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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三国老司机》》 · 律香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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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早就听得如何神,见到何桂卖起了官司,心里就像有只蚂蚁在啃食心骨一般地不舒服,遂即催促道:“何老,您倒是快说说吧,这里就咱仨,就别卖什么官司了!”

何桂瞅了一眼刘靖笑着道:“俗话说的好,倘若咱们和他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地步,也就很难分清你我了,日后何不派两个心腹加入到‘黑山军’里?再做个样子邀请两个‘黑山军’加入咱们,慢慢的将弟兄们往里面渗透,这样一来的话两家难分难舍最为合适,等待日后刘公根基深厚了,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也不迟啊!”

刘靖听完何桂的计谋,眉头一皱没有言语,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了窗外,看着那满院子的枯枝落叶。

深秋的季节里,夕阳的余晖掺和着一丝幽静,万物寂寥,冥冥中带来了一股肃杀之气,他心里的思绪又随着那飘叶飞向了远处。

0024不速之客

十月初一,房子县东关大街上,一座三层的小楼里,一家名叫‘醉仙楼’的酒家开业了,之前这里也是一家酒肆,不过一直不愠不火生意惨淡,听说最近被一个十分出名的商贾给盘了过来,才得以重新开业。

这家酒肆经过此人的一番精心装饰,雕金镶玉的,活脱脱就像一个精心打扮的年轻少女,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使这酒家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

对于房子县商界来说,这个人的名字还不算太响亮,但是对于酒楼行业来说,他却是如雷贯耳,不过他在人们的视线里已经消失了许久了,这次经过这么一个大手笔的衬托,瞬间他又闻名了房子县,他的名字叫慕诚。

同时在酒家的对面,还有一家钱庄开业,他那镶了金的四个大字‘富甲钱庄’无比闪耀,字如其名,店主的意思肯定是想要做一个富甲天下的人,门口还摆放了两个大张口的白玉石狮子,只见它脚踩滚珠,大口齐张,双目犹如铜铃,一副威严十足的样子。

这个年代,能开的钱庄的人可真是为数不多,首先你得先有钱,其次你得再有人,有钱又有人,你才能在这个行当里做的长久。

今天可真谓是个好日子,两个商铺门前各有一对狮子在上下齐舞,时不时地还斗上一斗,好不热闹。

此刻,醉仙楼的三楼雅间里,满满地坐了三大桌酒席,参加酒席的都是房子县里的商贾和慕诚的好友。

其中最大的一桌酒席上做了一个特别的年轻人,他轻人仪表非凡、穿戴整齐,容光满面、意气风发,此人正是刘靖,其后面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此人便是唐周。

在其身旁左边坐的正是这酒家老板慕诚。

右边坐着的乃是一个身高八尺,头颅硕大、浓眉大眼,两个头骨凸起,很像是牛的两个犄角一般,络腮胡、高山鼻,看上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此人正是那张牛角。

张牛角作为黑山军名义上的贼首,今天之所以敢来,那是因为在这房子县,基本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再说他也化了妆,那通缉榜文上他的画像,就像《让子弹飞》里描述的张麻子画像同张麻子本人一样,完全是两码事了。

其他的人则是房子县以前同慕诚交好的一些商贾之人,今天一同到来,是为了庆祝‘醉仙楼’开业来的。

待众人坐齐,慕诚缓缓站起,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今日我这醉仙楼开业,很荣幸请到了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好友‘富甲钱庄’的老板刘老板前来做客,我很荣幸啊,刘老板、各位远近而来的朋友,咱们干了此杯,同庆一下!”

刘靖高兴的点了点头,拖起酒杯环视了在做的一圈人,行了一个礼数,一口将酒喝干。

那在座的众人随后也是互相致礼,一一举杯相庆,但是还是有几个县里的商贾对刘靖的面孔感到很陌生,但迫于面子,又不好意思想问。

要知道,在古代可是没有新闻报纸的,一个人若是出了名,同在一个县里的不同地方做生意的人,大家如若不曾碰面,有可能好几年都不认识,更不用说刘靖才来了房子县不到两年。

就在此时,旁边一桌上站起一个身穿绸缎,胖乎乎的老板,他抱着全笑呵呵道:“今天大家共同在此庆祝,大喜的日子里我们都聚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缘分,咱们眼前的这位刘老板是个新面孔,想必很多人跟我一样,都想认识认识,慕老板何不为大家介绍介绍,好了结了我们的好奇之心呢?”

刘靖和慕诚对了一眼,相视一笑,慕诚见到刘靖点了点头,于是站了起来围着酒桌边走边道:“我先说道这么个人,让大家猜猜,想必大家都听过最近这两年,在白鹅镇出了位十分了不得的人物吧!”

在座的老板开始侧耳议论起来,而那个刚才提问的老板连忙道:“我听说是出了一个能人,把那镇子上的混混们给收编了,那治安弄得可是井井有条啊,白鹅镇是个大镇,人口足足有三万之众,都快占了咱们房子县人口的十分十二了,看来此人能力非凡啊!”

慕诚接着话茬道:“不错,你说的不错,这个人的能力的确不一般!”

此时又有另一桌的一个老板举着手急迫道:“哎哎哎,我还听说白鹅镇的那个名人,还把那商贾都联合了起来,让那些混混不敢再欺负,此举乃是创世之举,此人不是一般凡人啊!”

慕诚又借着话茬道:“不错,你说的也不错!”

那个胖老板两眼一转,笑眯眯地猜道:“这刘老板能开的起钱庄,可见其能量非凡,莫非刘老板是那位能人的商界密友?难怪引得慕老板如此厚待,我观此人仪表堂堂,风度非凡,真是一表人才啊!”

慕诚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没有回答胖老板的问题,而是接着道:“诸位,你们都知道一年前,我离开了房子县,前去白鹅真开酒楼的事情吧,实话告诉大家,我慕诚之所以肯去那白鹅真做生意,完全是冲着那位会长去的!”

说到这里慕诚举起了一杯酒,站了起来顿了顿,随后对着刘靖高声道:“让我们一起欢迎白鹅镇的商会会长兼治安协会会长刘公刘老板!”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对面坐着的这位年青人正是那刘靖!于是大家都举起酒杯一一恭贺起来。

正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了一个沉闷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铿实有力,立刻把在场众人的喧哗声给取代了。

一个身高七尺,白面玉冠,手执一卷长鞭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他双眼犀利如鹰,在环视了众人之后,眼光停在了慕诚的身上。

刘靖在此人上来的那一刹那就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从他身上刘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霸气,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心里暗道看来此人有些来头,在场的商贾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不然他们不会见到这个人就立刻肃静了下来。

反关那慕诚,方才沉浸在喜庆当中的他,此刻眼神已然变得冷淡下来,那份冷淡中还带着一丝丝愤慨,一丝丝恐惧,一丝丝无奈。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只是听到商贾中有一个人结结巴巴道:“张...张公子好...好兴致,好兴致啊,不知道又去哪里狩猎归来啊!”

那年轻人头都没转一下,看着慕诚带着不屑的口吻道:“张德海不请自来,前来恭贺慕老板酒楼开业,怎么?慕老板不赏脸给口喜酒喝?”

‘张德海?’刘靖的心里徒然一惊,暗道原来此人就是那房子县县尉张崇辉的儿子,恶霸张德海是也!今天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肯定是来找茬的,自己得多加小心,别人不说,得先看好了张牛角再说。

于是刘靖向着唐周使了个眼色,随后又用手拍了拍张牛角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张牛角心领神会,跟着唐周走了出去。

在张牛角走过张德海身旁的时候,那张德海突然伸出握着鞭子的手拦住了张牛角,阴冷道:“这位兄台看着好面熟呢?放着这么好的酒席不喝,这是要去哪儿啊!”

0025发飙,下战书

张牛角被张德海这么一拦,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转过头来,瞪得那滚圆的眼珠子怒目而视着张德海,眼神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在场的所有商贾,包括慕诚在内,哪一个不是对这张德海恨之入骨?就这个场面,谁又能化解这场危机?

张德海这一出场,现场的气愤立刻紧张起来,在场的各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个,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结果,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这张德海能够尽快收场,再坏的代价,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是个解脱。

刘靖心知这张牛角跟这张德海早年间有些冤仇,怕张牛角按耐不住怒火,一下子发泄出来,泄露了他黑山军匪首的身份,以后恐怕会落下个牢狱之灾,严重的可能就是个死刑。

刘靖也知道依照慕诚的影响力,以及他和张德海只见的恩怨,慕诚想控制住局面那是很困难的,眼下唯一能够出面周旋的,就只有他刘靖了。

想到这里,刘靖一刻也未敢怠慢,他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疾步走到了张德海的跟前,挺直了胸膛,自信满满道:“原来阁下就是‘信德钱庄’的东家张老板,不才白鹅镇刘靖,慕名张兄大名久已,今天得见尊荣,甚是欣慰,这里正好有酒有席,请张兄入座聊聊吧!”

刘靖的表现极其的自然,话也说得不卑不吭,让那张德海也挑不出什么可以找茬的字眼来。

其实此刻,刘靖的心里也是忐忑的,也是有些激动不已,但是他告诫自己必须镇定,因为他没有选择,他必须把局面给掌控起来。

那张德海看了刘靖两眼,他那如炬的目光,如同苍鹰般的眼睛,换做任何一个熟知张德海的人,在这样的情形下,基本上都会被吓得瘫软过去。

可是刘靖不会,干了那么多年的销售,刘靖深知人性的两面,他知道这样的人多数只是个纸老虎,在没有权势、不如他的人面前,装的跟个威风凛凛的老虎一般。

若是换做面对一个有着极强背景的商人或者官僚的话,他肯定表现的像只哈巴狗一般,因为这种人骨子里就有一种邪性和尿性,对待两类人,发挥两种品性。

你越是怕他,他越是欺凌、侮辱你;你越是不怕他,他就越不敢小看你。

刘靖见自己的表现有些奏效了,立刻对着唐周吩咐道:“唐周,客人既然有要事在身,就把客人先送回去吧,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人家的正事儿!”

刘靖心知在张德海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之前,他必须稳稳妥妥地让张牛角离去,否则晚半分,事情就不知道要向着哪个方向发展了。

刘靖说完话,便是用手一揽,欲要拥着张德海向前走去。

那唐周会意,立刻拉着张牛角走了下去,那张牛角犟着头看了两眼张德海,冷哼了一声,跟着唐周走了下去。

张德海向着张牛角方向侧了侧头,也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没有正眼瞧人,随后两眼又是瞄向了刘靖,那烧热的眼光,似乎在尝试着穿透刘靖的内心,看的刘靖极其的不自在。

他被刘靖强拥着,勉强迈开了那坚如磐石的步子,心里也是在快速的给刘靖打着分,下着定义。

他和刘靖虽未蒙面,但刘靖的名字和事迹他还是很了解的,作为房子县的一些大家族之一,对于房子县内的能人,他是必须要了解的,这是个最最基本的常识,要不然任凭你再厉害,在一个地方不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要想做大做强都是徒然。

县城里,哪天、哪里崛起了一个后起之秀,能力如何,他们这些大家族会第一时间探知。

张德海往前刚走了两步,目光便是变得温和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淡淡的笑意,随意道:“你就是近年来在白鹅镇迅速崛起的双会会长刘靖?想不到失去了张角保护之后,你竟然崛起的那么迅速,连白鹅镇的三老和蔷夫,都被你玩的团团转,就连那游缴都成了你的亲兵,想必你就是这对面‘富甲钱庄’的老板吧!”

刘靖此刻眼睛虽然看着前方,但是心里也是猛然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张德海对自己竟然了解的如此透彻,自己在白鹅镇所做的那些事儿,竟被这张德海总结的分毫不差。

但是这次是两人第一次交锋,刘靖也清楚,跟前的这个人,也会是他闯荡房子县过程中,必须跨越的一个硬坎,他不能怯场、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勉强欢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张兄所言过矣,刘某只是个商人而已,无非是众人给个面子,我才能有所小成,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不过我素问张兄在这房子县生意做得非常大,连年并购不少商铺,得意之甚,为人非常豪气,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日后在生意场上,还得张兄多多指教、指教!”

刘靖将皮球踢了回去,他对于自己这一番回答还算满意的,他知道反攻为守是销售界对弈之时最有效的手段。

张德海听到刘靖这么一说,知道是碰到了高手了,也不再客气,随手一扬,将刘靖揽住自己的手给推开了,他自顾自地整了整衣冠,随后对着慕诚冷冷道:“你是知道我张德海的,在这房子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的话就是圣旨,去年我叫你来,你不来,今年你想来?哼,没门!”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刘靖抱拳道:“刘兄好胆识,咱们来日方长,承让了!”随后便是转过身去,风尘仆仆地离开了。

慕诚手里拖着酒杯,愣愣地站在了那里,好似还在回味着张德海的那番话语。他的神好似已经神游虚空,游荡体外,看上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一般。

在众人的相觑之下,刘靖缓缓走到窗前,透过窗子,他看着威风凛凛,跨上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离去的张德海,心里的思绪飞快的转动着。

第一次交锋,这张德海就如此凌厉,如此嚣张,日后对付起来肯定是极为棘手,在这场博弈之中他能否取胜?他能否为自己打通政商关系的第一步画上个圆满句号?这个问题的答案目前恐怕无人知晓!

0026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宴席随着张德海和张牛角的离去也草草结束,在场的那些个商贾们也看出了张德海与慕诚的水火不容,都畏惧了张德海的淫威,一一告退。

诺大的客间里,就只剩下了刘靖、慕诚,还有刚刚送走张牛角归来的唐周。

刘靖依旧站在窗台跟前,街道上的繁华与喧闹,好似生成了一股油墨画呈在了他的眼前,他的眼神坚毅而冷峻,就这样不说地望着远处。

慕诚瘫坐在桌椅上,唉声叹着气,他没想到这张德海气量如此狭隘,自己刚来这县城落脚,他就来拆台,这下可好了,县里的商贾们都知道张德海要整他了,肯定会躲得远远地,这接下来的生意啊可就不是那么好做的咯!

唐周在一旁看着慕诚如此,心里也是有些气愤,他走到慕诚跟前拍了拍慕诚的肩膀安稳道:“慕老板,你别怕,他一个张德海算什么东西?你如今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咱们身后有刘公呢!”

慕诚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香从茶杯里溢了出来游荡在慕诚身边,却赶不走慕诚心里的忧愁,他抬起头看了看唐周,脸色有些难看,嗟叹了一声慢慢道:“唐老弟啊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慕诚经商十几年,自问光明磊落,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何就碰上了张德海这么个硬钉子呢?刘公是我的恩人,对我甚厚,如今他张德海是冲着我来的,我又怎么忍心拉刘公下水?陷刘公于水火之中呢?我打算退出酒楼的经营,让刘公好安心做事!”

唐周听到慕诚如是说,心里不禁佩服起他的光明磊落起来,做商人还能有这份义气的确难能可贵,但是如今刘靖来县里的目的,外人知晓着并不多,所以他也不能提前透露出去。

于是他就继续安慰慕诚道:“慕老板,你我跟随刘公多年,刘公早就那我们当做一家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困难一起扛,再大的事儿我们也要一起想办法!张德海要想来找茬,那就让他来,我唐周可不怕他!”

此时刘靖也收回了心神,他心里也已经打定主意,方才这二人的话语,他听得也是清清楚楚,他站在窗户旁,看着远处淡淡道:“张德海?张德海!你来就来,既然你决然如此,那我就奉陪到底,慕诚,你还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明天酒楼继续营业,我就坐镇这里,我倒是要看看这张德海能耍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一大早,刘靖便是来到了醉仙楼,他在酒楼的后厅里,闲情逸致地看着书,喝着茶,慕诚则是在外面忙着,而唐周则是被他派遣出去执行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

因为刘靖昨天回去后,让唐周回了一趟白鹅镇,去那治安协会调了十几个人来,一半在富甲钱庄安置着,一半在这醉仙楼安置着,他们都化了妆,看起来跟平民没什么两样。

何桂现在在富甲钱庄忙活着,照顾着那里的生意。

此时是辰时二刻,酒楼正在准备一天的酒水和菜品,客人还未到上门的时间。

刘靖手里拿了本春秋在看的入神,要说读书,刘靖可能不太喜欢,可是在这古代,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脑、更没有手机,当然连个电力都没有,这读书就成了人们消遣的方式之一,而且在这个年头,能读得起书的可都是些富家子弟。

突然慕诚慌里慌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只见他脸色灰暗,面无血色,大气不断地从嘴里呼出,跑到刘靖跟前,他才断断续续道:“刘公...不好了了刘公,出..出大事了!”

刘靖读书正读的入神呢,听闻慕诚这么一喊,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和颜悦色道:“有话慢慢说,急什么急,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你看你慌里慌张的样子,哪像个阅历丰富的老板,有话坐下来先喝口茶,慢慢说!”

慕诚被刘靖这么一呵斥,也知道自己一慌就没了分寸,他拿起茶杯自个儿倒了杯茶,一口喝光,随后道:“咱们出去采购的伙计都回来了,忙了一大早都空手而归,那个张德海玩的可真绝了,诺大的房子县,那些个菜商、肉铺、酒肆,竟然没一个敢给咱醉仙楼供货的!”

刘靖听闻后,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酒楼断了供给,生意哪还能做的了呢?张德海这一出招,就是要将醉仙楼给弄死,狠、真狠,手段果真毒辣。

正在刘靖思虑之间,那唐周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到慕诚一脸苦愁,刘靖也一本正经地端坐在那里,脸色也是有些铁青,就没敢说话,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那里。

刘靖考虑了一会后,心里打定了主意,对着唐周道:“你带着几个伙计去无双酒坊求助一下,记得要把事情做的隐秘些,不要让别人发现是‘无双酒坊’在帮我们,哼,你张德海封了醉仙楼,难道你还能封了整个房子县的酒家?”

唐周听完后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带着几个伙计,赶了三辆马车绝尘而去。

刘靖对着慕诚嘱咐道:“酒楼里有咱们的弟兄,如果遇到了找茬的就让他们出面,你告诉酒楼里的伙计,到时候别慌,一切要稳,至于以后的供给问题,暂时先让唐周去‘无双酒坊’那里救救急,我慢慢想办法!”

慕诚看到刘靖调度有方,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整了整衣冠,出门去外面布置去了。

话说张德海那厮,自从昨天从醉仙楼撂下狠话离开后,没有怠慢一分,点了十几个亲兵,让他们去市场、肉铺、酒肆,挨个挨个下了通知,若是谁敢和醉仙楼合作,那么他就是跟张德海过不去,后果自负。

商家们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自然地就跟那些上门采购的伙计探个底儿,遇到了醉仙楼的伙计,那都是一个个地像躲瘟神般迅速,不管他们出价高低,愣是一丁点儿货都不敢供。

中午,艳阳高照,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还是像往常般热闹,人来人往地各自忙碌着,好似刘靖跟张德海的恶斗,跟这些普通人没啥关系一般。

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个素衣打扮的伙计,只见他神色慌张,匆匆忙忙地跑进了‘信德钱庄’,同柜台处的伙计言语一句后,匆忙的小跑上了二楼。

0027赶尽杀绝

在信德钱庄的二楼大厅里,张德海懒洋洋地斜跨在椅子上,右手上拿着一个小酒壶,不时嘬两口,旁边还坐着两个和他交好的生意人,在一起吃着茶,对面妩媚的歌姬们正在翩翩起舞,大家正看的起性。

那个素衣打扮的伙计刚跑到二楼,就被门口的两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大汉给拦住了,其中一个大汉厉声道:“哪来的臭小子?匆匆忙忙地闯进来干嘛呢?没见海公子在赏舞呢?”

张德海看到那伙计后,随手一扬道:“来来来,让他进来!”

那两个大汉给素衣伙计让开了路,那伙计匆匆走到了张德海跟前,把嘴巴凑到了张德海的耳边,神色紧张地轻轻言语了几句。

那张德海听着听着,脸上那轻松、欢笑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冷峻和愤怒,他抬起手来,猛地一挥,那些歌姬立刻停止了跳舞。

坐在旁边赏舞赏的正起兴的两个人见歌舞突然停了,立刻回过了神来,他们瞧见了张德海那冰冷的黑脸,知道发生了什么坏事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也在盘算着。

其中一个长脸似马,身形枯瘦的友人顿了顿道:“海爷?怎么了,什么事儿让你这么费心?”

另一个团圆脸方面,满脸的肥肉堆在了那里,好似一块豆腐挂在了脸上一般,听到马脸瘦子这么一说,马上附和道:“海爷,有啥事别憋着,闷在心里头自个儿难受,说出来,让哥几个替你想想办法!”

这个长脸似马的瘦子名叫李越,团脸方面的胖子名叫贾周,俩人是张德海的死党。

张德海看了看他们两个,冷峻道:“慕诚回来了你们可知道?县里昨个儿新来了个能人,名叫刘靖,你们也可曾听过?”

李越道:“慕诚回来了?呵呵,他回来能弄起多大的浪啊,不过你说的那个能人我倒是听说过,不就是一个开钱庄的吗,叫什么‘富甲钱庄’的,昨个儿刚开业,没见啥能耐!”

张德海听到李越如此轻描淡写,用训导的口吻道:“哼,你知道什么,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可曾听到过白鹅镇近两年组建了两个商会?把原本混乱不堪的一个大镇,弄得是井井有条?”

