你一声熠大哥,怎么样?”

光熠熠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光精灵令的持有人说要叫自己一声大哥,我有没有听错?但当他的目光转向吕奉先正微笑颔首的确认时,不由激动万分说:“光熠熠生受了!吕长老今后但有吩咐,熠熠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奉先心里暗笑,精灵族果然纯真,只不过几句好话就可以哄得他卖命!脸上却平和地说:“如果熠大哥不嫌弃,我这里还真有事麻烦熠大哥。”

光熠熠被吕奉先几句熠大哥叫得早已不知东西南矛,闻言之下,忙说:“快说!快说!”

吕奉先说:“我想请你亲自将我送到光精灵岛,而且封锁我到光精灵岛的消息,不许第三人知道,你做得到吗?”

“没问题!”三个字刚出口,光熠熠突然呆住了!虽然吕奉先持有光精灵令,但这样暗中偷渡是违反钓岛引渡规则的,万一吕奉先对光精灵岛不利,自己不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吕奉先像是知道他的念头,拍拍他的肩说:“别害怕!既然我是光精灵令的持有人,又怎么会对光精灵族不利?这样吧!为免你为难,我允许你可以将我到来的消息透给九长老中的一位。不过,最好不要告诉大长老,他太忙,我可不好意思劳动他大架!你心中有人选吗?”

光熠熠苦恼地搔搔头说:“要不,告诉九长老?不行!不行!这几天她比大长老还忙。要不,告诉三长老?对!就是他!他最闲!”

吕奉先笑着说:“干脆,你将我送到光精灵岛后,随我一起去拜访三长老如何?”

光熠熠点头说:“好的!虽然引渡精灵不能随意擅离职守,但您是光精灵令的掌令人,职同长老,自然另当别论!我偷偷地送你上岛,去拜见三长老光漫天。”

光精灵族都知道三长老光漫天是九大长老中最闲的一个,原因在于他跟大长老、二长老的意见往往不合,自然被刻意疏远,落得有职无权,也就闲下来了!吕奉先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一个团体中最闲的那个人,要不就是真正掌握实权的操纵者,要不就是被主体疏离的失落者。既然到了光精灵岛上,总得见其中的一个,也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点头示意光熠熠自己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便盘坐在换过来的小船上。反正总指挥也没在,不现需要繁杂的请示光熠熠跟钓岛上剩下的引渡精灵们打了个招呼,就载着吕奉先向光精灵岛方向飞弛而去。

渺渺波绕光精灵岛一周,最窄的地方正是钓岛和光精灵岛之间的洋流,大约一百海里左右,而鱼形小船在这一百海里的距离里,走出一条近二百海里的路,才在历尽波折,到达光精灵岛。

船一靠上迎宾码头,就见几位美丽的光精灵在一位身材凹凸有致,虽然青衣素布,却掩饰不住逼人艳光的光精灵带领上,手托白色玉盘,盘中银盏金液,载歌载舞走到张崇弛三人面前。当前的光精灵见船上下来的他们三人,不禁轻笑着对领路的光耀辉说:“总指挥,虽然你接错了人,但所幸这几位贵客还当得起我光琉璃的金液迎宾!”

“什么?接错了人?”这下子,光耀辉一副糗大的样子,呆呆地指指张崇弛胸前的银针医师徽记说:“他们手里有您的信物玲珑琉璃角,又是医生,难道不是您请来的?”

光琉璃笑着说:“我请的是一位医王,不是银针医师!这几位的确也是贵客,总指挥的行为并无失礼之处,不过,还请尽快返回钓岛等待。我想医王刘完素就在这一二天内能到,据说他是最讲究的是礼节,如果稍有慢怠,便拂袖走人,总指挥还得留心才是!”

知道自己接错了人,光耀辉忙向琉璃长老拱拱手,脸色一红,飞快地返回鱼形小舟,冲向渺渺波。

西夷光跳到光琉璃面前说:“以前叫你阿姨,现在该叫你姐姐了!光琉璃姐姐,小妹遵照你的意思,在十八岁生日来临之前,到光精灵岛来拜访你了!”

光琉璃拍动着绢翅,飞得跟她差不多高时,用手指戳着她的前额笑着说:“人是长大了不少,可调皮的劲儿一点都没改。我今年已经五百多岁,当你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还姐姐呢?不过,这个称呼我一样喜欢!”

西夷光吐吐舌头,说:“就是!人家现在都是古越国国王了,叫你一声姐姐,不至于辱没了我们的琉璃长老吧!”

“你做国王了?”光琉璃眉头一皱,飞到夷光的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心,在左手食指上闪出一点光芒,轻点她的眉心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说:“孩子!原来我想你体内的光脉成熟后,大约会在十八岁后才能复舒,所以才让你到光精灵岛一趟,姐姐我拼着受罚,也就将你带入圣池中的光华岛受洗,完成光明之体的转化,才能解除你的性命之忧。我不知道最近古越国发生了什么,但刺激和压力却促使你的心脉提前复舒,若不是有高人设法压制住了你心脉中的光能量,只怕你等不到今天!”

“你不知道那时候的情景有多可怕,连宫廷内的金针医师都说我没治了!”西夷光想起当天的事,摆出一副怕怕的可爱模样说:“幸亏大哥出手,帮我把体内心脉中的光能量给压制住!虽然现在很忙很累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但休息一下就好,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光琉璃意外地看了张崇弛一眼,说:“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居然能压制同体共生的两种元素冲突,而不损及身体,我想你的医术成就不会只是银针医师那么简单啊!”

“琉璃姐姐的眼光真毒!大哥的炼丹术连医圣孙思邈都甘拜下风!”西夷光好像是自己受到表扬一样,高兴地说。这些天来,张崇弛一伙人在天神山脉的遭遇,她可是听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问得清清楚楚,更是将张崇弛都快看成医神了!

“是吗?”光琉璃可不以为张崇弛真的得过孙思邈“甘拜下风”的评价,心里还以为夷光在为自己的情郎吹嘘呢!不过,看这小伙子一表人才,气度皎皎如月,跟西夷光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便笑笑而没有反驳。

张崇弛看出了她笑容中的底蕴,也不争辩,只是向她拱手说:“张崇弛见过琉璃长老,听说琉璃长老在医学上独有所长,还请不吝赐教!”

光琉璃脸色突然一黯说:“琉璃不过是凭着祖传的几个光明净化魔法和圣池日月潭的神光,帮光精灵族治疗小伤小病而已!说到医术修为,怎敢妄自开口?”

西夷光敏锐地感觉到光琉璃说这话的语气不对,忙拉着她的手说:“琉璃姐姐,这不像是你平时的作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有关医学,大哥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张崇弛在边上苦笑一声说:“夷光,我想你真的说对了!琉璃姐姐好像遇到了医学上的难题,才会派人去请医王刘完素,并嘱咐钓岛引渡精灵小心接待,才会出现光耀辉总指挥接错了人的事!”

“是这样吗?”西夷光对着光琉璃问。

光琉璃点头说:“张公子果然观察入微!不错,光精灵岛当前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琉璃自诩光精灵中医术第一,却束手无策!”

“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夷光摇着她的手说:“快说啊!我真的不骗你,大哥曾在天神山脉里跟医圣孙思邈一起炼丹,他一定能帮你的!”

光琉璃眼中一亮,能跟孙思邈一起炼丹,想来定然有几分本事,她忙收起脸上的凄容,向张崇弛施了一礼说:“本地人多嘴杂,不如请公子和夷光等人一起到我的净光居再细细商谈如何?”

卷六光明暗影03怪病奇境

一行人回到净光居,光琉璃着侍女捧上特制的圣光普渡茶之后,便让她们全部退到房外。

西夷光早忍不住了,说:“琉璃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看看这些!”光琉璃身子微转,松了松肩带,露出整个背部。张巡脸一红,马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摆出一副我看不见我听不见的架势。连夷光也奇怪地想问这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居然要当众脱衣时,张崇弛却脸上一紧,走到光琉璃面前,甚至还伸出一个指头,在她的背上摸了摸!

“你!大哥!你怎么……”夷光又羞又怒,刚说了两个字,目光一转,落在光琉璃的背上,不由地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光琉璃的背部肌肤真的跟她的姓名挂上钩,光滑如琉璃,细腻如膏脂,在明晃晃地白中润出两份淡红。但在她的肩胛下,却长着两大块墨绿色的斑纹,凹凸起伏,长满粉刺状疙瘩,像足了赖蛤蟆的皮,放在她那光洁润滑的背上,显得格外地丑陋。墨绿斑一直下延,没入她腰间的丝衣下,不知道在衣服遮掩下,还有多大面积。

光琉璃重新穿好衣服,平静地对张崇弛说:“张医师,对这几块死皮有何看法!”

“没有看法!”张崇弛说:“我要先按按你的脉!”

“按脉?”光琉璃奇怪地说:“什么叫按脉!”

西夷光拉着光琉璃的手放到张崇弛面前说:“这是大哥自创的诊病方法,保管手到心到,断病如神!”

“好啦!好啦!”光琉璃主动伸到张崇弛面前,张崇弛右手食、中、无名三指忘她的脉门一扣,将心神沉入元素轮回之中,渐渐地,将光琉璃的影子投射到元素轮回之中。

光精灵不愧是禀赋天地间最纯净灵气所凝就的躯体,光琉璃在张崇弛的心中,出现的是一团洁净的光环,光环缓缓流转,顺畅无比,按理不可能有病啊!那两大块墨绿斑又是怎么回事?随着他的心神一动,元素轮回地投影越来越大,不仅是光琉璃,还有净光居,进而扩张至一个大湖之中。

湖水极清澈,无垠的漫漫绿波,恍若明镜一面,四周青山倒映,幽绝静绝。在湖上,还有淡淡的烟雾,宛如轻纱飘动。透过清纱,可以看到湖心有一处小岛,远看好像浮在水面上的一颗珠子。当他的心神将整个湖面囊括在心中时,只见整个大湖以小岛为界,湖水分为丹碧二色。北半部水色丹,形如日轮;南半部水色碧,形似弯月。

日月潭!当张崇弛判断出从光琉璃身上扩张开来所见的居然是光精灵圣池日月潭时,不由地一震,心神迅速收回,只在最后一瞥间,看到两股墨绿色,甚至还能远远感觉到满是恶臭的水流从潭底泛出,绕着潭心的小岛边上转来转去。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收回手指,张开双眼。西夷光已急不可待地问:“大哥,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崇弛智珠在握地一笑,刚想开口,就听门外进来一位侍女,向光琉璃见礼说:“长老,码头传来急讯,医王刘完素已到达钓岛。他说要包括你在内的至少三位长老亲自到钓岛迎接,如果两个小时内,不见你们,他掉头就回深蓝宝石大陆!”

“什么?”光琉璃早听说这个医王刘完素架子大,可也没料到他的架子大到这种程度,至少三位长老到钓岛迎接,这在光精灵岛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至于两个小时到达钓岛,想坐引渡小船穿越渺渺波,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除非经过半数以上长老同意,启用光精灵岛到钓岛的紧急单向传送阵。

时间!现在紧迫的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却要完成如此之多的手续,一分钟也耽误不起啊!光琉璃忙站起身来,向张崇弛歉意地笑笑说:“对不起!张医师,我要出迎刘医王了!回来再听你对这个怪病的分析如何?”

“没关系!”张崇弛自己也不过五分把握而已,自然乐得有人接过这份担子,拱拱手说:“只是难得来光精灵岛一趟,我想到处走走,不知可不可以?”

光琉璃从身上解下一块银色的晶石佩递给身边的一位侍女,交代说:“光霁月,持我信符,陪张医师等人到处逛逛!除了圣池中央的光华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带他们去!”见光霁月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不再耽误,拍动着翅膀,领着一群侍女向外匆匆而去。

在光琉璃走后,张崇弛也站起来,朗笑说:“听说光精灵岛风光天下无双,尤其是圣池日月潭,更是人间仙境,非凡人所能窥视。今天既然到这儿了,何不畅游一番!”

“好啊!”西夷光第一个支持说:“我也十几年没见日月潭了,以前还小,只知道那里好舒服,到底有些什么风光早忘了,现在正好故地重温。”

张巡憨憨一笑:“我也没意见!”

光霁月见他们三人意见一致,福了一福后,令着张崇弛向外走去。净光居就在日月潭的边上,通过一条幽雅的竹篁小径,曲曲折折地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日月潭。从他们所站的方位看过去,整个日月潭静影沉碧,微风过处,映着斜阳,浮光跃金,轻波粼粼,让人迷醉。

张崇弛看来看去,没发现那股墨绿色暗流,对光霁月说:“不知可不可以弄条小船过来,大家一起划船游湖?”

光霁月脸色一变说:“还请医师原谅!这日月潭是我们光精灵的圣池和本源力量所在,按族规,任何人不得打扰日月潭的平静。别说泛舟游湖,就是潭水边上的三丈之内都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在潭面上,更无法使用斗气或魔法飞行!连长老们上光华岛祭拜,都要通过传送阵进去,绝没有第二条路!”

“原来如此!恕我孟浪!”张崇弛温和地说:“那么有什么地方可以更看清这日月潭呢?”

光霁月说:“为了方便流落在外的光精灵归来祭拜,我们在日月潭边上修了三座观礼台,都是能将日月潭景色完全收入眼点的绝佳地点,我可以带医师一游!”

西夷光似乎觉察到什么,靠近张崇弛说:“大哥!我想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游湖,是不是这里面还什么别的什么东西?”

“鬼精灵!”张崇弛笑着说:“不错!我感觉到光琉璃长老的病跟这日月潭似乎有莫大的关系,才提出要来此看看!”

“有什么发现吗?”

“连靠近三丈之内都不允许,怎么观察?说起来我还得佩服房遗爱,当年他居然可以潜到月潭之下,找到明神留下来的秘密!”张崇弛看着日月潭边上,不是明岗暗哨,就是魔法禁制,心里暗暗合计,是不是房遗爱那家伙还有暗杠没说清楚!

“大哥一定有办法的!”西夷光对张崇弛的信心都快到盲目的状态了!只有当电灯泡的张巡跟在他们后面暗暗好笑,没想到平时沉稳大方精明过人的西夷光一遇到张崇弛就小了十岁,看来,这年头,爱情的确是智慧的大敌!

张崇弛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来,暗叹一声,看来这事还得从琉璃长老下手!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对自己这个银针医师没什么信心,才急匆匆地去迎接医王刘完素!

刘完素这个人张崇弛没见过面,但对他的风格不大喜欢!医者父母心,该医就医,不能医不想医就不医,凭什么要摆出一付大架子?难道就因为人家的礼节差了点,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病死而不顾吗?

三人又断断续续走了一回儿,才回到净光居,看看天色已晚,光琉璃等一伙迎宾的可能也在钓岛过夜了!在光霁月的安排下,三人用过晚餐后,借口车船劳顿,分别息了下来。

张崇弛回到房间还没休息几分钟,张巡和西夷光又偷偷地溜了进来!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下手找《圣经》?”西夷光大概是第一次做贼,满脸的兴奋!

张巡说:“我看今晚就不错!九大长老里出去了三个,大家又都在盼着医王光临,警卫难免有所松弛,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不急!”张崇弛眉头皱了皱说:“我先让化蛇和老妖猫去探探路!”

“老妖猫行吗?”西夷光见识过化蛇的狡猾和多变,但对老妖猫可没什么信心!

