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家有财妻》》 · 今年霜降时分 · 2026-07-26
袁瑜蓉一瞪眼,曲瀚文马上就道:“也好!就这样办……呃。不过一定要筹划好了!”
“那是当然!”袁瑜蓉做决定是很快的,但是下定了决心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就想的非常的周到了。档次提高,装修也应该跟着提高,袁瑜蓉找出来纸,将水竹居画出来,哪里需要改进,哪里需要提升,认真的进行了修改,再找曲瀚文商量,最后定了稿。
立刻将孟掌柜的找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提高档次,提高定位,说的简单点,就是把菜金提上去!当然,说的复杂点,也能很复杂。
“你现在就是要去找顶好的厨子!不管是挖墙角还是从外面找,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当然,要光明磊落的。还有,咱们水竹居的自酿酒,你最好是能找到酿酒高手,咱们那个酒,现在的馆子凑合的喝着还行,但要是做成最好的酒楼,那酒就有点寒碜了。厨房用的材料,从下个月开始,全都买最好的!不过头几个月先别买太多,根据情况来看。还有,既然是最好的馆子,里面的装修……修葺自然也要最好的,这是我画的图,找工匠来,关门五天,将里面重新修葺一下。”
孟掌柜的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只要东家把方位定了,他就知道怎么做!
袁瑜蓉嘱咐了一番,叫他去办吧,调整的时候,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拿不定主意,再来询问,
孟掌柜的答应着出来了。
迎面正巧碰上了七月,端着红木托盘过来,看到了孟掌柜的,愣住了,站住了脚。
孟掌柜的笑着点点头:“七月姑娘好!”
七月顿了顿,万福行了礼道:“孟掌柜好,现在……挺好的?”
孟掌柜的笑着再次的点头:“好……挺好。”
七月停了停,到底是小姑娘,莫名其妙的输了,总觉着不甘心,孟锐行了礼就要走,已经走出去两步了,七月突然出声叫住:“孟掌柜?”
孟锐专注了,转头看着她,依然是笑着问道:“七月姑娘还有什么事?”
“嫂子……孟掌柜的新娘子也挺好的?”
孟锐顿了顿,点了点头,又露出笑脸:“她也很好,已经有了身孕了。”
七月怔然,孟锐笑着道:“七月姑娘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七月怔怔的点了点头。
孟掌柜的走了。
袁瑜蓉在屋里,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倒是佩服孟掌柜的,在被女子暗恋的情况下,能保持头脑清醒,还把持得住,事情做得也还算是地道。
七月进来了,端上来一碗蜗肉片汤,这段时间,女眷们在午后一个时辰,都要加顿汤羹餐,因为太累,会饿。方氏的以鲫鱼汤、猪蹄汤等等为主,邱泽媛吃的清淡,一般是羹食,栗子羹、红枣羹的为主,袁瑜蓉就吃的花样多,羹汤粥都行。不过大部分都有些肉。
看到这个,袁瑜蓉就想到了刚刚水竹居的定位,厨房也应该整顿一下了。说起来,厨房也应该有个定位,这和主人的品味是分不开的。
袁瑜蓉向来是注重厨房。以前的时候。关心厨房吃的是否安全,后来生活比较穷困。家里不是这个怀孕了,就是那个有身子了,她又关心厨房吃的营养问题,到了现在,她决定,将厨房的品味也要提高,不但要吃得好。还要吃的精。
家里的每一项小事,都能给孩子们留下印象,养成习惯。现在孩子们已经慢慢在长大懂事,一定要给他们从小灌输教养品味,耳濡目染,孩子们长大了,自然是不会被物质所吸引,进而影响他们的性格和三观。
虽然现在是邱泽媛在做当家,不过因为近期生了病,一直都是袁瑜蓉在管着。她刚好一点,只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件事袁瑜蓉打算直接先叫厨房的人来说说,然后等有时间了在和邱泽媛说。只要说清楚。料想邱泽媛不会有什么疙瘩。
想好了,对七月道:“七月,你去把主厨叫来,主厨还有几个厨房的大厨、管事娘子都叫来。”
七月急忙答应着去了,一会儿将一干人等叫来,袁瑜蓉便道:“府里办完了这件大事,主子们也都是累得过了头,下面的一段时间,就是要给主子们将养身子,我也想了,咱们之前的饭菜,虽然都是上品,但是不属于精品,今后要慢慢的往吃的精这方面发展。”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主厨当然需要问明白奶奶的意思,便问道:“奶奶您是觉着以前的饭菜不精致?”
袁瑜蓉笑着道:“算是这个意思吧,其实大家做的已经是很好了,但是,”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道:“咱们虽然是生意人家,可不能叫人觉着咱们和暴发户一样没品,以前的饭菜,好是好,可难得精品。这要是请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咱们的菜单里面,很难找得出来拿的出手的菜品。就是叫人一看,觉着你这一家人是有品位的人。”
主厨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遂点头:“小人明白了。”
袁瑜蓉道:“正好水竹居也要提高,你可以常去看看,和那边的大厨互相的取取经……多琢磨琢磨。买菜的人,你也要告诉他,并不是贵的东西就是好的。”
“是。”厨子们全都答应着。
袁瑜蓉这时才点头叫他们下去了。
里屋床上躺的胖妞醒了,袁瑜蓉听见胖妞的哭声,急忙起身进去,看到奶娘将胖妞抱起来正要哄,她过去道:“我来哄吧,你去厨房做一碗蛋黄羹,在把绿叶菜找些新鲜的好的,做一碗菜泥拿过来。”
胖妞能吃辅食了,这辅食的方面,都是袁瑜蓉或者奶娘亲自去给做,因为丫鬟们小,不知道做成什么样了,而厨房的厨子,做大人的饭习惯了,给胖妞做恐怕做的不细致。奶娘答应着去了。
曲瀚文从外面回来了,一身的暑气:“真热!这才刚进六月天就这么热了,今年夏天儿怎么过!”
他看到袁瑜蓉正在给胖妞喂奶,就凑上来道:“我的胖妞这么胖,肯定怕热!怎么过呀……”
凑近了看胖妞吃的美滋滋的,小嘴儿忙个不停,实在是喜煞个人,喜爱的不得了,硬挤上去在胖妞的脸上亲了一下。胖妞立刻感觉到了,马上睁开了眼,曲瀚文不敢亲了,急忙让开小声叫:“哎呦,快快快,要哭!”
袁瑜蓉失笑,用肩膀顶了他一下,胖妞感觉少了威胁,这才重新吃起来,依然是忙不迭的吃得欢。
“蓉妹妹,瀚铣可能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袁瑜蓉诧异的道:“咦不是说还要一两天?”
“刚刚跟着他一块儿回来的小子快马两步回来报信了!”曲瀚文笑着道:“你猜是谁?”
袁瑜蓉眨眨眼:“三弟身边的小子……我哪能知道是谁?你问的奇怪!”
曲瀚文笑着道:“你忘啦!原来我身边的小子,叫小石的!那一年咱们离家,我叫小石去给老三报信,没想到就跟着老三了!”
袁瑜蓉看他很高兴的样子,笑着道:“那倒是好……”
曲瀚文道:“你也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到前面去吧。”他到衣架前。将自己的灰布长衫拿下来,解开外面的孝服,将里面的黑绒衫脱了。换了这件,外面在套上孝服。
“嗯。”袁瑜蓉点头这答应,看他换成单衫便道:“你也不至于穿那么少吧?”
“热!真觉着热!”曲瀚文说着出去了。
袁瑜蓉给胖妞喂饱了。奶娘也端来了两碗辅食给胖妞喂,袁瑜蓉也换了件衣裳。她里面还穿着一件青绒马甲。此时脱了,就穿一件白色的绣着兰花的云烟衫,底下系着素色古纹云形百褶裙,外面在罩了一件淡灰色棉布坎肩,和曲瀚文的那件长衫是用一个料子做的。
袁瑜蓉总喜欢用那种男女都能穿的料子做情侣衫。灰色、青色、玄色这些男人穿的多的料子,就给曲瀚文做长衫,剩下些料子。给自己做成坎肩或者短衫穿在里面。而要是蓝色、绛红色等等这些颜色的料子,自己做长裙,就给曲瀚文做件马甲、坎肩什么的。别人是完全不知道,包括曲瀚文。还以为她是觉着浪费呢!
当然,要是那些复杂的颜色,烟青色,雨过天晴色等等的就不用给曲瀚文做了。穿戴好了,外面穿上孝服,这才往上房院而来。
到了这里,方氏、邱泽媛已经在等着了,袁瑜蓉进屋笑着给她们两个打招呼:“大嫂,弟妹。”
邱泽媛急忙的站起来福身:“二嫂。”
袁瑜蓉看她这两天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甚至大部分时候都很红润,精神也明显提振。黑眼珠子显得亮晶晶的,嘴唇尽量的抿着,有时候看出来很刻意,因为稍微放松一点的话,嘴角就会上翘……
大家都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邱泽媛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好,肯定是和曲瀚旭和好了的。袁瑜蓉心中暗笑,拜托!现在还是丧期,要不要显得这样甜蜜?
方氏精神也不错,脸色也好了很多,白皙的脸庞微微透着粉红,好像是小孩儿一样的娇嫩,生了孩子之后,圆润一些的脸迅速的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瓜子脸,也不知道是刻意减肥还是这段时间累的,总之,叫袁瑜蓉很是羡慕她恢复身材的速度!方氏这会儿正笑着招呼她:“二弟妹,过来坐!看我给胖妞做的小衫。”
胖妞是女孩儿,当然不能像男孩儿那样,夏天光着腚过行了,依然还是要穿着整齐的。袁瑜蓉凑过去看,方氏是用真丝做的,粉红的颜色,宽松的款式,看着就觉着凉爽。
“多谢嫂子……这是刚做的?嫂子身子还没恢复好,干嘛这么劳累?”袁瑜蓉笑着埋怨道。
方氏抿着嘴笑:“小孩儿的衣裳哪会劳累了!就是成天在家里坐着没事,动动针线罢了!”
袁瑜蓉拿起衣裳,看着觉着挺合适,想想这白胖胖的胖妞穿上了是什么样子,那肥嘟嘟的样子,光想象已经叫她笑的合不拢嘴。
邱泽媛也凑过来看,刚要说话,门口丫鬟咳嗽一声:“二太太和姑大小姐来了。”
屋里的人全都收起了笑,方氏也站了起来,
曲淑芬搀扶着曲二太太进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厉色,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屋里的几个人同时身上凉了一下!
袁瑜蓉看到曲二太太的眼神,冷冽的好像冰刀一样从自己的身上划过!不由自主的就心里哆嗦了一下。曲二太太的眼神隐隐还含着得意,看来,长久地孤身作战叫她很孤单,现在有了帮手,她着实是得意的很!
曲淑芬搀扶着曲二太太在上首的椅子坐下,三个媳妇急忙上前去行礼:“参见婆婆。”
曲二太太惯常的冷哼一声不言语,对三个媳妇的行礼熟视无睹。三个媳妇也是惯常的自顾自起身,过去各自给自己找位置坐下,当然,每个人离曲二太太都是远远的,保持着安全的目测距离,以防有什么变故好应变!
袁瑜蓉沉默着,曲二老爷下葬这段时间,曲二太太没有再闹,今天看来不是能简单的过去的,难道想要在刚回来的曲瀚铣面前告状?反正怎么看,也不是要放过今天这个机会的样子!
袁瑜蓉成天的琢磨曲二太太,现在她的心理都有点了如指掌了!曲二太太现如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连族长都知道她的恶形恶状了!她到底还想什么呢?银子?只能是银子!儿子的银子是不指望了,丈夫身后的银子她是一定要弄到手一些的。
现在没人给她出头,想来是上了女儿,给女儿许诺了好处,叫曲淑芬给她出头。曲淑芬那就不用说了,没准早就惦记着娘家的豪产!只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了心没打算要了,可这一次回来,又被曲二太太激活了这个想法,这才什么事情那样的起劲!
估计上一次打翻药罐子烫自己,那也是为了在曲二太太面前表达孝心,曲二太太这段时间,百分之百没少在她面前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孝顺,她那么做,就是得到曲二太太的欢心,进而叫曲二太太彻底的将她和自己连成一气!曲二太太分的越多,曲淑芬得到的自然也越多!
235章女人打群架
曲淑芬看了看曲二太太,曲二太太看了看曲淑芬,不知道两个人之前商量什么来着,这会儿眼神交流,总之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曲淑芬看到袁瑜蓉手上拿着的粉红色小褂,眼睛一亮,就好像是发现了多么重大的,不能原谅的事情!立刻厉声道:“二弟妹!你手上拿的什么?!”
袁瑜蓉愣了一下,没想到曲淑芬如此的开门见山啊!进了门连客套话都没有说一句!直接就开始找茬,她看了看曲淑芬,忍耐着道:“是大嫂给胖妞做的衣裳。”
曲淑芬和曲二太太两个人,好像是互相给予勇气一样,曲淑芬在曲二太太鼓励的眼神中,走到袁瑜蓉面前,厉声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然拿着颜色这样鲜艳的衣裳?,!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眼里还有没有过世的父亲?还有没有坐在那里的母亲!”
袁瑜蓉心头怒气就升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她道:“大姐这是欲加之罪吧?拿着件粉红衣裳,就成了罪大恶极了?”
曲淑芬脸上恶形恶状,怒道:“不错!”突然的伸出手:“我看看你这个狐媚子里面是不是还穿着大红的衣裳!”
一伸手去扯袁瑜蓉的衣襟用力的!
袁瑜蓉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被她扯住了袖子,曲淑芬指甲几乎扎进了袁瑜蓉的肉里!‘呲’的一声,孝服的衣袖都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白色绸衫和一点灰色的坎肩。
袁瑜蓉完全的没有防备,她对曲二太太是防备的很严,知道曲二太太动不动就伸手打人,可是万没有想到。曲淑芬在这一点上,完全继承了曲二太太的全部精髓!她一点都没想曲淑芬能这样做!
方氏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泼妇!”在椅子上好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能叫温柔的方氏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也是奇景!
袁瑜蓉也完全是下意识的,狠狠的挥起手,给了曲淑芬一巴掌!
曲淑芬尖叫,反手向袁瑜蓉挥来!曲二太太就好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扑了上来!嘴里大叫着:“打死她!今天就要打死她!”
三月、四月冲上来用力将曲二太太给顶回去,袁瑜蓉完全的气疯了!气的浑身乱颤,眼睛都红了!
曲淑芬挨了一巴掌,立刻扬起手就要打还袁瑜蓉,袁瑜蓉伸手一挡。曲淑芬另一只手就上来抓袁瑜蓉的头发!
邱泽媛就站在旁边,两步冲过来伸手将曲淑芬另一只手给抓住了,曲淑芬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进她的胳膊!曲淑芬在家里也是常常打架的主,打小妾,打丫鬟!那是已经练得有火候的了!被抓住了两只手,下脚就踢!
袁瑜蓉险险的避过。心头的怒火熊熊烧起!将她的所有理智、所有沉稳全都烧没了!
抡起另一只手,正正反反,用力的给了曲淑芬几巴掌!这还不解气。还对邱泽媛吩咐:“给我抓着她的头发!”
“噢!”邱泽媛答应的功夫,曲淑芬脑袋奋力的往她那边一撞,想要挣扎开她,邱泽媛就被撞到了胸口和下巴。撞得生疼!袁瑜蓉也不防,被踢了一脚。
两个人四只手都抓不住曲淑芬。曲淑芬玩了命的挣扎蹦跳,好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玩命的蹦跶着,嘴里更是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都骂了出来!
邱泽媛也怒的不行了!伸手抓着曲淑芬的头发,曲淑芬头乱摇,可头发太好抓了,还是被邱泽媛抓住一缕,狠命的一拽,曲淑芬长声惨呼,大叫着:“来人!来人!”
袁瑜蓉照着她脸上反反复复的打!一会儿。曲淑芬的脸都打红了!
袁瑜蓉也是气疯了,打了几巴掌都觉着不解气,手下也不停。豁出去那双手,‘噼里啪啦’打的脆响!而且一直不停!众人都被凶神恶煞的她吓着了!邱泽媛都傻了。觉着二嫂打的太多了……
袁瑜蓉完全红了眼,这些年在曲二太太那里受得委屈,受得辱骂,今天全都要发泄出来!
曲淑芬的丫鬟和婆子都在外面,可是进不来,因为对方的丫鬟更多!这是人家家!而袁瑜蓉这边的丫鬟们,被里面主子们打斗的场面刺激的热血沸腾,牢牢盯着外面曲淑芬的几个丫鬟婆子!只等着她们动一动手脚,便立刻上来照揍!
曲二太太被三月、四月两个丫鬟就困住了,她倒是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跟着,不过不是帮着她打架的,而是看着她的,现在这个情形,都是主子们动手,婆子反而在一旁束手无策,不知所措!
曲淑芬手被抓的牢牢的,动也动不了,只能下黑脚,袁瑜蓉又挨了两脚,愤怒之极,低下头照着脚踝,狠狠的踢了一脚!
曲淑芬长声惨呼,惨叫的好像是杀猪一样:“杀人了!兄弟快来看看!有人要杀了你姐姐!”
袁瑜蓉也不嫌手疼了,一听她出声,又挥手给了她几巴掌!
屋外面,五月、六月、七月、八月都在,方氏的几个丫鬟,邱泽媛的几个都在,大家谁都没见过二奶奶这样的愤怒!也从没见过总是心平气和的二奶奶这样的大打出手!可见是气得多么狠了!
丫鬟们齐心一致,谁也没去给报信,就看着曲淑芬被打!
曲瀚侠几个兄弟都去院门口那边,等着曲瀚铣,兄弟好些年没见,那里还顾得上摆架子,就是曲瀚侠也过去了。因此内院的这出打群架,他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呢!
门口终于喧哗了起来,曲瀚旭头一个窜了出去,接着就听见他高声欢呼:“来了!真的来啦!”
曲瀚侠和曲瀚文也出去了,看到几匹马正在朝这边飞奔,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很快就到了跟前。
前面一匹是去迎接的曲府管家。中间就是曲瀚铣,后面全是长随模样的。曲瀚铣飞身下马,朝着曲瀚侠兄弟走过来。
青布长衫,腰间系着白色孝带,因为赶路的缘故吧,脸色不是太好,两只眼圈黑着,胡子碴的。
“大哥、二哥!”曲瀚铣叫了一声,转头又叫了一声:“四弟!”
曲瀚侠点点头:“三弟,!”
曲瀚文迎上去,露出笑容:“三弟!”就被从后面冲上来的曲瀚旭给挤到了一边。曲瀚旭很高兴,而且一点没有掩饰,扑上去抓着曲瀚铣的肩膀:“三哥!你可回来了!几年没见了!”
曲瀚铣脸上本来还有点凝重,因为是奔丧的,想来一路上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看兄弟们都露出笑脸,这才轻松一点,也露出来笑容:“是啊!快五年没见了!”
曲瀚侠笑着道:“进屋吧!进屋再说!”
兄弟们互相搂着肩膀。高高兴兴地往长房院的内院走,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哭骂!
一听有曲二太太的声音,还有曲淑芬的声音!
兄弟们全都变了脸!曲瀚文头一个就窜了出去!曲瀚旭放开搂着曲瀚铣肩膀的手。大怒的叫:“又骂我媳妇?!”怒冲冲的也冲了进去。
曲瀚铣瞠目结舌!
曲瀚侠叹了口气,脚步快一点往里走。
曲瀚文一冲进去。迎面碰上低着头正在往外走的袁瑜蓉,五月、六月扶着,外面还披了一件衣裳,双手将衣裳在领子前紧抓着,显然,里面的衣裳有不妥。
曲瀚文真没想到袁瑜蓉这样狼狈!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怒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袁瑜蓉摇着头:“先回去……”
曲瀚文扫了一眼屋里,只看到跌坐在地上长声着正在哭骂的曲淑芬,他到底是放心不下袁瑜蓉,这边的事只能先放下,亲自扶着袁瑜蓉往自己院走。
曲瀚侠和曲瀚铣已经进院子了。看到曲瀚文搂着袁瑜蓉的肩膀,袁瑜蓉低着头谁也不看,身上还披着件衣裳。急匆匆的往外走,曲瀚侠都愣住了。曲瀚铣更是瞠目结舌!想不到五年没见,第一次见面……竟然这样的狼狈?!
曲瀚侠也稳不住了,三两步跳上台阶冲进屋里,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曲二太太在椅子上坐着,三月、四月还拦着她,曲二太太大概是挣扎的久了,这会儿也没力气了,只是拍着手踢着脚破口大骂,什么‘小娼妇!’‘贱妇!’不绝于耳的往外骂着!
曲淑芬和她就好像是唱双簧一样,也在齐声骂着:“不要脸的小娼妇!你怎么不去死!老天爷要收了你们这些娼妇!”
方氏气得浑身打哆嗦,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曲淑芬,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想骂,声音大不过她们两个去,想打,浑身发软,再说也不是个能动手的人!
曲瀚侠很少有这种感觉,就是全部的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曲淑芬竟然敢这样骂?!‘你们这些娼妇’!这是把方氏也骂进去了?方氏是她的嫂子!他什么也没说,走进去对着跌坐在地上的曲淑芬,用力的给了一巴掌!
男人的手劲不是女人能比拟的!袁瑜蓉打了半天,曲淑芬除了脸红一点,依然能中气十足的骂着,可曲瀚侠就一巴掌,把曲淑芬打的就地一个趔趄滚翻了个身直接扑倒!嘴角立刻就流出血来!
屋里登时就安静了!曲二太太被吓着了,声音好像是断了的琴弦一样,尾声还回响着,却已经完全的吓傻了!
曲淑芬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歪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曲瀚侠脸好像是生铁一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曲二太太,厉声道:“今后在这个家里,我要是在听谁说一句‘娼妇’,我就打得她再也开不了口!不管是谁!”
没人开口,屋里这会儿就是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曲瀚侠先看方氏,方氏脸色煞白,白里还泛青,浑身哆嗦着完全不能控制,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曲淑芬!曲瀚侠都很少见方氏这样的生气!
再看邱泽媛,几乎是同样的神情。恶狠狠地瞪着曲淑芬!
曲瀚侠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曲瀚铣走了进来,他五年没有回家,五年没见亲人,可是,远道回来,迎接他的就是眼前这样的情景!
三月松开了手,‘噗通’的跪下,气的浑身打颤,泪流满面:“大爷给我们奶奶做主!姑大小姐进门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撕我们奶奶的衣裳!说是怀疑她里面穿着红色!”
四月也松开了手,因为曲二太太已经不挣扎了,她没有跪下,只是气的好像是喘气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曲二太太尖声道:“二儿媳妇向来不孝!我料定她孝服里面穿着大红的衣裳!”