那贾周马上搭话道:“对对对,这个我听过,听说那两个人也算是个人物,开商会这一创举也算是在咱大汉独一份,怎么着?这两个人来到房子县了?”

张德海听闻这胖子一说,连上那鄙夷地表情倒是舒缓了些,他淡淡道:“哼,他们根本不是俩人,而是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刘靖,一个人弄了俩商会,把整个镇子玩弄于鼓掌之上,是个有手段的人!”

李越道:“如若如此,此人也颇有些能耐,要不要拉拢拉拢,让他为我所用?”

张德海眼珠子一转又是鄙夷道:“拉个屁,昨个我已经见到他了,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富甲钱庄’的老板,如今慕诚回来了,他的背后就是这个刘靖在撑腰!”

李越和贾周听闻之后,俩人把眼一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德海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棱角分明,他口中喃喃道‘既然你那么想跟我斗斗,那我也就陪你耍耍!’

那传话的伙计愣愣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个,静候着张德海吩咐。

正在他走神之际,那张德海表情阴冷,恶狠狠道:“去,下去给爷好好的查查,看看是谁在暗中帮他,把他揪出来,我要连他一起打垮!”

那素衣伙计听闻之后,立刻作了个揖,唱了个诺,急匆匆地下去了。

刘靖借助黑山军的‘无双酒坊’的帮忙,让醉仙楼成功的避开了张德海下的封杀令,不过再隐秘的手段也都会有露馅的那天,更别说几辆马车经常拉着一些货物满城的运了。

张德海的手下暗中查访,终于在半个月后查到了无双酒坊的头上。

这天傍晚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趁着天黑,踏着月色,悄悄地来到了无双酒坊附近。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一个包裹,有的拿着一个坛子,靠近了无双酒坊的仓库,在为首一人的招呼下,把包裹里的东西全部抛撒了进去,然后为首之人吹着了一个火折子,隔着墙扔了进去,顿时燃气了熊熊大火,一行人悄悄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二天一大早,在‘富甲钱庄’的二楼,刘靖正焦急地来回渡着步子。

何桂细眯着双眼,用手不断地捋着胡子,也在想办法,慕诚坐在桌子旁,两眼干巴巴地瞅瞅刘靖,又瞅瞅何桂,他是一个老老实实生意人,对付张德海这样的邪岔,他没有什么经验。

唐周却在那里发起火来了“他娘的,这张德海竟然查到了无双酒坊,还TM放了一场大火,幸好仓库里的东西不多,这个张德海真TM不是个东西!刘公,咱们在镇子上调些人来,灭了他全家!”

刘靖听到唐周这么一胡说,立刻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来铁青着脸教训道:“灭人家全家?你烧糊涂了吧,你知道他爹是谁吗?灭他全家?就凭治安协会的那百十来口人?你把人带到了县里,人家早就点了兵马把你给围了,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这么死的!”

唐周听到刘靖这一冷斥,头脑也恢复了清醒,他看着刘靖无奈道:“这张德海也太霸道了,这是明显要逼死我们的节奏啊,刘公咱们得想办法啊,再忍下去,人家就打到门上来了!”

正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醉仙楼的伙计匆忙跑了进来,他看了看在坐的人慌张道:“刘公,慕老板,你快去看看吧,店里来了三个泼皮,正在那里捣乱呢!”

唐周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伙计这么一说,立刻呵斥道:“三个泼皮有啥可怕的,还用禀报吗?直接让弟兄们打出去!”

那伙计听到唐周呵斥,冷不丁的打了个颤栗,连连称是,正要退出去。

刘靖猛然抬起头阻拦道:“慢着,你过来说说,他们是如何捣乱的?”

那伙计听到刘靖一喊,又立刻扎住了脚步,由于后劲较大,差点没张倒过去,晃晃悠悠地来到刘靖跟前小声道:“他们点了菜,也点了酒,酒上来了就嫌菜慢,菜上来了就嫌量少,加大了菜量就嫌菜淡,多放了些盐就嫌味重,这不吵嚷着让换大菜才罢休,之前您吩咐过,遇到来找茬的先通禀一声,再处理,小的就来了!”

0028欲擒故纵

刘靖听完之后,左思右想了会,脸上突然绽放了诡异的笑容,他对着伙计吩咐道:“让他闹,让他闹个够,你回去告诉后房里的厨师,就说我说的,给他上大餐,上好酒,把他们伺候的好好的!”

那伙计听得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刘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稀里糊涂地领了命告退了。

唐周正发愣呢,就看到刘靖招呼自己过去,他便走到了刘靖的跟前。

刘靖伸长了脖子,在唐周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那唐周立刻欣喜着下去了。

醉仙楼里,三个泼皮在海吃海喝着,他们旁边早已没了顾客,都被他们仨给闹没了,此刻酒楼里所有的人都在旁边或坐或站,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这仨人。

就这样好酒好菜的管着,少时,那三个泼皮吃饱了也喝足了,一个个都撑得打起了饱嗝,手里拿着牙签懒洋洋地剔着牙,桌子上还上了几盏好茶。

一个伙计慢慢走上来恭敬道:“三位爷可吃饱喝足了?”

一个脸上着了一个刀疤的泼皮把眼一斜,轻蔑道:“哼,这TM才算是酒菜,以后大爷们来了就得这么着伺候着知道不,否者你们这个店别想开了!”

那伙计听完一愣,又是满脸陪笑道:“这位爷,今天照顾不周,老板发话了,这顿饭免单,你们的茶水也是全部免费,要不要再换壶茶水?”

另一个眼睛有些毛病的泼皮挥了挥手呵斥道:“还喝个屁,大爷们还有事呢,不喝了,改天再来照顾你们生意吧,哥几个咱们走?”

三个泼皮听到了伙计开口免单,又说要换壶茶水,早就坐不住了,拍了拍屁股转身离开了。

醉仙楼外,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过道里,站了一个打扮破烂的乞丐,他虽然打扮的破破烂烂,但是皮肤却是光滑的很,这让内行的乞丐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假货。

这个人站在这里聚精会神地瞅着聚贤楼里所发生的一切,看着直到人都走光了,也不见有人驱赶那三个泼皮闹事儿的,竟还好好地伺候上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收拾起行当消失在了箱子里。

三个泼皮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楼,扬武扬威的走在大街上,东瞅瞅西看看,一副派头十足、舍我其谁的样子,像极了那刚刚战斗胜出了个大公鸡。

他们走着走着就进了一个小胡同,到了这里三个人放开了架子,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那个刀疤男嘚瑟道:“哼哼,那个叫什么刘靖的我看不咋地嘛,海爷也太高看他了,咱们哥仨在他的场子里这么闹腾,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不是乖乖地把咱哥几个伺候的舒舒服服得?”

那眼部有病的混混立刻插话道:“哎,我当他是有多大的本事呢,让海爷如此重视,昨天放了火,今天又找茬的,他都不敢露面,我看再过不了几天,那姓刘的也该知道房子县这地捻谁是爷了,赶紧哪来的滚回哪儿去!”

正当第三个泼皮想要说话的时候,他那刚到嘴边的大话却是硬生生地给顶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面前有五六个人,提溜着手腕粗的棍子,正在徐步向他们逼来,从来着的眼神和动作当中,他能感觉的到,来者是敌非友。

刀疤男回过头去刚要转身逃跑,却是也愣在了那里,因为后面也是有五六个提溜着棍子的人在向他们逼近。

三个人看到如此场景,立刻变成了三个木鸡,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幸好在他们眼前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胡同口,那里是他们三个唯一的希望,那眼疾男眼虽然有病,但是脑子却很好使,拉起另外两个高声道:“快跑!”

他们三个刚刚跑进胡同,却又是慢慢的退了出来,因为在这个胡同里也有五个人提溜着棍子在慢慢向他们走来,那为首的一人正是唐周。

唐周笑呵呵地走到了三个泼皮的跟前,用手指着那个刀疤男讥讽道:“好大的口气嘛,这人呐一吃多了就容易上火,而我呢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其中就包括这容易上火的人!怎么着,让哥们给你治治?”

那刀疤男被唐周吓得有些打颤,唐周是个混混出身,做起事,说起话来很有那江湖的味道,刀疤男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久居道上的人,但他却是没见过唐周,这黑吃黑不难碰到,在道上就怕碰到那互不相识的,因为互不相识的下起手来可黑着了。

眼疾男倒是还算镇定,他昂着头对着唐周恐吓道:“知道爷跟着谁混吗?西关南霸天听说过吗!”

唐周听到这眼疾男如此一说,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报家门恐吓多方,多么老掉牙的手段啊,初入黑道的人才用这个呢,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眼疾男戏虐道:“费什么话,给老子乖乖地走,有人还想请你们吃茶呢!”

唐周命人把这三个泼皮给绑了,叫了三辆马车,三个人压着一个人上了车。

这是一个宽大的四合院,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有一个古松,丈宽的树颈千沟万壑,高大挺拔,枝叶茂盛,好似能遮天蔽日一般,是主人特地挑选的。

突然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进来,马儿嘶鸣一声后停在了古松跟前,从车厢里走下四个人来,其中一个被反绑着,眼睛还被蒙上了黑带,嘴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

这就是方才的那三个泼皮之一的刀疤男,三个人压着这个泼皮进了南屋。

不一会接连又是进来了两辆马车,同样是三个人压着一个泼皮,这三个泼皮都一样,被反捆着手,蒙上了眼,嘴巴也被封了起来,分别被关进了东屋和西屋。

这是刘靖故意让唐周这么做的,因为他要让唐周审讯他们,而分割审讯,有利于套出口供,让他们没有串供的机会,也会给他们极大地心理压力,让他们早些乖乖就范。

这一套审讯‘犯人’的方法,是刘靖从华夏朝学来的,那个时候的警察用这样的方法审讯已经十分普遍了,并且也特别的实用,心理战是最有效的招供方式。

张德海此刻正在戏园子里听着戏,此刻他正听到了《十面埋伏》,楚霸王被汉王刘邦围在垓下,这是成王败寇的一局对战,也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对弈,像极了他与刘靖的博弈。

此刻张德海信心满满,因为他觉得刘靖基本上被自己逼的走上了绝路,他也该乖乖回到那白鹅镇去了,回到白鹅镇?呵呵,就这样灰头垢面回去了,还有一个张庆元在等着他呢!

正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很奇怪没有人阻拦他,他径自走到了张德海的跟前,兀自坐在了桌子上嗑起了瓜子。

张德海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事情办得顺利否?”

0029计中计

那个乞丐呸的一声突出了一口瓜子皮,轻松道:“您呐也太瞧得起那个叫什么刘靖的了,我的三个兄弟在那里白吃白喝大闹了一上午,也没见他敢出来放个屁,还不是伺候的好好的!”

张德海嘿嘿一笑,对着乞丐称赞道:“西关南霸天果然有手段,昨天你们放火烧了无双酒坊的仓库,今天又大闹醉仙楼,如若那刘靖都能忍得下这口气,我看他倒是早些滚蛋得了!”

原来这乞丐就是西关南霸天,房子县里一个出了名的老混混。

南霸天拿起一块西瓜扔进了嘴里,大口咀嚼着,嘴角也溢出了鲜红如血的瓜汁,含含糊糊道:“想在房子县立码头,踩地捻儿得先过我这关!”

那三个泼皮开始虽然很冲,但是经不住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唐周给诱审完了,在黑纸白字上画了押。

此刻刘靖正在县令黄道林家里做客,黄道林今天找刘靖来说是有要事相议,其实刘靖知道他是想知道刘靖这段时间县里呆的如何。

刘靖把这几天的遭遇跟黄道林一一道明了,黄道林听闻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仿佛一个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的思绪。

刘靖端坐在那里,两眼看着远处,好似等待着什么,一旁的黄道林正在左思右想地想着对策。

在两个人静坐了一刻钟之后,那黄道林率先开口了:“你还撑的住吗?如果撑不住了就先回白鹅镇避避风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事儿啊本来就十分地难做,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帮的上你啊!”

刘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地喝了口热茶,他看着远方喃喃道:“大人可曾仔细品过这茶水?”

黄道林不知道刘靖此意意欲何为,无奈的笑了笑随口道:“茶水我每天都会饮用,只不过品类不同味道不同罢了,难道这茶水里还有什么文章或是人生哲理不成?”

刘靖又喝了一口茶,先在嘴里噙了会,然后又分次咽下,随后他淡淡道:“这茶水初入口时,晦涩无比,十分的清苦,让人难以下咽,但是如果你就此作罢,不再喝它,那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饮品;但你若细细的去品它,你就会发现这茶水会越来越淡,由苦转为甘,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会喜欢上品茶,你也就会得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黄道林听出了刘靖以茶为话题,道出了自己的宗旨,心里也是甚感欣慰,他忍不住夸赞道:“刘公果然雅量非凡,胆识过人,在这个时候仍然不忘初衷,难能可贵,令黄某人佩服、佩服,可是这接下来可都是硬仗,打得赢你就会功成名就,打不赢,你就可能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日!”

刘靖心里兀自笑了笑,他深知这人要想荣华富贵,必先背后受罪的道理,不管是在千百年以后的华夏朝,还是在此时,这一道理永不过时。

不管是在华夏朝的小公司里,还是在那白鹅镇,每一个地方都是一个无形的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人要想成功,就得不断地战胜一个个内在和外在的‘敌人’,能够坚持到最后的才是最大的赢家。

也或许,那争斗会陪伴一个人从生到死,从年轻到终老。

这天底下像张德海这样的恶人多了去了,自己一个底层末流,要想靠着自己的努力融入上层社会,在那可预见的未来,肯定要有无数次比这次博弈更要厉害千倍万倍的硬仗要打,他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不能逃脱,不能认输,要打,一定要打,而且必须要赢。

刘靖两眼看着黄道林,那眼神坚毅中带着果敢,还带着一股勇不退缩的劲儿,他坚定道:“黄大人,刘某人自从答应您的那一天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再说事到如今,我只是在试探试探这张德海的深浅而已,我还没有发力呢。您说的对,这的确是一场硬仗,不是我死就是他亡,而且我还要斩草除根,为房子县永绝后患!”

刘靖的这一席话说的黄道林惊讶万分,听完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和话语里,他默默地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霸气,一股无形的威压,好似这场博弈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使出全力一般,最最重要的是,他永远都不会输。

黄道林接着试探道:“那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黄道林问到这句话时,门侍悄悄走了过来,他来到门外拜首禀报:“禀大人,刘公下属,唐周求见!”

黄道林听到是唐周来了,打手一挥“让他进来吧!”

“是!”那门侍领了命,徐徐退去。

不一会,唐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来到屋子里,对着黄道林先是一拜,随后来到了刘靖跟前,双手托着三份案卷道:“刘公,我已经问出来了,他们也都画了压,证据确凿!”

刘靖手里拿着案卷,对着黄道林神秘地笑道:“大人问我在等什么?我就在等这个,这是我得到的第一手证据,大人您看看就明白了!”

刘靖说着便把证据递到了黄道林手上,那黄道林结果证据查看起来。

黄道林看着这一张张证据,越看越欣喜,越看越高兴,待他把三张都看完了,喜悦的神色挂在了那张沧桑的脸上,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兴道:“做得好,做得好,刘公果真是深藏不露,心思缜密,你弄了这么一手材料,就等于抓住了张德海的小辫子,这日后只要有着三份证据和那三个人质,就能牵制住他!”

刘靖却是淡淡一笑,他不急不忙道:“大人,咱们的机会来了,是时候组建商会了,有着这张王牌,他张德海一时半会也不敢太嚣张了,等我慢慢布局,到时候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鳖!”

黄道林高兴地附和道:“好!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前几日,我听说刘公同张德海交锋,出师不利,还以为你要打退堂鼓了呢,真没想到你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刘靖坦然一笑,将手中的茶水喝完,随后站了起来,拿起了证据对着黄道林两手一拜道:“黄大人就此别过,我刘靖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三国里的第一个谋士将要出场了,大家可以猜猜是谁呀^_^)

0030年轻的陈宫

黄道林欣然一笑,忙站起身来,捋着胡子笑道:“刘公请静候佳音,不日我就会召集各商会人员,前来商讨筹建商会事宜,到时候我会极力推荐你来做这个商会会长!”

刘靖带着唐周离开了黄府,他并没有回‘富甲钱庄’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因为他还有要事要办。

黄道林坐在了座位上慢慢品着茶,其身后走出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缓走到了黄道林跟前道:“黄大人果然知人善用,看人也是入木三分,那刘靖果然十分的卖力!”

黄道林冷哼一声,漠然道:“这都是你陈公台的主意啊,年轻人入世较浅,对这人情世故还不是很懂啊,用他做前锋他也十分乐意,这年头年轻人要想出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书生走到了门前,望着院子里的落叶,叹息了一声道:“要不是他张德海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我陈宫也不会出这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可惜了这个年轻才俊了,不过为干件大事儿,流点血、做出点牺牲,那也是必要的!”他顿了顿又小声的喃喃‘刘靖你到底能撑多久?你到底能不能斗得过他张德海呢?’

原来此人就是那因为了曹操杀了边让等一些汉末名仕,同曹决裂,游说张邈接纳吕布,作为吕布军师的陈公台,陈宫。

黄道林招呼了一声,一个下人应声而到,黄道林拿出纸笔,疾书一封,末了拿出一个印章,大口哈了一口气,两手一合拿着印章按了下去,随后取出一个信封,把信纸塞了进去,封好,递给了下人并嘱咐道:“把这封信给九爷送去,记住了你要亲自送去,路上不得出任何差池!”

那下人双手接过信封,道了声诺,便是退了下去。

刘靖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也无从知道这些,他带着唐周回到了宅邸之后,便是派人把何桂也给叫了过来。

刘靖的北屋大厅里,刘靖在看着书,唐周也坐在一旁吃着茶等待着。

何桂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刘靖和唐周一副闲在模样,便是好奇道:“难道刘公事已完毕?”

刘靖见到何桂也来了,便是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招呼何桂坐下,开口道:“口供早已录好,事儿也同县令大人商议完毕,接下来就等着县令大人组织商贾开会了!”

何桂听到刘靖这么一说,两眼一转,附和道:“这几天,咱们和那张德海闹得那么凶,咱们照样安安稳稳地,县里的那些个商贾也都是看见了,也知道了咱们同那张德海水火不容,肯定会有很多人暗中钦佩,日后也会支持咱们!”

唐周也是分析道:“刘公,我看接下来那张德海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找茬,那个什么西关南霸天是张德海的左右手,咱们得提防着他点,要不要给他点眼色看看?”

刘靖沉思了一会,他两眼紧皱,把这事情的来来去去给理了一番,伸出了右手摇了摇道:“南霸天暂时还是不要动的好,必要时除去他也不是难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是张德海的人,咱们贸然动了他,那就等于和张德海明着开战了,到时候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何桂必定是个久经世故的人,他听着刘靖这么一分析,嘴角露出一丝会意之笑,慢悠悠道:“对,做事儿要么就一鼓作气,要么就厚积薄发,咱们现在如同在和张德海他们下棋,咱们初到贵地,根基不深,后面只有个空头县令和两百草头兵,跟那深耕房子县已久,且有着官兵做后盾的张德海,还未成势均力敌之势,贸然出击,挑明了打起来,咱们势必落个下风!”

那唐周听到这里急了,他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急躁道:“难道就坐着等?等那空头县令的指示?咱们要在房子县扎根那是早就定下了的,不管他黄道林支不支持,咱们都要活下去,坐以待毙,可不是好计策!”

刘靖看着唐周急了,无奈的笑了笑,略作小斥道:“急什么急?话都没说完你就跳了起来,能沉得住气不?”

唐周看到刘靖头一次呵斥自己,也是无奈的又坐了下去,扭着头往外看,好似生着闷气。

何桂看着唐周的样子,憋得都笑了出来,对着唐周一语道破:“唐周,你怎么还看不破?刘公早已成竹在胸,你等着接受号令吧!”

唐周回过头来一看,却见刘靖也在笑着看着自己,脸上顿时起了红。

刘靖不在啰嗦,开始布置:“唐周,你去白鹅镇,把褚燕给我叫来,让他带上几个亲信弟兄,要干咱们就风风火火的干,这商会建立起来那天,治安协会也要在房子县落地生根!我让他同这大汉江山一样也要姓刘!噢,对了这次去别忘记给张梁再送去些钱财去,有段时间没去看他了,他是个老实人,让弟兄们照顾好他!”

这两年里,刘靖对张角的三弟张梁也是非常的照顾,经常送些钱财、米粮,让他的小日子过得尽可能的好,那张梁也是对刘靖感恩戴德地没法治了。

唐周听到这里,两眼并发出激动地精光,攥起拳头便是往桌子上一锤:“好,这才是我们的刘公,我这就去!”

刘靖又对着何桂道:“何老,这几天你出去多走动走动,把那些同慕老板相交不错的商贾都给走一个遍,咱们也要摇摇旗,探探人心,主动权一定要在咱们手里!”

何桂也是缓缓站起,双手一报笑道:“敬听刘公吩咐!”