张崇弛笑着说:“放心吧!老妖猫的威风你也见过,那天一发威,差点轰了半个寝宫!”

“哇!那只圣兽是老妖猫!”西夷光大为吃惊,看着张崇弛肩上的圣猞猁说:“老妖猫,你好厉害啊!”

圣猞猁得意地回抛了一个神色,腾身而起,在空中一转,向外闪去。它这一走,扣在西夷光指上的化蛇也不敢怠慢,化为一道红光闪了出去。

“阿弛,何不让它们探路,我们跟在后面?”张巡这些年来对秘密行动的经验可积累了不少!

张崇弛面露深思之色:“不宜太急。我们刚到光精灵岛,不免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马上行动怕万一露了马脚!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是拿到圣经,或毁掉圣经,都有可能引起日月潭异变,到时,必须马上离岛!可是这样一来,光琉璃的病怎么办?我隐约感觉到,她的病绝不是她一个人的病,说不定关系到整个光精灵族,才会使长老们不惜屈尊降阶到钓岛迎接刘完素。面对这样的病症,做为一个医生,我不能随便逃走!”

卷六光明暗影04精灵瘟疫

第二天,天蒙蒙亮,张崇弛便和张巡在院子里温习着骑士技。张崇弛的进晋骑士技,在海船上的这段时间,在张巡的指点下,早已达到银星骑士的水准,让张巡赞不绝口,说是他见过晋升最快的骑士。张巡自己也不闲着,他已逐渐熟悉了黄金斗气的特性,配合各种骑士技施展,算是直正地跨入了天骑士的行列!

当他们两人练了两个小时,冼漱一下,用过早餐,刚像叫上西夷光,听听天亮前回来的化蛇和老妖猫的侦察报告时,就听净光居外传来一片喧哗之声。接着,这片喧哗之声从门口一直传到大堂之内,在大堂里嗡嗡地响个不停。

是什么让平时优雅和气的光精灵在净光居这样的地方像开菜市场一样闹腾?张崇弛好奇心起,正遇上张巡询问的眼光,两人收拾收拾,便进了大堂。

在大堂中,停着五副担架,每副担架上都躺着一位皮肤呈灰色的精灵,看样子气息奄奄,一副病危的样子。随担架来的十几位精灵正与以光霁月为首的侍女们争论着什么。平常精灵与人交流,用的都是深蓝宝石大陆的通行话语,可这回争吵用的却是精灵语,让张崇弛和张巡听得脑袋发晕,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大哥,那些精灵们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西夷光也出来了,听精灵们吵了一会儿后,见张崇弛两人满头雾水,就向他们解释说。

“妹子懂精灵语?”张崇弛说:“这样最好了!我和巡哥都听不懂,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西夷光皱了皱眉说:“我也觉得奇怪,那十几位精灵一早送来五位病精灵,请琉璃长老治病,光霁月姐姐说,琉璃长老有事外出,让他们将病精灵放在这里后自行回去。”

张崇弛说:“那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争吵不休?”

西夷光说:“那十几位精灵说净光居已收治了类似的精灵一百多个,除了最初的二十多个治愈回家之外,其余的精灵一送进净光居,就没有了音信,他们要问个明白,那些精灵是死是活,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可能!光霁月说,琉璃长老正在全力施救,但治病总是要有一段时间的,哪能今天送进来一个快要死的精灵,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回家!”

这时,一个大精灵排众而出,叽哩咕噜叫了一长句,光霁月脸色大变,也尖声回应。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有几个冲动型的甚至在指掌间已闪动着光能量流转的迹象。

西夷光也不由地一愣,急急说:“大哥,弄不好他们要打架了,怎么办?”

“那个精灵说什么?”张崇弛觉但是不先弄清楚情况,直接插手的误会可能更多。

西夷光说:“那个大精灵说,外面谣传这次精灵瘟疫是由于长老们得罪了上天才造成的,光琉璃姐姐为了隐瞒真相,藏匿了那些得病的精灵。甚至有可能那些精灵被她拿却做一些邪恶的试验,早就死于非命了!光霁月姐姐气得骂了他几句,结果……”

结果不用说,再闹下去,这净光居都要被翻了,张崇弛苦笑一声,排众而出,说:“我是光琉璃长老请来的医师,昨天刚到,因为琉璃长老去接另一位医师了,所以还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作为医师,看到病人,总是要诊断一番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他一开口,就把别人的嘴给堵得死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不用问了,至于看病人的要求,又是正当无比。那几个精灵虽然心里不服气,可也不敢乱闹,气鼓鼓地退到一边!那个出头的大精灵更是跟边上的人咕哝了几句精灵语。

西夷光很紧张地靠了上来说:“大哥小心!那个大精灵让其他精灵们先看看,如果治不好,那你这个外来人一定是假冒的医生,说不定跟光琉璃长老有什么勾结!”

是吗?张崇弛转脸看了那大精灵一眼,目中光华一闪而过,随即自信地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是善意的朋友,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是心怀恶意,我则会给他一个教训!”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正好让那些精灵们听到。除了五十岁以下的幼精灵外,其余的精灵们都是懂得深蓝宝石大陆通用语的,见这小医生的口气这么大,想来有几分本事,也就拿出一点耐性,看这医生如何交代!

张崇弛翻了翻担架上一位光精灵的眼皮,又将一手按在他的脉门之上,收敛心神,感应起他体内的状况。光精灵禀天地最纯洁的光能量而生,以直接吸取光能量的方式为生,因此,除了心脏部位的心核用来存储光能量外,根本没有肺、胃、胆、脾、肾这些累赘,全身经脉以心脏为中心,呈蛛网状散出。

他的神识沿着光精灵的经脉上溯至他的心核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在病精灵的心核外,包裹着一层墨绿色的薄烟,从心核处散发出的光能量无一例外地被那层墨绿色的薄烟所吞噬。光精灵的全身得不到光能量的补充,正在急剧萎缩之中。如果不恢复供应,眼前这位光精灵可能支持不到明天上午。

他总觉得这些墨绿色的薄烟很眼熟,仔细看来,不由一惊,那种颜色不正是跟那天神识扩张到日月潭中所见一样吗?如果真是如此,他们的这个病可不简单啊!

既然知道了原因,他尝试着驱动着体内的元素轮回,现在水火两种元素早已掌控自如,风元素的体悟也相当高,只是未能开启神风之精而已。剩下的光暗能量和地元素,他可没什么把握。试着以神识压制住水火风,又将心神存入光区块的体验中。

光明净化,照耀千秋。光神像征着圣洁,容不得一丝的阴影和污垢。随着他的存想,一缕光能量从他的元素轮回中射出,随着他抵在病精灵脉门的指尖,进入病精灵体内,随着经脉散放出去。

“不要!”光霁月像是知道张崇弛在做什么,不由地惊叫出声,想制止他!

可是晚了!病精灵体内的那层墨绿色烟雾似乎是有生命一样,见有光能量进入病精灵的体内,顿时分出一半,沿着光能量进入的途径反卷向张崇弛,从他的指尖涌入他体内。

光能量对墨绿色的烟雾似乎一筹莫展,被迅速吞噬掉,反而换来墨绿色烟雾的壮大。张崇弛不由地一惊,忙收缩体内的光能量,可是墨绿色烟雾似乎不达目的,势不罢休,气势汹汹地向光能量的发源地元素轮回冲了过来。

张崇弛虽惊不慌,将元素轮回一转,换了个方向,对着墨绿色烟雾的区块变成了暗黑能量。原本一直是最小最弱的暗黑能量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将墨绿色烟雾一吸而空,又陷入平静之中。这样也行?也许暗黑反而是它的克星,那就换个方式吧,以暗能量去接触墨绿色烟雾看看。

这一试试了个正着,很快那个病精灵体内的墨绿烟雾被吸个干干净净,体内的心核被张崇弛另一手冲去的光能量一激,顿时散发出强大的光能量。

光精灵身子一振,皮肤上的灰暗潮水般退去,恢复了白中透红的健康光泽,双眼一挣,从担架上跳了起来:“我好饿!”

送他过来的几个精灵一阵欢呼,拥着他说:“好了吗?”

“好了!就是饿!”光精灵活动着手脚,回答得飞快!

出头的大精灵突然向张崇弛施了一礼:“在下光灿,不知神医当面,多有得罪!还请神医原谅,请请精灵族此次瘟疫为盼!”

张崇弛抹了抹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珠,装出一副萎顿的样子说:“其实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还得慢慢来。虽然我能一下子总好一个精灵,但要以这种方式治,治不了几个,我就会活活累死!还请大家有点耐心等等,好不好?何况,今天琉璃长老去接的那个医师技术更在我之上,大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放心!放心!有神医在,我们放心!”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不由地精灵们不信张崇弛的话,忙齐声说。

光霁月深深地看了张崇弛一眼,说:“既然这样,请将病精灵放在净光居,大家先回去吧!我代表九长老向大家保证,十天之内,净光居所收治的所有病精灵都能健康地回到家中!”

这下子没话说了吧!人家有实力有礼节,善良的光精灵又怎么会不体谅人家?于是,留下几个病精灵后,十几个光精灵向张崇弛齐声告别:“我们告退,还请神医多多费心!”

这时,从净光居外正走进一大批人,为首的几个听净光居里一片“神医”的声音,便有人笑着对其中一个说:“刘医王,您看,您一来,大伙儿都自动地聚在这净光居为你欢呼呢!”

说没说完,就见光霁月从大堂里冲了出来,对着为首的光琉璃兴奋地大叫:“九长老!九长老!昨天来的那位张医师真的是神医啊!一出手就治好了一个病精灵,这下子,那些病精灵有救了!”

这下子,有些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尤其是被恭维的那个,更是不满地嚷嚷:“这年头,只要能治个伤风感冒的,什么兔仔王八羔子都敢自称神医!我倒要见识见识!”

卷六光明暗影05嚣张医王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出口污辱张神医?!”对知恩图报的光精灵说来,别说张崇弛还有大用处,即便他从此毫无用处,只凭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治好了一个光精灵,解了净光居之危,就已让光霁月对他感恩戴德,又岂容他人轻辱。听了那老头的话,想都没想,责问的话已冲口而出!

光琉璃脸色一变:“霁月,休得胡言!还不快向刘老先生道歉!”

刘老先生?光霁月暗暗伸了伸舌头,难道眼前这家伙就是名动天下的医王刘完素?也难怪她看不上眼,这刘完素长得吊眉小眼,蹋鼻鼠牙,脸上的五官全往中间挤。当然,这在相书上,那是一等一的“五岳朝天”富贵相,但在常人看来,配合他那精瘦精瘦又弓腰偻背的身材,整个活脱脱一只大马猴的样子。正因为这副外形,刘完素在少年时可吃过不少的冷眼恶脸,使他即自卑又自尊,发展到后来,就有点心理毛病,凡是有谁对他表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敬,就是死在他面前也休想他出手相救!

在光琉璃严厉的目光下,光霁月不得不向刘完素深深地行了一礼:“小婢霁月有眼不识天神山,还请医王恕罪!”

同行的大长老光释天笑呵呵地说:“医王刘老先生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跟你计较?还不退下,安排净光居内招待事宜!”

既然人家给足了面子,刘完素还真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婢女计较,以免有失身份,也就大度地一抬手说:“不知者不罪!去吧!不过,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高人一出手就治好了连琉璃也一筹莫展的怪症!”

“不敢!不敢!在下张崇弛,只是略识几味草药,侥幸混个银针医师而已!”张崇弛在边上看来分明,忙接口谦虚地说。总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跟刘完素闹个不愉快,耽误了众精灵们的病情!

“银针医师?”刘完素眉头一皱,口气咄咄逼人说:“略识几味草药,小子,这么说来,你对医药研究有所特长?”

“不敢江边卖水!”张崇弛虽然心里不爽,还是决定看在人家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再退一步!

刘完素却理所当然地说:“不错!医药之道,博大精深,自然不是你小小年纪所能精通的。就拿我来说吧,虽然在十六年前就已晋级医王,但对医药之中,也不过是精通了六气皆从火化,火泻而病愈的道理!”

这个说法好像跟孙思邈的大不一样,孙的说法是医药之道,讲究补、泻、疏、导的完美结合,怎么到了刘完素这里,却只剩下一个“泻”字!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医药之道,博大精深,他凭着一个“泻”字能成就今天医王的地位,自然有他的道理。张崇弛拱手说:“多谢前辈指教!”

光霁月回大堂交待了几句,又出来向光琉璃禀报说:“大堂里已整理布置完毕,还请刘老先生和各位长老入内看茶!”说到这里,她靠近光琉璃,低声说:“还有四个病精灵在大堂里,应该如何安置,还请九长老示下!”

光琉璃的心里明镜似的,她这哪是向自己请示,分明是在给刘完素出难题呢!说来说去,还是对刚才刘完素的嚣张有所介缔!

倒是刘完素也刚好能听到光霁月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大方地挥挥手说:“无妨!无妨!干脆等老夫治好了他们,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地喝茶聊天不迟!”

“多谢医王出手相助!”光琉璃知趣地行礼说:“光精灵一族上下均感恩不尽!”

这厢已经治好一个的还被冷落在一边,那厢却向连病精灵都没看到的医王拍马屁,这人情冷暖,张崇弛是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什么时候连纯洁的光精灵也学会这一套了!变了!看来,真正的高手是时间,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改变一切。

光琉璃也注意到了张崇弛那似笑非笑的脸色,心里不由格登一声,这一个也得罪不起啊!别说他还能治好病精灵,光他身为古越国国王的情郎这种身份也够光精灵喝一壶的!万一惹恼了西夷光,下令不向光精灵族出口凝水辉石的话,今后光精灵族的修炼和制器都要大受影响!她连忙转向张崇弛说:“还请张医师一起登堂看茶!”

“也好!”张崇弛洒然说:“我也正想向刘老前辈讨教!”

刘完素哈哈大笑:“年轻人还懂得几分谦虚,不错!不错!进来吧!我老人家从不在后辈面前藏私,但能学到几成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嚣张的老头!”西夷光跟在张崇弛后面,暗暗用脚踢了踢他的脚跟,示意呆会儿他露两手镇镇刘完素。张崇弛好气又好笑地回头白了她一眼,让她格格一笑,就不把刘完素的事放在心上了!

在大堂里,四位病精灵被一字排开,刘完素见状,轻咳一声:“你们都去喝茶吧!这些小事,老夫出手,自然药到病除,何必紧张?”

本来,刘完素对光琉璃说的病情还有几分顾忌,但现在听说张崇弛不过是区区银针医师,也能手到病除,自然再也不把精灵瘟疫放在心上了!将大家赶到大堂边落座后,迈着八字步踱到就近的一位病精灵面前,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心跳,最后打开病精灵的嘴巴,口中喃喃自言,像是用了一个魔法。

不一会儿,他信心爆棚地站起身来,说:“琉璃长老这下子可请错了人!”

光琉璃一惊说:“还请刘老先生指点!”

刘完素说:“这个病精灵不过是营养不足,体虚昏迷而已。用你们精灵的话说,只要补充足够的光能量就可以药到病除。说到补这一点,你们如果去请补土医王李东垣或者滋阴医王朱丹溪,可就内行多了!”

什么狗屁医王,光霁月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光能量不足不过是病情的表现,绝不是致病的原因。刘完素如此一来,岂不是倒果为因了吗?连光琉璃也觉得不可思议,堂堂的医王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微皱眉头,但为了精灵一族的利益,不得不委婉地说:“光琉璃也这么认为,但下了几个补充光能量的魔法,甚至动用了光辉魔法阵,都不能补充他们的光能量。甚至还发现,在他们的心核附近有一团吸收光能量的不明物质,药石无效,才无从下手!”