曲瀚侠怒极反笑。看着曲二太太道:“你料定?所以指使曲淑芬去撕弟妹的衣裳?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最后两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曲瀚铣眉头跳了一下!吃惊的看着大哥。
曲二太太愣住了,眼睛狠狠的盯着曲瀚侠,似乎是想看清楚曲瀚侠的反应。自己接下来要是大哭大骂,他是不是真的能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做?
曲瀚侠瞪着她,似乎是在说,你一点都不用怀疑!我说到做到!
外面有了响动。方氏的丫鬟跑了进来,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跟谁回禀一样,还是找到方氏回禀:“大奶奶!大姑爷来了!两位外甥少爷领着大姑爷要进院子!婆子们都挡不住了!”
曲二太太和地上的曲淑芬精神一震!曲淑芬正要说什么,又胆怯的看了一眼曲瀚侠,没有说话。
曲瀚侠一听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妹夫敢硬闯我这个院子!”
一指曲淑芬:“给我提溜上她!”说着自己往外走!
屋里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长房院这些自然是义不容辞!可是大爷说的是‘提溜!’曲淑芬虽然不算很胖,可也不瘦。能做到‘提溜’上她,一般的丫鬟是做不到。婆子们互相的看一眼,觉着自己好像也……有点为难。
三月和四月这两个苦大仇深的主蹦了出来!她们才不管什么姑爷外甥的!今天是跟这姑大小姐完全的结了仇了!谁还怕谁呀!一边一个将曲淑芬捏着胳膊提了起来!曲淑芬尖声大叫,不过声音已经没刚刚那么中气十足了!
三月、四月‘提溜’着曲淑芬往外走。曲瀚旭看邱泽媛除了手红一点之外,一点事没有,听见姐姐的婆家竟然打上娘家的门!气的跳着脚大骂:“今天非叫他们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混蛋!”
冲了出去。冲出去的时候,很顺手很顺手。几乎是心里没想手自己上去的!将门后面的门闩卸了下来拎上!
曲瀚铣大老远的回来,没有来得及换重孝,没有来得及给母亲行礼,没有来得及跟大哥、二哥一起去父亲的坟头上拜祭……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只来得及跟着后面看打架和预备打架!
来到了院门,看到大姐夫和两个外甥站在院门口,脸色也是难看之极,正指着三月、四月提溜着的曲淑芬,沉着脸跟曲瀚侠交涉:“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你们家的亲闺女?这不是大爷的亲妹妹?怎么能叫人打成这样?!”
曲瀚侠冷冷的道:“我打的!”
曲淑芬的丈夫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曲瀚侠冷声道:“大概齐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是能教训妹妹!大概齐这里还是姓曲!大概齐,你们要闯的院子,是你大哥我的院子!”
曲淑芬的丈夫顿了顿,看了看曲瀚侠身后站着的,手里拎着门闩,一副随时准备上来暴揍的曲瀚旭!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挤出点笑脸来:“大哥,这是为什么?按理说,你有教训妹子的权力,可是现在已经是我家的人了,你把人打成这样,说不过去吧?”
“你家的人你不看好了放出来乱咬人?!”曲瀚侠完全的失去了往日的稳重,说话凛冽又恶狠狠:“马上把她给我领回去!再要是在我们府里蹦跶,下一回我可没这么轻易饶了她!”
曲淑芬的丈夫再次看了看曲瀚侠的身后,别说身后,周围还站着一圈下人呢!他忍气吞声,命两个儿子将他们母亲扶过来,在没有说一句话,就扶着曲淑芬出门走了。
曲瀚旭的门闩没用上,很是恼火,用门闩拍着自己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曲瀚铣这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了一句:“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曲瀚侠摇了摇头:“一言难尽!三弟,你赶紧去你的院子换上重孝,我领你先去坟上拜祭!”
“我的院子?”曲瀚铣重复了一句,有点愣,曲瀚侠点点头,转头看丫鬟:“领三爷去换衣裳。”
一个丫鬟急忙上前来对曲瀚铣福身:“三爷请随奴婢来。”
曲瀚铣朝曲瀚侠点点头,跟着那个丫鬟去了,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里面东西摆设一应俱全,就是洗脸水都备好了。只不过曲瀚铣没时间仔细看,急忙擦了把脸,换了孝服出来。
236章曲二老爷的家产
曲瀚侠等曲瀚铣换孝服的时间,转身回去,命婆子将曲二太太扶回去。
曲二太太没再说话,出了门的时候,往府门处看,好像是想看看,曲淑芬去了哪里,不过曲淑芬没见到,倒是看到一只手拿着门闩在另一只手上敲着的曲瀚旭。曲二太太把眼睛挪开了,不知道想什么呢。
曲瀚文出来了,从后面自已一个人出来,一来到院门口就问:“曲淑芬呢?”
“被他男人接走了!”曲瀚旭道:“叫大哥打了一巴掌!二嫂……没事吧?”
曲瀚文没回答,脸和生铁一样沉。
曲瀚侠也出来了,看了曲瀚文一眼,想问一声的,但是想了想,这话好像不太好问出口,于是便没说话。
曲瀚铣出来了,看到曲瀚侠和曲瀚旭还在等着,就是曲瀚文也来了,虽然脸青的可怕。
兄弟们在没有说话,出门上马,往曲二老爷的坟奔去。
袁瑜蓉换了身孝服,心头的怒气还是没消,觉着自己刚刚手软了,应该再给她两巴掌,踢她两脚!把她当成是曲二太太,也要狠揍一顿!
“我刚刚是不是打的没劲?我看她最后还是中气十足啊!”她转头问身边的丫鬟三月和四月。
三月和四月互相看了一眼,三月正要说:奶奶发了怒,想来姑大小姐再也不敢猖狂了……
还没说出口,四月已经抢着大声道:“奶奶确实是打轻了,要打的她说不出话来那才最好!”
三月急的狠狠掐了一下四月,低声道:“你怎么火上浇油?!”
四月正要反驳,袁瑜蓉挥挥手笑道:“算了算了……这也是我最大的能量了。再打估计我也撂那儿了……”
四月脸上愤愤的,还是很不平。
袁瑜蓉今天丢了个大脸,也不好意思去前面了,管他谁回来!她都不去见了!脱了孝服准备上床去歇一会儿。
九月端来了凉水,三月急忙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床边,九月将水盆放上,又去拿药膏,袁瑜蓉将火辣辣的手放进凉水盆的时候,心中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难怪,曲二太太那么的喜欢做泼妇。原来,打人是这么痛快-----就是有点手疼……
从水里拿出来,三月用棉布轻软的擦了,九月拿了松节油过来,轻轻的抹到了她的手上。
正在这时。七月从前面回来了,进了门看袁瑜蓉正在上药,嗫嚅了一下。
袁瑜蓉叹口气问道:“怎么了?说吧。”
“族长来了……还有大老爷。姑大小姐……一家子也回来了。”
袁瑜蓉想了想,看来是去跟族长告状了。正好,一脸的伤痕,能看出这一家子媳妇多么厉害!没准还和族长说。往日就是这样对待曲二太太的!
“是怎么样呢?”
“大奶奶在前面呢,倒是没叫奶奶过去……”七月低声道:“是奴婢在那里看到了。过来跟奶奶回禀一声。”
袁瑜蓉点点头,看着双手出了一会儿神,还是站起来:“给我套上孝服,咱们过去。”说着撑起双手。
三月和七月急忙将刚刚脱了的孝服在穿上,略微的收拾了一下,袁瑜蓉再次的回来上房院。
她是直接进了内院,看到这边门口并没有多了什么丫鬟,恍然了一下,族长虽然是族长,但是依然不能进内院。曲瀚侠他们都不在,看来是请他在前院等着了。
她想着进了屋子,果然看到这边方氏和邱泽媛都在。没有别人了。
看到她进来,方氏也站了起来。过来想她的手的:“你怎么样?”
袁瑜蓉赶紧笑着一让:“手上抹了松节油。”她出了口气:“没事的……族长来了?”
方氏点点头,邱泽媛道:“来了,刚刚丫鬟说,曲……婆婆又过去了。”
袁瑜蓉摇着头坐下:“看来今天是要分家的。”
方氏点头:“必定是这个!”
邱泽媛道:“分就分呗,赶紧分了了事!”
她们从来对这个家产没有觊觎过,当然也谈不到紧张或者不满或者什么的,曲二太太和曲淑芬如果是因为这个,才做的刚刚那场戏,实在是白费心机。
这样想着,妯娌三个谁也没往族长那边凑,就由着曲二太太和曲淑芬在那边说好了。
这样等了约半个时辰,曲瀚侠兄弟就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门房就上前禀报:“姑大小姐和姑爷领着族长和大老爷来了!”
曲瀚侠一听,这就是分家来了,点点头,转头去看曲瀚文,曲瀚文道:“就是咱们自己商量的那样。”
曲瀚侠点了点头。
他和曲瀚文这两天又商量了一下,觉着没必要纠结曲二老爷的家产分不分,那些本来就不是他们兄弟想要的!只要族长能公平的分下来,给曲瀚铣和曲瀚莞、曲瀚乾一人分一份就行!至于他们兄弟三个的,他们也商量好了,一文钱都不要,全都给曲二太太!
说好听点,是儿子们的一点孝心,说难听了,就是花钱买个清静!求求母亲大人,不要在为了银子闹腾了!
何况,曲二老爷的钱,曲瀚侠是绝对不会要的,不但他不会要,曲瀚文和曲瀚旭也不会要。
兄弟几个进了前院上房,屋里果然坐着族长、大老爷。曲二太太坐在旁边陪着,曲淑芬和她男人在曲二太太的身后站着。
兄弟们进屋赶紧给族长和大老爷行礼,族长和大老爷还不知道曲瀚铣回来了呢!见到他都惊讶的问道:“瀚铣什么时候回来的?”
族长还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想起身亲自来扶。曲瀚铣行礼,大老爷更是在椅子上侧身避过:“不敢不敢……老八现在是官老爷呢!”
族长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半晌回来的,刚刚对哥哥们去父亲坟上了。”曲瀚铣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当了几年的翰林,就有什么大的不同,也基本上没有官老爷的做派,跟着曲瀚侠身后,和曲瀚旭一样是个弟弟。
族长欣慰的点着头:“好!好!瀚铣,你是给咱们曲氏家族都争了口气!我们族家大业大,可不知道为什么,几代人了就是出不了一个有学问的人!叫人总是拿着话柄取笑!如今我们族里也出了翰林老爷了!今后谁还敢取笑!”
曲瀚铣赶紧道:“儿子不才,当不了这样的大名的……”
“好好,回来就好。丁忧三年,重新入仕!”族长看着曲瀚侠道:“瀚侠,到时候,一定要帮着老八谋个好的差事!”
族长这话说的有点外行,曲瀚铣的前程是自己考得。不是捐来的,丁忧完了,全都是官复原职的。因为是父母亲的丧事才回家的,又不是犯了错。那么孝期满了,自然是官复原职,当然。皇上要是另有安排,那也是皇上的事情。
曲瀚侠当然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废话。连连的点头:“是。”
这边行完了礼,曲瀚铣才过去找曲二太太磕头:“母亲,儿子多少年没在身边照看,实在是不孝。母亲大人身体可还好?”
曲二太太也不知道是做戏还是真感慨,老泪纵横的抹着:“儿子回来了……我儿子终于回来了……”
族长在那边横了曲二太太一眼,眼底全是厌烦!既然是说,上半晌回来的,那怎么就没见面?肯定就是那时候闹起来了,顾不上和这个儿子见面!还有,身边几个儿子呢。说这话恶心谁呢?一个儿子不好,未必几个儿子都不好?不说别人,曲瀚侠那样的。谁能说不好?族长都看着呢!
曲淑芬刚刚和她男人跑到族长家里,一进去就坐倒在地。放声大哭,请族长给她做主,她的哥哥弟弟不孝到了极点!曲二太太在他们手中恐怕是活不下去了!自己替母亲出头,质问几个弟弟和弟妹,谁知道就被二弟妹那个心狠手辣的妇人打的几乎丧命!
族长被下人请出来,一看,摇着头,知道这一家的家不分了,那是没完没了的!不过族长是亲眼看到曲二太太撒泼的,再说了,虽然是身为族长,也不是人家家里什么事情都要管的!
曲家二房这一支,历来就不是省心的,事情特别多!而且,一直到目前为止,儿子们好像是没做错什么,错的反而是老辈的人,这叫族长也没办法认定,曲瀚侠兄弟怎么就不孝了。反而倒是能认定,曲二太太是惦记那些家产要发狂的人!
今天能跟着来,也是存了心赶紧的分了家,省了他的心!
曲二太太刚刚跟他说了半天,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那曲淑芬,更是可笑!一个嫁出去的人,在这里捯饬这些,更没有一点立场!族长那是什么人?成天给族里解决纠纷的人,而能闹到族长那里的纠纷,大部分都是财产的事!族长的眼睛多么雪亮!曲淑芬的那点花花肠子,早就被族长看的清清楚楚!
族长看到兄弟们都坐下了,便对曲瀚铣客气的点点头:“瀚铣,按理说你刚刚回来,不应该就谈这个事……不过,咳咳咳,既然你大姐替你们母亲找到了我,而且,确实也应该分家,那就早分早了!大家省心!”
曲瀚铣赶紧的点点头。
族长便看着曲瀚侠道:“瀚侠,分家,你没意见吧?”
曲瀚侠摇摇头:“没有。”
族长再次的点头,咳嗽了一声,想了想开场白,然后道:“按照族规,一般是在父、母亲活着的时候分家,你们家确实特殊,你们爹正当壮年,却突然的中风,而且最怪异的,是……”族长看了曲二太太一眼,摸着胡子道:“是你们爹的家产找不到,咳咳咳,弟妹那时候在宅子里找了一通,也没找到,没家产怎么分哪?!”
曲二太太眼睛朝上,就当是没听见。
曲瀚铣眼睛不由自主的一直盯着曲二太太,这次回来,曲二太太真的是变了很多!现在的这个娘,曲瀚铣实在是有点不敢认!实在是千里迢迢的回来看望老娘,可是一进门迎面就是老娘那恶毒的咒骂!曲瀚铣现在耳边还回响着曲二太太的怒骂声!‘小娼妇’!‘贱妇’!这些骂声,足以将曲瀚铣所有的激动兴奋全都打消了!只剩下震惊,不能置信!
听了族长的话,曲瀚铣又是全新的认识,!曲二太太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大老爷冲着曲二太太翻了个白眼,心底真的是厌恶的很!脸上也不加掩饰,鄙夷的看着曲二太太。
族长继续说着:“分家都是有族规的,向来都是只分儿子不分女儿!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儿子们那是不分嫡庶,全都平分!”族长说这个话的时候,紧盯着曲二太太身后的曲淑芬。
曲淑芬正要开口,她的丈夫伸手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稍安勿躁。曲淑芬嘴巴好像是抽风一样很快的动了几下,终于忍住了。
“每一家都是按照族规来的,谁也不能例外!”族长咳嗽一声:“那就按照这个分!”
“等会儿!”曲二太太绷着脸终于开口了!身后的曲淑芬已经等得浑身冒汗!终于听见曲二太太的声音,大大的松了口气!好像曲二太太一说什么,族长就一定要听似的!
族长翻着白眼问道:“弟妹有什么话说?”
曲二太太道:“我有话说!我们府情况和别人都不一样!”她冷笑着看着曲瀚侠几个兄弟:“全给了他们,谁给我养老?!”
“儿子不就是养老的?”
“儿子?!”曲二太太再次的冷哼:“我的儿子那里靠得住!他们一个个的……儿子们就算是还有点孝心,可是儿媳妇们个个狠毒无比!阴险狡诈!尤其是二儿媳妇,恨不得我早早的随了他们爹去了!恨不得我死!怎么会给我养老?!不行!我若是手里有两个钱,儿媳妇们还能看在钱的份上,养我两天,给我口饭吃,要是我手里一个字儿没有,儿媳妇们马上就把我能扔到大街上讨饭!”
屋里几乎所有的人全都翻了个白眼。
237章大耍神威!
大老爷都清楚,曲二太太在曲二老爷生前,给纳了两个妾,借着这两个妾,也从曲二老爷手里弄了不少,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这样的人能去要饭?真的是贪心不足!
族长看着曲二太太道:“弟妹,你既然这么说,我可就要说些不中听的了,你身为婆婆,真的要是其身正,怎么就能和儿媳妇把关系处的那么僵?你几个儿子,我看着没一个不孝顺的!几个儿媳妇……你说的二儿媳妇,出身官绅,名门闺秀!怎么就能像你说的那么样?那家里头是怎么教养的?”他看着曲瀚文道:“瀚文,既然点名提到你媳妇,你说说!”
曲瀚文冷哼了一声:“我媳妇怎么样,这府里也是办过几次大事的,族长还有大老爷都是见过!我只想说,这一次,我姐一来就故意用药罐子烫伤了我媳妇,我娘……成天的怎么骂儿媳妇,大家都听过,族长那天也是听到的!这样的婆家,就算是他娘的皇家出身也没招!”
族长看了一眼曲二太太道:“弟妹打骂儿媳妇,这个我也有所耳闻……”
“族长,!”曲二太太突然提高的声音,将族长吓了一跳!
“你这是偏听偏信!谁家的婆婆不能说说儿媳妇?儿媳妇做的不对,我当婆婆的还不能说了?稍微说两句,就说我打骂儿媳?那真的打骂儿媳的,都有当场打死的!做儿子的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族长针锋相对道:“那你的意思,是没有打死个儿媳妇了?!无知妇孺!你要是打死了儿媳妇,是给我们整个曲氏家族招祸!”族长也恼火起来,声音严厉了很多,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你给老二招了多少祸,你自己想想!打了几场官司了?!那曲家的儿子怎么没了的?!老二瘫了。你在城里怎么折腾的?整个曲氏家族的脸都被你给……”
最后一句,险险的没有说出来。还是在儿子面前给曲二太太留了点脸。
曲二太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那时候在府里大动干戈,也是笃定曲二老爷的钱财藏在了府里!要是那时候知道。一文钱都找不到,她怎么做那么不计后果的事情!现在果然被人拿住了痛脚!
曲瀚铣现在只剩下震惊!族长能当着儿子们的面这样说曲二太太!再怎么说,曲二太太也是身为母亲的!儿子们在怎么样。也是儿子!族长也是忠厚的人,不然也选不上族长!怎么能当着儿子们的面。这样说他们的亲生母亲?!
再看曲二太太,脸上颜色变得快!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再看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全都装成没听见的样子!大哥……那么稳重有数的大哥,竟然也装成没听见!一点没有打算替曲二太太说两句的样子!
曲瀚铣吃惊的不能自已,他……实在是太震惊了!
还有刚刚二哥说的话,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前。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他看了一眼站在曲二太太身后的大姐,这才明白。
族长一看,将曲二太太说的无话可说了,这才压下余下还想讽刺的话,收起脸上的鄙视,看着曲瀚侠几个郑重的道:“分家的事情,还是按照族规,你们几个儿子平分,瀚莞……虽然是丢了,但是也应该要给他一份!瀚莞和瀚乾的。就瀚侠收着,等找到了瀚莞,两个弟弟长大了,就还给他们。”
兄弟们全都点了点头。他们自己私下商量的。分得的那一份给曲二太太,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和曲二太太说,估计曲二太太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样闹了……
可能兄弟几个都想着,看曲二太太能闹到何种地步。
曲二太太暂时没说话,心里飞快的计较着。
族长看到将曲二太太说的哑口无言,心里冷哼!
他做了族长也有十好几年了,曲氏族人虽然属于大商贾家族,但是因为出身低,就算是富贵了三、四代了,但是族里像曲二太太这样的泼妇,仍旧是不乏其人。族长见多识广,和这样的泼妇也是较量过的!
拿捏了一番曲二太太,族长认为是已经把她的面皮撕到了最后一层!但凡是要点脸的人,这会儿都应该偃旗息鼓、败退下阵去了!
因此,族长对曲二太太说了一句:“现在要开始分家了,弟妹还是回避吧!还有你这个女儿女婿!外人凑什么热闹?赶紧的回避!”
族长还是小看了曲二太太啊,她可不是一般的泼妇!前面被说得哑口无言,已经开始动脑筋了,现在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给她分,就大闹!闹到儿子们没脸,只能认输的时候……
想到了这里,看着曲瀚侠冷笑着问:“老大!你和你们几个弟弟当着面,看着你老娘就这样被人冤枉训斥?,!你们几个还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曲瀚侠顿了顿,才道:“儿子们并不敢看着母亲被冤枉。”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族长刚刚说的,并没有冤枉!
曲二太太脸色一变,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的扯长了声音大哭起来:“这可没法活了!我要到衙门去告这些不肖的儿子!眼看着老娘就要沦落到上街要饭,还硬着心肠不闻不问的狠毒的儿子们!大明朝有没有这样的律法啊!把这些儿子们全都抓了去吧------族长!你做事不公,真要是这样分了家,我拿根绳子到你们家门口上吊了去!做鬼也饶不了你们这些人------”
骂一声哭一声,上面这段话哭骂完,也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完全就是泼妇,完全的不讲理了。
大老爷跳起来大声怒道:“二弟妹!你自己不要脸,也给我们这些人留点脸!”他‘啪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脸,气的用力过度,好像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一样,丢人啊!简直是把这一支所有人的脸都丢光了!
曲二太太转而对着大老爷尖声怒骂:“滚你娘的蛋!你们长房没一个好东西!现在装什么老大!滚回你们家装老大去!”
族长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颤抖着手指着曲二太太:“你……你……你……泼妇!”
大老爷更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捂着心口颤抖的指着曲二太太!
他这个样子,致使旁边的曲瀚文很担心。不会把大老爷活活的气死吧?
曲二太太对着族长厉声道:“没错!我就是泼妇!这也是被你们逼得!我做鬼也放不过你们!你要是敢这样子分了家,我上全家老小去你家住着去!在你家门口撞柱子!我一头碰死去!这可没法活了-----啊-----”
众人瞠目结舌,!
族长汗都下来了!极品!绝对是无赖泼妇中的极品!见多识广的族长也被困住了,屁股下面好像是有根针一样。扭来扭去的坐不住。
曲瀚文突然觉着有点好笑,大老爷和族长被气得样子很好笑……曲二太太的真面目。终于是人人都知道了,今后……谁也不能说,二儿媳妇不孝了。
曲瀚侠还能稳的住,不出一声很沉稳的看着这出闹剧。
曲瀚铣脸烧的已经快要着起来了!他真的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扭头看了看其他的兄弟们,好像都比自己沉稳!就连曲瀚旭,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很无聊的在那里摆弄自己腰里挂的蝈蝈笼!