安排好了唐周和何桂,刘靖方才大舒了一口气,这真正的战局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等待他的将是针尖对麦芒的决斗,一场没有硝烟却更甚的决斗。

这次决斗没有输家,因为一旦输了,连退后的路子都没了,不管是他,还是那张德海,刘靖料定没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三天后,刘靖接到了黄道林的邀请函,众位商贾大家也都一一接到了同样的邀请。

这天,风和日丽,惠风和畅,县衙大堂的后厅里坐满了人,来的人都是房子县有头有脸的商贾大家。

居中的两个人分别是县令黄道林、县尉张崇辉。

在其两侧,坐着的分别是刘靖和张德海,随后就是两排长长的座椅,椅子上座无虚席。

刘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燕颌虎须的健壮汉子,此人便是那白鹅镇治安协会副会长褚燕。

黄道林见大家都已到齐,便是伸出两手,轻轻拍了两声,随声那陈宫从里屋走了出来。

0031选举(上)

陈宫走到黄道林身旁,对着在做的众位商贾巡视了一边,在其眼神扫过刘靖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但就是这一短暂的停顿,却是让李靖心里猛然一惊。

刘靖暗道,这个人仪表不凡,容姿焕发,聪慧中带着干练,定不是普通凡人。

那陈宫收回心神,对着大家徐徐道:“经过县令、县尉的商议,决定在房子先设立群商商会,以来为我们房子县的诸位商贾们服务,今天召集大家来呢,乃是商议一下,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会长出来,带领我们房子县众多商贾们立足房子,壮大房子,最后走出房子,立足全国!”

听闻陈宫说完,底下在做的众商贾们都开始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都好不热闹。

而黄道林和张崇辉也是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陈宫笑了笑,又是打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又补充道:“为了方便大家推选,这会上一职的人选呢,咱们采取提名制,由县令大人和县尉大人大家各自推荐一人,作为会长的候选人,咱们再投票表决,选出最后的候选人!好了下面有请黄县令和张县尉提名候选人!”

黄道林清了清嗓子,用那柔顿的嗓音道:“我呀,本来是不想插手这件商贾之间的事儿呢,但是呢,既然是为咱们县里的未来筹谋话事,黄某身为县令,也就义不容辞,正好前段时间白鹅镇的蔷夫萧礼来到我这里,跟我推荐了一个十分难得的人才,我同他聊了许多,发现呢他竟然在镇子上组建了一个商会,管理的也井井有条,在县里创立商会的点子,也是由他而来,故而我也就顺水推舟,推荐他做个会长,毕竟有过带领商会的经验,我感觉他还是蛮合适的嘛!”

那黄道林刚刚道完,那张崇辉就忍不住打了个手势道:“黄老,您呐怎么有好事专门往外推呢?咱们县城里不是有很多的人选吗?房子县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要选出个小小地会长,那还不是从大河里捞鱼,比比皆是嘛!”

底下,同张德海私教不错的商贾们开始闹哄了起来,其中那天同张德海看戏的那个胖子贾周举着手高喊道:“要我说这选会长长啊,必定要选一个才思敏捷、年少有为、经商有道的人出来,要说到这三点呢,可能在做的许多人都有适合的,但是这三点加起来啊,我看适合的到只有一个,那就属咱们海爷莫属咯!”

底下众人也跟着起哄起来,就在此时,坐在群商中间不起眼位置的一个人却是开口了:“方才黄县令也说了,刘靖刘公是这商会体质的开创者,也有着丰富的治理经验,这俗话说得好,这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这老郎在这里即可认为经验丰富的人,我觉得刘公还是比较合适的!”

众人转过头来定睛一看,这个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慕诚,听到慕诚这么一说,商贾里面又开始出现了支持刘靖的呼声。

那张德海两眼一睁,狠狠地瞪了慕诚一眼,那毒辣的而眼光看的人不寒而栗,犹如一个饥渴的老鹰看到了它那待捕的兔子一般。

陈宫毕竟是个聪明人,该他出马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无动于衷,他走到了众人的中央,环视了一周之后,看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吵闹在一起,便是摇了摇头,对着一个站在一旁沏茶倒水的丫鬟吩咐道:“去,取纸和笔来!”

那丫鬟领了命,徐徐退去,不一会取来了纸和笔,放在了案板上。

陈宫徐徐走了过去,拾起毛笔,在那宣纸上分别写下了两个名字,然后对着大家道:“这里有纸和笔,纸上我已经写上了两位候选人的名字,为了公平起见,大家可以轮着选,轮到谁选了,谁就站起来自个端着盘子,在你所选之人的下面划到数杠,谁的下面数杠多,谁就是这最后的人选,这样到底是谁选的,我们都不知道,大家以为如何?”

在场的人又是相互对视着讨论了一番,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是个可行的办法,就连那黄道林也是对此办法拍案叫绝。

因为在场的大部分商贾,都是对黄家父子深痛恶觉的,即使有些商贾支持他,那也是迫于压力,怕明面里得罪了他们,日后他们在秋后算账!

这样一来,画杠都是自己化的,谁也看不见,当然黄德海他们父子也看不见,即使他落选了,也不会知道谁没选,故而发难,也没出发。

就这样,盘子在众人只见流转起来,大家也都相继站起,一一在自己所选的人下面画上了数杠。

当盘子传到了刘靖跟前的时候,六九打眼这么一瞅,今天来着的商贾,算上他和张德海,一共二十个人,他和张德海的票数比竟然如此悬殊。

当他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诧异的,他没想到这里的人竟如此支持自己,他们之间的票数比竟然是17:3。

至于张德海的那三票到底是谁投的,刘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有一票是张德海自己投的。

那另外两票当然也是人投的,那投票的人就是那天和张德海一起赏舞的那俩一胖一瘦的人。

刘靖拾起笔,踌躇了一会,又是把笔放了下去,将盘子又递给了丫鬟,看着黄道林笑道:“黄大人,我这一票到这里,投不投都无所谓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靖刚刚说完话,那张德海便是抬起屁股,大步走到了丫鬟旁边,看了看里面的票数比例,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要发作,却是听张崇辉开口道:“呵呵,素问你深明大义,思虑长远,你对这次选举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可得想好了再说,因为你这建议可是关乎着咱们房子县众多商贾的未来,事做的不到位,有可能关乎着许多人的身家性命呢,可不是件小事,你明白了吗?”

刘靖听到张崇辉连哄带吓的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对张崇辉这个老家伙起了更深的厌恶之意,但是今天的场合非比寻常,他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

0032选举(下)

黄道林倒是知道为刘靖打气,他正了正身子,高耸了一下眉眼,意味深长道:“我说刘靖啊,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那就大胆的说出来,若是对房子县未来的发展有益,那么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以及房子县的子民都会感激你,也都会支持你,你但说无妨,我定会为你做主!”

刘靖两手抱拳一拜:“谢黄大人厚爱,其实刘某觉得在我和张兄两人之中,任何一人都可胜任这商会会长的职务,而我呢也不想因此选举而让房子县埋没了有才之人,故而我愿意支持张兄来担当这商会会长一职,我也觉得如若张兄做了这商会会长之后,定会为房子县的商贾们多做善事,多谋福祉,为大家提供一个更加公平、健康的经商环境,你说对吗张兄?”

那张德海本就欲要发飙,他今天来之前就做好了志在必得的准备,不管是用武力还是其他方法,不得到商会会长他定然不会罢休。

但是方才听到这刘靖如此一说,心里的火竟然莫名地消失了,他对刘靖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心里开始琢磨着这刘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几天还和自己争得你死我活的,并且又让黄道林拿出什么他差人放火焚仓、寻衅滋事的证据来威胁自己,这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他这些做法都是受了别人指使?

想到这里,张德海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看黄道林,只见那黄道林铁青着脸,用手大力的揉捏着手里的那串佛珠,很明显,他对刘靖的话语给气着了。

见到黄道林如此模样,张德海的心里似乎也是明白了,暗道原来一直从中作梗,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并不是他刘靖,而是另有其人啊,看来我肯能是错怪了某些人了。

正在他左疑右顾之间,刘靖又是开口了“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大家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

那张德海不等别人发话,就抢先道:“刘公但说无妨,倘若你提的建议对咱房子县有利,对咱们众商贾有利,我张德海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张德海说的这些话,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一直孤冷、高傲的他,这么会说出如此暖人心肺的话来。

那张崇辉也是乐呵了起来,补充着说道:“你呀,有什么话就说,说出来大家议议,这建议好不好的总得有个商量嘛!”

刘靖看出了黄道林的不满,他走到了黄道林跟前,徐徐道:“我呢,提议在房子县也筹建一个治安协会,来协助县令大人管理好咱房子治安状况,维护咱们居民和商贾的利益,这样一来,商会和治安协会一起发展,咱们房子县肯定会越来越好!”

张德海此刻心里正乐开了花了,听到刘靖的这一提议,也是顺理成章的以为刘靖屈服了自己,只是想弄个治安协会会长的职务出来,给他自己和黄道林一个台阶下,他寻思着,这县里的兵务一直都有他张家把持,任他刘靖纠集起几个小混混,能兴起什么风浪来?

故而他又是第一个支持道:“好,这个建议我觉得不错,那白鹅镇本就是商会和治安协会一起办得嘛,我看这事儿就这样定下了!”

张德海刚刚说完话,便是看到张崇辉斜眼横了他一下,便是立刻止住了嘴,他知道自己一高兴,欠考虑,把话给说多了。

那黄道林听到这里,却是从刘靖的嘴里听出了门道,于是又是转怒为笑,爽朗道:“难得你有这么个周全的考虑,这样一来,你就担任那治安协会会长一职,同张德海二人一起为咱们房子县效力,也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我看就这样定了!”

在场的那些个商贾们,看到刘靖、张德海、黄道林、张崇辉他们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个事儿给定了下来,并未出现那众人担心的冲突事件,故而都开始说起了和事老的话来。

就这样,商会和治安协会同时成立了,张德海任商会会长,刘靖人治安协会会长。

由于当天参会的众人当中,只有商贾参加,故而新设立的治安协会也只是定了个框架,具体的人事安排,还得召集县里的混混们一起来议事。

第二天上午,由县游缴主持的治安协会成员班子会议,在县衙大堂召开了。

县里的各路混子们,都在昨天收到了县府的邀请函,今天都屁颠屁颠地赶来参会了。

这次会议,混混们来的还是比较全的,因为在历朝历代,他们混混子的身份本就属于三教九流之中的末流,一直入不得流,难得有公家的邀请函,谁不来就相当于跟公家作对,那就是等于找死。

房子县的县游缴,姓程名远志,房子县本土人士,是黄道林来了房子县后,在官衙内部提升出来了,故而属于支持黄道林的人,但是苦于县衙没有兵权,故而也只能做些抓贼、维护治安的小事儿。

议事厅内,程远志同刘靖并排着坐着,刘靖的身后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壮汉,他便是褚燕。

下面两列坐有四个混混头儿,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外号,分别是:青面鼠、浪里蛟、窜天猴、笑面虎等,分别是东关、南关、北关、中街的头儿,唯独缺了一个西关的头儿:南霸天。

程远志身着一身锦绣官袍,头戴法冠,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威风凛凛,他环视了众人一番,面色有些不悦道:“怎么?县里通知开会,竟还有不捧场的?那个西关南霸天干什么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何还不见人影?”

那坐在右列末尾的窜天猴倒是哈哈一笑,浑浑道:“他娘的,指不定又去哪喝花酒去咯,这个王八蛋眼里只有海爷,哪里还有别人呢!”

这窜天猴,外号起得绝对对得起他的人,尖嘴猴腮、细密小眼,额头上的周围一波接一波的,个子不高,六尺有余,活脱脱像一只变异了的猴子。

他本来就与那南霸天不和,俩人经常为了抢地盘而发生斗殴,故而是不是的瞅机会给南霸天穿小鞋,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让刘靖给注意到了。

而那青面鼠、浪里蛟和笑面虎则是仍旧坐着不说话,兀自摆弄着各自手里的物件把玩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程远志把牙咬得紧紧地,腮部的肌肉也是绷了起来,脸上有些发青道:“我不管是谁,今天是县衙下的邀请函,今天上午谁要是敢不来,那就是不给县里面子,明个我就带人砸了他的场子,他的赌坊别想在房子县开咯!”

程远志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哂笑,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0033风波又起

话说程远志正要发怒呢,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就走了进来,

这个看似叫花子的人,带着一个沙哑的嘲讽声开口了:“吆喝,我这半路上碰到了个可怜的要饭的,爷管了他顿饱饭,就给爷耽误了点时间,这才来晚了,是谁又在程大人跟前说我的坏话了呀,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呀,别给我乱扣屎盆子!”

刘靖打眼瞧了瞧这南霸天,一个破烂要饭的模样,根本没什么带头大哥的样子,心里也纳闷,他是如何当上这西关老大的呢?

那笑面虎此刻却是嘿嘿一笑,做了个和事老:“今个儿咱们是来商量正事儿来的,别开玩笑了,这人都来齐了,程大人,快点说说正事儿吧!”

程远志没有啰嗦,把身上的衣服一抖,起身道:“昨个,县里开了会,组建了两个公会,一个是工商商会,一个是治安协会,想必大家也都听说过了,工商协会,是那商贾们操心的事儿,咱们犯不着动心思,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安排一下治安协会的人事来的!”

那南霸天一脸的不喜,撇过头去喝了一杯茶水,却是大口又吐了出去,虎里虎气道:“TMD老子懒散惯了,最受不得人管了,程大人恕我冒昧,我这个人一不管人,二不受管,让人管的跟个哈巴狗似的,那还不如叫我去死呢!”

那浪里蛟听到南霸天如是说,哈哈大笑一声,调侃道:“南霸天,整个房子县谁不知道你南霸天是谁的狗啊,你啊是吃人食,拉狗/屎,扯什么犊子呢!”

这浪里蛟也是和窜天猴一样,跟西关有交界的地方,时不时地会与这南霸天有些摩擦,但是碍于其背后的海爷,也都是忍着气吞着声,一旦有机会,就会臭他一把。

刘靖观察者这几个人的表现,心里也是大体知道了他们各自之间的关系。

那窜天猴和浪里蛟虽说不是一伙的,但是从言语中可以看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对手,那便是南霸天。

那青面鼠属于东关,与西关隔着一个中街,隔着了一个笑面虎,而看那笑面虎的表现,似乎同各个老大的关系都算和谐,他们两个应该属于中立派。

南霸天听到浪里蛟在骂他是条狗,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TMD想打架是吧,回头咱俩大战300回合,谁叫娘谁TM是孙子!”

程远志见这场面有些儿戏,用手大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谁敢再胡言乱语,我就对谁不客气了!”

经过程远志的这一呵斥,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程远志脸色严肃的瞅了瞅这五个老大,用命令似得口吻道:“我告诉你们,日后你们就归属治安协会管理,你们的会长就是这位刘公,这是县里的决定,是县令和县尉大人拍板决定了的,你们只有服从,谁敢不从,那就不好意思,只有请你离开房子县!自此以后,我都得积极配合刘公的工作,你们谁敢尥蹶子,我就去治谁!”

南霸天此刻不说话了,程远志的话已经很明确了,今天谁不同意这个决定,那就是等同于跟县里作对,你一个混混再牛逼,哪里比得过人家县衙里的正规军呢?

再说他昨天晚上早就接到了张德海额指示,在治安协会这事儿上不要闹事,别捅娄子。

刘靖见到这五个人都默不作声了,他眼神同程远志碰触了一下,随后起身正色道:“这个治安协会的会长以后就由我来担任,副会长呢,就由我身后的褚燕担当,你们呢,从今天开始分为五组,分别管理自己的地盘,但是都必须随时听我的调动!谁要是敢不听招呼,可别怪我刘靖不给谁面子,我定会联合其他四个队,把你打垮,打得你滚出房子县!”

说道这里,刘靖又巡视了一下在座的这几位黑老大,话锋一转面带微笑道:“当然,若大家都能够听从招呼,我也会全力支持大家,你们该赚的钱照样赚,外头有人过来欺负咱了,我也会带着大家将他打跑!”

刘靖把话这么一说,心里便觉得痛快不已,这逼装的可真爽啊,眼下的这几个人可都是县里的黑老大,在外面可都是横着走的,我这一上任必须给他们点下马威,软硬兼施才能够镇得住他们,现如今这几个人都在自个儿的手底下管着了,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痛快了。

程远志的这一职位,便是相当于华夏朝一个城市的警局局长,掌管着整个城市里的黑道,让谁生谁就生,让谁灭谁就灭!他都协助听从了刘靖管理,那么那些个老大们能不顺从吗?

刘靖心里乐道,日后在这房子县,除了张德海,就属我刘靖的权势最大了,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也是我扳倒张德海的第一步,我要谨慎安排,不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房子县的混混们被刘靖改编成了五个分队,而五个黑老大也成了五个分队长,他们没有抵抗刘靖的力量,因为刘靖背后是县令黄道林,县里的老大在为他撑腰,基本没人敢明着不听话。

唯独那个南霸天,仗着背后有张德海做后台,屡屡触犯刘靖的底线,而刘靖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没看见。

同时刘靖也注意好收买人心的工作,程远志、窜天猴、浪里蛟很快都成了他的人,就如同白鹅镇的潘锦和唐周一样。

因为钱是万能的,在这个世界上,要说对大部分人类,最最具有不可抗拒诱惑力的三要素可归结为:权、钱、女人。

而刘靖,从不缺钱,有了钱就有了女人,有了女人和钱,就有了收买人心的条件,从而就有了权。

商会筹建之初,张德海也多多少少也确实收敛了一些,但是他慢慢的发现,这个商会会长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禁锢。

因为在没当这个会长之前,他张德海在房子县可以说是个土皇帝,权势基本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甚至连黄道林他都敢冒犯。

可是自从他当了商会会长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有以前那么为所欲为了,就像一个被套上了颈环的老鹰,利爪也被锁上了铁链,困的他裹手裹脚。

在他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便又开始为所欲为,祸害乡里了,那原本恢复平静的房子县商界,又开始了鸡飞狗跳的节奏,就连那南霸天都开始蹦跶了。

这天,刘靖受邀来到黄道林的家里,听黄道林说,今天他准备同刘靖商议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0034陈宫设局

这件大事儿同张德海有关,也是黄道林蓄谋已久了的大事。

刘靖和黄道林两个人,如今正在秘密训练一支可靠有力的治安大队人员,统属于治安协会管辖,类似于加强版的华夏朝城管。

他不仅仅作为执法者,更可与军队相媲美,刘靖用华夏朝训练军队的强度来训练他们,所以其战斗力丝毫不输正规军,甚至还可能强于正规军。

这是部队目前的主要核心成员,还是刘靖从白鹅镇抽调来的四五十个精英,专门用来打击经常侵扰房子县周边的山贼、响马。

当然这山贼和响马也是刘靖特意安排的,他们便是由黑山军假扮的,为了配合好刘靖的工作,张角也是从后面出了不少力的。

张德海和张崇辉他们看到刘靖在训练治安大队人员,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猜忌的,也考虑过这是黄道林在利用刘靖组织自己的卫军。

但是后来一想,这房子县训练有素的正规兵丁大约有1000来口子人,仅凭他刘靖召集的那两三百口子混混大军,成不了什么气候,顶多算是个乌合之众。

倘若碰到了兵变,一千多正规军剿灭两三百乌合之众,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嘛,故而张德海父子俩并未对刘靖他们太在意,反而更加肆意妄为的吞并商铺,迫害房子县的商贾们起来。

随着张德海的迫害升级,来到黄道林这里哭诉的也就又多了起来,为了笼络人心,黄道林便是又把刘靖给召唤了过来,一同商议遏制张德海的办法。

刘靖和黄道林两个人此刻正在下着棋,在他们下棋的时候,在其旁边还摆了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古筝,古筝上有两只纤细、精炼的双手出神的游走着,谱出了一章章悦耳的音律,此人便是那陈宫。

陈宫刚刚弹奏完一曲《广陵散》,那黄道林便是开口道:“再弹一曲《十面埋伏》,那刘邦协同韩信,韬光养晦有段时间了,我看也该到了撒网的时候了,刘公你说对吗?”

刘靖手里正拿着棋子不知道该如何下落,此刻听到黄道林如是一说,心里便是冷不防定的惊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黄道林疑惑道:“刘靖愚笨,未能知晓此句之金言玉意,请黄大人明示!”

黄道林眯起那精细的双眼,嘴角露出一丝镇定的微笑,他手执黑子,把手中的一颗棋子安放在了棋盘上,缓缓道:“你和黑山军来往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也是为了壮大治安大队迫不得已而为之,这我也可以原谅,现如今这里有了一个扳倒张德海的绝佳好机会,你可不能白白放过了呀!”

刘靖听完心里不禁一震,暗叹这黄道林消息可真灵通,他和张角的联系每每都是极其的隐秘,只有他、唐周、何桂三个人知晓,其他人无从所得,他到底是怎么知晓的呢?

倘若他早知晓了这茬子事情,为何又不制止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扶持自己去对抗那张德海吗?

思前想后的回味了半天之后,刘靖也约么理出了一个结果,不管黄道林帮助自己是出于有心还是另有图谋,自己若是想干件大事,还是非得通过他来结交更上一层的达官显贵。

即使被黄道林拿来当了枪使,他也认了,于是刘靖把心一横,试探道:“黄大人有什么可靠地消息了?可说出来,只要能够扳倒张德海,刘靖愿意一试!”