“原来如此!想不到琉璃你也找到主要原因了!”刘完素居然连脸也不红一下,很自然地说:“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要化去那层致病物质,自然万事大吉!”

要是能化去,还用得着你说?光琉璃苦笑一声,不知从何开口。

张崇弛不得不提醒一句:“据在下方才的诊断来看,那层致病物质似乎与暗能量有关,是否可以用暗黑药物为导,将之疏泻出来,再投以温和的光明药物,滋养病精灵的身体?”

“你懂个屁!”刘完素大力摇头说:“那些四平八稳的治疗法只能治治小病而已。治大病,必须用大方!对于那些物质,光疏泻有什么用?关键是要进攻!必须以十倍于其的光明药物强行进攻,一举击溃那些物质。这法子,对人族来说,非常危险,但对本身就是光能量凝聚而成的光精灵来说,不仅一举除病,还能大补一场!”

“这……”难道你这老头不知道那层墨绿色的烟雾有吞噬光明的能力?张崇弛惊讶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就这水准还敢称医王?

刘完素见张崇弛开口无言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要加强学习,多多学习才行!”

“前辈!”张崇弛这才回过神来,说:“万万不可直用光明药物,这样只会助长邪气,万一邪气破入心脏,将整个心核吸收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刘完素气得五官扭曲,指着张崇弛的鼻子说:“你是医王还是我是医王?一个小小的银针医师,居然敢反驳诽谤医王的治疗方案,信不信我一纸文书送达医生协会,马上撤了你的医生资格,永世不得从医?”

张崇弛心中怒气一阵上涌:“就算你现在撤了我的医生资格,我还是要说,你的方案是大错特错的!”

“本医王行医七十余年,还没人敢跟我说过这句话!”刘完素的眼睛越瞪越大,像是要吃了张崇弛一样。

张崇弛也不示弱地回瞪说:“错了就是错了!对错从来不是以人分的,而是以事分!别说你只是医王,就算是医神当面,如果他错了,我照样告诉他,你错了!”

刘完素头上毛发根根竖起:“黄口小儿!你敢轻辱医王的荣誉?”

“说就说!”张崇弛的牛性子一犯,早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你错的何止一样?摆架子、轻诺言、妄断病、乱用药,医者的大忌你犯全了!医王,难道有了医王这项桂冠就可以遮掩你的不足吗?如果真是这样,我情愿一辈子不成医王!”

刘完素跟张崇弛对瞪了一会儿,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拍着张崇弛的肩说:“不畏强权,坚持真理!好!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不错,你说的是对的!此病当以疏导为主,小伙子,何不把你刚才救治病人的药方拿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也好共同进步!”

卷六光明暗影06智眼如电

大家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原来刘完素不过是故作玄虚来试探一下张崇弛的水准!但有人不这么想,就在张崇弛在心中盘算着药方的构成时,坐在大厅主陪位置的二长老光砗磲开口了:“请张神医暂时将治病之方留在心里,在下有几个疑问想请教一下刘医王!”

“你这话什么意思?”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光砗磲口气不对,刘完素不由地勃然大怒:“不相信我刘某人是不是?好!我这就走!今后,你们光精灵族的任何事情都与我刘某人无关!”

“走?”光砗磲冷笑一声:“我光精灵岛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刘完素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光砗磲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进了光精灵岛就成了你们的囚徒?光精灵什么时候跟土匪学了一招,玩绑架医生来看病的游戏了?”

张崇弛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倒是光释天和光琉璃等人全都不解的看着光砗磲。不过,光砗磲号称光精灵中智慧第一,平时行事,一言一行都有他的道理在,想来不会如此孟浪,就看他怎么解释了。

光砗磲微笑着说:“不知这位医生真姓刘吗?或者说,您老人家是医生吗?”

什么?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恍然而悟,这个医王刘完素是假的?张崇弛暗暗奇怪,当时在睢阳城时,陶半城为了迷惑鬼族,也弄出个假的刘完素来,这回跑到光精灵岛,怎么又是一个假的刘完素?四大医王,为什么全都偏偏冒充刘完素?

刘完素怒声说:“光砗磲,药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话对所有的医生都是一种羞辱!如果连医王都不是医生,那么天下还有几人配称医生?”

光砗磲哈哈一笑说:“你老人家就别挑拨张神医了!干脆我跟你说说你的破绽在哪儿吧!第一,我们派了一位大精灵执琉璃长老的信物去请刘医王,怎么着也得陪着回来才是,而你却只是一个人拿信物而来,对那位大精灵的下落又语焉不详,让人存疑。”

“老夫只从门人那里接到信物,念在曾跟琉璃长老有旧的份上,才急急忙忙赶来,那也有错?”刘完素双眼一翻:“你们自己的大精灵走丢了,还怪在老夫身上不成?”

光砗磲说:“没有人跟怪你老!毕竟琉璃长老跟刘医王是老朋友了,既然她都没有怀疑,自然有可能是那位大精灵出事了,我们也不敢怀疑你是假冒的!”

光琉璃轻叹一声说:“刘医王在少年时跟我有过一段交往,也曾许诺,如有所求,定当全力相助。虽然已是二十年未曾见面,但不能不说他长得跟刘医王的确一模一样!”

光砗磲说:“人有相似,但气度却不能改变。我敢断言,刘医王若真的像你这般脾气,绝达不到医王的境界!我掌管精灵族的外事处理,自然对深蓝宝石大陆的名人资料有所搜集。刘医王虽然平时架子极大,但一提到医术,却是绝对谦虚谨慎,不耻下问,从不以势压人的。据说,他曾为了向一个老乞丐那里学一个驱虫方子,不惜自扮乞丐,服侍了那老乞丐整整三年,才在他临终时得到传授。现在大陆上流行的雷丸驱百虫就是刘医王所传出来的!老兄,你觉得你的表演跟我口中的刘医王有几分相似?”

张崇弛接口说:“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破绽。在医界有一个惯例,在你到来之前,已经有医生插手治疗此病,而且已有了彻底治愈的先例,那么你可以自矜身份不再出手。如果要出手的话,就算你是医圣,人家不过一个铜针医师,也得以他为主,以你为辅。你老人家却急哄哄地占了头筹,这算什么?”

“惯例?”刘完素冷哼一声:“以老夫的身份,何须遵从这些陋习?”

“还有一点!”张崇弛的语气中充满了笑意:“泻下医王刘完素的六气皆从火化理论中最关键的是泻火,也就是疏导邪气出体,可你却一口否决了我的疏导方案,提出进攻方案。这种方案要是由攻邪医王张子和提出来当然没什么问题,可由你提出来,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小子!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任何一个医王都不可能只有一种治疗方式,我选择对病人最佳的方式也有不妥吗?”刘完素气势汹汹的反问说!

光砗磲接着说:“其实,这些疑点不过都是小小怀疑而已,你最大的破绽却是刚才。我们不停地提出疑问,而且口气轻蔑,以真正刘医王的高傲,就连半个字也懒得辩解,你却在不停地强词辩解,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和张崇弛对视一眼,油然而生一种知己的感觉,异口同声说:“这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

假刘完素听着两人异口同声,就知道今天是瞒不过去了,突然身子一挺,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气,在大堂中凭空多了一阵旋风,风起尘生,在满天烟雾中,整个大堂被四处飞击的风元素撞得“格吱格吱”地叫。

张崇弛双手在胸前一合,结了一个定风印,口中念道:“自由风神,无拘无束,随我心意,退!”整个大堂中的风元素顿时一扫而空,但那个假刘完素的身影已渺!

“传我命令,全岛戒备!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均予擒拿,如有违抗,格杀勿论!”大长老光释天几乎一字一顿地口述命令!三大长老在场,却在猝不及防下,让一个如此可疑的人物轻易跑掉,岂不是丢尽了长老会的脸?

“风迷视线,借光遁影,瞬移脱身!”光砗磲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轻敌了,而假刘完素却事先已有过万全计划,各种应对已练习得滚瓜烂熟,才能有心算无心,在众目睽睽下安然逃脱!”

光释天说:“我倒要看看他逃得出这净水居,逃不逃得出光精灵岛。我就不信,没有引渡精灵,他能渡过渺渺波?”

光砗磲忧心忡忡地说:“我怕就怕在,此次精灵瘟疫不是天生,而是人为。这家伙来者不善,若说没有内鬼,谁会相信?他有离开光精灵岛,有两个办法,一是在内鬼的帮助下,通过单向传送阵,从钓岛走;一是干脆征服了我们光精灵,到时候可以大摇大摆地让引渡精灵送他走!”

光释天沉声说:“那就试试吧!我们光精灵虽然不喜欢阴谋战乱,但既然阴谋战乱找上了我们,怕又何来!”

“大长老说的是!”光砗磲说:“现在的关键是治好精灵瘟疫,才能从根本上挫败那暗中敌人的阴谋。同时,暗中排察引渡精灵的引渡纪录,看有没有其他人暗中进入光精灵岛!”

光释天点头说:“那此事就交给砗磲你负责,治疗一事还是琉璃负责。我要去找其余几位长老,一起重整光精灵岛的防务!平静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松懈了,再不敲敲警钟,到时候不用别人算计,我们自己就能把光精灵岛给搞垮了!”说完,和光砗磲率领着一伙大精灵,向张崇弛见过礼后,从净光居匆匆出去!

送走了光释天和光砗磲一干人等,光琉璃吩咐光霁月将大伙儿早已凉掉的茶水重新换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张崇弛跪了下来:“还请张神医出手救救光精灵一族!”

“你……你这是干什么?”张崇弛惊得连手中的盖碗都快掉了下来,忙将茶往桌上一搁,低身扶起光琉璃说:“琉璃长老,你放心,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全力以赴!”

“多谢张神医!”光琉璃即不敢在他面前使用光魔法,自然也就没法强行磕头,只有站起身来,满脸激动之色:“如果这次精灵瘟疫真像砗磲长老所说的,是有人暗中所为的话,光精灵族危矣!”

张崇弛不解地问:“这次精灵瘟疫真的很严重吗?今天不过只送来五个而已,听霁月说,从开始发病到现在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净光居也才收治了一百余精灵,看来传染性不强,只要做好隔离工作,注意防范,应该问题不大!”

光琉璃摇头说:“能直接送到净光居来的,都是有地位有能力的精灵,其他的一些精灵恐怕都在另外的圣光院里治疗。不过,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等死,因为我们谁也不敢治!别看今天净光居只送来五个,可分在其余圣光院里的至少有七八十个。整个光精灵岛上也不过三万光精灵而已,这段时间里已死了近两百精灵,生病的大约有两千多精灵,占了几乎十分之一。若再漫延下去,光精灵岛的光精灵们非灭族不可!”

张崇弛略一沉吟说:“听说最先送来的几个光精灵都已经治愈回家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光琉璃面有凄容说:“张神医还记得我身上的那两个绿斑吗?”

“不错!”张崇弛想起给她诊病时的奇异印象,试着说:“你身上的那两块绿斑好象不是来源于你的体内,反倒像是跟光精灵族的圣池日月潭异变有关,不知是不是?”

“你知道日月潭的异变?”光琉璃脸色大震,又一次跪了下来:“请张神医慈悲!”

卷六光明暗影07精灵之心

面对光琉璃动不动下跪,张崇弛不得不下一帖绝药:“琉璃长老,无论年龄和威望,我能跟着夷光叫你一声姐姐已经是占了老大的便宜,如果你动不动给我下跪的话,我只好退避三舍,到时候可就顾不上什么精灵瘟疫了!”

光琉璃见话说到这份上,知道他不喜欢这样跪来跪去,站起身来,拍动着翅膀说:“好!老姐姐今天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

起先夷光叫她姐姐,她不过是随口答应,如今她郑重地认下张崇弛后就完全不同了。飞到园子中间后,双手高举过顶,在空中如日光辐射一样散开,口中高唱对光明的礼赞:“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予一人…”

一个精致无比的魔法阵从园子中浮起,闪烁着点点星光。净光居附近的光能量更是飞速聚集过来,在光琉璃头顶上聚成日月形状,光芒大作,映得远近白茫茫一片。受上下光能量的牵引,在光琉璃的额头浮出一滴水滴状透明的水晶。在水晶的四周,飞舞着无数的金光,神圣高贵,令人不敢逼视。

光琉璃见水晶现形,似乎松了一口气,双手收回至胸前呈平托状,虚托着那滴水晶飞到张崇弛跟前:“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可不许拒绝?”

“精灵之心?”一边的西夷光惊叫一声:“琉璃姐姐,你居然炼成了精灵之心!你……你居然要将精灵之心送人?”

张崇弛不知道精灵之心是什么东西,但从西夷光的两个居然来看,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不由迟疑地说:“姐姐……”

光琉璃虚弱地一笑说:“既然我认你这个弟弟,当然不能是有名无实的那种。为了与你血脉相承,请服下这枚精灵之心,今后我们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了!除非你看不起我这个姐姐……”

张崇弛知道越是说话温柔的人,一旦下了决心,越是坚定无比。他也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精灵之心,服了下来。精灵之心一入口,顿时化为一道精纯无比的光能量上透脑海,下透丹田,横行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靠!小医生,你怎么什么都敢往身体里塞?”自从开启了神水之精和神火之精后,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老实了很多,似乎一直在入定状态,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自动跳出来乱嚷嚷了,但还是给精灵之心化成的光能量给激醒了!

“小医生!居然连精灵之心也能骗到手,真是妈妈的哥哥会办事——(舅)就是有能耐!”三昧真火反正有和平协议在手,偶尔逗逗天一水华也不怕报复。

张崇弛一听这两个家伙的口气,说:“到底什么是精灵之心?”

天一水华的教书癖又犯了:“上课!上课!给小医生你上一课!精灵之心可是精灵利用自己的能量本源心核所修炼出来的第二心核,也可以说是精灵的第二条命!在性命之危时,可以通过自爆的方式,将精灵之心穿越空间送回各自的圣地,然后凭着神秘的祭祀仪式复活。”

三昧真火插嘴说:“自古以来,能修炼出精灵之心的精灵少之又少,能让修炼出精灵之心的精灵自动自愿贡献出来的,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到!对人族来说,能获得光精灵之心,就相当于获得了光能量的承认,只要好好利用,想要成为光系大魔导师并不是什么难事!”

天一水华不满地说:“抢什么台词,我还没说完呢!在远古时间,也曾有人打过精灵之心的主意,以威胁的方式逼精灵献出精灵之心,但只要精灵心里有一丝不愿意,献出的精灵之心比天下最毒的毒药还恐怖,谁吃谁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打精灵之心的主意了!”

“不对!这颗精灵之心有问题!”天一水华悠哉悠哉地解说突然一停,尖叫出声:“三昧真火,你们火元素跟光能量的关系不错,快去看看!”

说话间,张崇弛心脏部位的三昧真火化为一线热流,迅速扩散至他的全身经脉,与精灵之心所化的光能量一触即收:“别大惊小怪的,想不到那只光精灵居然已修到神圣净化的至高境界,在精灵之心中孕育出光能量之灵一线圣光。不过,现在这一线圣光还是处于初生状态,想要真正成灵,那是春天盼着樱桃熟——还早着呢!”

