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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咆哮风云志》》 · 天风黑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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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庭诸人亦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敌意,这些喇嘛的出现让他们真正紧张了起来。虽然说,作为世界最大的宗教之一,教庭的势力庞大异常,红衣主教权势熏天,那的确不假,可还得分对什么人,自古以来梵蒂冈曾做过无数次尝试,但是教庭的势力却从来没有能够进入中国一步。

神秘的东方,一直以来都是横亘在历代教皇心中的一座大山。

这是完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我乃梵蒂冈红衣主教古拉·扬科尔,遵循主的意志在此追捕魔物,有打扰之处,请见谅。”眼看对方已经来到面前,古拉·扬科尔也不敢怠慢,收回了已经祭出的圣甲虫,走上前去解释道。其余的六名大主教依然隐隐的将水靖安围在其中。

喇嘛一方并无半点反应。

“我们梵蒂冈和佛教一直以来相安无事,这次实在是因为……”

喇嘛之中走出一名格外高大的壮汉,僧衣斜挎,坦露着一只手臂,显然是一名地位颇高的大喇嘛,他一声闷哼,打断了古拉·扬科尔的话语。

“这里的土地上,不需要梵蒂冈的脚印!你们越界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衣大主教心中暗骂了几声野蛮人,只得硬着头皮又道:“请给我们半天时间,在天黑前我们一定离开,不会再来打扰。”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三章千年密宗

“如果我们拒绝呢?”这名大喇嘛大声问。

“主借我等的手消灭魔物,我们自然不会退缩,不过,诸位真的要与魔物勾结吗?”古拉·扬科尔何尝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过,要不是水靖安实在是难以对付,他早就与这些喇嘛翻脸了。

以古拉·扬科尔的身份,今天能如此低三下气的解释再三,也的确不容易。

“在佛陀的眼中,众生皆平等……何况……”大喇嘛眼中杀机毕露:“百年前的界约你们已经忘记了吗?”

教庭中人的心同时向下沉去,那个血腥的界约他们自然没有忘记。

百年前,强盛一时的清王朝陷入风雨飘摇之中,随着鸭片战争的胜利,当时的教皇朱毗特陛下认为将上帝的荣光传播到东方的时间已经来临,出动教庭近半数力量,由四名红衣大主教率领,从中国藏北边境入境,准备取道中原腹地。然而,结果之惨烈简直出乎整个教庭的意料,这些教庭的精英甚至没有能走的出西藏,就被当时由密宗高手和西北武林黑白两道组成的联军层层截杀,最后能逃出生天者十不存一。当时密宗金顶迦蓝活佛带领弟子直追至边境线上,向教庭远征军的最后幸存者指地立下界约——入境者死!

经此一役,教庭实力大减,几乎一蹶不振,而原本一直处于被绝对压制状态的暗黑教团也取得了喘息的机会,迅速膨胀到隐隐有和教庭分庭抗礼之势。如果不是当今教皇米罗二世励精图治,教庭力量在数十年间迅速恢复,恐怕早已经压制不住暗黑教团了。

教庭诸人的面色还在阴晴不定,四面已然响起破空声,十余名身着黑色唐装的高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跃了出来,已将教庭诸人的退路堵死,这些人刚才就潜伏在岩石背后,沙土之下,他们依靠内功减慢心跳,闭住呼吸,竟是丝毫没有让古拉·扬科尔等人发现。

看了一眼潜伏者跃出的身法,水靖安的嘴角忽然咧起了一道弧线。

“隐门天行宗西北分舵江海流奉宗主之命来援,见过水师兄。”一名目光极冷酷的大汉向水靖安一拱手。

水靖安知道,天行宗内除了自己师傅这个宗主之外还有几名师伯师叔还在世,像江海流这般的宗内高手一般都是由他们训练出来的,一般都以师兄弟相称,水靖安虽然年龄也许在同辈中不是最大的,但是因为出自宗主嫡传,所以辈份反而是最大的。

水靖安微笑着一拱手,打量了一下大汉,大汉骨骼粗壮,一双大手青筋暴露,他轻轻点了点头:“江师弟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

“宗主说,全凭师兄差遣!”

此时,教庭诸人即使再笨也明白事情有变,打鱼的和鱼的位置已然换了个个子,古拉·扬科尔手中的圣甲虫猛的放射出璀灿光芒,就仿佛闪光弹一般照耀的周围之人一时间睁目欲盲。

“快从西突围,走!”古拉·扬科尔纵身已向一名喇嘛扑去。

“杀!”与此同时,水靖安的口中也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江海流倏然而起,他赤手空拳,双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刃,双手虚爪掌现虎爪之形,五指间隐隐有青气伸缩不定。探手一抓已将一名大主教刺来的刺剑抓住。

眼见自己手中的锋利刺剑居然这么轻松就被对方抓在掌中,那名大主教脸上顿时现出恶劣不可思议的表情,想要抽回兵器,只是那剑刃仿佛被浇铸在生铁中一般,哪里还抽的动。

“好一个控鹤手!”水靖安眼中精光一闪,他已然认出江海流这一手功夫乃是天行宗中一门绝学——控鹤手。谢正渊老人曾与他说过这门功夫,功成之日,双手有如钢浇铁铸,虽宝刀名刃亦难伤分毫,到时赤手夺兵可谓易如反掌,可谓江湖中一等一的外门硬功。

江海流伸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大主教的刺剑已然中分而断。这名大主教一身功夫一半便在这刺剑之上,此时兵器已断,忙向后退去,口中急念咒语想要祭出法术。然而已是不及,江海流已迫到他面前,撮指成刀往胸口一捅。刚念了一半的咒语就此断绝,大主教想要格挡,但力弱难制,哪挡的住!江海流手臂已从他后背透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古拉·扬科尔凭借手中圣甲虫低喝一声,一道巨大的由圣光凝聚而成的光柱飙射而出,一如当初击伤水靖安的威力,想要冲开一条缺口。

只见那名领头的大喇嘛不闪不避,口吐梵音拍出一掌,只见那掌劲往前一寸便凝重一分,赤红色的劲气凝成一个巨大的佛掌形象,有如巍巍山岳,和圣光撞击在一起。

赫然便是密宗传程千年的神功——佛门大手印。

轰然爆响中,劲气四方飙射,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大喇嘛双手合十而立,一步不退。

余下的五名大主教互相看了一眼,均看的出对方眼中的绝望,敌人一强至斯,自己又如何能够逃的出去?

“大人,你先走,带着圣物回梵蒂冈!”一名头发花白的大主教冲着古拉·扬科尔沉声低喝,也不等他回答什么,已是带着其余四名大主教冲了出去,互为倚仗和喇嘛及一众天行宗高手纠缠在了一起,当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概。

古拉·扬科尔神情复杂的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悲啸了一声,向西方唯一没有被合围的缺口纵跃而去。

以一柄圣光凝成的气矛将一名拦路的喇嘛洞穿,古拉·扬科尔刚想向前跃出,忽觉背后一股大力涌来,一股逆血止不住狂喷而出。

“古拉·扬科尔兄的一记馈赠我早就想归还了,今日终于得尝所愿……”水靖安的笑容此时在古拉·扬科尔看来,从来没有那么可恶过……

仓促间古拉·扬科尔连续布下数道屏障,只是仓促设下的屏障又怎么能挡的住水靖安的猛烈攻击,举手间便被对方连连破去。

“啊!!!”一声大吼从旁边传来,一名大主教拼着背上受了一记大手印向水靖安扑了过来。

“大人!快走!”

大主教一边喊叫着,手中的双手剑疯狂地纠缠,不顾生死的攻击着,一时间,水靖安倒也拿他不下。

在狂乱的闪动人影中,飞舞激射的剑光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喝和一阵沉闷的拳头轰击肉体的声音,人影终于分开了。

这名大主教踉跄着冲出三丈外,突然扔剑扑倒在地。

这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结束了,除了古拉·扬科尔这名红衣大主教带着重伤逃脱外,余下的所有教庭大主教级高手全部被格杀。

“这次,真的是多谢大师了!敢问大师法号?”看了一眼正带人扫除现场痕迹的江海流,水靖安走到那名领头的大喇嘛前,双手合十道。

“水施主多礼了,本座额尼格布,这次奉迦叶活佛法旨前来,也是一尽本份而已。”

“大师哪里的话,说起来,此次我归国亦是奉了家师之命要去迦叶活佛座前恭伶教义,家师一直对活佛的大神通很是推崇呢。”

“此事,活佛亦有示下,谢前辈亦是神通广大的高人,与活佛又是故交,水施主这次随我们回去即可。”

“那就有劳大师了。”

“师兄,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尸体都被我们掩埋了。”江海流来到水靖安身旁,如同一枚标枪一般站立在那里。

“辛苦江师弟了,师傅那里江师弟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让他老人家不要挂念,西藏归来我就会去看他老人家的。”水靖安满面笑容的拍了一下江海流的肩头。

“师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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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喇嘛的回程方式异常的简单古老——用腿跑。他们显然没有准备汽车一类的交通工具,也不准备乘坐飞机等现代交通工具。整个队伍在额尼格布大喇嘛的带领下以快愈奔马的速度向着百里无人烟的藏北无人区进发。

队伍并没有因为水靖安这个客人的加入而有一星半点的放慢速度,这里的气候异常的恶劣,由于是高原地带,天与地几乎连接在了一起,空气异常的稀薄特别是在进入被当地人称为“禁区”的藏北无人区后,一路上高崖绝壁,到处是连绵不断的冰川,许多绝壁上布满了裂隙和风化得支离破碎的岩石,一处处倒石堆从几百米的高处崩塌下来。高峰上的凹处,还能够看到积雪。

也许是有意考验水靖安这位“活佛的客人”,喇嘛们有意的挑选了一条几乎笔直的路线,一路上翻山越岭,每天除了两三个小时的休息吃饭时间,其余的时间都在不停的奔行着。

水靖安那深厚的内功和狼族特有的强壮体魄使得他完全无视这种艰苦的行程,一路上一边欣赏景色一边与额尼格布大喇嘛谈笑风生,几天下来,一众喇嘛对他的态度显然亲近了不少。

三天后的夜晚,水靖安赶到了卡瓦轮寺。卡瓦轮寺紧挨芒玛河畔,呈东西走向;总面积东西长,南北窄,分殿堂、僧侣、僧居、塔林三个部分,长条形布置在山谷里;四面吹来的风被四周的群山阻挡住了,谷地西侧的鲁瓦湖内,有温泉溢出,蒸腾的白色水气笼着山谷,形成了这里湿润温和的气候,是这附近几百里内最宜人的一个所在。

离着很远,就听到悠扬的钟声,随着河谷中的寒风传来那是卡瓦伦寺的喇嘛正在打钟;转过山角,就看到月色下卡瓦轮寺赭红色的墙体,绿色的经幡,耸立的白塔,在稍远处雪山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

水靖安随着额尼格布大喇嘛在寺里参观。漫步在卡瓦轮寺古老的寺院里,水靖安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也变的平静了起来。一种和谐的感觉油然而生。

卡瓦轮寺的殿堂宏大气派,主要有:主殿、弥勒殿、十六护法罗汉殿、白殿、集会殿、护法神殿和讲经台、嘛呢房等建筑。主殿位于建筑群的西端,居中,其它殿堂向前延伸,两侧排列。主殿的东西向轴线上,有一座大菩提塔,殿塔之间围成广场,兼讲经和百姓祈福与跳神的地方。

主殿,是卡瓦轮寺的主要建筑。建筑东西分内外两圈。内圈殿堂呈十字型,巨大的方殿,安放着立体坛城和释迦牟尼教佛像。方殿四个方向设4殿,周围环绕回廊一周。外圈东向为门厅,供养释迦牟尼和十八罗汉。南、西、北三向各有殿堂5座,带转经道,外圈四角建有四塔,塔高约五丈,主殿共有二十多座佛殿。中间是方殿,表示须弥山,环廊外圈四向的4组佛殿分别代表“东胜身洲”、“南瞻部洲”、“西牛货洲”、“北俱卢洲”;四角四座佛塔代表四大天王等。

此时,许多喇嘛有次序的盘坐在主殿中做着晚课,殿中香烟缭绕,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古老而神圣。

主殿的的东南端是集会殿,座西朝东,由大殿、厨房、仓库、管理用房和反证法神殿组成。集会殿平面呈“凸”字型,东部经堂,西部佛殿,经堂面阔七间,进深四间,共计28间。地面比经堂稍高,殿堂内部绘满大曼陀罗。

白殿在主殿东北,坐北朝南,平面规整,呈长方形,北部中间突出一佛殿,殿内有42根立柱,代表着修炼的四十二个层次。

塔林分布在寺院的北面和西北面,沿河岸布置,东西走向。分两组,每组均有三条长塔,这是由数十或成百个同样形式的小塔一字排列串连而成的,长度可达数百米,十分壮观。长塔每组三条,以象征三部主。长塔之间,还修建卡瓦轮寺历辈高僧的墓塔。

僧居,位于殿堂群的南北两侧,一字排列;看那阵势,里面居住了至少上千个喇嘛。

再往东去就是鲁瓦雪山了,山半腰处,十几间简单的僧房被一圈白石墙围绕,肃立高高在雪线下,那里是卡瓦轮寺的密宗修道场,要到那里,必须穿过整个卡瓦轮寺才行。

水靖安在额尼格布大喇嘛的引领下,经过卡瓦轮寺的主殿,进入了白殿的院落。静谧的夜色里,白殿出奇的安静,几盏酥油灯燃起的侧殿中也不闻人声。水靖安凭着白天的记忆,从中间佛殿的左侧向后掠去;黑暗的佛殿里也是静悄悄的,但水靖安感觉到里面至少有四个喇嘛在里面安静的打坐,其中有两个人,至少有和额尼格布大喇嘛相近的境界了。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水靖安等人的行动,水靖安注意到他们的呼吸都有了轻微的变化,不过很快又回复了原状。

出了白殿,一条狭长的白石小道出现在面前,这就是通往密宗修道场的必经之路。小道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黑暗里,小道也显的阴森恐怖了。顺小道走了十多里,水靖安终于来到了被白石墙包围的卡瓦轮寺的密宗修道场。

“什么人?”道场门口已转出两个喇嘛。

这是两名红光满面的藏族男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都是等级颇高的大喇嘛,额尼格布大喇嘛冲两人点头道:“是我。”

“原来是额尼格布师兄,活佛正在里面,他吩咐了,您一回来就带客人前去见他。”

额尼格布大喇嘛点了点头,回头冲着水靖安一伸手:“请……”

这个小院只有百十平米的空间。一排平房坐北朝南,正中是一佛堂,佛堂的大门正对着院门,佛堂两边就是禅房了。佛堂后,是一石崖,石壁上有个洞口,里面一条幽深的石径串起了一座座小石洞,这里,就是密宗修炼者修炼的地方。

额尼格布大喇嘛将水靖安带到了一间石洞禅房的门口,伸手向内一引,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这间禅房大概20平方米左右,完全是在石壁中开凿而成,石洞内朴素异常,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有在最里面靠墙处有一个佛龛,其上放置着一口小小的镶琉璃镀金匣,由于隔得远了,光线又不足,具体看不真切。佛龛下,一名形貌枯瘦的老年喇嘛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显然,这便是那迦叶活佛了。他面容满是皱纹,也不知多大年纪,穿着一身巨大的袈裟,就如木刻般一动不动,似是睡着,又像入定。

