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三国老司机》》 · 律香川 · 2026-07-26
《三国老司机》全集
作者:律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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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梦回三国
刘靖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破旧地薄被,他双眼紧闭,眼珠子在不停地滚动,好似在做着什么噩梦。
“别打啦、别打啦,钱我来还,别打我爸妈......”刘靖挣扎着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浸出了豆大的汗滴。
刘靖是一个高材生,毕业后选择做了销售行业,因为他觉得,只有销售才能使自个翻身。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遭人陷害,欠了一屁股债,逼着他走上了绝境,为了家人,他选择了跳楼。
刘靖选了一栋市里最高的楼,跳楼时正好遇到下雨天,一个闪电过来,耀花了他的眼,他还没落到地面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屋子,发现这里好似农村里盖的土胚房子一般,屋里四壁光光,中间只放了一张破旧地四方桌,旁边摆了两张有些发了黄的枣木椅子。
床边上那纸糊的窗户有些破碎了,风从细缝里呼啦啦地吹进来,增添了不少凉意。
“搞什么鬼?这是阴曹地府?我看咋那么像老家农村啊!”刘靖莫名地喃喃。
正在刘靖诧异之间,一个老者徐徐走入屋内,徐步向着床前走来。
他手执藜杖,身上穿着一件古代的粗布青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哎?大爷,您的打扮可真奇怪啊,你们在拍戏吗?”刘靖好奇地问,
“嗯?小伙子你精神有问题吧?你在瞎嘟囔啥呢!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死在了荒郊野外,要不是老头子我和我孙女把你抬回来,你恐怕早就喂野狼了!”老者眉头一皱,对着刘靖呵斥道,两道细长的眉毛好似都被气直了。
刘靖被老者的呵斥说的蒙蒙的,确定自己没死后,愁心事又涌上了心头,欠了那笔巨债,以后的日子还有啥盼头呢?
于是他唉声叹气道:“谢谢您老救了我的小命,可是...可是你救了我也是白救啊,我欠了一屁股债啊,活着对社会无用,还祸害家人!”
老者听闻,右手一抹胡子微微笑道:“欠了债?我说年轻人啊,如今这个天底下欠点债又算什么呢?你年纪轻轻地,完全有能力去赚钱还债嘛!你躺床上都快一天了,快点吃些东西吧!”
刘靖被老者这么一说,肚子有些咕咕地叫了,暗道等有了力气再去寻死吧,嘴里嘟囔着‘哎,跟您老说也说不清,’同时伸出双手接过老者手里的碗和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第一口汤面入了刘靖的嘴,咀嚼了没几口,他的脸色便变得苦涩起来。
只听‘噗!’的一声,刘靖将汤面一口吐了出去,失声喊道:“这是啥玩意啊,这么难吃啊!”
老者见到刘靖这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说小伙子啊,今年天灾连连,咱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啊,我老汉家里穷的就只有这粗粮咯。
哎!我看你肌肤发白、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不过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还光着身子哩,你说欠了人家的债,我看肯定是赌博输光了钱不敢回家的,你呐,就将就着吃点吧,吃完了好回家啊!”
老者道完,摇了摇头叹息了几声,转过身走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了刘靖一个人。
听老者这么一说,刘靖的心跳开始砰砰砰的加速,心里开始嘀咕起来‘我跳楼前华夏国的老百姓日子虽然不好过,白面馒头还是最最基础的,就算随便吃个鸡鸭鱼肉的都没问题啊?不至于吃这玩意啊?’
‘啪啪!’刘靖立刻伸出右手呼了自己两巴掌,
随之一阵酸辣地疼痛感爬上脸颊,于是他更加确定了这并不是一个梦。
刘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戴,这一看竟又让刘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穿的这是啥啊,竟是一身古代的粗布衣服,就连那个内裤,不,那只是一块破布,一块遮羞布而已。
‘难道咱穿越了?难道回到古代了?一时间刘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味道袭了上来。
他三下五除二的将碗里的汤面吃完,就连清汤都喝得一滴也不剩,这饭虽然难吃,但他还得吃,因为他真的饿了。
吃完饭,刘靖迫不及待地走下床来,急速地来到门前,双手推开木门。
瞬时一阵清凉柔和地轻风扑面而来,轻抚着他的面颊。
随风而来的还有一张娇小的脸庞,这张脸庞精致柔美、清澈柔润,还略带些天真、无邪。
刘靖看完少女的脸,又看了看少女的身子。
一身粗布红裙袭在了那修长、丰满的小身板上,一条三尺长的马尾辫子搭在了少女右侧的胸前。
少女被刘靖这直愣愣一瞅,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羞滴滴地低下了头,喃呢道:“公...公子...公子你醒了啊...你...”
在科技发达的华夏朝,在电视上、电脑上,不管是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刘靖自认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少女那一脸的天真、一抹的清纯,倒是让他看的发愣了。
随着少女这话语提醒,刘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立刻缓过神来。
他带着略有些结巴的语调问:“姑...姑娘,请问,请问..今...今年是哪年哪月?这...这是哪里?”
少女缓缓抬起头来,张大了那双丹凤小眼,用奇异的眼光像看怪物一般瞅了瞅刘靖。
随后徐徐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哩?都这么大了还和我开玩笑,现在当然是大汉王朝,熹平四年啦,我这里嘛,乃是冀州巨鹿郡,房子县白鹅镇张家沟村啊!”
刘靖听完少女言语,木然地杵在了原地,隐隐有种天旋地转想要涨倒的感觉。
他嘴里小声地喃喃“熹平四年?冀州巨鹿?莫不是东汉末年汉灵帝在位的时候?这里难道就是巨鹿?难道我穿越到了东汉末年?难道接下来的时局,就是史上闻名的三国乱世?”
在华夏朝像刘靖这么大的年轻人谁没看过三国演义啊。
此刻三国里面的人物一个个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子龙、曹操、孙权......
其实刘靖不知道的是,这个东汉并非史上的东汉,但是却和史上的东汉颇有相似,而刘靖就要在这个平行的世界里,开始他的一番奇异之旅。
刘靖晃晃悠悠地走出小屋,来到院子里,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小地农家小院。
这里只有泥土北屋三间,东边还有一个茅草小屋,屋顶竖起了一个烟囱,里面还有阵阵青烟冒出,四周皆是篱笆围城的木墙。
在那湛蓝的天边,一颗血红的太阳携着余晖快要落下西山,火红的彩霞绵延万里,一片壮观景色。
刘靖的脸色慢慢舒缓了下来,这里惠风和畅,凉风荡漾,沐浴在这舒适的环境里,一股清新畅快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要说这世上本无后悔药,在华夏朝时的刘靖曾有过无数次后悔的时刻:为什么自己贪心、大意上了别人的当,欠了那么多的钱?当初为什么没好好的读书,考个211大学?为什么...为什么...
每每后悔时的他都恨不得河水倒流,时光逆转,让自己再重新过一次。
而现在,现在他竟然美梦成真了,但是这‘时光倒转’却是把他带回了遥远的1800多年前。
他上学的时候酷爱读《三国演义》,书也不知被他翻阅了多少遍,历史他还是很了解的,他还听老人说过,书里写的故事乃是七分假三分实,真实世界要比历史写的残酷的多了。
既然自己穿越了,那么他在华夏朝的那笔巨额债务,也都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了,什么事情都让他这个‘死人’给抗下来了。
这样一来父母就好过些了,虽然落了个不孝的名声,但是总比让那沉重的债务逼死父母的强。
刘靖心想,他现在没得选择,只能活在这个世界了,在这将要到来的三国乱世,靠着他脑海里的知识储备,还有那做过销售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他的随机应变,想出人头地还难吗?
少时,每当他读三国的时候,不时的将刘备比作自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有一番作为。
刘靖越想越激动,心里不禁默念道‘我要努力,我要走向人生巅峰,我要做这里的皇帝!曹操、孙权、刘备,还有老关、老张、老赵,你们等着吧,哥们来啦!’。
这时,老者从茅草房里缓缓走了出来,对着刘靖招呼道:“少年啊,你过来一起再吃点吧,夜长着呢,一天就那一碗汤面你撑不过去啊!”
此刻已经是酉时二刻,屋外夜色朦胧,屋内油灯初掌,屋子里也明亮了一些。
三个人坐了下来准备吃饭了,刘靖还是难掩兴奋之意,心仍旧砰砰地跳个不停。
就在此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正在刘靖迟疑之际,一个粗犷的嗓音随着脚步声一同而至:“吆喝,老张头儿,今个儿晚饭这么早啊!”
老者听到此人话语,脸色突然骤变,好似碰到了索命鬼一般全无血色,那少女也是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十分紧张地看着老者。
还未待刘靖问话,突听‘哐啷’一声,屋门便被大力推开了。
只见一个头裹黑方巾,手执白纸扇,体态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
老者见状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少女也立刻依偎进了老者的怀中,胆怯地看着进来的中年人。
那中年男子的两个眼珠子自进来的那一刻起,从未离开过那少女的身子,只看的少女将头扎进了老者怀里。
中年男子转过头,不屑地瞥了瞥刘靖,然后对着老者冷道:“我说老张头儿,钱凑的咋样了?”
刘靖一观如此情形,心里就明白咋回事了,苦道我刚来这古代就碰见这么个恶人,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看看情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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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恶人相迫苦难人,刘靖助人觅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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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嘴巴略微蠕动了几下,脸上的神色波动少许,他轻抚了一下怀中少女的头,挤出了一脸地笑容抱拳道:“
张五爷啊,这还款的期限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老头子虽然穷,但是不会坐那欠债不还有违人道的事情的,您就放心的回吧,到时候我准把钱送到您的府上!”
张五爷嘿嘿一笑,左手抿着下巴处的那缕小胡子,看着少女淫笑道:“我说老张头啊,你真是个死脑筋,就你孙女儿这般姿色,跟着你着实浪费了啊,有道是父债子还嘛。
我早就说过,如果你肯将你孙女许给我做小妾,那几百钱的债务算个屁啊,假如我张五爷做了你的女婿,你以后还不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在这白鹅镇谁敢不给你三分薄面?你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啊,你何必如此迂腐呢?”
老张头听闻张五爷这么一说,两眼睁的滚圆,虽然他气不过去,但是也难耐现实的残酷啊,他一个老头儿咋能跟一个泼皮地主斗呢?
他硬是将怒气给憋了回去,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假笑道:“五爷说笑了啊,您就别笑话我一个老头子咯,我这苦命的闺女哪有这么好的命啊,五爷您就放心吧,等月底一到啊,是在凑不够,我就把家里的那些压货的陈糖给卖了,不够再凑,我张老汉就是砸锅卖铁都把那500钱给你凑够了送到府上的!”
张五爷发出一阵哂笑,脸上的肥肉都起了褶子,让人看上去多了些阴冷。
他把脸凑近了老者戏虐道:“哼!不识抬举的臭老头子,以前你们家贩糖的时候,倒是富裕些,可如今没了主心骨儿,你去哪搞钱?我倒是看看你月底如何还我,咱可是黑纸白字画了押的,到了月底得还800钱,到时候要是还不上钱,可别怪我张五爷无情将人带走咯!”
老张头听闻顿时慌了神,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用颤抖的声音争辩道:“咱不是说好了半年200钱的利息吗?我借了你300钱,怎么、怎么成了800钱了呢?”
张五爷满脸的煞气,瞪着滚圆的眼珠子,恶狠狠道:“我说800就800,不知道我张五爷是啥人吗?往大里说在这房子县都是老子说的算,少TM废话,哼!你还是快点想办法凑钱吧!”
那张五爷把话说完便是拂袖而去,临走前还瞪了瞪站在一旁的刘靖,看的刘靖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初到古代,刘靖还是第一次见到恶人,此人人高马大,一脸的穷凶极恶。
待张五爷走远,老张头哀叹一声在少女的搀扶下缓缓坐下,桌子上的煤油灯滋拉滋拉地冒着火星子。
此刻整个屋子里略有些昏暗,还有些宁静,静的让刘靖有些不自在。
刘靖也不好说些什么,他知道欠人家钱被人家逼债的滋味。
在华夏朝他境遇和这张老头是何等的相似啊,眼前的这一幕又是勾勒起了他脑海里父母被逼债时的境地,一时间触景生情,眼泪也不禁浸了出来。
老张头见刘靖如此模样,叹息道:“小伙子啊,你都看到了吧,这年头谁没有债啊,你别为老汉伤心啦,咱就这苦命的人啊!”
老张头说完便是低下了头叹息起来,少女则是依偎在老者怀里不说一句话。
沉吟半晌之后,老张头好似做出了一个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他挽起依偎在他怀里的少女的手凝噎道:“孩子啊,都是爷爷没本事啊,咱家之前贩糖还能赚点小钱,一年前,你娘生大病花了许多钱,也没有治好她的病,就走了,你爹爹从那时迷上了喝酒,半年前你爹爹酒后被镇子上的人给打死了,咱家的贩糖生意就黄了。
这个世道咱们穷人去哪讲理啊,你奶奶也气不过随他而去了,为了埋葬他们两个,爷爷无奈之下向这张五爷借了300钱啊,没想到他欺负咱们老的老小的小,恶意增加利息啊,凭空多加了300钱啊,本想着留着那批货糖,给你找个帮衬,再做起咱家贩糖了老本行来,但是现在看是不行了呀,我看这张家沟你是待不下去了啊,在家里陪爷爷两天,你趁早投奔你娘舅去吧!”
晚夏的北风格外的清凉,吹得那纸糊的窗户嗖嗖作响,屋子里三个落难之人遇到了一起,在一起伤感着。
那少女听早已是凝噎的说不出话来,眼泪禁不住哗哗地向下流着,她的头扎在老张头怀里,只是使劲的摇着,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刘靖见此景也是急的不得了,他的心就像有着无数把刀子扎在了上面一般。
他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一个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少女在他跟前哭啼。
刘靖心里暗道,自己好歹不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对面这一老一少的无依无靠的,自己的命还是人家给的,听说古代人最讲究知恩图报了,他得有些担当才是。
想到这里刘靖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大爷,您别伤心了,我看啊您的债还是有可能还清的,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咱们一起想办法赚钱不就是了?你老人家没力气不是还有我吗?咱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不就成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过一个诸葛亮呢!”
老张头听闻李靖如此一说吃惊地望着刘靖,神情略微一缓却又是愁眉苦脸道:“你说啥诸葛亮呢?小伙子啊我知道你是好意啊,可是你知道八百钱有多难弄啊,地里的庄稼收成纳了税去,都还不够吃饭的,撑死了去乡里做个苦力活一天才给20个工钱,那活还是壮汉子才干的动,就那样还得一个月不停下,不算吃喝才刚够600钱啊。
我老头子老了,靠着一把硬骨头,打些零工赞了近半年才攒了不到300钱啊,原本我以为到了月底,再出去别家借借应急,凑个500钱还给他就是了,可是...没想到他...哎!我老汉不行啦,说什么也拿不出剩下的500钱了啊!”
刘靖说完才发觉这口头禅说早了,这个时候诸葛孔明还是条卧在卧龙岗的伏龙呢,还没出山呢,世人哪里知道他的名讳啊。
听闻老张头这么一说,他也是知道了,想在一个月之内再弄到500钱在老者眼里看似是一件比登天都难得事情。
无奈之下李靖于是又编织了个谎言安慰老者道:“大爷,您先甭担这个心,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虽然欠别人不少钱,但那只是我个人的事儿,可是我家里有钱啊,我家就在县城里,等过两天我回家一趟,给你取些钱来,让你把债给换了!你救过我的命,这也算我回报大恩了!”
老张头听闻刘靖这么一说,再凭着刘靖这面相与体态,让人一看便知道是富道人家的子弟,老者脸上的愁容顿时舒展开了些,而后他突然离开座位,一个躬身欲要给刘靖行叩拜大礼。
刘靖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老者,急忙道:“都说了这是报答大爷的救命之恩了,大爷你用不着这样啊,如果说要谢的话,等我替你们还了债再谢也不迟啊!”
古代人都是比较讲诚信重信誉,老者听闻李靖这么一说,半信半疑的就信了他,区区500钱,对于一个大户人家还真算不得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又重新坐下吃起饭来。
刘靖偷偷观详了一眼少女,只见她捧着大白瓷碗,眼角处还闪着一丝丝晶莹,在昏暗的油灯下犹如一个雾里之花,水中之月一般让人爱怜。
只是这汤面的味道着实不怎么样,刘靖强忍着吃下了一大碗,现在他没的选择,想要生存,他只能吃这个了。
吃完了饭,刘靖和老张头就在北屋歇了,少女独自一人去了西屋睡下。
明月悬空,万籁俱息,寂静的夜里,大地被黑暗笼罩。
窗外的蛐蛐夜里睡不着觉,蝈蝈地叫着,此刻躺在床上的刘靖心绪乱如麻绳。
晚饭时他为了安慰老张头夸下了海口,可是他并没有啥好的方法去弄钱啊,这谎言只能骗得一时,到了月底拿不出钱来,那少女早晚要倒霉啊。
我刘靖好歹也是个销售员出身,再说我还是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高材生,在这乱世难道还找不到赚钱谋生的手段?
哼!我还就不信了,明个儿我去镇子上转转,了解了解当地的商业状况,看看有啥弄钱的方法没,心里暗下了一通决心之后,昏昏暗暗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竿头,刘靖还在呼呼地打着呼噜,老张头和少女却是早早起了床,在柴房里忙活着。
昨个晚上听了刘靖的那一席话后,老张头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人也精神了,少女也是欢快的围着他转。
一刻钟后,简单的早饭已经做好了,少女笑嘻嘻地折了一个狗尾巴草,迈着小碎步轻轻地来到刘靖床边。
她拿着狗尾巴草在刘靖的鼻子旁擦来擦去,惹得刘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半。
刘靖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瞅着少女,一副憨憨的样子,惹得少女咯咯地笑个不停。
吃了早饭,刘靖同老张头言语了自己要去镇子上的集市转转,怕老张头担心自己不辞而别,便是征求让少女一同前去。
老张头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古代人实在啊,他并没有怀疑刘靖,因为这个时候的人多数还是很讲诚信的,也很容易相信人,即使你是个泼皮也会有人信你。
随后刘靖带着少女离开家门寻集市去了。
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的,通过交谈刘靖得知,此女名叫张菲,他发现这个少女也蛮开朗的,俩人胡扯瞎聊地竟还挺投机。
谈笑之间,两个人便是来到了镇子上集市街上,这个集市基本上每天都开着,就像华夏朝的菜市场一般。
白鹅镇很大,是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大镇,总人口大约有三四万人,就光镇子上的居民也有近万了,故而集市也非常的繁华。
每逢五天便是一个大集市,乡镇上其他几个街道也会有摆摊的,那时人流量要比平常多得多。
刘靖在前面走,张菲在其身后跟着,并且不时地东看看西瞅瞅,尤其是看到了那些女子专用的胭脂浓粉之后,更是睁大了双眼,流露出一阵嫉羡之意。
刘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暗道不久之后,哥哥我肯定会将你打扮成一个绝代小美人,然后再把你给护了。
可是今天他目的是来寻一个商机的,正事在身,便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研究如何在集市上寻找项目赚钱了。
镇子上用来做集市的地方不大也不小,刘靖逛完用了也就半个时辰。
他看到过卖肉的、卖绿豆的、卖枣的、卖编制履带的、卖旧衣服的、卖草鞋的、卖发簪的、卖脂粉的、卖字画的、卖茶壶的还有卖大白菜的。
一路下来,刘靖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因为他的确看到了不少的商机,但是苦于在这古代,他一无所有,故而没条件施展。
俩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卖山楂的摊子前。
一个个红彤彤的山楂堆积在那里,火红火红的,就如这摊子的生意一样红。
买山楂的人当然很多,小老板忙的乐呵呵的,招呼客人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张菲见刘靖盯着山楂摊子正走神,随手一抓,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了颗山楂,一下子放入了嘴里,咀嚼两口之后,酸得他咬牙皱眉的,遂即挡在了刘靖的面前做起鬼脸来。
过了会,只见刘靖面露欣喜之色,伸手一抓,拿住了张菲的右手,嘴里喃喃’有了!’。
张菲没有心里准备,被刘靖这突然一抓给吓了一大跳,惊慌道:“你...弄疼我了啊!”。
刘靖笑眯眯地看着张菲,暗道这个商机或许能帮到这苦命的爷孙两个,要是真火了,我也有了成事儿的第一桶金。
0003巧制糖葫芦,狠人来找茬
(亲们,别忘记收藏啊!这糖葫芦的做法很实用,大家可以尝试做着吃哈^_^)
张菲被刘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看到他笑嘻嘻地瞅着自己,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靖没管张菲问话,把脸更加贴近了张菲,神秘道:“你吃的是什么?”
听刘靖如此一问,张菲那本来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下了,暗道你这一惊一乍的我当是为了什么呢,原来就为了我偷了几个山楂啊,遂即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哎,我当你有啥事儿呢,不就是顺了几颗山楂来吃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这么认真呢!”
刘靖不管不顾地看着张菲继续问:“山楂好吃吗?”
“好吃啊,酸酸的,甜甜的!”
“吃过冰糖葫芦吗?”
“啥?冰糖?葫芦?啥玩意啊,没吃过!”张菲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家里有糖吗?”
“有!俺家里没有败落之前,可是贩糖的,当然有啦~!”
“有山楂吗?”
“山上多得是!”