张崇弛心想,最好不要太早成灵,有你们两班那么早成灵的老油条前辈在,说不定就把人家给带坏了!不过,既然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略略闭罢,感受了一下身周的光能量,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一下子跟光能量联在了一起,迅速扩张开来,那种将整个日月潭包在其中的感觉又出现了!

看到了!在日月潭中的光华岛附近,那两股墨绿色的暗流似乎越来越肆虐,甚至还开始试探性地冲撞光化岛的底部。突然之间,张崇弛明白了,光琉璃之所以为光精灵中的圣地掌控长老,就在于她根本是将自己的身体跟圣池日月潭化为一体的。

她身上的墨绿斑不是她自己的病症,而是日月潭的病症!也只有在日月潭中修炼成的精灵之心,才能孕育光能量之灵一线圣光。

他再次张开眼睛,手指一点,神识从日月潭处吸取的天地光能量和同自己脉中化开的光能量混成一股光流注入光琉璃的体内说:“谢谢姐姐!”

光琉璃虚弱的身体一振,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嫣然一笑说:“既然认下我这个姐姐,就不用说客气话!”

“是!”张崇弛不再纠缠于谢来谢去,单刀直入说:“姐姐的病其实没法在你身上治,只好呆会儿再说,我们还是说说精灵瘟疫吧!”

光琉璃接过光霁月捧来的热茶,一口吸取其中的光能量后,又还给光霁月说:“其实说到医术,姐姐很惭愧,我这个所谓光精灵族医术第一的人,根本就不会医术!”

难道光精灵只要还剩一口气,送到净光居就能得救的传说是假的?张崇弛说:“那么姐姐是用什么办法来治病的?”

“说穿了很简单!”光琉璃说:“光精灵是由天地间至纯的光能量所凝聚而成的,平时的受伤生病,无非是光能量流失,或受到污染。姐姐一支祖传的一系列净化魔法和魔法阵可以调用整个圣池日月潭的光能量,使光精灵受污染的光能量得到重新净化,或者补充其流失的光能量!”

“姐姐不用妄自菲薄,魔法其实也是医术的一种,只是因为不如针灸、医药那样用途广泛,才被人们所忽视!”张崇弛面现深思之色:“那么日月潭中的异变与精灵瘟疫是否有关?”

光琉璃点头说:“正是!当此次精灵瘟疫刚开始时,姐姐依照惯例,给送到净光居的光精灵施以净化魔法,但单独使用净化魔法没有任何效果。不得已,才动用魔法阵,借用日月潭的神光来进行净化。效果倒是好得很,一次一个,救得清清爽爽,但在救了十来个后,就发现不对劲了,从他们体内清洗出来的物质没有被神光所净化掉,反而随着神光返回日月潭中,在潭中日益壮大,形成巨大的污染。有了这一发现,姐姐就再也不敢动用日月潭的净化神光了,只好借口医术有限,派人向刘完素求救!”

张崇弛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说:“现在净光居还有多少病精灵?”

“包括大堂里的五个,一共一百一十三个!”光霁月作为光琉璃的贴身侍女,这些小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只是,据几位在圣光院里负责治疗的几位姐妹统计过来的数字,到今天早上为止,共有二千七百零二名精灵瘟疫的病精灵!”

张崇弛轻叹一声说:“看来是个大工程了,我尽力就是!”

“好!要什么你尽管说,姐姐会尽量要求大长老光释天颁下光精灵令,让你在光精灵岛享有一切方便!”光琉璃说:“如果需要动用日月潭的净化神光,姐姐也尽力相助!”

光琉璃说做就做,交待了净光居中所有侍女听从张崇弛的吩咐之后,绢翅一拍,去找光释天去了。过了一阵子,她又拍着翅膀回来了,满脸的遗憾,对张崇弛说:“弛弟,对不起,我没法说服大长老颁下光精灵令!”

张崇弛好像早有预料:“那是肯定的!光精灵病得离奇,我们又来得离奇!万一这事跟我们有关,或者万一我们在见到这种情况后,图谋不轨,让我掌握光精灵令岂不是将整个光精灵族置于不利之地?特别是出了假冒刘完素这件事后,自然让大长老二长老更加小心谨慎。”

“可是!可是弛弟是给光精灵们治病的啊!”光琉璃还在那里愤愤不平!

张崇弛微笑着说:“姐姐,你只是掌管圣地和医疗,根本不知人心险恶,但大长老他们必须为全族考虑,也无可非议,他们不派人监视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何况,我现在也不打算给光精灵们治病!”

“弛弟!”光琉璃这下急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姐姐答应你,治好精灵瘟疫后,就算是磨,也一定让大长老送你一枚光精灵令!”

卷六光明暗影08日潭怪鱼

张崇弛笑着说:“不是光精灵令的问题!而是精灵瘟疫本身的问题,如果此次瘟疫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不能找出其根源的话,光治病只能治本,不能治根。就算我一天能治百名精灵,他给我来个一天感染一千名,岂不是要将我活活累死?”

光琉璃对世事阴谋不大在行,可并不表示她傻,一听之下,自然明白了张崇弛的意思:“那么,弛弟想从什么地方入手?”

“日月潭!”张崇弛想了一下说:“对于精灵瘟疫的发病特点我一无所知,但既然其致病的物质已污染到日月潭了,不如从日月潭的突变下手,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解起这个谜来会事半功倍。只是日月潭乃光精灵族圣池……”

“这没关系!”光琉璃说:“姐姐身为日月潭的掌管者,拥有进入其中的权力!”

“这样最好!”张崇弛跟她定下行动计划后,匆匆探望了原来净光居收治的那些病精灵,出手将那些病重垂危精灵体内的墨绿烟雾给吸了过来。又让光霁月将几个圣光院里,挺不过今天的病精灵也统统集中过来救治,整整忙了一天,治好了二百多个病精灵,才回房休息。

回房后,张崇弛可没闲着,先是将心神沉入元素轮回里,查探着那些墨绿烟雾的情况。奇怪的是,那些墨绿烟雾一进入元素轮回的暗黑区块后,就彻底跟暗黑区块融在了一起,如油入面,再也分不清你我,更谈不上分析其构成了!

努力了一阵子,实在是没什么效果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在边上趴在那里打瞌睡的圣猞猁和化蛇说:“你们两个昨夜在日月潭下探得怎么样了?”

“还好!”化蛇说:“从日月潭边上的痕迹和房遗爱所说的直通潭底秘境的暗道情况来看,近十几年来,没有人走过的痕迹。看来房遗爱所说的,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研究神文字,才懂得《圣经》的一部分这话属实!”

“不好!”圣猞猁摇头说:“在暗道的下半段布置有圣光结界,我们两人进不去!”

张崇弛说:“圣光结界只是阻止无主禽兽的,为什么化蛇也进不去?”

化蛇说:“那得你带我进去才行!我不能自己进去的!”

“好吧!我抽空去看看!”张崇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圣猞猁说:“老大!先下手为强,你在这边磨磨蹭蹭地,什么时候才能进那潭底秘境?万一便宜了别人,划不来啊!”

张崇弛说:“我这不是还忙不开吗?既然这潭底秘境几千万年来,只有房遗爱进过一次,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家发现,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圣猞猁说:“自打上了这光精灵岛之后,总像是觉得有谁在暗中盯着自己!又一直找不到对象!”

“会吗?”张崇弛笑着说:“老妖猫!该不是你也没做过贼,一来就心虚了吧!”

“你才没做过贼!”圣猞猁立马反驳说:“我做贼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还不知在哪儿玩泥巴呢!当年我去偷不……”

说到这里,它连忙住口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它去偷不死之酒,结果被不死之酒的“神圣光明之源”在困在地库里几千年,若不是张崇弛,早就被净化成灰了!张崇弛也懒得追纠它这话后面的含义,说:“那么日月潭呢?我就不信你们玩了一夜,只去看看那个暗道?”

“那当然!”圣猞猁又高兴了:“我们把整个日月潭边上给转了一遍,化蛇还钻到日月潭中洗了个澡!”

“我那不是洗澡,我是探探日月潭内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会被光精灵族奉为圣池!”化蛇忙摆出自己光明正大的理由。

“有什么发现吗?”张崇弛靠在榻上懒洋洋地问,估计这两个家伙玩得高兴,把什么都忘了,哪还有重大发现不成?

化蛇夸张地做了个表情说:“好家伙,在日月潭底满是光能量的聚合,还生活着一只金兽上级的圣兽光懒!不过,那只光懒看起来,也好像重病缠身的样子,趴在那里有气无力,见到我也只是瞪了两眼。”

圣猞猁不以为然地说:“光懒!顾名思义,是所有灵兽中最懒的种族,除了能聚集光能量,与所处的环境相互滋养,弄出一地的光系晶石之类的宝物外,它本身根本就是废物一个,会攻击你才叫有鬼呢!不过,养在日月潭底倒也适得其所。”

化蛇的原则是,只要老妖猫开口,它就不反驳,以免惹恼了人家,找个借口干掉自己,然后跟张崇弛订立血契!圣猞猁见它不再发表意见,敲着它的脑袋说:“日月潭底下有光懒,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早点说的话,我也下到潭底去,到时候可有大收获的!”

“你老大不是在光华岛玩得高兴吗?”化蛇咕哝了一句,脑袋一缩,卷成一只戒指模样套在了张崇弛的身上,显然是不想再争论下去了!

靠!你还去了光华岛!不是让你们别打草惊蛇吗?张崇弛可不客气了,有样学样地敲了一下老妖猫的脑袋说:“以后没指明的地方不许乱去,别给我惹什么乱子!光精灵族现在暗流四起,风雨飘扬,一个不好,说不定会闹得元气大伤!我可不想当这样的罪魁祸首。”

“知道啦!”圣猞猁有口无心地说:“知道你这医生整天只知道救死扶伤,婆婆妈妈,真是没劲至极!什么时候要能干上几场大的,杀人如麻,流血漂橹,那才叫爽快!”

“去死吧!我先杀了你!”张崇弛一把抓起圣猞猁,用力向窗外丢了出去,手指轻扣,将床头魔法灯光中的光能量一抽,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西夷光早就等在他的门口了!探日月潭,就连光精灵族的长老也不见得下去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撒娇发嗲,这些平时不动的手段现在也只好用上那么一点点,当她的手拉着张崇弛的手开始摇时,张崇弛早就是满眼花开,不知东西南北,一口答应下来!

张巡的借口更简单,谁知那下面有没有什么凶险,他这个守护骑士又岂能不去?好吧!走吧!反正已多了一个,干脆再多一个。三人在光琉璃地带领下,通过净光居后院的传送魔法阵,先上了光华岛。

“在日月潭的边上,设满了禁制和警卫,想不惊动别人下到日月潭中,几乎不可能。我想了一夜,堡垒总是要从内部攻破,干脆从光华岛下水,估计就容易多了!”光琉璃也算是煞费苦心,还弄了四只水精灵族出的灵水面具,让他们可以在水下自由活动。

三人一精灵从光华岛北侧滑入日潭,向底部游去。日月潭的水异常晶亮,虽然从上空看,好像有点丹色,但只要潜入其中,就会发现透明清澈地如同最洁净的空气。加上灵水面具的防护,让他们的感觉就像是在岸上,一点儿也没有入水的呆滞感。

水中常有的植藻,在日潭中一点也没有,真不知那些鱼虾是靠什么生活的!水中的鱼虾更怪,只有手指大小,全都身体透明,还能自行发光,千万年没见过人来,如今看到几个古怪的形象,不但不躲,反而轰地围了过来,如同流光星火,盘旋不定。

西夷光更是高兴,伸出手捞捞这个,摸摸那个。虽然在水下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可以透过她的面具,想像出她那银铃般轻脆的笑声。

张崇弛也一时玩兴大发,手指一动,一缕至纯的光能量从指尖放出!那些鱼虾一感应到光能量,全都兴奋起来,跑到他的指尖吸一口后,跳得更加起劲,还时不时地拿小脑袋撞撞他们,一副憨然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怜。

就在鱼虾们越集越多时,突然不知从哪儿冲过来几只黑色的鱼,巴掌大小,头部两侧长满了骨刺,双目凸出,凶光外露,身上没有一点鳞片,全是呈粉刺状疙瘩,在刺尖是一点赤红色,丑陋而怪异。原先透明状的鱼虾一见到黑鱼,全都没命似地向四方逃窜。

黑鱼似乎是有组织的,不慌不慢,围成半个弧状,追逐吞噬着那些透明的鱼虾。每吞下一只,额头就放出一点黑光,身子涨大一点。当涨到原来的四倍大小时,“嗒”地一声,裂为四条,更加耀武扬威地向残余的透明鱼虾发动进攻!

西夷光拉了拉张崇弛的衣角,他一回头,见她面具下的眼中有一点晶莹的泪光,知道是不忍心那些可爱的透明鱼虾被黑鱼所吞噬。心神一沉,驱动着体内的元素轮回,淡蓝色的天一水华从指尖冲出,向黑鱼卷去!

黑鱼见天一水华攻到,居然毫不害怕,将头一低,直接撞了过去,轰地一声,被天一水华击了个粉碎,化为一团墨绿色的水流向外逃遁而去。

张崇弛心中一动,冷笑一声:“走得了吗?”天一水华一转,裹着那一团墨绿色的水流收回张崇弛体内,气喘吁吁地说:“老大,你让我们在光湖中征战,太勉为其难了吧!而且,那些东西还有古怪,我们收化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收回体内的天一水华迅速回归肾脏部分,仍由墨绿色水流在张崇弛体内弥漫。还没等他反映过来,一股噬杀和吞噬的欲望直上心头!

卷六光明暗影09杀戮魔气

跟在他身后的全不是普通的角色,西夷光跟他就算没有心心相印,但以她的冰雪聪明,早对张崇弛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意义了解得很。光琉璃身为光精灵,张巡身为天骑士,无一不对杀戮之气变化极其敏感。当张崇弛突然回头,目中闪机隐现时,全都骇然退后一尺。

“大哥!”西夷光的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见张崇弛目光乌光一闪,左手一圈,右手立刀,身周的水元素顿时化为冰刀,向她横扫过来!

“阿弛!”张巡大急,身形向上一翻,手底一抖,幻晶龙枪化形成出,挡在西夷光的面前,与张崇弛的冰刀硬接一记。

“天哪!大哥居然是一位水系大魔导师!”西夷光自然知道,在水下不能念动咒语的情况下,居然能使出金咒冰刀斩,这可是大魔导师才能有的水准啊!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张崇弛身子一转,一圈一圈的旋涡从他本体生出,带动着周围的水元素狂暴地向三人袭来!

光琉璃双手在胸前一拍,一道光圈从体内油然而生,化为一个护罩将她暂时与水隔开。接着,她胸前的双手马上变幻成定光印,一串急急的咒语从口中而生:“清净庄严,周遍光明,无遮无拦,流转随心,定!”

她本身就已将自己与日月潭化为一体,如今又在日潭中施展定光咒,顿时无穷无尽的光明化遍身周,汹涌澎湃,将张崇弛身周的水元素驱赶得一干二净!