迦叶活佛便像焊在蒲团上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也没有。禅房中没有任何的声音,静得几乎落针可闻,似乎连空气的流动也随之沉凝下来,让人一望之下,不由产生好似在看一副画般的感觉,如此情景,实在古怪。

“既然到了,那便进来吧。”没有睁开眼睛,迦叶活佛开口了,他的声音虚虚荡荡,既仿佛在眼前响起,又仿佛在远处,让人无法确定方位。

水靖安心中暗凛,恭恭敬敬走上前去,抵弟子礼向老喇嘛磕了三个头:“晚辈天行宗水靖安,奉家师之命特来向活佛问安。”

迦叶活佛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睿智,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他上下打量了水靖安一下,似乎是满意水靖安执礼甚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伸手一指面前的蒲团:“坐。”

“屈指算来,我和你师傅也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正渊他亲自传信来,我也不知他已经有了衣钵传人。”

“说来,晚辈几日前东来,一路被教庭高手追杀,多亏了活佛派人援手,晚辈还没向活佛拜谢。”

老喇嘛袍袖一抚,一股大力传来,水靖安便拜不下去,只见他赞赏的看了一眼水靖安,接着轻轻摇了摇头:“我与你师傅相交甚深,说来,你也是我的晚辈,举手之劳也是应当。况且,教庭与我宗百年夙怨,此事也不全是因你之故。”

“话虽如此,活佛援手之得晚辈还是铭感五内。”

“你倒不似你师傅年轻时那般傲气。”迦叶活佛轻轻一笑:“年轻人这般谦逊很是难得,我倒是开始羡慕我那老友收了个好弟子了。”

“活佛过奖了。”水靖安正了正神,开口道:“其实,晚辈此次前来,还有一个问题想求教于活佛。”

看到老喇嘛在很注意的听着,水靖安伸手转了转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转轮指环,摘了下来送到迦叶活佛面前。

因为房间光线暗淡的关系,老喇嘛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水靖安手指上的这枚指环,此次见他递了过来,这才仔细的接过观察起来,哪知到一看之下,神色立即凝重起来。

“这是……”迦叶活佛的脸色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手中的指环,似乎有些诧异,倏的,迦叶活佛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来。

迦叶活佛的佛珠,是一件流传久远的圣器。当初佛教传人莲花生从印度翻越喜马拉亚山到西藏传教时,就手持着这串佛珠。只不过当时只是仅仅只有那三十五颗由历代印度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琢磨而成佛珠,还没有那颗最大的黑色扳指状佛珠;而且,也不像现在这样为五色。经过一千多年来不知多少代高僧活佛的修炼,佛珠渐渐分出了不同颜色。

西藏密宗认为,人体由五大组成,骨肉是地大,液体是水大,体温是火大,气体是风大,灵息是空大。气息也有地、水、火、风、空五种,功夫到家,可见五气之色及其远近。地气黄色,水气白色,火气红色,风气绿色,空气蓝色。舍利子,是高僧们修炼的精华,聚集了太多的灵气。

这串由舍利子组成的佛珠,在高僧们的悠长修炼岁月里,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它在经历了数十代高僧的修炼后,自己也被感染得更加灵气十足。而那颗黑色的佛珠,则更是来历奇特,根据传说,它是颗飞来石;当初八思巴坐化在萨迦寺大殿上时,华光四射,那团华光直冲霄汉后,忽又返回大殿,在大殿内绕行九周后,才飞出天外。众人仔细看时,大殿的莲花坐上,留下了这颗黑色的扳指状玉石;它就在这串八思巴以前携带的佛珠的里,浑然天成。后被僧人们和这串佛珠穿在一处,为萨迦寺镇寺之宝,为历代活佛保管。元末明初,萨迦派的大乘法王权势被噶举派的大宝法王取代,其实力逐渐衰落,这串佛珠也在动乱中消失了一段时间,最终,它出现在了卡瓦轮寺。

迦叶活佛双目半闭左手捏着佛珠与指环,右手结印,一股绝大能量顿时从他身上涌起。

“咄!”

一声大喝在水靖安的耳边炸响,水靖安只觉得轮脉一阵滚热,六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自己的内力中分了出来循着一种奇妙的路线在自己的身体中环绕了一圈,水靖安忍不住双手结出法印,六字真言脱口而出,手印连连变换六次,六声真言之后,整个石洞就仿佛台风过境一般。

六股力量在体内环绕了一圈,便又合而为一回到了水靖安轮脉之内。

坐在他面前的迦叶活佛却是丝毫未损,那六声真言仿佛连他的衣角也没有吹动。此时的迦叶活佛只是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你这是从何而来?”迦叶活佛忽然抬起眼来看着水靖安。

水靖安也不隐瞒,将他当初是如何在拍卖场上将其买下,之后又如何因缘际会学会了六字真言的事原原本本的对老喇嘛说了出来。

“缘之一字,当真奇妙……”迦叶活佛听后沉默半晌,轻叹一声。

“你知道……什么是佛吗?”迦叶活佛忽然问道。

水靖安不明白老喇嘛怎么会忽然问出这么一句,他一愣:“还请活佛指点。”

“从前有一个人非常想见到佛,一直要出去寻找。他的母亲很爱他,舍不得他出远门。某日他听说宏远师是佛,就告别依依不舍的老母不远万里的找到宏远师。结果师说:我哪里是佛啊,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的人才是佛。那人很不爽,这分明是乱说嘛,就怏怏而归,到家的时候,老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从远方归来,高兴万分不顾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就飞奔而出迎接儿子,那人一见立刻大悟!你说说看,这是什么道理?”

水靖安仔细的想了想,道:“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恐惧和欲望在烦恼我们,却不知道,真正的美丽就在眼前。将全部的烦恼全部抛开,做我们应该做的事,就是人成佛成的道理。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欲望和求生的恐惧是生命的本能,能真正做到人成佛成并不容易,尽管真理就在日常的凡俗生活中……只是,能找到自我谈何容易?”

迦叶活佛听后点头微笑:“佛在心中,立地成佛……”

将那枚转轮指环递还给了水靖安:“这是八思巴大师遗留之物,也是我密宗圣物六字真言戒,你有缘得到,也是一番缘分。”

“既是如此贵重之物,理应交还给活佛保管才是。”水靖安急忙摆手。

“如此佛宝,有缘者得之。”迦叶活佛摆了摆手:“你佛缘深厚,倒也不会辱没了他,六字真言乃密宗不传之秘,传说当年八思巴大师一字喝出,有鬼神避易之威,你可要好生修习。”

“晚辈对密宗秘法不甚了解,所以有些地方一直不能融会贯通,还请活佛赐教……”

“你且说来……”

两人一问一答许久,有迦叶活佛这个密宗高手的指点,水靖安的确是受益菲浅,密宗的一些心法密决有时候必须引用到佛教经文典故才能了解透彻,这在以前水靖安都是凭自己的想当然去练的,今天方才了解了清楚。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水靖安方才告辞离去。

“等等……”就在水靖安将要走出石洞的刹那,迦叶活佛叫住了他。

“活佛还有什么吩咐吗?”

迦叶活佛手中念珠急速的剥动着,似乎正考虑着什么,忽的叹了口气,以轻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也罢,也许你便是那有缘人……”

他喧了一声佛号,郑重道:“明日一早,让额尼格布带你去卡瓦格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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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房的床铺又硬又凉,天刚蒙蒙亮水靖安就起来了,已经和水靖安颇为熟悉的额尼格布大喇嘛也早已起床。他来到给水靖安安排的僧房门口,刚好看见水靖安正走出来。

“你做祈祷了吗?”他问。

“还没有。”水靖安知道密宗乃至整个西藏的藏民都有早上做祈祷的习惯,不过他却没有尝试过这个。

“你可以用墙角的转经筒。”

“哦?说实话,我没有用过这个。”水靖安来的时候早已经注意到殿堂另一头的墙角的那一排雕刻精美的转经筒。

“你大概不知道怎样用转经筒作祈祷吧!”额尼格布大喇嘛说:“我来解释一下。”他领着水靖安穿过殿堂来到祈祷轮旁边。这是一个直径大约有1英尺的轮子,固定在墙壁上。

“现在轮子中间是空的,里面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1000种祈文,每句都有10个词。你们要做的事是把它从头到尾转一圈,就等于做了1000次祈祷。做完祈祷后,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早餐食物的,这里的东西你一定从没吃过。”

额尼格布大喇嘛双手合十道别,把水靖安留下来做祈祷。他把轮子转了一圈。

“这是我的1000次。”他觉得挺有意思,又把轮子转了一圈,就等于做了2000次祈祷。这样做也许会使他全天都走运。

早餐的确是前所未闻,水靖安坐在围满喇嘛的餐桌旁,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盘子里的食物。它黑得像块木炭,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肉,大概是鸡肉。他找好的地方咬了一小口,不禁感到奇怪,肉里面有许多细小的骨头。他吃过的鸡从来没有这么多小骨头。

“这只鸡一定很特别。”他说着,又咬了一口。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四章佛悟

“这种东西比鸡好多了。”额尼格布大喇嘛在一旁道。

“嗯,味道的确不错。”

“当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额尼格布大喇嘛笑的很开心:“这是炸蝙蝠。”

“对了,活佛吩咐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动身去神山卡瓦格博。”

“没问题,我都准备好了。”水靖安点了点头。

吃完蝙蝠肉,喝了牦牛奶,还吃了涂满牦牛油的面包。水靖安感到身体都暖和了许多,除了额尼格布大喇嘛外还有几个年轻喇嘛也将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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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地的藏民心中,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是与冈底斯、唐古拉等雪山并列的八大神山之一。有数千乃至数万的信徒来转山膜拜。

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座传奇的雪峰,历史上有过多支高山探险队试图登上这孤高的雪峰,然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失败了。1989年,1990年,中日两次组织联合登山队登顶,全都因为恶劣的气候无功而返。1996年,中日登山队第三次登顶,队员们长跪在山脚下发出誓死登顶的誓言,日方领队斋藤淳生甚至发下毒誓:“不再来了!”结果,这一次,17名登山队员全军覆没,全部死于雪崩,尸骨无存……

至今为止,卡瓦格博仍然是无人能够登顶神峰。

“这就是卡瓦格博……”山脚下,额尼格布大喇嘛和几名随行的喇嘛满脸崇敬的跪倒在祭坛前行五体投地大礼。

湛蓝的天际,一抹橙色的霞光缓缓浮动,此时的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威严而神圣。

在巨大的山岳面前,水靖安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气势,这直插天际的神山,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这里,是我密宗六大禁地之一。”额尼格布大喇嘛恭恭敬敬的在祭坛上献上了一杯酥油茶,从随身携带的水壶中倒出一杯酥油茶,水靖安依照喇嘛们的习俗也献了茶,据说,这能够保佑他们好运。

简单的祭祀过后,一行人开始登山,山脚下的坡度并不大,周围都是奇特的冰塔林,冰塔林中,一些冰川正在阳光下消融,冰川融水冲出的水道蓝幽幽的冰水在潺潺流淌,冰川的表面覆盖的冰渍,大多是砾石,因为这一带的山体是层状的片岩,因此冰川带来的多是片状的小石,它们在冰塔林中被冰塔上流下来的融水洗的干干净净,十分的可爱。

水靖安等人走的非常快,事实上,这一段的路程并没有什么阻碍,气候也并不是十分的恶劣,一路上真如同郊游一般,额尼格布大喇嘛甚至还向水靖安介绍周围的景色。

四周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太阳此时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冰雪开始消融,形成了成百上千的大大小小的瀑布。有的瀑布落差太大,水还没有落到底,就变成了一片水雾。

一行人爬的很快,他们在山坡上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前进着,一些普通登山者需要借助器械和绳索才能攀登上去的陡坡冰壁他们都可以一跃而上,在一些几乎九十度的冰坡上,水靖安的双手如同钢铁般插入坚硬的冰层向上攀登。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额尼格布大喇嘛望了望头顶悬着的太阳道。

“为什么这么说?”水靖安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天离头顶异常的接近,蔚蓝蔚蓝的有些刺眼,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个很好的天气。

“天气越冷越安全。所有松动的石块都被冻得结结实实,发生雪崩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雪冻得很硬,可以在上面行走。架在冰隙上的雪桥也比较坚固。再过一会儿,等冰雪开始融化时,危险就会大大增加。”额尼格布大喇嘛解释道,手向前指去。

水靖安向前看去,前面是一道接一道的冰缝,也就是冰川的裂缝,其中一些有100英尺深。如果掉下去,落到石头上很可能被摔死。有的冰缝上架着雪桥,若从上面过去,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在这种环境下,即使是轻功高手也不敢说全无危险,因为雪桥不会很结实,很可能当你走到桥中间就塌了,你也就随着掉进深渊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所在的海拔也越来越高。一行人已经在云层里穿行,这里的氧气异常的稀薄,好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内功深厚,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高原反应。

“你感觉到了吗?”爬上了一个陡坡,水靖安忽然停了下来。

额尼格布大喇嘛感觉了一下,向一旁的山脊一指:“快!我们到那上面去!”

“那可能是上面发生雪崩了!雪崩会向这里冲下来……”

水靖安在阿尓卑斯山上也看到过雪崩,知道在那样的天灾面前,武术高手也只有退避三舍。

震动越来越大,山像打摆子一样颤抖着。上面的积雪顺着山坡轰轰隆陆地滑下来。此时水靖安等人已经顺利的跃上了山脊,在他们的身后,巨大的雪浪奔腾咆哮而下,已经冲过了他们刚才所处于的坡地。

“这样的雪崩这里经常发生。”额尼格布大喇嘛指了指山顶:“现在,我们继续前进吧。”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走入了一个满是冰川的冰谷之内,此时众人的脚下已经完全看不到裸露的岩石,而是光滑的坚冰与积雪。

虽然众人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但是这么一路行来也是有些热了,就连水靖安也是额头冒汗。

额尼格布大喇嘛向前方虚指了一下:“再往前就快到了……”

话音未落,忽的众人头顶被一片黑影笼罩,一物从天而降落于谷内。它是一只略大于大鹏的怪鸟,浑身上下赤金如火,毛羽闪亮,似有一层晶莹流光在它全身游动,非常奇特。它的脚爪如墨,钢铁般坚硬,尾羽洁白硬挺,火焰般跃动不止,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它头顶那一朵红冠,如同丹顶鹤的红顶一般,内里有如一团火焰在燃烧不止,一看便非凡品。此时这怪鸟正死死盯着一行人,满是敌意的模样。

“这是什么?”水靖安有些意外,不住打量着这只古怪的鸟,转头向一旁的额尼格布大喇嘛问道,

额尼格布大喇嘛眼睛眯了眯,沉声道:“这似乎是传说中的佛门护法灵禽金翅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要入禁地,必须过这一关……”那怪鸟跃近两步,警觉的看了额尼格布大喇嘛一眼,随又嘎的一声长鸣,闪电般向其啄去。

早觉得这怪鸟有些不对,额尼格布大喇嘛一见之下赶忙向后闪避,抢先一步跃往一旁。怪鸟带起一阵狂风飞向天际,盘旋爬高,似是愤怒的仰天长鸣,声音清脆高亢直上云霄。它翅膀一扇,一道紫电劈头打下,向着众人轰去。

这扁毛畜生还会法术?水靖安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后翻跃出三丈多远,刚才立足处火花四溅,立被烧得焦黑一片。一击未果,怪鸟又仰头发出一阵长短不一的鸣叫,更吓人的事出现了。青天白日连一丝乌云也不见,半空却接二连三的落下道道闪电,全往看起来身材最是高大的额尼格布大喇嘛身上招呼。额尼格布大喇嘛不敢怠慢全力展动身法,一道土黄色影子飞速在谷内游走,数道闪电追于其后不住下劈。谷内霎时碎石纷飞,火光四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只片刻功夫整片山谷便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好容易闪电劈完,一行人都大是狼狈,几名喇嘛纷纷散了开来作势欲上,那怪鸟也不甘示弱的跃前两步,眼睛却左顾右盼,身上赤羽发出一阵火样光华,准备应战。

额尼格布大喇嘛首先发动,几在他身形移动的刹那已突进至怪鸟跟前,伸手向它胸羽抓去,那怪鸟不闪不避,尖嘴闪电啄向他的头部,若被啄中,不开个大洞才怪。额尼格布大喇嘛脚步微挪,整个人转到怪鸟左侧,手脚不停,目标是怪鸟尾后的羽毛。怪鸟尖声一叫,浑身羽毛倒竖,从其间竟喷出灼热火焰,额尼格布大喇嘛瘁不及防下全身都被烈焰包围。怪鸟则轻轻跃到一旁,得意洋洋的等着额尼格布大喇嘛被烧死。

突的那团火焰内一道光华向外猛然一震,烈焰四散碎开,额尼格布大喇嘛身周被一圈白光护住,未伤分毫。

此时另两名喇嘛也已经扑到怪年面前,那怪鸟抢先展开双翅对着喇嘛大力一扇,立有一股火热罡风平地卷起,谷内飞沙走石,连不远处的水靖安亦感到一阵灼肤之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斯威力!