“走,赶快回家,我想到了赚钱的方法了!”刘靖突然拽起张菲匆匆地向张家沟跑去。
“哎呦,疼...你慢点!”跟在刘靖后面的张菲忍不住娇嗔道。
刘靖从小在农村长大,在他小的时候可爱吃‘冰糖葫芦’了,家乡话把它称作‘糖么嘚’。
那时家里穷不能经常买,故而父母就在家弄个简单的‘糖葫芦’给他吃,时间长了耳目渲染,刘靖也会了一点半点。
刘靖依稀记得上学时他无意间读到过,这糖葫芦好像是宋朝年间才兴起的小吃,估计在这东汉末年,还没被发明出来。
在这里山楂既然这么受欢迎,故而’冰糖葫芦‘也不失为一个能赚钱的好项目。
回到了家里刘靖二话不说,神神秘秘地安排起了工作:
张老头负责在家里按照刘靖的要求削竹签儿,院子的东边摆放着一堆竹子,这个材料张老头家里不缺,刘靖又嘱咐他准备好糖料,再弄一个光滑的木板,浸泡在水里,等他回来时用。
刘靖和张菲各自背着一个大箩筐去山里摘野山楂去。
临近中午,刘靖和张菲满载两筐山楂而归,张老头也早就削了一堆竹签了,糖也早就准备好了。
刘靖要开始制作’冰糖葫芦‘了,他想的是这被人赞不绝口的小吃要是他先制造出来,那肯定是一个绝佳的商机啊。
刘靖又让张老头去洗干净了一个木板,上面早就撒好了水,做冷却糖葫芦之用,随后来到柴房生了火,将粗糖和水按照2:1的比例放入锅中,加火熬制。
张菲和张老头在一旁穿着山楂,张菲望着在那里熬糖的刘靖充满了狐疑之色,暗道这小子在干吗呢?说是给自己弄一个名叫‘冰糖葫芦’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弄山楂和糖干嘛呢?
而张老头儿呢则是按照刘靖的吩咐乖乖地串着山楂,他倒是对刘靖的做法充满了好奇,他料想刘靖毕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吃的多见识的多,他想看看刘靖到底能做出啥好吃的来。
熬糖熬了大约两刻钟左右,只见锅里的水已经变得很少了,糖已经沸腾的很厉害了,冒出了小细密的泡泡,变得十分的粘稠了。
刘靖拿起一根筷子,沾了沾锅里的糖,然后拉起了一道长长的丝,遂即灭掉了炉灶里的火,径自走到张菲跟前,拿起了一串山楂走到了锅前。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横捏着山楂串一头,慢慢地在糖的表面翻滚着,让黏糖慢慢滚上山楂,一会一个半成品出锅了。
由于第一次制作糖葫芦,刘靖还没有经验,糖滚得还不是怎么均匀,随后李靖将山楂串放到了水板上冷却起来,而张菲和张老头早就停下手中的活,跟在刘靖屁股后面仔细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板上的山楂串,山楂串上已经传来了糖的香味儿,张菲情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期待着美味的到来。
刘靖右手拿着第一个做好的‘糖葫芦’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遂即一阵甜香沁入心扉,他高兴地的望了一眼张菲。
虽然说这个时候的糖并不像华夏朝时的糖那么纯,但是也还是有甜味的,粗糖毕竟也是糖,做出来的糖葫芦虽然没有后世的美味,但是在此时,也算是一绝了。
此刻的张菲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早就被馋的直流口水了,用那迫切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靖手里的糖葫芦,好似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咬上一口了。
刘靖微微一笑举起‘糖葫芦’递给了张菲,且爽朗道:“诺,这是我家厨子特地为我弄得名吃很好吃的,我第一次做还不知道啥味呢,给你先尝尝吧!”
张菲未等刘靖道完便是一把将其夺过,迫不及待的咬下了一颗山楂,在嘴里缓缓咀嚼着,同时两眼打转,在体会着这刘氏‘糖葫芦’的味道。
第一颗山楂被张菲咽下了肚子,在她吐出山楂核的同时不仅暗叹道:“嗯,真好吃啊,酸酸甜甜地好似雪梨一般美味啊!”
雪梨是这个乡下女孩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农村人家里穷,只能吃山上的野果子,那些较好的水果她自然无福享受。
刘靖见张菲如此享受二话不说,遂即又是继续制作起糖葫芦来,同时他吩咐张老头,去弄一个粗大且长的棍子,外面紧紧包好几层席草,一会备用。
张老汉早就被张菲吃‘糖葫芦’的神情给惊到了,暗叹这有钱人家的孩子可真会弄啊,手段了得啊,竟能制作出如此的美味来,遂即对刘靖更是佩服了。
半个时辰倏然而过,刘靖将制作好的三十来串糖葫芦一一插在了包着席草的长棍上,随后一肩扛起高兴道:“菲儿来,跟靖哥哥去卖糖葫芦去!”
那张菲举着手中的第三串糖葫芦,屁颠屁颠地跟着李靖出门而去,只剩下张老头笑憨憨地站在门口目送着俩人远去的身影。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了,他才喃喃开口道:“此人多才多艺,手段了得,若是此人是俺家的孙女婿那该多好啊!”
集市上,刘靖挨着卖山楂的小贩打了一个坑洞,将长棍插在里面,用右手扶着,摇摆着左臂高呼道:“都来看都来看,新鲜出炉的‘糖葫芦’咯,酸甜可口、美味至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同时那小张菲亦是拿着那串自己没吃完的糖葫芦高高举起随声附和道:“好吃的糖葫芦嘞!美味的糖葫芦!又香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芦嘞!”
那过往的人群有几个过来问价的,李靖遂即伸出三个手指出来,因为他了解过当时的物价,一张大饼三钱,刚好够一个人吃饱,自己做的美味山楂仅仅相当于一个人的饭钱,也不算贵啊。
可是任凭两位如何叫喊,过往人都是问过了价格之后遂即转身就走,愣是没有一个人驻足下来去购买,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喊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旁边摆摊卖山楂的马脸小哥早就看他们两个不顺眼了,看到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撇了撇嘴嘲讽道:“俩小毛孩子什么玩意儿,会做买卖吗?我这山楂卖两钱一斤,一斤30多个,你这弄个破竹子串起来6、7个就卖三钱?傻子才去买呢!”
张菲听了马脸小哥这么一说,不禁燃起了一腔怒火,喊了半天颗粒无收,她早就很郁闷了,被这小贩一奚落能不起火吗?
再加上她这十五六岁小姑娘的泼辣脾气,那气可不是说来就来吗?遂即就要开口大骂。
多亏了刘靖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了张菲,他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以后若是想在这集市上把买卖做起来,就要少得罪人的好,更何况要不是这卖山楂的一说,他都不知道这山楂卖的这么个价。
这正好也给刘靖提了一个醒,他暗道这古代的人不像以后华夏朝人那般啊,这冰糖葫芦他们是没吃过的啊,在这里叫喊一个他们没吃过的东西,且卖的还这么贵,他们要买才怪呢?
我挨着这卖山楂的卖糖葫芦也就是为了图个方便,看来价格我得降低了一些,心想为了给张老头赚钱还债,顾不得长线钓鱼了,我看就先卖一钱好了。
价格降下来了,我得想个办法宣传宣传才是呢?作为销售出身的刘靖,深知广告的作用。
那我到底该如何宣传呢?这卖衣服可以试衣服知道合不合身、得不得体,那我卖吃的可以试吃啊,若是他们觉得好吃了就不怕他不买账啊。
刘靖心里想好,遂即眼珠子一转,拉过了张菲在其耳边言语几句,那张菲听完顿时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李靖,好似再说‘这行吗?’
刘靖看出了张菲的猜忌,遂即信心满满地点头示意,好似在说‘放心吧,听哥的没错!’
张菲心领神会,遂即张口大喊:“好吃的糖葫芦嘞,不要钱啦,每人免费试吃一颗,不要钱白吃啦,快点来咯!”
张菲这一嗓子喊出去,那眼前正走在大街上的行人过客都立刻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了张菲。
一个脸上长满了麻子,有些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指着那插着糖葫芦的棍子试探道:“这山楂真的免费吃?”
那张菲欲要作答,却见刘靖大步向前伸出双手招呼大家道:“我刘氏‘糖葫芦’初登贵地,第一天试营业,免费给每一个人一颗试吃的机会,这位小哥真幸运,你就作为第一个试吃的顾客吧!”
刘靖道完便是拿出一个竹签,插了一颗晶莹剔透地糖葫芦递给了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伸出那胖乎乎地右手接过糖葫芦,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觉得他只是一颗普通的山楂而已嘛,只是外面包裹了一层透明的东西没啥特别的啊。
遂即他又将其放在鼻子前,用鼻子嗅了嗅气味,好似在检验这糖葫芦的成色一般。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中年男子的右手,随着中年男子的举动眼珠子都在不停地转动。
待中年男子检查完毕,在刘靖的一个示意下,缓缓将糖葫芦放进了嘴中,开始咀嚼起来。
就连旁边那买山楂的小贩也是禁不住好奇,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瞅着中年男子。
只见中年男子他越咀嚼越是点头,越点头咀嚼地越快,随着嘴巴的不停蠕动,嘴角也是溢出了一丝丝口水,十秒后随着三四个山楂核从其嘴里吐出,同时从其嘴里传出了四个字“太好吃啦!”
有了第一个人的验证,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刘靖的糖葫芦火了,项目火了钱自然就来了,张老头一家的债就无忧了。
第一桶金就这样被刘靖挖到了。
月底在乡里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一个门面房刚刚‘装修’完毕,门面的招牌被一块大红红盖头给遮住了。
这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碧空如洗,天空万里无云,刘靖、张老头和张菲站在门面房前,人人脸上都挂着彩儿。
两条三四米长的简易‘爆竹’分裂两旁,周围早就围满了等待开业购买糖葫芦的人,喜庆的气息弥漫在整条街上。
刘靖手里握着一个两米长的竹竿儿,右手高高地挑起,将那大红彩头给挑了下来,‘刘氏糖葫芦’五个金灿灿地大字映入眼帘,金光照耀在刘靖那兴奋地脸上,仿佛照亮了他的前途。
接着在人们的期待下刘靖点燃了‘爆竹’,瞬间‘噼里啪啦’响彻街道两头。
人们顾不得这鞭炮了,一窝蜂似的涌入了店内,刘靖急忙带着老张头儿和菲儿忙活起来。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只见一个混混模样的人推开了人群,莽撞地闯了进来。
待到此人来到了案板前,刘靖方才看清他的面貌。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五,国脸修长,丹凤眼重蚕眉,青衣紫衫腰系环带,脸上可是棱角分明啊,年龄似乎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吧。
此人傲慢的抬着头、斜眼望着天花板开口道:“这是谁家开的野铺子啊?也没在咱册子上登个名儿,是想开个先例吃独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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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老头来吧张角话,狠人曾怀青云志
刘靖刚在这个街上才做了半个多月的生意,没见过这个混混,但是听其语气,分明是来者不善啊,他刚要开口说话,却是被老张头儿给抢了个先。
老张头满嘴含笑抱拳道:“哎呦喂,角儿啊,这是咱自家的店子啊,今天刚开业没忙过来不是,本想着晚上再去你那报个名儿,没成想您倒是自己来了!”
其实在这街上开铺子是有讲究的,但凡开业前都要先给着当街的地痞头儿交一点保护费,随后每个月都会在营业额里抽出一部分来孝敬这些野‘老爷’。
这几条街的头便是老张头嘴里的’角儿‘,‘角儿’本名张角,乃是张家沟村里出来的一个混混,闻名乡里久已,他家兄弟仨人,就属张角最浑,整天的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他自大18岁起就混迹在乡里,由于其为人圆滑,对兄弟仗义且处事机灵善于交际,讹得钱财便跟乡里当差的喝酒消遣了,故而乡里当差的对其印象还不错,故而积累了一些人缘。
随后’角儿‘逐渐打败了其他的乡间混混,在乡里整顿了一下混混里的纪律,也时不时地协助游缴抓些盗贼、管管治安什么的。
所以游缴对他的印象也不差,二十来岁便和二弟张宝横行于乡镇间了,人们就给他兄弟俩送个外号‘角儿爷’、‘宝二爷’。
这游缴就相当于乡(镇)里的派出所所长了,那个时候乡里最高的三个长官便是:三老、蔷夫、游缴。
三老是个主管文化和宗教的乡领导,蔷夫是个乡长(镇长),游缴便是派出所所长了。
至于那三弟张梁,是个地道的农家汉子,本本分分地在家里种着地,至今已经成家立业,日子过得也是不甚舒服。
刘靖见老张头儿对此人毕恭毕敬的,也不敢再造次,只是站在那里冷冷望着张角,伺机而动。
倘若这张角真的闹起事儿来,这刘靖人高马大,若是俩人单挑打起仗来,他未必吃亏,所以心里也有了底线,只要他见好就收不动手最好。
那张角听闻老张头儿这么一说,脸色立即好转,遂即嬉笑道:“三叔啊,不是我说你,你真会看人啊,给咱家菲儿找了这么一个乘龙快婿,仪表堂堂的要人才有人才,且还有这般好手艺,您的下半辈子可真是无忧咯!”
刘靖一看是个熟人,也是暗叹了一口气,暗道没事了,脸色也红润起来恢复了血色。
反关那刚从铺子后面走出来的张菲却是小脸早已是憋得通红,羞滴滴的喃喃:“张角你满嘴里没个正经,刘大哥和我才不是那回事儿呢!”
张角嘿嘿一笑欲转身离去,头刚转回去却是又折了回来。
他伸出右手猛地一抽,在案板上拿了一根糖葫芦便是扬长而去,临走还不忘道:“这么个好东西,我也得尝尝不是,晚上的事儿可别忘记了!”
听张菲把这张角的名字一说,刘靖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心里好似装进了几十头奔跑的骏马一般,早已经是心惊肉跳了,暗叹自己刚来这异世,就碰到的开启东汉末年乱世纷争的大逆贼张角。
而且自己还差点和他干起仗来,手心里不禁起了冷汗,生意也忘记照顾了,要不是老张头儿把他从惊愕中喊过来,估计他得愣在那里想半天呢。
傍晚,刘靖、老张头儿、张菲,三个人坐在煤油灯下数着钱,算下来第一天的营业额竟然高达500钱,净利也达到了400钱,竟比之前摆摊收入多出了一半儿。
这下可把老张头儿和张菲给乐坏了,爷孙俩坐在那里,看着簸箕里的钱笑的合不拢嘴。
刘靖并没有太高兴,他知道这翻倍的收入跟第一天的特价促销是分不开的,平时一串糖葫芦他卖三钱,搞了特价三钱买两串。
营业额是上去了,但是他们也是忙的跟个狗似的,提前一天准备好物料,三个人起了个大早从寅时一直忙到辰时,一直到现在,三个人的眼睛里还都布满了血丝,眼睛看上去跟得了红眼病差不多。
不过爷孙俩人心里都很开心,因为他们终于摆脱了穷困的日子,而刘靖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此刻他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老张头高兴之余瞥见了坐在一旁正走神的刘靖,看到他有心事儿一般,不用猜他也知道刘靖在为白天的事情担心呢,于是对刘靖讲起了张角的事儿来。
刘靖听完老张头儿的介绍,同时心里也做出了一个打算,暗道这份儿钱是肯定要交的,但是他思谋的却是更长远的一件事儿。
他知道这张角日后的本领,心想现在趁他无势之时,何不交好于他,以后慢慢培养关系,等关系亲密了,说不定也可以和他一起举个事。
再加上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对他日后的行事再加以规劝,并不让他造反,说不定也能封王拜侯,自己也有机会混入上流社会啊。
想到这里,刘靖又瞅了瞅张菲,白天见她和那张角那言语,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一猜便知道俩人肯定有点那么个意思,苦道‘本来想伺机护了她来,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但是为了大计,牺牲一点美色又算的了什么呢?这三国还缺美人?
正在此时,那老张头儿正取出两百钱起身准备给张角送去,刘靖立即站起,对着老张头道:“大爷,天这么晚了,还是我和您去吧,我也想了一下,咱们做生意属于初来乍到,以后啊在这镇子上还要多仰仗这张角呢,这次去买些酒菜,好好地和他叙叙,咱顺便也打打关系吧!”
老张头儿听刘靖这么一说,顿时也乐了,心里暗叹道这年轻人思虑也还算周全的嘛,考虑事情也挺长远,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啊,遂即道:“对啊,你说得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不错不错!”说着便是笑呵呵地望向了张菲。
张菲看到爷爷如此看着自己,心里早已是猜到了什么,圆润的脸蛋上顿时升起一阵绯红,忙站起低着头故作找东西道:“艾?我前天刚买的的丝巾去哪了呢?哎呀,你们快去吧,我自个做些饭吃倒是方便一些!”
这爷孙俩的特殊举止刘靖自然没看到,也没注意道张菲脸上的变化,他现在正在思量着一会到了张角家里该如何拉拢交好他,那里顾得上理会这儿女私情呢?
刘靖和老张头带上钱,在张菲的目送下一起出了门。
夜色深沉,秋风寂寥,顺畅的冷风吹得刘靖心里有些凉飕飕的。
刘靖和老张头先是买了些下酒菜,打了两坛好酒,刘靖左右手各执一坛,环抱在腰间,老张头提溜着下酒菜,二人步履蹒跚地走在了路上。
待二人到了张角家时已是酉牌时分,虽已炎日西斜,秋老虎的余威似乎还没有消尽,二人的鬓角处已是渗出了些许晶莹。
张角的家在村里的西头,三间坯屋比较寒掺,外面围了一圈简易的栅栏。
外面人称呼他为‘角儿爷’那纯粹是为了不招惹他这个泥腿子,省的缠上了不好开销,其实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咋样,家里也是十分的清贫。
刘靖站在张角门外,从窗户里望向中间的北屋里,隐约闪耀着一丝丝煤油灯光,一个明晃晃的人影儿倾斜地跨在椅子上,一阵哀叹之声从屋内传来。
其实此刻,张角正在屋子里遐想着自己的未来呢,他表面上看虽然像个浪荡的泼皮,但是内心里却是还有些鸿鹄之志的。
早些年里,他也曾经有过游历山川拜访名师的想法的,他的志向本是做个名仕,或者做个将军什么的。
只不过由于家境贫寒,又加上本性有些懒散,故而一直没有下得狠心出去。
以至于18岁后就带着二弟张宝在这乡间里混来混去,逞个愣头的威风。
可是每每到了日暮西山,空夜静谧之际,他那颗孤独、躁闷的心又开始骚动起来,但是又想着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家境又这么落魄,只是嗟叹不已,暗道此生可能就这样浪荡下去了,于是想到这里便是哀叹起来。
不料他这一声哀叹正巧被门外的刘靖听个正着,李靖低头一笑,暗道对付失意之人可比一个精明之人要容易的多了。
销售上有个绝招,只要对着客户的需求狠狠下手,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张角的需求就是事业和美人儿,这两点刘靖刚好有办法满足他。
老张头未及等待,便是带着头儿走进了张角的院子里,刘靖赶紧三步作两步地跟了上去。
临近了屋门口老张头才开口喊道:“角儿,三叔来咯,还不快点接着三叔呢?”
那张角正在走神之际,突听窗外传来老张头的声音,不禁失声道:“混账,咋把这茬儿事儿给忘了!”遂即心里叹道张叔不是来给自己送‘孝敬’来了吗,这村里乡亲的,最重要的是他又喜欢那菲儿已久,咋好意思收他的钱呢?
白天去到门上逞那门子威风是听说了菲儿跟那个刘靖合伙开了个店儿,心里有些气愤不过,故而上门给刘靖点颜色看看的,并不是真的要找事儿。
张角思虑着也是连忙走到门前打开屋门,看到老张头儿手里拎着四五包下酒菜,身后的刘靖左右手各自包着两坛子酒,微皱的眉头顿时松开了,他是最喜欢喝酒的了,见到了酒再愁得事儿也能把他抛至脑后了。
遂即连忙接过老张头手里的东西故作嗔怪道:“三叔啊,你这是弄啥子呢?白天我也只是走个过场,演给外人看的嘛,你这倒好,却是给我来真的了!”说话间张角的眼睛瞟了瞟着那两坛子酒。
老张头也是嘿嘿一笑道:“不打紧,三叔我也是穷极富来,做了件天大的善事,不经意间沾了人家的光,才有今天的造化,你立个场儿也不容易啊,咱不能带头给你砸了啊!”
其实他心里暗叹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德行?不给你点‘孝敬’堵住你的嘴,难保你以后没有差他人来寻事,随后径自来到屋子内,寻着四方桌子坐在了左首上。
刘靖在路上已然听老张头说过张角喜欢菲儿的事情,可是老张头看他这出息便是一直不待应允,本来自家就穷,再也不能让孙女跟着这厮受苦啊。
刘靖听闻之后便是知了,这张角看到他每天跟张菲人前人后的走在一起,难免要心生嫉恨,既然为了以后的大计,那么这个人情就给定他了,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刘靖挺了挺腰,将酒坛子一提爽朗道:“‘角儿爷’到家就是客啊,这都站门前半天了,咋不请我进去一起喝两盅?”
张角抬头冷冷地瞧了一眼刘靖,没好气的道:“老子看你人就不爽,该让你站在门外凉快凉快,今个看着三叔的面儿上就让你进来坐坐!”
刘靖打开了一坛子酒,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散发出来,桌子上铺满了美味菜肴,美酒加美味,让人欲罢不能啊。
刘靖提溜起酒坛给老张头和张角满上,随后再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道:“今天我刘靖是第一次同张叔喝酒,也是第一次同‘角儿爷’喝酒,二位呢都是我刘靖的恩人,容我先敬二位一杯,聊表谢意!”
说着刘靖便是端起酒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两三口便干了,老张头也是高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而张角并未动弹,他本就是看不惯刘靖,又听他云里雾里这么一说,寻思道老张头救了他的命,他称呼其为恩人也算正常,但是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何来恩人一说?
于是他鄙夷地看了刘靖一眼没好气道:“你瞎扯啥?爷咋成了你的恩人了?别他娘地跟我拉亲带故的!”
刘靖一看张角这态度跟吃了枪药似的,心知这话还没说开,俩人关系就有个死结,不能急,得慢慢来。
李靖告诫自己要稳,就算你张角是块冰渣子,我也要把你给融化了!