张崇弛见状,双手一变,合十胸前,印堂间放出一缕黑烟,弥漫身周,看起来如魔神临世,脸上灵水面具粉碎之后,露出了一张冷漠的脸,嘴唇翕张:“东海浩浩,长波泱泱,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汗灿烂,若出其里……”

一字一顿,每一字从他的口中吐出,他与外界水元素的振动就多了一分!当完成念到“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时,外界强大的水元素已然破开光琉璃的定光咒,重新与张崇弛联在一起,将他层层裹在其中,变成一个水茧,茧中不时焕出淡蓝从深蓝的诸种颜色。

“水系禁咒大海怒啸?”身为水系魔法师的西夷光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若是任由他念完八十四字的咒语,其结果不是限于能力,无法驭使禁咒,而在水元素的反噬之下化为飞灰,就是整个日月潭,甚至于大半个光精灵岛会被禁咒带来的海啸所吞没。

西夷光一咬牙,撕下脸上的灵水面具,双手往后拢了拢在水中飞扬的长发,嘴角挂起了一缕微笑,飞快地向张崇弛身前冲去!

“不!”光琉璃和张巡忙出手,想拦住西夷光,但大家都离张崇弛织就的水茧太过接近,才冲出一点,就被水茧中射出的水元素所阻。张巡怒吼一声,黄金斗气破体而出,将水元素给反击回去,但为时已晚,西夷光早就冲到了水茧之上。

水茧本身是水系禁咒的外在标志,当大魔导师动用水系禁咒时,水元素自动会在其身外形成一个水茧,一来防止禁咒的进程被打断,二来在禁咒发动之后,保护魔法师自身的安全。任何进入水茧的东西都会被不亚于禁咒的力量所撕烂。当光琉璃捂上双眼,不忍看到这一血腥一幕时,西夷光的胸前蓝光一闪,居然像热刀剖雪一样,破开水茧,让她直直地立在了张崇弛的对面!

“大哥!我是夷光!”西夷光不顾一切地扑到张崇弛怀中,满脸是泪地大叫:“你这是怎么啦?我是夷光啊!”

“夷……光……”张崇弛口中的禁咒慢了下来,在喉头艰难地吐出另一个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极其怪异,就像是有两个张崇弛,一个还在念禁咒,只是慢得很,另一个却在反映迟钝地在回想着什么!

“恩!”西夷光用力点头,又忙松开张崇弛,双手将脸上的泪水擦个干净,勉强露出一个凄婉的笑容:“我是夷光!”

张崇弛的目光定定地在她脸上看了又看,接着双眼一闭,手中的印诀散开,口中的禁咒变成了“夷光夷光夷光……”

他每喊一声,夷光就点头应了一声!这一喊一应之下,张崇弛身子一抖,双眼重新张开时,已变得黑白分明,浑身气势一敛,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温和:“夷光!谢谢你!”

“大哥!你说这些干什么?”西夷光脸一红,又关切地说:“大哥,你刚才是怎么啦?现在还有没有问题?”

张崇弛耸耸肩,笑了一笑说:“我想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小问题也不行!”西夷光说:“刚才我都害怕死了!”

张崇弛默查了一下体内:“天一水华!刚才差点被你害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一水华战战兢兢地说:“老大!我怎么知道那该死的东西居然是杀戮暗魔之气?那玩意儿跟我们元素之灵本来就不和,而你老大又是不死之体,所以干脆丢给你解决。说白了,还是老大你的定力不行,差点被那股杀戮暗魔之气给魔化了!”

“那水系禁咒是怎么回事?”张崇弛还记挂着身外的那块水茧呢!现在跟西夷光呆在水茧中,宛如两人世界,美妙是美妙,可是水茧中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却让人心惊得很!

天一水华苦笑说:“老大,你已开启了神水之精,能随意驭使我们天一水华。当你念动水神陛下所留的禁咒时,谁敢吱个半字?”

“说来说去全是我的不对?”张崇弛觉得天一水华越来越老油条了!

“也不能说全是你的不对,三昧真火不是也没事干吗?它们怎么不提醒老大一下?”天一水华适时地将矛头转了个方向!

“简直是阎罗王出告示——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们三某真火都像你天一水华一样,不分清红皂白就助纣为虐吗?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我们反溯元素轮回,以神火之精刺激地元素区块,进而转动至暗元素区块,吸光了小医生体内的杀戮暗魔之气,说不定,小医生那个叫夷光的小情人早就死在你天一水华相助的大海怒啸之下了!”三昧真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反驳得头头是道!

天一水华这下子也急了:“呸!危言耸听!夷光身上挂有水神之印,连我们天一水华都让她三分,哪个不长眼的水元素敢动她?”

张崇弛知道再吵下去也没有结果,那股什么杀戮暗魔之气既然已被暗黑区块所吸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留待以后再说吧!他皱了皱眉,喊停了水火辩论赛,说:“那么现在这个水茧怎么办,强行打散的话,其威力不下于导师咒!到时候日潭里无风三尺浪,只怕要惹出事来!”

天一水华轻松地说:“不过是个禁咒水茧而已,让你小情人拿水神之印收了就是!”

“收?怎么个收法?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对于天一水华,有事最好先问个清楚,否则,这世上可没有买后悔药的地方。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岔子?”天一水华懒洋洋地说:“只要让你那小情人将水神之印含在口中,双手贴在水茧壁上,存想着水神慈悲就行了!反正少不了她的好处!”

“来!夷光!大哥教你个法子,我们收了水茧好不好!”张崇弛第一次试图自然地拉着夷光的手,还是禁不住心里怦怦地跳。

“好啊!大哥快说!”见张崇弛算是彻底恢复了,西夷光高兴万分说:“该怎么做!”

张崇弛将天一水华提供的方法说了一遍,又不放心似地站在她后面,一手蓝光莹莹,一手红光致致,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全被不由分说地集中在双手内扣的印诀之上,只要一有异变,这两班家伙就是最先遭罪的替罪羔羊。

当西夷光将双手贴在水茧之上时,整个水茧的光华已停止流动,不断地内外震动,似乎在茧壁中还有夹层,现在夹层里的能量正要破壁而出,来个肆意破坏!

“慈悲的水神啊!请护佑你的信徒吧!”西夷光微点着头,全心全意地冥想着水神慈悲,这时,从她的口中衍出一线蓝光,迅速游走遍她的全身,又回归到口中。她的脸上开始呈现出雍然详和的笑容,水茧壁反映着她的笑容,落在她身后张崇弛的眼中,恍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如此美丽的笑容!水神!不错!在水神宫殿中所见的那副水神画像中,那水神不也是笑得如此慈详安宁吗?

没等他想明白,水茧再次爆发出蓝光,迅速向外扩大十倍,张崇弛见贴在水茧壁上的西夷光突然向外冲去,一惊之下,正待出手拉她。水茧却已“哗”地一声,凝为一滴蓝色的水滴投入西夷光口中的水神之印。

四周本来被水茧排光的日潭之水再次将两人裹在一起,西夷光回头一笑,手中掐了个印诀,柔水护的淡淡光华顿时笼在两人身周,让他们轻松地迎着不远处在满脸着急的光琉璃和张巡!

见两人总算是平安地破了水茧,光琉璃和张巡刚松了一口气时。迎着他们询问的眼光,张崇弛向他们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回去再说。

卷六光明暗影10撒旦侍从

杀戮暗魔之气?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都搞不大清,只知道在很早很早以前,这玩意儿曾是光精灵族惟一的不治绝症!至于更多的情况,则是一问三不知。

张崇弛基本上可以判断,无论是导致精灵瘟疫的墨绿色烟雾,还是导致日月潭异变的暗流,都是杀戮暗魔之气,甚至于那些黑鱼,其原身多半也是日月潭中无害的透明鱼虾,只是受了杀戮暗魔之气的影响,才变得如此丑怪凶戾!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暗暗惊出一身冷汗,若非他身怀元素轮回,若非西夷光不顾一切地阻拦,说不定自己就是一条大黑鱼了!倒是光精灵受了杀戮暗魔之气的感染,只危及性命,看来是跟杀戮暗魔之气是相克的!

几个人回到净光居后,张崇弛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除了天一水华和三昧真火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被他忽略过去以外,其余的包括事实和推理全摊到了桌面子之上!

光琉璃在听到杀戮暗魔之气后,脸色微变,急匆匆地拍着翅膀飞个没影了!

“看来琉璃长老似乎知道一点杀戮暗魔之气!”张巡眉头一皱:“听起来似乎是很可怕的东西,那么在背后控制这玩意的人岂非更可怕?”

西夷光关心的是,收了那个水茧会对自己大有好处,就忍不住地在那么比划着各种魔法,当她发现自己的境界已实实在在地踏入金徽魔法师时,不由高兴地上窜下跳,说:“大哥!以后有机会,你再弄几个禁咒水茧出来,说不定我就能达到水系魔导师的境界了!”

“昏!禁咒水茧也是想弄就弄的吗?如果不是在日月潭这样的光明圣地,水系禁咒的威力被打了个折扣,再加上我天一水华拼尽全力地保护,光那个禁咒水茧就会死一大批人!”天一水华在张崇弛的体内翻翻白眼,然后飞快地收入肾脏部位,变得无声无息,以示抗议!

张崇弛只好安慰她说:“这个,以后有空再说,大哥我的魔法可是时灵时不灵的!”

“逗你玩的!傻大哥!其实魔法还是慢慢练比较好,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随心控制!”西夷光白了张崇弛一眼,手指比比,一股水流平空出现,在她身周上下游动,灵巧得如同一条美丽的水晶蛇:“我敢打赌,获得水神传承的杨玉环虽然是魔导师,也做不到这一点!”

张崇弛心中一动,好像抓住了什么似的。这时,光琉璃已急急带着二长老光砗磲回来了,喘了一口气对张崇弛:“弛弟!砗磲长老知道有关杀戮暗魔之气的内幕,让他给你介绍如何?”

光砗磲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点精芒,说:“张神医确定引起精灵瘟疫的是杀戮暗魔之气?”

“不错!”张崇弛肯定地说:“我从所治疗的那位病精灵体内将包括他心脏的墨绿色烟雾给提了出来,经过仔细分析,可以断定就是传说中的杀戮暗魔之气!但却不知道杀戮暗魔之气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杀戮暗魔之气是什么,却能认定什么是杀戮暗魔之气?”光砗磲一下子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这几个人偷入日月潭,自己差点被魔化的事吧!张崇弛不得已抬出个帽子来压他:“不错!在下曾在医圣孙思邈那里得传过《神农本草经》的残篇,其中一篇曾提到,光精灵之体纯净无暇,即使受感邪气,只要施以净化神光便可痊愈。唯一不受净化神光影响,截断光精灵族心脏和肢体百脉光能量流动的只有杀戮暗魔之气。可惜,残篇中关于杀戮暗魔之气的来历、功能和治疗部分都已缺失。昨天我试着将杀戮暗魔之气通过一定的方法疏导出来时,还差点被魔化!”

有了医圣和医神双学之一的《神农本草经》打底,总算让光砗磲略略释疑,说:“不是在下多疑!实在是杀戮暗魔之气关系重大,在下不得不谨慎。”

“到底什么是杀戮暗魔之气?”光琉璃忍不住插嘴说:“我只记得在长老会上你曾经提到说这是一种至凶至厉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你给张神医介绍一下!”

光砗磲入座后,轻叹一声说:“其实我也三十年前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杀戮暗魔之气这东西!”

“三十年前?好象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吧!”光琉璃奇怪地说:“至多在光精灵岛的西北角崩了一座小山,也没有人员伤亡。”

光砗磲说:“我们光精灵族的很多纪录都已经佚失在远古的历史长河中了,很是可惜!在三十年前,光精灵岛西北角小山崩塌时,露出了一个古藏书洞,其中包括很多早已佚失的上古书籍。只是这些上古书籍均是用古精灵文所纪录,没有一个光精灵能看得懂,无奈之下,我们到深蓝宝石大陆请了一代奇人张五斗先生,才将之翻译出来,统称五斗佚书,其中的一本记载有杀戮暗魔之气的详细情况。”

“张五斗?这个名字好怪啊!”张崇弛听到是同宗的人,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光砗磲说:“其实五斗先生原名叫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学识渊博,大到天文地理,小到鸡毛蒜皮,无所不晓。传说天下知识共一石(十斗),他起码通晓五斗,大家渐渐地就称他为张五斗或五斗先生了!”

好牛的人!张崇弛暗自感叹了一下,又言归正传:“不知那本书还在不在!”

“我已经将之带来了!”光砗磲从身上的空间袋里掏出一本白皮卷说:“由于杀戮暗魔之气对光精灵族的威胁和其取得办法的残酷,长老会已一致通过,除了古精灵文原本之外,不仅销毁译本中关于制取方法一篇,还将本书作为绝秘档案由我保管。其余的章节里纪录了魔气的特征、表现方式、对各族的影响,以及不同的治疗方法,还请张神医过目!”

张崇弛接过那本在封面上端端正正地写着《杀戮暗魔之气论》七个深蓝宝石大陆通用文字的书,里面的文字写得很通俗,加上字写得又清爽,甚至还让张崇弛觉得在哪里看过。一翻二翻之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薄薄一卷书的内容已被他收入脑海中了!

要说杀戮暗魔之气,还得从七天魔说起。跟八大主神一样,由六大神合体分裂出来的七天魔各有所掌,分别是掌管傲慢的路西发、掌管贪婪的玛蒙、掌管淫欲的阿斯蒙蒂斯、掌管暴怒的撒旦、掌管饕餮的贝尔赛巴布、掌管懒惰的贝利亚和掌管嫉妒的利卫旦。在天魔之下,依次分为从魔、使魔和魔属。杀戮暗魔正是暴怒天魔撒旦座下的三大从魔之一,他的力量本源就是杀戮暗魔之气。

杀戮暗魔之气天生具有吞噬光明的特性,自然成为一切光系生物的天敌!同时,还有藏于地,融于暗、逆于风、顺于水、避于火等特性,在不同的生物体内有不同的表现。对于人族而言,最恐怖的特性就是魔化,在加强人族肉体力量的同时,吞噬精神力量,使人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机器!

《杀戮暗魔之气论》最后一卷是关于杀戮暗魔之气的导引消散之术,讲述了各个种族感染杀戮暗魔之气的解决方法。惟独在光精灵条目之下,注有:“无治无对,隔离远征”八个字!

光砗磲苦笑说:“只因为先前送到净光居的那几个光精灵被琉璃长老给治好了,所以谁也想不到此次精灵瘟疫居然是杀戮暗魔之气所导致!但在张神医一提醒之后,对照此书中的光精灵感染特征分析,的确只有杀戮暗魔之气才会导致如此后果!”

光琉璃低下头说:“是琉璃鲁莽,以致于导致圣池异变,万死难辞其咎!”

光砗磲说:“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问题,事后长老会自会讨论你琉璃该受何等重罚。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治疗那些病精灵、恢复圣池!本来,依《杀戮暗魔之气论》上的纪录,我们没有任何希望,但我相信奇迹总是人创造的!张神医能治好数百病精灵,已是奇迹中的奇迹,还请神医慈悲。”

“这个我自当尽力!”张崇弛将《杀戮暗魔之气论》递还给光砗磲说:“只是治病人只是治标,只有彻底弄清楚杀戮暗魔之气的来源,才是治本之法!”

光砗磲从袖底描出一块水晶,水晶中光精灵的形象正拍着一双翅膀,递给他说:“这个我们自然知道,既然张神医对杀戮暗魔之气如此了解,到时候还得多多借重。这是光精灵令,除了光华岛上的圣殿之外,张神医可凭此令查探光精灵岛的任何地方,也可以要求任何人正面回答你的提问!”

这玩意儿好!张崇弛郑重地接过光精灵令,说:“还要请琉璃姐姐配合我才是!”

“那是!”光砗磲心想,不找个人跟着你,谁知道你拿着光精灵令去干什么?