两名喇嘛惨叫一声向后急退,身上僧衣已被烧去,似乎受了轻伤。

而额尼格布大喇嘛身如败草,轻飘飘随风往后一荡,随后其身子诡异的左右晃动数次,在半空划下一道半圆轨迹,竟似不可能的来到怪鸟身后,探手捉住它的尾羽用力一扯。怪鸟发出痛楚嘶鸣急转过头,额上丹珠射出道色浓如浆的红光击在额尼格布大喇嘛身上,额尼格布大喇嘛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抛飞向后,但仍将怪鸟一根尾羽给带了下来。

羽毛被拔,怪鸟恼怒不已,脚下一蹬飞跃半空,双爪狠狠抓向躺倒在地的额尼格布大喇嘛。额尼格布大喇嘛挣扎着想要避开,谁知刚动一下,体内有道火热异气在肺腑间冲撞不已,他踉跄一下,眼看躲闪不及。

若被抓上额尼格布大喇嘛非死不可,水靖安自然不能作壁上观,他双手在地面一抓抓起两颗被冻的坚硬的冰陀,双腿在冰壁一蹬借力飞身而起,流星般向半空怪鸟扑去,手中冰陀亦在同时如同暗器般投出,去势之急不下与子弹。手中此着大是怪异,怪鸟双翅反向急急拍动止住势子,脚爪准确抓住冰陀轻松将其抓个粉碎。就这么缓得一下,底下额尼格布大喇嘛已被水靖安抱走。

水靖安手抵在额尼格布大喇嘛背上输入内劲,那股异气本就已经被大喇嘛内功压制了下来,此时被水靖安一催便成功化去,额尼格布大喇嘛身有所感,张口喷出一道红艳异常的热气。水靖安知那股异气已被排出,便收回内功,让其额尼格布大喇嘛自行调气,只一会儿额尼格布大喇嘛伤势便已无碍。

嘎的一声,怪鸟又是一声长鸣扑将下来,水靖安双眼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待到怪鸟扑到面前猛的抬起头来,一声六字真言脱口而出!

“唵!”

经过迦叶活佛一晚教诲,水靖安的真言威力已经大了不少,怪鸟被真言波轰个正着差点就一个跟头载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拔高向天空飞去。

红芒一闪……

米诺陶斯之斧在这个时候撕裂空气呼啸而出,那怪鸟根本来不及躲闪,羽毛四散飘落,右翅上被带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顿时洒落。

一声凄厉的哀叫后,怪鸟摇摇晃晃的向远处飞走了。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向前,由于刚才的怪鸟袭击,几人都表现的警觉了不少,不过,在之后的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什么袭击,越过了一条流淌着的冰河之后,一行人停止在了一面巨大的冰壁前。

额尼格布大喇嘛来到冰壁前,双手结法印,口中默念咒文,手中法印变换了几下后再冰壁前一按。

地面微微的震动起来,紧接着,冰壁开始晃动,大片的冰削向下跌过下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整片冰壁缓缓的向旁边移了开来。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五章三生三世

生死流转,又称六道轮回,是佛教因缘生法理论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佛教认为,人及众生并非仅有一次生死,而是有前世、后世乃至生生世世,绝大多数皆在生死中流转,依众生所具善恶之业的多少,而轮回于六道。这六道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此六道中,前三道为善道,后三道为恶道,又称“三恶道”、“三涂”。

——《佛典——六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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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冰门是依靠阵法驱动的,如果没有特殊的手印和咒语是无法打开这道门的。”额尼格布大喇嘛看着一旁水靖安有些惊叹的表情不无自豪的道。

看着这足有三米多高的冰壁,水靖安的确是颇为的惊叹,如此精妙绝伦的阵法设置的确可以称的上是巧夺天工。

“这里面就是密宗的禁地吗?”水靖安开口道。

额尼格布大喇嘛点了点头:“当年八思巴大师为元朝帝师,元世祖忽必烈邬信佛教,曾征发民夫在冰雪中修建了一座道场赐予他,之后大师在道场中潜修数载,终于顿悟,达到大圆满之境界。之后,我密宗数位活佛都曾经在道场闭关参悟大道。只是最近百年来,再没有人能够进得去……”

“这又是何故?”水靖安有些好奇。

“八思巴大师悟得大圆满后曾以无上密法封住道场,降下发旨:有缘者方得入……”

“有缘者……”水靖安终于明白当日里迦叶活佛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感激。

“好了,进去吧……”额尼格布大喇嘛指了指冰门打开后里面露出的黑洞洞的通道。

不同于外,这条宽约丈半的通道修筑得非常精细,地面水磨青砖铺得平平整整,两边墙壁刻满各种复杂难明的花纹,却偏又非常好看。每隔半丈墙壁上都凹进去一块,内里放置着一盏油灯,水靖安检查了一下,竟还有灯油。

一名喇嘛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柴,将第一盏油灯点着,这里的油灯显然有着某种特殊的设计,第一盏油灯燃起了之后,第二盏、第三盏……逐个的自动点燃。就这样,灯火随着几人深进的步伐,逐渐照亮这条已不知多久没人踏足的青石通道。

通道里很是阴冷,也许是因为建造在雪线以上的缘故,四周的地面上甚至还凝结着淡淡的霜。

走了不过片刻工夫,通道竟已到了尽头,前面一大块整石凿成的石板将路完全截去。水靖安发现这块石板与洞壁契合得天衣无缝,简直连一丝空隙也没有,显然这是当初修建时就放置好的。

“就是这里了。”额尼格布大喇嘛指着前方的石板道:“这块封壁石厚约三丈,上面布有结界,如果用强将之除去的话整个道场都会随之坍塌。”

事实上,当水靖安一走进这跳通道就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某种力量正隐藏在自己的周围。

水靖安伸有若有所思的在石板上抚摸,石板异常的光滑,也许是被通道里的寒气浸润,冰凉冰凉的。

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包括水靖安自己,此时在他右手上戴着的那只刻着六字真言的转轮指环悄悄的自己转动了一圈……

水靖安眼前一亮,石板上猛的放射出金光来,紧接着,一幅神秘莫测的图案开始显现出来,这些图案猛的放射出光芒来,变幻移动。

整个图案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而被突然赋予了某种生命力。

一共是六幅图案,这些图案仿佛有先后的次序,一幅接一幅,不断变幻,竟然出现了鲜艳的色彩。最先的一幅中间画着一座大山,下部是大海,左侧是作乐的人,神情欢欣,还有一排兵将披甲戴盔手执弓箭。

第一幅图案消失后,第二幅几乎同时出现,图案色泽呈灰色,其间是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普通人的面孔,这些面孔表现出各种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衰老,有的年轻,人生百态,看得水靖安眼花缭乱。

第三幅图颜色苍白,带着森森的冰寒冷酷,只见画面上各种各样的铠甲残骸堆积爱一起,无数军队在互相厮杀,拼个你死我活一般。不断有人消失,毁灭,又不断有新的军队投入战场,继续拼斗、残杀。气势惨烈,充满杀伐与血腥,简直犹如修罗的战场!

第四幅图案是一只凶猛的异兽的图腾,它此时正将另一只异兽扑倒在地,两兽竭尽全力的嘶咬着……

水靖安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身旁的喇嘛们并没有看到与他同样的画面,在那些喇嘛的眼中,水靖安这时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石板,一动不动,对周围的人完全视而不见。

一名喇嘛忍不住好奇轻轻的碰了水靖安一下,却不曾想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靖安的身上涌了出来将这名喇嘛猛的弹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不要碰他。”

额尼格布大喇嘛双目闪动:“他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水靖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第五幅图案,图案由一个黑色的圆环组成,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圆环四周窜动,显得阴森恐怖,仔细看去,那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挣扎着,互相吞噬。水靖安的耳畔,似乎还听到冤魂恶灵在一声声凄厉地吼叫。

第六幅图案也是最后一幅图案,像个巨大的火焰,颜色黑红,不停的燃烧着。滔天的火焰散发出一种黑色的死亡的气息,似乎能够烧毁一切。

水靖安只觉得有一种东西梗在胸口,呼之欲出,但偏偏差一口气。

“唵!嘛!呢!叭!咪!吽!”水靖安身躯猛的一震,双手无意识的结印,六字真言刹那间脱口而出!

第六幅图案猛的射出金光来,紧接着,如同被火烧去的羊皮纸一般缓缓剥落,化作了密宗的六道轮回,在水靖安的脑海里,风车般地旋转起来。

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罗道,天道!水靖安双手自然而然,在空中画出一连串的图形。与此同时,一个颇为复杂的图阵在水靖安脚下出现,一旁的喇嘛只觉得一阵光芒闪烁,水靖安已经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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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不崇拜超人的主宰大神,六道众生轮回不止,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外在力量在那里惩罚或主宰众生,造成众生不断在六道中流转的惟一的原因,就是众生自身所造作的“业”。“业”为事业之意,或可理解为“心念”和既成事实的总和。由于我执无明,而生贪、嗔、痴,由贪、嗔、痴三毒的驱动而造诸恶业;由于慈心、悲心、菩提心而造诸善业;还有一些属于无善无恶的“无记业”,如饮食、便溺等,不过也不绝对,比如有人贪如饕餮,经常以吃生猛海鲜、珍稀动物及宰杀生畜为乐,则是大恶业。

水靖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所见已经皆不同,刚才那块巨大的石板已经转到了自己的身后,周围的喇嘛也尽皆不见。

体内真力同时运转,水靖安满是戒备的四面打量,他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来到了石板的另一面。

难道说,自己真的就是那有缘人?水靖安想了一下,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见步行步吧。

前方的隧道继续向前通去,通往山腹的内步,水靖安小心的向前行去,因为旁边没有了喇嘛随行,他表现的格外的小心谨慎,时刻注意着脚下了两旁,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神奇的道场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一类的东西。

不过,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水靖安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与其说是石室,不如说是一间密宗的佛殿。许多长长的经幡在佛殿内悬挂着,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有一些经幡已经发脆碎裂了。

佛殿两旁放置着一些密宗的护法佛像,神态各异,一个巨大的莲台摆放在佛殿的主位上,不同与普通的佛殿道场,这个莲台上并没有安放什么佛像一类的东西,莲台上空空如也,只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物件——那是一个用黄绸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佛力正从那东西里透出来,水靖安敏锐的感觉到,这种力量和当时自己从转轮戒指上感受到的力量是相同的,而自己体内残存着的一些佛力此时也活跃起来,似乎在呼应着那件东西。

水靖安小心的走了过去,把莲台上的尘埃用手拂去,小心的那起放在其上的物件。

他打开了包裹在外面的黄色丝绸,里面还包裹着一层发黄的旧羊皮。水靖安将羊皮一层层打了开来,一个黑褐色的牛皮匣子露了出来。水靖安没有去打开牛皮匣子,而是将其放在了一边,先张开了包裹在外面的那张羊皮,他刚才在打开时就已经发现羊皮上有字迹存在。

这居然是一张八思巴大师的手书!

八思巴在羊皮书开篇中写着十六个字:

数载面壁,一朝顿悟,大道已成,并佛眼舍利一枚,照遍三生,留鉴有缘。

看到这段话,即使是水靖安此时也有些心跳加速,这分明就是一篇密宗继莲花生活佛后最伟大的大成就者元朝国师八思巴的悟道手书。

可以想像,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会造成多大的波澜啊……

水靖安恭恭敬敬的盘坐于地,双手捧着羊皮卷仔细的看下去。羊皮书深奥异常,水靖安只能混合自己的理解读下去。

法分三步:首应破非福,中则破我执,后破一切见,知此为智人。就是首先要知晓人生死根本的俱生无明,从而断除无明根本而融归法界。此为“首应破非福”的意思。

如能生起定信,则如圣天所说:“一空性如何,一切空性也复如是。”如此则一切法自然解脱归于无实,生起顿悟一切法的奥义,这就是“中则破我执”的意思。

如此修习能通达诸法无实之正见。因为,此空性境,不管是有是无,随一皆不可得……

…………

如上再继续努力修习,则自心光明,其明相愈来愈为增大,生起如同亲心一般的觉验,此则名为世第一法位无间三摩地。那时俱生无明虽未清净,然由俱生无明所起的能所二取述现的现行,则大半清净,出现光明,则可全无所难而无间地生起见道初地智慧,又再进修,能所二取的分别所依,即惧生无明虽然种子虽未清净,而它的现行则已清净,此双离能所之心,本性光明,赤裸裸的、清清楚楚的生起,犹如现见,如是明相与智慧也并得生起,明、增、得三位的迷现的现行,都归于沉没,其所对应的明、增、得三位的明相也次第显现是为加行道三位,其后俱生无明都归于沉没,现大光明,则自心愈能明见一分光明。此为“后破一切见”…………

水靖安研读到这里,头有点大了;门派不同,有许多修炼方法是无法共通的,如果硬要比较的化,他如今的境界大概超越了中则破我执的境界。距离后破一切见的大圆满境界还相差很远。

不过,即使如此,水靖安还是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先不论八思巴的手书对他的武道修行有多大的借鉴作用,单单是附在羊皮书最后的一篇《明王不动心经》便是一门极厉害的修心法门。

中华武道各大流派,若说修心念的功夫,藏密佛门绝对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矫矫者,而这篇《明王不动心经》更是八思巴大师亲自留下的神奥心法。

不动明王,梵名阿遮罗曩他,意为不动尊或无动尊,密宗称为“不动明王”,亦谓之不动使者。“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依密宗三轮身之分类而总判,不动明王为一切诸佛教令轮身,故又称为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不动明王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恶魔之大威势明王。这篇心法以不动明王为名,足以说明一切。

水靖安默运玄功,顿绝心境一片清朗,心如菩提坚固,万魔不侵,这种心法是一种偏向于精神的功法,与水靖安本身的天轮拙火内功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承,水靖安不由得惊喜莫名。

如果当时在米诺淘斯的迷宫中有这门心法护身的话,那美人鱼与梦魇想要轻易侵入他的心境便是不可能了。

水靖安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小心的重新卷好,接着拿起了放自爱一边的那个牛皮匣子。解开两颗天珠制成的搭绊,打开皮匣,阵阵异香扑面而来;一枚如同眼珠般的椭圆形珠子安放在红稠缎包衬的凹坐里。

这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如同水晶一般的珠子,中间有一颗瞳孔样的黑色球体,如同一团凝固的雾气一般竟然在缓缓的转动着。这应该就是羊皮卷开篇所说的佛眼舍利了,只是,那句照遍三生又是什么意思呢?