0005把酒话真心,匆忙隐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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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楞了一下,两眼瞧着张角笑了笑爽朗道:“‘角儿爷’别急,咱俩并未蒙面,这素不相识的我为何称呼你为恩人呢?呵呵,请‘角儿爷’干了这杯酒,待刘某慢慢讲来,我要是讲的不好我自罚三碗如何?”
那张角又听这刘靖文绉绉地一说,感觉有些心烦,瞥了一眼张老头,但见其笑脸看着自己,暗道咋滴也得给三叔面子不是,于是突然笑道:“呵呵,小兄弟啊,你的口才倒是挺好,跟抹了油似的,我就听你说道说道!”遂即一仰脖子将碗里的酒给喝光了。
刘靖拎起酒坛,又把三个人的酒碗给满上了,放下了酒坛,刘靖看了看张角,见其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抿了抿嘴笑道:“我这条命啊是老张叔给的,这恩德自然是贵比天高,算我一个恩人!其次呢,我刘靖刚来到贵镇无亲无故啊,做个小买卖养家糊口也是迫于生计啊,没成想生意倒是出乎意料地火了起来!”
刘靖说了半截话后,眨巴着眼看了看张角,见其正在垂耳静听,于是继续道:“我早就听闻大名鼎鼎的‘角儿爷’了,一直恨不得见啊,今晚一见能够聊上几句,也了却了我对您的仰慕之情啊!这日后在这乡里少不了得‘角儿爷’的罩儿啊,故而您就是我的第二个恩人,来来来,恩人在上,我敬你三碗,先干为敬!”
刘靖不待张角开口,端起酒碗连干了三碗,古代酒的度数一点也不高,喝这酒对刘靖来说跟喝糖水差不多!
张角看这刘靖做事儿还真聪明,借着敬酒自喝了三碗,即使他说的不好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罚他三碗啊。
于是他内心冷冷一笑,暗道这个人真是油嘴滑舌,说的净是一些溜须拍马的话儿,我是个啥人难道我自己不清楚?你还在这里给我戴高帽子,我呸,听了真让人恶心。
但是我张角也不能妄自菲薄啊,于是嘴角一撇淡淡道:“哼,小兄弟你这么机灵能干,以后在这乡里肯定能混的开啊,日后生意那还不得乘云直上呢,我还想多仰仗你照顾呢!”
刘靖听闻张角满口尽是讽刺之意,也并不慌,他知道张角还在把自己当成情敌,对自己抱有敌意,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把他灌醉了再说。
于是向着老张头递了个眼色又开始举起酒杯来,那老张头心领神会,遂即举起酒杯笑道:“今个儿都是自家人,咱们只管喝好吃好,日后的事儿日后再说,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来角儿陪三叔干了!”
两个人灌一个人那还是比较容易的,再加上张角本就爱喝酒,几巡过后便是醉意盎然了,睁着闪烁朦胧的双眼开始对刘靖称兄道弟的热乎起来。
而老张头儿却也是人老力衰,体力不支,早已醉倒在了酒桌上,只剩下了头脑清醒的刘靖,见此情形刘靖马上又给张角满了一碗酒,举起酒杯探着头靠近了张角神秘道:“角兄,咱们兄弟喝了这杯酒,我有一肺腑之言相告!”
那张角醉醺醺地望着刘靖,倏地指着刘靖咯咯地笑个不停,又是举起酒杯摇晃道:“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真言,一个晚上了净听你瞎说了!”遂即一仰脖子又是干了一杯。
刘靖把酒干了,放下酒碗看着张角那七分醉样便知时机已到,遂正色道:“角兄,我知道你对菲儿情深义厚,我观菲儿妹妹对你也暗怀真心,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张叔对你一直不冷不热吗?”
听刘靖突然这么一说,张角猛然睁开了眼睛,好似酒已经醒了一半,他直勾勾地望着刘靖,眼神里又露出了敌对的神色,他不知道,此刻刘靖对他说这个到底是啥目的,突然冷道:“你小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刘靖看张角如此紧张,便是悠悠一笑,暗道马上让你上道!
于是故作轻松道:“角兄不必紧张,我是在给你纳个建议,若是你觉得在理呢,就且听听,觉得不在理,就当我酒后胡言便了,可是我要说的是关系到你以后的终身大事的,这可不能马虎了!”
张角用那略有浑浊的三角眼斜楞着看了一眼刘靖又兀自倒上了一碗酒仰天喝净,低头沉吟了片刻喃喃道:“哼!我知道三叔对你有意!”
说完这句他好像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刘靖继续道“你TM放心,我张角再浑也不会做对不起张叔和菲儿的事情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日后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菲儿的事情,我张角定会将你大卸八块,保准要你小命儿!”
刘靖听闻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是自倒一碗酒,端至眼前看了看一口喝干,用手抹了一把嘴叹息道:“角兄你误会了,我对菲儿妹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爱恋之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刘靖此次前来乃是抱着一颗赤城之心前来与角兄纳言献策,以便让你早日得偿所愿呐!”
那张角听闻刘靖如此一说心中猛然一惊,欣喜不禁涌上心头,但还是不忘试探道:“此话当真?要是敢骗我可没好果子吃!”
刘靖表情极度认真地看着张角斩钉截铁道:“我刘靖若有一丝假话天打五雷轰!今晚上我来乃是为了角兄献言献策来了!”说完之后刘靖也暗叹做销售久了,这说起假话来跟真的一样。
张角听了立刻伸出双手握起刘靖的手满含深情道:“哎呀,我张角好糊涂啊,竟然还错吧刘兄视作对手,哎,有刘兄如此一言便已足了,来咱们继续喝酒!”说着又是端起酒坛先给刘靖倒满,又给自己斟满,举起了酒碗。
刘靖见张角如此态度便知事情已经成了半分,还有半分就是令张角感恩于自己了,于是忙伸出右手止住了张角,意味深长道:“这酒倒不必着急喝,眼下为张兄解决当务之急才是第一要是,我刚才的问题张兄思虑过吗?”
张角眉头一皱,转过头叹息道:“哎,别提了,三叔之意我岂能不知啊?无非是嫌我志短人穷没出息,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罢了!”
刘靖见张角上了套,近一步问道:“那张兄就没有考虑过如何奋进一步?”
张角缓缓转过头来望着酒桌无力道:“何曾不想,我也想过外出求学,混个本事回来干一番光宗耀祖的大事,只是苦于外出不便,生财无道啊!”
只见张角瘪着个脸,道道皱纹顺然爬上眉头,油灯衬托着黑影,这一情一景让张角显得格外的忧苦。
刘靖暗忖我这拉你一把,保准你着道,遂即伸长了脖子靠近了张角耳旁道:“兄弟愿意再开一家分店,里面加入张兄一股,咱们兄弟以后携手并进共创大业!”
张角听闻内心又是猛地一惊,猛地抬起头,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仰望着刘靖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刘靖举起酒碗来到张角眼前,他方才醒悟忙的接过酒碗,两行热泪潸然而出感慨道:“我张角父母早逝,一直郁郁无为,乃至混荡于江湖,时至今日得遇刘兄仁士,承蒙不弃待我如亲生兄弟啊,张角感激不尽,以后愿以刘兄马首是瞻,共进共退!”
目的达到了,刘靖内心也是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在华夏朝那几年的销售还是没白跑啊,在这里人们的心就像一块冰镇的豆腐一样,只要自己稍微用点热量就能把它给融化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刘靖顶着露水和老张头带着张菲像往常一样来到乡里,向着铺子走去,远远望着在铺子跟前站着两个大小伙子,正在殷勤的等待着,此刻尚早,路上的行人渐起,俩小伙子站在那里也是分外的显眼。
待刘靖他们走近一看,吆喝,原来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张角,且看他今天衣冠整齐,满是精神,虽然昨天大家休息的都比较晚,可是在他身上仿佛看不到一丁点儿倦意。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枯瘦精干,七尺身材的小伙子,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望着刘靖他们。
未等刘靖开口,俩人就对上了齐声喊道:“三叔好,刘兄早!”
老张头儿早就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俩崽子这天是怎么了?昨晚不是刚交的‘孝敬’不是?咋今天这么早就来到了店铺前?莫非是嫌少又来找事来了?可是我看他对待刘靖的态度也变了,不对啊!
张菲站在刘靖和老张头儿的身后,兀自把弄着自己那马尾辫子,看着张角嘻嘻地笑着不说话。
刘靖看着摸不着头脑的老张头连忙道:“噢对了,忘记跟三叔商量了,我看最近咱们店铺这么忙,三个人都忙不转,就请了角儿过来帮帮忙,您老也能省点劲儿了!不知道三叔意下如何?”
老张头听闻一愣,他转过头看了看刘靖,又撇了撇张菲,见她满脸的欢喜劲儿,叹息道:“哎,我这一把骨头咯,还能干几天活儿啊,咱这铺子既然叫‘刘氏糖葫芦’那就依你说了算!”
那青年也是个鬼机灵,遂即摇头一晃,颠儿颠儿地走至刘靖跟前拜首作揖道:“刘大哥在上,在下张宝,张角大哥胞弟是也,在这里给刘兄献礼了!
我在家没事干,听说舍兄要来这里帮忙,我也就跟着来凑热闹了,他管也管不住,说我去了也是白帮忙,刘兄那里用不开,可是我不听他的,我自个非得来,因为给刘大哥做事儿,白干我也愿意!”
刘靖内心一笑,暗道原来这就是张宝,生发的蛮精神的,一眼看上去精干中带着奸猾,加上油嘴滑舌的劲儿,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便有些不喜。
得了改天开个分店供养着这俩活神仙,等日后他们着了道,干了大事,自然也有我回报的时候,就当培养两只潜力股吧!
听说他们的三弟是个本分的老实庄稼汉子,我以后多多照应着便是了,那种人心眼实诚,不想他们这般难以收买,想到这里刘靖便是爽朗一笑道:“嘿嘿,兄弟这是哪儿的话,有钱大家一起赚,咱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们的,开工吧!”。
兄弟俩人急忙开板门,收拾桌凳、打扫卫生,忙的不亦乐乎。
半个月的时间在大家的忙碌之中恍惚而过,燥热的八月过去了,九月踏着清凉姗姗来迟。
这个月刘靖的生意也是非常的红火,七里八乡的也都传开了,要不是张角俩兄弟来帮忙,还真有些忙不开。
这天晚上,刘靖关了店门,告别了张氏兄弟,和老张头带着张菲回到家里,爷俩温上小酒,准备喝一壶,且刘靖今天也想跟老张头言语一下自己打算再开分店的事情。
二人坐定,张菲在一旁笑嘻嘻地伺候着,刘靖举起酒杯刚要说话,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嘶鸣,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走进院子,向屋子走来。
老张头脸色一变猛然醒悟,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欠张五爷的那800钱债务还没还呢,口中喃喃’哎,都是大半个月店里太忙了,竟忘了这茬子事情!‘
但是他心里又一想,晚还了几天也没啥大不了的,那张五爷再厉害也不能在村里把自己咋样,心里的慌张之意也是立即消退。
他徐徐站起,缓缓走到床后面,走到一个黑漆漆地釉面箱子跟前,熟练的将其打开,蹑手蹑脚地从里面点出了800钱。
老张头刚回过头来,那屋门便被踹开了,随着一阵凛冽的秋风吹进来了,顺带着还有那牛气冲天的张五爷。
0006恶人还得狠人收,丈夫一怒为红颜
张五爷手里撵着两颗圆滚的铁珠,耷拉着眼皮环视了屋内之后,视线落在了菲儿身上,双眼色眯眯的盯着菲儿那傲立的双峰。
老张头儿姗姗走到张五爷跟前,见张五爷那举止,气的直打哆嗦。
他转眼见刘靖正怒目而视着张五爷,遂即向着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双手托起那800钱和气道:“五爷啊,钱老汉我已经凑齐啦,只是这些个天生意忙了些,不想有劳五爷屈驾来到老头子家了。”
那张五爷回过神来冷眼瞧了一眼老张头,抬起右手一扫,把老张头手里的钱给打散了一地,冷哼了一声道:“老东西,谁稀罕你那点破钱?知道我今天干嘛来了吗?我是寻我小老婆来的!”
刘靖见状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挽起衣袖,往前一步伸出双手拿住了张五爷怒道:“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太平天下竟然敢肆意抢人家的闺女,算个什么东西!”
张五爷本来没瞧得上站在一旁的刘靖,暗道自己的名声在外,在这乡里谁人不给自己三分薄面?猛地被刘靖这么一抓,竟被吓的打了个趔趄,赶紧对着屋外叫嚷道:“你们几个眼瞎了的废物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进来帮忙!”
外面站着的三个跟随闻声立刻跑了进来,两个人废了好大一会功夫将刘靖给拿住了。
虽然刘靖人高马大的,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刘靖也是很无奈的被俩人一人一手的反压在了那里,挣扎不得半分。
张五爷笑眯眯的把脸凑到了刘靖跟前,瞅了瞅刘靖,脸色一变,伸出右手狠狠地抽了刘靖一个大嘴巴子,刘靖的左腮立刻红了起来,顿时一阵辛辣感袭上了脸来。
刘靖怒目圆嗔地瞪着张五爷,此刻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动弹不得,大气从嘴巴里不断冒出,此刻他的脑海里想不出任何办法帮大家脱困,只能干着急。
张五爷又眯着小眼对着刘靖冷冷道:“你TM以为你是谁?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动五爷我?一个生脸的瓜娃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TMD活得不耐烦了是不?你给我过来给我好好伺候伺候他!”
站在一旁的随从听闻立刻会意,在屋子里寻出了一个手腕粗的木棍子来,右手紧攥着来到了刘靖的身后,猛地举起右手一棍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砰!’的一声,一闷棍子打在了刘靖的后背上,得亏了刘靖健壮,要不然这一棍子下去少不得断条肋骨什么的,但是疼却还是忍不住的,但是他却没喊出来。
刘靖紧咬着牙口仍旧恶狠狠地瞪着张五爷,心里暗道我得抬出有身份的人来吓吓他,否则这样下去我还不得被他打个半死?
遂即他佯装有恃无恐道:“哼!你个腌臜泼才,竖子小儿,可知道我是谁?小爷我乃是郭太守的远房世侄,出游路上遇得贼人才落难至此,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小爷动手!”
那张五爷猛地被刘靖这么一唬,竟好似被吓住了一般,他眯起了小眼,骨碌骨碌的转着。
心里暗道难道他真的是郭太守的亲戚?于是冷哼着打量了刘靖一会,见此人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心里暗忖道他也不像是个农家子弟,肯定也是个世家子弟。
张五爷心里这一琢磨又是寻思道‘如果他真是郭大人的世侄,那么我今天在这里为非作歹,日后被传了出去那还了得?哼哼,我就装个糊涂一不做二不休,稀里糊涂的将其杀了,把责任这么一推卸不就完了?’
想毕,那张五爷又眯起了笑眼刻薄阴冷道:“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兔崽子,连官家的子弟都敢冒充,我今个儿岂能饶你?”遂即指着刘靖身后那人道“你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冒充官家子弟的骗子!”
那人阴笑着点头会意,举起棍子就要下黑手,正在此时突听一声“住手!”
只见那菲儿眼睛里怒火中烧,怒视着张五爷道:“你今个儿不就是为了我来的么?只要你放了他我跟你走便是了,何故要为难他人?”
张五爷听闻这一招奏效了,于是笑呵呵道:“我可没逼你什么吧,这可是你自愿的,传出去也没我的不是!”
只见菲儿眼中噙泪,满含深情的望了望刘靖,又转过头去极其不舍得扑到了老张头怀里泣道:“爷爷,不孝孙女走了,日后你可要保重了!”
那老张头眼里早已浑浊不堪了,此刻只能无神的睁着空洞的双眼,拍打着菲儿的后被无力叹息着。
菲儿心里明白的很,今天她若不老老实实地跟着张五爷走,那么刘靖和爷爷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她从老张头怀里起身,捏着小碎步走向门外。
临出门时她斜眼望向了刘靖方向留下一句:“希望你好好照顾好自己,代我照顾好爷爷!”说完便是头也不回地小声啜泣着往外走去。
张五爷见此也是乐呵呵的向着随从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离去。
那俩押着李靖的随从遂即撒开了手,会同第三个人一起跟着张五爷走了出去,此刻刘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焚天怒火,抄起棍子就赶了出去。
‘咚!’的一声,一个随从被刘靖一棍子打到在地,另一个随从耳灵手快,见状便是双手齐出,一把夺过了刘靖手里的棍子。
两个人怎么说也是练家子,对付起刘靖来当然不在话下,俩人三两下子就把刘靖打倒在地,那张菲见到刘靖挨打便看不过去,欲走上去撕扯。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是那精壮男人的对手,刚才被刘靖打倒的随从早就将张菲给牢牢的拿住了,任其如何嘶喊都动弹不得一分。
张老头抄着一根扁担想上去帮,也是被一个随从一个巴掌给呼到了地上。
张五爷站在一旁十分得意的看着,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我呸!你个臭小子,我管你哪来的臭乌龟、鸟凤凰,只要敢坏了老子的事情,老子弄死你跟捏死一只小鸡儿一样!”
“住手!”正在张五爷得意洋洋之时,突然一声大喝从其身后传来,惊得他手里的铁珠都掉在了地上,他急忙转过头去看看到底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五爷转头之际,一个砂锅大的拳头早已迎了上来,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张五爷被打的趔趔趄趄地张倒在地。
拿着张菲的那个随从同时也挨了一记重拳,晃晃悠悠地也倒下了。
殴打刘靖的那俩随从见状急忙转身迎了上去,躺在地上的刘靖抬头一看,来的这俩人不是别人正事张角和张宝俩兄弟。
张五爷躺在地上捂着头,气急败坏地高喊:“快给爷打死这两个瘪三,出了事儿由我担当,另外每个人赏银百两!”
张五爷这话刚一喊出,那俩随从便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撕碎了上衣,袒胸露乳地和张角、张宝干了起来。
张菲儿早就大步跑到了张老头跟前,扶着张老头来到了刘靖跟前,三个人看着形势的发展。
刘靖心里虽恨,想上去帮忙,却早就没了力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了。
张角和张宝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每天无所事事,除了玩乐就是练功,身体也是一个结实、灵活,那俩随从虽然是个练家子,但是轮到功夫到底还是略逊了一筹,最终还是被张氏兄弟干翻在地。
拿着张菲的那个随从原本也想起来帮忙来着,可是看到兄弟俩人这么勇猛,又是假装晕倒在地,张五爷早已吓得半躺在原地打着颤栗。
张角气喘吁吁地给张宝使了个眼色,张宝赶紧来到了刘靖跟前将李靖给扶了起来,嘘寒问暖的问个不停。
张角来到张五爷跟前,两眼笑眯眯地低头探身靠近他,望着一直哆嗦不停地张五爷道:“五爷好兴致啊,您大老远的从房子县跑来到我们张家沟,也真是煞费苦心了,我原本不知您老人家为何无缘无故大费周章的来这里,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您是为了俺们村的闺女啊!”
张五爷心里虽然极其害怕,脸色也早已铁青,但是仍旧强做镇定,横着眼咬着牙恐吓道:“张角小儿,你是知道的,爷是张县尉的侄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改天摆场酒席认个错,再把那小娘们送到我府上,我就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否则我让你在这乡里混不下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角眼珠子骨碌那么一转,冷笑道:“吆喝,拿县尉吓唬咱兄弟?实话告诉你,你平时强抢别人家的女子也便罢了”说到这里张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张菲又转过头,怒目而视着张五爷突然加大了声音吼道:“但你今天瞎了眼,竟抢了我张角的心上人,哼!今天就该着你倒霉,你敢让咱兄弟俩混不下去,那咱爷们也让你活不痛快!”
张五爷一听张角如此蛮横,顿时勃然大怒,平常这张角见了自己都跟哈巴狗一样,打心眼里他就没正眼瞧过张角,此刻听到张角如此言语,便是怒咧咧道:“好你个狗东西,有本事打死爷,要不然我回去了就让县衙抄了你全家,撅了你祖宗十八代的坟!”
张角一听这张五爷撂狠话也是怒了,狠道:“既然你求死,那爷们就如你所愿!”,道完便是举起右手,一掌猛地拍了下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那张五爷的头犹如一个开崩的西瓜,顿时红的白的都掺杂着流了出来,张五爷没想到,本想用来唬住张角的话语,却是让他一下子就去见了阎王。
0007大雪纷飞苦寒至,隆冬深夜客来访
张角的这一举动可是惊煞了所有人,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够胆敢杀了张五爷。
张宝瞪大着眼珠子吃惊的看着张角,要说平常他哥俩见着了这张五爷啥时候不得点头哈腰的?
话说今天他哥俩正在家喝着小酒谈天说着地,突然听到不远处老张头的家中方向有大动静。
张角便是坐不住了,放下酒碗便是夺门奔出,他出来一看,发现还真是老张头家出事了,他便二话不说,拔腿便往这里赶来了。
张宝一向都是跟着大哥行事,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兄弟俩匆忙来到老张头家,正看到张菲儿被人拿着,刘靖正被人殴打,老张叔也是被人打倒在地。
又转头一看那带头的正好是那张五爷,张宝心里暗道大事不好,咋碰到了这么个钉子,大哥要发疯了,遂即也狠下心决定拼了。
起初他俩也只是想着把张五爷,和那几个随从打跑便得了,改天再摆几桌酒席赔个礼道个歉也算过去了。
但是没成想这张五爷如此不看火色,竟然当着张菲儿的面羞辱张角,哎,也算是那张五爷命里该绝,也怪不得旁人了。
张宝搀扶着刘靖来到了张角跟前,刘靖神色庄严地注视着张角,看了两眼躺在地上,那还在往外浸血的张五爷尸体,哀叹一声对着张角道:“眼下弄出这岔子事情,留在村里对你十分不利,去外面躲躲实为上策!”