张崇弛收回光精灵令之后,说:“不知那个假刘完素找到了吗?”

光砗磲长老脸色一片黯淡,说:“物先自腐,而后虫生!光精灵岛承平太久,人心难齐了!找个有心潜入之人,谈何容易?”

光琉璃不知说什么是好,她平时连长老会议都不大参加,九长老的名份也是因为她是圣地掌管人,按惯例要列名而已!光砗磲又吸了口气,振奋一下精神说:“不过,我光精灵岛能存在几千万年之久,又岂是没有道理的,此事,不劳张神医费心!”

卷六光明暗影11祸事端倪

不用我费心最好,就怕到时候又扯上我!张崇弛微叹一声,收起光精灵令!以他在风神幻界中的十年帝王生涯,自然知道,像这种可能威胁到整个种族的瘟疫如果是人为的话,无论是治病还是治国,到最后就会归结到各种势力的斗争中去!良医治病,良相治国,医生和宰相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如何制衡各种势力,使之达到平衡状态,才能保证国家或人体的健康发展。

光砗磲见已无话可说,便向张崇弛拱手说:“既然如此,在下先告辞一步!”在临出门时,又回头对光琉璃说:“琉璃长老,今天下午两点钟,九长老在光华岛圣殿举行会议,讨论杀戮暗魔之气出现之事,此次会议非同寻常,还请琉璃长老不要想往常那样缺席会议!”

“琉璃知道!”光琉璃脸色凝重地回答了一声:“只是,弛弟这边……”

“没关系!我下午也不出去,先把净光居的那些病人全治好再说吧!如果有什么别的事,我会麻烦光霁月帮我的!”张崇弛伸了个懒腰,随手捶了捶自己的腰,示意够累了。光琉璃忙安排中餐,本来光精灵们都是直接吸取食物或晶石中所蕴含的光能量,然后蕴藏在心脏中慢慢激发,保证身体活动的需要,所以就别指望她们做得有多美味!随便填了几口,感觉到足以维持生命后,就没有人再有胃口继续吃下去了。

现在的净光居里也不过只剩下五六十名病精灵,张崇弛一手光明之力,一手暗黑之力,吸纳净化,不到两个小时就清洁溜溜。见光琉璃还没回来,便将张巡和西夷光叫到房间里说:“看来情况不妙!”

“阿弛,你发现什么了吗?”自从在天神山脉转了一圈,张巡对他的推理能力服气得很。

张崇弛的神色越来越重说:“光精灵族中可能有变!”

“大哥说得对!”西夷光经他一点,迅速将来光精灵岛后的事想了一遍:“前天送那几个病精灵来时,一个大精灵曾说,外面谣传这次精灵瘟疫是由于长老们得罪了上天才造成的,光琉璃姐姐为了隐瞒真相,藏匿了那些得病的精灵。甚至有可能那些精灵被她拿却做一些邪恶的试验,早就死于非命了!对于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治理来看,这种谣传是相当致命的!尤其是被掌握在有心人手中的话,往往会成为改朝换代的宣传工具!”

张巡说:“阿弛出现后,不是已治好了一批光精灵,这谣言该已经完结了才对!”

“不!”西夷光从小的王者训练可没白费,摇头说:“这种谣言一旦产生,就不会在短时间能消失!而且对于已经被挑起疑心的人来说,他们可以找出各种办法来解释为什么前一段时间的谣言跟现实不同,但解释来解释去,对长老们的怀疑仍然是不会改的!”

“我们该如何应对?”张巡沉重地说。

张崇弛说:“我也不大清楚,我们到这里之后,仅见过光释天、光砗磲和光琉璃三位长老,其他的精灵根本没有交往,根本无法推导出问题出在哪儿!”

“说的也是!”西夷光皱眉说:“不过,大哥是不是想得太严重了!”

张崇弛以指点着桌面说:“夷光,你知道光精灵族的九长老是怎么分工的吗?”

西夷光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当然知道。大长老光释天统管精灵族所有大事,并代表光精灵族对外交往;二长老光砗磲辅助大长老掌管族内日常政务;三长老光漫天掌管光精灵器的制作;四长老光藏月负责物资供应和贮备,包括光精灵器原料的采购和产品的销售;五长老光珍珠掌管教育和修炼;六长老光释金、七长老光水晶和八长老光灵菁组成监督小组,负责监督大长老的活动,三位长老意见一致的话,可以罢免大长老,然后由所有大精灵一起,选出新的大长老。新的大长老可以重新任免排名第二到第五的四位长老!如果大精灵们选出来的大长老还是原来的大长老,则可以免去监督小组所有成员长老之职,由大精灵会重新选举产生。至于这些长老谁跟谁是一伙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好周密的制衡制度,看来设计这个制度的长辈智慧绝不可以小瞧,至少他已将某一位长老出于私欲而暗中掌控整个光精灵族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只是,再好的制度,也得人去执行,如果有人借此下手搞定监督小组的话,大长老随时可以换人,继而将所有人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是……为什么谣言要把光琉璃也包括进去呢?她虽始终占据着一个名额,但对掌权者根本无害,犯不着赶尽杀绝,反而使中立势力寒心!

让三个对光精灵族中势力分布根本一窍不通的家伙分析当前光精灵族的处境,其结果自然是越分析越迷糊,干脆抛开心思,不管了!张崇弛伸个懒腰说:“我想今天下午的九长老会如此郑重,说不定会有什么效果,我们暂时别去管这方面的事了!反正先治病就是了,最好是长老会今晚继续开下去,说不定我们可以去月潭那边的秘境看看了!”

“好啊!”西夷光一直盼着去见识一下所谓的秘境!这回,把国内的事托付给老国王西歧伯,自己跟着张崇弛过来,见识房遗爱口中的神奇秘境也是目的之一啊!但她的愿望好像暂时实现不了,只见光霁月领着一个小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张崇弛,双脚一跪就拜了下去:“请张神医救救琉璃长老!”

“是怎么回事?”张崇弛忙扶起光霁月说:“是跟着琉璃长老的侍女传了什么消息过来吗?”

光霁月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说:“下午长老会争吵得很厉害,最后听说是监督小组三位长老一致同意,罢免了大长老一职,然后召集全族大精灵,要选举出新的大长老!”

张崇弛说:“这跟琉璃姐姐有什么关系?”

光霁月说:“我也不清楚,只有光轻萍逃了回来,说琉璃长老被抓起来了!”她指了指身边那位正满脸泪水的小侍女,正是中午光琉璃出门时带的那位小精灵。

“是吗?”张崇弛突然冷笑一声:“琉璃姐姐被抓起来了,你这个小侍女倒是逃了回来?”

“这有问题!”西夷光急急地说:“对方早有预谋,绝对不会放一个小侍女回来报信!”

光轻萍脸色不禁露出惊慌之色,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张巡已经贴身而上,三道黄金斗气从她的头、肩和腰注入她的体内,牢牢锁住了光轻萍所有的经脉,将她禁锢起来。

“走!光霁月,你带路,我们到光华岛去!”张崇弛站起身来,神色凛然:“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将琉璃姐姐和我们都包括进去了,我们再不去的话,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只是!”西夷光指指地上瘫坐的光轻萍说:“大哥,你不先问一下她的口供!”

张崇弛摇摇头说:“谁知道她的口供是真是假?那还不如不问!我们直接闯岛好了!有时候,绝对的力量也能让所有的阴谋变成可笑的把戏,凭着一位大魔导师、一位金徽魔法师、一位天骑士,加上一只圣兽之王、一只金兽下级化蛇组合,就算搞不定这次叛乱,要救回琉璃姐姐,全身而退也该绰绰有余吧!”

不知是否错觉,西夷光总觉得自从吸纳了杀戮暗魔之气后,张崇弛越来越表现得异常决断和霸气,外放的威势也越来越强烈,让人有一种迷醉拜服的感觉,但西夷光的心里却隐隐地不安,从小到大,有霸气王气的人她见多了,可他们的家庭有几个是温馨幸福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喜欢原来温和无争的张崇弛,而不是霸气冲天的吕奉先。

光霁月身子一抖,不由自主地下跪磕了个头说:“张神医!如果他们罢免了大长老,又抓了琉璃长老的话,只有交给全体大精灵会议才能公审处理!刚才光轻萍也说,他们要连夜召开大精灵会议。一般情况下,大精灵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圣殿的,他们开会的地点是在圣池旁边的精灵祭台。”

“好!我们就去精灵祭台看看!”张崇弛拍了拍肩上的圣猞猁和化蛇说:“没有我的话,你们先不要出手!知道了吗?”

圣猞猁和化蛇心里一跳,忙点了点头。他左手拉着张巡,右手拉着西夷光,转头对光霁月说:“霁月,你前头带路!我们这就去光精灵祭台,路上有哪个不长眼想出手的,巡哥照顾一下,只要不伤及性命就行了,万一误伤无辜的话,大不了我回头再给他治!

“是!”光霁月磕了个头,马上飞在他面前领路去了。

出了净光居,外面天色已暗,天上有云,星月无光,时不时地见到一名精灵手中托着一团照明在空中飞快地飞过!夜色如水,万籁轻鸣,这是一个初春的夜晚,本该是幸福的人们享受夜风和私语的时候,自己却要面对重重阴谋,搞不好甚至会出现杀戮场面。张崇弛在心中暗叹一声,收拾心情,总算将刚才的那股冲动给冷静下来,他向身边的两人比了个手势,大家知机地隐藏自己的行踪。

看来大哥还是原来的大哥,西夷光见张崇弛雷声大雨点小,又恢复了往日的谨慎和温和,不由地向他嫣然一笑,又微带嗔色地拉着已经被她的美丽笑容所石化的张崇弛急急赶着张巡的脚步,向精灵祭台摸去。

卷六光明暗影12颠倒黑白

精灵祭台位于日月潭东边的一座小山之巅,东缓西陡,在山巅之上,垒出大约两百多平米的圆台,全部由洁白的云石所铺成。在祭台的中央,是高约一米的白石大理石台。祭台的西边,凸出根半弧形的晶柱,伸向日月潭方向。在晶柱的顶端,是一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托盘,在凌驾于日月潭之上,只要一翻,就可以将盘中的祭品直接投入到日月潭中。

在精灵祭台的四角,同时斜升起一根光柱。四根光柱在精灵祭台的上空交汇,在交汇处,现出一颗斗大的圆珠,光芒四射,宛如日月初升,照得整个精灵祭台和四周纤毫必现。

张崇弛一行人赶到精灵祭台之下时,精灵祭台上早站满了精灵。除了九位长老,剩下的六十六位大精灵也已在紧急召集令下到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相互问询,更有的目中微现惶恐却闭口不语。

“大家静一静!”这时,在祭台中央的大理石台上出现了一位光精灵,须发皆白,一袭青丝长袍,左手握着碧玉魔法杖,右手中指一颗凝水辉石戒指在珠光下熠熠生辉,他正气度雍然地用光魔法将自己的声音送达到祭台的每一个角落。

大精灵们都知道戏要开锣了,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目光集中在大理石台上。

“那家伙这么臭屁,到底是什么人?”张崇弛低声问了一句夷光。

夷光见他凑得那么近,微微脸红说:“三长老光漫天!大长老、二长老被抓的话,他就是排名最前的长老了,负责主持大精灵会议。糟!这家伙向来跟大长老光释天不和,希望不要落井下石才好!”

“我看说不定这事就是他给折腾出来的!”张崇弛口中咕哝了一句,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光漫天身上。

光漫天似乎很满意大精灵们的反应,向四个点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又端正脸色,一副无比沉痛的样子说:“本次大精灵会议由本长老主持,下面,请监督小组宣布其决定!”

“等等!”台下一位大精灵叫道:“按理说,大精灵会议该由大长老主持才对!”

“你说得很对!”光漫天阴阴地一笑:“那只是通常情况!等会儿你就会明白的为了什么,现在有请三位监督长老上台。”

监督小组的六长老光释金、七长老光水晶和八长老光灵菁看起来长得很相似,除了雌雄打扮有别之外,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形象,显得妖艳有余,端庄不足,坐在光漫天边上,在气势上就要差一大截!为首的光释金踏前一步,右手握拳,举在肩上,与眉毛对齐,口中朗朗地说:“创世神与精灵祖先在上,我光释金向你们起誓,我将本着公正和良知,行使远古以来所禀承的光荣责任,投出庄严的一票!我宣布,我对大长老光释天投不信任票!”

台下的大精灵们一片吸气声,但没人吵闹。直到七长老光水晶和八长老光灵菁也做出同样的宣誓和投票,台下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声音杂乱,语调惊恐!刚才那个问话的大精灵又站了出来:“那也不对!监督小组固然可以罢免大长老,但大精灵会议该由顺位的二长老主持才对!”

“一而再,再而三!光霹雳!谁都知道你是大长老的人,但今天之事事关我光精灵族的生死存亡,岂容你扰乱?若你再这么无里纠缠,休怪本长老以违反族规之名将你逐出光精灵岛!”光漫天的语气越来越硬。

光霹雳也不示弱:“你还是先说说为什么不是由二长老光砗磲主持的源由吧!”

光漫天说:“很简单。在今天下午的长老会上,在监督小组罢免大长老之前,大长老已免去了二长老的长老之职,并交由长老会监管审查,怎么可能再来主持会议?”

光霹雳大惊!这岂不是说大长老和二长老全被抓啦?他转身就大步往外走,这时,光漫天冷冷的声音到了:“现在是大精灵会议期间,未经本长老许可,擅自离场,本长老完全可以判你叛族之罪!”

光霹雳骇然止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平时看似毫无作为,但在一转眼之间却变得精明无比的光漫天,只有强忍着心中升腾的怒气,站在当场。

“好厉害的一个老家伙!”躲在暗中的西夷光不得不佩服地说:“一张一弛,掌握得刚刚好。连光霹雳自己也料不到,他对大长老和二长老的感情,已被这个老家伙拿来做立威的工具!”

果然,光霹雳被光漫天的气势一震之后,再也没有哪位大精灵敢站出来质问光漫天为什么两位长老同时被抓之事了!光漫天满意地感觉着自己所造出来的氛围,天下在手的快感油然而生,声音越发显得平静和大气:“本来,此次光精灵会议该是选出新的大长老,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得先办!”

没有精灵敢问什么是更重要的事,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早让他们嘘若寒蝉了!光漫天只好将独脚戏唱下去:“我觉得,先交代光释天被免、光砗磲被停职,还有光琉璃被囚的原因更为重要!”

什么?连九长老光琉璃也被囚了!光精灵们觉得仿佛在一日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大家应该知道,这段时间,不断地有精灵得了怪病,甚至于送到净光居,也是治不好,甚至一拖再拖,内容又秘而不宣,闹得族中人心惶惶。”

“不错!”台下的大精灵们不断点头。

“大家知道此次精灵瘟疫的起由到底是什么吗?”

台下的大精灵们好像木偶被操纵了一样,全都摇头。

“原因很简单,得病的精灵们全是传染了一种叫杀戮暗魔之气的奇毒,这种毒能吞噬光精灵的心核本源,致使精灵死亡。而这种毒就是光释天、光漫天和光玲珑三个人在暗中搞出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台下的光霹雳情不自禁地跳了上去,指着光漫天的鼻子说:“大长老本身就是光精灵族的最高执政者,毒死了光精灵族对他有什么好处?”

光漫天好整以暇地说:“如果他想成神呢?”