水靖安想了想,伸手缓缓拿起了那枚舍利……

就在水靖安拿起那枚舍利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水靖安什么也看不见,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静悄悄的,他仿佛正走在一道漆黑的长廊中,孤单地,一个人盲目地向前走。

前方,有一道道紧闭的门,他走过去,推开门,继续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穿过了无数道门,恍惚中,前方突然闪烁着光亮,一扇门正在自动打开,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隐隐地传来。

他慢慢地走过去,“轰”,他的背仿佛被人重重推了一下,猛然冲出门外。

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

天空蓝得像透明的水晶,秋天的风穿过广阔的大草原,斑驳的阳光洒在长草丛中,十几个蒙古包互相依靠着,一些牧民打扮的妇女正在蒙古包外谈天说笑缝制着动物皮毛制作的衣赏。几个小孩在周围蹦跳玩耍着。

一个清秀美丽的仿佛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从一个账蓬里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灰色的小东西,她来到距离帐篷不远的草地上,将小东西方了下来,这是一只黑色的小狼崽子,一只后腿不正常的蜷缩着,似乎是受了伤。

“父亲也真是的,手这么重,都受伤了……”小女孩伸手抚摸着小狼的皮毛,这是他的父亲打猎时给她带回的玩物。小狼不耐烦地仰起头,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任由小女孩抚摸它。

小女孩天真的脸上满是笑容,掏出一卷随身携带的布卷,轻轻的替小狼包扎好伤腿,看着小狼不安的扭动着,小女孩咯咯直笑。

“我没有朋友,没人可以陪我做伴。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好吗?我叫卓玛,雪代卓玛,你叫什么名字呢……嗯……就叫小安好了,小安!好听吗?”

小女孩抱起了小狼,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的脸。

“咯咯……”女孩笑了起来……

场景变换,星月惨淡的黑夜,火光,马蹄声,疯狂的呼喝,大批骑着烈马的大汉手舞着弯刀正冲向帐篷。

“马贼啊!”一名牧民冲出帐篷刚刚叫喊了一声,便被一名直冲而来的马贼砍去了脑袋。

惊恐的惨叫声和凄厉的哭声不断的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刀锋砍入肉体的刺耳钝响。

冲天的血腥味道四处弥漫,鲜红的色彩染红了大地,男人很快便被杀光。留下的只有妇女和儿童,帐篷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嘿嘿,好俊俏的小姑娘啊!”一名手持利刃的黑衣马贼一眼看到了正躲在墙角惊恐的抱着头哭泣的小姑娘,伸手将其抱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哭喊,伸过大嘴就亲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马贼捂着渗出血丝的嘴巴退了开去,看着面色苍白颤抖着的小姑娘恶狠狠的道:“竟敢咬我……”

狰狞的面孔,长刀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一旁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马贼的小腿,是一只半大的小狼。

“该死的!”马贼被彻底激怒了,手起刀落,向小狼砍了下去……

“小安!”小姑娘凄厉的叫声是小狼听到的最后声音……

场景再一次变换:

这是一个江南水乡的小镇,镇子并不大,小桥青瓦,烟柳画桥,此时正是上午,小镇的居民们如同往常一样,全都在忙着自己活计。

“状元郎回乡啦!状元郎回乡啦!”一匹快马沿着镇里的大道一路由东向西横穿,马上的骑士一边大声的呼喊着。

听到消息,镇里的居民们纷纷涌了出来,走上了街头翘首以待,议论纷纷,皇上亲点的状元哪!这在这种小地方的百姓听来可是和天上的文曲星等同的存在。

不多时,一阵锣鼓声从镇口响了起来,今年新科状元的车队已经到达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知县大老爷亲自在镇口迎候着,一脸的笑容。

就如同所有的传说中的一样,壮元郎相貌堂堂,走在队伍中骑着大红马,穿着官袍,头戴乌纱。只是,状元郎的不停的向街道两旁的人群看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被开路的队伍拦在了外面,镇里的居民们此时已经沸腾了,一些年长的老者甚至议论了起来。

“看啊,那不是安家的小子吗,没想到啊……”

“是啊,真是出息啊!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哪,没爹没娘的,也可算有这么一天了……”

“都是雪家的姑娘有情有意啊,帮人缝缝补补硬是替他凑齐了上京赶考的路费。”

“要是我家小六子也有这么出息就好了,光宗耀祖啊!”

“安郎!”队伍已经来到了镇子的中心,忽然,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街道一旁传了出来,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挥舞着手想要冲进队伍去。

这名女子容貌娇好,满脸水乡女子的清秀素雅,只是衣服的布料都已经浆洗的发了白,仔细看去,衣服的许多地方都已经打上了补丁,因为女子的一双巧手,这些补丁都被绣成了一些花草,鱼虫的样子。

开路的兵士伸出手去刚想将这名惊扰状元大人的女子拦住,却被状元一口喝住:“不要拦她!”

年轻的状元满脸都是激动的表情,也不顾众人的围观,翻身下马,快步向那女子走去。而那名女子也如乳燕投林般一下扑进状元怀里。

“安郎……”

“君缘……”

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君缘,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以后你不用再替人缝缝补补了,就为我一个人缝衣服……好吗?”年轻的状元郎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子,喃喃道。

“安郎……我听说……听说你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女子此时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泪流满面。

“还记得我去赶考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我又怎么会忘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女子如同梦噫一般的念了出来。

“君缘,嫁给我吧……”

“嗯……”

一切还没有完结,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咚~咚~咚~咚~”阵阵低沉的鼓声缓慢而厚重的响了起来,透着某种杀气凛然的压迫感,自地平线的那一边,一波波的蔓延过来。

“终于要来了吗……”站在高山之颠,一名魁伟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翻滚的云海在他的脚下缓缓流动着,他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线的滚滚烟尘。

山峰壁立千仞,山下缓坡慢山遍野的奇树怪石让整座山的地形变的异常的复杂。只能说是奇迹吧,在那飞鸟难渡的孤高主峰之上,一座壮丽的建筑正屹立在那里。

“光明顶”——一块字体苍劲的黑色扁额悬挂在建筑的正中的大门上方。整个江湖中无人不知,这里便是武林威名赫赫的三大绝地之一明教总坛。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呼啸的打着一个个旋涡将山顶树立的旗帜扯的猎猎的响,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猛烈战事。远方的鼓声也逐渐的逼近了,从山峰望下,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方阵正在越来越逼近,身着黑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大斧激起耀眼的寒芒,巨大的黄色龙旗在天空中飘舞——禁军,这是整个大宋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数万大军同时踏在地面所发出的轰然巨震,伴随着无数盔甲碰撞发出的磨擦声,使得高山附近的气压似乎在一瞬间升高了起来。

中年男子始终目光冰冷的看着山下的军队,坚毅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明教教主张光庭,号称天下第一高手,27岁时只身北上,挑战当时大金国护国国师赫连铁树,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击杀,遂轰传天下。传说中,一身修为以近鬼神莫测之境!

“本教数百年基业,在此一战。吹号!升旗!”他向身后挥了挥手。沉着的声音中仿佛携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身后的一名弟子向他躬了下身,狂热的眼神中满是敬仰的光芒,转过身急急而去。

随着一声声悠长连绵的号角声在峰顶响起,一面巨大的深墨色旗帜自明教总坛的顶端缓缓的升了起来,浓重的底色上,四个苍劲而鲜红的大字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

“日月为明”——这是明教自创教以来纵横江湖的旗帜!在这样一个不寻常的夜晚,这面有灵性的旗帜竟也似乎兴奋起来,顺着高空的气流激烈的舞动着,那四个传承百年不曾改变的大字此时也仿佛傑傲起来,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想要摆脱束缚飞腾而去。

朝庭的大军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一名身着金甲红袍的将军越众而出,翻身下马从怀中抽出一卷明黄色卷轴,恭恭敬敬打了开来,大声道:“圣旨下……东南明教,反意昭然,吃菜事魔,教中淫乱、拜魔为尊,行不臣之事,实为大逆不道……征禁军五万讨之,各派能人异士有协助破敌者,论功行赏……钦此!”

…………

攻山的第五日,山上山下笼罩在一片红色中,有的是血,有的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连绵不断的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明教二宗三派的子弟在每一处险要关口与官军的部队进行着殊死博杀,再加上各种机关,陷阱,上山的道路简直是以禁军的尸体堆积起来的。然而,即使是堆,也快要堆到山顶了……

一些衣着各异的高手纵跃如飞,视险要的地形如平地,不断的冲击着那些官军一时间无法拿下的关碍,不断的有明教子弟被乱刃分尸……

张光庭依旧站立在他五天前站立的位置,仿佛一尊不可动摇的雕像,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漫山遍野的杀戮。

“妮可,跟着我,你后悔吗?”张光庭眯着眼睛看着慢天的血火,轻声道。

“不,妮可的命是教主救的,如果没有教主,十岁那年,我就和父母一样被那些沙盗杀死了,我会永远跟在教主身边的……”一名随侍在张光庭身后,身着黑色劲装的红发女子在张光庭身后轻声道,她的容貌不类中原女子,皮肤白晰,容貌却是异常的妖艳。

张光庭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也变的柔和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从山下传来一阵长啸。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坡纵跃而上,转眼已来到张光庭眼前,来者是一名一脸悲愤的老者,一身原本纯白的麻布葛袍已经被鲜血染的斑斑驳驳。

“教主!”

老者见到张光庭后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哽咽道:“教主,走吧!总坛守不住了。”

见张光庭闭目不言,老者再一次呼喊道:“教主!”

长长的叹了口气,张光庭一把搀起了老者:“徐长老请起,王长老他们呢?”

“王长老……王长老、楚长老他们……已经以身殉教了……”老者紧紧握着张光庭的手:“教主,走吧,替明教留下种子!”

“想不到……光明顶几代人的经营,如今因我而止……”仰天长叹,张光庭猛的一挥袍袖:“徐长老!你带剩下的教众从后山突围,我来挡住追兵!”

“什么?!不可以啊!教主你万金之躯怎可身涉险地……”

“徐长老!究竟谁是教主?!”

“这……”老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却仍是踌躇不去。

“徐长老!莫非你想抗命!”

“教主!你大仁大义,我徐天罡在这里给你磕头了!保重!”老者猛的跪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转身而去……

“妮可,你也跟他们走吧。”

“不!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跟着教主……”女子的眼中满是坚定。

“呼……”张光庭轻叹了一口气,右手仿如电光石火般挥动了一下,妮可轻轻摇晃了一下,缓缓的软倒了下去。

伸手招来一名教众:“带她走,去找徐长老……”

挥退了身边所有的教众,张光庭仰首向天,再不多语。

天地如盖,此间如鼎,劲吹的朔风越来越大,慢天的乌云开始汇聚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雷电伴随着霹雳的轰鸣声横贯天际,豆大的雨滴开始向地面砸下……

终于,冲破重重阻碍,第一批十几名高手纵身跃上了光明顶。在他们面前,一名中年男子孤傲的注视着远方。

“此路不通……”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庞大的压迫感随之在他身上升起,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座高山,坚不可摧,而不是一个人。

没有人认为他在说笑。

“挞!挞!挞!”即使是在这连串的巨大雷响声中,依旧掩盖不下这声音,那是这个中年人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滴掉落地面的声音,脚步声愈发的清晰起来。

仿佛是催命的鼓点,又好像是阎罗的号角。那一步一步、一声一声的步点声,直接撞击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这脚步声虽然不大,但却可以透过真气的防护一直钻入到人的耳鼓中,一些功力比较弱之人个个要掩耳摇晃,一副随时要跌倒在地的样子。其中更有甚者甚至是耳鼻流血,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脸上变色,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名在雨雾中一步步走来的人,究竟是谁?只是这人的武功之高,实在是比传说中的更加可怕。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六章天人合一

“无量天尊!”一名青袍道士眉头微皱,他大声的喝出了一句道唱,将来者的脚步声所带来的威势全部消化于无形,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脚步声。

“来者,可是明教张教主?”

已经近20年未履江湖,虽然名气依旧如日中天,但是江湖上真正认的出张光庭的人却是不多。

来者却没有回答道士的话,只是随意的将一柄被抛弃在地上的长剑隔空吸至手上,一股凛冽而浓重的寒意顿时从重人的心底升了起来,冰凉的杀意在剑锋上闪烁着微光。

“剑者,兵中之王”看着中年人那凝重的气势,所有人似乎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气氛越来越压抑,似乎能够感觉到天地的力量都轻易的被集中到了中年人手中的剑上,挥出一剑就仿佛可以割裂天幕。

“我就是张光庭……”中年人,终于开口了。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早都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真正站在这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所有的人还是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阿弥陀佛……”一个白眉老僧越众而出,双手合什道:“张教主一方豪杰,如果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他日必能得证大道。老衲能够保证,如果张教主愿意自废武功,随老衲回法华寺修心养性,供奉我佛,敝寺上下定扫塌以待。”

就在老和尚说话的当口,越来越多的高手已经跃上了光明顶,张光庭冷冷的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群,除了西域的几个宗派以外,武林各大派几乎齐聚光明顶。

张光庭忽然笑了,仰天大笑,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忽然止住了笑容,伸手在长剑上轻轻一弹:“吾视生死如游戏尔……”

“凡挡在我面前的,全都要死!”张光庭长剑直指,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突围,并且是从武林各派的正面突围。

那名最早说话的老道暴喝一声:“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持着手中长剑一跃而起扑将上来。

华山剑派第二号人物冲虚道长,名为冲虚,此老却一直以脾气火爆闻名。紧接着,几名年轻的道人也同时动了。眼见这江湖名宿已经动手,又有几名各派高手也都一拥而上,其势之凶狠,看似非要将张光庭一举打的灰飞烟灭不可。

雨越下越大,一道电光闪过天际,“啪”的一声,一道冷锋飘然划过众人的颈前,逼的众人连忙一个个疾退之后击在了那老道的长剑上,长剑仿佛脆弱的瓷器一般禁不得任何力量的撞击轻轻裂做了两半。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一剑,众人又惊又怒,刚才冷冷的剑锋割裂了空气一般寒气直透自己的颈子,冲虚道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鄂然的表情,晃了晃,倒了下去……

“杀了张魔王!”也不知是谁叫出了这一句话,紧接着,数百高手潮涌般冲了上去。

场中的搏斗愈来愈激烈,一道道利刃般的斗气四散波及开来卷起遍地的积雪,将周围的一些岩石击得轰然爆碎。挟着罡风的雨点来回飞舞,不时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端得是惊心动魄!