张菲儿知道张角杀人那是为了自己,此刻她竟噗通一声给张角跪了下去,那张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早就窜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张菲。
张菲眼角的泪花儿也跟着流了下来,低着头对着张角凝噎道:“角儿哥,都是为了菲儿你才做出这般浑事,菲儿、菲儿......”
那张角如何见得心爱的女人如此模样,用右手拍着胸脯豪气道:“菲儿妹妹哪里的话!我早已视三叔为生父,刘大哥为亲人,他们这般欺辱你们,那就是骑在我张角头上拉屎、撒尿,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将他收拾了,也算替咱们乡里除了一大害了!”
张角说到这里激动地看了看刘靖,随后眼中噙泪对着张菲道:“刘大哥说的没错,这个村子我是不能再待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珍重了!”
张宝搀扶着刘靖,眼中也是充满了莹光,激动着对张角道:“大哥这事情是咱兄弟俩做的,我陪你一起走!”
兄弟俩人同仇敌忾义气相当,把这事情一股脑的给担了下来。
刘靖让老张头把这个月来赚得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作为他们的盘缠,说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起初张角说啥也不要,还是最后刘靖周全,道了声以后借这些钱在外面求学拜师,多多学习些本领来。
等日后风声小了,他花花钱,再想办法回来,赚了钱再还给他就是了。
那张角和张宝实在是手头拮据,也不再拒绝便收下了。
如今发生了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情,善后处理那是首要的。
此刻张角虽然杀了人,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没有慌张,暗道杀了一个贼首就够了,其他人都是些狗腿子,也都有家室,也不便为难于他们。
想到这里他指着地下的那几个随从吓唬道:“今天的事儿你们都看到了,人是我杀的,跟别人无关,任何后果都由我张角一人承担!任何事情都会随着我张氏兄弟的离去而消失,你们回去了,就照实事讲就可以了,如若谁胆敢胡言乱语祸及他人,我‘角儿爷’定会回来取了你们的狗命!”
那几个随从早就吓得脸都绿了,听到张角如是说,便拼命地趴在地上猛磕着头喊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滚!”张角大声喝道。
那几个随从顿时从地上慌里慌张地爬了起来往外跑去!
张角和张宝亲眼看着那几个随从落荒而逃,遂即别了李靖和老张头、张菲他们,片刻也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跑了,回去将事情跟五爷府里的人这么一说,县里拿人的差爷很快就会找他们兄弟而来。
张角和张宝二人带着罪名离开了张家沟村,刘靖和老张头他们的生活再次归于了平淡,而那笔800钱的债务张五爷的家人并不知晓,那几个随从也未在提起过,竟这样随着张五爷的死而消失了。
刘氏糖葫芦店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好,当然这生意好了之后,扩大经营范围那是正常的事儿,刘靖也开始经营起了其他的行当起来。
另一方面,随着张角和张宝的离去,乡镇上那些被张角一直压着的混混也就又开始嚣张起来。
小镇子的平静又是被打破了,接二连三的地头蛇也是开始崛起,收保护费的又开始了,一时间乱想丛生,商家苦不堪言。
而且那些小痞子之间还总是不时地干架,弄得小镇鸡犬不宁的。
这样的大环境下,可真是累坏了小镇的游缴潘锦,白天他带着衙门里的人在小镇子上来回游荡,来维持秩序,晚上还要分开弟兄们轮流守夜。
可是这个小镇真是太大了,总共住着三四万人,就单单这街上的居民都快过万了。
街道东西纵横南北交错就有十来条,他们区区几十来个人怎么转的过来呢?
大部分时间都是刚刚巡视完了东头,西头又开始打架了,待他们匆匆赶至了西头,人早就跑没了影儿了,北头又闹了起来。
就这样他们来回穿梭着,治安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恍惚间一年的时间便是悄然逝去。
小镇子上的人们惜别深秋,迎来了隆冬,凛冽的寒风刺骨入髓惊掠大地,那天空飘散的细珠碎粉,愈下愈猛,万里飞雪一片苍茫。
这傍晚乌云遮月,万籁寂寥,本该漆黑无比的夜色,被遍地的白银反映着倒是如白昼一般。
一个身穿裘绒棉衣,头戴棉毡帽的人急匆匆走在了街道上,少时他来到了一家修饰华丽的宅邸门前。
他举起手轻声叩了叩门,少顷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了个老者的人头来,见来者微微一笑,遂即热情的将其引入了园内。
老者将来者引入了屋内,借着屋子里的烛光,才看清了老者的面目,原来他就是老张头儿。
在屋子里大堂上,四方桌前左上首做着一个身披狐皮袄,在灯下正掌书津阅的年轻人。
他见到老张头领来的中年男子,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对着中年男子作了个揖客气道:“不知潘游缴到来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快快请坐、请坐!”
那中年男子原来就是镇子上的游缴潘锦,这读书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刘靖。
此刻刘靖在镇子上做生意早已经有所成就,赚得了不少财富,成了镇子上的爆发户。
人富了之后当然就要买宅邸,修葺院落,刘靖也不落俗套,也是花费巨资在镇子上的西街富人区购买了一处‘豪宅’。
潘锦连忙抱拳客气回道:“刘公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遂即谦让着坐在了四方桌右侧。
刘靖缓缓坐下,抬手招呼了一声,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厢房里悄然走出,一颦一簇间尽显妖娆身姿。
她手里稳稳拖着一个茶盘,端着两杯热茶走了上来,在二人面前放下茶杯又缓缓离去。
潘锦还不忘道:“有劳菲儿了!”
原来这身材曼妙无比的女子便是那张菲儿,如今又虚长了一岁,身材越发楚楚动人了,可是自始至终刘靖都未正眼瞧她一眼。
不是刘靖对她没意思,而是因为刘靖明白,她是一把钥匙,一把为自己去打开张角心门的钥匙。
他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她,等待张角的归来,因为他知道张角起事是在这巨鹿开始的,这段时间也是刘靖韬光养晦的最佳时机。
刘靖让了潘锦一口茶,那潘锦客气一番,赶紧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是把茶杯放了下去。
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紧皱着眉头,兀自深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显得有精无力,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
刘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斜眼望了潘锦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道:“潘游缴深夜冒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0008一炮双响出妙计,一箭双雕解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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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锦抬起头对着刘靖刚要言语,却是看到刘靖在微笑地看着他,又是哀叹一声低下了头,兀自看着地面说不出话来,好似有个千斤压顶压在了他的心头一般。
刘靖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他知道这潘锦此次而来的目的。
这一年来乡里的治安出奇地差,任凭他潘锦如何努力,都是无力改变这个面貌。
而那些做生意的人也都一一受尽了那些小痞子勒索,保护费你收了他又收,他收了还有来人收,整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这生意不好做,商贾的日子就难了,故而去蔷夫那里投诉的也多了起来,他游缴专管治安,还能好受的了?
可是这一年来,市场上大部分商贾都是比较落魄,唯独刘靖的生意却是在这逆境中不但没有没落,反而却慢慢崛起,在这一片混乱当中犹如鱼入大海、龙入广空,肆无忌惮的疯长起来。
刘靖不仅做好了糖葫芦,也做起了一些别的生意来,刘靖深谙销售、服务之道,所有产品也是高低尽有,不管有钱、没钱的,都能消费一伙,故而钱倒是赚的有些手软。
不论是客栈、酒楼,还是布庄、工坊等,生意上那是个遍地开了花儿。
而那些混混们也不知道是咋被刘靖给打发了的,竟然没有几个去胡乱找事儿的,都被他安抚的好好地。
这潘锦纵然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镇子上的治安弄得像张角在时那般有序,免不了受到了啬夫的批评和埋怨,这不,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打听着来到刘靖这里取经来了。
而他来了之后,却又不知道对刘靖从何说起,不由得连连唉声叹气起来。
刘靖见状仍旧故作糊涂,他轻咳两声,顿柔道:“潘大人到底遇到了什么愁心事儿了?都愁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来到了刘靖这里,那便是相信在下,何不有话直说!”
刘靖故意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要的就是潘锦自个提出来,潘锦提出的越不容易,对他就越有利。
潘锦实在是憋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冷气,徐徐将其呼出,用右手拍了拍胸脯,顿时感觉舒服了一点。
他低着头望着前方喃喃道:“如今啊,咱们这乡里的治安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自从去年‘角儿’离开后,那便是每况愈下啊,各个小山头层出不穷,乡里的治安人员就那么几个,哪里还管得过来啊.....
哎!我这游缴当得也是不比从前咯,这不,蔷夫上个月刚对我做了批示,若是三个月内改变不了现状就得让我下课啊,哎,素问刘先生是个聪明的生意人啊,我这也没法子了,只好登门求教了!”
潘锦苦皱着眉头,将来意慢慢的讲了出来,其实他这个游缴当得也还算可以,对镇子老百姓的贡献也算不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算是个贪角。
他只是偶尔受些宴请之类的,绝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他以前对待张角也算不错,所以张角也把这镇子上的治安当做分内的事情来做,这个刘靖还是知道的。
张角现在是县里的钦犯,潘锦此刻提到他也是为了和刘靖拉拉关系。
因为他知道刘靖对张角还是不错的,而且张角犯罪正是为了刘靖他们三个人。
正因为潘锦内心里还算秉正,且行事作风有些妇人之仁不是怎么果断,所以在张角离开之后,混混们就不把他当回事儿,摊子就越来越难收拾了。
自大刘靖来镇子上租店面做生意后,也没少和他往来,只不过在张角走了之后,俩人往来的频率低了一些而已。
如今这潘锦找上门来,刘靖也不好拒绝,潘锦怎么说也是个正直的人。
刘靖心里揣摩着,若是潘锦下了课,换一个人上来的话,也未必能够比他好的了多少。
想到这里刘靖内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长远的想法出来。
他暗自寻思着,自己既然心有大志,日后若是要成就大事,只靠着张角一张牌,未必能百分之百的管用,自己还得留上几手才是上策。
如今潘锦正好是这个乡里的治安人员,我为何不借此机会帮帮他,多多交接一些白道人员?
我这钱赚的也差不多了,现如今正好是一个施展拳脚的机会,帮他还不就是帮我自己吗?
遂即决心道‘我就帮他一把吧,顺便也算给张角还个人情了。’
刘靖急速的思量一番之后,打定了主意,他面色露笑,客气地对着潘锦道:“承蒙潘大人看得起刘靖,我听闻大人如此一说也是倍感焦虑啊,其实我们商人和官道那本就是一体的啊,若是市场乱了,那我们的生意也就不好做了呀!”
说到这里,李靖见到潘锦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激动之意,暗道我可得把握住了这次机会了,要求得提高一点。
于是又脸色一变皱眉摊手道:“不过我刘靖有心助大人一臂之力,但是却苦于白身一个,空有一身余力啊!”
潘锦听闻刘靖前面这么一说,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大半。
他知道刘靖这就算答应帮助自己了,从刘靖的后半句话音里他不难听出,刘靖这忙是不会白帮的,总得想要些回报什么的。
不过刘靖这回报要的倒是有些棘手,看来他要的不是什么钱财和关照,而是一个官阶。
可是自己这官职本身就够小的了啊,难道让他成为自己的治安员做个随从?那刘靖能乐意?难道他是想打自己这游缴的意思?
刘靖看到潘锦面色忽冷忽暗,便知道他已经多想了,遂即缓缓开口道:“潘大人如若不弃,我刘靖愿做潘大人的副手,助潘大人一臂之力,名分不名分的那不重要,这样一来,在我办事的时候,下面的人也好听命于我,而事成了大人也好邀功!”
潘锦听到这里,心里的猜忌便是消除了大部,脸上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站起身来对着刘靖便是行了一个礼。
刘靖见状便是立刻起身,双手拖住了潘锦。
潘锦握着李靖的双手激动道:“刘公真是深明大义,助人出于水火之中啊,你放心,倘若治安能够好了起来,我便把你推荐给蔷夫,令蔷夫再推荐给县氶,到了那时,你就是县氶的座上宾咯!”
潘锦这么一说可谓是一语双关,即保住了自己的位子,也给李靖许了一个大大的空头支票。
一般人听上去那还不得乐开了花啊,要知道在东汉末年这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度的,大部分人都是由官府、名人给推荐上去的,做地方官的宾客,那就相当于未来的高级顾问了,不仅衣食无忧,更有机会结交天下达人异士。
刘靖听了之后爽朗笑道:“哎,说这些言之过早,还是先先帮大人解决了燃眉之急才是当务要事啊!”
其实刘靖要的就是这个,一个小小地镇管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对那游缴才不感兴趣呢。
他要的是一个未来,一个宽广明媚的未来。
潘锦被刘靖给扶回了座位后,定了定神望着刘靖道:“刘公可有良策在胸?”
刘靖转过身去沉吟半晌,又是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踱了几步。
他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期间不言不语,看的潘锦、老张头是一个个兀自发愣。
俩人就这样直愣愣地看这刘靖,也不知刘靖踱了多久,就在他一个转过身来,面对潘锦之时,猛然拍了一掌,面露喜色道:“这街上的那些个混混,无非是懒散穷苦者,对于他们来讲,他们之所以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无非是为了抢地盘收保护费多弄些钱而已!只要我们给予他们一个长期的钱财来源,那么我们就不愁管不住他们!”
潘锦端坐着,聚精会神地听着刘靖分析,感觉很有道理,并点头认同,但是细细想来却还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刘靖又向前走了两步接着道:“大人何不组织起镇子上的所有商户,组成一个小商会,选出一个会长统一管理,再由商会代收保护费,把名字改一改就叫做会费,这样听起来顺耳也名正言顺,且做出明文规定,按照店面大小、营业额度设立相应的收款,杜绝重复无休止的二次、三次收费,也能安定了我们商人的心!”
潘锦听到这里便是喜上眉梢,不禁开口称赞道:“这样一来,打发混混们的钱就有了,刘公果然聪慧,不仅头脑聪颖,而且思虑大事也是面面俱到啊,这样一来连商家都给管理上了!”
0009利益之间有博弈,平衡之间须妥协
刘靖转过身去,回到坐上坐稳了,拂起衣袖接着道:“不才与那些混混相处的相安无事,那便是行了财散人聚之道啊,多给他们点钱,也就免了一些灾祸,我的生意也就顺顺当当,这样一来也就能安稳的多赚些钱了!”
潘锦赶紧搭上了话茬道:“我看啊,刘公深明大义,才思敏捷经营有道,这商会会长一职便由刘公来做正和事宜啊!”
刘靖听了,心里不禁一动,这正是自己想要的,这样一来就更有机会做大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呢,只由他潘锦一个人推举,那还是孤木难成林,单筷不成双啊。
遂即笑了笑故作推辞道:“哎,潘大人过奖了,这商会会长得由一个能力与声望兼具的人来做才可啊,我刘靖不才,刚到这镇子上不到两年,那怎么好呢?”
潘锦也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刘靖的意思,刘靖这是在想办法做的名正言顺,堂堂正正,要的是一个体面,那样别人才会信服。
潘锦左右思虑一会便举拳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到时候刘公的会长一职会有我、三老、蔷夫三人一同举荐,这样一来李公的声望便就有了,至于刘公的能力嘛,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别人定会信服,你觉得怎么样?”
刘靖听了笑了笑道:“如若如此那我便暂先代会长一职,等待过了这非常时刻再由贤人接替!”
道完谢意之后,李靖看了看潘锦顿了顿又继续道:“方才我的话只说了一半,这接下来那些混混的管理呢,我们便可以返聘他们,让他们来代替我们管理市场,且给他们按照咱们官阶来制定身份大小,当然了他们肯定不会有官阶,那只是一个由头,我们可以随便给他们弄个便罢,这样一来他们的生计就有了保障,而且还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又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两全其美?”
刘靖的这一个灵感便是来自于华夏朝的商会制和城管制,就在这潘锦找到自己时,他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点子,这正好解决了乡镇上的这一难题。
潘锦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子称赞道:“刘公果真是天降宏才啊,果真奇思妙想、奇思妙想啊!听君一席话,令潘某人茅塞顿开,犹如拨开乌云见日出啊!”
潘锦听了刘靖的计策,心里压着的那颗沉甸甸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和刘靖闲聊一会后便是话了个别,匆匆离去。
隆冬的夜静幽寂寥,潘锦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寒风里透露着一丝顺畅,正如潘锦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在蔷夫萧礼的家里有些热闹,此刻萧家大厅圆桌前正做着四个人。
他们再商议着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关乎着小镇子的未来,也关乎着黎民百姓的事业安康。
这件事便是昨晚刘靖同潘锦提议的,有关筹建商会和组建治安协会的事情。
昨个夜里,那潘锦听闻刘靖的计策之后,便是兴奋难挡,离开李靖家后,直接来到了蔷夫萧礼的家中,将这一计策告知了萧礼。
萧礼听闻之后也是觉得甚好,非常玄妙,故而决定明天召集三老和当事人刘靖一同前来商议此事。
四个人促膝对坐在床榻之上,床榻中间摆放着一个三尺见高的四方桌,四方桌上放着四盏茶。
萧礼居座中央,三老张庆元居左,游缴潘锦居右,刘靖端坐在萧礼的对面。
等潘锦刚刚绘声绘色的将计策言语完毕,直听得张庆元不住地点头,那两颗有些大小不一的小眼珠子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兴奋地目光。
就在此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萧礼的右掌早已拍在了桌子上。
其他三人冷不防定的被其吓了一跳,萧礼不顾他们吃惊地神色,伸出双手握住了刘靖的右手高兴道:“刘公果然英才,这两条制度实施之后,咱们乡里的面貌那还不翻一个跟头不是?真是天赐刘公予吾镇啊,真是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张庆元见到萧礼有些忘乎所以的失态,轻轻抬起右手掩住了嘴唇,轻轻地咳了两声示意了一下。
萧礼才方知刚才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激动了,收回双手高兴道:“这件事儿我觉得甚好,可以试验一番,不知道张老对此事有何见解?”
张庆元老谋深算,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胡子早就发白了。
他手捋胡须微微一笑,喃喃道:“刘公所献计策对乡镇来说乃真是一大善举,不过假如真的将此事施行开来,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这两个团体的领头人到底该如何产生?他们的身份最后又该如何定位呢?总不能凭空就这么产生一个空衔吧,一直搁在那里吧,这样那领头儿的终究会嫌咱们这个小湖的水不多,留他不住啊!”
刘靖听闻内心一震,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张庆元果然有心计,够沉稳。
方才萧礼和潘锦都激动成那个样子了,他倒是还能淡定自如的想到若干年之后的事情。
此刻萧礼和潘锦的额头上才爬上了几道皱纹起来,他们这才意识到,这刘靖来乡里才不到两年,关于他的一切,乡里还都是模模糊糊的。
假如这样稀里糊涂地把关乎乡里未来的要职委任于他,未免有些仓促了,他们眼光只顾当下未虑长远,显得有些鼠目寸光了。
刘靖听出了张庆元的话外之音,原来这老头是怕自己日后整理好了商会之后不被乡里所控制,反倒可能会成为别人的财神爷啊。
刘靖暗道这不难,只要自己利用这次机会,搞通了上一级的人际关系即可,我本就没想占着这个位子太久,迟早还是得需要乡领导的自己人来做这个位子,只不过当下暂时还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而已。
想到这里,刘靖故作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此事不难,我们只需在此非常时期选出一个代理人即可,此人代表乡里暂行商会会长权职,为期可定为两年,等日后见了成效,有了章法可依,再换上可靠之人便可!”
潘锦听到刘靖如此一说,便是知道他的意思了,遂即附和道:“刘公所言正和我意,不如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出来,大家议议如何?”
张庆元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示意潘锦开口,那潘锦点头会意,遂即道:“这个主意是由刘公提议的,而且刘公的才干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呢,当务之急我认为这代理人选刘公作为合适,待到水到渠成之日,万事都有了妥当,凡事都有了章程,咱们再在乡官里面选一个人出来任职,你们觉得如何?”
刘靖听了立刻摇了摇头推辞道:“不可不可!我刘靖何德何能?怎可担此大任呢?我觉得此职位还是有你们三公之中一人担当最好!不论是威望还是能力,都可完美胜任啊!”
刘靖这一句话看起来是个客套的推辞之说,可是却把矛头指向了他们内部,这个商会会长一职很明显就是个肥水的档口,谁做了这个位子,那就等于守着一个小金山啊,是有很大的利益在里面的。
刘靖这么一说,就是让他们三个内讧,谁也不敢站出来领这个职位,否则剩下的两个人都不会轻易放手,因为这个事情定的比较仓促,他们三个肯定还没有具体的想好到底该如何如何,故而谁也不敢贸然出头。
那张庆元毕竟是个老滑头,这人那活的年岁长了,心眼儿也多。
他知道这刘靖是在给他们仨出难题呢,心里不禁对这个年纪轻轻地青年才俊刮目相看,暗道此人绝非一般人物,心里肯定有些雄心抱负的,要不然这么好的奇策也不会被他想出。
想罢他却是又开口了:“我也觉得这代会长一职非刘公莫属不可,一来呢,刘公经营有道,在市场上同那些市井混混交情不错,做工作也方便些;二来呢,刘公也是这个主意的发起人,且又有能力和才干,我看就由你来做他两年得了!”
0010意气风发鸿运至,哪知福兮祸所依
萧礼内心里也是早就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拿定主意,听闻潘锦和张庆元这个老滑头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暗道这样也是最好的缓兵之计,日后再想办法争取这个职位也不迟啊。
于是萧礼大笑了几声爽朗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刘公是不二人选,那么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召集商贾们开个会,宣布这件事情!”
事情定了下来,刘靖暗自叹了一口气,心里道‘看来这仨人当中就属潘锦实诚,我观这萧礼和张庆元都有觊觎这会长一职的野心,正好以后我可以借助他们二人的私心来做好我的工作,以来达到我的目的,不过这日后可得要小心了,这张庆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得多多提防才是!’