“什么?”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让台下的大精灵们全都大出意外!就连暗处的张崇弛也低声赞了一句:“高明!越是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只要稍稍能证实一下,越让人相信,甚至于找不出平常的破绽来!”这就跟画人难画,毕竟大家都认识,画鬼好画,反正谁也没见过是一个道理!

光漫天说:“大家应该还记得三十年前,西北角小山崩塌时出土的上古书籍吧。当年五斗先生翻译出这些上古精灵文的书籍时,其中一本《杀戮暗魔之气论》中就详细地纪录了杀戮暗魔之气的制取、传染、壮大、逆转等方法,以杀戮暗魔之气媒介,吞噬其他光精灵的生命本源,能使掌控杀戮暗魔之气的光精灵不断提升,最后达到成神的境界!由于这种方法是以奉全族性命助少数几个精灵成神的,实在是歹毒之极,所以长老会一致决定将该书的原文和译文予以销毁,以免将来光精灵族有灭族之危!可是,就在今天下午的长老会上,我们却在光砗磲身上搜出了这本《杀戮暗魔之气论》!光释天迫于形式,不得不采用丢卒保车的方式,宣布将解除光砗磲二长老之职,囚禁审查。可是监督小组的长老们眼光雪亮,岂会被他的小把戏所蒙骗,随后即解除了他大长老之职!”

他说着,将手中的一本白皮书高高扬起,在明亮的珠光下,几位大精灵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封面上《杀戮暗魔之气论》七个大字!大精灵们大多读过五斗佚书,对张五斗的字迹和五斗佚书的纸张相当熟悉,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本书的确是五斗佚书中的一本,只是为什么平常没人见过?这样一想,对光漫天的话顿时信了三分!

张崇弛几人在暗地里听得啼笑皆非,反正不管是光砗磲还是光漫天,不管实情如何,总有一人在巅倒黑白,而且手段之高明,简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张崇弛说:“看来不止琉璃姐姐,就是光砗磲长老身边,也有内奸在。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其余六位长老全都靠向了光漫天?难道光砗磲说的,长老会只决定销毁其中一章的决定是假的?”

西夷光说:“我们再看下去不就结了?”

光漫天放下《杀戮暗魔之气论》,轻咳一声,继续说:“当越来越多的光精灵得病后,光琉璃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将他们收入净光居,而不给他们治疗。但长期下去,未免会招人闲话。他们干脆使出釜底抽薪之计,假意派人去请医王刘完素。原本以为以心高气傲而著称的刘医王总不致于为了区区光精灵而不远千里来帮忙吧!却不想刘医王心怀天下,一口答应下来。如果让刘医王真的帮光精灵们治病,发现真相怎么办呢?他们不得不临时找了一个银针医师的人族,合演了一场戏,污蔑刘医王系假冒的!但是大家不妨想想,银针医师在人族医生职业中等级很低,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治得好如此奇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病根本就是他们弄出来的,自然知道如何治疗!解铃常是系铃人,在大家怀疑到他们真实面目的时候,就利用那个银针医师来转移视线!”

卷六光明暗影13含怒出手

“证据呢?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我照样可以说你才是真正的主谋!”光霹雳言辞虽然激烈,但谁都听得出来,底气已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既然我说不足信!那么请一个外人帮着拿个证据出来,如何?”光漫天的问句中没有一点征求意见的语气,手一抬,一个大马猴似的老头跳上台去,一脸的傲气,正是当日在净光居里跑到的冒牌刘完素。

“老夫刘完素!”医王刘完素的声音冷傲如冰!

“关于杀戮暗魔之气,刘医王能否给我们指点迷津?”光漫天的话不卑不亢,表现出应有的气度!

刘完素双眼一翻,冷哼一声说:“你手中的《杀戮暗魔之气论》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何必来问老夫?何况,老夫到光精灵岛是治病来的,不是被人追杀的!此番回归深蓝宝石大陆以后,定然发出医王帖,要求同道医师不再接受光精灵的求治!”

光漫天赔笑说:“刘医王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漫天自当追究清楚,给刘医王一圆满地答复。不瞒刘医王,这《杀戮暗魔之气论》中制取和散布的方法那一篇已被光砗磲藏匿,所以我们很难找到他们为非作歹的证据!还请刘医王看在同为创世神一脉的份上,予以援手为盼!”

刘完素冷然说:“何必拿什么证据!有心想从杀戮暗魔之气中得到好处的光精灵中,至少要有一人以身相饲,才能孕育出杀戮暗魔之气。初生的杀戮暗魔之气,又必须在光明圣地吞噬壮大,才能真正形成被光精灵所掌控的魔气。这些人、这些地方,你们光精灵族应该自己找出来才对!”

光漫天满意地点头说:“多谢刘医王指点!光精灵一族感恩不尽!”

他回头大吼一声:“将光琉璃给带上来!”说着,在大理石台下离开一道暗门,四名手持一级光精灵器的光精灵押着光琉璃从里面走了出来!

光琉璃神色仍如往常一样平静,但却没了那份形之于外的光彩,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在她的手脚上,分别有一抹流动的彩光,那是光精灵器中的“囚神链”,如果不懂得破解方法,就是低级的神属给捆上了也无法挣脱。至于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可就不知道了!神魔们早就消失在远古的传说中,而六族精灵获得《神造经》的历史却不超过十万年,到哪儿试这“囚神链”到底能否真地囚得住神?

光琉璃小步走到大理石台上,平静地说:“光漫天,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对付我不要紧,但请不要伤害净光居中的张崇弛!毕竟,杀戮暗魔之气只有他才能解掉!千万不要因为个人私欲,毁了整个光精灵族!”

光漫天的目中闪过一丝不忍和钦慕,但在刘完素冷冷的注视之下,咬了咬牙,大声地说:“各位大精灵,关于光释天、光砗磲和光琉璃的阴谋,其证据就在她的背上!”

说着,手中指印一掐,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囚神链一分,将光琉璃悬在半空中,定死了她的手脚,使之分毫动弹不得,光漫天飞到她的旁边,伸出将她背后的衣服撕了开来:“你们看,这就是光琉璃以身饲魔的证据!”

在明如白昼的珠光下,大精灵们清楚地看到了光琉璃背上那两大块蠕动的墨绿色蟾蜍皮一样的斑纹,不由地惊呼出声!天哪!太可怕了!高贵、神洁的九长老背上居然长着这样两块恶心的东西,看来她真的为了邪恶的目的以身饲魔!

张崇弛愤怒了!

他打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如果说他把兄弟之情倾注在张巡身上的话,那么对姐妹的感情就已放到了光琉璃身上。尤其是光琉璃在认下他这个弟弟之后,不惜将自己苦修而成的精灵之心送给了他,使双方结下血脉之缘!当他的目光看到光琉璃眼角屈辱的泪水时,怒火顿时烧遍了他的每一处经脉,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铁青一片中,发出层层的寒意,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更冷静了,冷得连口中说出来的字都要结冰了:“夷光,你和光霁月先撤,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霁月,找地方躲人,你应该没问题吧!巡哥,你出手救琉璃姐姐,我掩护!老妖猫你暂时别露面,但如果情况紧急,允许你便宜行事!化蛇,你跟着夷光,路上要是有谁阻拦,可以幻化出光漫天或其他人的形象,见机行事!”

西夷光刚想反驳,目光一触及他毫无表情的双眼,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点头说:“大哥!我知道了!”光霁月更是见了鬼似的,拉上西夷光就跑。倒是张巡,手中幻晶龙枪一现,沉稳地说:“阿弛,你真打算硬来?这样可能会伤及下面无辜的大精灵!”

“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崇弛截口说:“如果他们愚蠢地以为光琉璃姐姐做了对不起光精灵族的事,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

“好!”张巡也爽快得很,既然已向他立下轩辕之誓,就得听令!这事他从头看到尾,怎么说也觉得光琉璃冤屈!看着西夷光和光霁月已消失在黑暗中后,向张崇弛点点头!

张崇弛身周风元素一绕,银星骑士的“轻身翻云”技一展,如同一只巨大的老鹰一样,飞落在精灵祭台的一角,仰天长笑!

“什么人?”大精灵们见他不明来意,先是退后几步,又迅速将他围在圈中!

光漫天见到张崇弛出现,眉头一皱,大叫说:“来得好!那就是跟光琉璃等人勾结的那个银针医师!还不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就有三个光精灵排众而出,边飞边念动咒语,从手中分别放出三道光华,朝张崇弛扑来。

张崇弛冷笑一声,手指一弹,一缕三昧真火破空而出,像一根细细的红箭一样,飞快地射穿了三道光华。三道光华一亮一暗,爆为一团灰烬!

“这是什么魔法,居然能强行破掉二级精灵器光之束缚?”光漫天的口气似乎不信,又带着询问。在张崇弛出现的同时,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剩余的几位长老,五长老光珍珠近前半步,说:“好象是火系魔法,但要破开光之束缚起码得是金咒!难道说……”

光漫天的脸色一僵:“不需要咒语就能使用金咒,那家伙岂不是一位大魔导师?!”

光珍珠轻笑说:“你放心吧!大魔导师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整个深蓝宝石大陆能在火系达到大魔导师境界的仅周瑜一人而已!我猜那小伙子身上可能藏有极品火系精灵器,才能如此轻松的放出火系金咒!”

光漫天轻叹说:“不能再出什么变数了!光是吕奉先一个人就已经把事情搅得完全偏离轨道了,再加上一个大魔导师,我真不敢想像!”

光珍珠的脸色也一黯:“漫天!你这次做得真是有点过火了!我早就说过,那陶家也不是易与之辈,与他们合作只会引狼入室!如今,又多了一个持光精灵令的吕奉先,如果让你登上大长老之位,你准备怎样平衡他们之间的冲突?”

光漫天冷然说:“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早告诉你!要做大长老,我十年前就可以罢免掉光释天,取而代之了!我要做的是精灵王,恢复万年前精灵王的荣耀,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光珍珠望着他霸气毕现的脸,不由迷醉地说:“我就喜欢你的雄心大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就在两人暗地里说话时,这边精灵祭台上,三位大精灵已跟张崇弛过了无数招了,大呼小叫的,身形飞舞,就是无奈张崇弛何。张崇弛也不急于出手击溃他们,他要的是大家的注意力。这样从台东打到台西,当所有人的眼光都被他所吸引时,张巡动了!

人枪合一,化为一道金黄色的光箭,直射被定在空中的光琉璃而去。眼光一眨间,已到了光琉璃的的前面,幻晶龙枪连点四下,隔断囚神链与控制者的联系。黄金斗气化线为面,将光琉璃包了进去。

“我精灵祭台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光漫天冷哼一声,连一点行动都没有。倒是他身后的四长老光藏月和监督小组的三位长老默不做声地往脚下打入一道光能量。

原来他们所站的位置早已有所准备,四道光能量一入地,马上一个光系魔法阵从台面上浮出,轰然一声,喷出一个光球,将张巡和光琉璃困在其中!”

“圣光空间阵!就是来一位天骑士,也难以脱身!”光漫天哈哈大笑:“用光琉璃做饵,倒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张巡在圣光空间阵中不慌不忙地将幻晶龙枪一转,幻出五色光华,浑身地黄金斗气一清,变得晶莹透亮,又倏然一收,注入枪身,在枪尖射出一道凛凛的枪气。

就算圣光空间阵能困得住一位天骑士,也绝困不住一位手持低级神器的天骑士!“枪战天下!”一出,圣光空间阵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轰然爆散开来!空中人影一闪,踪迹全无!只剩下哈哈一笑:“阿弛说得对,有时,绝对的实力也能让一切阴谋化为可笑的小丑把戏!”

卷六光明暗影14祭台乱战

就在张巡裹着光琉璃消失在空中的同时,张崇弛爆发了!似乎要排尽心头怒气般,仰天一声长啸,水火两种元素在双手间凝就。左手蓝光莹莹,上举向天,右手红光烁烁,下压向地,口中长吟:“坎离相错,水火无情,变!”水火两元素宛如在瞬间拥有了生命,化为两条长蛇横扫而出。围着他进攻的三个大精灵被水火长蛇一闪,像落叶一样向外飘去,再无挣扎的余地。

光漫天看在眼里,脸色变了变,暴喊:“岂有此理。精灵祭台岂是任人来去?光精灵一族的荣耀何在?”

剩下的那些大精灵俱都脸色微变,几个靠近张崇弛的大精灵纷纷掏出光精灵器,手指间光能量隐隐生辉,眼看着就要出手了!被围在中间的张崇弛突然将水火长蛇一收,冷冷地一笑,让围上来的精灵们不由地心头一紧,又退了一步!

“各位,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张崇弛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光精灵令,托在手中,在珠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水晶中的光精灵更是扇出一圈又一圈的光能量,让人心头一清!

“光精灵令!”见到传说中的光精灵令出现,大精灵们一时手足无措!在他们从小到大的教育中,光精灵令的持有者是光精灵族最可信任、最要好的朋友,是相当于族中长老一级的存在。刚才还跟大家打架的人族居然拿出一枚光精灵令,这架还打不打?

光漫天又气又急,大声叫着说:“那是光释天私相授受的光精灵令,根本不受光精灵族的承认,大家切勿受到蛊惑!”

张崇弛悠然说:“只有大长老才有权力宣布不明来历的光精灵令不受光精灵族承认,不知光漫天长老现在排行老几?”

光漫天横了刘完素一眼,决断地说:“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布光精灵净化阵!杀!”

这个“杀”字一出口,围在张崇弛身周的六十多名大精灵一转,退出了近三十名,剩下的三十六名大精灵站成了一个奇异的魔法阵样子。整个精灵祭台的气温像是一下子降了几十度,陡然生出阵阵寒意!张崇弛缓缓地将手中的光精灵令收入怀中,盯着光漫天说:“你的背后是什么人?”

光漫天不由地回头一看,背后人影全无,不由冷笑说:“小辈,不用再搞玄虚了!在我的光精灵净化阵中,就算你是大魔导师也不得不承认失败的命运!”

张崇弛哈哈一笑:“我只是想问问这次政变是谁给你出谋划策的!凭你的智力,又怎么能设计出如此环环相扣,又随机应变的计划?”

光漫天老脸一红,心底升起一种无力感!精灵族再聪明,比起人族的狡诈多智来,的确远远不如!当有人将杀戮暗魔之气的计划摆在他面前时,他已经被计划的周密和隐秘所震惊,却不想执行下来时,还是破绽百出,幸好遇到了吕奉先,给他定下奇袭之计,才能一举控制长老会和大精灵会议。如今,一个银针医师轻易地看出这些行动全是他人给自己定的计!看来,今后跟人族合作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心里虽然一转再转,口上却要硬得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是你跟光释天、光砗磲和光琉璃内外勾结,企图颠覆我光精灵一族却是事实!如今又破坏大精灵会议,劫走族中重犯,实在是我光精灵族的公敌!精灵净化阵,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围着张崇弛的三十六位大精灵手中指诀一扣,一团盈盈地光圈在阵中升起,将张崇弛围在中央。张崇弛连反击的意思也没有,哈哈大笑:“老妖猫!你还不出手,等着我出丑吗?”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雪白猞猁出现在精灵祭台的上空,大口一张,长鲸吸水一样将四方光能量席卷一空,就连悬在上空的圆珠暗了暗,在失去了四方光柱的能量补充后,无奈地跌落在台上。由亮如白昼到顷刻间暗黑如夜,不禁让所有的光精灵都愣了愣神。

等他们恢复过来,重新召唤光能量照明了精灵祭台时,精灵净化阵中的张崇弛早已鸿飞冥冥,不知去向。大理石台上的刘完素飞身而下,落在刚才张崇弛所站的地方,抽动着鼻子嗅了嗅,不由奇怪地说:“这怎么回事啊?那个家伙好像受伤了!”