黄道林没有抬头继续道:“两个月后,是张家三年一度,进献张温大礼的日子,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会有专人通过一条密道押运,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么?”

刘靖听闻,心里大喜,立刻高兴道:“黄大人可早有妙计在身?不妨直说,刘靖愿做马前卒!”

黄道林没有言语,继续下着棋,而一旁的陈宫却是发话了:“余有一条妙计,不知道刘公愿听否?”

刘靖等待这么一个机会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了,他对那张德海忍气吞声也有些时日了,此刻能够有一个出头的机会,他哪能放过?于是高兴道看着陈宫道:“敬听陈公台金言妙计!”

陈宫双手抚琴,徐徐道:“到时我们只要先把兵曹邓茂给收买了掌握住兵权,然后再提前探得押宝路线,然后再让黑山军截了这批货,然后再赚得张德海上山,把张氏父子这么一分开,然后在逐一除之,事可成也!”

黄道林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他面带微笑,嘴角轻扬,看着刘靖补充道:“至于押宝的路线,你可以派人早去查查,至于其他的事儿,需要用到我帮忙的我会暗中全力支持你,这件事儿就全部交给你办了,若是办得漂亮,我黄某人可以举荐你做我的主薄,到时候你就可以施展你的雄心壮志咯!可,若是办砸了...

说到这里,黄道林话锋一转,白胖的脸上起了一丝阴冷之色,但是随即消逝,他顿了顿又笑着对刘靖警示道:“若是失败了,哼哼,你我可就没有了翻身的余地咯,为了房子县我能豁的出去,你敢不敢放手一搏呢?”

刘靖听了之后,心里先是异常的高兴,随后就是猛地一沉,他听到黄道林的后一句话,后背也是冒出了一丝冷汗,他明白这便是常人所说的成王败寇之理啊。

成,则完事俱兴;败,则万事俱灭,但是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刘靖心里反反复复的想了一想,他异世的这条命是捡来的,在华夏朝的时候,自己过得浑浑噩噩,没有背景、没有家世,遇到了什么大事,都只能任人摆布、任人宰割。

临跳楼前他是多么的悔恨,多么的哀怨,多么的不舍,他对那权利、地位是多么的憎恶,却又是多么的渴望。

难道到了这里,自己还要继续过那种任人摆布,受人欺压的日子?

不!不能,决不能,我要逆天改命,我要抓住机会,抓住一切可以崛起的机会,我要融入上流社会,我要主宰他人,支配这个时代!

想到这里刘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也是立刻又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0035曾老九

刘靖虽然心里激动不已,但是也知道不能太喜怒于形色,心里便是压制住那番小激动,对着黄道林和陈宫抱拳道:“陈谋士果然雄才妙计,多谢黄大人赏识,刘靖愿为房子县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全部热血!”

说完话,刘靖又看了看陈宫,暗道这陈宫果然不愧为一代名仕,出谋划策果真非同凡人,日后得找机会多多交好与他,说不定也能帮衬自己一把。

刘靖听从了陈宫的计策,为了从张德海那里打听消息,寻找出可切入的弱点,他专门召集了唐周和何桂开了个会,着重研究了一下,同时又派出亲信暗中查访了几天。

最后,经过反复地讨论和验证,刘靖选择了张德海的管家曾老九下手。

曾老九,白鹅镇,曾牛家村人士,年方四十有五,身高六尺有五,体态匀称,只不过相貌有些磕碜,满脸布满了麻子,让人看上去有些不太舒服,但跟随张德海五年有余,为人豁达,处世沉稳,深得张德海的器重。

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有些好色,且怕老婆,也有一个喜欢赌博的老婆,故而他一直很头疼。

刘靖派出了何桂去接近张德海的管家,去打探打探他的一些消息。

因为何桂江湖阅历深厚,人也老道,办事儿大方、全面,这事儿让他去办就如庖丁解牛,那是发挥了他的强项了。

要知道这个计划可是出不得半分差错,要是事情办的不好,机密遭到了泄露,那么顺带而来的牵扯面可就太广了,整个房子县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陷入一片狂风怒浪之中。

曾老九的老婆名叫于桂花,长得人如其名貌美如花,之所以愿意跟随长得有些寒掺的曾老九,多数还是为了他是张家的大管家这个缘故。

因为大多数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极其的爱慕虚荣,在这个方面于桂花更为尤甚。

何桂花了几天的时间,通过暗中打听、走访,摸透了曾老九和他老婆的生活习性,回来同刘靖做了简要的汇报:

曾老九每个月都会有大半的时间去那怡红院、春满楼、醉香阁等妓院寻欢,而且大都是晚上戌时至亥时之间,很少过了子时才回家。

那于桂花知道自己的老公行为不检点,但是在古代,能力大的男人讨个小老婆,弄个三妻四妾什么的,那也不是稀奇的事儿。

曾老九作为张德海的大管家,倘若弄个二房、三房什么的也说得过去,但是由于他对于桂花颇是喜爱,也就没有捣鼓那些,只是于桂花跟曾老九之间有个约法三章:允许你出去拈花惹草、彩旗飘飘,但是在晚上子时三刻之前必须给老娘归队!

九月初八,傍晚,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按说这时已经到了许多商家歇业的时辰了,但是今天晚上却是不同。

因为今天是房子县开夜市的一晚,商家都会延期营业,这房子县中街的晚上如同白天一样,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如既往的妖娆。

这夜市制度每隔五天一次,每个街道轮着开,晚上卖什么的都会延迟歇业,价格什么的也是要比往常的低,都是一些折扣价。

这更是吸引了很多外地来的客商,来做买卖或者是来游玩,极大地拉动了房子县的财政收入,也就是华夏朝的GDP。

曾老九出了张家的门,他孤身一人来到了中街,徐步走在车马人行中间,看着这繁花似锦的街道,心里格外的舒服。

路上遇到了些个认识他的人,也都一一的同他作揖、问好,他都欣然笑纳,并一一回之。

顾盼行走之间,他便是来到了一家名叫‘醉香阁’的妓院门前,他左顾右看了一番,悄然走了进去。

‘醉香阁’是中街最大的妓院,里面有着中街最漂亮的姑娘,是笑面虎最为赚钱的地方之一,

当然最最为他赚钱的当属赌坊了,最为笑面虎赚钱的赌坊,当属这‘银钩赌坊’了。

‘银钩赌坊’也是在中街的一个繁华路段,他是中街最大的赌坊,这里人进人出,客商不断,附近县里的豪绅、地主,都会来这里消遣一番。

酷爱赌钱的于桂花当然也不例外,在一个长方形的赌桌上,于桂花趴在那里,张牙舞抓的咋呼着,虽然他的声浪有些大,但是很快就会淹没在这人声鼎沸的大环境里。

今夜她已经输了2W钱了,第一次输那么多,也输红了眼,但是她不信邪,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赚回来。

曾老九刚刚走进‘醉香阁’,老鸨子金香玉便是笑盈盈地扑了上来,她一身浓妆艳裹,香气扑鼻,惹得曾老九一阵把持不住,要不是她已经人老色衰,她早就成了曾老九的小三了。

金香玉撇着那绿豆大的小眼瞅了瞅曾老九,把那杏桃小嘴凑到了曾老九的耳边吹了吹风温柔道:“九爷怎么才来呢,让香玉这里的姑娘可是想的好苦呢!”

曾老九一把拽过金香玉来,用手摸了摸那香臀翘屁,浑浑大笑道:“金香玉,你就是一朵过了花季的秋菊,都是那么的撩人心扉啊,那****肥臀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金香玉听到曾老九这么说,用手轻轻地锤了他一把,略作嗔怪道:“哎呦,我说九爷,可别拿我这黄脸婆子开玩笑咯,今天啊您来得巧,我这里正好来了一位新的头牌呢!”

曾老九听到这里,色心大起,把脸凑近了金香玉淫笑道:“头牌?你可不要骗我,她在哪呢?可曾被谁邀了去?”

金香玉继续魅诱道:“哎,这不是说你来的巧吗?现在还在暖阁里候着官人呢!”

曾老九一听把持不住了,便是随手一掏,把一锭银子塞给了金香玉,同时爽朗道:“今天晚上她就是我的了,事后九爷高兴了,再给你赏钱!”

金香玉把那银锭子放进了衣袖,笑呵呵地目送着曾老九上了二楼,同时他转过头,望向二楼的另一侧,对着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敬意。

在二楼,花桌前,一个年轻人正撑开扇子,半遮着脸面,凭栏眺望着下面,他收到了金香玉的暗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合上了遮面所用的扇子,我们方才看清楚他的脸面。

关于此书的设定,看前必读。

律香川的这篇小说,是架空历史的小说,顾名思义,架空历史就是凭借着少量的历史资料为根据,创造出虚构的新的历史世界。

小作就是只是以三国为历史大背景,大家不必拘泥于三国的各个历史事件、故事,律香川之所以写穿越的题材,就是想写一个近乎全新的故事,书里面添加了好多新鲜的元素。

因为原历史太深入人心了,几乎每个重要的人物、事件都有特殊的历史意义,写作起来都有很大的难度,需要查阅大量的历史文献和资料,否则可能写的不伦不类。

再说三国乱世是一个谋士超群,英雄遍地的时代,所谓:清水出芙蓉,盛世产庸吏,时势造英雄。

假如你一个平凡的人真的穿越回去,即使你满脑子里有历史知识储备,但是苦于当时的先天条件,你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平凡的人。

别说和那些名流大家、谋士、英雄们共舞,就算在一个小地方谋生,都是极其不易的,因为每个地方都很复杂,人的智商差不了多少,在现在Tian朝生存有多不易,到了古代同样如此,那个地方没有争斗呢?

三国的题材已经被无数人写过了,最最出名的当属庚大的三部曲,另外还有很多前辈在前,小律有时候望而却步。

但是小律仍然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也想凑凑热闹,写写自己的三国,故而就写一部架空历史的三国,把一切推到重来,这样写或许压力会小点吧,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添加进去,假如能够逗大家一乐,或者让大家能够看下去,就很知足了。

小律啰嗦了点,以上写的可能太多了,写书且娱且乐,加之现在又是上班,所以且看且写,有什么不足或者缺陷,还请广大的书友体谅!

最后希望广大书友能够支持一下小律,因为小律每天下了班晚上回去码子,每每都要超过12点,边写还要边进行故事架设。

说累那是矫情,谁活着不累呢?因为谁让你喜欢写呢?

嘿嘿,干什么都得付出对吧,最后还是希望大家支持吧,小律在此拜谢咯!

0036做局

这个人便是刘靖,他寻常不来这里,但是今天他必须来,而且他来这里也只有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便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能够让他亲自屈尊前来的人,这个人便是曾老九。

曾老九春心悸动,三步化作两步地来到了暖阁,急迫地推开了屋门。

此刻一个明眸皓齿、蛾眉曼睩,相貌极美的美女子正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诗书,见到曾老九推门而进,猛然抬起头来。

就在他那一颦一顾之间,竟惹得曾老九色心大起,他迫不及待犹如猛虎般地扑了上去。

这个美女子名叫任红梅,是刘靖专门从张角那寻来色诱曾老九所用的。

不过当刘靖初次见到任红梅之时,也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了,若是让她去色诱曾老九,刘靖还有些舍不得,直到张角说留了个更好的给他,待其事成之后,定会将人献上,刘靖方才罢休。

说到这里,任红梅这个名字,大家可能觉得陌生,但是要是说道他的姐姐,那可是人尽皆知了,那便是响彻三国,名列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原名任红昌。

他姐姐名叫任红昌,俩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母亲命苦,是个克夫的命,在连续克死了两人夫君之后,也是含恨西去,只留下了这两个苦命的姐妹大小相依为命。

那时,任红昌才13岁,任红梅12岁,俩人无依无靠,只得投奔了一个远房亲戚家里,那亲戚家里颇有家资,但是对这对苦命的姐妹却是冰冷无情,一直让他们干重活,做苦力,直到张角带着人袭了村子,炒了他家的财产,也解放了任氏姐妹。

但是任氏姐妹刚逃脱了虎穴,却是又掉进了狼窝,好的一点是,自大张角捉了她们之后,却是不许别人动她们,因为此时张角已经见到了刘靖。

而且刘靖也为他带来了张菲儿,为了答谢刘靖,张角打算日后将这两位美女送给刘靖做礼物。

这不,在这里妹妹便是派上了用场。

刘靖目送曾老九进了任红梅的暖阁,便是放心地离开了。

在‘银钩赌坊’于桂花今晚已经是声嘶力竭了,他已经输了足足约有二十万钱了,大约有一千两银子了。

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在东汉末年,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里,一年的开销也就是不到2000钱,合计10两银子,一千两银子够一个三口之家舒舒服服活一辈子的了。

于桂花瘫坐在椅子上,此刻她两眼发直,头脑发蒙,她仍在回味着自己是如何输掉了那一千多两银子的事情。

本来他每次赌博,输赢都是在一二十两上下来的,每每超过了这个数字她便是会止住手脚,隔天再来。

不过今天却不相同,因为于桂花感觉自己特别的顺,顺到什么程度呢?在输掉这最后一场赌约之前,她的战绩基本上是十场九胜。

就在她赌这最后一场的时候,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疯狂,因为她输掉的那一千多两银子是在这最后一场上,一把全输掉的。

因为在倒数第二场,他赢了500两,倒数第三场她赢了250两,她之所以能够赢这么多,那是因为她用了双倍杠杆的赌法。

双倍杠杆赌约就是你压125两,赌双倍,赢了得到250两;如果赌输了同样也会输掉250两,但是这250两可是不包括本金的。

很多赌徒被这种玩法弄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他们都信奉富贵险中求的人生信条,赌得越大,赢得越多。

但是他们往往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不管他们怎么玩,他们都玩不过赌局的制造者——赌场。

在于桂花赢了那500两之前,她曾想过,如果赢了这局,她会就此罢手,带着这些钱赶紧回家。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她真的赢了那局赌局后,她心里的欲望更大了,她迫切的想再赌一把,赌一把赢得1000两的机会。

因为她还有最后一次双倍杠杆的机会,这次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于桂花,在头脑极度兴奋下,带着一种蒙蒙的状态,开始了她在‘银钩赌坊’的最后一场赌局。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在赌坊的二楼,他坐在一个包间里,品着茶,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于桂花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桂,而今天于桂花的这场赌局,其实就是他设的。

于桂花瘫坐在椅子上,仍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不停的捶打着头皮,用手撕扯着头发,此刻,他的人看上去跟一个疯子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银钩赌坊’的伙计来到了于桂花面前,他在于桂花耳旁言语了几句,那于桂花便是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包间内,何桂端坐在于桂花的面前,他笑嘻嘻地看着昏头昏脑趴在桌子上的于桂花问道:“输钱的滋味怎么样?”

于桂花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停的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何桂又继续道:“那你准备怎么还那1000两银子?需要我找曾老九去拿吗?”

于桂花听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来,用那恐惧的眼神看着何桂,激动道:“求求你、求求你,千万别让老九他知道,要是他知道了我输了1000两银子,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何桂没有理会精神极度紧张的于桂花,仍旧慢斯条理地挑逗道:“我可是听说曾老九很喜欢你哟,他怎么会舍得打你的?再说了,他作为张家的大总管,怎么得也不会穷到连1000两都拿不出来吧!”

于桂花急忙解释道:“我家那老头子对我百般好,容得我小赌,却容不得我大赌,他虽然是张家的管家,可是却是个讲规矩的人,从不贪私,不是他的钱他绝不要,所以张德海才会重用他。我们家只存了点小钱,1000两对我们来说,就是10年二十年也赞不到啊,求求您了,你们就放过我吧,让我做牛做马都成,别告诉老九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何桂仍旧笑呵呵道:“要不这样吧,我先替你还上这笔银子,你给我写张欠条,在欠条上画个押,你想办法凑钱,慢慢还如何?”

0037上钩

于桂花听闻之后,如同碰到了恩人一般,连忙手忙脚乱的扣头言谢,也顾不得她那人格、体面了。

于桂花人走了,欠条留下了,这原本是一场戏,一场作假的戏,却把她玩的团团转,因为在那个赌桌上,连同庄家都是刘靖的人,赌客是治安协会里的人装扮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于桂花签这个欠条,因为有了这欠条后,刘靖就多了一个制约、逼迫曾老九的砝码。

何红梅的美貌对于曾老九来说是无懈可击的,几天之后,曾老九便是离不开她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醉香阁’,或早、或晚,从不或缺。

九月三十日的傍晚,夕阳逝去的有些晚了些,曾老九如同往常一样准时的来到了‘醉香阁’。

他大步踏进了屋内,那金香玉便是一下子扑了上来,曾老九顾不得与她纠缠,直接掏出了银子,准备向楼上走去。

哪知那金香玉却是猛然一推,将银子还给了曾老九,曾老九一愣,奇道:“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老鸨子要请我曾老九?”

金香玉笑呵呵地嗔骂道:“去你的吧,我才没那么大方呢!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啊任红梅被人家给请了去了,现在她人不在这里呢!”

曾老九听到金香玉这么一说,脸色便是黑了起来,他走近了金香玉,小声斥问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敢跟我九爷抢女人,你没告诉他小梅晚上除了我不接客吗?告诉我小梅他在哪儿?”

金香玉不慌不忙的把脸凑到了曾老九的跟前,那气息微喘,一股股酥香之气冲着曾老九扑面而来,金香玉两眼一媚轻声道:“听说呀,她去了‘悦来客栈’,你...去那找去吧!”

曾老九一下子撇开了金香玉,头也未回,径直走了出去。

其实他今天来是有他的目的的,他是来为任红梅赎身的。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任红梅之后,他便发现他已经迷上她了,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弄钱,东拼西凑偷出了家里的存钱,再这里借借那里借借,好不容易凑齐了300两,偷着来替任红梅来赎身。

赎身这件事也是他同小梅早就约定好了的,没想到他今天兴冲冲地来,却是扑了一个空。

曾老九一想到有人在蹂躏自己的女人,心里那气愤便是滚滚而来,他骑上快马,径直奔向了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在县北关大街,从中街到北关大街,只需要一刻钟便足已,不过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对曾老九来说却比九个时辰还要折磨人,曾老九不停地挥斥着马鞭,马儿带着他飞速地来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前。

他滚下马鞍,将马匹交给门口的门仆,一刻也未停止,径自走到了客栈内。

当他走进客栈的时候,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袭了上来,因为客栈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几个人。

正在曾老九狐疑时分,一个小二小跑着赶了过来,他来到曾老九面前恭敬道:“九爷,任小姐等你多时啦!请快随我来吧!”

曾老九被小二引着来到了一间客房的门前,到了这里后,小二忽然回过头来恭笑道:“九爷,任小姐就在里面了,您请吧,小的告退了!”小二说完便是徐徐离开了。

曾老九站在了门前发了一会愣,他的心里徒然激动起来,脑海里不断设想着见到任红梅后的场景,设想着为其赎身之后,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瞎想了一阵儿之后,曾老九整了整衣冠,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刚一开门便是被里面的情形给惊呆了。

曾老九刚推开门,便是看到屋子里早已然坐着了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还都是大男人。

而在这三个男人的后面,任红梅端坐在床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正在殷勤等待着,她见到曾老九推门而进,眼光里闪烁过一丝激动地神色,这一幕曾老九也是不尽相同。

屋子里的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靖、唐周、何桂他们。

曾老九只是听说过刘靖,但是一直未曾得见,故而还不认识刘靖,但是从从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曾老九知道,这几个人引他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其目的。

他深情的看了看任红梅,见到任红梅见他也很是激动,便是一摆手,示意她不要惊慌,转眼对着刘靖问道:“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今晚上组了这个局赚老九来意欲何为?”。

刘靖端坐圆桌跟前,正眼瞧着曾老九一会,和气道:“九爷请坐下来慢慢讲,既然来之则安之,你我是友非敌,你放心便是!”

曾老九两眼紧皱,横了一眼刘靖之后,冷里冷气道:“哼,有话快说,不要跟我拐弯抹角的,我老九没那么多朋友,也交不起你这个朋友,还是先把话说明了倒好!”

刘靖听到曾老九如此谨慎,便是把头一斜,打眼看了看何桂,那何桂会意,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曾老九身前笑道:“九爷果真一丝不苟,慎之又慎,我家刘公已经为九爷替任姑娘赎了身,此刻她便是你的人了,刘公帮了你这么个大忙,难道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吗?”

曾老九听到何桂这么一说,反倒不高兴道:“我曾老九的事儿我自己会做,你们花了多少银子,我自然会全额付上,我不会平白无故去欠别人的人情!”

何桂回过头,与刘靖对视一眼,刘靖轻轻的点点头,那何桂又转过头来,他欣赏的看着曾老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字据出来看着曾老九说:“呵呵,银子我们是不缺的,不过九爷非得要算算的话,也并不多,也就1500两,我们想给九爷一个人情,看来九爷并不想要啊!”

何桂说话的同时也暗中瞥了曾老九一眼,见到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起来,知道这句话奏效了,便故作无意的把那字据递给了曾老九。

曾老九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何桂,他伸出右手结果了字据,轻轻地打开,把眼这么一打,脸上突然惊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那张欠条,那张他认为不可能出现的欠条。

一阵惊恐过后,曾老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狐疑的看着何桂质问道:“你从哪来的这字据?”