第二天,整个乡镇上的商贾们都受邀,来参加了由萧礼举办的茶话会,会上萧礼宣布了乡里要搞商会的意思,讲清楚了要搞商会的原因和目的,没成想这萧礼还没有给大家做功课,便得到了大家的大力响应和支持。
这也难怪,商贾们哪一个没有受到哪些市井无赖的勒索啊,成立一个帮助大家维持秩序的团体,把大家联合起来那就有力量了啊,大家以后只缴纳会费就可以啦,再也用不到担心屡屡遭受哪些无赖的勒索了,这样一来大家也都安心了些。
同时,萧礼也是代表三老和游缴,推举刘靖作为乡里第一届商会会长,为期两年,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给定了下来。
然后隔了一天,潘锦也是邀请了那些市井无赖、混混的头儿,来到乡府参加了一个会议,然后让刘靖出面,以商会会长的身份聘任他们为商会治安协会管理员,治安协会会长还是由刘靖担任,隶属潘锦管理。
这些混混平日里本就看这刘靖也挺顺眼,听到有这么一件好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哪个不高兴啊?都在暗自庆幸着以后可用不着提心吊胆的过着那整天打打杀杀、忍饥挨饿吃了这顿就可能没下顿的日子了,于是乎大部分举双手赞成这一提议,基本都归顺了刘靖管理。
其实刘靖之所以这么快能够得带大家认可,跟一个人是分不开关系的,这个人便是他暗中支持的一个混混,他的名字叫唐周,咱们日后再说他。
虽然这个治安协会的成员都是些鱼龙混杂的混混,不太好管理,但是刘靖好歹不说也是看过一些管理书籍的销售员了,他也知道层层管理、逐阶下放的道理。
于是乎呢刘靖就在这些混混里面按照以前的人群,分出了好几个队,每个队都选出了一个队长,且实行了绩效管理办法。
这样一来呢,即使日后有哪个个别的小分队或者个人不服管理,脱离了队伍,那他也不敢再来给商贾们捣乱了,因为会有好几个治安小分队等着他呢!
刘靖用华夏朝的现代管理办法,管理的商会和治安协会井井有条、有声有色的,很快乡里的治安环境和经济水平都上来了,当然刘靖的腰包自然也鼓了起来。
一年后乡镇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巨大变化终于引起了县领导的重视,好似刘靖的春天要来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古人又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人事本是最难预料的。
这不,刘靖于春风得意之中也是遇到了麻烦,这麻烦来得突然、来的甚巧,正好在刘靖将要被县里征用的时候,而且这个麻烦还真的不小。
这天秋高气爽,千云竞逐,阵阵清凉的风吹进了刘家宅邸,一大早刘家大院里就热闹非凡,院子内的石桌旁早已坐上了四个人,他们正在喝着小酒叙谈着什么。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四个好友对酒当歌呢,但是近观其神色却是发现四个人的脸色都是各不相一。
一个看上去阴冷狡诈,老练里带着沉稳,脸上皮笑肉不笑,这个人不必说自然是那个三老张庆元;
另一个看上去桀骜不驯,锐气当先,好似意气风发,满脸尽是唯我独尊之色,这个人自然是那个本镇权力最大的人儿蔷夫萧礼;
还有一个看上去本性忠厚实诚,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惴惴不安,忐忑中带着彷徨,满心脸都是愧疚之色,这个人就是那潘锦;
最后一个,在石桌的正北方主坐之上,还有一个青年,他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环视着坐在周围的这三个人,心里正在思量着,这便是刘靖。
今天乡领导三个人一起来到刘府是为了一个人来了,一个本属于白鹅镇却的狠人。
这个人便是张角,两年前他在张家沟村犯了一件大事,他杀了一个他不该杀的人。
这个被杀的人若是个泼皮无赖也就罢了,随便花点钱买通县官,打点打点关系之后就可草草了事。
但是这个人偏偏不是别人,却是一个官宦子弟,他的名字叫张五爷,他是县尉张崇辉的本家侄子。
话说这张崇辉吧,本是冀州本土的一个颇大的家族势力的成员之一,因为能力平平,且好逸恶劳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故而家族中人便是给他弄了个县官做做。
在他当了县尉之后啊,兵事全部给了兵曹史,所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赏赏花、种种草、听听戏而已。
原本张五爷的死早已随着张角的离去而成了死案,人们也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可是不巧的张角却是又回来了。
不错,在阔别了张家沟两年之后,张角回来了,这次回来的是他一个人,并未见到张宝的人影。
也许是天纵之巧合,这张角乔庄打问着来到刘靖家里的时候,他着了一身紫菱道袍,仙风道骨一般,虽然面部经过了一部分修饰,可是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出了一丝端倪,立刻上报给了三老张庆元。
话说这张庆元为何派人监视刘靖呢?一来是因为他觊觎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这俩职位久已。
二来呢,因为他也是张氏家族的一个旁支,蹭了张氏家族的光,才做了三老一职。
话说自从刘靖做了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之后,他是眼看着刘靖的钱权日益壮大,眼红的不得了啊。
张庆元知道张角同刘靖、老张头的女儿张菲之间的关系,这张角有朝一日肯定会偷偷回来瞧她一眼,故而他早早就在刘靖宅邸周围安置了一些个眼线,等待着张角的回来。
这不,他张庆元等啊等盼啊盼,终于今天让他给盼到了,听到信儿之后,他就立刻去到了蔷夫萧礼那里,把事情跟萧礼这么一说,就拉着萧礼让其叫上了潘锦,点了十来个兵丁就来到了刘靖宅邸。
0011心怀鬼胎齐发难,千钧一发救星来
此刻刘靖宅邸的院子里,四个人形色不一的坐在石桌旁,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是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云波诡异,他们暗地里都叫着劲呢。
此时刘靖的院子外早已经被潘锦带来的人给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准出入,他这是奉了萧礼的命令,萧礼呢是听了张庆元的唆使。
这萧礼今天为何这么卖命呢?那是因为张庆元在去找他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交了帐,要是今天他能够将张角给拿住了,那么刘靖也就有了个窝藏凶犯的罪名,这样一来他就不配在做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一职了。
要是他俩合手把这件事儿给做成了,就能一举两得,一来是把钦犯张角给拿住了,县里知道了,尤其是张崇辉知道了肯定会奖励他们;
这二来嘛,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的位子就到手了。
他们两个在二一添作五,各自领了一职,这以后乡镇上的商贾和老百姓兜里的钱还不都是自己手里的囊中之物?岂不是名利双收?
其实萧礼早就对这两个职位垂涎三尺了,这权和钱谁不爱啊,原本他还提防着张庆元做什么手脚,想着等刘靖两年的任期到了之后,去刘靖那里走动走动,让刘靖站在自己这边,把这俩职位给要过来呢。
没想到今天张庆元却是给自己摊牌了,他权衡利弊左思右想之后便同张庆元结了盟。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镇子上一切都运转稳当,刘靖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巨大的利益面前,谁都不想当做看客。
可是这潘锦却是成了一个尴尬的角色,这治安是他的本分工作,今天带人来围了刘宅他是奉了萧礼的命令,可是凭他和刘靖的情分来讲,他本该事先知会刘靖一声的。
可是呢,这事发仓促,他都还未来得及搞清楚事情的缘由真假呢,就被萧礼和张庆元给强行带了出来,看到镇上两位老大都出马了,他岂能有不从之理?故而匆忙之间只是派了一个贴身随从去商会通知了刘靖的心腹,让其赶紧带些人来解围。
此刻坐在石桌右边的潘锦都不敢正视刘靖的眼,生怕他埋怨自己,心里的愧意油然而生。
现在啊,四个人坐在那里佯作喝着茶,脑筋可都在飞速地转着哩。
刘靖也在着急地想着办法,他在拖,托一分是一分,总把话头子东一扯西一扯地。
而张庆元和萧礼却也不是很急,他们虽说有备而来,但是也不太敢确定刘靖家里的那个道士到底是不是张角,故而也在慢慢试探着。
这眼看着四个人坐在这里闲聊了有两刻钟了,那张庆元却是有些耐不住了,他嘬了一口茶,把茶杯稳稳地放在石桌上,瞧了一眼李靖施笑道:“哎,最近老朽总是夜里头睡不着觉,白天觉得恍恍惚惚地,仿佛着了什么魔道一般,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煞星降临在了咱们镇子?附着在小老儿的身上了呢?我听人说李公家里正好有一高人客在,何不请他出来给老夫看看面相?”
张庆元的这一句话可是一语双关、满含深意,他话里的煞星指的就是张角,暗里给刘靖的意思就是张角回来了,我知道了,你最好乖乖地交出来,又借着自己着了魔,让道士装伴的张角来给自己相面,这样一来刘靖于情于理都该将张角请出来才是啊。
刘靖听闻自后,放在石桌下方右腿上的右手立刻拧紧,攥起了拳头,他知道他的拖延策略已经到头了,他们已经等不及发难了,难道就这样把张角给交出去?
刘靖心里又一嘀咕,暗道这交出张角还不算完,这老头子和那个萧礼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给我也按个罪名,也得折腾他一番,这样一来对他可就大为不利了啊,对,人不能交,绝对不能交,交了我就输了,在这镇子上就混不下去了,这两年来的苦心经营都会化为泡影,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
刘靖拿定主意后,本就有些紧绷的脸色倏然舒缓了些,他正了正身子缓缓道:“哎呀,张叔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个朋友啊,生性怪癖,懒散的很啊,他哪里是什么道士啊,只是一个愣头疯罢了,平日里就喜穿些怪诞衣装,他哪里会什么面相之术啊,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不知在外面哪里喝了个酩酊大醉,此刻正在后院厢房里躺下酣睡呢,起都起不来了!”
说到这里刘靖缓缓起身,踱着步子徐徐来到张庆元的跟前,看了一眼张庆元背过身去冷道:“我看张叔极有可能是被这冷秋风给吹得着凉了吧,不妨不妨,回头我张叔请个大夫看看便是,我稍后再差人给您送去我的一份独家药方,包您老药到病除!”
刘靖这话语也是针锋相对,前半句透露出了绝不交人的语气,后半句是半哄半吓的,说张庆元被秋风给吹得着了凉那是说他没事闲的找事儿,给他送药方子那是给他一个不容他拒绝的好处。
话到这里就结果已经很明晰了,形势一发千钧,再多说一句歪话这形势就不知道要如何发展了。
此刻萧礼的心里也在苦思冥想着,他也想找一个借口逼迫张角出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人来硬的的。
况且他又没亲眼见过张角真的进入刘家宅邸,如果他让人硬闯刘宅去搜寻,那结果出来了,是张角那便千好万好,倘若不是张角,那事情可就大了啊。
要知道刘靖现在管着的治安协会成员可是有着百十来口子人呢,这一旦双方翻了脸,可就不好收场了,而且萧礼最近也听说刘靖和县令也有了些往来,有了这一层利害关系,那便更不容得马虎了。
想到这里萧礼的脸色也是难看起来,尽管已经到了深秋,此刻他的额头上还是浸出了豆大的汗滴,他斜眼瞧了一下张庆元,正巧张庆元也在注视着他,正在给他眼色,示意他要有所动作。
此刻艳阳高照,院落里还有一颗百年榆树傲然矗立着,它根深蒂固枝叶高大,除了风吹榆树发出嗖嗖的响声外再无一丁点儿声响,气氛非常的沉闷,沉闷的让众人发慌。
而坐在萧礼对面的潘锦早已是胆战心惊冷汗直流了,心里正在嘀咕着都这会了,信儿早该传到了,这商会的人怎么还没来呢?
那张庆元干咳两声后,瞅了萧礼一个白眼脸上又挂笑道:“刘公何故如此挟私呢?你我皆食同乡粟,同饮一河水,座下既有如此高人让老朽见上一面又有何妨呢?难道萧大人不想见识见识这真人真面?”
萧礼一个会意立刻附和道:“对对对嘛,既然咱们来的正是时候,何不让大家都见见这高人呢?倘若真人不便屈驾前来,我们亦可以表诚心自行前去瞻仰嘛!”
刘靖听到张庆元和萧礼如此言语,早已是心急如焚,苦于无计可施,暗道难道是上天又跟我李靖开了个大玩笑吗?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躁动,一个让刘靖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见刘公,我要见刘公!”
0012能人难挡地头蛇,刘靖惜才纳麾下
刘靖听闻心里顿时大喜,暗道终于有来解围的了,遂即转过脸来对着潘锦大声呵道:“潘大人,外面是什么状况,你们带了人来给我当保镖了?怎么有人找我还进不得我的家门?”
潘锦正在踌躇之间,早已六神无主,被刘靖这一呵斥,差点惊吓的瘫软下去,忙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对着门外急道:“吵什么吵啊,我们都是来刘公家做客的,干嘛不让人进来啊,快些让开!”
只见一个精壮的灰衣青年步行神速,三两步间就来到了刘靖的跟前。
青年欲要上前去与刘靖耳语,却是被刘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信封做了个揖高声道:“刘会长,刚刚收到县令大人的书信,请您过目!”
青年说完话,又撇过头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眼珠子一转又继续道:“今天刘会长不是说要检阅一下咱兄弟们的训练成果吗?咱兄几十个弟们干等了半天都不见刘会长的人影儿,这不都鼓噪着来到了门外,让会长检阅呢!”
刘靖内心长吁一口气,暗道救兵总算来了,亏得这个心腹机灵,找了一个检阅的借口,他那是在告诉在场的各位,门外面可是聚集了好几十口子人了,那都是他的人,若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凭他十来个兵丁哪里是对手呢?
刘靖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他暗里给了青年一个眼色后,故作呵斥道:“我说唐周啊,你这差事办得好啊,这几十口子人聚集在外面成何体统?没看到镇上的领导都在这里吗?你去告诉兄弟们,安安静静地站好了,咱们是有纪律的!”
原来此人便是那唐周,他是刘靖在张角离开后,暗地里慢慢培养起来,安插在混混里的心腹。
那混混们被收编后,他就成了刘靖的副手。
那唐周立刻会意,急忙给张庆元、萧礼和潘锦作了个揖赔笑道:“三位大人赎罪,小的思虑不周,让大人受惊了!”
刘靖转过身来又客气道:“今天正巧啊三老、蔷夫、游缴三位大人都在这里,就请与我一同检阅、检阅这治安协会的队员们的能力吧!检阅完毕我刘靖设宴款待三位长官,且我这里还有一要事想告,请三位大人赏个脸吧!”
事已至此这惊心动魄的博弈已经有了胜负,张庆元和萧礼也没了脾气,只得听从刘靖的安排了。
他们二人没办法啊,外面好几十口子人聚集在那里很容易出乱子啊,这些人可都是听从刘靖的话,因为现在刘靖还是他们的会长啊。
此刻张庆元心里那是一万个不甘心啊,眼看这这煮熟的鸭子刚要到手却是又飞了起来,本来是个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不成想却办成了这样,只能怪天不遂人愿了。
萧礼也是灰丧着脸,看了一眼张庆元叹息了一声起身故作笑道:“呵呵,看来刘公真是带人有方,手底下皆是能人干士啊,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天青天白日,秋高气爽,正好赶上了五天一次的大集市,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刘靖携着张庆元和萧礼从练兵场回来,并排的走着,萧礼的一侧跟着潘锦,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一家气派的酒楼跟前。
飘香楼,镇子上最大的酒坊,这里的伙计个个精干,厨子也是特地从州里请来的大厨,这家酒楼啊在这个镇子上可是独一无二的咯,即使放在县城里,都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
酒楼的老板姓慕,单字一个诚,原本是在县里开酒铺的,是被刘靖请到了镇上来了。
慕诚原本在房子县开酒楼开的不错,可是到了后来生意火爆之余却是引来了祸事,莫名其妙的一场人命官司惹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他的酒楼里突然死了一个人,酒楼就脱不了干系。
出事后他托关系找人都不得开脱,最后只得不忍心将酒楼兑了出去,而且说来也巧,接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县尉张崇辉的儿子张德海接的手。
末了慕诚才明白原来他中了别人的套儿了,这下套的不是别人正好是张德海,当商人碰到了官家里的地头蛇,谁也得认栽。
话说这张德海可了不得咯,也是房子县的一霸,想当年张五爷没死的时候,这爷俩可是县里出了名的霸王了,欺压百姓、欺市霸街什么坏事没干过?
幸好这张五爷死的早,要不然房子县内的商家、百姓都还得再多忍受一个霸王。
后来张德海提议让慕诚继续打理酒楼生意,然后每年给他一成的分红被他拒绝了。
虽说知道了真像的慕诚咽不下这口气,怎奈何他只是一个身单力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商人而已,哪里斗得起官家呢?
正在此时他遇到了刘靖,也知道了张五爷的那岔子事情,故而心里对刘靖这个年轻人有了钦佩之意,在刘靖诚心邀请下来到了白鹅镇,一门心思的跟了刘靖,为刘靖管理起了酒楼。
这酒楼明面儿大家都知道上是慕诚开的,但是背地里基本无人得知刘靖占了八成,是幕后大老板。
这家酒楼刘靖全权出资,但仅占八成,慕老板不出资却占两成,这难免让人感到非常奇怪。
因为刘靖明白知人善用的道理,他也知道自己的精力有限,要在这个世上成就事业,那就得多多借助他人的帮衬,而且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懂得让利。
故而白道上,刘靖是商会会长,政商资源丰富,黑道上,有治安协会为其保驾护航,所以生意也是特别的好。
刘靖一行人等刚刚来到酒楼门口,一个七尺身高,体型略有些发福,团脸方面的人便迎了上来。
此人便是酒楼老板慕诚,那一双小眼看上去炯炯有神,精细中带着干练,他踏着轻快地步子来到李靖跟前作揖道:“刘会长、张老、萧大人、潘游缴在下恭候多时啦,快快请进吧!”。
刘靖此刻正神清气爽着呢,他举起手对着慕诚回礼道:“慕老板真是经营有方啊,这才不到半年,你就把这飘香楼经营的如此规整,真是奇人啊!”
慕诚又是嘿嘿一笑,伸出右手边让边笑道:“刘会长哪里话,这还不都是托儿您的福儿嘛!快请、快请!张老您慢点!”
张庆元刚从演兵场回来,面色还有些灰糊糊地,见到慕诚前来迎接也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客气道:“慕老板客气啦,都是常客何必拘礼呢?请请请!”
萧礼和潘锦也是各自还了一个礼,随着李靖张庆元一同走了进去。
慕诚在前面引着,一干人等来到了酒楼三楼一间雅间跟前。
慕诚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将门帘掀开,里面赫然早就坐着了六七个人了。
张庆元定睛一看,原来这些人都是镇子上生意做得较大的商人和名家望族的代表,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心里不禁吃了一惊,暗道刘靖又在耍什么花招?
0013卸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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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到刘靖、张庆元、萧礼、潘锦他们走了进来,也都立刻站起,一一敬礼互相问好。
少顷,众人分座次坐好,李靖居中,张庆元居右,萧礼居左,潘锦挨着萧礼坐了下来,唐周挨着张庆元坐了下来,那些商人和望族代表也是分开坐好。
菜品也是跟着呈了上来,待大家坐定,刘靖环视了一周,眼神扫过众人,收获各不相同。
唐周自不用说,乃是自己的心腹,现在是治安协会副会长,自己的得力干将,眼神里一股子崇敬之意。
潘锦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吧,在刘靖家出来之后,心情便是多云转晴了,此刻一脸的谦和之笑。
而张庆元和萧礼的脸上则是挂着略微拘谨的笑容,在见识过了刘靖的人马之后,他们都为之一惊。
那原本看似良莠不齐的,由混混组成的治安协会,愣是在刘靖的带领下,经过一年的整饬,俨然成为了可媲美精兵的阵势。
他们两人心里不禁暗叹刘靖的手段,着实被他给吓了一跳,本来他们这些乡绅平日里,是最最瞧不起那些混混组成的治安员的,原本就拿它当做敛财镇压平民的工具。
而且平常这些治安员不怎么汇聚,表现的也尽是一副酸泼模样,没想到一到了真事上,那可是众人一心,众志成城啊。
而那些被请来的商人们和望族代表也都是支持刘靖的那一批人,对刘靖的态度也多是欣赏。
刘靖微微一笑,举起一杯酒笑道:“诸位大人、本镇的望族代表、商界翘楚们,今天刘靖略备小酒聊表心意,感谢诸位这一年来的照应,不成敬意,各位请把!”
诸位也是高举酒杯各自道了一个请,刘靖带头将酒仰劲喝干,列位也是一一干杯,大家也是照例寒暄一番,酒席开始。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迟迟不见刘靖说正事儿,张庆元和萧礼的心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此时张庆元喝酒喝的脸色很是润红,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散发着微醺的目光,他心里也是按捺不住,借着酒劲他开始挑起了话头:“刘公前面不是说今天有要事相告?何故迟迟不肯披露呢?还不快快道出,了了我们大家的好奇心呐!”
刘靖嘿嘿一笑,内心道‘这老家伙果真是个精滑之人,原以为他喝醉了就把那岔子事儿给忘记了,最后终于还是道了出来,也罢,我就做个让步吧,就把这会长的职位给谢了,也好去县里闯荡一番。’
刘靖现在在镇上已经站稳脚跟,前些日子受了萧礼的举荐,跟县里的县令也是刚刚搭上线,他心里明白这是萧礼在刻意交好自己,好让自己与他走进了一些,估摸着是为了提防张庆元吧。
刘靖也知道在镇子上,要想深入地立稳脚跟,同这些乡里豪绅的关系还得要保持和谐一些。
其实刘靖在观摩治安员在练兵场训练之时,都在思考着如何让张庆元和萧礼不再盯着自己窝藏张角的这件事。
因为张角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与刘靖相商,言语里要多住两天,两人才刚刚见面,那张角刚刚吐露心意还未多言,就被突然赶至的张庆元他们给搅了。
直到训练结束刘靖还都未想好该如何解决,就在一干人在来飘香楼的路上,突然一个点子蹦到了刘靖的脑海里,何不送个人情,把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这俩职位给让出去?去堵住他们的嘴巴?