光漫天也落在他身边,恭敬地说:“前辈,那下一步如何?”

“追!”刘完素断然说:“对于一个大魔导师来说,如果不趁他受伤时要了他的命,结果就是他养好了伤来要你的命!他朝日月潭方向去了,只要全力追,耐心搜索,不愁找不到他!”

他见光漫天犹豫不决的样子,补了一句:“放心吧!他刚出精灵祭台就吐了一口血,我能嗅出那是内腑之血的味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有重伤在身,牵动五脏六腑,三五天内绝不可能集中精神,施展魔法。”

如果真如刘完素所说的那样,的确是除去张崇弛的绝佳机会,光漫天毫不犹豫地下了搜捕和追杀令!至于大长老的选举,别说光漫天志不在此,经张崇弛这么一闹,反正大家都知道现在得听他的,选不选大长老又有什么意义?

张崇弛的确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就在他乘圣猞猁吞噬精灵祭台上的光元素时,以风元素绕体,一个翻身从精灵祭台西边,直飞日月潭而去。就在他刚出精灵祭台的瞬间,从祭台下西边的暗影里,爆发出一缕金芒,直向他的心脏袭来!

他一惊之下,左手一回,天一水华迅速在身周幻出一层薄薄的护体水膜,右手一推,借三昧真火的喷射,带动身子侧移,意图让开那一缕金芒。可是他快,那缕金芒更快,虽然险险让过了胸口,绕被击中左肩。更可怕的是,那缕金芒居然直接破开天一水华,向他的心脉冲去。

张崇弛心念微动,散去身周的风元素,整个人如自由落体一样,向日月潭的水面坠去。就在坠下的过程中,左手往胸前一擂,天一水华内敛至经脉之中,将攻向心脉的金芒一撞,一托,合并成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暗影中的伏击者手中金芒又是一亮,再待出击时,刚才张崇弛右手推出的三昧真火到了。元素之灵可不比那些没头脑的火元素,三昧真火见一时救摇张崇弛已来不及时,干脆化为一杯熊熊火剑直刺暗影而去。

伏击者根本没有料到,已被张崇弛射出去的火元素居然还能自行攻击,猝不及防下,被火剑击了个正着,不由地闷哼一声,飞退三丈。当他强压着伤势,想再出手时,三昧真火早已不知所踪,举目而望时,只能看到张崇弛身周水元素环绕,悄无声息地没入日月潭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退入暗影中消失了。

别看说起来,这么罗罗索索一大堆,但所有的动作都只是在瞬间完成。当到精灵祭台的凝聚光能量重新亮起时,边说伏击者和张崇弛,就是日月潭皱起的波纹也早恢复了如初的平静。

沉入日月潭的张崇弛迅速将自己的神识在体里游走了一步,好厉害的金芒,虽然在体内的经脉中不过游走了一小段,但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被炸得粉碎不说,还被改造成乱七八糟的样子,根本无法恢复,换成别人,早就死翘翘了!幸好自己见机快,用天一水华逼出了那缕金芒,才使伤势只是牵动五脏六腑而已。

用了“而已”两个字,只是表示比预料的情况要好,但牵动五脏六腑又岂是小伤。刘完素判断得一点都不错,换个魔法师要是受了牵动五脏六腑的伤,就算是大魔导师,也至少在一周内无法凝聚精神,发动魔法。

可惜,身为主角的张崇弛也毫不例外地跟“怪胎”两个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入日月潭。潭中布遍的光能量引发了他经脉内的精灵之心,迅速清除净化了所有非本体该有的东西,使他受伤的经脉骨肉给空出来。这时,丹田处的元素轮回一转,迅速生成新的经脉。在他快沉到底时,全身早已恢复如初。

到底是谁在暗中偷袭我?那缕金芒该是由魔法元素和斗气浑杂而成的东西,才能蕴含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色泽呈金色,甚至可能是天骑士的黄金斗气。如今深蓝宝石四大天骑士,除了霍大叔、巡哥之外,就剩下李靖和关羽了!难道说他们中的一个来了光精灵岛!怎么从来没听光琉璃和光砗磲提起,他们又是怎么通过渺渺波进来的呢?还有,今天早上,光砗磲明明说得很有把握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满盘皆输了呢?

张崇弛并不急着上来,而是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其间的来龙去脉,一边放松身子,任其沉浮。想着想着,不料一头撞在一个温热的身体之上。

他一抬头,吓了一大跳,这一会儿时间,他已沉到潭底,所撞的身体更是长宽都超过十米,平平地铺在潭底,只在被他撞得嘭然有声时,才从身子上伸出一只触手,慢悠悠地浮到他面前。触手的中央裂开一道缝,出现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整个身子开始抖动起来。

卷六光明暗影15精灵王冠

“你……你能帮我吗?”一道心灵信息在张崇弛的心中自然而然地产生。

“是你在跟我说话?”张崇弛不由好奇地指着那只触手上的眼睛说。

那只触手弯了弯,又晃了晃,仿佛在点头又在摇头:“我不能说话,只是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光精灵血脉,以光能量的联系,我们可以相互沟通。”

“你是光懒吧!”张崇弛笑了:“前两天我的宠兽在日月潭里逛了一圈,回来后曾提起过你!”

那只触手又弯了弯:“原来那条火系的化蛇是你的宠兽。我是光懒!我需要你的帮忙!”

看来光懒的智力还是比不上化蛇和圣猞猁,所发出的讯息也多半是直来直去!张崇弛说:“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帮忙?”

“这么说来,你愿意帮我了?”光懒又追问了一句。

张崇弛点头称是!光懒说:“我是日月潭守护圣兽,可是前两个月,日月潭出去为光精灵疗伤的净化神光带回一些墨绿色烟雾,污染了几股水流。现在这些水流越来越强大,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会吞噬掉日月潭中的光能量。到时候这里就只剩下死潭,我也要一命呜呼了!所以,请你消除那几个墨绿色水流!”

“那我该如何下手?虽然我能吸收融解光精灵体内的杀戮暗魔之气,但日月潭中那么大的几股,不撑死也会被魔化!”张崇弛心想,虽然目的一致,也该让我量力而为吧!

光懒的触手摇了摇,说:“原来那些就是杀戮暗魔之气所化的暗魔流,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暗魔流!”

我倒!老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张崇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那不是说我也是老虎咬龟——没地方下手吗?”

“我不知道那老虎,还有龟是怎么回事!”光懒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肢体,说:“你可以去找独角兽问一下,它一定会知道该如何消除暗魔流!”

独角兽?张崇弛眼光一亮,那玩意儿可是稀罕货!光系中能达到金兽上级的只有两种生物,独角兽和光懒。光懒主守,独角兽主攻。独角兽之血,能解百毒,独角兽之角,能破金铁如豆腐,独角兽之毛、蹄、筋都是炼制光精灵器的无上妙品。

光懒好像感受到了张崇弛的想法,不由地抖了一下:“天哪!太恐怖了!独角兽是一种生灵,你怎么可以只想着用它的尸体呢?”

“呵呵!”张崇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说:“当医生当久了,考虑问题的角度未免有点偏颇!那独角兽在哪儿呢?该不会让我去天神山脉去找吧!”

光懒摇摇头说:“在光精灵岛就有一只独角兽,它曾是万年前精灵王光遍净的宠兽,在他逝世前,被封在光华岛圣殿中央的精灵王冠之中,等待着新的精灵王。”

张崇弛惊讶地说:“那个叫光遍净的精灵那么厉害吗?居然拥有金兽上级的独角兽,还能将它封印万年之久!”

光懒说:“光遍净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光精灵。他曾在天神山脉中救过一只垂死的独角兽,获赠了一只独角兽卵,为了在孵化时不致于降级,又放在我这里温养了百年,才由他以精灵之血和精灵之心,订立宠兽血契,使之成为他的宠兽。在他重归天地之时,却找不到一个出色到足以继承独角兽的光精灵,只好将它封印在精灵王冠之中。想要克制暗魔流,非得独角兽不可!”

张崇弛点点头:“既然被封印后的万年间,都没人将它解封出来,是不是说那个封印很难破?”

光懒想了想,又摇摇头说:“为什么不能解封我也不清楚!”

“是什么封印?”

“不清楚!”

“有什么该注意的地方吗?”

“不清楚!”

看来只问下去也是枉然,好歹知道了一个解决的途径,聊胜于无吧!张崇弛朝光懒打了个招呼后,许诺一定想办法,然后,身周的元素搅动,就回身从月潭那边升出水面,直接向光华岛中央潜行而去。现在光精灵岛到处都是施展搜索魔法的精灵,只有这个圣地还保持一点安静,先找个地方静一下来再说吧!如果运气再好一点,解开独角兽的封印那简直是太妙了!

光华岛很小,四周是一些花草树木,雕塑石像之外,只中央的光精灵圣殿就占了整个岛一半的面积。光精灵圣殿共有九间,分别为前殿、前左偏殿、前右偏殿、大殿、左偏殿、右偏殿、后殿、后左偏殿、后右偏殿。

张崇弛现在的位置最接近后右偏殿,自然按就近原则,潜入右后偏殿。一进入殿中,浑身的肌肤一紧,汗毛倒立!杀气!绝对是强大的杀气!他想都不想,双手已扣上了三昧真火和天一水华,一式银星骑士技“八方风雨”就想出手了!

“阿弛!是我!”殿中隐藏的人一见张崇弛的手势,就已经认出了他,忙出声打了个招呼!张崇弛心情一松:“巡哥!你这么大杀气,想吓死我啊!”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就摸到这里来了?”张巡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

“是我带他来的!”光琉璃从一侧暗角里飞了出来,神色黯然地说:“光精灵圣殿中每一殿都由一位长老为主,这后右偏殿按例是由我主持的!刚才我一时没地方去,就先带巡公子来这里了!”

“糟!”张崇弛心头一紧说:“既然这里曾是琉璃姐姐的地方,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这里?”

“想得到也没办法!”张巡说:“就连光霁月和夷光也跑到这里来了!她还理由十足地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大家能想到我们躲在这里的,反而越不相信我们真会那么愚蠢!”

“夷光呢?”

“说不怕人发现是假的,所以,我把夷光安排到大殿那边藏着。一旦他们开始查这右后偏殿,就让她先走!”张巡的考虑倒也相当稳重!

张崇弛正待开口,身边白光一闪,圣猞猁又变身成了小白猫的样子,挂在他的肩上打起了磕睡!他笑着说:“也好!既然我们聚齐了,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到大殿那边去看看!听光懒说,要消除日月潭中的暗魔流,只有放出精灵王冠中封印的独角兽才有办法?”

“那怎么办呢?”光琉璃满脸的焦急:“精灵王冠虽然被供奉在大殿之中,可是放置精灵王冠的供桌四周围有九重封印。精灵王光遍净在逝世前曾说过,只有新的精灵王才能破开九重封印,取得王冠。可自他逝世至今已有近万年,光精灵族就再也没出谁能破开九重封印,成为精灵王,才会由长老会代替执政!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崇弛平静地说:“还是先去看看吧!反正就算没法破开封印,我们也不用损失什么!”

拉着张巡和光琉璃进入大殿后,就见夷光和光霁月躲在暗影里,正对着大殿中央供桌上闪着点点星芒的精灵王冠指指点点,好像在讨论着什么!张崇弛悄悄地掩过去说:“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吓!”夷光一下子跳了起来,回头见是张崇弛,拍着胸膛,伸伸舌头说:“大哥!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我们正在讨论,如果光琉璃姐姐能取得精灵王冠,成为新一代的精灵王,那么所以的叛乱都会自动消失得干干净净!”

“真有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光霁月说:“你不知道光精灵族对精灵王的仰慕,才有这个问题!其实,对精灵王的崇拜早已根植入我们每一个光精灵的心中。可以说,只要出现精灵王,每一位光精灵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他献上一切,包括生命和荣誉在内!”

张崇弛大感兴趣说:“那让我来试试这个所谓的精灵王九重封印,说不定就一了百了,为琉璃姐姐加冕为王了!”

“弛弟小心一点!”光琉璃嘱咐说:“这九重封印虽说不会反击,但响动太大,容易引来日月潭边上警卫的注意!”

“知道了!”张崇弛走到供桌面前,仔细地打量起那只精灵王冠起来。精灵王冠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缀满珠宝,晶莹通亮的样子,反而大违精灵族的审美观,粗粗糙糙的,可以看出来是由一整根荆棘藤所编成,上面甚至还有几线暗红色,像是编制时不小心被荆刺划伤了手指留下来的。要说贵重的话,就是王冠的中央镶有一颗鸽蛋大小的金黄色聚光石,石中隐隐地浮现着一匹独角兽的影子。

精灵王冠外的九重封印看不见,但摸得着,就如同透光最好的玻璃将精灵王冠稳稳地保护在中央。张崇弛微吸了一口气,将心神沉入元素轮回之中,开始体悟起封印的变化,看能不能试着找出一个法子来。

他的心神在九重封印上游走了三遍,却一丝缝隙也没有,就连构成九重封印的光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气馁之下,正想来个强行攻破,体内的天一水华一阵涌动:“老大!你该不会让我们去攻那个九重光幕吧!”

有门!张崇弛手中印诀一缓说:“不行吗?既然你们知道那是九重光幕,该知道怎么破吧!”

“九重光幕!我们不得不佩服那个什么精灵王了,居然能完成这几乎相当于神属力量的封印!”天一水华一点儿也不管张崇弛的着急:“你倒是可以调动我们和三昧真火,加上那只变态的圣猞猁和张巡的黄金斗气,也许可以强行破开九重光幕,不过那样一来,精灵王冠也只剩下灰了!至于,想和平地打开九重光幕,不是我说你,老大,你现在还真没那能耐!”

卷六光明暗影16一线圣光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来听听,到底怎么样才能和平地打开九重光幕封印?”

“一线圣光!”天一水华这回倒没卖什么关子,直接了当地将答案说了出来:“只有光能量之灵一线圣光才能融入这九重光幕,由里往外,将重重光幕给打开!”

张崇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当初琉璃姐姐送我精灵之心时,你不是说在精灵之心中孕育着一线圣光吗?我又怎么会打不开!”

天一水华没好气地说:“你才小糊涂呢!那只是一线圣光的雏形,根本没有成灵,否则人家早追着你叫哥哥或者叫爸爸了!”

“那么多久可以成灵?”张崇弛抱着一线希望问。

“不长!本来还要至少千年,但你体内有神光之精,加上我和三昧真火的开导,大概有个一二百年就可以了吧!”天一水华自豪的口气让张崇弛的心情彻底冰冷:“到那时候,说不定在我的坟堆里能冒出一线圣光来!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天一水华口气绝决地说:“除此之外,绝无可能!元素之灵一般要在超级灵兽或精灵体内孕育成形,经天地灵气长期滋养,往往要几千年,甚至万年的时间才产生那么三五个。你别看你体内现在的天一水华不多,已至少占了这个世界天一水华总量的三分之一!”

“超级灵兽的体内?!”张崇弛拍了拍圣猞猁说:“老妖猫,你不是老是自诩圣兽之王吗?你体内有没有一线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