每十步必杀一人,张光庭坚定的向前推进着,无人能阻住他的步伐。

剑光狂盛,张光庭手中长剑仿佛炸裂的太阳一般射出耀眼无比的白光,空气也似乎突然的凝结了起来,寒冷刺骨,周围的水霎时凝固,诸人大惊,这等剑势好生可怕,数十名各派名宿脸色陡变,各展奇能,迎接这冷冰冰的一剑。

眼中只见一个巨大的光球冲了过来,到的眼前便狂裂开来,化为万道剑光,比之刚才那万道天雷竟也不逊色,所有的方向全都是来势汹汹冰寒无比的剑影,使剑能到如此地步的根本已不是人的水平了,他们心中此时都已明白,这张光庭竟已悟通了天道!

“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一声苍凉的长啸自张光庭口中响起,在那一刻,他就是天地,天和人已经融为了一体……

脑海中轰的一声,水靖安又回到了那个道场之中,手中的佛眼舍利还在放射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呆愣了半晌,水靖安仿佛自言自语的道:“那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水靖安若有所思的将那枚佛眼舍利仔细包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皮馕中。又将那张羊皮指拿在手中,站了起来,他在整个道场中仔细的搜寻了一下,在一旁的石墙上发现了一些用手指篆刻的密宗经文和修炼心得,他明白,这也许是历代来的密宗高僧的修炼心得,他粗粗的看了一下便没有了兴趣,这些记载与他的修炼差异太大,并没有什么帮助。

再没找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水靖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雪山道场,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走了出去。

黄芒一闪,已经站立的石板前等候了一天一夜的喇嘛们忽然发现水靖安又站在了他们面前。

“佛祖保佑,你终于出来了。”额尼格布大喇嘛,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

水靖安看着喇嘛们熟悉的面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长叹一口气:“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籧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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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日本北海道境内某群山深处。在几座大山环绕的一片苍莽丛林中,几星火光隐隐自茂盛的林木间透出,因为树木实在过于茂密的关系,这微弱的灯火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茂密的丛林在这个雨夜静寂无声,渐大的北风吹动着树木盖过所有声息,漆黑一片的林内伸手不见六指,不时的有落叶飘落下来,黑暗将一切笼罩其中。

除了一些夜晚出没的小兽,林中似乎不会再有任何生物活动,然而就在这时,却从密林某处传来一阵踏击败叶和水洼的密集脚步声,并迅速穿过密林一角向那几点火光移去。

随着一丛灌木分开,两名身着黑色紧身服,包裹头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的神秘人在密林内迅即的跑动着,小心的跃上一棵特别高大的树木上,向下望去。对面不远处是一批非常具有传统日式风格的木制房屋,乍一看去,就仿佛一个隐居在山林中的日本中型村落。

“是这儿吗?费尼?”一名黑衣人向下看了看,轻声向同伴问道。从她露出头套的金色长发和那紧身衣外凹凸有致的错落曲线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名女子。

“日本皇家武士团本部……应该就是这里了。”另一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冲着那名女子一挥手:“走吧雪莉,我们要抓紧,队长和亚伯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雪莉和费尼,这两人正是前法兰西国防部直属秘密部队的成员,只是,他们此时出现在日本的深山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人轻巧的翻下山坡,向着下方的村落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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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两人十几里远的林中,大批身着典型的日本传统忍者服饰,蓝衣蒙面的忍者正飞快的在前进。这些人的头上均带着斗蓬样的头罩,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露在外面。

领头的忍者忽的停了下来,弯下腰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声音,除了几声夜鸟的鸣叫声外,只有落叶飘落下来的沙沙声。

“安倍大师,依照我们的情报,很快就要到了……”从苍老的语音能够听的出来,这名忍者的年龄也已然不小了,他转过身向身旁的一名身着黑色神官袍的老者躬身道。

“您太客气了,一切均由加腾阁下作主。”这名老者正是安倍晴川,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蒙住面孔的,他微笑着冲着那名老忍者点了点头。

这名老忍者也不多言,转身看了眼旁边的部下:“就在前面!大家再检查一下手中的兵器!这次主上吩咐了,只许成功!伊贺的纪律大家都没有忘吧!”

想起伊贺对付失败者的残酷刑罚,一群忍者不由得都打了个冷颤,全都伸手比划了一个“一定完成”的手势。

“很好!那么我们走……”领头的老忍者很满意手下的反应,带头飞跃而出。

待到这些忍者都走的尽了,远处的树丛中忽的一阵抖动,两个同样是包裹在黑色之中的身影走了出来。穿着与雪莉和费尼同种款式的夜行衣,他们正是四人小队中的另两人,队长巴克罗迪与亚伯。

“好险,这些东方人真是难跟,差点就被发现了……”巴克罗迪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怎么办,队长?他们就快到了,也不知道雪莉和费尼干的怎么样了……”浑身肌肉鼓涨的壮汉亚伯在一旁轻声道。

“这次的任务报酬可不低啊,没想到地下佣兵工会居然会有这么‘有趣’的任务,我们只要尽量破坏那些忍者的行动就好了……”

“探听一切关于伊贺忍者的动向,并且尽可能的对他们造成破坏……也不知道那些忍者是和谁结了仇。”亚伯抓了抓脑袋,笑了两声。

“好了,我们跟上去,远远的吊着……”巴克罗迪一挥手,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巴克罗迪并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昔日的对手“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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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隐蔽,再加快点!”

忍者们正在快速的向着目标的方向逼近,传说中,这个位于北海道深山中的村庄里居住的是日本天皇最精锐最忠诚的武士,从江户时期就开始守卫天皇家的日本皇家武士团的本部。

“停!”领头的老忍者挥了下手掌,所有人迅速的停了下来,无声无息,不愧是训练有素之辈。

正如这些忍者出发前被告知的一般,前方的谷地中存在着一个由数十间房屋组成的村落。村落里很是安静,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领头的忍者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把这归功于雨天,所有的人都早早的歇息了。

“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没问题就报告一下!”

“嗨!”

“报告大人……呃……”

所有人都已经整理好了装备,一个中忍刚想报告自己的首领,忽的一声轻哼,脖子上被插上了一根短弩,强劲的弩箭深深地贯穿了他的脖颈,就连身上也同时中了几支,背后因为衣物中有特殊材料制作的内衬挡住,而没有被穿透。不过这样已经够了,脖颈是受到伤害后立刻致命的部位,那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啊就不动了。随后又是几支短弩射来,又有几个低级忍者促不及防之下被射倒在地。

密林中树木的枝叶横飞,不断的有一些被弩箭击断的枝丫打着转抛飞开去,伴随着偶尔响起的轻哼声,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在这样的丛林中,无声无息的特制高强度合金短弩甚至要比子弹来的更加的可怕。

“有敌人!我们暴露了……”领头的老忍者抽出一把忍刀磕飞了几支飞来的弩箭后,急闪至一棵树后,一边向自己的手下连续打出了几个手势。

又是一阵箭雨,不过这次倒没伤到什么人,忍者们都已经有了防备,大都藏身到了树木的后面。箭雨很快便停了下来,可能是眼见对方全都隐蔽了起来,那些放弩箭的人也不愿再浪费手中的箭矢,双方进入了对恃之中。一时间,密林中杀机四伏。

“我们没有恶意,先不要动手……”那名老忍者出声大声道,他有心想引诱这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离开藏匿的地方。

只听“哚”的一声,一支弩箭射在了离他头部不远的树干上,深深的穿透了进去,可以想象,如果这支劲弩打在头上会是什么下场。

对方显然看破了他的阴谋。

忍者首领心中一阵无奈,再不问话,向自己的手下作出了隐匿攻击的手势。

终于看清楚了对手!那是一群身着江户时期日本剑客服饰的男子,头戴竹笠,腰上斜斜的插着三把长短不一的刀。从他们轻快的脚步可以看的出这些人也是同样受过艰苦训练的高手。双方的人马迅速的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凶险异常的战斗,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冷兵器时代,由于战斗的双方都没有使用火器,故而战斗的场面异常的沉默。奔跑纵跃俱都是无声无息,只能见到丛林中不断闪过的刀光映着天上的残月格外的森寒。

忍者与武士,这是一对自从日本战国时代就结下了仇怨的冤家,彼此之间也是异常的了解,不长的时间之后,一股甜腻的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已经在林间弥漫了起来,惊的一些夜宿的鸟儿鸣叫着飞离这个修罗场。

一棵苍老虬结的古树背阴处,一个双手持刀的武士弯着身子以脚尖点地轻快的掠了过去,忽的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警觉的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摇了摇头,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竹笠,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多心。刚想继续向前行去,异变却突然发生!自他身后那古树的主干上,无声无息的伸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是用黑漆烘烤过的,因此一点光泽都没有,在这种环境下远比一般人所习惯使用的刀剑实用多了。锋利的刃口迅速地划过那个人的脖颈,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毫无阻挡地切开了气管和颈部动脉,所有这一切部很干净利索,只可惜,武士临死之时的挣扎所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

“小次郎!”那个武术士在不远处的同伴怒叫一声,迅速的抽出别在腰间的短肋差,射向那把还未来得及缩回的匕首,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一个身着蓝色忍者服的身影从古树的主干上显出了形状,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这样的剧情在幽静茂密的树林中反复的上演着,两方的人使用各种手段竭尽全力的搏杀着对手,这样的战斗是异常残酷的,平时的训练使得双方的成员谨慎的对待每一次出手的机会,攻击的目标无不是瞄准了对方的要害出手。同样是狠辣无情的招式使得开战至今伤者出乎意料的稀少,中招几乎就意味死亡!如此一来,交手的双方都不可避免的承受了重大的人员伤亡。

“噗!”

锐利的武士刀像插豆腐般没入了对手胸膛,一名身材特别高大的武士伸腿将串在兵器上的尸体打横踹飞出去,抬头看了看四周胶着的战况,心下一阵庆幸:幸亏那两个神秘的外国人提醒了自己,要不然的话,恐怕自己这支天皇陛下最精锐忠诚的部队可真的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了。

作为这里所有武士的首领,柳生道二所想到的远比一般的武士要来的多。

这么多的忍者……从明治为新之后,伊贺和甲贺一直都是异常的安分,怎么今天……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秋夜的天气并不热,甚至可以说有些凉了,然而柳生道二的额头上却渗出滴滴汗珠……

“安倍大师,请施法吧。”树林的一角,正皱着眉头静静观战的老忍者轻声的向一旁的大阴阳师说道。

安倍晴川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玄奥的图案……

整个森林开始发生地震,剧烈的地震,接着,一条巨大的蛇首从地表下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一名正在战斗的武士吞噬了下去,武士临死前的惨叫甚至让那些忍者都有些不寒而栗。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柳生道二惊呼着,带领几名身手高超的大武士扑了上去。

这只巨蛇是凶悍异常,还会口吐火焰,加上一身鳞甲坚硬无比,让柳生道二等人丝毫占不到优势。

但是,这只是事情的开始。

当柳生道二被巨蛇搞的手忙脚乱穷与应付时,一条火焰从地面冲天而起,将一个武士卷了进去,紧接着,第二条巨大的蛇头突然窜了出来。紧接着,地面一下子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破土而出,在所有的武士们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一个长着八头八尾的巨大怪物。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化石中的恐龙一般的黑影,全身上下布满了鳞甲,八个细长如蛇的脖颈前端生着一个巨大而生猛的头颅,口中利齿遍布,每一枚都有手掌大小,显然,这不是什么素食的角色。

“八歧……”柳生道二近乎呻吟的喃喃道,作为一个日本人,在场的每一名武士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日本传说中最著名的怪兽——八歧大蛇。

刚才还胶着着的局势随着八歧的出现瞬间向着忍者的一边倒了下去,这个传说中的怪事兽仅仅是爪挥牙咬就已经对武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柳生流……拔刀斩!”柳生道二大急之下高高跃起,手中雪亮的长刀带出一个巨大的弧形……

“吼!”八歧大蛇在这全力一斩下终于受伤,它的第二条尾部出现了一条深约两寸的口子。只是,这道口子无论深度和位置都完全不足以对这巨大的怪兽造长任何的致命伤害,却让它变的更加的狂暴了!

一声沉闷的响身之后,柳生道二被一条巨大的尾巴抽中,重重的摔了出去。

“那些日本人撑不住了,队长,我们上吧……”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顶上,亚伯正有些无聊的抠着鼻子,费尼和雪莉也已经和他们汇合了,紧觉的注意着其他几个方向。一旁的巴克罗迪却是看着那正在肆虐的巨大怪兽,面色凝重。

沉默了一会儿,巴克罗迪下决心似的轻挥了一下手:“按计划办……”

柳生道二已经有些绝望了,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得到那种恐怖的怪物的,他猛的在地上一翻躲过八歧的一下爪击,大喝道:“突围!快突围……”

“已经晚了……”领头的老忍者伸手招来一名手下上忍,吩咐道:“合围,绞死他们,不许走脱一人……”

“嗨!”

然而,话音未落,巨大的突变又发生了,一片巨大的光亮在众人眼中绽放了开来,就仿佛几枚闪光弹同时爆炸,就连场中气势一时无两的八歧大蛇都被耀的花了眼睛,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在光芒的照耀下,许多白色的以圣力凝成的十字剑向那些忍者们打去,促不急防下,瞬间击倒了一些忍者。

忍者们在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本能的选择了躲避,这便给想要突围的武士们造成了机会。

“快!和我们走……”得到接应的武士们显然也认出了来者是曾经提醒过他们的“恩人”,柳生道二领头带着一干手下冲了出去……

“这是教庭的人……”安倍晴川和那名老忍者对视一眼,刷的一声,老忍者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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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纽约市郊外的军人公共幕地一片安静,除了偶尔跑过的野猫外,这里只有暗淡的路灯孤独的树立在公幕的小路旁。

除了守墓人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拜访公墓,然而,今天无疑是个例外。

“军人公墓。”看着公墓最中心矗立的纪念碑,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中的人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

他的双手在面前虚空中划:“出现吧!忠诚的战士,遵循我的意志,由那幽冥的深渊,再次回到这世界上……”

他仰起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张面孔都暴露了出来,赫然便是那神秘杀手组织的大长老,阿曼达。

随着他的咒文响起,天空中猛的黑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自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月光都遮去了,一些黑色的影子从地下钻了出来,在天空中盘旋着,霎时间阴风怒吼、鬼哭神嚎,这一枚枚仿佛黑色的鬼火一般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阿曼达正上方的天空盘聚,被云层掩盖的夜空就好像骤然间挂上了星星,这些黑色的影子咆哮着,吼叫着,惊心动魄……

大汗如雨下,阿曼达喘气连连,一直到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召换生魂时,才停止谷催魔力。此时他头顶的夜空已经如同星空来形容,彷若一个小形的银河,成百上千的黑色影子不停的飞舞转动着,这种原本只能在好莱坞大片里才能看到的场面,足以令人毛骨耸然。

举手向东一挥,夜空里六分之一的生魂洒向墓园东界的面积,当生魂墬入土里的那一刻,地面如同历经里氏规模七级的大地震,产生无数道裂痕,接着泥土、小草纷纷弹起,一只只有肉无肉、或残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当死尸整个从墓里跳出的时候,泥沙更是满天飞,整片墓园东界的草地全都掀起。

也不清楚墓园东界总共埋葬了多少死尸,但现下一眼望去,绝对确定是数百之数,阿曼达粗算了一下,再加上西、南、北三处的死尸,他将可望拥有数目直逼六千的僵尸军团。

双手连挥,阿曼达随即又将剩下三处的死尸唤起,此时的周围已如人间地狱一般:一个个眼珠外吊、肠子外露、脑壳缺半、肤肉溃烂,身上爬着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尸排列整齐站在他们的墓碑前,这样的场面简直就如经典游戏《生化危机》中的场景。