然后这副会长的职务再由他安排上自己人,这样一来用一个虚职拴住他们,只要少不了他们俩人的好处即可,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雄心大志,折腾来折腾去也都是为了财。
正所谓财散人聚,财聚人散,刘靖前几天还想着自己去县里扎根的时候,镇子上的事情该交给谁料理呢,没成想张角又插进来了,又闹了这岔子事,刚好这样安排就了了自己一头子心事。
想到这里李靖便是心安了一些,心里也就打定了主意,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将袖子抚起,环视了在座的众人一圈,只见众人也是个个瞪着大小不一的醉眼瞧着自己,等待着自己。
于是笑道:“哎呀,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做了这一决定,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刘靖最后的决定,还请大家多多谅解!”说到这里李靖又环视了众人一眼。
只见众人又是开始宽慰起刘靖起来,说什么‘以后一定更加支持刘公的工作啦!’、‘刘公有话不妨直说,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刘公有事尽管吩咐,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公不必迂回,直说无妨,吾等洗耳恭听,一定会支持刘公的!’
这些话语是谁说的,想必大家也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有一人没有开口,那个人便是萧礼,刘靖的眼色触碰到萧礼的时候,萧礼也在笑着望着自己,不言不语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两个人便是会意般的各自大笑了一声,刘靖把手放在桌子上,板直了腰板正色道:“刘某深受大家的错爱与支持,在这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一职上已经一年有余,惶恐之余,倍感荣幸。不过近来刘某承蒙萧大人的推荐,得到了县令的青睐,邀我为座上宾,邀我去县里。故而便觉得个人能力有限,以后不能再继续担当这两个职位了,故而今天请大家来此,就是要宣布这件事情的!”
众人听闻之后无不脸色大变,众口不一的劝阻刘靖,莫要做出卸职之事来,只有张庆元和萧礼二人稳坐原位,没有表现出惊恐之象。
那张庆元沉吟半晌,才扯着那略微沙哑的嗓音顿顿道:“刘公自打任职以来,恪尽职守,把本镇的经济与治安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谓是一代豪杰之士啊,如今言语离去,让本镇那三万镇民如何舍得,在做各位如何忍心,老朽听闻是何等的心痛啊!”
说到这里,他竟然从怀里抽出了一个丝帕出来,掩面抽泣起来。
0014人虽走,位先留,定人心,布大局
刘靖心里暗道‘果真是好演技,都TM得逞了还在这里卖乖!’遂即向着坐在张庆元一旁的唐周使了个眼色,
这唐周本就在错愕当中,只是听闻刘靖说要去县里发展方才宽心,接受刘靖示意,也是立刻安慰起张庆元来。
众人又是跟着劝阻起来,那萧礼见状亦是搭话道:“刘公啊,张老说得对啊,您是这上天赐给本镇的大才啊,镇子能够发展到如今面貌也是采纳了你的建议,你可是功不可没啊,我为县令举贤那也是分内之事,如今您已经是咱们镇子不可或缺的支柱栋梁了,您怎能轻易言语离开,又如何忍心告离吾等呢!”
刘靖坦然一笑,举起双手作揖道:“承蒙各位厚爱,有道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诸位的好意刘某心领了,只不过刘某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刘靖继续客气一番后,再次道出了本意,众人见劝阻不住,也是不再强劝,也不知是谁言语了一声,说道:“若是刘公离开了,那咱们这双会的会长一职该由谁担任呢?”
顿时酒席上的列位又是开始议论起来,又是唯独张庆元和萧礼没有言语。
按说这商会会长一职怎么轮也都是该在商会里面选出,这治安协会会长一职属于潘锦职属范围,除了治安协会里面的人外最有资格的就属潘锦了。
再怎么轮也不太可能到了张庆元和萧礼这俩人的头上,如今刘靖占了理儿,又得了势,局面也不是他俩想控制就控制的了得。
如若上午之时,他们两个在唐周到来之前,在刘宅里顺利搜出了张角,坐实了这案子,那么萧礼就有理由扣押刘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由他和张庆元暂时署理这双会会长一职。
只要是强行夺回了这两个职位,那么以后他们俩赖着不让,在慢慢将其换血,那么这俩团体迟早会成为他们两个的傀儡,受到他们的摆布,成为他们的提款机。
可是如今这场面张庆元和萧礼可是有些控制不住咯,也超出了他们俩的意料之外。
他们两个脸色肃然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尽管他们内心里都早已翻腾似海,但是也要强做镇定,各自暗道再怎么慌张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
刘靖可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不把他们两个地头蛇好好的打发了,自己以后在县里做事,心里也可能不踏实,这俩人难保县里没有底实人。
尤其是那张庆元,同那张崇辉多多少少还有些姻亲,到时候给自己穿小鞋使绊子,自己没准会栽跟头。
刘靖瞧着这俩人的一脸紧张地样子,打心里就好笑,他也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出来,待了一会缓缓抱拳道:“我这里呢,有几个人选和几点建议想说一下妄请大家共酌!”
众人皆道:“刘公但说无妨!”
刘靖顿了顿道:“这双会会长的职位一定得有一个德高望重,资历丰富,能力出众的德才兼备之人出任方可,我觉得张老和萧大人二人皆可胜任此职,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听后又是炸开了锅,开始议论起来,而张庆元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被这小子给阴了,这不是要让我和萧礼俩人掐起来的节奏吗?他这是同时使出了借刀杀人和一石二鸟之计啊!
那萧礼心里也是猛然一顿,脸色不禁难看起来,他知道刘靖这是把他和张庆元推到了台面上,让他们两个人竞争了起来,心里不由得开始佩服起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聪慧来。
正在大家议论之际,刘靖又是开口道:“我知道大家会在这件事情上难分难舍,要说在张老和萧大人两人中选出一个来,换做是我都很难做出选择,所以呢,我早就思虑了一下,倒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来,为何不让他们二人各担一职呢?让他们一起为咱们镇子的建设贡献力量呢?”
刘靖的话语刚刚说完,叫好声便是从众人嘴里一一喊出,就连张庆元和萧礼也都情不自禁的同时喊了出来,他们二人刚一喊完便是立刻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又整了整衣襟端坐在那里夸赞起刘靖来。
刘靖的这一提议可说到了这两个老家伙的心坎里去了,此刻他们的心里也都是乐开了花,各自心里对刘靖的印象和认识又有了一个很大一截的提升。
刘靖也是趁热打铁,趁着他们两个还在兴奋当中即刻补充道:“不过我刘靖对于两位准会长,及各位同仁们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张庆元早就心花怒放了,听到刘靖言语,立刻高兴道:“刘公但讲无妨,您向来深明大义,为我们白鹅镇立了汗马功劳,所思所虑都是常人所不能及也,您的建议那就是如暗夜之一明灯,沧海之一舶舟啊!”
这马屁拍的倒是十分完美,让在做的所有人听得都很明白、舒服,那萧礼笑呵呵地望着刘靖不住地点头,等待着刘靖言语。
刘靖见大家都兴致高昂,张庆元和萧礼对自己也都没有了防备之心,故而徐徐道:“我要去县里,现在的副会长唐周也会随我一起前去,我这里有两个人,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陈良、褚燕,他们二人一文一武,可胜任双会的副会长一职,他们可以协助二位大人一同协管好本镇的经济和治安大事!你们进来吧!”
话随人至,两个身材挺拔,外形俊朗的人听到刘靖召唤,推门而入,向着李靖、张庆元和萧礼及潘锦一同拜首作揖。
陈良身高七尺,文人雅士打扮,脸白如玉,一看就是个儒生,其人心思缜密,善于精算,颇有头脑是一个理财好手。
刘靖在担任商会会长一职之时他就任刘靖的文书,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秘术。
褚燕身高八尺,生的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燕颌虎须,其人天生蛮力,侠骨柔肠,为人忠厚豁达,有着一身的好功夫。
刘靖任治安协会会长之时他便是刘靖的左右手,只不过此时的刘靖的威望与根基不是很牢厚,否则就弄几个保镖了,要说到保镖,这个褚燕倒是不二人选。
既然刘靖将主职给交了出来,也就算是退了一步,张庆元和萧礼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再说刘靖的这一提议并不过分,也得到了在场人员的大力支持,他们两个也是勉强通过。
中午的酒席一直喝到傍晚圆满而散,众人皆大欢喜。
晚上月明星稀,大地一片幽暗,窗外清风徐来,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地作响。
刘宅的北屋偏房里掌了一轮明灯,灯下坐了两个人。
0015互探而知兄弟情,张角弹纸显神通
(合同整了半天,可算是寄出去了,心里的紧张也换成了殷切的盼望,希望兄弟姐妹们多多支持啊,小律需要你们!)
这两个人年纪相仿,他曾们有着同样的经历,有着同样的理想。
一个身穿黄袍,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犹如世外高人一般;
一个紫衣玉袍,手执摇扇,眉清目秀,一身华贵的气质一览无余。
前者,自然是大早上寻得李靖宅邸而来的张角,后者自然是这宅邸的主人刘靖。
张角的这一身打扮倒是让刘靖摸不着头脑,这一年多不见,也不知道张角混的如何,这第一次见面,刘靖万万没想到会是此情此景。
刘靖刚从外面回来,好不容易摆脱了张庆元和萧礼的纠缠,身心本该有些疲乏的,可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有些小小地悸动。
因为张角早上就说过,他这次回来是有一件要事要跟刘靖相商,此事关乎重大,可能改变刘靖的一声命运。
这不,刘靖左思右想之下,为了保住张角,才忍痛用那两个实职换了张角的暂时自由。
刘靖屏退了下人,屋子里就剩下了刘靖和张角二人。
昏暗的灯光下,张角的目光酌亮,他盯着刘靖看了一会后突然道:“刘公果然雅量非凡,为了张某一介凡夫俗子,竟然舍弃了官差厚禄,实在是让人佩服、佩服!”
刘靖本就低着头,在思忖着张角到底有何事要找自己呢,突然听张角这么一说,心里就来气了。
刘靖没想到,他为了张角,费了多么大心血和牺牲,而换来的却是如此生疏的客套话,遂心头有些不爽的感觉掠过。
于是刘靖淡淡地回了一句:“呵呵,张贤弟啊,看来一年不见,变化不小啊,看来这人是长了本事后,心里已经没了当年那些情义了啊,呵呵,也好、也好,就当我自作多情了!”
张角嘿嘿一笑,话语也是立刻转变了一个强调,语气也变得和善亲近起来:“刘大哥莫怪,我只是做个试探而已,如今刘大哥在这镇子上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乃名利双收啊,一年不见也不知道性情是否如初,故而有了刚才那一试探,请刘大哥海涵!”
刘靖听张角这么一说,心底里才踏实起来,暗道自己的一片苦心没白费,高兴道:“这话才是我原来的张角兄弟说的,咱们弟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应该生疏才是!对了,这两年在外面生活可好?你今天回来为何如此打扮?着实让为兄摸不着头脑啊!”
张角叹了一口气之后,悄然起身背起手来踱起了步子,来回了两三次之后,方才慢慢开口徐徐道来:“自从我杀了张五爷那厮,带着张宝离开村子之后,便是四处飘荡,本想寻走他乡之后拜访些名师志士,学些本领在身,未来谋划大事的,可是路途刚至一半,便是遭遇了山贼洗劫,刘大哥给的钱也是悉数被其搜刮而尽!”说到这里,张角便是抬起头来又叹息了一声。
叹息之后,张角的眼神里充满了一股沧桑之色,继续道:“从此之后我便带着张宝四处流荡,最后在一处山脚之下寻得了一家酒坊,千求万拜才被那店家勉强收了做个小二,也算有了着落,可是我素来坚信英雄自当心怀大志,应该筹谋一身霸业才是,哪能如此苟且偷生?想到一路下来那些憋屈的往事,便是心中愤慨万千,终于在一个晚上,同张宝痛饮一遭之后,待其睡下,我便是踉踉跄跄走上了山路,寻到了一个山崖旁边,准备寻个短见!”
说到这里,张角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两道精光,他看了一眼刘靖,满脸精彩道:“正在我欲跳崖之时,突然一道金光乍现,一位白发老叟如同天人般猛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同我言语许多,且说与我有缘,赠我天书一卷,书名《奇门要术》,他告诉我可凭借此术造化苍生,救苦难大众于水火之中,最后还说我命里有一贵人,上载天运,乘劫数而来,天下祸乱将至,你要好好地福造苍生,以换取名垂青史,流芳永世!”
说到这里,那张角便是转过头来盯着刘靖许久,不再说话,眼神里大放异样光彩,好似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兽一般。
刘靖听完张角这么一通乱说,心也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张角的前两句听起来倒是平平常常一副窝囊模样,寻死也是脓包所为,刘靖听到这里,心里本就起了鄙夷之色。
但是接下来听到那本书名《奇门要术》之时,心里便是大吃一惊,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莫非是这张角在忽悠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刘靖整理了一下心绪,神色有些不愠,淡淡道:“兄弟,咱们许久未见,为何一上来就哄骗为兄呢?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安歇了吧,有事儿咱明个再说!”
张角也是看出了刘靖内心的不定神色,遂即淡淡一笑正色道:“刘大哥明鉴,我张角以上一言一语皆是真人真事,而且我认为,那老叟口中的贵人就是您呐,故而我才匆匆赶回乡里,寻你而来啊!刘兄如若不信,且看我‘弹纸成兵’之术!”
张角说完话,未理会刘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纸做的小人出来,随后从袖子里又取出了一些东西涂抹在了纸人上面,随后对着纸人又是念道一会,好似一道咒语一般,最后对着纸人吹了一口气。
刘靖眼看着张角聚精会神的操弄着纸人,精神也是随之集中在了纸人上面,伴随着张角的最后一吹,那纸人竟然消失了,刘靖猛然间大吃一惊。
还未等刘靖惊呼出口,在二人的眼前突然蹦出了一个武士出来,只见他左手持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大刀,右手紧握着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挺胸抬头傲然矗立在那里,十分的精神。
张角双眼放光,缓缓坐在了刘靖的对面,笑嘻嘻地看着刘靖。
刘靖瞪着大大的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个,他蓦然站起,正要踏出一步,突然见到张角用手一指,那假人立刻单膝跪了下来,给刘靖行了一个跪拜礼。
张角坐在那里嘴角挂笑,伸手一指,那假人又立刻站起,挥舞着长刀耍了起来。
只见他挥动长刀,左劈右砍,时而如‘灵猴潘越’身姿轻盈,时而如‘老树盘根’步伐坚稳,那明晃晃的大刀在其手里犹如一条缎带,被其耍的虎虎生威。
就在刘靖看的出奇地时候,突然见到那武士挥舞着大刀向着刘靖砍来,吓得刘靖一个趔趄,连忙向后一退,跌倒在座位上。
那大刀也是瞬间划至刘靖的眼前,离李靖的头部只差半分,眼看就要劈在了刘靖头上。
这一猛然间的变故早就惊得刘靖神魂出窍,冷汗直流,心里惊道难道张角要谋害自己?
0016思谋须长远,王者显本色
张角坐在那里,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突然喝到道:“大胆孽畜,竟敢唬人,刘大哥莫要惊慌,这只是个被我施了障眼法的假人而已,你瞧!”
说着只见张角大手一挥,一滴鲜血被其甩出,直接甩到了假人身上,就在那血滴刚刚沾到假人的那一刹那,突听‘滋拉’一声炸响,那假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猛然间缩小,竟又变回了纸人,飘回了张角的手中。
张角把那纸人收起,端起眼前的茶水对着刘靖傲然道:“让哥哥受惊了,小弟以茶代酒敬哥哥一杯,聊表歉意!”说着也是不管刘靖兀自喝了一口。
此刻刘靖的心里也是安定了下来,他知道刚才那只是障眼法而已,不过那假人到底能不能取了他的性命还尚未可知,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这纸人的额行为那是受到了张角的操控的,方才那惊险一刀,显然是张角在卖弄技巧,炫耀本领。
刘靖没有看张角,暗道看来如今的张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义气当先,交好于自己的张角了,哎!枉自我白天为了你跟那些老头子差点闹翻了,差点连自己都给搭上了!真是...真是,哎,人啊总会变得嘛,再说他也不知道张角在这一年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到底改变了多少。
想到这里,一股股心凉之意袭上了刘靖的心头,他坐在那里脸色一变冷冷道:“哼哼,一年不见张兄弟果然学的好本领,此张角早已不是当初的张贤弟了,莫要再戏耍我了,你有事不妨直说,我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张角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头了,遂即站了起来大笑一声对着刘靖作了一个揖,满脸和善的赔笑道:“刘大哥误会兄弟了,兄弟只是在外面学了几招道家术法,在刘大哥跟前卖弄卖弄,一时得意忘形还望刘大哥见谅,不管怎么样,刘大哥都是我张角的恩人和贵人啊!”
刘靖听着这几句话还算中肯,抬头望了一眼张角,见他脸上也是挂着虔诚之意,心里倒是宽慰了许多,立刻将张角让了个坐,让其坐了下来,心平气和道:“白天你不是说有一件大事要和我商议的吗?如今夜已见深,屋子内除你我之外并无六耳,兄弟何不直言相告?”
张角沉吟了一刻,用手捋了捋他那新留下的一撮胡须慢慢道:“刘大哥,兄弟我知道你心思细腻,内外兼修,在治人理事方面都是高手,我听闻这一年多来,你把整个镇子管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经济还是治安丝毫不乱啊,而如今君主昏暗,外地流民遍地,灾像重重,大丈夫欲成大事,须得同刘兄这样的人齐心共谋。兄弟我在百里之外的崆山聚集了一批兄弟,此次前来是想请刘大哥同我一起上山共谋大事,不知道兄长有意否?”
听张角把话说完,刘靖心里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一般,顿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刘靖思忖了片刻站了起来,又一声不响的来回渡了两步,张角稳坐桌台,只见他左手搭在桌沿上,伸出三根手指慢慢的敲打着桌子,在等待着刘靖的回应。
现如今刘靖是明白了,张角现如今已经学的本领,且上了山做了贼寇,这乱世将至,天下马上一片混乱,任自己再喜好这和平盛世,也难挡日后兵荒马乱、血染成河,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正在张角摇头晃脑地思虑之间,刘靖猛然停住了脚步,他走到张角的跟前两岸紧盯着张角道:“兄弟,我知道你如今已走了黑道,我料定你们白路肯定已经堵死,否则白天那张庆元和萧礼也不会那个样子寻你,这不是个长久之计,愚兄倒是有一条稳妥之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角听闻心思一转,立刻正色道:“刘大哥请讲,兄弟自当洗耳恭听!”
刘靖撩起衣袖,转过身去缓缓道:“这未来天下定乱无疑,可是现如今聚众作乱尚且过早了些,恐怕大事未起就会先被剿灭于襁褓之中,现如今君主虽昏,但是朝廷大体犹在,中原未乱,大势未变,吾等不宜冒险尝鲜,宜应下安乡民,广聚人才,上安朝廷,笼络官宦,以来养精蓄锐韬光养晦。他日待时机成熟,中原乱世一至,吾等再高举义旗替天行道,到那时正是我们建立自己的丰功伟业的好时机啊!”
张角坐在那里听刘靖高谈阔论一番之后,心里立刻恍然大悟,顿时亮堂了许多,暗叹那老叟说的果然没错,我命中那贵人必定是刘靖无疑,他果然胸怀大才,思谋深远,心里不由得又对其佩服起来,眼神中那崇拜之意俨然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样子。
张角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刘靖又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愿为刘大哥马首是瞻,刘大哥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刘靖方才那一通言语皆是心血来潮,思虑前后凭借着自己在华夏朝看的那些历史书籍,再结合异世这一年多的历练,编制出来的话语,他当然知道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的事情,他也知道历史会向着三国鼎足的方向发展。
故而方才张角拉他入伙上山做匪他当然不干,他知道那定会是死路一条,但是如若自己小心一些,加上对未来局势的先知先觉,利用好了张角这个王牌,自己能否赌上一把,在这乱世当中谋得一席之地呢?
只见刘靖紧皱着眉头,心里的思绪就像烧开的开水一般滚滚发热,他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心跳就越快,心里在一个劲的告诫自己现如今应该稳步发展,一步一个脚印,出不得差错,要慢慢为日后建立大业打下基础。
张角见刘靖如此表情,又是忍不住问道:“刘大哥有心事?不妨直接同兄弟道出,现如今兄弟已经本领在手,已然如虎添翼,只要我们徐徐图进,厚积薄发,不愁大业不成啊!”
张角这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刘靖,他寻思着这张角会些道法之术,虽说尽是些障眼法,但在必要时也能事半功倍,故而心里头也轻快了许多,于是开口道:“现如今你在深山聚拢了一批人,可做我们的先锋部队后备力量,黑道上我们就有了一支嫡系部队,我这两天就会到县里去拜会县令,官府那里,我们就由县令那里撕开一道口子,慢慢向上发展,这几年我们要稳扎稳打,把基础给打好了!”
张角把心一横,那三角眼顿时凌厉起来,他攥起拳头狠狠道:“好!咱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把咱们的队伍发展壮大!”