曲瀚文看他在看自己。于是看过去,看着曲瀚铣好像是猴屁股一样的脸问道:“是不是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曲瀚铣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他好歹在外面已经是做了五年官的人,虽然只是六品翰林,但是,翰林更是个个气度不凡,曲瀚铣又聪慧,在人面前,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拿捏的很好!可是,在家里。尤其是在二哥面前,总觉着自己是小弟……本来也是小弟。
曲瀚文很理解的道:“你这样的感觉,我们经常会有……已经习惯了。”
曲瀚铣再次的瞠目结舌!
曲淑芬在身后也开始配合,哭两声。在劝两句,说是劝,又把曲二太太说的十分的委屈可怜,好像真的是要上街要饭的人了。
曲二太太继续的破口大骂着,将大老爷、大太太全都翻出来骂,时不时的牵连上族长,曲瀚侠看族长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曲二太太的情况-----呃,大家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若是在叫曲二太太这样骂下去,真有可能气死一个,!那就麻烦了!
他咳嗽一声大声的道:“别吵了!娘,你消消声,儿子有话说!”
曲二太太正骂道顺口的时候!哪里肯消声!正好曲瀚侠冒头,于是拐到儿子们头上,又把儿子们全都骂了一遍,再把儿媳妇骂了一遍,最后,重新回到大老爷的长房院身上!
这一圈轮完,大家全都冒汗了,族长胡子也抖不起来了,改成身子抖了,大老爷浑身上下汗湿了衣裳!脸上的表情惨不忍睹!
曲瀚侠再次的开口:“娘,你停一停,儿子说两句话行吗?”
“说个屁!你不就是想自己把全部家产都霸占了?告诉你,有老娘在的一天,你就休想!除非弄死你老娘,不然你休想!休想!”
曲瀚侠看向族长:“族长,我看这样吧,为了不坏了族规,还是按照族规分……”
曲二太太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尖声打断:“休想!”她站起来过来追打曲瀚侠,边哭边嘶声大骂:“你个不孝子,你是想逼死你老娘!你还不如现在就掐死我!你掐死我,你来掐死我!”
曲瀚侠不得不站起来躲避,曲二太太冲过来,几个儿子全都跳了起来!就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忙不迭的往椅子后面跑,曲二太太冲着曲瀚侠冲过去,曲瀚侠侧身躲在曲瀚文身后,曲瀚文一着急,按着椅子靠背一借力飞身跳了过来!曲瀚侠只好也跟着跳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族长眼花缭乱,看着曲家的几个儿子满场飞奔-----呃,躲避着曲二太太。
袁瑜蓉是没看见,要是看到了,真能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场足球友谊赛……
曲二太太到底是老了,还刚病了一场,跑了几个回合,又一直扯着嗓子乱骂,累得实在不轻,终于站住了气喘嘘嘘,好女儿曲淑芬急忙扑上来把她累坏的老娘给接过去修生养息。
曲瀚侠终于找到了机会,将后面的话说完:“……按照族规分,分了之后,我、瀚文、瀚旭的这三份,全都给老娘……给老娘养老!”
屋里一下子静了!
呃……主要是曲二太太安静了!
族长边哆嗦边沉吟,这个主意倒是还能商量,因为这样既可以不破坏了族规,也能叫疯狂的曲二太太停止发疯!
曲二太太也迅速的判断和换算了一下,现在能分得就是曲瀚文、曲瀚侠、曲瀚旭、曲瀚铣、曲瀚莞、曲瀚乾,照着曲瀚侠的说法,那就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分到了一半家产!曲二老爷的家产,曲二太太估计还有二百万上下,再加上田产房契,怎么也得还有个二百五十万到二百八十万!在加上那几个铺子,也有三百万到三百五十万!那么,她能得到一百八十万左右!
族长咳嗽一声,想要问:你们几个真的想好了?
曲二太太的眼睛也亮了!马上也不喘了,也不歇着了,一个跳跃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神炯炯的看着曲瀚侠:“老大,你这话可是真心的?!”
曲瀚侠点点头:“娘,你别闹了,我和瀚文、瀚旭的加起来也有一半家产,给您老人家,怎么也够您养老了……”
族长再次的咳嗽一声,正想问:那你们几个媳妇儿愿意么?商量过没有?
曲二太太已经瞪圆了眼睛盯着曲瀚侠道:“还是儿子孝顺!还是儿子懂事!不能看着他们的亲娘真的去要饭!可是那几个儿媳妇呢?那恶毒……”本来想趁机骂几句的,可是又觉着眼前的形式一片大好,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于是改了一句:“儿媳妇能听儿子的话,孝顺她们的婆婆吗?”
238章孝心用的不是地方
听了曲二太太的问话,族长在一旁直翻白眼,好像是吃什么东西被噎住了,完全上不来气!
曲瀚侠点点头:“能。”他浑身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冰冷冷的回答着曲二太太的话。
曲二太太完全的将满身的刺收起来了,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了,同时松了口气了,缓缓的坐在椅子上,最后总结了一句:“这件事大儿子看着要办好!不能叫老娘真的上街要饭。”
曲瀚侠嗓子眼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曲瀚文马上道:“不过,儿子让出自己的那一份,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曲二太太的身子马上坐直了,脸也立刻沉了下来,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看着曲瀚文。
曲瀚文看着族长道:“族长,城里的那个宅子,儿子想修葺一下,请母亲住在那里。母亲年纪大了,成天跟儿媳妇们住在一块儿淘气,儿子担心母亲的身子受不了。”
“放屁!绝对不行!”族长还没有说话,曲二太太已经厉声大怒道!
曲瀚文冷笑:“母亲,你刚刚说的,二儿媳妇怎么怎么恶毒,怎么怎么置你于死地。你倒是真舍不得儿媳妇啊!”
曲二太太一点不受他话语的讽刺意味的影响,怒道:“不孝,!太不孝顺了!要给你老娘养老都不愿意!把你老娘一个人仍在城里的宅子,孤苦伶仃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太夸张了吧,城里城外能有多远?再说,身边伺候的人没一百也八十。您这样说话不嫌寒碜!”
“你少废话!绝对不行!”曲二太太厉声道。
曲瀚文点点头:“不行那就算了。族长,我的那一份,还是我自己收着,既然要给老娘养老,那也得手里有银子!不然短了老娘的吃喝,又被人骂不孝!还要叫媳妇儿跟着挨骂!”
曲二太太脸猛地沉了!
曲瀚侠点头道:“既然娘不同意,那就照瀚文说的办吧!”
曲瀚旭紧跟着也道:“哥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三人齐齐的不说话了!
曲二太太的脸已经完全大变了!
这也是兄弟们商量的策略,前面说要给,没说有条件。叫曲二太太以为一半的家产已经到手了!然后再冒出来这个条件,叫曲二太太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钱在飞了!按照曲二太太那样的爱财如命的性格,必定是会选择财!儿子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曲二太太但凡是有一点点能叫人忍受的地方,儿子们也不会这样算计!
果然,曲二太太听了三兄弟的话。不由得沉吟起来。
身后的曲淑芬已经急得不行了!俯身向前低声在曲二太太耳边道:“娘!千万别被兄弟们说的话骗了!您还是要和族长闹!自己要来的一份才行!不然,他们说话不算数,哄你的怎么办?!”
曲二太太成天的算计。哪里不知道曲淑芬现在心里想的什么!她无非就是害怕,自己要是接受了儿子们的条件,那么她的那一份就泡汤了。
曲二太太叫她去找儿媳妇的麻烦,吵嚷着分家。也是要闹得儿子们没办法。因为她知道,分家。是没有自己什么事的。大闹一场,不给自己分就闹得儿子们没发过,只能答应给自己分一半!这就是曲二太太的如意算盘。那时候为了收拢曲淑芬这个卒子,许诺了,要是族长答应分家的时候,分给自己一半家产,就给她十万两。
可如果答应了儿子们的条件,自己答应女儿曲淑芬的条件就不成立了,完全可以不给她!
曲二太太心里明镜一样,女儿怂恿自己和族长闹。就是怕她的十万两没了!
不过,曲二太太自己也衡量,她也不傻!真要是就耍无赖和族长闹。也未必能闹出结果来!因为族长还是不能破了族规,开了这个头。今后没法办!自己硬和族长闹,就是和族规还有全部姓曲的人闹!
而儿子们说的那个办法,当然是最好!自己也不用闹了,一半家产也到手了!而儿子们提的条件,曲二太太沉吟了一下,自己那时候闹,也是因为家产,只要家产到了手,还有什么闹得?再说,就算是自己住在城里去,那儿子还是儿子,儿媳妇还是儿媳妇!该孝敬自己的地方,还能少了?真要是不行,家产到了手,自己在搬来,儿子们还能把她赶出去?!
想到了这里,曲二太太不顾身后曲淑芬的进言,点头道:“行!答应你们就是!”她恶狠狠地瞪了曲瀚文一眼。
曲瀚文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曲二太太自己单独住到城里,那么,最起码不会天天找袁瑜蓉的麻烦了!自己作为儿子,当然,该去看每天都会去看看,该做什么一样不会少!
听曲二太太答应了,族长也松了口气!
曲二太太身后站的曲淑芬愣了,又惊又怒的看着曲二太太的脑袋顶,曲二太太这是过河拆桥!曲淑芬是她的女儿,当然知道母亲爱财如命!要是真的这样办了,答应自己的钱就绝不会给!曲淑芬想起自己挨得一顿打,还有受得一场惊,全都是看在十万两银子的份上!现在曲二太太还没有拿到银子呢,就已经要把自己一脚踹了!
她侧脸去看她相公,她相公也明白了,两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曲淑芬惊怒交加,就要和曲二太太翻脸,她相公伸手又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不是闹得时候,等二太太的钱到手了再说!
曲淑芬一想也是!曲二太太的银子都还没到手,现在闹起来,再把族长惹恼了不管了,兄弟们也不给了。那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等曲二太太的银子到手,再想办法从她手里头挤!
夫妻俩团结一致,互相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曲瀚文在对面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姐姐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明白,心中冷笑,到时候就叫他们去找曲二太太闹!
族长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再次的问了一句:“儿媳妇们真的答应了?”他看的是曲瀚文。
曲瀚文点点头道:“只要娘不在闹腾,身外之物全给她何妨。”
话说得实在不好听,不过这话在眼里不揉沙子的曲二太太那边,居然没有得到强烈的反应!曲二太太甚至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老爷冒着被曲二太太大骂的危险。说了一句:“不行!”
曲二太太满身的刺立刻好像是飞剑一样全都飞射向大老爷!整个人又好像是鲤鱼打挺一样从椅子上一个鱼跃跳了起来,尖声怒骂:“你算老几!你到底算老几!想当族长,你还没摸着门呢!现在的族长还没死呢!你有多远滚多远!少在我们家里逞威风!”
大老爷脸上完全是崩溃的表情,
族长大声制止着曲二太太:“你听他说一句!你怎么就不能听人说话?!”
曲二太太顿了顿,想到了刚刚,曲瀚侠原来是这个意思。自己也是频频打断,害的这么好的事情差点没说出来!
她冷哼着转过头去,正好也歇口气。
大老爷终于能说话了。看着族长大喘着气将自己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这事……需要谨慎,还是将儿媳妇们叫来当面问问合适!”说完,瘫倒在椅子上!
族长觉着大老爷说的有理,于是对曲瀚侠道:“你们大伯父说的有理!这事确实应该媳妇们全都到场!一个一个问清楚。不然的话,今后要是闹得阖府不宁。那就是永久的麻烦。”
曲瀚侠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儿子把媳妇们叫来。”他转头对外面在站的丫鬟喊:“谁去将大奶奶、二奶奶、四奶奶请来!”
丫鬟有答应的,小碎步跑走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门口环佩叮当,传来一声:“奶奶们来了。”
曲瀚侠道:“进来吧。”
方氏和袁瑜蓉、邱泽媛相继走了进来,进来了又是一番见礼,给族长、大老爷和曲二太太见礼。
族长还有力气挥挥手,说句:“罢了。”
大老爷有气没力的哼哼了一声,连手都抬不起来。
曲二太太想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搭理的,但是现在这个形式。好像那样做不合适,勉强的点了点头,并且先发制人道:“儿媳妇们的孝心。婆婆我领了,!这才对了,叫人都知道。我曲家二房的媳妇们,还是孝顺的!”
方氏低着头没搭理,邱泽媛转脸就去找曲瀚旭站在他身后,只有袁瑜蓉,明目张胆的白了她一眼,也转身站在曲瀚文的身后。
把曲二太太气的又噎住。
族长咳嗽一声问道:“刚刚一直在谈分家的事……呃,你们婆婆也要分一份,这在我们曲氏族规里是没有先例的!也是绝不可能的!你们婆婆大闹……反正是不同意那样分,说是那样的话,就得去要饭,就要吊死在我家门口!咳咳咳……你们几个的相公,也确实孝顺,愿意把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全给你们婆婆养老!我们是没意见……就看你们是怎么想的,若是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免得到了今后,在埋怨自己的相公,阖府不宁的那是何苦!”
到了现在,族长也对曲二太太厌恶至极,打心眼里不愿意她得到一丁点的家产!当然,他只是愿望而已!
袁瑜蓉首先道:“全听相公的。”她看了一眼曲二太太道:“我们的那一份家产,全给婆婆!”
曲二太太对她说的话很满意,不过感觉她看自己的那一眼不太满意!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觉着好像是……总之不舒服!她想瞪回去的,但是现在,真的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有点不敢在二儿媳妇面前在肆无忌惮……
她心里暗暗地发着狠,等老娘拿到了家产,在找你算账!
袁瑜蓉当然清楚曲二太太的退让是暂时的!像曲二太太这样的人,心里想什么,她都几乎已经[www奇qisuu书com网]能猜到了!
方氏和邱泽媛也明确的说了,一切听相公的安排!
曲二太太满意之极!
曲瀚铣嘴巴动了几下,都被曲瀚侠给制止住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刚刚的咳嗽了一声,道:“我的那份……”
曲瀚文已经大声打断了:“族长,现在儿媳妇们的意思也知道了!你说话句话吧!我娘也闹得狠了,这会儿嗓子也哑了,精神也虚脱了,赶紧请她老人家回去歇会儿!估计今天是不能分了!”
曲二太太提到嗓子眼的心被曲瀚文的一通大喊给重重的锤到了地上!她大怒的叫:“你听瀚铣把话说完!”
族长都怒了!愤怒的转过去看着曲二太太:“弟妹!请你顾点脸面!儿子们给你,是他们的孝心,你想把他们赶尽杀绝?!”
曲二太太大怒!这是把到了嘴边的一份叫她活活的吐出去!她气的要吐血了!愤声道:“我是他们的亲娘!什么叫赶尽杀绝?!谁敢对我儿子赶尽杀绝?!”
族长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曲瀚铣一看自己的话引起了这么大的骚乱,急的面红耳赤,正要挺身说话,曲瀚侠伸手将他住,摇了摇头,低声道:“瀚铣,你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曲瀚铣沉默了下去,沉吟了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两个哥哥一个弟弟把他们的家产让出去,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看看今天曲二太太的表现,要是不能得到家产,恐怕谁也好不了!曲二太太是对他们三个意见很大,他们如果拿着家产在手中,不把家产让给曲二太太,恐怕不能平息曲二太太那大闹的心!
自己这些年和家里没什么往来,曲二太太还怨不到自己的头上,自己那一份留着,也是几个兄弟唯一得到了家产了------曲瀚莞和曲瀚乾的自然是不能动。
自己的那一份,到时候再交给大哥处置,或者和几个兄弟分了,这样大家都能得到一点……
他是这样想的,以为曲瀚侠也是这个意思,于是不再说话了,低下了头。
239章女儿的算计
曲二太太看曲瀚铣明白了过来,心中愤恨到嘴边的一份飞了,就忙忙的盯住余下的,莫要在飞了!她转头看着族长问道:“那么,什么时候分家?今天分吧!”
族长有气没力的站起来,看着她道:“你是有精神,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留着呢!今天分家,你是想要了我的老命!”他又冷笑:“不过你也不怕!除了银子,你眼里还有什么呀……”摇摇摆摆的要出门。大老爷也站起来,无精打采的要走,曲瀚文担心的赶紧叫:“瀚铣、瀚旭,你们搀扶着送回去!”
曲瀚铣已经站起身了,他亲自去扶族长,族长就觉着很有面子,点着头又高兴了,胡子一翘一翘的。曲瀚旭扶着大老爷,慢慢的走了出去。
曲二太太在身后叫:“那什么时候分家?怎么不定个时间?!”
谁也没理她。
曲瀚文一直盯着曲二太太身后的曲淑芬夫妻俩,两个人的神情全都落到了他的眼中,现在,就算是自己省心的时候,因为曲二太太会忙起来。
果然,曲淑芬紧接着就去扶曲二太太:“娘,我扶您回房。”她男人马上去扶另一边。
曲二太太哪里不知道这个女儿的意思!只是今天闹得也实在是够累的,便点点头,站起来出门,媳妇们全都福身说了句:“婆婆好走。”
曲二太太心里琢磨着怎么驯服女儿,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就走了。
曲瀚侠看了叹气,曲瀚文摇头,方氏说了一句:“妹妹和妹夫现如今连礼仪都没有了。”
“眼里直盯着银子,哪里还顾得上礼仪。”袁瑜蓉也说了一句,过去坐在了曲瀚文身边的椅子上。
曲淑芬扶着曲二太太刚出了院子。曲淑芬迫不及待的就道:“娘!您为什么不逼着族长直接给您分?您在说两句族长就要让步了呀!”
曲二太太斜睨着她,冷哼了一声:“眼皮子浅的东西!就看着你的那丁点好处!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眼力界的女儿!”
曲淑芬脸都气青了,眼睛一瞪圆。刚要火,曲二太太一梗脖子:“怎么?我说你还不服气?!”
曲淑芬的男人一看要闹僵,急忙的打圆场笑着道:“别别。岳娘别生气!淑芬也是替您着急!我们那一点,哪放在您眼里。真的要是一半的家产到了您这里,您就是从手指缝里流出来一丁点,也够您女儿一辈子吃用不尽了!”
曲二太太冷哼了一声。
曲淑芬看到了自己男人频频给自己使眼色,忍着气道:“是啊,娘,我是替您着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算了。娘还是有分寸,只要兄弟们别赖账,或者耍什么手段就行!毕竟那是几百万两银子的事呢!”
曲二太太被她说的又一凛,暗想真的是要注意一下,别叫儿子们说得好听,阳奉阴违骗了那个老家伙,自己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嘴上却冷哼着:“他们几个逆子敢!”
曲淑芬赶紧巴结道:“娘您这么精明,兄弟们自然是骗不过您去……女儿还真的是眼皮子浅了,母亲要是得了家产,自然是不会看着女儿过穷日子……”
曲二太太再次的斜睨她一眼。冷声道:“你要孝顺!不能像你几个兄弟那么不孝!不然我也不会用这个教训他们!我一个老太婆,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都是因为他们不孝顺我!我才不能叫他们舒坦了!”
“是是!那是当然!”曲淑芬看了一眼她男人,心里还真的是不明白,曲二太太为了一半的家产。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今后还怎么和儿子媳妇相处?难道真的就不要那几个儿子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曲二太太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成了骑虎难下之势!那时候给曲瀚侠前妻下药的事情曝光,儿子们已经和她离心了,她总还想能抓住一两个儿子的心,可是想法的出发点就是错的!越这样想,做的事越多,就越来越和儿子们关系僵,再加上性格使然,总想着拿捏而不是和平维系跟儿媳妇的关系,这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抢家产,已经是她不能不走的一步棋了。
不过曲二太太还是不担心,自己手里有钱,就算是儿子们暂时的不愿意一起住,那又怎么样?儿子总还有孙子!现在不愿意住一起,几年后未必还不愿意!只要手里有钱,那才是正理!
曲淑芬也不是善茬,看着到了最后,曲二太太也没有说清楚,儿子们奉送的家产,是不是能给她前面答应的数,心里就膈应起来,强忍着心事将曲二太太送回她的院子,在服侍吵架吵累了的曲二太太洗了脸躺下,马上吩咐婆子去给炖点冰糖雪梨羹,给曲二太太扇着风,等曲二太太睡着了,这才赶紧出来找自己的男人商量。
她一出去,曲二太太眼睛马上睁开了,!眼看着一半的家产就要到手了,她心心念念惦记的一半家产!曲二太太哪里睡得着!
将刚刚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再想了一遍,儿子们的态度,还有族长和大老爷的态度,曲二太太没有反省自己以前的做法,她倒是知道,现在想以前的事一点用都没有了!只是在庆幸自己,稳住了脚跟,咬死了就是要一半!这才是最最正确的事情!不然,就冲着儿子们对自己的态度,自己下半辈子哪里靠得住他们!必须给自己谋后路!
当然,女儿更是靠不住,利用一下她,叫她给自己冲锋陷阵倒是可以,但是指着她养自己的老,恐怕就靠不住了,还是要从儿子里找一个给自己养老……或者别的办法……
婆子端着冰糖雪梨羹进来了,曲二太太马上又闭上了眼睛,那婆子走到跟前看了看,很轻很轻的叫了一声:“太太,起来吃点东西吧?
曲二太太没搭理,好像真的睡着了。
那个婆子将冰糖雪梨羹放在桌上。就转身出去了。出去往侧院去了,曲淑芬和她男人还有两个儿子又搬回来住,就住在曲二太太这个院里。
曲淑芬正在堂屋坐着。对着她男人激动地愤声诉说着:“……叫我去找事,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就是叫我和兄弟们结了仇,只能听她的!现在你看看。还没过河就想拆桥!这就是我娘!难怪把兄弟们都得罪了!没人愿意搭理她!看谁给她养老!”
她男人咳嗽了一声道:“你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别说了!还是想想。怎么能叫岳母把答应的银子给咱们就行了……”
“我生气!我都要气疯了!二弟妹……我挨那顿打就白挨了?”曲淑芬越想越生气,‘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她男人道:“你刚刚为什么一直抓着我?!叫我当着面逼着她答应把钱给咱们!”
她男人赶紧的站起来,陪笑着安抚道:“你稍安勿躁,那样的话,有可能弄巧成拙,你是她女儿,能不知道,岳母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婆子在外面咳嗽:“姑大小姐?”
两人都停止了谈话,曲淑芬撩撩头发故作镇定,答应了一声:“进来吧。”
婆子走进来,笑着福身道:“太太确实是睡着了,奴婢将羹汤端进去,叫了几声也没有应。”
曲淑芬点点头,露出笑容来道:“好,你过去看着吧,太太醒了立刻过来喊我。”
婆子答应着下去了。
曲淑芬等婆子走了。这才道:“就是这些婆子,我上下打点也花了不少了!”