“我的孩子们!鲜血和肌肉!向那里,去寻找你们想要的东西吧……”阿曼达伸手一指纽约市的方向,这支由死尸组成的部队顿时动了起来,嘶吼着向前走去。

今天的纽约市,住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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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视线转移到位于法国中部的一座国家级核物理研究所,这是一座建立的丘陵地带的研究所,因为涉及国家机密,附近皆是军事管制,并没有什么旅游景点和住宅。

也许是快要入冬的缘故,天气的变化比较剧烈,这里正下着大雨,大雨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一切笼罩在其中。

随着一丛灌木被分开,六名身着黑袍,巨大的斗蓬遮盖着看不清楚头脸只露出一对绿幽幽眼睛的神秘人物自密林内悄悄跑出,趴身一个小坡顶端,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组由墙头拉有铁丝网的高墙围起的建筑,由几栋高矮不一的楼房和三排连成一串的平房组成,在一角还有一座相当巨大的圆柱体仓房,外面包裹着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材料。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栋六层楼高的白色小楼,因为除了从它内部透出的几点光线,整个建筑群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正对这个小坡的大门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此处的标识,只能隐隐看到门旁有一个哨亭,任凭暴雨冲刷,充满一股神秘味儿。六个男子不顾劈头盖脸浇下的雨水和身下几乎变成泥浆的土地,只是眨也不眨的望着下面,忽然,正中那名男子轻轻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六人便不约而同的缩入小坡后一团黑暗的密林中,消失不见。

大门外的哨亭内,一名荷枪实弹的魁梧士兵正在站岗,生着一副典型的法兰西人的面孔。尽管门前那条简陋的道路没有一点动静,但这名士兵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灼灼目光来回扫视,显然经过非常严格的特种训练。

自哨亭敞开的门不断涌入随风刮进的雨点,打湿哨兵整个头脸前胸,但他浑未当作一回事,甚至连挂在额头顺着眉毛流下的雨水也没擦拭。忽然,那哨兵脸上露出些微奇怪的表情,他本能的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紧觉的转过脑袋,忽然,他觉的吼咙一痛……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七章大混乱

一枚锋利的由空气凝聚而成的无形刀刃滑过了他的脖子……

哨兵眼中刹时出现无比惊恐的神色,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因气管骤被割断而发不出一点声音。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然而这一切的声音都与背景的雨声混合在了一起,丝毫没有被任何的人注意到。

再挣扎一阵,那名哨兵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死灰色,他张大口做出拼命喘气的模样,但脸色已不受控制的逐渐变青。终于,由站到跪,他健壮的身体半趴出哨亭,不再动弹。

哨兵倒地的轻微声响惊动了哨亭左后方,大约二十米开外伏在围墙下的一团黑影。这团黑影微微动了一下,仔细看去,竟是个由始至终蹲伏那里,一动未动的人!在此之前,相信绝没有人会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暗哨。

明哨之外再安排一处暗哨,这是各国的特种部队在长期实战中形成的习惯,再看那名哨兵的军服和枪械,不由让人怀疑,此处绝没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

可惜暗哨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喉咙同样被一枚飞舞的风刃击中。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暗哨大张着嘴,便再顾不得隐藏自己,不顾一切的自藏身处跳了起来,被切开的气管里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喷气声。

忽然之间这名暗哨的动作嘎然而止,一声不吭栽倒在地,却是已遭了和明哨一样的命运。

两人先后身死之后,一名黑袍人才自一旁的密林行出,他将两哨兵的尸体抛到一旁,便隐入哨亭中再无一点动静。整个过程由始至终无声无息,完全没有惊动任何人。

同时,在围墙内那栋显眼的六层小楼内,三名浑身泥水的黑袍人迅速向六楼走去,在干净整洁的楼道里留下连串泥水印痕。在小楼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名警卫人员的尸体,显然是这些人进入时悄无声息所杀。

小楼顶层整个一层都是一间房,紧闭的合金大门在过道白晃晃的灯光下闪耀着清冷的光辉。三人来到门口,在那名领头黑袍人的示意下,一个手下走上几步双手按上铁门。

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只见那面厚度足有三寸的合金钢门在这男子的双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支嘎声,紧接着,门开始变形,向内凹进,随着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响声,门倒了。

迎着房内近十名身着白褂,像是研究人员的人惊恐的目光,门外三名神秘人低头走了进去,打量着屋内的情景。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一名中年男子较镇定一些,他制止了同事的惊慌,沉声问道。

三名神秘人似乎没有听到男子的问话。他们只是四下打量着,动作僵硬而怪异。

“这里是法兰西国家级特别研究所,此处的一切都属于法兰西国家财产,我不可能交给你们任何东西。我奉劝几位一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此处由正规军队守卫,戒备森严,你们根本逃不了。”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道,他已经把这些人当做是别过的间谍了,而他所学习过的条例上也曾有过遇见这样的入侵者应该怎么做。

领头神秘人歪着头似乎是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第二个黑袍人使了个眼色。那名黑袍人一言不发原地举起手来,随手一挥……

“啊!”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喉间鲜血飞溅,霎时染红整幅白褂。他捂着喉咙四处乱撞,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整个房间内不住传来物体倒地破碎的声音。

没人看清那个蒙面人是怎么杀死那中年人的,就像那名推倒合金铁门的同伴一样,他们身体中似乎有一种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特异能力。

“主人说过,完全破坏这里,杀光所有的人……”那名领头的神秘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呆板,似乎很不习惯说话一般。

紧接着发生在实验室内的便是惨叫与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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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和意大利的首府,米兰是世界著名的旅游城市,弯月如勾,在米兰警察局的门口,两名不同寻常的访客悄然而至。

他们一人是名肌肉强壮,衣服完全被撑了开来,神情却有些呆滞的高大巨汉,另一人则是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仿佛神职人员一般。即使是在夜晚,两人的装扮还是异常的惹眼。

他们的模样引起了在警察局门口一名警卫的注意,不过她只把两人当作普通的游客。他走过来礼貌的问道:“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那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极绅士的微一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当然,请将您的生命交给我吧。”

还没等那名警察细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黑袍人伸出根手指,指端冒出一股黑气猛的穿入那名警察体内。就像有什么东西不断吸走他的血肉,眨眼功夫原本肌肉匀称的一名年轻人,竟已被吸食成一具可怕的干尸。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直到警察的干尸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几名行人才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举起手来!”同样目睹全过程的几名警卫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从门口的传达室内冲了出来,他们大吼着掏出枪对准他们,其中一人用力的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黑袍人若无其事的看了旁边的同伴一眼:“该动手了,别忘了主人的吩咐,弄的热闹一点……”

巨汉会意,只听他狂吼一声,紧握双拳用力一震,庞大的身躯又再涨大一圈,整个人就像一座肌肉组成的山丘,表面皮肤更逐渐硬化。

巨汉无视前方的警卫,狂冲而入猛的将警局门口的铁门撞击的扭曲抛飞,黑袍人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其矮小的身体完全被巨汉挡住。

任谁都知道这两名入侵者非同寻常了,所有的警卫立刻将目标指向那扑来的巨汉。在连串枪响中,暴雨般的手枪子弹倾泻而至,轰在巨汉身体上。然而,这些攻击对巨汉而言,仿佛就和蚊子叮咬没有区别,他的身体异常的坚硬,子弹甚至无法破入他的皮肤。

“吼啊啊啊啊!”警卫们的攻击让巨汉狂性大发,只见他轻易的将几名警卫撕成了慢天的碎块,之后不顾一切的冲到水泥筑成的警察局主建筑前,两拳狠狠向墙面一推。

在他巨大的力量面前,厚厚的石墙立被撞出两个大洞,由于正好破坏在了房屋的房梁上,整栋房子颤巍巍晃动两下,随即垮塌了一半,惨叫声中,一些殖班的警员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警察局附近已经变做屠场,街头有大批的行人伏尸遍地,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到处都是尖叫和被撕裂的人体,境况惨不忍睹。

正在家中看电视的米兰警察局局长普立克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喊了过去,他拿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异常的紧张:“局长!我们被怪物袭击了!”

“今天是四月一日吗?”普立克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不是的,我们真的是……啊!”电话嘎然而止……

普立克呆愣了半晌,迅速的冲回房间里,从中翻出一个厚厚的电话号码本来,手忙脚乱的翻到其中一页,仔细的看了看,播通了电话:“喂,是多马克将军吗?我们需要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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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的曼彻斯特,今天正是足球赛的日子,市中心体育场前,数万名曼联的球迷正在蜂拥着入场。

体育场附近的道路正在大规模赌车,这是每次比赛时必然发生的景象,这是一个热爱足球的城市。

两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拔出两把藏在长袍下的冲锋枪,对准满街的汽车,狠狠的扣动了颁击开始扫射。

几枚子弹穿破一辆公交车头的挡风玻璃将司机穿个透心凉,随后毫不停滞的穿透墙壁射入车厢中,首当其冲的数名乘客立刻毙命。

见身旁的人突然被来历不明的子弹给射死,车厢内的旅客无不惊疑莫名的尖叫起来。就在这时,接连不断的冲锋枪子弹不住从窗口射来,将玻璃打的粉碎,在车厢内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猛烈的子弹狂扫向满街的车辆,秩序顿时大乱,人们尖叫着冲出车辆,然而当头几个冲出去的人被打成了蜂窝之后,更多的人发动了自己的汽车决定逃走。

整条马路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活动地狱,各种车辆疯狂的撞击在一起,伴随着子弹的呼啸,甚至有汽车爆炸起来。

两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枪支,待到街上的民众以为这两个“恐怖分子”终于决定离开的时候,街道的另一边,一名一直冷眼旁观的看着一切发展的黑袍男子双手虚划,念念有词……

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布满鲜血的街头,那些以经被子弹击中要害而死或是被汽车撞死的尸体又遥遥晃晃的站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副身一般,面无表情,口中流淌着黄红相间的血水。喉咙中发出一声声不知名的咆哮声。

眼见那一个个已经肠穿肚烂,开膛破肚,甚至是全身焦黑不成人形的尸体又站了起来,向自己走来,那些还活着的人终于崩溃了,更大的骚乱开始蔓延。

僵尸们追赶着一切活着的人,扑上去紧紧的抱住,如同野兽般的撕咬他们的肉体……

而此时,始作俑者的两名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

同样的事件,在欧美各地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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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北岸,东邻林芝地区,西连日喀则地区,北接那曲地区,南与山南交界。南北最大纵距202公里,东西最大横距277公里,辖区总面积2·9万平方公里。居民大多数为藏族,还有回、汉等民族。地处西藏高原,海拔3500米左右。城南有拉萨河长年不断的流水,四周东有觉母丝丝、东南有明珠孜日、西南有曲加拉日、西北有岗彭吾孜等大山相连环抱。属高寒气候,长冬无夏,全年无雾,空气清爽,阳光充足,全年日照在2952小时以上,被人们誉为“日光城”。“拉萨”在藏文中为“圣地”或“佛地”之意,长期以来就是西藏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的中心,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在古代是至高无上政教合一政权的象征。

此时的水靖安已经辞别了卡瓦伦寺的额尼格布大喇嘛和迦叶活佛,来到了拉萨。他将那卷由道场中带出的羊皮卷留在了寺中,为此,迦叶活佛异常的高兴,宣布他为“密宗的朋友。”这意味着之后在密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水靖安都可以得到喇嘛们的全力帮助。至于那枚奇妙的佛眼舍利,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贴身藏了起来。

三泰楼此间为拉萨本地首曲一指的酒楼,近几年来随着改革开放大潮席卷中国,不少的商人也将目光投向了西藏这片热土,拉萨的建设也是日新月异,这三泰楼便是一名来自香港的商人投资所建。楼仿古而建,共分三层,装潢气派飞扬光辉煌壮观。占地极广,为一座四方形建筑,中央有一块十丈见方的空间,里面栽种了一些本地少见的花卉植物。

而据说三泰楼原本并非叫此名,那名商人最早是想要起名叫福满楼,而后因为在开张前一夜的梦中梦到三只山羊,故而临时决定起名叫三泰楼,取三羊开泰吉祥之意。

且不论这个说法是真是假,自从三泰楼开张以来,生意一直非常的红火,这里的大厨一手粤菜也烧的极为精道,听说是高薪从广东请来的特级厨师。

晚饭时刻,水靖安踏入三泰楼门口,一名年轻的男性侍者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

水靖安客气地询问侍者有无一位姓江的客人在等人。

侍者看了水靖安一眼,收起些微笑容,客气地回答道:“确实有一位江先生在等人,现时正在二楼包间等侯。”

水靖安随著侍者爬上二楼,水靖安不用回头便可以感觉到,在这短短的路程上,至少有超过十对以上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看来这些都是本宗的高手了,实力俱都不俗,水靖安心中暗自点头,越了解隐门,他就越发的惊叹与这个古老宗派的强大实力。

水靖安推门而入,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一名大汉正据案而坐。水靖安哈哈一笑,左掌一翻、一股柔劲发出,将桌上的一杯酒凌空吸至掌中,将里头所盛的酒喝的一滴不漏。

“有劳江师弟久等,我先干为敬。”

“师兄客气了。”这大汉正是江海流,他起立抱拳道。

“师弟这就见外了,你我同出一门,如同兄弟一般,这客气的话今后可就不用说了……”

二人客气了一番江海流拉开旁的一张椅子让水靖安入座。之后自己坐回到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少美味佳肴,水靖安笑道:“在英国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这里的菜口碑还算不错……”水靖安的随意显然让江海流也有些一些好感,气氛轻松了起来,江海流举起手上的酒杯和水靖安碰了一下。乾掉手上的酒道:“水师兄,老宗主的意思是让你尽快赶去,门主想见见你。还有,门内试剑阁定在今年开放,算算日子也将要到了,老宗主希望你去试试。”

水靖安斟满手上的酒,道:“那也好,我们明早便动身去师傅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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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长江出海口的上海,作为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从旧社会起就上演过无数悲欢离合的传奇,对于从未到过中国内地的水靖安而言,这个世界闻名的国际化大都市,其吸引力是勿庸置疑的。出了浦东国际机场,一路沿高速路向上海市中心而去,行驶大约30公里左右来到著名的虹口区。

他这次所要前往的目标便是隐门位于上海的总部明易大厦就位于吴淞路与余杭路交界的地方。这是一座足有50层高的摩天大楼,清亮的玻璃外墙使得整栋建筑有如一块巨大的水晶高高矗立,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如此豪华的大楼,充分显示出隐门强大的经济实力。

“明易集团”——这是一个在世界上排名前十名的大财团,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财团的背后有着一个多么庞大的古老门派在暗中支持着。

著名的外滩,东方明珠电视塔以及国际会展中心等著名景点近在咫尺,水靖安一路望着窗外感慨万千,能在几十年间在一个破败的国家中发展出如此现代化的大都市,华人的力量的确是非同小可。他隐隐的为身上流淌着的一半的血统感到自豪。

在总部下车,迎面是一块广阔达近千平米的草坪,修剪极好的绿地为周围冰冷的钢筋丛林带来一抹秀色,草坪正中,一块十米长,足有四米来高的巨大花岗岩上,分别用中英文雕刻有金色的“明易集团”四个大字,霸气十足。