0017狗仗人势凶门侍,县令礼贤下高士
三天后,刘靖告别了镇子上的三老和会里的旧部,只带着唐周一人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小镇,向着县里而去。
这天艳阳高照,秋风呼呼地由北方吹来,天空传来阵阵大雁的鸣声,北雁开始南飞,昭示着天气渐渐寒冷起来。
车轱辘嘎吱作响,辗压着秋天的寂寞,荒凉的大地上一片萧肃,一路上走来,零星的拾荒、流浪者不时出现在马车的两旁,刘靖无意观察那些,此刻马车里,三个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车子里除了刘靖、唐周外当然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张角,此刻的张角早已换下了那件道袍,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麻衣,看上去像是一个跟从一般,此刻他的身份跟唐周一样就是刘靖的跟随。
驾车的马夫是刘靖的老手下,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他高坐在马车前方,挥舞着一根像长蛇一般鞭子,不停地抽打着马背。
那两个马屁嘶吼着,嘴角不停泛着白沫,死力地拉着那辆大车奔行在一条荒凉、宽大、绵延的大道上。
临近了房子县,车子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远远望去一座繁华的小城出现在了马车的面前。
马车行进至房子县城门口,两个守卫的军士身披铠甲,手握长枪,笔直分列两旁,见到刘靖的马车赶至,一个军士提着长枪迎了上来。
马车徐徐来到军士跟前,军士伸出右手询问道:“哪来的人?干什么的?最近县城附近有山贼作乱,过往商客都需要进行盘察!”
赶车的老者早早就从车子上跳下,一个快步就来到了军士跟前,他拜了拜手扯着那有些苍老的声音道:“这位军爷,车上的人乃是黄县令所请的贵客,乃是白鹅镇的商会会长刘公是也,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那军士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然后又瞅了瞅马车,见到这车马锦绸相交,华盖做顶俱是不凡,论马乃是一种十分名贵的西域大宛马,车子丝绸锦缎点缀着装饰华丽,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够坐乘的,故而心里也有了些分寸,伸出手大声道:“望请转告刘公,近日多匪患,往来外出多加防范,请把!”。
那老者听闻做了个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出来笑道:“多谢军爷,这点是刘公给大家的一丁点心意,大家拿去喝酒吧!”
那军士见此更加欣喜,连忙道谢,站直了身子望着刘靖的车马走远。
车子来到了县城西南边,在一座质朴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老者望了望这宅邸一眼,对着车里面道:“刘公,咱们到了!”
车帘遂即被掀开了,刘靖从里面钻了出来,他抬头望了望这四周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下得车来大步走到了大门口。
要说唐周和张角呢?原来他们早就在半路下了马车,刘靖安排唐周代表他和张角一同去到了山里,回到了张角所在的山匪之中去了解情况。
宅邸的大门口有一个门侍站着,看到刘靖来了也不动弹,斜楞着眼瞅了刘靖一下傲娇道:“你是何人?今天老爷有令不见外客,你打哪来回哪去吧!”
刘靖听闻此人如此言语,心里不禁好笑,自己第一次来县令家,下人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但是此人如此狂傲却是令人厌恶,暗道一只县令家里的看门狗就如此嚣张,要不是早闻县令为人正直,作风清廉,一般人哪里会想到这里是县令的家里?
于是刘靖略作一笑轻声道:“某今天乃是特地来拜会黄县令的,原有约在身,需要同县令做议,劳烦尊驾通报一声,就说白鹅镇刘靖应邀来访!”
这门侍两眼瞅了瞅刘靖,像极了先前寻来送礼的商人打扮,暗道今天老爷怎么没告诉我他有约在身?今天老爷特别的烦闷,在家歇息闭门谢客,一般人等哪能随便进去叨扰?我观此人定是哪家的财门地主,来找县令求人办事来了,哪能轻易放进去?不给些好处不能让他进去。
于是他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哼哼,你还是快回去吧,老爷今天闭门谢客,像你这样求老爷办事的财主多了去了,所找的借口都如出一辙,您呐早回吧!”说着便是转身向门内走去。
那跟随刘靖的老者见此状,立刻走上前去道了声:“哎,刘公啊,没想到一条哈巴狗还在这里装起了大尾巴狼,今个儿我小老头可是见识了,您别怪他有眼不识泰山,咱们还是回去吧,稍后耽误了黄县令的大事,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门侍听到老者如此一通讥讽笑骂,哪里还受得了呢?猛地转会身来指着老者道:“我说嘿,你这个老东西骂谁呢?也不看看这是在谁家跟前,竟然言语不敬、出口伤人,你算什么东西...”
刘靖见状顿时心里就乐了,他知道这门侍是为了讨个赏钱才故意刁难的,但是看他那个嚣张傲慢的劲头,就想挫挫他的锐气,暗道这老头蛮机灵地嘛,这样找茬的事儿他自然不能做,只能由他人出马,在门口闹开了,惹得县令出来了,自己自然能够进去了。
还未等门侍说完话,便是从其身后传来了一声历喝:“叫嚷什么呢?我在书房看书难得有一刻清静,净让你给搅了!”
那门侍听到背后传来的历喝,立刻转回身去拜首抱怨道:“老爷啊,您不知道这里来了俩求事儿的,我正撵他走呢,没成想倒是给我骂上了!您看看,就是这俩人,真是不识好歹!”
原来是黄县令出来了,只见他七尺身高,身材微胖有些发福,穿着一身紫色布衣,头上戴着一个灰黑毡帽,徐徐走了出来。
他一见到刘靖便是伸出双手拜会道:“哎呀、哎呀,原来是刘公来了,何不早些来书信通知一声,我也好早些相迎,失礼之处多多见谅”遂即又对着门侍呵斥道:“刘公来访何不早报,竟敢将其挡在门外,该罚!”
黄县令本名黄道林,在这房子县做知县老爷已经三载有余,是个外来的老爷,年纪不大也就四十来岁,为人忠厚实诚,对老百姓也是不错,很少做那些欺榨百姓的缺德事儿。
但就是脾气温顺,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奈何不得本地的地头蛇县尉张崇辉他们,故而他在这县里是当家不做主,大事管不着,小事没几个,故而时时受他们的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门侍见到黄县令对刘靖如此客气,心里便是暗道不好,这下子可拦错了人了,若是惹怒了来者,闹不好可是要遭受老爷责罚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忐忑起来,脸色也发黄了,站在那里胆怯地看着刘靖不敢说话。
刘靖见状连忙道:“哎,黄县令莫要责怪于他,他也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差事而已,不碍事、不碍事的,刘靖今天初次登门拜访,图个喜字,这罚我看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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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县令难言真心事,惊恐张家显赫身
黄道林会意一笑,撇过头对着门侍道:“还不快快谢过刘公?”于是又对李靖道:“来来来,里面请!”
那门侍也是个伶俐的主儿,立刻拜首重复道:“谢刘公、谢刘公不罚之恩、谢刘公不罚之恩!”
那老者回到车厢里,从里面抱出了两个大礼盒出来,跟着刘靖走了进去,临近门侍跟前嘟囔了一句:“以后莫要狗眼看人低,咱们刘公以后就是黄县令的座上宾了,来日方长,我是你桂儿叔,以后机灵着点,这点钱拿去吃酒吧!”说着便是掏出了几十钱,塞给了门侍,径自走了进去。
这跟随刘靖而来的老者全名何桂,本来是一个穷讨饭的流浪人,一年前在刘靖的‘飘香楼’前附近讨个饭吃,原因会写些书信替人代个书笔,有时也能讨个小钱,进到饭店吃点小酒。
那慕诚见状也是想接济他一下,一次多给了他一些钱财,哪知他竟不全要,只留下了几钱,当做一天的饭食,慕诚见此人有些骨气,便时不时地给他送些酒喝。
同时也将此人的事迹告知了刘靖,刘靖听闻后也是十分的好奇,便是将此人请到了跟前,询问他流浪的缘由,哪知他还是一言不发,只道是自己生性懒散,愿意流连忘返于车马尘世间。
刘靖见此人十分好奇,就说自己身边缺个赶车的马夫,问他乐不乐意跟随?又未料到这个老头竟然一下子应允了下来,所以刘靖索性就把他留在了身边,做个赶车的马夫,闲时做个随从,一直到了今天。
要说这何桂跟了刘靖之后,也是十分的卖力,为人也是很灵活,同刘靖外出处事机灵,出手很大方,给刘靖攒下了不少的人缘,深得刘靖喜爱。
黄道林将刘靖让进了屋子大堂上让了个座,下人又端上了两杯热茶上来,双方坐定,刘靖整了整衣襟端坐在右侧,身后立着何桂。
黄道林端起茶杯让了口茶,自个儿轻轻地抿了一口后将茶杯放下,叹息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哎,今个儿刘公来的可正是时候啊,本官正有一件愁事挂在心头久久不能放下,刘公来了也好为我解开心锁啊!”
刘靖听闻黄道林如此说道,遂即喝了一口茶,转过头看了看黄道林试探道:“我观黄县令面色枯黄、心不在深,神不守舍的,究竟何事令黄县令如此发愁?”
黄道林大手一挥,屏退了左右,看了看刘靖,又是瞅了瞅何桂,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两眼瞅着地面,好似有千般哀愁缠绕在胸,一时间难以吐出。
那何桂见状轻声道:“黄大人既然信得过我家老爷,就应该敞开心扉实言相告,有道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刘靖心里知道这黄道林是在犹豫何桂的身份,怕人多口杂,怕知道他所言语的事情传了出去不好,故而诚恳道:“黄大人尽管放心,何先生跟随我已有时日,是个信得过的人,大人有事但说无妨!”
那黄道林听到这里方才释怀,敞开了心扉徐徐道来:“刘公对本县的情况也应该略知一二,我黄某本就是个外来的县令,我看不惯张崇辉那嚣张跋扈、欺压民众的恶举,以故我素来与那张崇辉不甚和睦,每每政事儿上的决定,多处会受张崇辉掣肘,我为民的本意不得抒发,要是说他冲着我一个人使风地扬武扬威,我这原本忍一忍也就过得去了,哪只那张崇辉的儿子张德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最近一年多来,他在县里借别人的名号搞了一个钱庄名叫‘信德钱庄’,恶意放贷经常擅自加息,看上哪家的店铺生意了,就找上门去强行放贷,如若不从就恶意栽赃陷害,最后将其抢夺过来!这县里生意红火的几条街道,有好几个店家全都成了他张家的了,很多个商家组成团找上门来求我帮忙,让我想出个策略来应对他张德海,我正愁得不得了呢!我素闻刘公聪贤达慧主意颇多,您呐快为我想个办法吧!”
刘靖听闻黄道林把事情的缘由讲出,心里也是一紧,他知道这张崇辉的本事,人送外号‘张屠夫’。
早年县里一个村里有人带头暴乱,要说在这东汉末年,这一个村子整出来了乱子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事儿,无非是为了生计而已。
哪知那乱子竟是由他那本家侄子张五爷给引起的,为了平息祸乱,稳定时态,不让老百姓把张五爷搞的那些糗事、窝囊事告到上面去,他竟然带着县衙里的人把整个村子给平了,竟没留下一个活口。
打这以后,县里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厉害,也没人敢再招惹他张家的人了,再加上他是本朝大家张氏家族的一个旁支,那就更无人敢惹了。
那张氏家族在汉朝本就是数得着的家族,家族代表张温,位列三公之首,官居太尉,底下远近嫡亲居各地要职者不计其数,后世闻名者例如:张鲁、张邈、张济、张绣、张杨、张举等,故而树大根深、枝叶繁茂,家族里的人更是无人敢惹。
张崇辉现如今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神智还不算昏聩,县里的军务却是还由他说了算,他的儿子张德海是一个官N代,世家子弟玩世不恭,性暴戾,欺压鱼肉县里久已,遭到了很多人士的鄙夷。
但是苦于家世不凡,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导致他在房子县愈来愈无法无天,这也成了房子县各领导的一块心病,对于地方首脑之首的黄道林来说尤为更甚。
刘靖低头思虑了一会,眉头不由得紧成了一个麻花,他知道这是县令看得上他,让他来帮自己的忙,也是给了一个自己施展拳脚的绝佳机会。
假如这件事情办的漂亮,那么他日后的前程便是光明似海,办得不好,那就可能船翻大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忐忑之意,但是又一想自己既然要在这乱世施展一下报复,成就一番事业,冒险是必不可少的,正所谓‘名利危中得,富贵险中求!’。
于是沉吟半晌后刘靖缓缓开口道:“承蒙县令大人看的起刘靖,将此要事相告之,既然这张德海已然成了县里的一大害,那便是早晚都要根治了的,县令大人若是有好的计策不妨道来,我刘靖任凭大人安排,听从大人调遣,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0019黑山军士好汉多,推杯把盏义气先
黄道林听着刘靖这一番话语,感觉有一些恭维的味道,心里也是又起了一丝烦躁。
但是他知道这张德海家世背景深厚,一般人一时间也很难想到对付他的办法,这刘靖再有本事也只是匹夫之力,有所顾忌也是人之常情。
黄道林之所以找刘靖来帮助他处理此事,那也是在了解到当年刘靖、张角跟张五爷的那岔子事儿之后,才下了决心了的。
他料想,这刘靖肯定不会同张德海他们同流合污,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望而生畏,不管此事,绝对到不了通风报信,泄露机密的地步。
想到这里黄道林又是叹息了一声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对付他的办法来,我呢就想让你来县里组织一个商会出来,带领着剩下的那些商贾一起抵抗一下那张德海,这样你们凝成了一股团,他张德海也不便抓个落单的下手了,他是个毒瘤,不是一日长起来的,也不要妄想着一日根除了,咱们来日方长,慢慢想办法治他便是了!”
刘靖目前也没有啥更好的办法,听黄道林这么一说也是默认了他的想法,立刻道:“县令大人所言极是,对付这种人咱们要从长计议,所谓投鼠忌器,咱们还要考虑到县尉大人的影响,此事得需要慢慢的来,急不得一时啊!”
那黄道林见刘靖既没有满口答应,又没有一口拒绝推脱自己的请求,心情便是开脱了一些,脸上的愁容也是消退了许多,就这样两个人又闲谈了半个时辰后,刘靖才起身告别。
出了黄宅大院,此时夕阳已斜,彩霞万里飘红,秋风吹打着枯树,一片寂寥。
刘靖带着何桂暂时在县里寻了一个名叫‘悦来客栈’的客栈住了下来。
话说那唐周代表刘靖,跟着张角回到了崆山,来到了张角的根据地。
他们盘踞在崆山里,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山寨,方圆大约有数里之大,这里聚集了大约有两、三百人的队伍,贼首名义上是一个叫张牛角的人,但是背地里却是张角和张宝说了算,自称‘黑山军’,专门惩恶扬善,撑起一面旗号‘替天行道’。
晚上,张角为唐周设宴洗尘,这山上的土匪还真是不差钱的,所抢所劫均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富道人家,钱来得容易,去的也就容易,所以此次宴席也是比较丰盛了,毕竟唐周代表着刘靖,张角得接待的让他很体面些。
席上坐着六个人,在做的都是山上的几个当家的,都是有分量的人。
从左侧开始数依次坐着张角、张宝、张牛角,右边坐着唐周和两个带陪的弟兄,在这山寨上名义上是二当家和三当家,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张曼成、赵宏。
酒席刚一开始,张角刚刚就同大家一一介绍了一下唐周,还未等给唐周介绍张牛角他们,只见张牛角便是端起了酒杯高声道:“某姓张名牛角,幸得‘角儿爷’搭救,用那神奇医术治好了我的怪病,我才捡回一条小命,‘角儿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命即是他的命,他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你是刘靖刘大哥的心腹‘角儿爷’的好友,那便是我张牛角的朋友,唐周兄弟我敬你一杯!”说着便是一个大口把酒给喝干了。
那张牛角睁的浓眉大眼,头生的比较硕大,两个头骨凸起,很像是牛的两个犄角一般,身材八尺由于非常高大,络腮胡、高山鼻,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唐周刚刚入座的时候就被他那相貌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那张牛角早就瞪着两颗铜铃般大眼直愣愣地瞅着他,心里不禁感叹暗道此人果真勇猛彪悍,是个虎将。
如今张牛角敬自己酒喝,他哪里敢怠慢呢?立刻躬身站起,端起酒杯笑道:“牛角兄果然豪气冲天,生的如此英雄盖世,唐周佩服佩服!”遂即仰头一下子把酒也干了。
见到张牛角自己主动站了起来自报家门,那张曼成和赵宏也是两眼一齐看了看张角,只见张角点了一下头,默认他们自我介绍,遂即相继站起自己自我介绍起来。
这第二个站起的人是张曼成,只见他眉清目秀,生的十分白净,活脱脱一个小白脸一般,身形看上去有些消瘦,但精神饱满,眼神中透露着股股精气。
他举起一杯酒爽朗道:“在下张曼成,得张角大哥垂爱,在这山寨里混的一口闲饭,久慕刘大哥英明恨不得见,听闻唐兄弟跟随刘大哥许久,今日一观果然气度不凡一表人才,便可想象刘大哥是何等的英雄盖世,曼城敬唐兄弟一杯,也顺便敬刘大哥一杯,聊表仰慕之情!”
这张曼成口才相当了得,一句话说的面面俱到,十分得体又不失身份,即夸赞了唐周,又捎带上了李靖,真可谓是一语双关。
唐周连忙举起一杯酒笑着回敬道:“曼成兄果然妙语连珠、气度非凡,唐周不才得曼成兄谬赞,我就代刘大哥饮了此酒,请!”
两个人说完也是相继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几声,一碗酒干了出来。
身后的侍从把酒刚刚给唐周满上,那赵宏就坐不住了,霍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手里拖着一碗酒高兴地看着唐周大大咧咧道:“我赵宏是个粗人,说不得体面话,只知道兄弟情义,张角大哥待我等甚厚,便是豁出身家性命赵宏也是值得,我也对刘大哥仰慕已久,唐兄弟一表人才,以后也是我赵某的兄弟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干为敬!”说着便举起酒碗张开大口一饮而尽。
这赵宏生的七尺身躯,身子有些微胖,肚子隆起,很像是怀了四五月胎儿似的,两个小眼瞪得圆圆的,一看就是个厚实人。
唐周也是立刻回敬道:“赵兄弟待人以诚,义薄云天,唐周佩服佩服!”道完也是把碗里的酒一气儿喝干。
酒席上气氛很好,大家喝的也都十分尽兴,话说这唐周早先在白鹅镇上也曾与张角有过交集,那个时候唐周开着一家茶坊,张角正好看着那片场子,所以两个人多多少少也打过几年交到,并不很陌生。
一直到唐周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都站不起来了,一头趴在了桌子上,那张角才差人将唐周给抬了回去,一干人等也是散了。
临末了,那张曼成看着被下人抬着出去的唐周,嘴角升起了一丝冷冷地诡笑,他喝的并不少,但是他却是很能喝,此刻众人里面最最清醒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张宝。
此刻张宝从张曼成身后走来,双手一齐拍在了张曼成的身上,醉醺醺道:“哼哼,曼成啊,还不回去,愣在这里笑什么呢?”
张曼成回过头来看着张宝会心一笑,不急不慢道:“如今人都散了,这里就你我二人,难道宝哥还要和兄弟装糊涂不成?”
0020养女千日用一时,唐周暗送绝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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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看了看张曼成摇了摇头继续笑佯作醉醺醺道:“嘿嘿,曼成啊曼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可是哎,嗯,哼哼,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看看那寨中的小娘们咯!”
张曼成冷笑着瞅了一眼离去的张宝,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哼哼,我就不信你真能眼看着刘靖夺了你兄弟俩的风头和基业去!”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刘靖别了县令,带着何桂来到了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店家,这店家是他和唐周早就约好了的,往常刘靖来县里办事的时候,经常在这家店面住宿一晚。
来到店里,刘靖见时辰尚早,就同那何桂煲了一壶酒,俩人要了两碟菜,喝了几盅酒,谈论着这县里的事情和唐周随着张角去崆山的事情。
夜色渐深,一阵凉风从窗子外吹了进来,吹得刘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此刻俩人喝的也是有些醉醺醺了,便不再作饮,各自安歇了。
刘靖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地翻滚着,下午的时候他同县令做好了约定,商会一事可以着手组建,但是他得先摸摸底再说,这个消息在他未确定出手之前不得向外界泄露,故而他派唐周代表自己去崆山一趟。
唐周此行的目的是去看看那里的情形,以来观测张角是否真的有那个能力帮助自己一把。
第二天唐周在崆山待了一上午,和张角张宝兄弟二人检阅了‘黑山军’后,带着满满地信心回到了房子县。
中午,唐周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悦来客栈,屋子里,桌子上沏了三碗茶水,刘靖坐在中央,何桂和唐周分列两旁。
唐周把在崆山的一切见闻都一一同刘靖做了详解,刘靖听闻之后,心里对将来的行动也是有了分寸,心里揣摩了一番之后询问道:“你这一行还有什么细节漏掉的没有?”
那唐周右手挠了挠头,思虑了一会之后补充道:“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张宝和张曼成这俩人有些难以捉摸,张宝咱们是知道的,这个人面善心狠,手段泼辣,为人圆滑颇有城府,让人难以捉摸,我观那名义上作为二当家的张曼成同张宝有些相像,也是一个心思莫测的人!”
何桂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道:“刘公,这俩人可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日后咱们还需得提防着点!”