她男人惊声道:“哎呦,这件事……”曲淑芬一瞪眼,他声音小了很多。陪笑着道:“这事在……不能急的,岳母那是精明的很的人,你收买她身边的人,她能察觉不到吗?当然会防备你!这事做得……有点欠考虑。”
曲淑芬倒是没想到这个,被他一提醒,沉吟了一下,立刻问道:“那怎么办?”
“现在还能怎么办,已经这样了,今后小心伺候着岳母,不管是银子她到没到手,咱们都是低姿态!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她要是不说给银子的话,咱们也不硬要,就是不走,跟着她在这边,总不成不给咱们吃喝了?”
曲淑芬想了想,心里承认这还算是个对曲二太太有用的办法,不过脸上不愿意表露,只是白了他一眼:“这也是个笨办法!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这样……”
不说他们在这里商量研究,再说长房院。
曲瀚铣和曲瀚旭将族长和大老爷送出门,找管家妥善送回家去,这才回来,这边人都还在,曲瀚铣这才有时间给几位嫂子行礼,邱泽媛这个弟妹给他行礼,
再把几个孩子叫出来给三叔行礼,曲瀚铣心里挺感慨的,这一次回家,真叫他感慨的很。
终于大家都行礼完毕,孩子们也叫奶娘和丫鬟们领出去了,兄弟妯娌们这才坐下。
“瀚铣,这几年过得如何?一直都在翰林院吗?那里的翰林都好不好相处?跟二弟妹的哥哥是不是常常见面?”曲瀚侠首先问近况。
众人都看向曲瀚铣,曲瀚铣点点头道:“一直都还好,翰林们……也没什么相处的,翰林院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都是自己顾着自己的学问,就算是不相处,也没什么坏处。”
他看了看袁瑜蓉,笑了一下道:“亲家哥哥倒是常见,他也挺好的……”
曲瀚文笑着看了一下袁瑜蓉,看她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问什么又停住了,立刻就知道她想问什么,肯定还是她小哥的婚事啊!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只不过问曲瀚铣,他却未必能知道。
曲瀚文正要代问一句,曲瀚旭已经着急的抢着问道:“三哥!京城好玩吗?”
曲瀚铣笑了:“还好……”
曲瀚旭对这样简单的回答很不满意,正要追问,曲瀚侠已经抢着问道:“这次回来是报了丁忧吗?”
曲瀚旭只能不问了,叫哥哥们先说正事。他扭头去看邱泽媛,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以往这个时候,邱泽媛总是会不满的白他一眼,而曲瀚旭总是会笑着挠挠头了事。以前两人都不明白,这样的互动,其实在两人潜意识中已经各自埋藏了很不好的感觉。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觉已经循序渐进,积少成多了成了两人互相不满的源泉。
当然,现在已经意识到了,
曲瀚旭去看邱泽媛,邱泽媛没有像往常一样白他一眼,而是抿着嘴笑了一下,她牢记着方氏说过的话,而且已经是完全的想通了,叫曲瀚旭做他自己高兴的事,叫曲瀚旭每天能高高兴兴的……
她现在这样做了,反而没有了以前的心思沉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觉着自己也活的轻松了许多。
曲瀚旭看到邱泽媛抿着嘴笑,心中也很异样,很舒心,浑身好像是三伏天泡在了凉水里那种舒心,以前心底总是微微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他也不明白,只是觉着不好受。现在明白了,也知道邱泽媛终于也是明白了。
他们夫妻的这段小插曲谁也没注意,大家都在听曲瀚铣说话:“报了丁忧,父丧,朝官是必须报丁忧的,不然言官会参。而且,我也不是在什么关键的位置上,应该回来丁忧的。”
曲瀚侠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正好……”接下来的没说,不过有心一点的都猜到了。
曲瀚铣今年也二十一、二岁了,这个年纪还没成亲,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龄男青年了,和小哥一样是剩男!这件事必须赶紧的解决!
只不过现在有女眷在,不好当着面说这个。
曲瀚铣脸上露出讪然的神情。
曲瀚文也没有问小哥的事,这也属于是袁瑜蓉家的私事,等私下里再问曲瀚铣吧。
于是曲瀚侠详细问了在京里的情况,曲瀚铣比较详细的说了说。他是个凉性子的人,什么事好像也没什么激情,就算是当官,也是个做学问的官,翰林院想来是是非少的地方,就像个官场的异类,因此也没什么惊险刺激的官场权谋术要说,只是简单的说了说自己的生活等等。
240章吓哭了曲瀚乾
最后,就说到了这一次分家的事情上。
“大哥,二哥,你们是什么意思呢?”曲瀚铣问道。
曲瀚侠还没说,曲瀚文已经抢着说了-----因为曲瀚侠有些话不好说:“娘的意思你也看到了,不拿到家产是不肯罢休的,与其叫娘这样的吵闹不休,还不如我和大哥、四弟把自己那份拿出来。”
曲瀚文顿了顿,接着道:“几年前,我们已经全都死了分家产的心了……而且这几年我们自己做生意,也还算不错,”他笑着道:“我们都是不愁吃喝的人了,家产给母亲就给母亲吧,求个清静总行吧?”
曲瀚铣沉默的点点头,想了想正想说话,曲瀚文又道:“不过你的你还是自己收着,母亲想要的就是家产的一半,既然是一半就行,那没必要在多给……咱娘你还不清楚,给多少都嫌少,能叫她知足不容易。”
曲瀚铣道:“那我领的那份,就兄弟们再分。”
曲瀚文想了想,笑着道:“那些银子要给你留着娶媳妇的!你是翰林,自然也要娶个出身官宦的小姐,到时候聘礼什么的,少不得一笔大花费!”
曲瀚侠这时候点头道:“是啊,瀚铣,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计较这么多,你该得的一份,你要收着,如今就你还没成家,哥哥们那时候不见得能拿出来多少,你用这些银子花用……还有,”想了想却又叹气道:“唉,余下的话过几天再说吧。”
曲瀚铣嘴唇动了动,下面的话也就没说。他当然明白了,家里的哥哥、弟弟是不愿意要父亲的钱……他也没法说,自己那一份也给曲二太太,刚刚二哥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他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商量好了这件事,大家就闲聊些别的。
吃了晚饭,妯娌们回去歇着了,兄弟们一块儿聊天聊到了很晚。
袁瑜蓉迷迷糊糊的都睡了一觉了,感觉这边的床动了动,她立刻就醒了,还惦记着小哥的事。马上问道:“你问小哥的事了吗?”
曲瀚文躺上来,舒服的出了口气:“问了,瀚铣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吧。有岳母在那边看着,小哥这事应该能顺利的。”
袁瑜蓉‘嗯’了一声:“但愿吧。”她闻到曲瀚文身上有酒味,问道:“你们还喝酒了?”
“喝了点……”黑暗中。能听得出来,曲瀚文声音中透着高兴:“五年没见瀚铣,越发的老成了。”
袁瑜蓉挪挪身子,把自己挪进他的怀里。闭着眼在‘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继续睡。
“蓉妹妹?”
“嗯?”
“脚还疼么?”
“不疼。”
“手呢?”
“也不疼。”
“那就好……”
第二天。曲二太太迫不及待的叫女婿去找族长,族长其实也知道,曲二太太是绝等不了的,休息了一天,打起精神再次过来。
这一次过来,有族长的儿子,大老爷和大爷,还有三叔爷的大儿子,也就是说,曲老太爷那三房的老大全都到齐了。
一来分家本来就是郑重其事的事情。二来,也是因为这一次分家特殊,有曲二太太这个不讲理的泼妇在里面。族长都觉着头疼!还是多找些人来助阵!
来到了府里,方氏已经将上房院的前院准备好了。丫鬟十个伺候的,茶、点心、水果一应俱全。现在天已经热了,方氏还专门叫人从地窖中找出来一箱子冰块,分别的放在议事厅和堂屋。
夏天容易燥,又是谈分家的事,先叫大家降降温,别那么心浮气躁。
曲二太太已经先一步在议事厅等着了,大老爷和大爷先来的,来了看到曲二太太,就道:“虽说是你的几个儿子要把分的家产给你,可那也是你们私下里的事,现在是议论分家,弟妹一个妇人,还是到后面等着合适!”
曲二太太马上就尖声顶回去:“分的是谁的家?是我的家!我老爷的家产!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听着?!”
大老爷还待要理论,大爷赶紧劝道:“算了算了爹!为了人家的事情,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再说,二房院这两年哪里还有一点规矩?您和她讲理,那不是对弹琴?”
大老爷觉着儿子说的对,正要点头,曲二太太手里的白瓷茶碗就已经朝大爷飞了过去!嘴里叫骂着:“也不知道谁教养出来的没规矩的东西,倒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规矩!”
大爷眼明手快的一躲,茶碗没砸上,但是被碗里的茶水烫了一下,大老爷大叫了一声:“弟妹!你……”
大爷倒是沉稳,伸手将愤怒的爹给扶着坐着,自己掏出手绢来将脸上的茶渍擦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曲二太太。
曲二太太身后的曲淑芬没觉着什么,还得意的看一眼大老爷和大爷,只有曲淑芬的男人,有些担心了看着背对着这边的岳母,丈母娘这样的四处树敌,还没有一点点节制,嚣张跋扈,总有一天……落不到善终!
曲二太太也知道四处树敌不好,不过,曲家长房这个敌人是二房院早就树了的,两家互相的怨恨,也不是单独怨恨她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再说,长房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过一个有出息的子孙呢,大爷这一辈的四个儿子,都是生意人,还没有自己的二儿媳妇生意大呢!就这样的人,怎么能威胁到自己?自己现在回来一个当官的儿子!
曲二太太算计的清清楚楚,因此一点都不怵长房院。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曲二太太的算计呢!估计要是知道了,都能气的背过气去吧!
族长也进来了,看了端坐在一旁的曲二太太,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他已经领教过曲二太太的厉害了,现在不想再和这个泼妇吵架,只想着赶紧把他们家的事了了,赶紧走,再也不和这个妇人打交道!就这一两天的时间,族长已经觉着自己的寿命少了两年!
另外进来的几个族人,也看到堂而皇之坐在那里的曲二太太了,几个人都惊异无比,但是看族长都忍气吞声没说话,他们是见证的,也没必要多事。
曲瀚侠兄弟跟在众人的身后进来了,就连曲瀚乾也被曲瀚文抱着进来,张着有些好奇的眼睛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族长咳嗽一声,正要说:开始吧……
曲瀚乾突然的大哭起来!搂紧了曲瀚文的脖子大叫着:“怕怕!”小腿踢蹬着,手指着门口非得要出去!
曲瀚文都被吓了一跳,看曲瀚乾哭个不住,恍然明白了!
曲瀚乾刚刚进来,有人往他这边看,也看到了,小家伙在看到屋里的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是三、四岁的孩子了,不会害怕陌生人了。只是在看到那边坐的曲二太太的时候,突然小脸吓得煞白,马上就大哭起来!
不但是曲瀚文明白了,曲瀚侠也明白了,看了一眼神态自若,好像与她毫无关系的曲二太太,轻声对曲瀚旭道:“瀚旭,你去把瀚乾的奶娘叫来。”
曲瀚旭去叫奶娘的时候,大老爷就道:“瀚乾怎么见了二弟妹就哭?”
众人没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刚刚看到的人,更是清楚。族长毫不掩饰自己对曲二太太的厌烦,连其他几个人都看出来了,族长的儿子也厌烦的看着曲二太太。
奶娘进来了,抱着曲瀚乾哄了好一会儿都哄不下,这样哭的声嘶力竭,怎么分家呀?族长皱着眉头不耐的道:“抱出去哄哄吧,哄好了在抱进来。”
奶娘急忙的抱出去了,这边曲二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倒是有点着急了,害怕曲瀚乾哭个没完,将今天的分家事宜给搅了!
奶娘将孩子抱出来,立刻就有丫鬟上前:“奶奶们叫抱过去。”
奶娘急忙抱到后院侧门外的花厅,奶奶们都在这边避暑呢。邱泽媛照看曲瀚乾的时间最长,曲瀚乾和曲瑾靖年岁相差的又不多,总是一块儿玩,听见了哭声最是心疼,站在门口看着,一看到奶娘抱进来,急忙的接过去哄着:“哦哦,不哭了,瀚乾怎么了?”
曲瀚乾抱出了屋子,就哭的声音小了点,这会儿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们,曲子岩,曲瑾靖都在这边,就慢慢的收声,听见嫂子问,哭着说了两句:“怕怕……”就看到曲子岩手里的一支草编蚱蜢,眼睛一亮的挣扎着要下去。
邱泽媛将他放在地上,曲瀚乾跑过去很羡慕的问曲子岩:“这个是什么?”脸上还带着泪痕。
曲子岩看他哭了的份上,很义气的将蚱蜢给了他:“送给你!”
曲瀚乾就拿过来,已经裂开嘴笑了。
方氏问奶娘道:“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奶娘嗫嚅了一下,低声道:“听屋里的丫鬟说,见到太太就哭起来了……”
三妯娌一愣,接着恍然,袁瑜蓉看着曲瀚乾小声笑道:“他还挺记仇!
方氏就道:“小孩子最记这个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记得清清楚楚!
241章婆婆的算计
邱泽媛掏出自己的手绢给曲瀚乾擦着脸,曲瀚乾着急玩手里的草蚱蜢,摇着脸躲避着,曲瑾靖在那边本来自己玩自己的,这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哭?”
曲瀚乾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玩自己的。曲瑾靖没有等到回答,于是也不问了,继续低着头摆弄自己手里的蝈蝈笼。他简直是继承了曲瀚旭的全部性格,对蝈蝈笼特别感兴趣,好玩成性,几个男孩里,就属他最调皮。
“赶紧分了吧,分了就省心了。”方氏道。
邱泽媛坐过去,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是叹了口气。
袁瑜蓉问方氏:“大哥是不是已经叫人开始修葺城里的宅子了?”
方氏点头:“对,说是房子都还好着,就是院子的地……还有犄角旮旯的地方全都翻了起来,重新修整地面就行了。”
妯娌三人脸上都是讪然的表情。
“多长时间……能修好?”邱泽媛问道。
大家心里都清楚,分了家,修好了房子,曲二太太才能赶紧的进城去住……
方氏咳嗽一声:“快……又不是大动干戈,说是十天八天就能整好。”
一个前院伺候的丫鬟进来了福身道:“问十六爷呢,说要是不哭了,就送过去。”
邱泽媛道:“现在是不哭了,可是要在见了……没准还哭呢!就不能不去?瀚乾多大点人儿?去有什么用啊?”
方氏道:“这也是规矩,只要是男丁,多大都要去。”她吩咐奶娘:“你抱着去,哄着点,尽量……离太太远点。”
奶娘答应着,将曲瀚乾抱起来。曲瀚乾现在手里有个玩的东西,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要被抱去哪里,依然是高兴的。
奶娘抱到了前院屋门口。迟疑了一下,听见里面大老爷在叫:“磨蹭什么呢?快进来。”
奶娘赶紧的蹭进去,沿着门边蹭到这边离曲二太太最远的地方。族长指着椅子道:“坐下。”
奶娘坐下了。一坐下,绷紧的神经就松了。这边坐下了之后,看不到远端的曲二太太,曲二太太似乎是也知道曲瀚乾害怕自己,一声没出。
曲瀚乾果然就没看见,感觉屋里人多了,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曲瀚侠、曲瀚文几个。曲瀚旭还解下腰里的蝈蝈笼笑着递给他:“给,瀚乾。”
曲瀚乾合不拢嘴的接了过去。
屋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然后全都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曲二太太,族长这才道:“开始吧。”
他从怀里掏出上一次从棺材搬出来的东西的单子,扬了扬道:“这是这次要分的所有财物。我念念,大家都听着。”
族长开始念,大家在没有说话的。一直等族长念完问道:“是不是就这些东西?”他问的是曲瀚侠,曲瀚侠点点头:“对,就这些。”
族长正要在问问曲瀚文等人,就听见了自己最不愿意听见的人的声音!
曲二太太尖利的声音大喊了一句:“慢!”
曲二太太的一声:慢!叫屋里所有的人心都是一哆嗦!
族长看过去。还没等他问,曲二太太已经大声道:“不对!还有好些东西没在单子上!”
曲家兄弟都愣了,曲瀚文心中晃过一种可能,暗暗的吃惊。心里叫了一声:不会吧?!
族长已经问了:“什么东西?哪些财物没在单子上?”
“还有六个铺子!指尖蔻、品叶居、昌鼎礼品行、水竹居菜馆!这边四个,在松江府还有两个!还有就是这个宅子!为什么也不在单子上?!”曲二太太大声道!
她打听的真清楚!
曲瀚文简直暴怒!
可没等他跳起来,曲瀚旭已经大怒的跳了起来!看着曲二太太怒声:“娘!你昏了头了吧?!那些是儿子们自己的铺子!”
“没有我的家当,自己怎么可能挣得出来自己的铺子,!那些全是用家里的银子去开的!”曲二太太振振有词!她昨天的胡搅蛮缠,一哭二闹三上吊起到了相当明显的作用,因此这会儿认为只要自己再拿出这个绝招,就能迫使儿子们就范!她心里甚至还得意,要是能把这几个铺子抓在手里,二儿媳妇那个刺头就被自己捏在了手里!
看到曲二太太脸上已经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几个儿子几乎气的吐血!
曲瀚文是真的想骂!可是又没法骂!他能骂什么?他只能脸色铁青的瞪着曲二太太!
曲瀚侠也气坏了!真没想到曲二太太竟然如此的不要……他冷声道:“母亲,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儿子们是净身出户!这些年从来没有拿过家里的一文银子!你说的那几个铺子,是我们自己挣下的!”
“谁说你们没拿过我的钱?瀚文那时候从我这里拿了四五万两银子!”曲二太太一指已经气的发疯了的曲瀚文!
曲瀚文还没有说话,曲瀚旭已经大叫:“那是给你打官司的!娘你惹了官司你忘了?!打杀姨太太,吓得另一个姨太太抱着儿子跑了!你竟然忘了!”
屋里突然传来曲瀚乾响亮的哭声!谁也没想到曲瀚乾这么巧在曲瀚旭说了那个话之后哭起来,大家全都慌了,族长急急忙忙的吩咐奶娘:“快抱出去!赶紧抱出去,别再叫听了……”
奶娘慌慌张张的把孩子抱了出去。
这边曲二太太也厉声起来:“告诉你曲瀚旭!就算是打官司也是为你们自己打的!那时候把谁抓去了?难不成是把我抓去了?!你们慌了手脚,没钱打点,这才来找我要钱!我不是看在都是自己儿子的份上,能把钱给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曲瀚旭都气的冷笑了:“是啊!我们狼心狗肺!”他对着族长道:“族长!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样的人我没法当娘看,!”
这话太严重了!
------不过没人反对。族长也没说话!
曲二太太怒叫一声,冲上去就要给曲瀚旭一巴掌!
曲瀚侠伸手将她拦住,看着她道:“那几个铺子不是父亲留下的,是儿子们自己挣得,我们绝不会给你。你要是还想分家,儿子们不改初衷,还是把自己的一份给你,不然……那也没什么说的了!”
曲二太太顺势就朝他的脸上打去,尖声怒骂道:“威胁你老娘,你不得好死!”
曲瀚侠反应很快的躲过。族长在那边气的大骂:“泼妇!完全是个泼妇!这没法分了!”
大老爷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这会儿正好在曲瀚侠身边,曲二太太追着打曲瀚侠,手胡乱的挥着,一下子撩到了大老爷的头上!
大老爷终于逮住了!
他狂怒的跳起来,伸手就狠狠给了曲二太太一巴掌!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曲二太太一愣,接着就撒泼打滚,放声大哭起来,她倒是还不敢上去厮打大老爷,因为大老爷是真能打她!
“这可没法活了!大伯子打弟妹,哪家的王法?!”她过去撕族长:“我不活了!我就在这里一头碰死!”
大老爷也不答话,过来论起手还要打!
曲瀚铣看不过去了,上前去一拦:“大伯父……”
大老爷看是他上来拦,不敢再打,气哼哼的道:“瀚铣,你也看到了,今天就全是你娘在捣乱!她哪是过来分家的?她是霸占家产的,!我出手也是为了你们几个儿子!”
大爷早已忍耐不得,跳起来道:“我亲眼看着二太太打了我爹一掌!这女人能打男人么?还是个弟妹!”
族长气的拍桌子:“你们俩走!别在这里添乱!”
大老爷心里很是解气!其实曲二太太那一下,只是撩着了他的头发而已,叫他趁机打了曲二太太一巴掌,心里扬眉吐气的感觉,还想着,今后要有这样的机会,还要打!这样想着,脸上还怒气冲冲的:“我们走!这二房院的事,再也不管了!”
曲二太太见他们走了,倒有点不知所措,按理说大老爷打了她,被撵走,她应该高兴,可是,撵走大老爷好像是没什么用?有什么用啊?自己和他们闹,有什么用啊?
曲二太太迅速的弄明白的现在的方向,又去找曲瀚侠,指着曲瀚侠道:“我告诉你曲瀚侠!你是我的大儿子,二房院的嫡长子!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一辈子被人骂不孝!你子子孙孙都背着不孝的罪名!”
曲瀚侠说了句:“绝不可能给你分那些铺子!”
曲瀚旭大声道:“就是!别做梦了!”
曲二太太气的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几个儿子:“没有你老娘哪来的你们几个?一个个的白眼狼!不孝子!”
奶娘抱着大哭的曲瀚乾回到妯娌们这边,袁瑜蓉几个正在说着话。
“看这个样子,真不会想咱们想的那样容易……其实算起了已经不少了,也不知道还有哪里不满意。”方氏喃喃的说着。
邱泽媛还是远远的就听见了迎了出来,一会儿抱着曲瀚乾走进来自言自语埋怨道:“非要把孩子弄去干什么呀?这都惹得哭两次了!”
242章别做梦了
方氏和袁瑜蓉看到曲瀚乾这一次哭的不一样,凄厉的不得了,好像刚被打了送过来的那一回,两人都吃惊的站起来,袁瑜蓉吃惊道:“怎么哭的这么凄厉?”
方氏急急问跟着邱泽媛后脚跟进来的奶娘道:“前面怎么回事?分完了没有?十六爷难道是……被人打了?”
奶娘赶紧的摇手:“没有没有,只是被吓的……”嗫嚅着道:“还没开始分呢!”
“怎么还没分?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袁瑜蓉问道:“是曲二太太又说什么了?”曲瀚乾这样的哭,肯定是曲二太太说话,叫他发现了!
奶娘怯生生的道:“二太太要分咱家的铺子……就是水竹居那几个铺子……”
三人全都楞着,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奶娘赶紧道:“爷都气坏了,四爷跟二太太吵起来了,小爷就大哭起来!”