草坪左侧,大楼前的停车场就像万车博览会,数百辆各国名牌汽车在阳光下骄傲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三条贯穿草坪的圆石小径通向南明大厦雄伟的楼底大厅,在楼前,一个巨大的喷泉不断变幻着复杂的造型,无数西装革履,身着名牌办公服装的男男女女们,带着骄傲而又矜持的表情匆匆来往。

“这些人都是派中子弟吗?”鼻端充盈着擦身而过美女散发出的高级香水气息,水靖安悄悄的问一旁的江海流,这次是由他陪同水靖安一同来到上海的。

“不是,只有一些中高层的干部才是我们的人,其他人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江海流轻声道。

水靖安点了点头,这重管理方式和他所在的狼族也是相差无几。

“走吧,老宗主应该已经在等着你我们了。”江海流微笑着给第一次来这里的水靖安介绍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向集团内走去。

这时两人已经进入大厦那足以媲美维也纳歌剧院的大堂。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映射着从侧面巨大玻璃天窗中透入的阳光,将整个宽广的大厅笼罩在柔和的自然光线中,大厅一侧,数组真皮沙发组成的休息区,悠闲的坐着不少男女,保养得极好的植物散发出绿油油的光泽。

大厅中人来人往,但非常安静,所有人都轻声细语。在大厅西侧的总服务台,衣着入时的漂亮小姐们忙碌的为来客服务,提着公文包,抱着文件夹的职员来去匆匆,给人一种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的良好印象。

一名顾盼间颇为妩媚,一身工作装的白领丽人远远的看见江海流,抱着一个工作袋高兴的走了过来。

“江师兄啊,你怎么来了?”走到近前,丽人一脸笑意,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是欧阳师妹啊,我这次是陪水师兄来面见宗主的。”江海流见到这名女子显然有些不自然,伸手抓了抓脑袋。

“啊,你就是谢师伯的那个徒弟啊,我听说过你,你好,我叫欧阳敏。”这女子显然是个颇外向的人,向水靖安伸出手来。

水靖安与她握了一下,一脸笑意道:“我叫水靖安,这是第一次来国内,还请欧阳师妹多多关照……”

“咯咯,彼此彼此啦,对了,一会儿我请你们去喝茶吧,算是给水师兄接风怎么样?”欧阳敏表面上是邀请水靖安,眼神却是不时的瞟到江海流的身上。

水靖安早已不是刚出山时的愣头青了,此时哪还不明白,哈哈一笑:“这是自然,江师弟一会儿就一起去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回见~”欧阳敏轻巧的转了个圈,也不待一旁的江海流说什么,挥了挥手扭头跑去了。

“江师弟,不错啊,好好把握啊……”水靖安轻拍了一下江海流的肩膀。

“这个……”江海流在一旁尴尬的笑着。

“对了,这个欧阳师妹是哪一宗派的?”已经看出自己这名师弟的情商偏低,水靖安也不好过分调笑与他,遂岔开了话题道:“应该不是我们天行宗的吧。”

“是啊,她是夺月派的,来,这边走……”江海流伸手引着水靖安向一旁的转角弯了过去,前方便是一处电梯口,他领着水靖安走了过去。

这边的两部电梯根本没人使用,与另一侧几组人来人往的电梯隔得极远,很是扎眼,边上还有几个黑衣墨镜一身极道打扮的彪形大汉守着。听说一些大公司里有高层管理人员专用的电梯,看来这里也是一样。

“这是门内弟子才能使用的电梯,普通电梯只能到达40层,以上十层是与下面四十层完全分隔开的,只有门内弟子可以上去。”江海流对水靖安道。

似是认得江海流,其中一个大汉对他点点头,让开身子放行,水靖安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跟着进入了电梯。关上门,江海流忽然将拇指按在楼层显示器边一个毫不显眼的玻璃片上,片刻功夫,那片玻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身份验证,江海流,请输入密码……”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电梯内响了起来,紧接着,江海流手旁的一块金属板滑了下来,里面是一个触摸式的小键盘。

江海流在里面飞快的敲了几个按钮,只听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密码正确。”

“请将我们送往49层。”江海流忽然说道。

站在边上水靖安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一种先进的身份识别方式,他饶有风趣的在一旁看着,不一会,电梯轻微的一顿,开始向上升去。

“门内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编号,是用来识别身份的,师兄你第一次来,他们马上会替你办好的。”.

“这里的保安措施的确是不错……”水靖安点了点头,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在华里士集团的主要基地也安装这么一套系统。

“大厦40层以上,普通员工严禁入内,保安非常严密。其实这样也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毕竟我门数百年来都以隐世为第一要务,这方面的工作不得不做好。”

“事实上,这样很好。”水靖安点了点头,这些谢正渊老人当年都和他说过。

就在这时,电梯微不可察的震动一下,已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江海流率先走出,用手向一旁一引:“这边来。”

走出去,水靖安凝神打望,发现这一层的装饰非常的有古典的中国特色,大部分装饰都是木结构的,木制的地板,中国式的吊灯,屏风和花盆,一切都充斥着一种古典的气息。

放眼望去倒是看不到什么处荷枪实弹的警卫,也没有什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模样。相反,无论是夹着文件默默走过的办公室小姐,还是地上的地毯,墙角的植物,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

不过,以水靖安的修为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一层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身负武功,无论从走路的姿势,呼吸的频率还是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都能够看的出来。

“这一层的人都是我们天行宗的弟子。”江海流向水靖安介绍道,这明易大厦的最高层一向是由门主占用,而往下的49、48、47、46、45则分别为天行、乌衣、五行、夺月、隐澜五大宗派分别占用。

沿途有不少弟子都向江海流打了招呼,当知道他身边的水靖安便是宗主传人时许多弟子都流露出羡慕和尊敬的神色。

两人沿着走廊一直往前,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实木大门,看来应该就是两人的目的地了。

江海流在门前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间办公室大约百余坪米,尽头是一个供着祖师爷灵为的神龛,办公室内部一如外面的布置,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鞋非常古旧的中国装饰,一张紫檀木方桌,数把酸枝椅,壁上挂着几副水墨丹青,书架中堆满线装古本,所有一切都显示出主人强烈的怀旧情绪。

看到这样的装饰,水靖安倒是没来由的心中一暖,这里让他想起了当年“哑爷爷”的那个小屋。

是一名白发老者此时正坐在屋内看书,他穿着合身的唐衫,满头银丝,微眯的双眼中透出洞察世事的智慧光芒,慈祥的面容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包含有一个故事,一种智者的气息充满全身。

这正是水靖安的师谢正渊老人。

“宗主,弟子已经将水师兄带到了……”江海流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低头道。

“嗯,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老人挥了挥手,江海流道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徒儿拜见师傅!”水靖安也在那儿恭恭敬敬的行礼。

“安儿,你怎么也学他们那一套……”老人看到水靖安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眼神瞬间变的慈祥了起来,招了招手:“来,过来让师傅看看,瘦了没有。”

“师傅……”被老人这么一说,水靖安忽然感到眼睛有些酸酸的,他走到老人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到这儿,有些不太习惯……”

“不习惯吧,说实话,我老头子也满不习惯穿的这么正式的。”老人拍了拍身上笔挺的唐装,有些自嘲道:“野惯了啊……”

“来,坐,和师傅说说,这次来的也不容易吧。”老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水靖安也不客气,拿过一旁的热水瓶替自己和师傅都倒了一杯茶,拖了椅子坐了下来。

“是啊,倒是满危险的。”水靖安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自己如何遇到教庭的伏击,如何逃了出来觅地疗伤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下。

“之后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江师弟他来的非常的及时,倒是多亏了他们。”水靖安喝了口茶道。

“嗯,那些教庭的人竟然敢追入我国边境……”老人的眼眸中寒芒闪动,似是非常的生气:“越来越猖狂了……”

“对了,迦叶活佛那儿你去拜访过了吗?”老人捧着茶杯缓声道。

“去了,活佛给了不少的教诲,对了,师傅,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一下……”说着,水靖安拿出了那个从雪山道场中带出的佛眼舍利交给谢正渊老人,并将他的来历细说了一遍。

“佛眼舍利啊……这可是佛宝呢。”老人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递还给了水靖安:“对这个东西,我也是不甚了了,只是听说佛陀当年坐化后留下舍利子若干,有莫大威能,传说佛眼舍利能够遍照三界,查前世今生,佛家讲求一个缘字,你能得到他,想必也是有缘,要好生珍惜了。”

水靖安诺诺连声,将那舍利重又贴身放好。

“对了,你上次交与为师的两件东西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了。”老人的神情忽然一肃。

“哦?”水靖安的注意力迅速转移了过来。

“可是件了不得的东西呢,”老人站了起来:“你且随我来……”

师徒二人出了门前往电梯间,沿途路过的弟子都恭恭敬敬的向老人行礼,老人只是轻轻颌首算是表示。

“一会儿让海流他带你四处转转,你的身份证明我已经吩咐人帮你办好,一会儿会送过来。”老人随意向水靖安说道。

电梯向下行了两层来到47楼,水靖安跟着师傅走了出去,他四下打量着,这一层的装饰风格和49层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被装饰成九宫八卦的形态,房间的排布也按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

与49层一样的是,这里的面积也是非常的大,一些弟子显然是认得来者是何人,纷纷行礼问好。

“这几天门内有大事需要商议,我们五个宗主正好都在,平日里可看不到这么多人。”老人向徒弟解释着。

“嗯……”水靖安一面应着,一面向两旁看去,这里设有好几个演武场,正有不少弟子正在训练。

“于老头!是我!”

谢正渊领着徒弟走了一段,径直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这是一个中式的武道场,木制地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一个须发如戟一身青袍的老人正在场中指点着几名弟子。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八章五行派主

那个老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子自己练习,转过身来:“你这老家伙向来无事不登三宝店,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说着,他的眼神瞟到了一旁的水靖安身上:“呵,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吧?”

“安儿,这位是于师伯,五形派的宗主,不可缺了礼数。”

“于师伯。”水靖安躬身一礼。

“什么礼不礼的,我于山岚这儿可不管这一套。”那老者风风火火的走到水靖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好,好,好!不愧你师傅总在我耳边夸你,比我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可要出息多了!”

“师伯过誉了……”水靖安连忙拱手。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向来有一说一……”于山岚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就要来抓水靖安的手:“老规矩,我们先来切磋几招……”

“这……”水靖安连忙避开,闪开一旁:“弟子怎么敢和师伯动手……”说着,一边看向自己师傅。

“无仿,这老头就是这样。”没想到谢正渊也是一摆手,似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安儿,那个武痴就这个脾气,你就和他过几招吧,为师也好看看你现在的进近如何。”

水靖安向四面一看,只见那些五行派的弟子一个个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明白这名师伯恐怕真的如师傅所说一般……

“那弟子就恭敬不入从命……”

“哎!早该如此了!”于山岚大手一挥,气若洪钟的冲着演武场上的弟子道:“你们都闪开一边,这位是你们水师兄,一会儿都学着点……”

“你用什么兵器?”于山岚看了看水靖安空空如也的双手,指着一旁寒光闪闪的兵器架:“随意挑。”

“弟子习惯用空手。”

“随你……”于山岚看了一眼水靖安一双拳轮上厚厚的茧子,双手一拢:“那我也空手。”

两人相对在场中立定,一众五行派的弟子在周围围成了一圈观战,不时的议论一下,谢正渊则是微笑的站在一旁,环抱着双手。

“哈哈哈哈……”于山岚大笑着一挥手,全身的气势顿时一变,如同火焰般汹涌澎湃,畜势待发,大喝道:“你是晚辈,出招吧!”

水靖安心中暗凛,看那气势心知对方的功夫比自己师傅也是低不到哪儿去,当下也不敢托大,低声喝道:“于师伯,弟子僭越了!”

在数十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切磋拉开了序幕。

身形一动,水靖安身法快疾,绕着对方周旋了几圈,脚尖在地上一点凌空旋身扑至于山岚上空,膝盖前冲!似如落雷电闪一般的顶向于山岚。

以快破强,水靖安决定用这一招试探对方的实力。

“来的好!”见到对方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于山岚哈哈一笑,伸手向水靖安膝盖封去,另一拳畜势待发。

水靖安急忙变招,一招膝盖顺势一收,右手一拳轰了出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两人以拳对拳交撞一连九圾,近距离之内连消带打、实牙实齿、毫无花假。

强烈的劲气随着碰撞爆裂开来,震的整个演武场中回音不断,其间还伴随着两人的吐气发劲之声。

水靖安一手封住对方一拳向旁边一引,险之又险的将一拳化了开去,心中不由暗忖:于山岚外表看来至少六、七十岁,没想到手劲竟是如此之强大,内力深厚异常自己险些就吃不住他的拳劲。若不是自己奇遇连连,恐怕也化不开对方手上的拳劲。

“好!痛快!”于山岚大吼一声,双手一错:“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五行六合拳,小心了!”

叫了一声小心,于山岚移位跨步、流水行云般的自然动作逼水靖安。

水靖安动作随之而动,身法亦是一变,如同仙鹤舞,不求有攻,但求无过,赫然是那鹤舞一式。双拳挥出一片拳影,一片拳影仿佛是直接拿起一大把的绣花针直接朝于山岚泼出一般!虚虚实实的拳劲向于山岚罩了过去。

于山岚的反击大出所有人之意外包括出招的水靖安在内。

微微伸直的双手径直探入水靖安拳影中去,那坚不可催的双拳竟仿佛变为了两条柔蛇,缠上了水靖安的双臂,只是简单的封阻便闭住了水靖安的虚实拳劲。

水靖安只觉得打出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半点吃不住劲道。

如此高明的拳术造诣,让水靖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暴退离开。

于山岚显然不想那么简单便放任对手离开,无孔不入的紧接攻来,一双软如绵硬似铁的双掌一震打开水靖安的双手直向他胸膛按来。

于山岚双臂格住水靖安双肘,硬生生地把他的胸前门户架开,让水靖安一时间手忙脚乱。

“唵!”暗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水靖安无奈之下不得不使出绝招,心法暗运,一声真言脱口而出。

在场诸人只觉得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震的整个演武场都微微摇晃起来,于山岚首当其冲虽然是功力深厚,但一时不查下也吃了个小亏,被震的血气翻涌。

双掌一阖已将真气平复了下来,只是此时水靖安也已经成功的脱出他双掌控制,他不怒反笑:“好小子,有两手,再来!”

随即横过一拳疾扫而来。水靖安连忙移步滑向右方三尺,他刚才一吼也没有用尽全力,不过眼见对方能在自己一吼之下这般恍若无事心中也是大感佩服。

只见于山岚一个移形换影,步法不知道如何一变,结实壮硕的身躯突地出现在眼前右方,水靖安还来不及防护,右手已被对方按住,于山岚贴身一靠,酝含在身上的强大劲力轰然而至!