0038被迫无奈

何桂笑着摇了摇头,笑道:“你回家去问问于桂花,半个月前的那晚上,他在‘银钩赌坊’输了多少钱!而后是谁帮他还的债就是了!”

曾老九听闻之后,口中不禁喃喃道:“难怪我觉得那娘们这两天回去变乖巧了些,就连那火爆的脾气也改善了不少,我当时以为什么呢,原来是发生了这茬子事儿!”

曾老九的心里开始飞速思虑起来,这钱既然是于桂花欠的,他当然得要还,不过这1500两巨款,凭他每年50两的工钱,足足要干上30年才能还的上呢,估计去张德海那里借都很难借到,他到底该怎么还呢?

想到这里,曾老九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惊恐的想法,遭了!看来我这几天的行踪肯定是被人监视跟踪了,而且于桂花也肯定同样如此,看来这个刘公肯定是盯着自己很久了。

不过观其举动和做法,倒没什么恶意,无非是想逼我就范,而且还有替任红梅赎身这件事儿,本身就是要交好自己的意思,我若是不从了他们,那好事儿能做到这个地步,坏事儿也能够做绝了,不能不小心啊。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收买人心的手笔,肯定不会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儿就能回报得了的。

曾老九面色十分的难看,他怔怔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旁,一屁股瘫坐在了上面,无力道:“说吧,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儿?”

刘靖见到曾老九就范了,他走到曾老九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儿!”

曾老九抬起头,诧异的了看着刘靖,十分不解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一件事儿就值1500两?”

刘靖背着手答道:“不错,就一件事儿,这一件事儿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个数,等事情成了,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跟老婆和这位任小姐养老的了!”

曾老九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虽然他不知道刘靖说的是什么事儿,但是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件小事儿,而且这件事儿可能还会搭上他的身家性命。

曾老九嘴唇轻轻嚅动着,他摇了摇头,身心俱乏道:“说吧,说吧,你们要问什么事儿,要打听什么!”

刘靖没有说话,他回到了座位上,向着何桂使了个眼色。

轮到何桂上马了,他毫不犹豫道:“下个月便是张家进献张温大礼的日子,我们要得到进献的具体日期和运宝路线!”

曾老九听到这里,惊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件事儿可是一项绝密啊,倘若在他这里给泄露出去,日后那张德海知道后,那还不灭了他全家吗?

这进退两难的境地,让曾老九迟迟没有做出回应,他是一个为人豁达、讲义气的人,那张德海虽然臭名远扬,坏事儿做绝,但是对他还算公道,让他出卖张德海,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

刘靖看出了曾老九的不定神色,知晓他心里的纠结,此刻只能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只有这样才能打开他的心门。

于是刘靖开口道:“张家父子雄霸房子县已经数十年了,房子县的百姓哪一个不对他深痛恶觉?都恨不得啃其骨、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你也是个穷苦出身,难道就看着那张氏父子一直骑在老百姓的头上?

多少穷苦百姓被张德海逼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老幼弱残因此得不到照料?这事儿还小嘛?你这些年来虽然说尽职尽责,但是你知道吗,你这是在为虎作伥,你再这样下去,是不可能善终的!

我知道你读过书,你是个懂大义的人呐,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果断,咱们都是为了房子县的百姓,这件事儿你心里不用愧疚!”

曾老九听闻刘靖这一席话,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他激动地看着刘靖,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动,突然他跪了下去,啜泣道:“刘公真乃是大明大义之人,我曾老九枉为房子县人啊,这么多年只知道秉公办事,但是忘却了圣人的教化啊,我一定会协助刘公的,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协助您的!”

刘靖赶忙站了起来,将曾老九给扶了起来,赞许道:“这才是大丈夫所为,时间不早了,你早早回去,时间长了免得别人起了疑心,任红梅小姐我先待你照顾着,等事儿成了,我做主让你续了他为妾。咱们会面这件事儿你不要跟别人说,就连同你的夫人都不要告知,记住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懂得!”

曾老九紧紧握住刘靖的手坚定道:“好,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便是看了任红梅一眼,正巧,那任红梅也正用赞许的眼光瞧着曾老九,曾老九对着任红梅点了点头,便是告别了刘靖,离开了‘悦来客栈’。

十月初十,天刚刚擦黑,在漆黑的天空中高挂着一轮明月。

此刻张家的院子里却早已是灯火通明,今天对于张家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年也只有这一天足够引起张氏父子的重视,因为今天是给张氏家族的领头人张温进献大礼的日子。

院子里停住了五辆马车,每辆马车都放满了沉甸甸的大箱子,箱子里面装的是满满地金银珠宝。

张德海站在张崇辉的身旁,他那一脸的得意映衬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显得整个人是那么的精神十足,他看着车马信心满满道:“爹,这次进献可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啊,足足是三年前的三倍之多啊,趁着乱咱们聚敛了不少财宝,这次可用在刀刃上了啊。这回张温收到了咱家的礼物,还不得给爹爹提个大官做做呢!”

张崇辉本来笑嘻嘻的脸上却是立刻拧紧了,他对着张德海教斥道:“提什么官?你不懂!你知道老爹为啥到这房子县来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着了!”

张德海反而听的发愣了,他十分不解道:“爹,你说什么呢?哪个人不希望做大官的?你怎么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呢?”

张崇辉看了看张德海,不以为然道:“你以为你爹到这房子先来是没有本事?一时糊涂?哼哼,你错了,房子县是冀州数得着的大县,人口众多、地方富庶,绝对是一个当官的好地方。

而县官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山高皇帝远,不受上头的节制,咱们可以无限的捞好处,而不用担心受罚,因为上面的人早就斗得无暇顾及了。一层接一层的关联下来,他们倒是还用着上咱们下面人的出力,没有咱们的人力物力及财力相助,他们办事儿都难,这个道理你懂吗?”

0039劫宝

张德海听了张崇辉这一番说教,顿时如醍醐灌顶,心里透彻了许多,他自顾自地点着头,口中喃喃:“有道理、有道理,我们张家在这房子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的不比那帝王将相更自在?”

张崇辉看着眼前的车马,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目光,他点了点头对着在场的兵丁高声喊道:“诸位都是我的亲兵,是我从巨鹿带过来的,跟随了我10年有余了,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也很重要,你们务必十分地小心,等你们回来了,我每人赏银百两!”

在场的兵丁都是换了行头的商贾打扮,听完了张崇辉的讲话,尤其是听到张崇辉那赏银百两的许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地神色。

一百两,可以够一个平民家庭10年的花销了,能不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吗?

于是大家都举着火把,高声齐喊道:“请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车点装完毕,在张氏父子的注视下,从后门一一鱼贯而出,张德海和张崇辉站在门口目送着,一直到车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在崆山的一段山谷处,有一个隐秘的小道穿过了这里,直达远处,这里静谧、幽黑。

而在离这里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张牛角和赵宏正在聊着天,打发着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两个时辰了,他们从下午就开始等待,一直等到了现在,因为这条路是押宝车队的必经之地。

赵宏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地神色,他高兴道:“这次截了张德海那厮的车队和珠宝,可够咱寨子里几年吃喝不愁的了!”

张牛角冷哼了一声,却是不屑道:“这一对王八蛋父子,在房子县深耕浸淫多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的金银财宝,截他这点算个啥?老子还想灭他全家呢!”

赵宏看到张牛角那气愤的样子,拍了拍张牛角的肩膀道:“跟他们生什么气?这对狗父子还能蹦跶几天?秋后算账的日子来了,到了咱们出气的时候了,到时候杀个痛快!”

正在两个人的谈话之间,一个喽喽突然慌张而至,口中快速重复道:“人来了、人来了、人来了!”

张牛角见其语无伦次呵斥道:“慌什么慌,什么人?是官府的大队人马,还是押宝的车队?”

那喽喽喘息道:“车队!回大当家的,是押宝的车队!是车队来了!”

张牛角听闻,双眼发红,他看着赵宏激动道:“来了、终于来了,刘公的情报果然没错,这押运宝物的商贾全是张氏父子的亲兵,走,咱们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牛角抽出长刀带着赵宏,领着一票兄弟,奔向了那不远处,星火点点的车队那里。

话说押宝的领队,是张德海的心腹,也就是那个在戏楼里同张德海听戏的胖老板贾周。

此刻他正乐呵呵地骑在马背上,对着底下步行的兵丁吹嘘道:“各位兄弟,不是我老贾吹牛逼啊,打小我就和你们海爷穿一条裤子玩到大,他要干什么事儿,还不都是跟我商量,你们要知道,这房子县的黑道白道,贾爷我可都有熟人,你们那日后多多听我的话,有啥事儿了,就找老哥,老哥我肯定会照顾着你们的!”

那护宝的兵丁里有一个队长,名叫赵从,他也骑着高头大马,此刻看到贾周在那里吹着牛逼,心里也是一个鄙夷,马上嘲讽道:“贾爷可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您认识的人可真多,就是不知道你和这崆山里的‘黑山军’大当家的。号称混世魔王的张牛角关系如何呀?”

那贾周听完,满脸不以为是的样子,继续吹嘘道:“嘿嘿,老弟,不妨跟你明说了吧,那张牛角没有落草为寇之前,跟爷还经常在一起喝花酒、吃闲饭呢!即便是他落草成了寇,我遇到事儿了,他也得给个面子不是?”

赵从听闻,心里不禁一乐,继续挑逗了起来:“那倘若一会真碰到了‘黑山军’劫道了,那就看你贾爷的咯!”

贾周还真以为赵从是夸他,于是越来越喘了,眼角一翘,高傲道:“兄弟们只管放心,一会即使张牛角亲自来了,我也会让他安安全全的护送我们安全离去!”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那就让你张爷爷好好地送你们一程吧!”

这喊声惊天动地,如暗夜惊雷般响彻着山谷,回荡在这空荡荡的绝壁之间,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也惊得贾周一下子从马上滚了下来。

那赵从得亏是个从军的,心理素质要比贾周高一些,见事儿不好,立刻拔出了长刀,嘲笑了一声贾周“怎么了贾爷?你的朋友从地下来的吗?用得着这么隆重的欢迎吗?”同时厉声吩咐手下道:“贼人来了,大家的罩子都放亮点,别出半点差错!”

那贾周慌忙又爬上了马背,对着赵从道:“赵老弟,一会你可要保着我的平安呐,等咱回来了,老哥我肯定亏待不了你!”

那赵从没有理会,手举着长刀,四处打探着,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到山谷两旁的山壁上,传来阵阵颤动,他知道是有硬物要从上面散落下来,立刻大喊道:“快点找掩体,快点到山壁下面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大小不一的山石从山壁的上面滚落下来,一块块砸中了押宝的兵丁,顿时场面混乱不堪,人仰马翻,阵阵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场面非常的惨烈。

慌乱之中,一声大吼又是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你张牛角爷爷来啦,受死吧!”

赵从立刻调转马头,对着众人高呼道:“快点回头、快点回头!”

正在押宝的兵丁回头之际,突听后面又是传来一声高呼:“你赵宏赵爷爷在此,哪里跑?”

那赵从拨马回头之际,张牛角早已带人冲了出来,张牛角手里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已然落到了赵从的眼前,没等那赵从喊出最后一声,那刀刃已然砍了下去。

那赵从的人头早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西瓜,咔嚓一声被劈成了两半,顿时脑浆迸裂,血溅四方。

押宝的兵丁早已慌乱,失去了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被张牛角和赵宏所率的黑山军杀的片甲不留。

就在黑山军清理尸体之际,突然在一个兵丁的尸体下面,发现了一个蜷成一团,还在赫赫发抖,浑身打着颤栗地胖子。

这个人不用看,当然就是那贾周。

贾周见到有人发现了他,慌忙的爬了出来,他抬头一看,周围黑压压的围了一群的人,脸面都用黑巾掩着,一个个正睁着大眼,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0040张德海突发问,曾老九夜惊魂

贾周看到他被黑山军给围了,立刻慌忙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头,哭嚷道:“黑山军的好汉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商人,只是个小商人而已啊!我家里还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上有老下有小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张牛角拨开众人,来到了贾周跟前,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周笑道:“刚才是谁说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呀,难道就是你这个龟孙?就凭你这混账模样也配跟我穿一条裤子?”

贾周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啊,你就是牛角大哥啊,我说牛角大哥啊,我那是跟他们吹着玩的啊,哪里有真话啊,我哪里有幸跟您相提并论呀,我求求您啦,放过我吧!”

此刻贾周恐惧极了,因为碰到了山贼,尤其是这一带的山贼头目黑山军,那基本上等于死定了,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他们的财富可都是从刀尖上滚出来的,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也不知道是黑山军的哪一个兄弟,突然惊呼了一声:“哎呦,我说,咋还尿裤子啦,啊!哈哈...”

随着这个人的呼喊,众人也开始笑话起来,那贾周抬起眼,看到大家都在笑话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丝希望的憨笑,嘴角处也禁不住流出了些哈喇子,嘴角还不停的喃喃:“黑山军的大爷们啊,小的家里真的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只是个小商人,你们劫了我的货,我自认倒霉得了,求求你们别杀我呀,剩下家里的那孤儿寡母的,老的老小的小,可就没法活了呀!”

赵宏走上前来看着贾周,笑着戏虐道:“你可曾认得我们?知道了我们是谁你还能活吗?”

贾周也是一个激灵的主儿,他看到这个头领的话里有一丝丝活路了,立刻跪拜道:“不,不,不,我不认识你,我谁都不认识啊,黑漆麻花的,我啥也没看见啊!”

赵宏道:“大哥,我看这龟孙也是个窝囊废,杀了他也没啥用,看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咱们截了他的货,就放了他吧!”

张牛角嘿嘿一笑“奶奶的,今下山前我还求了签,就算得我今天要少杀生,哎,也罢,我看你这家里又老有小的,就饶你一命,你滚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给大爷滚!”

贾周听到了张牛角的话,立刻滚爬起来,口中一直道谢:“谢谢大王不杀之恩,谢谢大王不杀之恩!”说着便是向后退去,慌里慌张地来到了一匹健马跟前,抓住马缰子,就要上马。

赵宏见状大喝一声:“TMD,还想要马?我看要不要把你留下你才甘心呢?”

那贾周听闻,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立刻松开双手,仓皇逃窜,又是引得众人一场大笑。

待贾周走远,那赵宏才对着张牛角道:“真该杀了这个龟孙子的,我听说他是张德海一条很听话的狗,这几年没少跟着张德海干那些个缺德的事儿!”

张牛角看着远处将要消失的贾周,嘴角撇起了一丝冷笑“要不是配合刘大哥的计划,我也想杀了这厮,不过总得有一个回去给张德海那个王八蛋报信的,我想他最合适不过了,好了兄弟们,拉起货来,咱们回山寨咯!”

此次劫宝行动,进行的十分的顺利,有一个人的功劳最大,而且功不可没,这个人便是曾老九。

押宝的具体路线和时间,就是曾老九事先通知刘靖的,刘靖再遣唐周去崆山送信儿,那唐周火速上山,把这个绝密的消息告知了张角。

为了确保这一行动的成功,张角特地只派了张牛角和赵宏二人下去,那张曼成三番五次请缨,都是被张角给驳回了,还惹得张曼成有些不愠。

因为张牛角和赵宏都是诚实可靠的人,心里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办事也非常的认真,拦路劫道,杀人抢劫最适合他们这样的人去做了。

夜已经很深了,那张德海却还是没有睡觉,他仍在兴奋着,因为他跟他爹提了一个建议,等进献的大礼到了后,让他爹就同张温提个建议,让他出去做个官历练历练。

张德海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巴掌大的房子县,他在这里已经呆够了,他要出去闯一闯。

起初,张崇辉还是不乐意儿子出去的,他深知这官场的水有多浑、有多深,他不想儿子跟他一样,走上这条充满了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名利场。

但是架不住儿子的频繁请求,最后他也想开了,既然他想出去闯闯,那就让他出去吧,大不了栽个跟头,再回来便是了。

这张家家大业大,朝廷里有张温做镇,这张德海捅再大的篓子,也都能罩得住,于是乎就答应了他。

此刻张德海正在家里喝着小酒,作陪的当然是曾老九,因为老九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张崇辉年纪有些大了,此刻早已歇息去了。

张德海喝的满脸通红,突然对着曾老九醉醺醺道:“老九啊老九,你跟了我几年了?”

曾老九听到这里,心里腾地一下子惊了起来,难道他发现什么了?于是他小心地回道:“海爷,小人跟随了您那么久,具体多少时间已经记不住啦,估摸着差不多已经跟随您五年多了吧!”

张德海睁着那朦胧的醉眼,瞧着曾老九喃喃:“不!是五年零三个月零一十八天!因为你来的那年我正好十七岁,也正是那天我父亲为了奖励我功夫练得好,特地赠予了我一匹‘汗血宝马’可把我乐的嘞,就那天,你来到了我们张家,这五年来,你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地,为我们张家着实出力了!”

曾老九心里一惊,暗道这张德海的记忆力可真的是好的不得了啊,竟然连具体的天数都算上了!这今天突然跟我算这个,莫非是觉察到了自己背叛他的什么蛛丝马迹?这要是跟自己话个情,然后再......

想到这里,曾老九的背后冷汗直流,脸上也渗出了一丝丝汗滴,他立刻端起一杯酒,惶恐道:“海爷,您的记性可真好,老九这五年来,一直都是勤勉做事儿,不过人非圣贤,老九也不是个完人,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九爷海涵。”

张德海端起酒杯,同曾老九互让了一下,一饮而尽,两眼迷离地看着曾老九道:“你说哪里话呢?你...这几年...干的不错,我和我爹都很满意呐,所以...所以...”

张德海说到这里,竟突然止住了话语,他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曾老九,看的曾老九心里有些发慌,他的心也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0041喜讯传来皆欢喜,陈宫再设巧妙计

深秋的风干净、凉爽,透过窗子徐徐吹来,吹拂到了曾老九的脸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只是不知道他这冷战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张德海给吓得。

曾老九也没有说话,他也是看着张德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此刻他紧张极了,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此刻不能未打先招,说不定这张德海还未知晓,故作玄虚,以来试探,如若自己先招了,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吗?这可是件要杀头的大罪,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招了。

张德海哼哼一笑,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曾老九继续道:“所以...我对你很放心,日后想带着你出去闯荡闯荡!嘿嘿,实话告诉你吧,我爹已经答应了我让我出去历练历练,等那份大礼一到,我爹就给张温送去书信,给我某个职位做做!”

随着张德海最后一句话的说出,曾老九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事儿了,于是又是连忙给张德海把酒满上,举起酒杯吹捧道:“这可真是件大事儿啊,老九在这里先要恭喜海爷咯,承蒙海爷看得上,我老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着海爷干!”

两个人就这样边喝边扯,又喝了半个时辰,直到四更时分,张德海人就已经喝的爬不起来了,像滩烂泥一般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曾老九站了起来,冷眼看了一下张德海,从外面叫来了下人,把张德海抬回了房,然后他带着一份忐忑的心情也准备安歇了。

曾老九之所以忐忑,那是因为明天就是坏消息传来的时候,到了那时,张氏父子肯定会暴跳如雷、勃然大怒,就不知道那时张氏父子会如何处置,也不知道刘靖到底能不能把事儿做的漂漂亮亮的,到底会不会把自个儿也搭进去。

但是,他看到张德海对他抱有期望的时候,心里也是不由得一紧,张德海虽然坏事做绝,但是平心而论对他也还算可以的,他这么把张德海一出卖,心里总觉得有些亏欠他的意思。

但是一想到刘靖那天替百姓们说的那些话,心里的歉意也就消失了,话说这老虎虽好,但是吃的终究还是人,仍旧不能留他太久,如若他去到了外面做官,又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会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灭了。

而刘靖此刻在干吗呢?他当然是在庆祝,而且还是同陈宫、黄道林一起庆祝。

因为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何桂在黄道林的家里等待着,等待着从崆山而来的消息。

约莫到了三更时分,一批快马趁着月色急匆匆地来到了黄家门前,马背上面驮着一个黑衣袭身,黑巾遮面的人,那看门的老门侍见到此人,二话不说就赶紧开门,让这个报信人进了院子。

这个报信的人匆匆跑进了大厅,看着满屋子的人都用那期待的眼神瞅着他,便是一把撕下了黑巾,露出了全脸来。

原来这报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周,他带着满脸的欣喜对着刘靖和黄道林道:“刘公、黄大人,事儿成了,事儿成了!”

陈宫手里挥着羽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问道:“可否留下了传信的人!”

唐周抱拳道:“陈公台果然神机妙算,那押运的人果然是贾周和赵从,他们只放走了贾周,其余人统统给咔嚓了!”唐周说道最后还就着话语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宫挥了挥扇子笑道:“呵呵,那贾周不学无术,好吹捧扯皮,最大的优点就是好推卸责任,胆小怕事儿,张德海让他去,那也是他央求了很久的了,他此次目的也是为了出去游玩一番。

此等大事儿出了,凭他的智商,他肯定想不到其中的隐情,他只会把这件事儿当做成一次普普通通的打劫,他也定会把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回去了再稀里糊涂地这么一说,保准张德海父子无从查起!”