袁瑜蓉气的浑身打颤!方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袁瑜蓉将曲瀚乾抱着过去和曲子岩、曲瑾靖放在一块儿,三个大人小孩儿一块儿劝他。
袁瑜蓉呆了半天才冷笑着道:“做梦!”
方氏也是半天才说:“无耻!”
袁瑜蓉怒气上头了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不是她冷静的快,而是这些年和曲二太太较量,真的也是什么事都遇上了,什么事都不稀奇了。
前院。
曲二太太还在高声叫骂,长房院的人走了,族长也束手无策了,看着曲瀚侠问道:“这家还分不分了?”
“分!必须分!”曲二太太抢着道。
“要分你就要好好的说。说些靠谱的话!”族长道:“你说的那几个铺子,是你儿子在外面的时候挣得,你也太……”
“族长!”曲二太太厉声打断他:“父母在,儿子有什么私产?在外面别籍异财,那是要吃官司的!打板子流放!”
“怎么是别籍异财?”
“怎么不是?!”曲二太太看族长有点没话说的样子,立刻就抓住了这一条:“这就叫别籍异财!”
“那是我二嫂的!全是我二嫂的铺子,你要分她的,你也好意思!”曲瀚旭叫道:“你对我嫂子是太好了还是怎么着,好意思分她的铺子!”
“我呸!身是我曲家的人,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曲家的!”曲二太太尖利的嗓音能把在座的人的耳膜都划破了!
反应超快啊!连曲瀚旭都吵不过了。
族长想了半天道:“瀚文。去把你媳妇叫来,问问吧,看她的意思……这样实在分不下去。”
曲瀚文一直都没说话,这会儿抬头道:“叫来吧!我们都没办法了,叫来问问。同意就分给她。”
曲瀚侠和曲瀚旭全都吃惊的看向曲瀚文。
曲瀚文却知道,袁瑜蓉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叫她来其实是多个人对抗曲二太太,因为现在这边的几个儿子已经束手无策了。没有办法了,看看袁瑜蓉来了,有什么办法。
袁瑜蓉听说叫她过去,也没有意外。直接就出门,方氏赶在后面说了一句:“绝对不能分!什么都能答应。那些铺子绝不给她分!”
袁瑜蓉转头冲她点点头。跟着丫鬟来到了前院,进了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得意洋洋的曲二太太,然后看到脸上阴晴不定的曲瀚侠和气的发疯的曲瀚旭。曲瀚文坐在椅子上,好像是泄了气一般,看到她才站起来。
袁瑜蓉先去族长面前行礼,在去给三爷叔家的大老爷行礼,然后到曲二太太面前,当然留了安全距离。行了个礼:“参见婆婆,”
曲二太太冷哼一声:“二儿媳妇,既然在族长面前表现的这样知书达理,那么你该知道。出嫁从夫,嫁到夫家。整个人都是夫家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私产?这不是可笑么?!”
袁瑜蓉抬起头看着她,平静的道:“婆婆说得有理,不过,儿媳妇的嫁妆是儿媳妇自己的吧?还请婆婆赏还儿媳妇的妆奁。”
这话才奇怪!曲二太太敛眉瞪眼看着她:“你的嫁妆我何曾收起来过?!”
袁瑜蓉道:“婆婆你忘了?四年前,儿媳妇随相公出门,那时候婆婆不叫儿媳妇带一丁点的东西走,儿媳妇的嫁妆全都被扣在家中,您现在赏还儿媳妇的嫁妆吧!”
在古代,女子的嫁妆是女子私人财物,婆家是不能用也不能干涉的,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婆婆也一样。若是随意动了媳妇的嫁妆,那么是要吃官司的。因为明朝的律法,女子是有一定的继承权的,而继承的,一般都是娘家给的嫁妆,有些娘家条件好的,嫁妆丰厚,女子就会将嫁妆传给儿子或者女儿,夫家要是不经过女子的同意,擅自占用了,那么,女子可以告到衙门,侵占财产。
而且,在古代,要是婆婆侵占了儿媳妇的嫁妆,是比较恶劣的行为,因为女子一生,只有嫁妆是她自己的私人财物,能够自由支配的。若是侵占了,这样的婆婆要被邻里亲戚耻笑鄙夷的很!一般的婆婆都不会这样子做。媳妇去衙门告,衙门也会重判这样的婆婆。这是很少有的,媳妇能告婆婆的法律条款。
曲二太太一听这话都有点愣了,皱眉想她的嫁妆去了哪里?
曲淑芬在身后看到曲二太太被袁瑜蓉设的套套住了,马上提醒道:“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弟妹的嫁妆,到时候再找,现在还是先说铺子和分家的事!”
曲二太太恍然,正要点头,袁瑜蓉冷声道“姓曲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三道四,!”她转身看族长:“族长伯伯,这位是曲家嫁出去的人了,已经跟了别人姓,却还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咱们曲家分家的大事,也叫他们听着?!”
族长拍了拍手:“正是这话!你们俩出去!”
曲淑芬却不愿意走!只是也没什么立场反驳,只能装成听不见,族长气的道:“反了反了!什么人都欺负我头上!这个家不分了!”甩袖子要走!
曲二太太急了!这个家今天必须分了!
她双手张着做拦挡的样子,转头对曲淑芬道:“你们先下去……去我的屋里等着!”她知道,要是不说点好话,曲淑芬是不能走的,因为给她出了大力!所以后面一句声调软下来,商量的语气。
曲淑芬有点拿不定主意,转头去看她男人,她男人点点头,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盯上两人了,要是不走,这家还真的不分了!两人便出去了。
曲二太太道:“现在还是先分家,分了家再说别的!”
袁瑜蓉冷声道:“儿媳妇的嫁妆还请婆婆赏还!不然,儿媳妇没了妆奁,实在是不能安心!只能去衙门讨个公道!”
曲二太太一听衙门,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族长也不说话,等着曲二太太的反应。
曲二太太前思后想,二儿媳妇咬着嫁妆不放,不过就是因为那几个铺子!那那几个铺子自己是要还是不要?她是最希望赶紧分家的,可是事情卡在那几个铺子上面,儿子们一看样子就完全不能接受,儿媳妇还扯出什么嫁妆,这是真的不能放手那几个铺子啊!
其实,那几个铺子里,曲二太太比较清楚情况的,就是指尖蔻。因为指尖蔻是女人们去的,她在和别家内眷接触的时候,常常听见提及指尖蔻,也隐隐听得出来,指尖蔻是个极赚钱的铺子,因此,才把这几个铺子盯上的。
思前想后,还是做不了决定。
族长已经被气得快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看曲二太太那个东也舍不得,西也舍不下的样子,反感到了极点!
本来,分家就是男人的事,可这个曲二太太胡搅蛮缠的硬是要插一杠子,好,答应她!叫她在这儿听着!现在可倒好,成了她一言堂了!说什么是什么!别的人包括自己这个族长成了陪衬了!这个家还分什么劲儿啊!
族长想到了这里,气怒交加,站起来什么话都没说,拂袖而去!三爷叔家的大老爷也站起来跟着族长走了。
分家到了现在,成了一场乱战。
曲瀚侠首先也站起来走了,曲瀚文着袁瑜蓉出来,低声道:“好!我们都被闹得没招了,你这招好!”
曲瀚旭和曲瀚铣也出来了,都是跟着曲瀚侠,大家不用说,全都一块儿往方氏她们呆的地方过来,坐一块儿商量一下。
曲二太太自己呆在前院,想了一会儿,那时候二儿媳妇的嫁妆去哪里了?好像是儿子和媳妇一走,她就派人去收拾……东西全给换了一遍,好的自己收着,一般的全都卖了,再找曲二老爷拿钱买新的……还多要了几千两……
好的全收着,收到哪里去了……
这样一想,好像上房曲瀚侠那边,也是自己命人收拾的,方氏的嫁妆……不会也来找自己要吧……
好的全收着,现在想想,好像是变卖了……也没什么好东西似的……
曲二太太愣愣的、努力的想着,真有点急了。
243章赶走大姐
曲瀚侠等人来到方氏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进了屋子坐下,曲瀚乾已经被哄好了,只是还抽噎着,显然刚刚哭了很长时间,
曲瀚旭一进门就大叫了一声:“气死我了!这是赶尽杀绝!”
邱泽媛被他大喊的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怎么,还是没分了,那些铺子……最后怎么说?”
曲瀚旭看着她认真的道:“老娘是个黑心的人,对我们要赶尽杀绝!”
没人纠正他的话,曲二太太要分那几个铺子,确实是要赶尽杀绝他们几个,因为他们已经说了,分了的财产,全部给曲二太太。那么,这几个铺子也算进去,分光了,他们几个就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全部的东西,都跑到了曲二太太那边,最起码是曲二太太占了大头,曲瀚文道:“绝不可能答应她分了!休想!”
曲瀚侠道:“就是弟妹说的,叫母亲还嫁妆……”他想起来了,转头看方氏:“洛柔,你的嫁妆呢?”
方氏愣了愣,然后颦眉想:“那时候……不是空着手走的吗?”
“嫁妆留在府里了?”
方氏点点头:“好像……应该是!”
曲瀚侠就道:“这就好了!母亲要是不还嫁妆,就别说废话了!”
袁瑜蓉道:“不知道能不能找着……正好家也分不成了,母亲在家要是翻出来怎么办?”
“不可能!”曲瀚文摇着头道:“你还不了解她?没用的全都变卖!你们的东西我敢保证,已经叫她卖了!对了,蓉妹妹,你嫁妆里面有什么舍不得的……”
袁瑜蓉赶紧摇摇头:“没有……我都想不起来是什么。”这话没说错,她出嫁的时候,刚刚才来到这个年代。哪儿跟哪儿都闹不清楚,更发愁婚事,哪有闲工夫注意自己有什么嫁妆!
方氏轻声惊叫:“哎呦!这可不能叫婆婆知道……”
众人全明白的点头。曲二太太要是知道了,随便找些东西来,说是袁瑜蓉的嫁妆怎么办?
曲瀚旭道:“可是族长也给起跑了。怎么办?”
曲瀚文马上道:“正好,着急的不是咱们!”他又道:“还有。大姐那是个助纣为虐的祸害!要把她赶走!”
曲瀚侠问道:“怎么赶走?我上次那么说,都不听了。”
曲瀚文道:“我来赶走!”
曲淑芬此时和她男人也在商量。
“一看母亲的样子,就已经把咱们完全的抛在了脑后!一点没有想过咱们!”曲淑芬很不满的道,自己为了能得到银子,都被打了一顿!
曲淑芬的男人倒是还有点头脑,摇着头道:“看今天的情形,有点不妙!”
“怎么不妙?是不是到最后。大哥他们又变卦了?不把他们的给母亲了?”曲淑芬此时竟然还有点希望这样!因为感觉自己的十万两要泡汤了,那就不希望母亲拿那么多银子!过河拆桥,女儿都要利用的人!
“这个倒不知道,不过……总觉着岳母好像有点处境不妙……”
“你在说什么呀!神神怪怪的!”
曲瀚文此时和曲瀚侠正在往他们这边走,两人身后跟着四月、三月。他们不知道,不远处,曲瀚旭也悄悄的跟在后面。
来到这边的院中,门口站着曲淑芬的小儿子,看到他们俩急忙迎上来:“大舅舅、二舅舅!”
两人点点头。
曲瀚文道:“你爹娘在里面?”
小儿子点点头:“在!”然后就扬声叫:“爹!娘!大舅舅和二舅舅来了!”
屋里的两人都愣了,然后全都有些心虚。曲淑芬的男人迎出来,迎面看到曲瀚侠和曲瀚文,马上笑着道:“大舅子,二舅子!”
曲瀚文和曲瀚侠没说话。两人全都进了屋,曲淑芬笑容有点僵,看着两人叫了一声:“大哥,二弟……”
曲瀚侠道:“我叫你走,你怎么又回来了?”
曲淑芬被曲瀚侠一巴掌打的吐血,到现在还吓得不行,看到他就生了怯意,急忙道:“是母亲叫我回来的,”
她男人进来急忙的道:“是啊,要不是母亲硬着,我们早走了!大舅子,二舅子,坐坐,请坐!”
曲瀚文冷笑:“你闹错了吧?这是我们府,你请谁坐呢?!”
曲淑芬的男人看曲瀚文一脸的来者不善,也不敢说话了,只能笑着去见曲瀚侠。他觉着曲瀚侠还是个讲理的,这几个兄弟中,只有曲瀚侠讲理,其他的几个都是混世魔王托生的!
曲瀚文看着曲淑芬问道:“那天在厨房,大姐是故意打翻了药罐子?”
曲淑芬没料到他如此记仇!现在了还来问这件事!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道:“是娘叫我那么做的!娘叫我代她教训教训不孝顺的儿媳妇,我那时候也不知道……”
曲瀚文才不跟她废话!尽管她的语气已经软了很多,冷声道:“今天是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不然这巴掌就是打在你脸上!”
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曲瀚文反手一巴掌,已经将身后跟着的曲淑芬的大儿子打翻在地!曲淑芬大声惊叫,曲淑芬的男人怒吼一声就往上扑,被曲瀚侠伸手一拦。他扬手朝曲瀚侠打去!
外面跟着曲瀚旭,早就憋得不行了!本来是没叫他跟来的,可是这小子这段时间没动手光受气,哪里能受得了!怒吼了一声冲进来,从袖子里‘噌’又拽出门闩!朝着他姐夫就没头没脑的打下去!
曲瀚侠本来是打算亲自动手收拾这个妹夫的,可是却被曲瀚旭抢了,只能袖手旁观。
那边曲淑芬看到自己的儿子挨了一巴掌,心疼至极!怒喊着低头往曲瀚文的身上猛冲了过来!曲瀚文侧身一躲,曲淑芬就被闪了过去,四月赶紧的扶住:“哎呦,姑大小姐小心啊!”
曲瀚文伸手将还在地上的老大提起来,老二吓得大哭扑过来:“二舅舅!二舅舅饶了我哥哥吧!”
曲瀚文着老大,那一巴掌打得有点狠,老大还有点懵,双手抱着自己的半边脸惨叫:“二舅舅,二舅舅……”眼睛的焦距都对不清楚。
曲瀚文心里抽抽了一下,毕竟是才十几岁的孩子,但是一想到他们的母亲曲淑芬,就把同情的心都收起来了。一手抓着老大的衣襟,看着曲淑芬。
曲淑芬哭喊着还要撞过来,三月、四月死命的住。
曲瀚侠看到曲淑芬已经红了眼完全不管不顾,嚎哭着胡乱的打着,挣扎着要冲过去。曲瀚侠过去一把将曲淑芬扯过去往那边的椅子上一扔,三月、四月上前就将她制住了。
曲瀚侠指着曲淑芬道:“有你什么事?你叫钱蒙了眼睛了?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我叫你走为什么不走?我说话你当我放屁是不是?”
曲淑芬的两个儿子又哭着找曲瀚侠求情,曲瀚侠挥手喊:“滚开!”两人就吓得不敢靠前,只能就地跪下为母亲求情。
曲淑芬边嚎边喊:“大哥心中哪里还有一点的公道?把母亲软禁起来,分家的时候千算计万算计的算计母亲!母亲是十月怀胎把咱们生下来的亲生母亲!”
跟她说都是废话!还在说什么算计母亲,曲瀚侠气极反笑:“闭上嘴!”
他转头看曲瀚旭道:“别打了。”
曲瀚旭马上收手,曲淑芬的男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两个儿子哭喊着扑过去。
曲瀚侠转过来重新指着曲淑芬道:“你聪明点,这家分成什么样,也没你的事!赶紧带着全家走,不然我不客气了!今天这顿算是给你提个醒!下一次你小心着点!”
曲淑芬就算是没挨打,也吓坏了,再加上刚刚那一通挣扎,这会儿已经软在椅子上了,嚎哭着话都说不出来。
曲瀚侠看了一眼老大,只见他脸微微肿了起来,哭的声嘶力竭的。他摇摇头,转身走了。曲瀚文看了一眼曲淑芬,没在说什么警告的话,也走了,曲瀚旭意犹未尽的跟在后面。
他们一走,曲淑芬立刻冲上去,先看了看自己大儿子的脸,曲瀚文这一巴掌真的是没容情,脸都肿了,老大又疼又吓,哭着叫:“娘,咱们走吧!赶紧走吧!”
曲淑芬又去看她相公,曲瀚旭也没容情,脑袋上打了个包,脸也肿了,胳膊腿也青了。一碰就疼的倒吸口凉气!
大儿子小儿子都在哭喊:“走吧!回家吧!娘,我想回家!”
曲淑芬的男人此时也艰难的坐起来,摸着脸上疼的地方,对曲淑芬道:“咱们真的走吧……这浑水不是好趟的!你几个兄弟……能吃人呢!咱们不顾自己,也得想想儿子……”
“……我,我这就是为了儿子!”曲淑芬哭着道。
“哎呦,算了算了,我儿子不要那些钱!这钱烧手!”
曲淑芬看着伤痕累累的相公,再看看嚎哭的儿子,只能点头:“好……咱们明天就走!”
第二天,曲淑芬全家就走了,一文钱也没得着,两夫妻都挨了顿揍,儿子被打了一巴掌,就得到了这些走了。
244章曲二太太走了
曲瀚文动手打曲淑芬的儿子,也是为了要叫她彻底胆寒,不然的话,这样胡搅蛮缠好像狗皮膏药的人,被沾上了身,真还不好甩脱。果然,还是那一巴掌管了点用。
曲二太太却没顾上送送这个为她出了大力的女儿,她忙着找二儿媳妇的嫁妆呢,在家中翻找半天,确实是找不到了,就连方氏的嫁妆也找不到了,那时候……好像确实是变卖了……
分家的事情暂时的搁下了,族长生了气,也不肯来了,曲二太太忙着找两个儿媳妇的嫁妆,顾不上催促了。
儿子们冷眼旁观,都觉着曲二太太这一遭,不但是行为过分,简直就是要脱离母子关系一样!
找嫁妆就是为了分那几个铺子和这个宅子,她明知道,现在的几个儿子的身家只有那几个铺子和这个宅子,却还在这样努力的要把这些东西分了,这哪里还有一点母子情分?真的就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当然,大家也都明白,曲二太太这样做,就是为了彻底将儿子们用银子胁迫住,叫他们身无分文,只能听她这个老娘的摆布。
这在袁瑜蓉心里有个词形容------变态。
她知道,一些有儿子的母亲,把儿子当成是自己的,从小把屎把尿的扯大,这个儿子就是自己的,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女人就应该是自己这个当娘的。这样的婆婆,在儿子成了亲之后。就会视儿媳妇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是看到儿子媳妇亲密无间,简直能把她气死!恨不能动手拆散了他们才甘心!当然,就有那真的动手,给儿媳妇安罪名。最多的就是不孝顺。然后终于将儿子媳妇拆散了事!
曲二太太就是这样的婆婆。而曲瀚文这几个儿子却不是好摆布的,不肯听曲二太太的话拿捏自己的媳妇,这样,一来二去,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到了现在这样儿子母亲撕破脸的地步。
看到这几天都没有动静,就知道,曲二太太是没有找到的。
这叫所有的人都放心了。
果然,在过了两天。曲二太太自己不能忍了,命人去请族长来,请他过来主持分家。族长没搭理。曲二太太只能寻曲瀚侠过去说话。
曲瀚侠一听是要分家的,便问道:“母亲找到二弟妹的嫁妆没有?”
曲二太太窒了窒,道:“她的嫁妆寻不见,为什么问我?走的时候也没说叫我看着!”
“是没说叫您看着。可也没同意您擅自动她的嫁妆,放在那里就是,却为何二弟和二弟妹回来的时候,一应物品全都不见了?”
“那……怪谁?又不是我动的!”
“可那时候都说是母亲叫把他们屋里的东西全搬出去的,是母亲给他们重新换了一套东西。”
曲二太太顿住了,她没找到,也知道这件事会成为把柄,也有了准备,只能道:“那就算了,那几个铺子……不分了。”
曲瀚侠问道:“还有这个宅子!”
曲二太太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道:“算上!不分就不分!一群不孝子!”
曲瀚侠得到她的当面答应,这才出来,亲自去了一趟族长那里,将母亲已经答应不分宅子和铺子,只分单子上的东西的事说了,好言请族长回去主持分家。
族长也是看在曲瀚侠的面子上,这才找了一天过来了,这一次过来,带上了他自己的儿子,大老爷还有大爷,三叔爷那边的大老爷。
族长等人一进屋,还是看到曲二太太在那里端坐着,族长白了她一眼,坐下之后对曲瀚侠道:“瀚侠,今日这家要是能分了,就分,分不了,那就算了。你们家的事我也管不了,今后也不要找我了,实在不行,到祖祠前去分吧!”
曲瀚侠连声的答应着:“是,儿子们知道了。”
族长提声道:“光儿子们知道没用,所有人都得听着!”
曲二太太在那边白了他一眼,没做声。
族长拿出单子来,道:“还是单子上的东西,上次念过了,这次不念了!分吧!”
分家向来是郑重其事,这样不负责任,族长还是头一次。
于是接下来就是分,现银没有多少,只剩下二十来万两,曲二老爷这几年将家产几乎花了一半,倒是又买了几顷地。
这样反而不好分,因为田地有大有小,地有好有不好,宅子也是分位置的好坏,再加上有个曲二太太在那里挑剔,一会儿说给曲瀚侠分的宅子不是最大的,一会儿又说给曲瀚文的地不是肥地!
眼看着她什么好就把什么往这边搂,曲瀚莞和曲瀚乾还小,根本不能替自己争,曲瀚铣是不好意思争,说什么是什么,到了最后,反而成了曲瀚侠和曲瀚文在那边跟曲二太太争,这个不应该给自己,要分给瀚铣!那个已经是最后一块地了,就给了瀚乾吧……
族长当了几十年,这也是头一次开了眼界。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是把家分了,中间也不是没闹腾,曲二太太闹腾的最欢,上蹿下跳,只要能看上眼的就要争一争,在座人等,被气得个个血压升高,心脏病都要犯了。
终于分完了,族长将各人分得的,全都交到各人手上,曲瀚莞的和曲瀚乾的,郑重其事的交到曲瀚侠手上:“瀚侠,照一般的规矩,年纪小还不懂事的分了家产,一般都是族里照看,不过我相信你,这两份你替你两个弟弟收着。还有,瀚莞那里,要找着!去衙门常问着。”
曲瀚侠一一答应了。
曲二太太眼巴巴的看着三个儿子,等着他们将手上的田产地契交给自己,不过谁也没给,看到族长就好像不知道一样,抬屁股要走,曲二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尖声叫道:“等一下,!你们想不给了?!”