刘靖眉头一皱,又是思虑了一番,这段时间屋子里很静,静的有些让人发慌。
那何桂和唐周坐在两旁不敢说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刘靖如此认真,故而都在等待着刘靖发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刘靖嘬了嘬嘴,轻叹了一声喃喃:“事已至此,虽然事情有些棘手,但是还得要去冒这个险去试探一番,不管是张角还是黄县令,咱们都要拉拢着,拉拢张角暂时来说不是个难事,这都是老交情了,倒是黄县令那里”
说道这里,刘靖慢慢从桌子旁起身,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后自言自语道“要想在房子县撕破一个口子,唯独只有从黄县令那里下手方可,要得到黄县令的信任也只有帮他解决的张德海这个难题,要解决张德海,我们肯定用得着张角他们,要是想让张角好好的为自己效力,那么就得帮他一把,要说到帮他一把么,对了我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刘靖眼睛里突然绽放出异样的光芒,他想到了菲儿,对,目前能够帮助自己归拢住张角的非菲儿莫属了,那张角对她情深义重,两年前就是为了他才一怒杀人遁走他乡,此刻他回来了,多半是为了那菲儿,另一部分则是想弄个大事儿。
如若他帮了张角将身份洗白了,再将菲儿姑娘带给他,那张角能不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吗?他这两年把张菲好好的养在身边,没有动他分毫,为的就是留给张角,打张好牌。
想到这里刘靖的心里便豁然开朗,心中的忧虑也是消了大半。
话说自从张角离去,刘靖在镇子上逐渐崛起之后,他便是先后为自己和老张头、菲儿二人在镇子上购置了两处家产。
两家隔着有些距离,那是刘靖为了不使老张头和菲儿掺和进自己的事情当中,以免日后发生什么事情连累了他们。
而上次张角的突然造访,那也是张角寻声问到了刘靖的住处,那天他并未见到老张头和张菲他们。
何桂和唐周见刘靖脸色转变过来,他们知道这是刘靖想出了什么好的办法了,故而都高兴地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刘靖遣唐周回了一趟白鹅镇,让他去将老张头和张菲儿给接过来,自己呢则是和何桂一起在县城里溜达走访了一番。
就这样三天后,大家又在悦来客栈碰头了。
那菲儿好几天没有见到刘靖了,一见面就扑上去,给了刘靖一个大大的熊抱,俩人这两年来处的很好,跟亲兄妹一般。
叙了叙旧,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谈了一会,刘靖便是令何桂写了一封书信,招呼唐周来到跟前,在其耳边言语了一声,那唐周听完带着信就出门了。
刘靖对着菲儿笑呵呵道:“你不常来这县里,让哥哥带着你去走一遭吧,给你添置点衣服首饰?”
那菲儿早就坐不住了,立刻欢喜的蹦了起来忙不迭道:“好呀,好呀,还是靖哥哥疼我,还等什么啊,咱们快走吧!”
听得那老张头和何桂止不住的大笑,菲儿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了,便站在那里羞答答地低着头,娇羞羞地看着刘靖,两手拽着刘靖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着。
刘靖摇了摇头,带着菲儿和何桂就出门了,只留下了老张头一个人在客栈里休息,老张头有些年纪了,也不太喜欢热闹,出门带着他也多有不便,故而将他留在了客栈。
话说唐周出了客栈便是一阵风的消失在了街道里,他东串西串,来到了县城西北边,一个名叫‘无双酒坊’的店家跟前,站在跟前瞅了瞅招牌,东边瞅瞅、西边瞅瞅,便是一个快步钻了进去。
这无双酒坊便是‘黑山军’在房子县设的一个聚会点,唐周此次前来是给刘靖送信的。
他走进了酒坊,来到柜台处,左右看了看轻声打了一个暗语:“六月飞霜,七月花!”
那掌柜的听闻也是左右看了一眼和道:“一月梅雨,遍地洼!”
唐周微微一笑,那掌柜的便是引着唐周来到了后房。
待唐周自报家门之后,那掌柜的立刻抱拳敬道:“小的不知道是‘角儿爷’的贵客唐爷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唐周没有啰嗦,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信封拿在手里正色道:“这是刘公给张角大哥的密信,望你派人即刻送去,不得延误!”
那掌柜的接过信封后面色凝重又是抱拳道:“请唐大哥放心,我这就叫让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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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风雨无阻上山路,张角兴师迎贵宾
话说刘靖带着菲儿在房子县的南门大街转悠了一个上午,为其购买了两身衣服和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可把那张菲儿给乐坏了,好久不出来了,这一出来就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一般,四处转个不停,看到什么就要买回什么。
他们一行三人来的时候雇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和车夫被刘靖包了一天,他们在南门大街前停放了马车。
车夫跟着刘靖他们逛街,并且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张菲儿拿东西,他拿不了的就换上何桂,何桂再拿不了的就该刘靖出马了。
亏得刘靖今天心情好,要不然得让着菲儿给拖着这逛逛、那逛逛地,还不给累个半死,临近了中午,那张菲儿才极其不舍的跟着刘靖踏上了返回客栈的路程。
飞奔的骏马拉着车子奔跑在宽阔的大街上,车厢里的菲儿正高高兴兴的摆弄着自己的战利品,嘴巴就一直没合拢过,刘靖坐在那里满脸笑容地看着菲儿那满足的样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当刘靖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那唐周早就回来了,他将信封已经送出的消息告知了刘靖,然后就给店小二吩咐准备酒菜去了。
刘靖听闻之后高高兴兴地来到屋子内,瞅着张菲道:“明天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保准你去了流连忘返,说不定就不想回来了!”
张菲儿被刘靖这一句话给吸引住了,又是跑到刘靖的跟前,央求着李靖告诉他明天的行程,可是任凭他如何撒娇,刘靖就是只有一句话‘这是个惊喜,等明个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有些灰蒙蒙的,清新的空气里有些潮湿,似乎要变天了,这是将要下雨的节奏。
刘靖走出房屋,站在栏杆处眺望着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新鲜的空气,顿时一阵舒爽清甜沁入了心肺。
这个时代是没有机械文明的时代,中原大地还是一片青山绿水,没有丝毫污染,一切都是那么的大自然。
刘靖很喜欢这清晨时分,那新鲜空气的味道,淌洋在里面,就如同给心肺洗了个沐浴一般。
正当刘靖闭幕养神之间,唐周从一头的走廊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轻轻地来到了刘靖的跟前,在其耳旁悄悄道:“刘公,今个儿天公不作美,有些阴冷,看似要下一场秋雨的样子,咱们是不是等一天再说?”
刘靖听闻之后没有张开眼睛,而是又大口吸进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凝气片刻又一气喝出,同时睁开了眼睛微笑着对唐周道:“不,信既然已经到了张角的手中,那么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我正好要看看在这下雨天里,他那黑山军到底是如何的阵势!”
那唐周遂即意会,立刻徐徐退了下去,准备车马去了。
两辆马车呼啸着飞奔在宽广的大道上,房子县离崆山也就不到百里的路程,车马前行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路子。
不料车马行进到一半,天空便像是捅了一个窟窿一般,大雨倾盆而下,不时间阵阵雷鸣电击从远处传来。
刘靖坐在马车里,心绪也如这阴沉沉的天气一般,有些发闷,他不知道此次崆山一行的任务能否顺利达成。
话说张角这边,为了迎接刘靖上山,他前一天晚上就给山寨里下了令,整顿了一番纪律。
今天一大早他便换上了一件整齐的衣服,风尘仆仆地走向聚义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在山寨的入口处,两旁各自站了一拍守卫,他们身穿青衣,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直挺挺地立在雨水里,任凭雨水肆虐,他们却是纹丝不动。
而在山寨的聚义厅里,张宝、张牛角、张曼成、赵宏等几位首领早就坐在那里等候了,他们也是得了张角的召唤,一同在这里准备迎接刘靖的到来,此刻正在闲间,也在胡乱地讨论着什么。
张角刚刚踏入聚义厅,张宝等四个人立刻站了起来,各自作揖问好,张角也一一回了,径自走到了中间的寨主之位上,挑起衣服后脚一屁股稳坐在了上面。
张宝刚刚坐下便是开口问道:“大哥,你说大雨如此凶猛,这样的天里,刘大哥会不会改了行程,换天再来?”
张曼成听闻之后立刻附和道:“对啊大哥,要是那刘靖不来,咱们就叫兄弟们歇一歇,等明天再摆开阵势迎接就是,这样的天底下,咱们那几十个弟兄淋在雨水里,可真是有些受罪啊!”
张角看了看他们两眼,并没有发话,而是对着张牛角询问道:“张兄,山寨的安保问题是否安排妥当?刘大哥一路上的安全可否早有安排?”
张牛角立刻抱拳回道:“请‘角儿爷’放心,兄弟早已派出了几十个弟兄,沿途伺候着,其他山头的黑道也都给了信儿,今天谁也不准动刀子,保准今天来往的客商一个都不会有问题,刘大哥的安全更不在话下!”
张角听闻之后点了点头高兴道:“好,这样就好!”他看了看张宝,见到他那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的不快,整理了一下心绪慢慢道:“兄弟,枉你跟了我这么久,你也是见识过刘大哥的,他的本事还用我说?你什么时候见到刘大哥失言?我料定即使今天天上下刀子,刘大哥定然会风雨无阻的到来.......”
张角的话还未说完,一声疾呼从门外传来,一个喽喽从门外大步踏进,身上的雨水淅沥沥地往下淌者,半跪着敬道:“回当家的,门外来了两辆车马,为首一人正是唐周唐大哥,他说大哥的贵客他已经带来了!”
张角听闻大喜过望,立刻走下虎皮坐椅,带着张宝一干人等迎了出去。
大雨已经比路上的时候要小了一些,刘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带着唐周、何桂还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有些神秘的人站在了门前等待着。
张角带着一干人等簇拥着来到了山寨门前,他远远望见刘靖便是高兴地抬起手边拜边道:“刘大哥让我想的好苦啊,来来来,大家都认识认识,你们快来拜见刘大哥,这是二宝,这是张牛角,这是张曼成,这是赵宏!”
张角指着身后的四个人一一介绍道,张宝自然比不多说,张氏兄弟与刘靖都是老相识了,那张宝见到刘靖二话不说,便是张开双臂,猛地扑了上去,紧紧地将刘靖抱在了怀里,不时地高兴地叫喊着。
其余三人也都一一作揖,向着刘靖施了礼,刘靖也都是一一回过,随后大步来到张角的跟前,他握住了张角的双手,对着张角深情道:“贤弟啊,愚兄今天特地给你带了一个人来,你啊要欠愚兄一个大大的人情咯,来来来,过来吧!”。
只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听到了刘靖的召唤后,徐徐走到了刘靖的跟前。
只见他身形娇小,体态匀称,看上去有些形单体薄,仿佛一阵秋风就能将他吹倒,加上他头戴着斗笠,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来,只能隐约猜出是为女子。
可到底是谁呢?在场的黑山军头领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等待着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0022张角再见心上人,刘靖口才说众人
正待张角皱着眉头欲细细观察之际,突然听到那人低着头轻声啜道:“难道我的角儿哥回来了?你真的是我的角儿哥?”
这一声‘角儿哥’可真是叫的好,听得张角的心立刻酥软了下来,犹如一块被热水浇灌了的雪块,在它碰到热水的那一刹那,就立刻给融化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如此称呼他张角的也只有一个人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菲儿!
虽说张角已经是个二十一二的大男人了,远远看上去身强体健,人高马大一副英雄盖世的模样。
要知道在古代,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要知道江东的孙策小霸王,想当年19岁就已经驰骋沙场,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统领了。
但是此刻张角的内心却是像装进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鹿一般,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他气息微喘着,伸出那双有些颤栗地手来,轻轻地为张菲儿摘下了斗笠。
顿时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跟前,那清秀似花、玲珑剔透的脸蛋,那张角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美艳面庞,此刻端端正正的出现在了张角的面前。
张菲儿此刻见到了张角也是一个激动,高声喊了一声‘角儿哥’便一下子扑倒了张角的怀里,那张角立刻收紧双臂,紧紧地把张菲儿搂紧了怀中。
现场所有人中除了刘靖和张宝,其他人一个个皆都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都张着大嘴吧,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的发生。
他们没有见到过如此柔情似水的张角,没有见到张角如此紧张过。
少顷,张角松开紧抱着张菲儿的双手温馨道:“我同刘大哥还有些要事相议,你先在山庄里转转、玩玩!”,遂即招呼了一个女眷过来‘带菲儿小姐去山庄游玩一番吧!’。
那张菲儿调皮地同刘靖到了一个别,高高兴兴地跟着女眷下去了。
张角携着刘靖一同来到聚义厅,大厅尽头,张角早就让人摆放了另一把交椅在虎皮椅旁边,两把象征着身份的座椅并排放着,张角伸出右手礼让道:“刘大哥,请!”
刘靖坦然一笑,同时伸出右手礼貌道:“请!”
两个人并排着走,他们来到了聚义厅,一起走到这并排着的第一把交椅跟前,同时转过身来,此刻跟在他们身后的两排兄弟整齐地分列两旁,众人皆是抖擞精神、神采奕奕地看着张角和刘靖。
何桂和唐周也是分列众人之首,坐在了刘靖左手边位置。
这屋内的兄弟除了方才我们介绍的那三位之外,另外还有了几个新面孔,他们分是:赵洪、韩忠、孙夏等三人,黑山军目前分为:聚仁堂、聚义堂、聚礼堂三个堂部,他们分别是三堂的堂主。
张角伸出双手对刘靖敬道:“刘大哥,请!”遂即又侧过身来对众位兄弟高声道:“诸位兄弟,请!”
众兄弟皆是同声喝道:“请!”同时应声而坐。
刘靖也是微微点头一笑,抚起衣襟缓缓坐下,张角环视了四周一下,也是满意的坐下。
张角同大家寒暄一下,对大家绘声绘色地介绍起刘靖来‘刘大哥乃房子县颇负盛名的商贾,昔日在张某的老家白鹅镇,刘大哥作为本镇的商会会长和治安协会会长一职,恪尽职守,禅精竭虑,把一个大镇的面貌治理的焕然一新,实乃一大才也,乃我白鹅镇之福、房子县之福啊!”说到这里张角的眼神中散发出了异样兴奋的神色,
他环视了台下众人继续道“昔日某与刘大哥做患难之交,情同手足,吾亦拜其为大哥,今日刘大哥来访,实乃山庄之荣誉,吾张角之大幸也,日后众兄弟,见刘大哥即见吾张角,如今贪官横行、鱼肉乡里,吾愿与刘兄一道锄奸扬善,肝胆相照、休戚与共!’
台下众人一起拱手喝道:“恭迎刘大哥来访,愿与刘大哥一道惩奸除恶、替天行道!”
这声音虽然洪亮,但是在刘靖用眼神扫过台下众人的时候,看到的情形、神色却是各有千秋。
刘靖内心清楚的很,台下这帮聚集的乃是些乌合之众,匪帮异类眼里过多的还只是钱财女色,要说到义气二字,还有些差距的,自己初来山庄人情世故还不是很熟悉,得小心谨慎的好。
想到这里,刘靖也是蓦然站起,伸出双手作了个揖谦虚道:“承蒙张寨主夸奖,刘某不才,对于张寨主的盛赞实在是愧不敢当,当坐众人皆是信义之人,承蒙各位不弃,刘靖愿与大家一道多做善举‘替天行道’,为天下百姓苍生多做善事,多谋福祉!”
台下众人听到刘靖如此言语,心里对刘靖的看法不禁又高了一些,都是暗道这刘靖果然颇有抱负,胸襟宽阔,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于是不约而同的抱拳赞扬。
刘靖见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转过头看了张角一眼,两人对视而笑,张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靖会意后继续道:“如今刘靖受黄县令之邀,来到房子县,被告知要去筹建商会,众人皆是房子县的子民,也应该知道目前房子县民风本来淳朴善良,经济繁荣,但是自从张崇辉、张德海父子二人到来之后,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欺街霸市,搞的民不聊生、商贾出逃、怨声载道,各位落草为寇,很多人也是受了张氏父子极其裙带之人的迫害,刘靖深谅黄县令之忧扰,百姓之疾苦,商贾之惶恐,本欲助黄县令一臂之力,筹建商会,以图遏制恶棍张德海,徐徐图之,奈何势单力薄,事竟不成啊!”说道这里,刘靖两眼噙泪,股股热泪潸然而下。
坐在台下的众人早就听得咬牙切齿了,他们当中的张牛角和赵宏都是间接受了官差的陷害才落草为寇的,故而听到这里都为张氏父子的暴虐作为所愤慨。
只见那右边第二座的张牛角霍的站了起来,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怒喝道:“刘公何惧那碧眼小儿?他张氏父子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吾等多数上山也是深受其害,隐忍已久,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待明日我带数十乡勇直接杀奔其家,灭其满门,以解心头只恨!”
赵宏也是霍的站了起来,举起拳头怒斥道:“某虽不才,愿同哥哥一道!”
那分列左列的三位堂主也是互视一番,相继站起抱起拳头同声喝道:“愿同哥哥一道,为民除暴!”
此次在刘靖话语说完之后,张角也是观察者大家的一举一动,想借此机会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见到大部分都十分支持李靖,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此刻只见那张宝稳坐右边第一把交椅,他低着头微微笑着,心思开始周转起来,暗道这刘靖果然手段非常,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些人耍的团团转,我看看大哥神态也好似默许,想必他早就同哥哥张角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得小心提防着他点,莫让他耍了什么手段,轻而易举的将山寨之主给夺了去。
0023张曼成巧言做难,何桂老谋忙献计
正在张宝低头思量之间,那张曼成也是心思波动,这个人心思细腻,颇有城府,他见到众人被刘靖这三言两语给忽悠的晕头转向,心里着实好笑,此刻表态倒是正好着了他的道了。
于是张曼成淡淡一笑站了起来徐徐道:“牛角大哥勿慌,众兄弟先不要冲动,今天刘大哥来山寨共商大事,实为吾等之荣幸,我想刘大哥心里肯定早已良策在胸,我等皆是粗莽之人,行的是粗莽之事,刘大哥雄才大略,一言一语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此等大事吾等何惧尔?有刘大哥在不愁拿他不下,何不听刘大哥金言妙计,好给我们指点迷津,披荆引路!”
刘靖听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此人果然好定力,自己那动情挥洒一般人听了早就热血沸腾,不能自已了,这也是他销售多年,练就出来的嘴皮子,没想到此人听完之后竟然镇定自若,还能冷静的思考此事的利弊,果然不是一般人,心里也就提高了一丝警惕之意,暗道今天可不能马虎大意了。
整理了思绪之后,刘靖缓缓道:“呵呵,这位兄弟真是心思细腻,大家都知道欲除张德海并非易事,他老张家根深叶茂,关系宽广,张氏父子虽然作为张氏家族的一个旁支,在地方享有力量,但是其名声已臭,吾等要以待时机,徐徐图之,不过眼下刘靖刚到县里,情况还未摸透,实不相瞒暂时还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除暴妙计,不过假以时日,待我对其多做了解,定会寻到恰当机会,到时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张角方才听了张曼成额言语,心里生出一丝不快,他知道张曼成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张曼成一直都是阴阳怪气的,同他的弟弟张宝走得很近。
俩人秉性相投,常常品头论足,喝酒计事,老是整些是非道道出来,同他那豪爽洒脱的性格有些出入,故而有些不太待见,反倒是张牛角这样雷厉风行、勇猛果断的人深受他的喜爱,所以才让其做了大当家的,张曼成借了张宝的光做了二当家的。
于是张角不待张曼成发话,反而大手一挥高声道:“刘大哥说的对,像张德海这样的恶霸就应该整治、根除,但是我们都知道,张家根深业大,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我们要小心从事,而刘大哥足智多谋,心思缜密,正好可担此大任,吾等皆应多施援手,我张角愿为刘大哥锄奸惩恶奉献力量,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台下众人又是一起抱拳齐声高喝‘原助刘大哥一臂之力!’
刘靖听到大家的呼喊,心里顿时热血滚滚起来,虽然以前自己亲手训练过一支治安队伍,但是现在感受着这些纯土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豪爽气,没有那些谄媚、巴结的意思,感觉就是不一样。
刘靖在山庄待了三天,同张角和张宝密议了许多,最后带着何桂、唐周和张菲儿离开了崆山。
刘靖之所以把张菲给带了回来,那是因为张角现在的身份还是匪徒、通缉要犯,张角的身份对于对张菲来说并不是一个有利的,等待刘靖为张角洗白之时,便是张角迎娶张菲之日。
回到了悦来客栈,刘靖让唐周安排下张菲儿,自个儿回到了屋内,坐在了桌子旁喝起闲茶来。
不一会,何桂和唐周陆续地走了进来,他们相继坐在刘靖的良策,都一一注视着刘靖没有说话。
刘靖给他们各自满了一杯茶水,推至二人跟前。
那何桂笑着端起茶杯忙着道了个谢,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又是咂了一下舌头,将茶杯放下看着刘靖道:“刘公,此次崆山一行,小老儿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踏实,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靖心里清楚,这个何桂跟了自己时间也不短了,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想必在山庄的那几天里,他也注意到了张宝和张曼成的举动,故而他爽朗地笑了一声,沉吟片刻对着何桂问道:“你是不是对他们的真心有所担忧呢?”
何桂会意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唐周,那唐周也是开口道:“刘大哥,我也是有这种感觉,因为凭您和张角的关系,应该不会有这些猜忌,故而只是心里一直不敢确定!”
刘靖冷笑一声道:“哼哼,你们想的不错,我和张角的关系的确没的说,可是今非昔比,现在张角称霸一方,成为了贼首,手下有一干兄弟跟着,很多的事情由不得他,他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可以任凭着感觉行事了,其他人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宝,另一个嘛就是那二当家的,你们可留意过那张曼成?”
何桂抿了抿胡须若有所思道:“小老儿曾经观察过那人,虽然看上去玉树临风、颇有英姿,可是我观他眼神狡黠,并非一般的光明磊落之徒,此人颇有城府,不能等闲视之,不可小觑啊!”
何桂这一言语,听得唐周直点头,刘靖也是把头一点,表示深有同感。
听完何桂讲完,刘靖带着夸赞的口吻回道:“何先生所言不错,不过眼下我们和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张氏父子,他们‘黑山军’要想生存下去,早晚都会同张崇辉交手,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还算是同盟的,故而大可不必太做担忧,我观张氏父子已然如瓮中之鳖,除掉他们也只是早晚的事儿,如今咱们手底下有一支治安队伍,是一股可靠的力量,我们要考虑的是解决的张氏父子之后,该如何平衡张角这一股巨大的力量才是当务之急!”
何桂听完刘靖的分析不禁感叹:“刘公果然思谋长远,把事情看的透彻,那张氏父子素无远志,只是图一时之安了而已,尚不足为虑,倒是如何想办法把张角这股力量给平衡好才是大事,要说让其为我所用,可能不太好办,我观他那帮兄弟有的也不会认同,那张角也非一个久居人下之人,不过小老儿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可以暂时与其共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