黄道林听完陈宫的分析,开怀大笑道:“哼哼,陈公台智慧超群,所虑所谋俱是周全,我看过不了多久便是咱们的屠虎大计施行之时!”

黄道林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阴冷、孤傲,不过他也瞬时间亦是马上改了过来。

不过他的这一状态的显露,让刘靖顿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心里突然对黄道林起了一丝提防之感,刘靖正了正身子,对着唐周吩咐道:“好,你策马奔腾,来回传信奔波,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唐周唱了个诺,便是退了出去,屋子里的人都沉浸在了一片喜悦当中。

陈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朗声道:“接下来依我猜测,张氏父子必定会兴师动众准备去讨伐黑山军!不过依照县里的兵丁人数来看,对抗起黑山军来还是有些吃力地,我料他定会去找刘公,动用你的治安大队,去做先锋!”

刘靖听闻陈宫这么一说猛然一惊,暗道治安大队的那两百人可是他的家底,如若张崇辉父子来借,他也不好推辞,如若借给了他们,那么让治安大队去和黑山军拼,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于是刘靖试探道:“陈公台之前有言在先,说要赚得张德海上山,可有金言妙计施行?莫不是真的要让我那治安大队去和黑山军火拼吧!”

陈宫笑了笑,侃侃道:“当然不会,到了这个时候,就该黄大人出马了!到时候黄大人会提议先去和黑山军谈判,因为一旦动起了手来,黑山军屯聚要塞,据山地之险要,易守难攻,凭我们县里的兵丁和治安大队,也是很难攻下来的!

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说,若是那黑山军再打了下来,房子县被贼人给占了,那张崇辉的太尉一职丢了不说,命都难保!所以张氏父子再不喜欢和谈也没有办法,到时候刘公作陪,以房子县的和谈代表身份,同张德海一起去崆山谈判,那张德海也会打消疑虑,代表着张家去上山了!”

黄道林得意的笑了笑,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借着张德海被捉,逼迫张崇辉交出兵权,再将他捉住,那张氏父子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任我摆布了?即便是要将其诛杀,斩草除根也不在话下!”

听到这里,刘靖也明白了陈宫的计谋,果然是天衣无缝,刘靖沉吟了一会道:“倘若真的如此,刘靖甘愿陪那只老虎去一次崆山!”

黄道林哈哈一笑,赞许道:“刘公好胆识,既如此咱们就依计行事!”

众人计议已定,刘靖便带着何桂回到了家,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切的事情都好似安排就绪,就只等着张德海父子落入陷阱了,可是刘靖的心里依旧有些烦乱、有些不安。

0042勃然大怒

事情会朝着陈宫预计的方向发展吗?张崇辉会不会一怒之下向州里借兵,前来剿灭黑山军?

假如张崇辉父子真的被剿灭了,那黄道林会不会真的就重用自己?他会不会卸磨杀驴把我也看成一个潜在的威胁?

还有那智谋超群的陈宫,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到底该如何同他搞好关系?

四更的夜依旧那么静,漫天的繁星像一个个孩子的眼睛那样,调皮地眨个不停,秋末的风虽然强劲,吹得那纸糊的窗户嘎吱作响,却是依然挥不去刘靖心中的困扰。

果不然,第二天的中午,那贾周才衣衫褴褛的走回了房子县,按照说他徒步行走的时间来算,他本应该早就到了的。

他来的之所以这么晚,那是因为漆黑的夜里,除了一轮隐隐若现的阴月外,他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指路。

他就迷迷糊糊地走着、走着,突然被大石头绊了一跤,本来就惊恐过度的他精神够紧张的了,这一绊不要紧,他还以为又碰到劫匪了,于是一个摔倒让他一下子吓晕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临近上午,他才被饥饿给弄醒了,发现自己没死后,他就踉踉跄跄地向着主干道走去,就这样一直步行着来到了县里。

此刻,张德海正在他的房间里正呼呼地睡着大觉,一个下人慌里慌张地敲响了张德海房间的门,并且喊道:“海爷、海爷不好啦,出大事了海爷...”。

张德海被从美梦中吵醒了,掀开了被子呵斥道:“吵嚷什么?能有什么事儿比爷睡觉还重要?要是为了屁大点事儿把我吵醒,绝饶不了你个兔崽子!”

下人忙上气不接下气道:“海爷真出大事儿啦,大礼被劫啦,被黑山军给劫了啦!”

房门猛地被张德海给打开了,一下子吓得下人打了个趔趄,只见张德海穿着睡袍走了出来,黑着脸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下人被张德海给吓了一跳,吓惊道:“海爷...大礼被...黑山军给劫了,全军覆没了,只有贾爷一个人逃了回来!”

张德海听闻,顿时勃然大怒,口中禁不住啐骂了一句“T妈的,贾周人在那?”

下人忙道:“贾爷现在正在大厅里呢!”

张德海揪起了衣服,一把推开了下人,匆忙向着大厅赶去。

大厅里,贾周还在手脚并用的吃着东西,一个大整鸡已经成了一盘鸡骨头,嘴角边上尽是油腻。

张德海匆匆赶至大厅,看到正在忘情吃喝的贾周,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你个王八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吃得下去!”

贾周回头一看,是张德海来了,只见他圆目怒嗔嗔地看着他,吓得他一下子打了个机灵,遂即三步做两步的扑倒在了张德海的跟前凝噎道:“海兄,这不怪我呀,是那黑山军做的呀!他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上来就砍杀不停啊,要不是我装死躲过一劫,怕是也难再见海兄一面了!”

“那他们知不知道你们是官府的押运人员呢!”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出。

张德海回头一顾,原来是他父亲张崇辉来了,遂即一脚踢开了贾周,走到了张崇辉面前道:“爹你来了啊,TMD劫镖敢劫到咱头上来了,孩儿带人去缴了那帮土匪!”

张崇辉没有理会张德海,继续道:“贾周,你说说!”

贾周慌忙爬了起来,一副很是狼狈的样子,他看了看张崇辉,忙道:“回张叔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咱们是干啥的,我只是说我是个过往的商旅,他们还真的信了!”

张德海走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了贾周的衣领,质问道:“你不说你是装死才躲过去的吗?怎么你和他们还有话说啊,快点把实情说出来,少一个细节看我不收拾你!”

张崇辉见到张德海有些过于迁怒了,立刻止住了他的动作,两手给贾周整了整衣服,和蔼道:“你给我仔细的说说当时实情的经过,不要漏掉一丁点儿的细节!”

贾周本就惊得不得了,看到张老爷子这和蔼的态度后,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

当然还吹嘘自己大义凛然不怕赴死,还说什么为了活着回来报信儿,怎么个与黑山军斗智斗勇的,还把当时的情形添油加醋地夸大了一些。

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一点有用的线索。

张崇辉听闻之后,眉头不由得皱的很深起来,他转过身去想了想,有来回踱了几步,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但是谁也听不出来他在念叨什么。

张德海却是在一旁急的跳高了,现在他恨不得带着一批人马,直接杀奔崆山,捅了黑山军的大本营,方解他的心头之恨。

于是他看着张崇辉急道:“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快点说个话啊,给我点了兵马,让我去崆山剿了那帮王八蛋!”

张崇辉正寻思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呢,被张德海这么一吵吵,心里也烦了起来:“缴、缴、缴,你拿什么缴?你现在去给我缴缴看!”

张德海一见父亲急了也是心里憋屈的慌,很是无奈道:“你不给我点兵,我咋去?总不能干等着让人家把东西送回来吧!”

张崇辉毕竟是老谋深算,他想的事儿肯定要比张德海健全,也不枉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他稍喘了一口气,才平静道:“现在不要慌,东西肯定是要拿回来的,关键是怎么个拿法,即使是带兵去剿灭他们,也得跟黄道林商量一下,再说了,那匪军人也不少,盘踞着崆山,仗着山势险要,占着地利呢,不能就匆忙而去,走,跟爹去一趟县衙!”

张崇辉说着便是向着屋外走去,张德海恨恨地看了两眼贾周,也是踏步跟了上去。

那贾周蒙蒙地站在那里,哀叹道:“哎,刚才幸亏我说得好,可算是躲过了一劫,我这条命啊,还真的是自个儿捡回来的!”

县衙里,黄道林还没有到,只有几个衙役在署理着公务,张崇辉和张德海的马车行至了衙门跟前,张崇辉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徐步走了过去。

一个高瘦的衙役看到张崇辉来了,立刻笑脸走上前来:“县尉大人您来了!”

张崇辉没有啰嗦,直接问道:“黄县令在里面办差了吗?”

那衙役笑着答道:“回张县尉的话,黄县令从早上到现在还都未见人儿呢!估计是在别处了吧!”

张崇辉边往里走边吩咐道:“去,快去把他给我找来,就说我有天大的要事要与他相商,你立刻就去,一刻也不能耽误!”

0043众人协商和谈计

(多谢两位字母兄,黑色紫罗兰、流氓看日出、看书玩玩呀、快乐小魔仙的打赏支持,有你们支持,小律很开心,在此拜谢!)

那衙役机灵的很,立刻唱了个诺,牵过一匹骏马,一个翻身跨了上去,一个皮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立刻飞奔着带着他消失在街头里。

张崇辉带着张德海来到了县衙大堂的后面,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

他那精细的小眼不停地转动着,像个老狐狸一样在思考着,没坐一会又是召唤来了一个衙役吩咐道:“你去,去把刘靖刘会长也给请来,就说县里有要事与其相商!”

那衙役领了命,唱了个诺立刻退了出去。

张德海不明白张崇辉的意图,皱起了眉头询问道:“爹,你去叫他干啥?这出兵的事儿他能说了算?跟他有半点关系吗?”

张崇辉嘿嘿一笑,对着张德海教诲道:“你呀,还是涉世较浅呐,想的还不够全面,我叫刘靖来,并不是为了和他商量什么,而是要借他的治安大队一用!”

那张德海听到这里便是一下子明白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立刻插话道:“爹爹是想让他们去冲锋、送死?等待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咱们再出面,这一计便是那‘借刀杀人’一计,对吧爹!”

张崇辉满意的看着张德海赞许道:“哼哼,还算明白的快,爹这一计还有一个名字,便叫‘一石二鸟’之计,正好借刘靖之力除去了黑山军,也借黑山军之力把治安协会给抹了去,哼哼,到时候在这房子县,可真的没有什么可让咱爷俩头疼的咯!”

正在俩人闲谈之计,那黄道林和刘靖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县衙里。张崇辉和他们寒暄一番,待刘靖、黄道林刚刚坐定,便是同黄道林挑明了出兵的主旨。

那黄道林听完之后,便是深锁眉头,他沉吟了一番方才徐徐道:“张大人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兵可不能乱出啊,眼下正是盗贼肆虐之际,要是抽空了县里的防务兵马,那么整个县就如同一座空城,随便一伙贼人来袭,咱们可就坐以待毙了呀,弄不好丢了官是小,丢了性命是大呀!”

张崇辉好像早就料到黄道林会有这么一说似的,大手一挥,补充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正因为是稳重起见,我才把刘公也给请了过来!”

刘靖早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暗道果然和陈宫想的一模一样,于是故作糊涂道:“呵呵,要是哪里用得着我刘靖出力的,刘靖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定会竭尽全力!”

张崇辉看了看刘靖,笑了笑继续道:“呵呵,刘公果然是个直爽的人,本官只是想借你的治安大队一用,用完了在归还于你,这件事儿不难,你完全能做的道,你是知道的,那黑山军人多势众,靠县里的那几百兵马是远远不够的呀,故而才有这一请求,希望刘公不要推辞!”

张崇辉故意把县里的兵丁说的少的可怜,以来换取刘靖的相信。

刘靖心中暗笑,却还是继续装作很是乐意帮忙的样子道:“既然张大人看得上在下手里的那百十口人,那我也不会推辞,如若真的出兵,刘靖自当带队亲征,为大人出那一臂之力!”

张德海见到刘靖如此豪爽,直接夸赞道:“刘兄果然义气当先,关键时刻还是看出了远近,之前德海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咱们一笔翻过,从此你我便同亲生兄弟一般,刘兄的事儿便是我张德海的事儿!”

张德海这一句话说的可真是亲近,听得刘靖心里却是很别扭,不管咋听都觉得像是个唱戏的话。

而黄道林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听着,并没有发话,只是端起了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

张崇辉见状,知道黄道林心里有事儿,心里也是起了一丝的不爽,他盯着黄道林询问道:“黄县令还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事到如此,就等你一句话了!”

黄道林只是淡淡一笑,他转过头对着张崇辉说:“张大人,就在你们调兵遣将之际,我黄某人心里正好有了一个主意,可不动一兵一卒,将你的东西给弄回来!”

张德海见到黄道林在卖官司,也是早就不爽了,他立刻站了起来急道:“黄叔,您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有没有外人,眼看事情迫在眉睫,咱们得快点行动呀!”

张崇辉立刻瞪了张德海一眼怒斥道:“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插话的地方?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听你黄叔说道说道,既然有不动刀枪就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黄道林嘿嘿一笑,看了张德海一眼,然后又把脸凑近了张崇辉细细道:“我们先派个人去崆山捎个信儿,然后再在县里找个有头有脸的人,协同你张家的代表,一起去崆山谈判一番?若是能把东西妥妥地要回来,那便是你我都好,还犯不着冒那个险!若是不成咱们再出兵,这岂不是一个完全之策?”

刘靖听到这里,也是马上附和道:“黄大人所说极是,这样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把事情解决!我们只要派一能言善辩之士,把那厉害之事一一陈说,那匪军定会就范!”

张崇辉听了之后,用手捋着下巴处那搓小胡子,若有所思的回味了一下,不禁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黄道林问道:“你说他们肯谈否?能谈下来否?”

黄道林大笑一声,爽朗道:“谈是肯定会谈的,谁都不希望动刀子嘛。至于谈成谈不成,这得要看派谁去了!”

黄道林说到这里,便把眼光看向了刘靖,刘靖故作不知,被黄道林一瞅,装作楞了一下。

张德海和张崇辉,也是不约而同的把视线移到了刘靖的身上,看的刘靖心里直骂娘,暗道俩狼心狗肺的东西,好事到不了别人的头上,坏事儿保准跑不了你。

事情到了这里,刘靖便是顺着陈宫的计划来行事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张德海、张崇辉抱拳道:“如若能够帮助张大人、张兄,把家里的宝物寻回,就是让刘靖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推辞,更别说是陪着张兄去一趟虎穴了,这差事我接了!”

张德海喜出望外,一下子大步跨了过去,抱住了刘靖喊道:“刘兄真是个直爽的人,我喜欢,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我张德海一定要同你结为异姓兄弟!”

刘靖脸上强颜着欢笑,对张德海的演技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明白,演戏,这种人最在行了,在他们的一生当中,可能1/5的时间都花在了如何演戏的身上。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刘靖陪张德海作为谈判代表去崆山谈判的事儿也被提上了日程。

0044李越上山送信儿

由于张崇辉求财心切,隔天就派了一个信使代表去了崆山,带去了他的亲笔书信。

这个信使若是派一般人去,张崇辉还不太放心,最后还是张德海的那位密友,马脸瘦子李越毛遂自荐,让他行了这个差事。

因为这个差事不能让随便一个人去,得有些口才才行。

如果这个信使上了山,稀里糊涂地被黑山军给剐了,那么再派第二个信使成功的可能性就差了,所以必须一次就成功。

而这个李越,跟张德海玩了很多年了,你别看他那身形枯瘦,长脸似马的样子,可他那头脑也算灵活,比那个还吃懒做的贾周可是强多了。

让他去山上送信,说不定他还会带回些更有价值的信儿回来呢。

崆山聚义厅内,张角正在和张牛角喝着茶聊着天,正在高高兴兴地臭骂着张氏父子,一个喽喽走了进来,作揖道:“寨主,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一个自称张县尉的信使,说带了封绝密书信给寨主!”

张牛角对着张角相视一笑道:“大哥,果真如刘靖大哥所言,这厮果然是派人送书信来了,信的内容肯定就是和谈!”

张角满意的笑了笑,打手一挥道:“把人带上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崇辉的信使李越便被带到了聚义厅,他前脚一踏入,便是抬头看到了高作虎皮椅,凶神恶煞地直视着他的的张牛角,吓得他不由得打了个颤栗。

李越便蹑手蹑脚地向大厅中央走去,路上还稍微抬了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到一个相貌不凡的人坐在了左首的椅子上,兀自吃着茶,心里猜想这这可能也是山上的一位头领,便是挤出了一丝献媚之笑来。

待他走到了大厅中央,便是双手举起信封,低头拜道:“张寨主在上,小人奉张县尉之命,特地带来了手书一封,请大人过目!”

张牛角看了看信使,突然大声喝道:“来人呐,把这个走狗给我带下去烹了!”

那李越本来等待着张牛角看信,却是冷不防张牛角一上来便要杀他,看着从门外走进两个宽膀腰粗的大汉来,于是大手一摆高喊道:“慢着!张寨主听我一言,这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道理张寨主难道不懂吗?”

坐在一旁的张角一看这个小信差还挺有两下子,于是逗乐道:“吆喝,还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你还蛮机灵的嘛,听到了要杀你,倒是没有被吓哭了。不过我们黑山军,同县衙里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哪来的两军对垒?你又算个什么使者?我们杀人还需要经过县尉同意吗?”

李越眼珠子骨碌一转,抬头道:“这位头领说得好,咱们本就是一个县里的老乡,又不是什么仇人,您呐犯不着对老乡动刀子嘛。再说我也只是个小商人,给别人带个信儿,更何况我带着这封信可是关系着咱们整个山寨的安慰,重要的很呐,您可不能大意了呀!”

张角嘿嘿一笑,继续道:“吆喝,你这个小白脸的挺会说的,那你说说这封信怎么就跟咱们山寨的安慰扯上关系了呢?”

李越捋了捋袖子,迈开了小碎步,边走边道:“大人前天可能劫了一批货?那批货可是几两马车拉着的大箱子?”

张角听闻佯装大怒道:“哪来的兔崽子在这里信口雌黄,拖出去砍了!”

那两个大汉刚要向前,却是被李越一伸手大喝一声:“等等,等我说完了下一句,要是觉得没用再杀我也不迟!”于是又被他自个给拦了下来。

李越看了看张牛角和张角继续道:“张寨主、还有这位山上的头领,不瞒您说,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你们劫的那批货恰巧就是咱们房子县张县尉的东西呢!”

张角嘴角微微一笑,继续恐吓道:“我管他娘的谁的呢!我们山上的土匪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劫错了就劫错了,难不成还想要爷门们给你们原封不动的换回去?我呸,我山上的弟兄们,自大上山的那天,就没有怕过谁,我管他娘的张县尉、李县尉的,谁他娘的都不认!”

李越看到这个场面,也是知道跟他们周旋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于是立刻道明了来意:“这位头领说的也对,你们劫个货也不容易,也不能让你们白干了呀,所以县尉大人就派我来做个使者,送个和谈信!只要黑山军肯跟县尉大人谈,那就什么都好说!”

那高做虎皮椅的张牛角却是猛地怒道:“谈个屁,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滚回去告诉那张县尉,就说货我们劫了,不管是谁的,想要凭本事来拿吧!”

李越听到这里,完全不知道这张角和张牛角在戏耍他,立刻急了,若是这差事办不好,自己的小命丢了那可真的不划算了,即使能活着回去,那还有脸见人吗?

于是他又急道:“张寨主,请听小人一言,咱们弟兄们在山上混口饭吃,那日子都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犯不着为了这区区一丁点儿利益,跟县里闹翻了呀,要是逼急了张县尉,他真的点了兵马,来山上剿匪,那还不是闹得两败俱伤吗?再说总归还是官府的人多啊,到最后吃亏的那还是咱们呐!”

听到这里,那张角才露出一丝丝满足的笑容,他喝了口茶,对着张牛角道:“寨主,我觉得这个小王八羔子说的还有些道理,为了那点小钱也不至于跟县里闹个底朝天,咱先看看他到底杂谈,到时候不满意再说嘛!”

李越听到张角为他说话了,立刻借着梯子下了墙道:“对对对,这位头领说得对,先谈谈看看,有什么事好商量嘛、好商量,万事以和为贵!”

张牛角忽然松弛了下来,嘻嘻一笑:“派你来送信,可真是派对了,这要是换做那天放走的那个胖子,恐怕造成了刀下鬼了,还欺骗我们说什么他是商贾,把信给我拿上来吧!”