族长什么话也没说,就当没听见,依然往外走,曲二太太冲上去,族长的大儿子搀扶着族长,瞪着眼看着曲二太太,曲二太太没敢上前,拦住了问道:“族长!儿子们答应把分得的家产给我的!这算什么?为什么不当面给了?!”
族长看了儿子一眼:“走啊?”
儿子急忙扶着他往前走,曲二太太被挤得只能往后退,不然还要撞上不成?那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曲瀚铣赶紧上前去把她扶开了,曲二太太着曲瀚铣道:“瀚铣,你说说……”
曲瀚铣涨红了脸道:“娘!要给!等一会儿都不行?!”
“等一会儿?要是都走了,他们要是不给……”
“娘!”曲瀚铣在叫了一声!曲二太太只好闭上了嘴。
族长这才走了,大老爷和大爷走到曲二太太跟前的时候,拂了拂袖子,哼了一声走了,族人终于都走了。
曲二太太立刻朝曲瀚侠摊手:“给我!”
曲瀚侠顿了顿,看着她道:“娘,城里的宅子已经修好了,您过去住吧,等儿子们送您过去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一起送过去。”
曲瀚旭大声道:“就是!您那边不是还命人给你记着单子呢吗!到时候拿着单子对呗!”
曲二太太气的脸发青:“你们这是非要赶我走?”
“不是说了,儿媳妇对您不孝顺吗?自己去住在城里多舒坦?娘您放心,我已经在那边放了十个婆子,还有是个丫鬟,都是粗使婆子,粗使丫鬟,您身边的您自己挑,!”曲瀚文道。
曲瀚侠也缓缓的点头:“还有,买了是个家丁,您到时候家里放的现银和田契房契多了,还是多一点人看家护院的放心。”
曲瀚旭大声道:“放心吧老娘,儿子天天在城里,没事去您那里转一圈,有事也不怕!”
“正好,大太太还有族里几个您走得近的太太都住在城里,您要是闷了,就去找她们聊天去!”
“要想出城玩也行,和儿子们说一声,马上带您出来散心!”曲瀚侠道:“城外不是还有个宅子分给老娘了吗?要是想住在城外,儿子把那个宅子修葺一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曲二太太就差没气死!摆明了,儿子们对老娘不放心,要她搬走才给田契房契!
曲二太太没等他们再说,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当天,她的院子就开始收拾,第二天,就搬进了城去住。
曲瀚侠当天带着所有的人去送曲二太太,送到了城里的宅子,请来了族长的儿子,当着面将三人的那三份家产全都交给了曲二太太。
曲二太太怒气还没有消,一拿到家产,马上下逐客令,叫这群不孝的儿子媳妇有多远滚多远。
于是,儿子媳妇们全都滚了。
曲二太太也算是看出来了,如今儿子们是绝对不会因为家产而被她拿住!她争到的那些东西,在儿子媳妇们眼里一文不值!曲二太太现在真的要开始琢磨自己的后路了。
众人将曲二太太送走,全都松了口气,妯娌们坐在一辆大车上,兄弟们骑马,高高兴兴的往家走。
245章盛夏(上)
曲瀚侠在马上就问曲瀚铣:“瀚铣,你在京城自己没有找摸找摸?没有个老师或者同年的给你提亲?或者保媒?”
曲瀚铣有点窘:“大哥,现在是父孝在身,哪能说这个?”
“迂腐,!说说怎么了?热孝期间还有赶着成亲的呢!”曲瀚文插话道:“瀚铣,你都二十多了,不能再拖了!要是有合适的,跟二哥说,二哥去求个亲,在热孝中把事办了行了!”
……
百日之内叫热孝,如今热孝也过了五、六十天了,说是热孝期间赶着办婚事,这纯粹就是曲瀚文在调侃曲瀚铣。就算是真有合适的人家,急急忙忙的下聘、纳采等等的,也不可能在三十天内把人娶回来,更何况,女家是很忌讳匆匆忙忙办喜事的,好像自家的女儿多么迫不及待,嫁不出去似的,显得不尊贵!
曲瀚旭听得大笑,手舞足蹈的,曲瀚侠赶紧又小声斥他:“小点声!大街上你收敛点,带着孝呢!”
曲瀚旭马上收声吐舌,
曲瀚文就指着他对曲瀚铣道:“你看看,你看看,就这样不懂事跟孩子样儿的,都已经成了父亲了!你还拖?”
曲瀚铣大窘。
马车里,袁瑜蓉正在和方氏说着:“我看着真的像!昨天我说了个熘鱼片,她就不行了……”
方氏抿着嘴笑着看邱泽媛,邱泽媛敛眉屏气,低垂着眼帘。好像是闭关修炼一样的坐着。不过脸却绯红,双手在膝盖上放着,好像随时准备伸出来捂住自己的脸。
袁瑜蓉就问她:“四弟妹,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偷偷看过大夫了?”
邱泽媛就慌乱的睁开眼睛:“没有没有……没敢看呢!”
袁瑜蓉就笑出声来。方氏也笑了。看样子是都肯定了。邱泽媛脸更红了。低声埋怨道:“孩子们都在呢!二嫂你也真是的……”
袁瑜蓉笑着对她道:“好哇!我好心好意的还想着怎么帮你隐瞒,你还埋怨我,咳咳,一会儿回去就找个大夫来把脉吧!”
邱泽媛一慌,求助一般的去看方氏,方氏笑着想了想:“别听你二嫂瞎说……要是真有了,也不是能隐瞒的了的,热孝过了大夫一诊,两三个月。不也知道了?”
邱泽媛红着脸愁容:“那怎么办?”
“那有什么,咱们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是书香世家。这样的事多了。”方氏笑着道:“回去找大夫大大方方的诊个脉,真的要是,也是好事。”
袁瑜蓉笑着点点头:“是啊……”
马车突然的听了,正在说话的妯娌三个全都停止了说话。莫名其妙。不过外面应该是街上,不宜掀车帘子,大家都等着。
一会儿,听见曲瀚文在外面叫:“蓉妹妹,孟掌柜的在路面等着呢,咱们俩去一趟水竹居吧。”
“哦,好!”袁瑜蓉看了看方氏和邱泽媛,两人也是一脸怔容地看着她,她便道:“可能是修葺好了……”
她正要问:“怎么出去?”车帘子一掀,曲瀚文的脸露出来,笑着道:“他还雇了顶轿子,在路边候着呢。”
说着伸出手,袁瑜蓉急忙的扶着他下了车。
果然,旁边停着轿子,上了轿,曲瀚文骑着马,两人去了水竹居,其他的人先回去了。
曲瀚铣看着走远的哥嫂,问曲瀚侠道:“那几个铺子……真的是二嫂的?”
“是啊!”曲瀚旭抢着道:“那还有什么假?”
“就是的,指尖蔻是你二嫂在松江府的时候就开了的,回到这边开了个分店,礼品行和水竹居都是她的主意,一直也就在她的名下。”曲瀚侠笑着道:“你二嫂经营的挺好,这几个铺子在前两年真的是我们全家十几口吃饭的仰仗……”
曲瀚铣有点觉着不可思议,一个女子,怎么能经营这么多的铺子……
“幸好你二嫂是能干的人,这几个铺子她管着也井井有条,不然,我们几个也不能腾出手做茶行,丝绸行……”
曲瀚旭点点头,曲瀚侠就想到了生意上的几件事,马上问他,两人就去说生意的事情去了,曲瀚铣回头又看了一眼,二哥二嫂已经走远了。
孟掌柜的找袁瑜蓉,是想叫她看看水竹居里面的装修情况,其实袁瑜蓉最早的意思,是想快手快脚的做,可是到了后来,发现这件事还真的不是‘快’能达到的。
那顶级的厨子就很难找,好厨子其实很多,孟掌柜的这些天源源不断的找了有十来个了,尝过他们做的菜之后,都被袁瑜蓉否了,虽然味道都是不错的,但是离她心目中的顶级还差一点。
两人来到了水竹居,馆子的正大门是关着的,从侧门进去,到了院子里,下轿下马。
袁瑜蓉先看厨房,依然是窗明几净,加了两道下水道,增加了几个橱柜,按照袁瑜蓉的要求,橱柜都是灰白漆,看着异常的干净亮洁。
厨房看着是不错,和曲瀚文又去前面大厅和雅间看了,尤其是雅间,因为是高档馆子,雅间就布置的很奢华。袁瑜蓉是单独提醒过的,每个雅间摆设可以类似,但是不能全都一样,而且还有一环重要的地方,就是字画,必须找真迹,不落俗套的,不一定非得是名人,可必须是清雅的。
看了一圈儿,装修基本满意,但是字画方面,跟着后面的孟掌柜讪然的道:“这个方面,小人实在是不懂行,找了个懂行的朋友,倒是弄了几幅,不过也不敢定下,不见得能入了东家的眼。”
曲瀚文一声不吭,袁瑜蓉就扯他的袖子:“怎么样啊?相公?”
“里面重新修葺的很好!”曲瀚文道。
此时两人已经坐在一间最大的雅间里,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幅画轴,有山水画,还有水墨画。不过两人互相的心知肚明,这方面,两人都是对弹琴……
此时两人都在想一个人------曲瀚铣!这工作恐怕只有曲瀚铣能完成了!
曲瀚文咳嗽一声,对孟掌柜的笑道:“这个字画吗……明日我领三爷来看,叫他帮着选选。别的都还行。”
孟掌柜的微微弓着身子:“是,还有,厨子这一次又找了两位,跟东家回去试试菜吧?”
袁瑜蓉点点头:“行。前面找的留了一个主厨是吧?”
“是,加上原先的有两个好的,一共三个。”
“才三个!呃,这个得再找!以前的厨子留下打下手,愿意吗?”
孟掌柜的笑着道:“走了一个,其他的都愿意,说是真要是能来顶好的厨子,跟着学学提高自己的手艺,也是好的!”
袁瑜蓉点头道:“这就好!”
“这才是明白人!”曲瀚文说了一句,起身道:“走吧!明日叫瀚铣跟我来看看字画!”
袁瑜蓉也站起来,孟掌柜的笑着道:“呃------”
“还有事?”袁瑜蓉问道。
孟掌柜的笑着道:“这些字画卷起来拿回府叫三爷鉴赏一下不行吗?这样还快……”
袁瑜蓉笑道:“主要是看挂画的环境,这字画在好,可是跟周围的环境不匹配,那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咱们提品味的人,反而叫人看出了原形……”
孟掌柜是一点就透的,马上恍然的点头:“东家想的对!”
曲瀚文走的时候夸奖道:“修葺的真不错!孟掌柜的辛苦了!新婚燕尔的,倒叫你成天这样忙碌。”
孟掌柜赶紧称:“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东家对伙计、掌柜的客气,他们也能觉着舒坦,心里没疙瘩。
新来的两个厨子在门口等着,袁瑜蓉一眼看到,着实吓了一跳,实在是这两个人……太像厨子了,全都是肥头大耳的,区别就是一个又肥又高,一个又肥又矮。
曲瀚文笑着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会东家的话,小的是贵州人。”那个高大点的道。
“小的是镇江人。”
“哦,江南的。都能做什么菜?”
“大致的都能做,小的拿手的是川菜,鲁菜、徽菜,他拿手的是本地菜。”
“行,跟我们回去试试吧……对了,材料你们自己买还是用家里的?”曲瀚文问道。
两位厨子急忙道:“小的们自己买!”
轿子里的袁瑜蓉听了这句点了点头,好厨子,第一步就是对材料的选购要有条件!自己看着的才好,别人买的未必能达到他的标准。
曲瀚文已经转头对孟掌柜的道:“孟掌柜的,从柜上支五百文钱给他们,找个伙计领他们去菜市,买齐了在领到府里去。”
孟掌柜的点头答应。曲瀚文上了马,袁瑜蓉的轿子跟在他后面,两人回了府。
回府来,门上的婆子回禀:“三爷、四爷、四奶奶都在上房院呢!”
夫妻俩先回自己的院子,各自要洗洗呢。
“婆婆分开住,我是不能常去的,你要经常过去,多了不能超过三天不去,尤其是过那些小节啊,更得去,叫人都能看到,不然,真的传的满城风雨,咱们不孝顺,那也不好。”袁瑜蓉先进去洗,洗了就湿着头发出来,对外面的曲瀚文道。
246章盛夏(下)
曲瀚文笑着拿了换洗的衣裳进去,先是一阵水响,接着才听他说话:“这个我能不知道?不过你也别想着能传什么好名声,把守寡的老娘一个人放在城里单过,那名声怎么都好不了!知道的人没什么说的,可是大部分是不知道的……嘴在人家脸上长着,这种事,自己想开了才行!”
袁瑜蓉叹了口气,这种事只能自己想开!那时候刚从松江府回来,外面说曲氏二房,说的那才叫难听,也只能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听而不闻,才算是挺过来的,这会儿,反倒是自己想不开了。
邱泽媛果然是怀上了身孕,两个多月了,算起来还真的是热孝的时候怀上的。
其实这一段时间,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谁都能看出来,显然,小夫妻吵嘴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又好的蜜里调油了。
百日过了,众人脱了重孝服,各自开始自己的忙碌。
曲瀚铣帮水竹居挑了十几幅好的字画,那两个胖厨子也都不错留下了,水竹居选了个好日子,重新开张纳客。
曲瀚侠给曲瀚旭的那个丫鬟,现在没人提了,曲瀚旭如今是美的忘了姓啥,早已经把那个人忘到了脑后,方氏碍于邱泽媛不好主动提醒,曲瀚侠是看到曲瀚旭哭丧的脸才能想起来这件事,如今曲瀚旭每天乐滋滋的,进出门都哼着小曲,曲瀚侠也早就忘到了脑后。
这倒把方氏为难住了,想问问曲瀚侠吧,又怕他想起来了,硬要把那个丫鬟塞过去,四弟和四弟妹才和好。这不是给人添堵?可要是留着,却也不好了。没法留了。
袁瑜蓉却又忙的忘了这件事,她此时被水竹居搅得吃不好睡不好的。
水竹居开业十来天了,可是居然没什么生意,这些天连五桌菜都没有做出去,袁瑜蓉就算是在稳,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茶如今到了旺季,来往的客商云集,曲瀚文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袁瑜蓉想请他拿主意。都等了好几天没等到人,很简单,等的很晚实在等不住睡下了,曲瀚文才回来,一大早的没等她醒来又出去了。
这一天清晨。还是胖妞的哭声把袁瑜蓉吵起来,她起身才看到曲瀚文已经起来了,在厕间洗呢。
袁瑜蓉坐起来急忙的过去看胖妞。只见横着能睡四个人的大炕上,胖妞四仰八叉的躺着,身下足有她两个人加起来的面积被尿湿了。
袁瑜蓉惊叫一声,这一看是尿了一晚上,不知道在上面撒了几泡尿了……这几天想的事情多,就睡得死了。胖妞现在晚上也不吃奶,她也大意了……
赶紧将胖妞抱到炕脚干的位置。用大枕头挡住,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了,过去拿湿帕子将胖妞脸上的眼泪鼻涕擦赶紧,急忙过去柜子里拿干的小衣裳,此时曲瀚文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她,笑着道:“今天起来的挺早!”
扭头看见炕上胖妞的丰功伟绩,吓了一跳:“哎呦!晚上喝水喝多了!”
胖妞躺在干的地方,没有不适的感觉了,马上也就不哭了,把手塞进自己的嘴里,‘喔喔喔喔’的看着屋顶。
“不行今后晚上睡觉就放在奶娘那里吧,这样你也累。”曲瀚文道。
袁瑜蓉不愿意,这件事没什么商量,以前说过很多次,也不用说了。只是拿着衣裳过来,边给胖妞换边道:“水竹居这都开业十来天了,也不见一点生意上门,这可怎么办?”
曲瀚文脱了里面的睡衣,光着膀子在屋里转:“今天我就给你领一桌去!”
袁瑜蓉惊喜的看着他:“你……”
“是北边的茶商,大茶商!要是这笔生意成了,小道这一次从四川进的茶叶就全出去了!又得去一趟四川。”他笑着道。
袁瑜蓉就垮下脸:“还是你摆酒呀?”
曲瀚文笑着点点头,安慰道:“水竹居这样的情况,说起来也正常,刚开业,还是以前的一个普通馆子改造的,一下子叫人多出一两倍的银子在同样的地方吃饭,人家都要有个适应。还有,那些大户豪商,不是那么容易认同一个地方的,尤其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地方!那些人对这个都挑!得慢慢来!”
“可这都十几天了……”
“这才到哪?你就照着三五个月没生意来准备!我们只要是有大客户,就会往那边请,今天我在叮嘱一下孟掌柜的,不管是来一桌客人,还是一个客人,都要认真接待,一次马虎都不要有!这样,估计三五个月,就能好点,生意能起来!”
这才叫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尤其是曲瀚文,在做生意方面,袁瑜蓉心里还是很服他的,所以,经过曲瀚文的安抚,她焦躁的心倒是平静的不少,看着他关着膀子,便笑着问:“你这是干什么?”
曲瀚文笑着道:“对了,我今天穿什么?昨天那绸衫太热了!我还没到茶行就出了身汗!”
袁瑜蓉便去衣柜里找:“今年真的是热的反常……七月天就暴热,**月怎么办哪。”
“你得准备好了,尤其是胖妞的东西。”
“都准备好了。”袁瑜蓉干脆将装夏天衣裳的柜子打开,将里面的衣裳全都摆在床上,挑了一件灰色蚕丝隐绣长衫,递给他,又翻翻找找,找了一条青色的丝绦带,过去给他很随意的系在腰上,扣上钩钮,再从针线篓里翻找出一个青色自己绣的荷包给他挂上。
曲瀚文低头看了看,很满意:“这样才清爽!”他挑着眉说:“今天请的是真的豪商,在北边名头响得很!从来是不喝南方茶的。”
“那你怎么跟他联系上的。”
“他?不是,兄弟俩呢,!去丝绸行要买丝绸,大哥和我跟前跟后的做成了他们那笔生意,谈生意时候喝的茶全是我茶行的,他们喝着好,问是那里的茶……我还不赶紧?着去茶行看,当场就要买!”
“这就是兄弟做生意的好处,一环扣一环,做成的永远是一笔加一的生意。”袁瑜蓉笑着道。
“加一?这次不止!”曲瀚文笑道:“他们家在东北有个山头,你知道在东北那个地方,一个山头就相当于是陕北那边的一个盐矿了。什么都产,全是宝贝!”
袁瑜蓉已经明白了,眼睛发亮:“要是跟他们谈好了,从他们那里进山货?”
曲瀚文点头:“这个是他们的生意,不过我有个想法,运输这一关,今后就这样,他们在那边的江上发货,咱们这边接收,每年的年中或者年末结账,那时候在定来年的货品。”
“这样好啊!能把人手省出来,不然还得来回的有人两头跑着,还担风险!”
“今天就谈这几件事!”曲瀚文笑:“顺便的给你的水竹居一桌客人。”
袁瑜蓉已经全都放心了,点着头笑着道:“虽然生意有来有往,不过全是对咱们有好处的。”
外面丫鬟听见里面爷和奶奶已经起来了,这会儿拍门进来两个收拾床铺,胖妞画的地图需要大清洗,整个炕上的褥子全掀了。两人抱着胖妞出来到侧院的花厅吃早饭。
夏天一到,他们把吃饭的地方改在这里了。
曲瀚文的早餐是膨鱼鳃粥,一笼水晶烧卖,一笼蒸饺。袁瑜蓉的是鱼茸粥,一个白果糕。她的鱼茸粥装在青花瓷的大肚圆盅里端来的,是她和胖妞吃。
曲瀚文先吃完,吃得很好,神采奕奕的抖擞精神出去了,这边袁瑜蓉喂胖妞吃饱,自己也吃了饭,长房院就来人了,一个穿着葱绿衣裳的丫鬟进来笑着道:“二奶奶吃了早饭没?要是没吃,大奶奶请您过去和她一块儿吃,”
“吃了。”袁瑜蓉笑着道:“是有事吧?”
丫鬟笑着道:“是有事,四奶奶也过去了。”
袁瑜蓉点头:“我换了衣裳就过去。”
丫鬟先回去禀报了,袁瑜蓉猜方氏和邱泽媛还要吃了饭,不过走过去也就差不多了,换了件素净凉爽的儒衫长裙,抱着胖妞去长房院。
胖妞如今越发的重了,袁瑜蓉抱了一段路就抱不动了,她是个不愿意坐轿子的人,一般能走着就走着。只能交给身后的六月,五月抱一段,交给七月。
三个人轮换抱着胖妞,终于到了长房院,丫鬟笑着上前来领,也是领到了后院的花厅。
看到她进来,两人笑着打招呼,妯娌之间互相的行礼见面,坐下了,袁瑜蓉就问道:“是不是有事啊?”
方氏点头:“是有事。四弟妹这几天孕吐的越发厉害了,你瞧瞧,脸瘦了一圈儿。”
袁瑜蓉看过去,果然是神情懒懒的,精神不济的样子。
“今年又特别的热,弟妹在管着家,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我知道,你忙着几个铺子也是不可开交,所以和你说一声,这几个月,暂时我当家。”方氏笑着道。
袁瑜蓉笑着点点头:“那也好,弟妹这几天真的是瘦了一圈,请大夫把脉没有?”
“请了,说是没事,暑气太重,身子不适罢了。”邱泽媛道。
247章偷东西?
方氏就道:“人都说,夏热冬寒,现在不但是要防暑,还要想着冬天的防寒,”
袁瑜蓉点头:“今天有时间,就叫丫鬟将夏天用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每个院子该换的换上。”
方氏想了想,扬声叫:“来人。”
邱泽媛虽然是当家很多年了,但是从没见过方氏管家,这会儿不出声的看着方氏怎么管,也有心要学一学。刚刚方氏说的夏热冬寒,现在就开始准备冬天的东西,倒是叫她心里暗暗惭愧,要是自己,肯定想不了那么远。
方氏的大丫鬟进来福身:“奶奶有什么吩咐?”