李越这么一听,心里更加确信了这场劫宝,肯定是一场意外所致,要不然这张牛角和这位头领也不会如此谈吐、表态,他心里暗道,看来张氏父子怀疑家里有内鬼的想法还是多余了些。

其实这也是张角事先和张牛角商量好的了,做戏嘛,就要做得真一些,用恐吓的方式让李越无从觉察他们言语中的漏洞,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了。

因为这人一旦处在某个危险的环境当中,他可能就不会有时间去考虑别的,只会考虑自己的安全,和如何顺利完成任务,根本无暇估计事情本身的真假了。

0045李越得意归,刘靖妥安置

张牛角看完了信里的内容,也是做戏做到底,假装不认识的问了问刘靖是谁?是一个什么角色,为什么会让他一起同张德海上山谈判。

那李越也是竭尽所能的把刘靖给吹的天花乱坠,因为他想的是,他把刘靖吹得越牛,这张牛角才会明白县里对这场谈判的重视程度。

张牛角命山寨的师爷也书写了封工整的书信,也说了一些和气的话,叮嘱李越一定把信亲手呈给张县尉。

李越很是高兴,领了书信便是乐呵呵的下山了,他心想着,这一趟上山,真是有惊无险,多亏了自己机智聪明,才把事儿办成了,这回去了还不得在张德海和张崇辉面前狠狠吹嘘一番,顺便也让那个贾周看看,他们两个的差距到底是有多么的大。

李越下了崆山,便是快马加鞭,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大道上,那地面上撅起的扬尘此起彼伏,跟随者李越直奔那房子县而去。

刘靖此时也没闲着,他正在筹划布局他同张德海上山之后的事儿。

在刘宅的大厅内,何桂、唐周、褚燕等几个心腹俱在,就连刚刚加入刘靖核心的程远志也被允许参加了刘靖的小型会议。

刘靖之所以这么看重这个程远志,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程远志日后是个人物,而且他也是这房子县的游缴,专管治安,手里有些个人马,是个用的着的人。

因为他性情耿直,不善谈吐,不善攀附,手里有没有多少实权,故而既不受黄道林的青睐,更不受张崇辉的待见,所以一直都是郁郁不得志。

而刘靖瞅准了机会,用那怀柔政策软硬兼施,感动了程远志,使其甘心跟着自己干了起来。

刘靖看了看在坐的众人,率先开口道:“要除掉张德海,只需要我带他上山,让黑山军来做即可,而这房子县里的后事,咱们也得安排一下,免得咱们前门得事,后门失火。”

何桂是个有主意的人,他听到刘靖如此说道,便是明白了刘靖的意思,他是把这后方的安全,交给在坐的人了,于是他接着话茬道:“刘公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儿,尽管说出来,咱们都是刘公的心腹,唯刘公马首是瞻!”

刘靖看了看何桂,又看了看唐周和程远志,满意的点点头,随后道:“县城里还有一个人,必须随着张德海的离去,而同时消失!”

程远志凑过头来,问道:“刘公但说无妨,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该消失的人咱们都让他一下子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以免脏了刘公的眼,也省的他日后挡了咱们的路!”

唐周也是附和道:“对,该杀的就杀,不能手软,留下了后患,难受的还是我们!”

而褚燕则是坐在刘靖身旁一直像个守护神一般,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崇拜的眼光看着刘靖。

刘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淡淡的讲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只有三个字:“南霸天!”

那唐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道:“这个孙子,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当初,咱们刚到房子县立足的时候,张德海那个王八蛋要整我们,他不露面,不就是这个杂碎出的面吗?哼,这下子可得好好地弄弄他了!”

何桂却是把眼那么一眯,摇了摇头,笑了笑未说话,这一举动却被刘靖看的正着,他好奇道:“何老还有什么话要说?为何摇头呢?”

何桂笑道:“刘公,咱们只顾着抓虾米了,那大鱼却还是忘记了呢!”

程远志立刻会意了,他补充道:“对,那张崇辉也得看紧了,别让他趁乱给跑了!”

刘靖哈哈大笑一声,安然道:“各位不用担心,我接下来就要安排此事了,这件事儿还得由程兄弟你出马才行呀!”

程志远被刘靖这么一说倒是给说愣了,但是他听到刘靖指明了要自己去,也不推辞,立刻抱拳爽朗道:“只要刘公用的着,远志何惧哉?”

刘靖看到程远志那一脸发愣的样子,便是会然一笑,给程远志解惑道:“远志不必担心,张府自有接应你的人在,当天你只要借口维护张府治安,带些人去把张府给围了起来,别让一丁点儿信息出了张府,等张德海同我上了崆山,张角那里来了信儿,你再一举把张崇辉一家一举拿下!”

程远志继续问道:“那张府的接应人是谁?我该如何联系他呢?”

刘靖笑而不语,靠近了程远志耳旁轻声道:“你只管巡逻便是,到时候崆山来了信儿,你只说‘事已成,拿奸贼’即刻有人出来接应你!”

程远志便不再疑,抱拳道:“放心吧刘公,这事儿交给我了!”

而唐周看到程远志有事儿干了,而自己却还没有任务,暗道现在只剩下除掉南霸天了,咋地也得正过来不是,他早就按耐不住性子了,立刻站起道:“刘公,我看收拾南霸天的事儿就交给我吧!对付这种人我最在行了!怎么样?”

刘靖等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知道一个人主动求事做的心情,也知道这样的时候这个人的表现欲极强,定会努力把这件事给做好,况且除去南霸天这件事儿也并不是个太难的事儿,这唐周本就是起于黑道,做起事儿来也顺手些。

于是他笑着对唐周叮嘱道:“这件事儿一定要做的干净、漂亮!”

唐周高兴道:“您就放心吧,这事儿我在行,保准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事情就这样安排好了,刘靖的心情也是舒畅了许多,此刻他只有等了,等待着张德海的信儿。

此刻,张德海父子俩正在家里的大厅内焦急地等待着,那张崇辉稳坐太师椅,手里还撵着一串佛珠,闭着眼均匀着吐纳着。

他手里拿着佛珠,并不是因为他信佛,而是在当他遇到十分棘手的难题时,那佛珠才会出现在他的手里,它的出现可以暂缓他的焦虑,使他能静下心来考虑事情。

想当年,那张五爷闹出了乱子,他下决心平了一个村子的时候,手里拿的也是这个佛珠。

而张德海则还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他时而坐下、时而站起,时而来回踱着步子,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心里就如同有着无数个蚂蚁在到处攀爬一般。

突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来到大厅门口作了个揖唱了个报,高兴道:“老爷、海爷,李公子回来啦,他带着好信儿回来啦!”

0046刘靖陪虎上崆山,邓茂携密令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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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正坐在桌子旁,等的发闷了,听闻下人这么一说,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在哪?在哪?”

“海兄不必着急,舍弟来也!”只见李越高高兴兴地迈着方步,一脸神奇地徐徐走入了大厅。

那张德海不由得分说,只是关心道:“事儿办得怎么样?”

李越却是笑着不顾,直接走到了桌子旁,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才道:“海兄就这么信不过舍弟?我李越出马的事儿,哪有不成的?诺,回信在此!”说着便是掏出了一封信张。

张德海一把抓过,忙的打开信封看了起来,而坐在一旁桌子上的张崇辉还是紧闭着双眼,手里仍旧念动着那串佛珠。

张德海看完书信,高兴地对着张崇辉道:“爹爹,这信中言语措辞十分得体,并无过分之言,而且那张牛角让儿子明天就去,看来这件事儿有眉目了!”

张崇辉此刻方才微微睁开了双眼,淡淡道:“既然不用杀生,那便是最好、最好!”

张德海又是高兴的一把抱过了李越高兴道:“你小子还真行,去到哪里还这么淡定自如,好样的、好样的,我张德海没看错人,一会回去的时候去账房,自个取一百两银子,聊表我张德海的谢意了!”

李越心里虽然高兴,却是硬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不急不慢道:“我李越虽然说是出入虎穴,但是心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因为我知道是这件事儿对张叔和海兄来说十分的重要,即使丢了我这条小命也得把事儿给办成了!”

张崇辉没有理会这个,却是突然问道:“你刚上山之时,有没有观察过,他们抢劫前是否知晓这财物是谁的吗?”

李越就是等着老爷子或者是张德海发话问呢,正好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眼看这机会来了,便是忙回道:“回张叔的话,他们不知道,肯定不知道,因为他们听说我是替县里送信儿,还没有看信,便是要喊人把我拉下去给砍了,要是他们知道了是您的东西,他们敢这么贸然下狠手吗?他们就不怕张叔您兴兵来讨伐他们?”

张德海也是点了点头,分析道:“如此看来,他们事先可能真的不知道这货是什么,到底是谁的,看来我们的猜疑是多余的了!”

李越听闻不禁一问:“张兄有何猜疑?不妨说出来让李越也出个主意!”

张崇辉却是替张德海答道:“我们猜疑是张家出了奸细,事先把情报告知了黑山军,才导致货物被劫,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他们并不知道这货是谁的,如此看来倒真的是一场巧合了?”

李越皱了皱眉眉头,分析道:“从商户贾胖子回来的时候那言语,再从我今天上山的一系列场景,我断定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财宝到底是谁的,直到我说出了张叔您的名字,然后再把是非、利弊跟他们这么一讲,他们才恍然大悟,迫于面子,也不好直接归还,一口答应了要来一场谈判的,看来是要找个台阶下吧,毕竟他们是方圆百里内的匪首,这么轻易就妥协了,那日后别的山头的人该怎么看他们呢?”

李越还不忘了吹嘘一番,把整个事儿都朝着向着他有利的方向吹,以来显摆他的功绩和能耐。

可就是通过那笨拙的贾周,和这个自以为是的李越这么一带话,就真的打消了张氏父子的疑心,也直接让他们信以为真,心甘情愿的走上了断头台。

张崇辉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但是事已至此,大势已定,也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明天的和谈上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的谈判,竟然导致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注定的张氏父子的败局,也直接葬送了他父子的命,

同时,也间接触动了张氏家族在冀州的一系列的布局,从此一张无形的大手对张家开始下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靖便是和张德海踏上了前去崆山和谈之路。

一路上张崇辉和黄道林夹道相送,直至房子县城外,跟随出城的还有唐周、何桂和程远志等人。

就在刘靖同张德海拍马欲离之际,刘靖突然看到功曹吏邓茂带着一千兵马出城而来,跟在了后面。

刘靖大惊,他滚鞍下马,来到黄道林跟前,对着黄道林轻声道:“黄大人,邓大人为何要带着一千军马跟随?你可知晓?”

只见黄道林悄然一笑,随意道:“刘公不必担心,我黄某人自有安排!一切皆以计划为准!”

刘靖心里陡然一惊,暗道难不成这黄道林会使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

他是不是想让我去跟着张德海上山,等程远志拿下了张崇辉,然后再带着军马平了盘踞在崆山的张角?顺带着连我一起给灭了?

想到这里,刘靖心里惊得差点魂游出窍,他故作同何桂、唐周、程远志等告别,来到了何桂的跟前,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他突然在何桂耳旁轻声道:“叫程远志带着人暗中围了黄道林的家,把他的家人找个借口带走,看起来先,记住事情要做的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等我从崆山传来了消息,你就把黄家被关的事儿告诉黄道林,事情急迫,我不做解释,要做得好,你可记住了?”

何桂立刻会意,赶紧小声道:“放心吧刘公,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勿请挂念!”

刘靖是最相信何桂的办事儿能力的,他跟了自己很久了,不管是思虑谋略,还是行事做人,都是可圈可点的,故而刘靖没有在怀疑,转身上马,拜别了众人,跟着张德海踏上了崆山之路。

一路上,张德海信心满满,不断地同刘靖夸下海口,说什么事成之后又要结拜、又要合作之类的,又是为以前两人的那些个冲突之事,说了些聊表歉意的事情。

刘靖此刻心里有些烦乱,他不明白黄道林为何突然派兵驻防的事情,之前自己同他计谋之时,也未见他说道这里,这临行前使出这么一手,还真的不能不使刘靖怀疑。

刘靖又是转念一想,这调动兵马乃是张崇辉才能行使的动的,何不问问张德海一探底细呢?于是他对着张德海询问道:“张兄恕我刘靖冒昧,在下有一个问题很是奇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0047起疑心刘靖问情,突变脸张角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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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见刘靖本来有说有笑的,却是突然有此一问,也没有在意,于是大手一扬,爽朗道:“刘兄何必拘谨?有话问便是了,咱们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刘靖顿了顿,慢慢道:“张兄,咱们去山上和谈一事本是你我二人去到那里便罢了,却是为何邓功曹又带着一千兵马跟在我们的后面呢?”

张德海本是奇怪刘靖为何有此一问,听到刘静说完便是哈哈大笑,他手握钢鞭指着刘靖不以为然道:“你呀你,我还当你有什么大问题呢?原来就是这个呀,实话告诉你吧,就在昨天,黄道林又来了我家一趟,给我爹爹出了个主意,这主意本意是为了咱们谈判有利的,故而让邓茂带了些兵马跟了来了!”

刘靖听得越发好奇了,他疑惑道:“有利于咱们谈判?话可不能这么说吧,谈判之间本应带着些诚意而去的,我俩一同前去便是罢了,假若身后还跟着大队军马,那不是让你我更加危险了吗?”

张德海骑着高头大马,两眼看着远方,随意道:“哎,你想哪去了呢?哪来的危险呢?”

为了问出邓茂带兵出城的缘由,刘靖继续试探道:“是咱们先去了书信,请求人家和谈,是咱们有求于人,就应该多些诚意才是,让若带了兵马在后面,岂不是会让那黑山军起了疑心?会不会以为咱们要回了东西,随后就上山剿贼?那不就是火里添油,让黑山军更加防范吗?”

张德海想了想,心里也嘀咕了嘀咕,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昨天在我家里,黄大人也有一套理论,说的合情合理,我觉得也有理,你要不要听听?”

刘靖等的就是这个,于是继续诱引道:“愿闻其详!”

张德海徐徐道来:“我们同黑山军谈判,本就是占了劣势,他们野蛮惯了,总是喜欢欺负别人,不过这次不同,他们惹得不是别人,却是官家,你我明里代表县里去谈,可是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是纯粹代表我张家去谈,所以他们可能会有些傲慢,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多要些筹码。

如果我们身后有官兵做后盾,那些个野山贼就不会太嚣张,正所谓投鼠忌器,人多了反而会给我们助威。

只要我们谈不拢,我就告诉他官兵可以随时攻上山来,到时候血流成河,崆山大乱,到时候,死的死伤的伤,假如为了一丁点财宝丢了身家性命,可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刘兄你说对吗?”

刘靖听到这里已然明了,原来这真是黄道林的注意,如若这是张崇辉的主意的话,那也便罢了,他做老子的,肯定不会坑害自己的儿子的。

不管有没有事,他都不会让官兵攻上崆山,但是,这个主意要是黄道林出的,那结果可就不同了。

到时候,崆山那里来了信儿,一旦告知黄道林张德海被扣押或者被杀,那么他便有了口实,便可指挥大军攻上崆山。

而那时程远志也早已将张家给围了,张氏父子就这样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房子县的政务、兵务都会成为黄道林的囊中之物。

假若官兵杀上崆山,一举除了张德海、黑山军和自己之后,那黄道林岂不就是做了那身后的黄雀了吗?

想到这里,刘靖庆幸自己离开之前就同何桂交代了后事,庆幸自己关键时刻留了一手,而这关键的一手就可以保证自己的性命无忧矣。

张德海却没有想得太多,他骑着那棕黑色的健马,嘴里还吹着得意的口哨,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丝毫不知道已经上了别人的当了。

倒是他看到了刘靖的神色仿佛有些灰暗,看似有些紧张,于是倒是安慰起刘靖来:“刘兄不必担心,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那黑山也不敢动咱们一根毫毛,咱身后有大队官兵护航,怕啥呀!”

刘靖勉强挤出了一丝丝微笑,装作坦然道:“张兄说的对,我刘靖心里无忧矣!”

就在两个人的谈话之间,他们已经快要到了崆山脚下,摇摇望去,山林深处,一片片葱葱郁郁,好一副山林墨画呈现在了人们眼前。

张德海望着刘靖一笑,扬鞭一抽,那健马嘶吼一声带着他便是向着山林奔去,刘靖也是不再多想,亦是长鞭一抽,马儿嘶鸣,立刻载着刘靖跟了上去。

崆山里,张角的山寨里,聚义堂之上,张角稳坐第一把交椅,下面分列着两排人马,依次是张宝、张牛角、张曼成、赵宏他们,他们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此刻正议论着刘靖和张德海何时能够上山。

就在此时,一个喽喽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徐步走进聚义厅,单膝跪拜道:“禀寨主,刘公和张德海来了!”

张角望着在坐的众头领会意一笑道:“来了,张德海这头猛虎上了咱们崆山,那咱们就让他改改品行,做一条丧家之犬如何?”

台下的众头领皆是点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张角遂即对着喽喽大手一挥:“让他们进来吧!”

喽喽唱了个诺,徐徐退去,坐在两旁的头领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不一会,刘靖协同张德海就来到了聚义厅外,两个顿了顿人并排着走了进去。

张德海刚刚走进聚义厅,看到坐在右手第一把交易的位置做着的那个人,眼角便是凌厉了许多,而那个人在看到张德海的那一刹那,亦是瞪起了铜铃般的大眼。

此人便是张牛角,也是这山寨里名义上的寨主,两个人之前本有过一面之缘的,可是张德海却是记性不好,看了看张牛角,也瞅了好久,见到其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遂以为是山庄的匪类尽皆如此,也是没有在意。

张德海对着张角两手一拜道:“想必阁下便是黑山军的头领张牛角张寨主吧,在下房子县张德海!久仰久仰!”

张角看了张德海一眼,不屑道:“你就是张德海,哼哼,我还以为那欺男霸女,横行于市的恶霸到底有多威武,今天一看只是个孺子小儿罢了!”

张德海听到张角分明是在侮辱自己,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他又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动不得气,更何况他是为了自家的货来了,可不能一怒误了大事儿。

于是张德海笑了笑,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又是敬道:“张寨主过奖了,张某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那所谓横行霸道、欺街霸市之言,只不过是一些传言罢了,寨主何故当真?今天德海同县里的治安协会会长刘靖刘公一道带着诚心而来,希望张寨主能深明大义,为了双方的各自利益,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

张角听闻了张德海讲话之后,突然仰起脖子,哈哈地大笑起来。

0048猛虎也成丧家犬,大军压境又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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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那一反常态的大笑,看的张德海有些莫名其妙的,他暗道难道这土匪都这个德行?

于是他又补充道:“张寨主果然豪气冲天,咱们今天谈的拢不拢那是后话,至少我...”

“谈个屁!”张德海的那个‘我’字还没有出口,便是被张角一口喝断,

张德海见到张角突然性情大变,心里打了个冷战,暗道难道这家伙想要反悔?于是他看了看一旁的刘靖,见他始终平静如初,随后强忍住内心的气愤,欲要说话却是被刘靖抢了个先。

只见刘靖平静道:“张寨主,咱们可是有书信在先了,你可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张角又是哈哈一笑,指着刘靖笑道:“我管你是哪里的会长?来到了我的山头那就得听我的,天王老子都不成,我想谈就谈,不想谈就不想谈,谁也奈何不得我!”

张德海还只是以为张角在开玩笑,也是立即劝道:“张寨主,咱们玩笑可以开,但是正事儿也得办,还是早些谈谈为好!”

此时,坐在一旁椅子上听话的张宝却是忍不住了,开口对着张德海戏虐道:“开玩笑?你看我大哥像是再和你开玩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大哥开玩笑?一个普通通的就知道靠着老子的本事吃喝玩乐、耀武扬威的官二代罢了,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大哥谈?没让你滚出去就算是好的了!”

张德海被张宝奚落一番,顿觉脸上无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他,故而胸愤难当,他指着张宝怒咧咧道:“你...你...好...好,就当我张德海自找的,既然你们不想谈,好,咱们后会有期,刘兄咱们走!”

张德海说着便是拉起刘靖便是要转身离开,张角不慌不忙,伸出两手那么一拍,突然十几个喽喽冲了出来,把张德海和刘靖包围了起来。

刘靖故作慌道:“张寨主,你这是何意?莫非要拿我们不成?”

张牛角猛地站起,却是指着张德海怒道:“拿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

到了这个时候,张德海也算看明白了,原来他们两个中了这帮匪徒的计了,他们才不想谈什么,只是想赚自己上山来罢了。

他回过头,一脸的阴沉,冷冷道:“哼,张牛角,你可要想好了,要拿下我不难,难的是你怎么过接下来的那关,你可知道山下城外30里之外,还有大队官兵人马等着我们的消息呢!倘若今天我们回不去,或者是没消息,他们可就要攻上山来了,凭你们这点人,能斗得过官府?”

刘靖也是装作不知情,佯装怒道:“山下大队官兵严阵以待,不日就会攻上山来,我劝张寨主还是遵守信诺交好!”

张角蓦然站起,他徐徐走下台阶,徐步向着张德海走来,并笑道:“好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我是张牛角,哼哼,也罢,你和个人本就是个糊涂蛋,你自个的性命危在旦夕,还操着别人的心,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吧!,不过你这个刘会长嘛,嘿嘿,就自认倒霉吧,来人呐,把他们两个压下去,分别关押!”

喽喽们将张德海和刘靖给压了下去,临走前,张德海的嘴里还喊着粗话,咒骂着张牛角的背信弃义,刘靖的嘴也没闲着,也是大口指责着张牛角的背信弃义。

张德海被关押在了山寨内特地为他准备的牢房里,他气恼恼地骂个不停,不停地用脚踹着牢门。

那个守卫牢房的喽喽见到张德海如此激动,便是嘲讽道:“歇了吧您呐,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进了黑山军的大牢,等着享受吧!”

张德海听到这个喽喽这么一说,便是停下了谩骂,转而问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朋友,你们把他关哪里去了?”

那喽喽不屑道:“他呀,早就被关进了单独的囚笼里了,那里专门关押着一些有钱的商贾,日后留着勒索他家人用的,此刻正享受着山里的酷刑呢,比你难受多了!”