“请香菊过来。”
丫鬟答应着出去,一会儿,香菊就来回话,方氏请她坐下,笑着道:“现在天儿热了,也该把春天的东西收拾了,换上夏天用的。”
“奶奶请吩咐。”
方氏便道:“把大库房打开,年前的时候做的那套瓷枕、竹席拿出来,翻晒一下,命丫鬟们给各房院送下去。后院的绣娘,这几天就多做些香囊,装上藿香、薄荷叶或者菖蒲,和瓷枕一块儿分下去。从明天开始,每天从地窖中拿一箱冰块上来,分了也是各房院的送去。吩咐厨房,今日开始,甘草汤、苏叶汤、莲子汤或者是暑汤,换着花样,但是每天不能断,就由最后面的那个专门熬药的小厨房做,给每个院送。”
一口气吩咐了这么多,香菊一一记住点头答应着。
方氏还想说,但是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什么了,笑着道:“好些年不管这些事。倒是一时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说吧。”
香菊还是答应着,袁瑜蓉在旁边看邱泽媛嘴巴动了动,倒是替她捏了把汗,幸好,邱泽媛还是想到了那一层。没有把话说出来,袁瑜蓉也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是方氏当家,暂时想不到的。总能想起来,邱泽媛要是多嘴,却也不对。虽然。自己这几个妯娌不会那么多心。可是这样的做法不对。
以前邱泽媛拿捏不好跟人说话的方式、态度,还有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说到底,倒是因为妯娌几个感情太好了,她有时候直通通的说话,就算是两人听着不舒服,但是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眼。也是也不见怪,更不会给她脸色。
诚然,这样妯娌之间是没什么事情了。但是那样,反而叫邱泽媛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让人不舒服,换句话说,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不妥。于是,反而没有给她好的学习机会,以后不管对谁都那样,在五奶奶那种人身上,就吃了亏。
现在吃了大亏,当然明白了,袁瑜蓉都能看出来,邱泽媛确实是明白了一些事,也许,曲瀚旭要纳妾那件事,是一件打击非常沉重的事情,她大彻大悟了……
想到了这里想起来了,那个妾怎么了?看了看方氏,心中又好笑,自己干嘛关心那个妾?方氏肯定妥善处理了……
香菊想来也是这样想的,出去了一趟吩咐了刚刚大奶奶说的话,却又进来,侧坐在下首的小凳子上,跟几位奶奶聊天。果然,聊着聊着,方氏就能想起一些事,马上吩咐,香菊就吩咐下去,这样坐了一会儿,倒是把事情都吩咐的大致齐备了。
就在这里吃了午饭,袁瑜蓉回去睡午觉,其实她也睡不着,不过方氏和邱泽媛是要休息的,她就抱着胖妞回到自己的院子,屋里又闷又热,胖妞哭闹着不愿意呆,袁瑜蓉抱着她,沿着长廊往后院的荷花池走。
这边是她的院子,大中午的,又是酷暑的午后,基本上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再往后院走,这边的树木和花草多了起来,到处都是蛐蛐儿唱歌的声音,胖妞把脸在她的肩膀上靠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一点儿也不困的样子。
长廊边是一条小河,河边种着杨柳树,还有假山,有些树木在假山上长了出来,茂密翠绿,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微风轻轻一吹,柳树的长枝条随风舞动,清凉的感觉慢慢的荡漾。
长廊尽头是个月亮门,出了月亮门就是后院,迎面就是一条碎石子小路,两边种着青竹,郁郁葱葱的,袁瑜蓉一出来,就感觉出一股凉风,浑身都舒坦了。
“这是什么?,!”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问话,倒把袁瑜蓉吓一跳,站住了脚。
没有人在说话,袁瑜蓉正要重新走,身后的六月和七月奇怪的往四周看了看。
“你手里拿的什么!”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不但严厉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打了谁一下。
袁瑜蓉再次站住,有些疑惑了,刚刚那声音……是打人的声音吗?
身后跟着的六月、七月急忙站住,七月道:“这是谁……”六月和袁瑜蓉同时对她示意噤声。
因为那个人的声音特别尖利,简直都有点嘶声在低喊!从声音中就能听出来,这个人对说话的那个人,满心的厌恶!
袁瑜蓉现在形成了下意识了,听见这样说话的,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因为曲二太太常常这样说话。
“我问你这是什么?!”那边的声音再次提高了一倍,接着听见‘扑扑’两声,好像是打衣服的声音。
“贱婢生的贱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袁瑜蓉一下子就怒了!谁?!谁这样说话,她又在骂谁?!
奇怪的是,被骂的那个就是不说话。
“这是你玩的吗?你怎么敢偷东西!我见过这个是拴在二少爷身上的!是你偷的吧?啊!你从二少爷身上偷得?!”
偷东西?原来竟是偷了瑾靖的东西……难道是丫鬟?
骂人的这个,听着声音也是十几岁的女孩儿,应该也是个丫鬟,府里面除了丫鬟,没有那么大的女孩儿了。
“上不了台面的贱种!”墙那边的人还在骂着,被骂的人就是不出声。
六月凑到袁瑜蓉的耳边:“奶奶?”
袁瑜蓉也低声问:“你听出来是谁?”
“奴婢也听不出来,声音陌生的很,从没有听过。”六月的声音也透着疑惑。
“有过去的路没有?”袁瑜蓉悄声问道。
“前面的荷花池,有个小门,不过要绕一大圈……”
“你先过去盯住是哪两个,我跟着过去。”
六月点点头,提着裙子飞跑起来,袁瑜蓉扭头示意七月,七月点点头,过来轻声哄着将胖妞接过去,两人疾步也跟着六月往那边转。
走开两步,训斥的声音就听不见了,袁瑜蓉皱着眉头,今天非要看看,是哪个丫鬟那么大胆,敢偷主子的东西,还有,骂人的那个也不对!什么贱种,总叫袁瑜蓉想起骂人特别刻薄的曲二太太!
这两人都不能留!
转过荷花池,看到一个角门,过去了,就看见前面一个大假山,六月站在假山后面,正在往那边窥探,袁瑜蓉走过去,还没有想到怎么办,胖妞‘喔喔喔’的突然出声了。六月猛地转过来,急忙道:“没看到人,刚刚转过去了!”
“追过去看看!”
六月继续往前追,袁瑜蓉想了想,看到假山旁边一个小亭子,这会儿走了已经冒汗了,于是过去坐在亭子里,从七月手里接过胖妞道:“你也追过去,不管是谁,都给我带过来。”
七月答应一声也转身追去。
袁瑜蓉在小亭子里坐着,心里烦躁异常,没想到府里还有这样的人!真是没想到!
这也怪不到谁,更不能怪当家的,府里下人多,自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少的时候,互相的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也就不会有偷东西这样的事,可是现在人越来越多,各种事也会越来越多。只能加强管教,抓住这样的人绝不容情!
一会儿,听见那边吵嚷起来,袁瑜蓉听见了。惊奇的‘咦’了一声,站起身往那边看,怎么吵起来了?难道六月、七月还把人叫不来不成?!
在看,七月抱着个小孩儿跑过来,还没有走进,袁瑜蓉就看到,她抱得竟然是曲瀚乾!
六月紧跟着拖着一个丫鬟往这边走,那个丫鬟还挣扎着,似乎还不想过来!
袁瑜蓉脸都变了!厉声问:“刚刚被骂的是六爷?!”
七月点点头:“是!”
袁瑜蓉看她怀里的曲瀚乾,手里拿着个玉质的蝈蝈笼,看见了她笑着叫:“二嫂!”扬着小手:“你看我的蝈蝈笼!”
袁瑜蓉这火直接就窜上了头顶!
她叫七月把曲瀚乾放下,将胖妞交给她,自己将曲瀚乾抱起来,仔细的看脸,就看出来,曲瀚乾的右脸微微的有些红,好像还有手指印……
就这个功夫,六月终于将那个丫鬟给拖过来了。
“哦……瀚乾喜欢蝈蝈笼啊……”袁瑜蓉嘴里答应着曲瀚乾的话,眼睛瞟了一眼那个丫鬟,那丫鬟长得倒有几分姿色,鹅蛋脸,浓眉毛,大眼睛,看着很可爱的那种,那么恶毒的话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要不是袁瑜蓉亲耳听见,看外貌还真有点不像。
248章教训刁奴(上)
“喜欢啊!”曲瀚乾笑着说,袁瑜蓉将眼睛转回到他的脸上,笑着指着那个丫鬟问曲瀚乾:“小叔子,跟嫂子说,这个丫鬟刚刚打你的脸了?”
曲瀚乾一直都低着头玩着手里的蝈蝈笼,闻声抬眼看了一下,很不感兴趣,没有说话,袁瑜蓉便道:“你告诉了嫂子,嫂子给你在找一个竹子编的蝈蝈笼!”
曲瀚乾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真的吗嫂子?”撅起嘴道:“我的蝈蝈笼不见了,丢了!”
那个丫鬟终于被六月按的跪下,看袁瑜蓉问曲瀚乾,急忙叫道:“二奶奶,奴婢实在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奴婢没有做过那些事!”
袁瑜蓉看都不看她,笑着看怀里的曲瀚乾,点着头耐心的问道:“你的丢了?二嫂给你找一个好不好?马上就给你找来。”她抱着曲瀚乾往亭子外走,七月抱着胖妞,六月拖着那个丫鬟跟着。
“嫂子,你有吗?”曲瀚乾眼睛晶亮的看着袁瑜蓉,小脸上稚气的那种惊奇看着她。
袁瑜蓉被逗笑了:“有啊,你二哥会做,能做好多样式呢!”
“真的?”曲瀚乾高兴的在她怀里跳:“给我几个,给我几个!”
“好哇,给你两个。”
袁瑜蓉笑着,曲瀚乾就伸手搂住她的脖子:“谢谢嫂子!”
“哎呦,知道谢谢人了。瀚乾真懂事。”袁瑜蓉这时又问道:“跟嫂子说,刚刚那个丫鬟打你的脸了?”
曲瀚乾左右摆着头:“谁呀?”
袁瑜蓉伸手往后指了指:“后面跟着的那个?”她抱着曲瀚乾已经有点吃力了,曲瀚乾来到这边之后,小家伙胖了不少。
曲瀚乾伸头看了看,摇摇头道:“没有打!”
袁瑜蓉就指着他的右脸道:“这边。没打吗?”
“没打。”曲瀚乾摇着头:“她摸了,她说这叫摸,不叫打!”
袁瑜蓉惊怒交加!曲瀚乾在这么些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丫鬟打骂。所有的人竟然不知道!
她惊怒之下,抱着曲瀚乾也没感到累,一口气直接抱回自己的院子。进屋前沉着脸道:“三月、四月。你们俩分别去长房院和四房院,大奶奶和四奶奶要是醒了,就过来跟我回禀。”
将曲瀚乾放下,喘着气坐在椅子上沉思。
七月进来将胖妞放在炕上,胖妞马上就爬到了炕边,指着曲瀚乾叫:“喔,噢?”
曲瀚乾看到胖妞,马上也笑着凑过来。扬着手里的蝈蝈笼子围着胖妞转,又给她拿枕巾过来盖在腿上。七月急忙的轻哄着:“哎呦,六爷。现在天热,小小姐不能盖这个。”
“盖被子。给她盖被子!”
“天热,不用盖被子……你看,六爷也没有盖被子……”
……
六月进来回禀:“奶奶,那个丫头在外面,怎么处置?”
袁瑜蓉站起来走出屋子,看到丫鬟跪在门口,问道:“你是四房院的?什么时候来府里的?”
那个丫鬟低着头犹豫,犹豫了半天,竟然不吱声!六月在旁边厉声道:“二奶奶问你话!你竟然这样子没规没距?!”
那个丫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就是不说话,头深深的低着。
袁瑜蓉想了想,冷笑一声:“不说就跪着吧,等她们四奶奶起来了再说,!”转身进了屋子,经过这么一折腾,抱着曲瀚乾走了一截路。又累又困,看两个孩子玩的高兴,便道:“我歇会儿,你们瞧着他们俩。”
六月、七月急忙答应着,六月先出去,示意院里的几个小丫鬟将跪着的丫鬟看住了,自己去屋里的厢房找出两把烙画葵扇,进这屋给七月一把,叫她给六爷和小小姐扇着,她过来坐在脚踏上,给袁瑜蓉轻轻的摇着。
袁瑜蓉躺下了,脑子却不闲,想来想去,这人八成是邱泽媛的,因为曲瀚乾是在邱泽媛的院子养着。伺候的人自然也是从邱泽媛那里派的。
这个丫鬟看着十分的眼生,似乎之前没见过跟在邱泽媛后面,或者是小丫鬟?再看这个丫鬟的态度,看来也是清楚,她自己这次是难逃重责了,所以才干脆不说话?只是这样对待瀚乾,显然是有什么不满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困意上来,就睡着了。
五月领着九月和十月去了库房那边,今天领用很多东西,她听说了,就和九月、十月领着人过去领,也不用别人在送一趟了。
带着几个婆子进了院子,吩咐她们拿下去,该浆洗的浆洗,该晒的晒晒。十月眼睛尖,就看到门口跪着个人,马上跑了上来,坐在廊下纳凉的两个小丫鬟看到她赶紧的站起来:“十月姐姐。”声音很轻。
十月悄声问:“奶奶睡了?”
两个丫鬟点头。十月一指跪着的那个丫鬟道:“这丫鬟是干嘛的?哪个院的?犯了什么错?”
五月和九月也过来了,疑惑的看着,两个小丫鬟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十月就急的不行,围着那个丫鬟转了几圈,嘴巴动了几动,很想自己问问。五月看那个丫鬟不知道是晒得还是跪的,已经有点迷迷瞪瞪的,身子晃来晃去的,不由的心中可怜她。不过,奶奶虽然严谨,但是脾气算好的,很少这样的惩罚丫鬟,还是个外院的,必定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她怕十月就搅合出事来,着十月进了院里的偏房,九月也有点好奇,想听听是什么事,也不出去了。跟着进了偏房。
“你们认识吗?”三月跟脚进来了,问道。
五月还在奇怪:“你去了哪里?我还想问你呢!哪来的丫鬟,看穿戴像是个大丫鬟?哪个院的?怎么……惹奶奶生气了?”
三月摇着头:“不知道,我和四月在屋里,只看到奶奶铁青着脸抱着六爷进来。然后吩咐我和四月去大奶奶和四奶奶那边,要是醒了就过来回禀一声。”
九月道:“像是伺候六爷的。”
“你见过?!”几个人同时转过去问。
九月点点头:“六爷身边跟着的,我好像是什么时候见过。”
“六爷不是一直两个奶娘跟着吗?还有大丫鬟在身边?这还真不知道?怎么也没见常跟着?”
“想来是有奶娘。她们就不用常跟着……看来是伺候六爷不尽心吧。”
几个丫鬟在这边闲聊着,三月聪明,过去上房院一问。说是大奶奶一般睡一个时辰左右。她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先过来了,等快到时间了再去看,四月傻乎乎的就一直等到四奶奶醒了,这才赶紧回来回禀。
袁瑜蓉也起来了,正在梳洗,邱泽媛听说二房院有丫鬟在等自己醒,想来是有什么事。于是就过来看看。
过来就看到屋外面跪的丫鬟,吃了一惊,一直睨着她进了屋子。见到袁瑜蓉急忙问道:“二嫂,门口的那个丫鬟……”
袁瑜蓉道:“是你那边的人吧?”
邱泽媛急忙的点头:“原本是我屋里的。我看着聪明伶俐,就叫去伺候瀚乾了。”她也看到那边已经在炕上睡着了的曲瀚乾了。
袁瑜蓉就将自己刚刚听见的说了一遍,邱泽媛听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也是惊怒交加!这是她屋里的人,更叫她生气!
“我想着可能是你那边的人,只是不明白,这个丫鬟怎么能那样对待瀚乾?瀚乾小小年纪,也不可能就叫丫鬟记恨成这样,一个丫鬟,这样也太大胆了!”
邱泽媛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脸上就有点恍然的神情,袁瑜蓉看出来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一看她那红一阵白一阵,极不自然的脸色,还是没有问。
邱泽媛咬着嘴唇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这件事既然被嫂子碰见了,是自己这边的人出的问题,自然是应该给个交代……
她脸上有些扭捏,低声道:“真没想到,我那边出点事……这些人就全都……”
袁瑜蓉听出来点意思,难道是……
邱泽媛已经红着脸低声道:“二嫂,前些日子,我和瀚旭闹别扭……屋里的两个丫鬟就……多了心思……”
袁瑜蓉已经恍然了,曲瀚侠要给曲瀚旭纳妾,那么,邱泽媛身边的丫鬟当然会想了!她们本就是伺候四爷四奶奶的,四爷收房然后慢慢抬成姨娘,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瞧出来了,把她调走?”袁瑜蓉道。
邱泽媛脸上带了愧色:“瀚乾身边一直都是两个奶娘,还有两个妈妈,我看着都是年纪大的人,手脚也不利索,就觉着应该给他几个丫鬟伺候,这个丫鬟……还是我看着不错的……”
袁瑜蓉点点头:“丫鬟想多了,本来还做美梦呢,却没料到突然被调往六爷身边,这一腔子恼火就撒在了瀚乾身上……”
邱泽媛脸上愧色更浓,都难受起来:“这都怪我,没看清楚人。”
袁瑜蓉道:“哪能怪你,谁能想到,这丫鬟胆子这么大!”她想了想,道:“四弟妹,我本来也想到了,是你的人,我不方便处置。可是这样一说,却还必须是我来处置了,因为要是你出面治她,就恐下人们传些难听的……”
邱泽媛明白,下人可能会说,自己是因为这个丫鬟可能会爬上四爷的床,感觉到威胁,所以找茬治她……
她点点头。
“我就怕你脸上不好看……”
邱泽媛急忙的摇头:“不会!虽是我屋里出去的,可是这样的以下犯上,完全是没把我们主子放在眼里!”
袁瑜蓉点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她想了想道:“瀚乾的两个奶娘知道吗?出了这样的事,她们难辞其咎,最起码也是照看的不贴心!”
邱泽媛想了想道:“那两个奶娘,倒还算是好的,瀚乾从过来就一直是她们俩照看,还有一个之前照看瑾靖的……我想她们可能也不知道。”
袁瑜蓉点了点头:“你既然这样说,想来奶娘应该是不知道。这个丫鬟这个也是有原因,奶娘是没什么原因,应该是实心实意照顾孩子的。”
她马上对门口站的丫鬟道:“去把内管家全找到,命传齐了所有的下人在侧院,把那个丫鬟拖过去!找门上两个行刑的婆子!”
门口站着的正好是十月,听见这样的命令,对于喜欢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来说,真的是件兴奋的事情,只听她大声答应了一声就跑了,!
其他的丫鬟在门口都听见了,九月赶紧的进来,她可不想去看什么行刑打板子,和七月一道守着小小姐和六爷。
两位奶奶已经起身往侧院走了,一干人等全都往那边移,三月和四月提着那个丫鬟,浩浩荡荡的过去,七月从窗户里看到了,忍不住对九月道:“你一个人能看住吗?”
九月很是少年老成,笑着对她道:“你去看吧,小小姐和六爷刚睡着,没有一个时辰是醒不来的。”
七月就将烙画葵扇扔给她,跳下床道:“我去了啊!”急急忙忙跟着跑到了侧院。
方氏也醒了,梳洗了,正要进一点水果,就听见丫鬟禀报,说是二奶奶那边拿住个犯了大错的丫鬟要惩治,传齐了全院的下人!
方氏听了都愣了,自言自语道:“什么事这样严重?”水果也不吃了,赶紧也过来瞧瞧。
坐轿子来到了这边,下了轿,就看到自己院的婆子丫鬟大部分也在这边。方氏更纳闷了,如此大张旗鼓的惩治一个丫鬟,这好像还是头一遭呢!也不知道丫鬟犯了多大的错!想着急匆匆进了侧院。
整个府里的管家、下人、婆子、丫鬟,只要不是手上有紧急事情分不开身的,全都被叫到了这边的侧院来看行刑。
六月是从头开始提拿那个丫鬟的,此时就由她在外面主导着,示意四个婆子上前,将那个丫鬟按在了长条凳子上,这才问道:“知道你为什么被捆住?”
那丫鬟还不说话,死咬着嘴唇,邱泽媛的大丫鬟出去了,立在廊下厉声道:“给你一点脸就不知道天在哪里了东西!平日里打量奶奶们脾气好,自己把自己抬得不知道姓什么了如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欺天之事,还敢在这样仰着脸!”
249章教训刁奴(下)
六月一看不打是不能叫她服气的,于是再不跟她废话,示意一下两旁四个婆子,两个婆子上前将丫鬟按住,两个上前抡起板子‘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起初周围的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还偷偷的嘀嘀咕咕,窃窃私语的互相议论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二奶奶打个丫鬟……”
“好像是四奶奶那边的……”
大家神态也很轻松,虽然这样的事情并不常见,不过下人挨板子,这件事情算属平常。
那个丫鬟头两板子还咬着牙忍着,到了第三板子就受不了了,呼痛出声,在挨两板子,已经开始大喊:“饶命,饶命吧……”
六月冷哼道:“你要是死硬到底,还算个有骨气的!如今才几板子就受不了了?!却原来是个孬种!既然这样,先前怎么就敢那样无礼?!”
“饶命……奶奶饶命吧,是奴婢……奴婢做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六月厉声的问道。
“不该……不该打六爷……”那个丫鬟头上的汗好像是水滴一样,一滴一滴的往下掉,长条凳前一会儿就一滩水。
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惊叹的声音,大家立刻又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
“竟然敢打六爷!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六月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没有明婆子停下,再打两板子,那个丫鬟已经扛不住了。嘶声大喊着:“饶命,饶命啊奶奶!”
还是没有停下,一直到打昏了过去,丫鬟六月才进去给主子奶奶禀报。
看热闹的丫鬟们已经有脸色苍白的,也有看不下去的,转身想走。不过是二房院的大丫鬟将她们传来的,没有奶奶的发话,只能硬着头皮看着。
六月丫鬟进去了一阵。接着出来,一直那个被打的丫鬟道:“二十板子打够了没有?”
“回姐姐,还没有。才打了十二板子。”一个行刑的婆子道。
“那就泼醒了再打!”
一声厉喝。婆子不敢质疑,赶紧的去端了盆凉水过来兜头浇到丫鬟的头上,丫鬟幽幽醒转,婆子们就继续打着。
周围的人已经不该在出声,上百号人在看着,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
那个丫鬟到最后又昏了过去,到底还是打够了二十板子,婆子才停了手。六月进到里面,一会儿出来道:“崔妈妈,去找牙婆子领走!”
人群中崔妈妈走出来。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这边四个婆子把丫鬟松开。丫鬟就从长条凳子上跌倒在地上,六月眼睛还瞪着,也没人敢上前。
崔妈妈很快的领来了牙婆子,两人直接就把那个丫鬟拖了出去,六月这才站在廊下看着众人道:“这个丫鬟胆大包天,竟然敢背着主子偷偷的打骂六爷!六爷是几位爷的亲弟弟!可这个丫鬟胆敢这样的放肆!这根本是没把爷和奶奶们放在眼里!她就是个榜样,今后谁要是在敢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下场!”