张德海听闻喽喽这么一瞎扯,竟信以为真了,口中喃喃道:“哎,刘兄啊,为了我的事儿,害的你也一起遭了罪,这个人情等日后回去了,我再还你吧!”同时心里还叨念着对不起刘靖什么的,可真是被蒙在了鼓里了。

刘靖的确在享受着,但是他享受的却不是什么酷刑,而是一顿饕餮大宴。

在黑山军的一处别致的院落内,坐落着一个宴会厅,刘靖和张角、张宝他们正在里面痛饮着。

张角举起一大碗酒对着刘靖敬道:“刘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如今既然将张德海这厮给拿住了,是否立刻派人去给唐周传信儿?”

刘靖看了看张角,摇了摇手道:“莫急,这信儿你不用传了!”

张角好奇道:“不用传?前几天你不是说,事儿成了立刻传下去吗?”

刘靖摇了摇头,转脸对着张角神秘道:“哼哼,恐怕此刻,房子县内早就已经变了一个天了,就在我们上山的时候,县里就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在座的人都大吃了一惊,那张曼成却是不急不慢道:“莫非刘大哥早就同黄县令约好?当你上山的时候他就起事儿?”

刘靖瞥了一眼张曼成,又看了看张角,自信道:“当然不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当我和张德海上山之后,那黄县令早就等不及去抄了张崇辉的家了!”

“报!”就在刘靖刚刚说完话,外面传来一个喽喽的高呼声,声随人至,那喽喽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宴会厅的门前。

张宝见此人慌里慌张地,顿时瞪了他一眼,斥道:“慌什么慌?没看到有贵客在此吗?”

那喽喽却是一脸的懵逼,立刻解释道:“回宝二爷,属下莫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万万不敢扫了刘大哥的雅兴啊!实在是迫在眉睫,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张角见到喽喽如此慌张,料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立刻问道:“难不成是那张德海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喽喽慌道:“回寨主,那张德海自然还呆在大牢里看着,我要说的大事是,山外探子来报,驻扎在距离崆山三十里开外的官兵开始向着崆山移动了!”

张牛角此刻正悠闲的吃着一块烧羊腿呢,听到喽喽这么一说,立刻放下了羊腿,嚯的站了起来,怒道:“TMD张崇辉莫不是不想要他的儿子了?敢带着官兵来崆山?”

0049刘靖留手为防变,唐周围剿南霸天

刘靖不慌不忙道:“不,他们并不是张崇辉带来的,此刻张崇辉一家恐怕已经做了刀下之鬼了!”

张牛角奇道:“果真如此?那这官兵是谁带来的?”

刘靖看了看众人,两眼一眯狠狠道:“黄道林!”

在座的所有人听到刘靖这么一说,顿时都愣在了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刘靖的话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要说这‘剿虎行动’都是刘靖和黄道林谋划的,这个事情张角他们都是知道的,也都在积极的配合刘靖和黄道林的计划。

计划开展的十分顺利,从子夜劫宝,到欺瞒信使,最后到哄骗张德海上山,这计划都实行的分毫不差。

计划到了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那黄道林没理由这样做呀,他应该按照计划,收到张德海被拿下的信儿之后,再去拿了张崇辉,这便是成了啊!

其实此刻刘靖的心里也是急速地翻滚着,听到喽喽的汇报,证实了期初他对黄道林的猜疑,没想到黄道林果然够绝,他才是那螳螂捕蝉之后的那只黄雀。

张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挠了挠头,满脸狐疑道:“刘大哥莫要和弟兄们开玩笑了,黄大人怎么会这么做呢?”

刘靖横着眼看着张角,咬着牙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想借着这一茬子事儿,把张崇辉、你、我都给根除了,这样一来,房子县就成了他一人的天下了,这个道理你懂吧!”

张牛角听到刘靖此言,便是怒从心中起,他立刻破口大骂道:“我去他娘的黄道林,官字两张口,本来就不讲信用,亏着我们还信了他,刘大哥、张寨主,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咱们索性跟他拼了!”

刘靖却是仍旧不慌,他伸出手示意张牛角坐下,然后胸有成竹道:“各位不必惊慌,我早已做好了安排,我料今天肯定是有惊无险!”

张宝坐在一旁,仔细地听着刘靖言语,内心里也在不断揣摩着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他听到官兵向着崆山进发的时候,内心早已是惊恐万分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当他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却是看到刘靖一丁点儿也不慌,便是料定其中定有端倪。

但是张宝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于是他张口问道:“刘大哥此话当真?莫不是怕兄弟们惊慌,故作好言安抚吧!”

刘靖转眼看了看张宝,只见他神色狐疑,两眼发虚,心想他张宝怕是到时候官兵真的打上了崆山,自个儿得有时间安排后路的是。

于是刘靖顿了顿,笑着对着张宝道:“宝弟,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早作打算便是,此事儿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有一句古人的话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刘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张宝是个机灵货色,看到刘靖取笑自己,于是故作腆腆道:“嘿嘿,刘大哥哪里话,宝弟认识刘大哥那么久了,还没见刘大哥失算过,我信得过刘大哥!”

刘靖心里也是在担心,他在担心何桂能不能把事儿给稳稳当当的做好了,如若何桂做的不好,事儿败露了,他也得有个后路安排才是。

想到这里,刘靖便是对着张角认真道:“张贤弟,事儿我虽然安排的妥当,但是宝弟的话也不无道理,咱们还得多手准备才是!”

张角抱起拳来,看着刘靖正色道:“刘大哥有何安排,张角尽听吩咐!”

刘靖思忖了片刻猛地站了起来,抖擞精神道:“今天是咱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大事儿成了,咱们便可安安稳稳地在这房子县呆下去!事儿不成咱们都得共赴黄泉,我问大家一句,若是真的和官兵拼起来,你们怕不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地坚定道:“不怕,愿同刘大哥同生共死!”

刘靖继续道:“好,今天我就与大家一道,共同渡过这个难关,张贤弟,吩咐山寨上下,全部戒备起来,凭这崆山之险要,加上咱们山寨里的几百号弟兄,抵御他半个月也不是难事儿,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再想下策,张贤弟你我一同下山,一起去会会那黄道林!”

话说房子县这边,在刘靖和张德海上了山之后,何桂悄悄在程远志的耳边耳语了一下,那程远志立刻会意,着即带着人和何桂匆匆离去。

何桂、褚燕、程远志急匆匆地回到了县里,去到了治安协会,他们一下子点了数百人,一多半由程远志带领,一小半由何桂、褚燕带领,分头行动去了。

程远志带人去围了张崇辉的家,而何桂和褚燕却是带人去到了黄道林的家里。

而唐周则是按照原计划,他负责铲除南霸天,这天,他以刘靖的名义,召集了浪里蛟、窜天猴等人,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西关大街。

南霸天有个嗜好,喜欢在上午去逛窑子,下午去看大戏,现在他的人正在西关大街的头牌妓院‘春香楼’内。

本应该热热闹闹的西关大街,今天却是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了些,原本走在大街上的路人,确实急忙忙地进了附近的店里,躲避了起来。

就连那卖菜、卖首饰、卖小吃的货摊子都收了起来,因为大的风暴即将袭来,是人若想安全,就必须得回避起来。

带来这场风暴的人正是唐周、浪里蛟、窜天猴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本是分开行事的,分别从几条岔道接近‘春香楼’。

就在唐周快要靠近‘春香楼’的时候,从四面八方也是陆续走出二三十人来,他们浩浩汤汤的走在西关大街上,前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了那孤零零傲然矗立的‘春香楼’。

为首的正是唐周,身旁还跟着浪里蛟和窜天猴,小弟们匆匆散开,包围了春香楼。

南霸天的小弟们见到事情不好,欲要出去报信叫人,但是已经晚了,也是立刻被唐周他们带来的人给拿了下来。

而在‘春香楼’内的小弟,则是慌里慌张地跑到楼上,去通告南霸天。

少时,南霸天衣衫不整的从春香楼里走了出来,他眼神凶恶的四周瞅了瞅,口里骂骂咧咧道:“你们想干什么?没王法了吗?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立刻给老子滚蛋还来得及,待会惹怒了老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唐周徐徐走到人群中间,看了看南霸天对着身旁的浪里蛟和窜天猴,冷冷地笑着嘲讽道:“吆喝,我看看是谁在这里吆五喝六的?哎呀,这不是西关扛把子南爷吗?”

0050欲双杀,惊心动魄

南霸天揉了揉眼,定睛看了看,原来是唐周在说话,他知晓今天的事儿有些不对头,于是语气柔和了些道:“唐爷咋有空来到我西关耍耍了?早通知一声嘛,我好安排安排!”

那浪里蛟见到南霸天语气缓和了不少,立刻嘲讽道:“咋啦南爷?玩娘们玩的没力气了吗?人怎么也变得娘娘腔了啊!”

窜天猴也不忘讥讽道:“你TM除了会玩娘们,还会安排啥?大爷们喜欢去哪就去哪,还用得着通知你?”

南霸天被他们两个气的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对着浪里蛟和窜天猴怒道:“没你们俩个王八蛋啥事儿,别他娘的狗仗人势,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今天我还有事儿,就不和你们玩了,唐爷告辞了!”

南霸天说完话,便是佯作发怒,整了整衣服带着俩小弟欲要冲破防线离去。

可是当他走到防线处时,却是被治安协会的人给拦了下来,而在此时周围却是有些南霸天的小弟听到了信,开始聚集了过来。

南霸天看到这里,心里的怯意也消退了不少,他转过脸来对着唐周冷道:“唐爷,我知道您代表着刘公,我也尊重你,你最好让你们的人离开这里,我也不追究什么,否则今天的事儿闹大了,出了人命,我可管不着,这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们可悠着点!”

未等唐周开口,那窜天猴却是一吹口哨,倏然从周围的胡同里又窜出了百十口子人来,一下子将南霸天那些赶来支援的小弟又给围了起来。

浪里蛟看着南霸天不屑的道:“小天呀,不是蛟哥哥说你,就你那丁点儿人,能跟我们合起来人多吗?在江湖上混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一根筷子刚不过一捆筷子的道理吗?今天是你的寿寝的日子了,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南霸天见如此阵势,便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被人给包饺子闷了,也明白了这事儿肯定不是他们一天两天合计好的事儿,肯定是有预谋,组织了很久的了。

但是,是人都不想坐以待毙不是,南霸天心想,自己身后还有张德海罩着呢,他们治安协会的人加上浪里蛟和窜天猴的人一起算上,也斗不过手里握着兵权,靠爹吃爹的张德海呀。

于是南霸天壮了壮胆子,恐吓道:“哼,唐爷,你可别忘了我身后还有海爷呢,你我都知道,就连刘靖他见了海爷都得让他三分,就凭你们还敢动我?你们可得想好了!”

唐周慢步走上前来,他俯视着南霸天蔑视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栽跟头栽得这么彻底吗?就是因为你是张德海的一条狗,就是因为刘公刚到房子县,是你对我们开的第一炮,是你,都是你,你有今天完全都是你自找的!”

南霸天怒目而视着唐周,喘息着粗气回道:“哼,我是一条狗又怎么了?好歹我也是跟着头大的角儿混,你们刘公即便是条再猛的过江龙,都得给海爷这个地头蛇给压着!”

唐周冷笑了一声,回过头去,对着浪里蛟和窜天猴道:“这个王八蛋还不知道他的那条地头蛇,现如今早已成了一条废蛇,残蛇,噢对了,说不定已经是一条死蛇了!”

唐周这一句话斗得浪里蛟和窜天猴仰头大笑不止。

此刻,唐周的人的讥讽就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深深地扎进了南霸天的内心,和着那劲烈的秋风,吹得南霸天止不住的打着颤栗。

他若是早知道张德海父子已经是瓮中之鳖的话,或许早就跪地求饶,另抱刘靖的大腿了。

可是这人事的风云突变,就好似天气的变幻莫测一般,刚才还好好的天气,转眼就狂风大作,乌云遮日一般了。

南霸天心里很懊恼,也很后悔,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他逃不掉了,也不能逃了,因为到哪都一样,脱不开一个死字。

正印证了一句古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唐周对着一旁的小弟们招了招手,便是携着浪里蛟和窜天猴离开了。

随着唐周的手势,中小弟们一哄而上,活活地将南霸天给打死了,在房子县混了半辈子的南霸天,做梦也没想到,他也有惨死街头的这一天。

黄道林骑着高头大马,此刻的他,心里十分的得意,看着这数千军马,浩浩汤汤地奔赴崆山,一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决战,一想到房子县将要归属他一人旗下,一想到马上就要超额完成九爷交代的任务,他的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

陈宫没有跟着他一起来,因为陈宫不同意他卸磨杀驴,不同意他抛弃刘靖,不同意他冒着极大地伤亡代价去剿灭黑山军,此刻陈宫恐怕还在县衙兀自生着黄道林的气。

崆山就在眼前,诺大的山体,放眼望去一片苍茫,在这深秋到来的时刻,似乎一切都失去了生机,就如同黑山军和刘靖在黄道林的眼里一样,都将是要失去生机的人。

对面,不远处,刘靖带着张角做好了防务准备,隔着一条长长且有些弯弯的小河,两军对垒着,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黄道林意气风发,他右手勒住马缰绳,左手拿着钢鞭,眼神豪迈的看着刘靖,嘴角处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仿佛在告诫刘靖,这峰回路转,他才是最后的赢家,他才是最后的胜者。

刘靖站在黄道林的对面,他把对面给巡视了一遍,除了黄道林和兵曹邓茂他俩人之外,并无第三个他熟知的人。

李靖顿时明白了,黄道林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一个熟知刘靖的人把今天剿匪的细节给泄露出去。

刘靖的心里在祈祷着,祈祷着何桂的身影出现,期待着何桂能够把他吩咐的事情给办妥了。

若是何桂失败了,那么今天这场大战在所难免,这好几个月的心血就全部化为东去之流水了。

为了拖延时间,刘靖的内心仍在急速地思考着,他必须要快,要拖住黄道林,能拖一会就拖一会,即便那何桂失败了,那也得让张角在山上的弟兄们都做好防御准备。

因为这仗真要打起来,崆山的黑山军仅仅是房子县官兵的一半不到,必须打好防御战,慢慢消耗黄道林,然后再利用山势险要等地利因素,方才有可能有胜利的希望。

正在此时,刘靖观察到黄道林举起了手握钢鞭的左手,好似将要发动攻击的命令一般,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0051到底谁是最后的黄雀?

见到黄道林欲要动手,刘靖告诫自己不能再等了,再不出手,那便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于是刘靖立刻高喊道:“多谢黄县令前来迎接刘靖,不过这迎接方式也太过隆重了吧!”

黄道林被刘靖这么一喊给说愣了,他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了,都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了,那刘靖会突然说这个。

黄道林徐徐放下左手,抬起那高昂的头颅对着刘靖笑道:“呵呵,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角早就看不过去了,他指着黄道林怒喝道:“黄道林你两面三刀,将信义抛之脑后,咱们讲好的合作,我们把张德海拿了,你竟然卸磨杀驴,想杀我们灭口,哼哼,苍天若有眼,定将你五雷轰顶,碎尸万段!”

黄道林指着张角不屑道:“黑山逆贼,你们聚集崆山作乱已久,本官作为房子县的父母官,迫于张崇辉不作为,一直无法扫灭你们,今天有此天赐良机,吾定将你们一网打尽,为房子县的万千父老除了你们这一大祸害!”

张角听闻大怒,欲要指挥黑山军冲锋出去,却被刘靖一把拦下,刘靖故作大笑一声,高声道:“我劝黄大人看好了敌我双方再下手不迟,别误伤了同类,古往今来背信弃义的人,可都是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别前方剿匪,自家后方就被你口中的贼人给端平了!”

黄道林听闻刘靖话语,立刻破笑为怒道:“刘靖,你什么意思?后方?你是在威胁本官?”

刘靖回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为了施行咱们的计划,为了安全起见,将咱们的家眷给统一保护了起来,此刻他们正在受到专门人士的保护呢!”

黄道林此刻却是犹豫了起来,今天他信心满满,本以为会一箭三雕的将刘靖、张氏父子顺带黑山军一起剿灭的,但是却是百密一疏,疏忽了房子县内那刘靖亲信的举动。

他本以为刘靖被自己给杀了,那他的那些死忠手下也将会迫于无奈的臣服自己,那么接下来,整个房子县就全部沦为他的地盘了。

但是此刻听闻刘靖如此胸有成竹的威胁自己,他的心又是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对刘靖是又气、又怕、又恨。

但是在官场跌打滚爬多年的黄道林,终究不是个孩子,他仍故作镇定道:“哼哼,你以为就凭你满嘴胡言,老夫就信了你?你的那些部下们最好不要做什么蠢事,我说不定还会放过他们,放过你的家人,否则我会将他们斩杀屠尽!”

刘靖听出了黄道林的犹豫之意,暗道既然要恐吓他,那就装个彻底,遂即仰头大笑了几声,悠悠道:“黄大人好不聪明,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何时见到过刘靖的家人?实话告诉你,我的手下见不到我平安归去,那么他们的刀下就会多了几具冤魂!”

黄道林听闻刘靖话语,却是突然诡笑起来,他不急不慢道:“哼哼,你以为就凭你胡乱三言两语就能唬的住本官?”

刘靖装作不以为然道:“那你为何还不下令进攻呢?怕是一旦下了命令就回不了头了吧!”

刘靖之所以会激黄道林一把,那便是要把戏做的足一些,他当然不知道何桂是否真的会成功,但是一旦他能够成功的将黄道林给唬退,那么万事都还会有所转机。

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做些手段,说服黄道林再支持自己并不是难事。

于是趁着黄道林沉吟之际,却是话锋一转道:“刘靖知晓黄大人此次前来剿匪,是为了房子县的父老乡亲,但是如果双方一旦开战,那么定会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并不是一件积功累德之事,刘靖倒是有一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解决方案,不知道黄大人是否有兴趣?”

正在黄道林沉吟不定之际,突然在他后方的人群中跑过一个兵丁出来,他匆匆赶至黄道林马前,半跪禀报道:“报县令大人,有一个人声称您的管家,说有要事要禀告!”

黄道林一听,心里顿时慌了,暗道这刘靖果真是一位手段硬朗的人,于是匆忙下马,来到了后军却见一个人跪在了那里,正趴在地上痛苦。

黄道林看到此人体貌,就断定此人必定是他的管家无疑,但是他却硬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他的管家,于是怒喝道:“给本官抬起头来!”

只见那人慢慢地抬起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口中含含糊糊道:“老爷、老爷,小人无能啊,您的家眷老小,都被何桂给请走了呀,小人还以为他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们,直到来到这里才方知上了他的当了呀,小人愧对大人,小人该死呀......”

黄道林听完,紧闭双眼,他平息了一下子心中的怒气,平静道:“不用太过于愧疚,你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天意不灭刘靖,老夫也不能强加天命于他,也罢也罢!”

于是黄道林叹息几声,缓缓地来到了军前,他一脸平静地直视着刘靖,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心里翻滚不已。

劲风强烈,不断地吹打在黄道林那爬满皱纹的脸上,映衬着西边的烈阳,显得他格外的冷峻。

他没想到一个年轻人,竟有如此智慧和手段,如今这朝纲混乱,所谓时势造英雄,此人也是难得的一个能人,他口中喃喃‘罢了罢了,能够完成九爷的交代,将张氏父子除去,已经是件不小的功绩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还是稳当的好呀!’

想罢,黄道林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刘靖和气道:“既然刘公有更好的方案解决此事,那本官就为了广大官兵、民众着想,与你议上一议!”

刘靖见到黄道林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弯,知道何桂事情已经成了,于是心里的忐忑之意也是顿时消散,他在张角耳旁言语叮嘱了一番,便径自踏出了防线,向着对面的黄道林走去。

黄道林见到刘靖走来,也是迈开步子,向着刘靖大步走去。因为他们之间有些话语,是不希望别人不能够听到的。

两个人在两军对垒的中间相遇,他们互相笔直地站着,相互对视着,没有说一句话,一时间整个现场都十分的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了他两个人一般。

刘靖目光坚定地看着黄道林,嘴角轻扬,他对自己的安排十分的满意,这场惊心动魄的赌局,很明显是他坚持到了最后。

0052和解再谱新篇章,刘靖亲办招安事

黄道林用赞许的眼光望着刘靖,他知道,如此少年英雄,一个小小地房子县终究不是他的练武之地,他可能暂时潜伏爪牙,但是终究会有飞龙在天的那一刻,此刻他是个潜龙须勿用。

黄道林率先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他用那赞许的口吻对着刘靖道:“刘公年少有为,果然心思缜密,颇有手段,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接下来的日子里,黄某希望你我能够联手共同为房子县的发展多做贡献,黄某人也乐意为刘公日后的发展铺砖引路!”

刘靖见到黄道林如此说道,心里的气愤也是逐渐转淡,他知道在以后的官路上,多一个朋友要比多一个敌人要重要的多!有道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于是他也是笑着对黄道林抱拳道:“承蒙黄大人厚爱,刘某只不过是为了保留自己一命,方才使出一些非常手段,得罪之处,还请黄大人多多海涵,这乱世将至,万事俱兴,希望大人也能够抓住机会,乘势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