众人静悄悄的听着,没人敢说一句话,大家眼里的惊恐显而易见,惊诧于这个丫鬟的胆大包天,也难怪今天主子们格外的手狠!尤其是四房院的几个大丫鬟,每个人脸色都是难看之极,她们有两个还是跟着邱泽媛的,一来就被逮到了廊下,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廊下还捆着两个婆子,也是平常照看曲瀚乾的,六月示意了一下,两个婆子被拖上来,尽管婆子认罪态度比那个丫鬟好多了,连声的求饶,但还是每人打了十板子,依然是交给人牙子发卖。
此时周围已经无人说话了,大家再不明白主子的意思,那就成了傻子了,这就叫杀鸡骇猴。众人确实也被吓到了,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将一个丫鬟打成这样,这是很少见的。大家眼睁睁的看着牙婆子两个婆子也拖了出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半点声音,六月道:“好了,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天这个事,大家都当成个教训记着!”
百来号人转身出去,在没有来时的热闹,悄无声息的眨眼间退了个干干净净。六月扭身进屋在回禀:“奶奶,已经处置完了,下人们也全都走了。”
坐在屋里靠窗椅子上的袁瑜蓉点点头道:“好。”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端点喝的过来。”
六月就答应着出去了,方氏这才道:“这个丫鬟竟然这样胆大!”
袁瑜蓉没说话,邱泽媛不得不把为什么说了一遍,方氏恍然的点点头:“这样的丫鬟也是有的……我房里之前还有一个这样的,我将她配人,也是和我大闹了一场……”
她这样说也是怕邱泽媛脸上不好看,邱泽媛苦笑,袁瑜蓉便道:“这要是难免,丫鬟们伺候到了这个份上,想三想四的也情有可原,不过大部分能适可而止,看情形做决定,这个竟然将气撒在孩子身上,真的是太可气了!”
方氏道:“老六也不哭?怎么就被哄得挨打了也不哭?”
袁瑜蓉摇着头:“谁知道头一次打是什么时候!总之是说,这叫摸不叫打,孩子哪儿懂啊!”
这不由叫两个当了母亲的人全都生气,这样欺负不懂事的小孩子,就算不是曲瀚乾,这样狠心的丫鬟也要教训一顿卖了!
六月在外面叫了一声:“奶奶?”
袁瑜蓉道:“进来吧。”
六月、七月、三月端着三个盘子进来了,上面放着几个玻璃杯。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袁瑜蓉问道:“谁在那边陪着六爷和小小姐?”
七月忙回答道:“回奶奶的话,是九月。”
袁瑜蓉放心的点点头。这会儿倒是有点热。出了一身汗。
六月急忙出去端了一盆冰块进来,方氏和邱泽媛的大丫鬟也都拿着大葵扇进来了,在冰块的后面,轻轻的往屋里闪着凉风。
袁瑜蓉端起自己面前的喝了一口,笑着道:“这是什么汁?”
“回奶奶。您的这杯是鲜藕姜汁,大奶奶的是雪梨浆,四奶奶的是蛋黄桃汁。”
袁瑜蓉点点头:“准备些绿豆汤。少爷和小小姐还有六爷要是醒了,就给他们每人喝一小碗。”
“是。”六月答应着出去。
方氏问邱泽媛道:“现在瀚乾身边有哪些人伺候?”
“原来的两个奶娘……还有我那边的两个丫鬟,不过是专管瀚乾外面的事情的。四季的衣裳、被褥这些的……”
方氏就道:“这件事就是这个丫鬟自己?别的人不知道吧?”
邱泽媛一脸赧然的表情。摇了摇头:“这个……”
袁瑜蓉冷笑道:“我看,可能是瞒着两个奶娘,这两个毕竟是之前就一直照顾瀚乾的,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事,至于别的人,真不好说她们不知道!”
邱泽媛也点点头,是她的人,她更不能帮着说话。
方氏道:“这样可不行。要重新找几个能靠得住放心的人在瀚乾那边伺候!还有,我前些日子也在想,瀚乾、子岩、瑾靖几个都大了。子岩已经五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要给他们请先生开蒙了,瀚乾是个爷,还是有他自己单独的院子合适。”
袁瑜蓉点点头:“对,这样合适。”
邱泽媛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曲瀚乾在他们院子,实际也是和奶娘住在侧院,这样只是临时住着,长久确实不行。
“找几个合适的人。”方氏看着袁瑜蓉道:“二弟妹,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袁瑜蓉想了想,道:“九月倒是挺合适……年纪也不大,但是心思缜密,性子又稳,倒是适合照顾瀚乾。别的人吗……我那边还有个和九月年岁差不多的。但本身就是个疯疯癫癫的性子,绝对是不行的,其他的好像是年岁大了一点……”
方氏问邱泽媛道:“四弟妹你那边呢?”
邱泽媛还以为不要自己这边的人了呢,被问到倒是一愣,袁瑜蓉笑着道:“就是啊,你那边有没有岁数合适,原来就是照顾瀚乾的?”
“贴身的没有……不过外门上小丫鬟倒是有两个,就是刚刚说的那两个……不过不知道照顾的好不好呢……”
“嗨,你也别因为找一个,就把其他的都否了。”
方氏点点头:“我那边也有个合适的,二等丫鬟,十来岁,也给瀚乾派过去……瀚乾就住在你们后面的那个院子吧?”她问邱泽媛。
邱泽媛是当家惯了,这会儿看大家并没有因为那个丫鬟心怀芥蒂,她便也放开想法,笑着点点头:“对,就那个院子合适!”
曲瀚乾的两个奶娘,七月早就给传了来,打那个丫鬟的时候,两人就跪在偏房的堂屋中,那个丫鬟和两个婆子挨打,被发卖,她们全都亲眼的看着,早已经吓得浑身都软了,只是奇怪的事,主子们只是叫她们跪在偏房,她们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管她们。
两个奶娘正在心中惊疑不定,六月进来命她们起身,将她们两个给领到了上房堂屋重新跪着。
两个奶娘听说有丫鬟虐待六爷,本来是以为自己两个这一遭是要受牵连的,被叫过来看了丫鬟和婆子的行刑,又被晾了半天,两人已经是吓得心胆俱裂,浑身发抖,一被带进正屋,就在门口处全身软倒,不停的磕头:“是奴婢们疏忽!是奴婢的疏忽!求奶奶责罚!”
袁瑜蓉冷哼了一声,看向邱泽媛,邱泽媛知道,她这是叫自己处置,刚刚二嫂在怎么处置这两个奶娘的问题上,并没有提点她,她只是知道,二嫂叫两个奶娘在院里的偏房,看着是怎么处置那个丫鬟和婆子的。
这要是以前的邱泽媛,羞愧在加上恼怒,必定会重重的责罚这两个奶娘的,但是现在的邱泽媛,知道什么事都要仔细的思量一下,琢磨透了在做决定,二嫂不叫别人看见两个奶娘跪在屋里,这样安排必定是有原因的,刚刚在闲聊的时候,就已经用心的思考了。
这人的处事态度变了,想事情的方向就会跟着改变,邱泽媛知道凡事三思了,在沉静下来想,也是个聪慧的人,何况这也不是多么复杂的心思,一想就明白了。
这会儿便看着两个奶娘冷声道:“知道为什么刚刚不当着众人的面处置你们?你们是奶娘,重罚了你们,还有哪个敢上前以身试法?”
方氏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和袁瑜蓉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只这两句话,就已经能看出来,邱泽媛这件事是已经明白了的。
两个奶娘不敢接话,只是拼命的磕头。
邱泽媛厉声道:“那是因为二奶奶还知道给你们这两张老脸留一点面子!你们自己知道不知道给自己留点脸面?!”
“奴婢们错了!奶奶……奶奶们的大恩大德,奴婢们就是做做马……”
“谁叫你们做做马!给你们留脸,也就是看在你们之前照管六爷还算尽心的份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今后……”邱泽媛冷哼一声:“不用我多说了,今后要是照看的尽心,你们在人面前还是有头有脸的奶娘!要是照看的不尽心,我也不用多说了,两罪并罚!你们自己掂量去吧!”
这样一说,其实比罚了她们更有威慑,两个奶娘磕头如捣蒜的答应着:“谢奶奶恩典!奴婢谢奶奶恩典!今后奴婢两个,粉身碎骨才能报答奶奶……”
“谁叫你们粉身碎骨了?照看好六爷,做好你们的本分!”
“奴婢们一定挖心掏肝,不辜负奶奶的信任!”
“行了行了!说的那个瘆人!嘴上倒是厉害,就看你们自己的行动了!这会儿六爷在二奶奶房里午睡,你们过去吧。”
两个奶妈惨白着脸连连的磕头谢恩,这才爬起来踉跄着出去了。
邱泽媛发落完,转头看方氏和袁瑜蓉都在笑,袁瑜蓉很是赞赏的点着头,邱泽媛就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很对。
250章小道的小心思(上)
邱泽媛这些日子真有点融会贯通的感觉,只要一件事能彻底弄明白了,按照这样的行事方式,不管什么事,大致都是错不了的。
她还发现一件事,是关于曲瀚旭的。
曲瀚旭是不管邱泽媛是什么样的行事方式的,他只认准一样,就是对他好!只要邱泽媛对他好,他就绝不会因为邱泽媛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而嫌弃她,他从来就不会为这个费脑筋。邱泽媛想通了这一点,之前的那些委屈恩怨,便都随风飘走了。
方氏和袁瑜蓉并没有说什么,除了袁瑜蓉那个赞赏的眼神,在没有什么了,邱泽媛知道,她们还是要自己习惯这样,这样做很自然,今后习惯了,不在事前事后都看人的眼色,看自己是否做得对。她安然的笑了一下。
方氏便将几个人商量定的丫鬟全都找来,一忽儿,几个人全都找齐了。
方氏将刚刚商量的说了,几个丫鬟都没有意见,方氏还是指派了,现在曲瀚乾还小,身边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就够了,人少了才好办事,免得大丫鬟多了,反而不知道听谁的好了。两个大丫鬟,再加上两个奶娘近身伺候,两个小丫鬟照管外间的事情。
九月和方氏的那个二等丫鬟做大丫鬟,院外的两个丫鬟进来房内,是二等丫鬟。
接着就吩咐香菊进来,叫她找人去收拾四爷后面的那个侧院,给六爷住,那边的院子也是没住人的,幸而现在是盛夏,只要将屋里打扫的干净整洁。收拾出来就行。
香菊已经是很熟悉的,在加上九月是个能干的,方氏只是吩咐了几句,就命她们几个过去先收拾着了。等晚上的时候在过去看。
这边袁瑜蓉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问邱泽媛道:“瀚乾手里拿着个玉质的蝈蝈笼。那个丫鬟就因为这个打骂瀚乾,说是从瑾靖那里偷来的?要真是瀚乾自己偷着拿着,这还得……”
邱泽媛已经用力的摇头:“不是的!那是上回瀚乾哭的厉害。瑾靖送给他的!我在旁边看到了,两个小家伙说着悄悄话,但是确实是瑾靖送出去的!”
袁瑜蓉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方氏就道:“咱们这边的孩子。怎么可能眼皮子那么浅!”
这样一说。却叫妯娌三个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曲二太太,三人全都脸上显出无奈,只能各自拿起杯子喝起来。
“大嫂刚说的,叫孩子们开蒙,我看真的要尽快了。”停顿了一会儿,袁瑜蓉道。
说到孩子教育的事情,母亲们又是一番滔滔不绝,一直说到三兄弟回来。
吃饭的桌上。兄弟们知道了这件事,曲瀚侠觉着惩罚的轻了,应该直接打死!这样的丫鬟实在是太狠毒了!叫众下人看到。威慑太小。
曲瀚文倒是说了一句:“还是这样就行啊,咱们府最近的事情太多。人都盯着呢。”
曲瀚旭听说是自己这边的丫鬟出的事,就点头赞同曲瀚侠的:“应该打死!可恶!”
这件事已经处置了,他们也就是说说,后院的事情,还是交给妇人们,他们关心的还是生意上的事。
袁瑜蓉也关心生意,等回到了屋子,就问曲瀚文:“今天生意谈得如何?我还以为你晚上要陪他们去什么倚红楼呀之类的呢!”
曲瀚文笑着道:“中午就谈成了!而且这唐氏两位,哈哈,不好那个,好的是口腹之欲!吃饭特别挑!中午在水竹居的时候,给你的厨房大师傅上了一课!你没见,孟掌柜的把几个主厨全都叫来听,听的一个主厨要给两人磕头,说是解了他长久没明白的一个难题!”
“真的?!”袁瑜蓉惊喜的道:“这才算是给水竹居一个大帮助!”
“这话没说错!”曲瀚文笑着道。
“晚上呢?你晚上不陪着?”
“晚上小道陪着去了。”曲瀚文看袁瑜蓉高高挑起的眉毛,笑着解释道:“人家两个点名要吃这边的小吃,问我宣城有什么小吃?我都愣了,光知道有家点心铺子做的不错,还有一家水晶包子不错,正张口结舌的,小道赶紧出来答话,他说他常吃街边的那些小吃,对宣城的小吃很熟!人家就请小道晚上领着他们去吃小吃去了!孟掌柜的倒是敬业,也要跟着去,刚刚给人下跪的那个厨师,知道一家卤水肉食做的好的店铺,一并都去了。”
袁瑜蓉失笑:“你就回来了?”
曲瀚文点点头,过去坐在椅子上:“叫小道和孟掌柜的也单独的锻炼锻炼,接触接触这样的大客商,看他们自己进退!已经做生意那么久了,总不会没眼色的能得罪了人!”
曲瀚文嘴上说的轻松,其实还是不放心,第二天因为不知道那两个客商下榻在哪里,也没有冒冒然的出去,而是将小道叫来询问一下昨日的情况,今天才好应对。
小道已经很机灵了,知道爷今天可能不知道那两位住在哪里,会寻自己问话,一早的时候就过来了,出去寻他的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就遇上他,两人就一道回来,
小道到的时候,在院门上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十月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也不好好走,边走边回头看,盆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也不管。
小道急忙叫:“哎呦!小心着点!你看看水都洒出来了!十月,你怎么就不能改了这你毛手毛脚的毛病?”
十月这才转过来,看了看地上,不在乎的道:“这是用完的水!撒了就撒了吧!”奇怪的看着他:“是爷叫你来的,怎么来的这么早?爷还在梳洗呢。”
小道有点心不在焉,看了看她的身后,并没有跟着人。便点着头道:“我想今天爷可能会找我,这才先过来了,看看有什么吩咐……”他摇着头看着地上撒上的水:“往常不是九月干这个活儿吗?今天怎么换你了?”
十月道:“九月走了!”
……
十月一句:“九月走了!”让小道浑身一激灵!就好像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吃惊的看着她,九月走了?什么意思……被卖了,还是……
越是关心的人。越是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自己叫自己害怕。
小道的奇怪神情却没有引起十月的注意。十月才不会注意他呢!就算是注意了,估计也想不了许多。还在端着盆往外走着,小道一伸手就把她的胳膊抓住了,惊惧的声音都有点抖:“九月……去哪儿了?”
十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被奶奶调走了!你放手?!哎呀!你看全撒了!”她自己手一松。盆里的水全都撒了出来,浇湿了小道的鞋和衣衫下摆,十月害怕他生气,眼睛一瞪立刻大声道:“是你抓着我不放水才撒了的!这全都怪你,跟我没关系!”
小道定定神,赶紧的点头:“怪我……我没说怪你,九月调哪儿去了?”
十月看他没有见怪,这才放了心。撅着嘴道:“去六爷的院了!你老问这个干吗?对了!一会儿见了爷,你要是敢说是我把你身上撒了水,我可……我可……”
我可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威胁好。
小道一听只是去了别的院子,这才松了口气。有点没好气,又怕她误会自己生气,只能好言好语的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踩水里了!”
“这还差不多!”十月看他的态度还不错,这才有点满意的点点头。
小道趁机的笑着道:“奇怪,怎么突然的把九月调走了?难道是犯了什么错?”
十月真的是没心眼的傻大姐,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小道对九月特别的关心,一听这个立刻很神秘的道:“那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小道问道,斜睨着她,知道自己就算是不用动脑筋怎么套话,她也会迫不及待的告诉自己。
果然,十月真的就迫不及待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他说了一遍。
小道一听,这才放心,九月被调走,不是因为奶奶对她不满意,而是放心叫她去照顾六爷……
十月看他不说话了,自己本来是一肚子的想八卦一下的话现在也说不出来了,再说,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因此最后又警告了一句:“你可不能说我撒湿了你的鞋!”说完,看小道点头答应,这才满意的拎着空盆走了。
小道在门口在等了一会儿,不由的就想九月的事,想来想去的,倒是想出来一点不放心的地方来。
可是,为什么叫九月过去?主子们是想找几个年岁不大的照顾六爷,还是有别的想法?六爷现在是五岁了吧?再过几年,可就大了,不等九月大到出阁,六爷就能到了收通房丫鬟的岁数了……
小道的心又急跳起来,不知道奶奶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呢?九月长得漂亮,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想给六爷留着做通房丫鬟的?
越想越觉着有可能,心慌的‘扑通扑通’乱跳,急的正事都忘了,在院门口来回的走着,想着怎么办。
一会儿,五月从里面出来,看到他道:“小道,爷传你去书房。”
小道赶紧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答应一声,深吸口气,疾步跑进了院子,直接奔书房,在门口喊了一声:“二爷?”
“进来吧。”曲瀚文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小道进去,看到曲瀚文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衫,正在屋里来回的走,看到他便问道:“昨晚上怎么样?”
小道点点头道:“转到了二更天,孟掌柜的和小的将两位送到咱们五爷那边的湖边客栈,这才回来的。”
“他们可还满意?”
小道便道:“小的是把他们领着将所有小的能知道的小吃都去了,不过两位爷好像不是很满意,跟小的说,咱们这边的小吃味道还行,不过不精。”
曲瀚文听着点点头,又摇摇头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地方小吃,都是几十年几百年传下来的,咱们这里没有和他们意的小吃,我也变不出来,这也是咱们能尽得最大努力了!”
“两位爷倒是承情,一直跟我们很客气。”
曲瀚文点点头,没有再问其他的。因为生意是已经谈成了的,现在就剩下招待两位一直到他们离开这里,并且能保证他们比较的满意。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过去。”
小道便道:“爷,不用小的跟着去一趟北边吗?”
曲瀚文笑了一下,小道问的是昌鼎礼品行进货的事,这件事如今成了唯一一件还没有落实好的事情,昌鼎礼品行的货物少,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那兄弟二人在北方有座山头,产的山珍自然是昌鼎礼品行最好的货源,但是没有亲眼见过,没法进货。
想了一下笑着道:“我倒是想叫你去,不过时间有点紧,你去了只能从北边直接去四川了,家里……没什么事吗?”
小道忙道:“小的家里没事,还有个弟弟,能照看了二老。”
曲瀚文听他这样说,倒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沉吟道:“其实我也想去一趟,他们北边的山珍确实有名,也珍贵,不过光听他们说,自己不去实地看看,进货难免有瞎子摸象的意思,进什么全凭人家的介绍,这样做生意实在是有点不靠谱。”
小道点头道:“是啊,但是要一直就进些咱们懂得东西,样数少,还单调。”
曲瀚文沉吟道:“这个我需与你们奶奶商量一下,你先去吧,等我商量好了,若是能自己亲自去一趟,尽量自己去一趟,实在不行,你替我去一趟。”
“是。”小道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话说。
曲瀚文看他没有,站在那里犹豫,奇道:“你还有什么事?难道是家里……”不对,刚刚问过,说是家里没事的。曲瀚文就有点奇怪了,道:“有什么事说吧?”
251章小道的小心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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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不能再犹豫了,转过身来对着曲瀚文跪下了,磕了个头道:“小的有件事,求二爷成全!”
曲瀚文看小道一反常态,这样郑重其事的,重而又重的,还先磕了个头,他也觉着怪异,显然不是生意上的事,他过去坐在椅子上,也显得郑重其事的听,不过就是脸上带着笑看着不是很郑重:“什么事你说吧。”
小道嗫嚅了一下,挠了挠头,还没说话,脸却红了。
曲瀚文也是聪明人,看他这样,已经有点明白了,笑着道:“什么事?”
小道不敢再拖延,又磕了个头道:“二爷,小的……小的痴心妄想,求爷和奶奶给个滔天的恩典!奶奶身边的丫鬟九月……求……求二爷和二奶奶赐给小的吧!”
曲瀚文虽然猜中了,可是没想到是九月,吃惊的失笑道:“九月?那丫头……才多大点?”
小道慌得赶紧的磕头:“小的不是说马上就娶她……不是,如果爷和奶奶同意,小的也不是马上……小的等她,等她长大一点,再……再说。”磕磕巴巴的说着,臊的满脸通红的,但是眼睛里全是期盼,那种祈求渴望的神情,就算是只看见他磕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从说话的声音中就能感觉出来。
曲瀚文失笑,坐着想了想,小道倒是很有眼光。九月年岁是小点,不过模样已经开始长出来了,一看将来就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性格好,懂事!比同样也算是漂亮的十月来说。这点可强的不知道哪去了!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很有眼光!你奶奶身边,最出彩的一个丫鬟叫你看中了!”他笑着道。
小道有点诚惶诚恐,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敢动这个心思,也是因为奶奶性子要强,爷不是要收通房或者纳妾的样子。他才敢……
“爷……小的。小的实在是胆大包天了……”
曲瀚文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叫他惶恐了,笑着道:“这样也对,看中的赶紧下手,不然好的就被人挑走了!做生意也是这样!,要敢说还要敢做!”
小道一听,又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爷本来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说话,这才是真性情。
“嗯,不过这事你们奶奶说了算。”曲瀚文一点都不隐瞒。反正自己身边这几个小子,家里什么事情况都是知道的:“咳咳。她身边的丫鬟,想给谁她说了算,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小道赶忙的磕头道谢:“多谢爷……还求爷帮着说些好话。”
曲瀚文失笑:“知道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挺用心……行了,起来吧,赶紧去客栈。”
这就是不说闲话,要办正事的意思,小道不敢再啰嗦,急忙的站起身,和曲瀚文一同出了门。
两天后,终于将那兄弟俩送走了,茶叶和丝绸的生意都做成了,昌鼎礼品行进货的事情,请教了兄弟俩,人家两个也不隐瞒,这进什么样的货,最好还是自己亲眼去看看,光凭两人的介绍,就算是没有私心,可是货物到了这边,卖得好不好,价格高不高,这都不好说的!兄弟俩跟曲瀚文是没什么说的,只要曲瀚文去找他们,价格还有各方面的事情,都好谈!
曲瀚文这一趟北方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不过此时有点走不开,各项生意缠身,只能先顾好这边,把这边捋顺了,迟两天在动身。
小道又去四川进货,这一次,采购量大增,他还带了两个人去。
曲瀚文还是把小道的事情记在心上,找了一天稍微清闲的日子,早一点回家,寻袁瑜蓉商量这件事。
袁瑜蓉一听小道要求娶九月,和曲瀚文的反应一样吃惊:“九月?小道看中九月了?九月才……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