水靖安不感硬抗,顺势而退,却还是被内中所含的强震之内息猛然震出去几步之遥。

只见两人在场中身形不断互换、移位,拳脚变换极快,轰响的气劲不断的碰撞,互相强憾,只看的周围一群弟子张大了嘴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于山岚果不愧谢正渊口中的武痴之名,大呼痛快,拳脚也是越来越快,迫的水靖安不得不全力应对。

水靖安此时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不断的使出移行换影的功夫,忽焉在前,瞻之在后,犹如走马灯一般与于山岚周旋着。

于山岚此时使用的五行拳六合拳乃是五行派绝技,乃五行历代宗主以天道入人道逐渐完善而来,深奥非常。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之謂也。如人之內有五脏,外有五官,與五行相合,心属火,脾属土,肝属木,肺属金,腎属水,此五行之隱於內者。目通肝,鼻通肺,舌通心,耳通腎,人中通脾,此五行之著於外者。五行有相生之道存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有相克之义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拳共有五大拳——劈、崩、钻、炮、横;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拳因之以取名,用以坚实其內,整伤其外,取相生之道,以為平時之練習,強健其身体,增長其气力,以強身祛病;取相克之义,以為技击杀敌之应用。

于山岚连续三个劈拳如三记重斧封住水靖安的拳路,由于内劲毕竟要浑厚的许多,水靖安被震地连连暴退不止。

这样一来倒也迫出了水靖安的狠劲,水靖安七伤拳劲运右拳,全身的血液沸腾,激起无比战意,沉喝一声去式不变就这么直接轰向于山岚。

于山岚不移不避,手成崩拳两人硬碰一拳,水靖安左手一封压住这一拳,右拳竟也按上了于山岚的肩膀,眼见就要吐劲。

四目相望,于山岚肩膀一缩,功力狂摧,肩头猛的发力和水靖安的拳头对碰一下。

“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劲气四溢!又是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一顿分了开来。

“好了!就到这里好了,于老头,你也不要再欺负我徒弟了。”谢正渊在一旁终于发话了。

“好小子,今天就到这儿,不简单啊!以后可要常来和师伯练练,别学你师傅那样,总是推三托四的……”于山岚伸手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挥了挥:“好了好了!都练功去!看什么看,学学你们水师兄,都给我好好的练……”

招来一名中年汉子让他继续监督弟子们练功,于山岚伸手向师徒两一引:“来,我们出去说。”

“就是上次那个蝎子的事情……”谢正渊淡淡的道:“我徒弟回来了,一起去你那儿看看吧。”

“那东西可不简单啊……”于山岚的面色难得的一肃,他转向水靖安道:“我可是越来越羡慕你师傅了,得了个宝贝徒弟啊!”

“师伯谬赞了……”

谢正渊在一旁伸手摸着胡子,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神色,显然是觉得大有面子。

“那东西现在在我派本山的山门那儿,由汪师弟仔细参研,我们现在就过去。”于山岚一边走一边道。

“已经送到江苏去了?我们不从楼顶做直升机走?”谢正渊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赶路有些麻烦。

隐门内二宗三派都有各自的山门坐落在国内的各地,二宗三派的大部分事物还是各自管理的。

水靖安则是想着和江海流欧阳敏的那个约会,心道恐怕赶不回来要失约了。

于山岚嘿嘿一笑,也不多言:“跟过来就知道了……”

于山岚领着师徒二人穿过一条布有岗梢的走廊,左拐右转了一阵来到了一间守卫颇为严密的自动钢门前,门前由四名大汉守卫着。

“宗主……”四人看到于山岚亲自前来,忙躬身见礼。一名大汉回头在墙壁上的小键盘上操作了一阵,钢门打了开来,一行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颇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是地上用朱砂等物画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法阵,其上图案复杂无比,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边上站着七八名青衣打扮,年龄不一的人,每一个人胸口都印有一个五色太极的标志,看来他们都是五行派弟子无疑了。

见到于山岚一行,一名年轻人赶紧上前施礼道:“见过宗主,谢师伯。”

“现在可以用吗?”于山岚指着地上的法阵问道。

年轻人恭敬的道:“已经准备妥当,弟子刚刚修整过完全没问题,随时可以使用。”

乘着这个当儿,谢正渊转过头问于山岚道:“地上那个是什么阵法?”

山岚走回过头来,见师徒二人一直盯着那个法阵看,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五行派近来练成的一种阵法,能够在两地之间传送人和物,最是方便不过,呆会儿就用这个前去山门,眨眼功夫就能到。”

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一听之下师徒二人都现出大感兴趣的模样。水靖安指着那阵法道:“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

于山岚答道:“也不能说非常的方便。这阵法是本派根据我派《奇门遁甲经》的诸般变化,研究而成,由于时日尚短,使用还不尽人意。这阵法布置不能有半点差错,每次需耗费大量人力,且使用一次之后便即作废,下次使用又得另画。”

谢正渊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道:“这东西你们才搞出来没多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是送错地方什么的就麻烦了……”

“放心,我们试验了好多次,没有任何毛病。光狗啊猫啊什么的就传了几十条了……”于山岚拍胸脯保证。

“好!既然你这么说,反正也从没碰见过这种东西,今天我们就试试!安儿,走吧……”

师傅表了态,徒弟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师徒二人与于山岚一道站在阵法正中。先时与于山岚说话的那名弟子施了一礼,随后走到阵法一角开始默诵咒语。不过片刻,构成阵法线条的朱砂开始隐隐发出红光,随着那年轻人念咒之声愈速,红光也越来越是炽烈,最后让人简直无法逼视。当整个阵法变得犹如火焰构成一般之时,七人脚下突的冒起一道耀眼的白芒,随即将众人身形遮掩,随后阵法的红光开始减弱,待到阵法中心的白芒消散以后,其上的水靖安等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光突起之时水靖安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难以视物,遂本能的闭上眼睛。刹那之间他只感身体一震,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搅动了一下,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栽倒。不过这感觉很快过去,等到水靖安脑中恢复正常时,他心里一动,因为刹那间从声音,皮肤感觉等传回的外界信息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已不在那房间中了。

果然,睁睛所见,三人仍然站在那个阵法内,不过地点已完全改变。他们现在处身于一片树木葱郁的空地上,地下是与当初房间内看到的同样的一个法阵,几名同样身着青衣的五行派弟子正恭敬侯在一旁。

却听于山岚道:“到了,我们走吧。”

水靖安放眼望去,却见满眼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周围烟雨蒙蒙,显然已经不在上海市内,心中不禁感叹这中华一脉相承的文化传承真的是博大精深,单单这五行阵法之道便是深不可测。

五行派的总山门位于江苏北部的一座连绵大山中,整个五行派依山半山腰的走向而建,以最大的和谐融入到山势之中,毫无一丝刀工斧琢的匠人之气。放眼望去,就好像万亿年前当这座山成形之时,五行派便跟着出现一般。

整座五行派绵延数里所有宫殿的屋顶均以白绿黑赤黄五色而建,偏是搭配和谐,毫无突兀之感。宫中屋舍之间遍植花草树木,与山体很好的融合一起,一时间真难分辨是房屋建在山上,还是青山嵌在建筑之中,从而构成一幅最为美丽的画卷。

三人此时已经处与五行派的内部从法阵中出来之后,沿一条石板路前进,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座黄瓦为顶的中式建筑前。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一章幕后之手

建筑的内部古朴庄重,就仿佛那些中式的庙宇,都是木石结构搭建。水靖安四面观察着,这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时间倒流了数百年,回到了那雕梁画栋的时代一样,非常的奇妙。

穿过建筑的前厅,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用巨石堆砌的房间前,这间房间是用整块的坚硬玄武岩建造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与前面古朴幽雅的厅堂非常的格格不入。几名五行派的弟子正守在房间的外面,见到于山岚和谢正渊来到忙躬身行礼。

“到了。”于山岚轻咳了一声,站住了身子,水靖安注意到自己的师傅和这位于师叔脸上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都变的凝重起来,似乎是在堤防着什么东西。

“轰!!!”还没等水靖安细想,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好像震了一震,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守候在门外的弟子,甚至包括已经站在门外的于山岚和谢正渊两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于山岚甚至还微微的了摇头。

紧接着嘭的一声,门被打了开来,随着一连串的咳嗽,和大片的烟雾,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师弟啊,你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呢?”于山岚伸手搀住了前冲的人影,一边道。

“是师兄啊?意外~意外嘛~”此时烟雾已经消散了一些,水靖安看清了冲出门来的是一名须发零乱的老者,此时正不住的打着哈哈。

“姜师弟。”谢正渊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拱了拱手。

“啊呀~谢师兄你也来啦?真是难得啊!”老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正渊,也拱手回礼道。

“安儿,见过你姜师伯,姜师伯是五行派的炼器和阵法大师。”

“姜师伯。”水靖安忙拱手为礼。

“哦?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啊?”这位姜姓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水靖安:“不错,小伙子以后要是缺个兵器什么的就来找我好了……”

从老者的自我介绍中,水靖安知道了老者名为姜公明,是五行派宗主于山岚的师弟。

“说起来,两位师兄随我来,看看我新研究的阵法啊……”老者满脸光芒,口沫横飞的拉着于山岚与谢正渊就在往里走。

“呃……师弟啊!我和谢老头这次来主要还是上次那个事……”眼见自己师弟的老毛病又犯了,于山岚忙打断他道。

“师兄你说的说……”姜公明停住了脚步,忽然一拍脑袋:“哦,对!来来来……跟我来……”

三人跟着姜公明走进了那间石屋内,石屋内出奇的大,足有近千平米,地面上画着许多的阵法,水靖安注意到在石屋的西南脚,几名弟子正在整理地面上一个破碎的阵法,看来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了。

“这里的阵法都是实验用的,研究阵法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看见水靖安正在注意地上的阵法,谢正渊老人在一旁道。

点了点头,随着姜公明走进石屋旁的小门内,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屋,如果说外面的石屋是一间大形的研究室的话,那这里就是一个小形的单人间了,虽然这个“小”房间也有近百个平方米大。

房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瓶和毛笔朱砂等物件,一旁还有个巨大的木橱,里面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柜子和符纸,这不禁让水靖安想起了华里士堡的炼金房。

姜公明从一个小柜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两个银匣子,拿在手上,向水靖安道:“这两件东西是你得来的吧?”

“正是弟子无意中得到。”水靖安点头道。

“这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晃了晃脑袋,姜公明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匣子,里面是一粒黑色的珠子。

“师伯知道这是什么吗?”水靖安也来了兴趣,他已经在不止一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却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用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是当然!”姜公明颇为自傲的一笑,伸手招了招:“你且过来看……”

这房间的一侧没有摆放任何的东西,地面是特制的,显然是为了方便在地上描绘阵法,只见姜公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笔朱砂和几件药物,非快的在地上描绘出一个阵法,他动作极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显然已经是熟极而流,看的水靖安暗暗佩服。

阵法很快就已经绘完,姜公明将手中的黑色珠子放在阵法的中心,手中变换了几个手势,轻喝一声,只见那整个阵法竟然缓缓的转动了起来,而那枚黑色的珠子随着法阵的转动而悬浮到了半空中,离地五六厘米,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淡蓝色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能量!水靖安心中暗叫,那日里他暗闯那个邪教聚会,所见到的从那些教众身上吸取的蓝色能量便是这样波动的。

于山岚和谢正渊显然已经看过了,却是没有水靖安这样现出惊讶的表情。

“师伯,这是什么?”水靖安指了指那枚珠子。

“简单的说,这是一种能量的聚合体。”姜公明想了想后道。

“能量的聚合体?”水靖安并不是很理解这个词。

“是的,就是将无形的能量实体化。”

“您的意思是……这是和魔兽体内的晶核差不多的东西?”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小子倒是见识过不少东西啊……”姜公明赞许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不同的是,妖兽……就是你说的魔兽,他们体内的晶核是天然生成的,而这东西是人为的用某种秘法将能量聚合而成的。”

“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在邪教聚会中看到的情景,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只是一下子还捕捉不到那确切的东西,他轻声问道:“您知道这是由哪种能量聚合而成的吗?”

姜公明的面孔一下子严肃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种精神力量,也可以叫做,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自古以来,人们都在寻求接近神的方法。在东方,自古以来,一代一代的武者默默的追求着遥遥不可及的天道,而在西方,自从天主教创立以来,教廷的修炼士更是声称,他们能与上帝对话……”姜公明看着水靖安:“而你带来的东西,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有趣?!”水靖安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是的,”谢正渊轻声道:“你这次带来的东西,让我们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此时,姜公明已经在一旁描绘了另一个更加复杂而巨大的阵法,他手持四道描绘着博古纹样的金色符录贴在阵法四周。

水靖安注意到,这四道符录上分别描绘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南西北四神的纹样。

姜公明口中念念有词,他拿着那个蝎子的雕像放在了阵法中心,回头对水靖安说:“我以四神符镇压空间四角,你且注意看了……”

说着,他拿起一旁放满清水的笔洗便向着阵法泼了过去。清水并没有四散流淌到地上,而是在法阵上汇聚起来,成为了一个半圆形的水幕,就仿佛一个锅子倒扣在上面。这让水靖安不禁想起了教廷的镜像之术。

随着一阵模糊的晃动,这个水幕上逐渐现出图象来,水靖安一见之下便再也移不开眼光了,那竟然是他第一次拿到这雕像时曾经看到过的东西,那是一场战争,一些狗头人身的战士正在攻击着城市。

“在古代的埃及,那里的人民信奉一种如今早已经没落的宗教,他们信奉的是冥界之王奥西里斯,传说中,人死之后,长着豺狼头的使者会引导着死去人的灵魂来到奥西里斯的面前接受审判,奥西里斯会将人的心脏放在天平上,而天平的另一边是一根羽毛——“真理之羽”,有罪的人的心脏将无法压下天平另一头的羽毛,那时,恐怖的魔兽将吃掉他的心脏……”姜公明轻声道:“没想到啊,这竟然是真有其人!”

水靖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水幕此时其中的景象已经变化了,一个光头的白袍男子正做在高高的座位上,手中高举着天枰接受朝拜。

“那是一个天才,他依靠宗教的力量,建立了埃及,并且自封为神……”

“神怎么能够自封?”水靖安失声道。

“他自称奥西里斯。”姜公明轻笑了一下:“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不同与任何人。他所依靠的,便是信仰之力!”

“当信徒全心全意的奉献自己时,他的信仰,也可以说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力量被他以秘法收集起来收为己用,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不过显然,他成功了……”

“这有些类似亡灵魔法?”水靖安看着水幕上正从幕地中召唤亡灵的白袍男子。

“他们的本质都是探寻和操纵人类的灵魂和精神,然而无疑是走向了两个方向。”

水幕如同一个最先进的电影放映装置一般缓缓的放映着,最终在一段激烈的打斗后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水靖安轻出了一口气:“是封印……”

因为宗教上已及利益上的矛盾,又也许是那个奥西里斯想打开当时欧洲的大门,而当时欧洲大陆的基督教正处于上升的阶段,矛盾之下,轻敌的奥西里斯被当时几名力量远超现在教庭红衣大主教的高手联手封印了。也许,那些人就是现在教庭所谓的“圣徒”吧……

“别忘了,任何的封印都是能冲破的……”姜公明轻轻的眯了眯眼睛。

“师伯,那些图象是怎么出现的呢?”水靖安看着那如同水幕电影一样的阵法。

“要知道,时间也是空间的一部分,既然是关于空间的法器,那理应能够记录时间,就如同电影放映的磁带,我所做的,只是把它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提取出来而已,这并不难做到。”

“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水靖安用手指了指那个蝎子的雕像。

“你知道法器吗?”姜公明并没有直接回答水靖安的问题。

“那是用秘法炼制的,就和教庭的圣物差不多吧?”水靖安想了想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蝎子雕像:“难道……”

“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的确是个法器无疑。”

“您能够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具体的说,应该是用来操纵空间的法器。”

“操纵空间?”水靖安皱了皱眉头。

“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西方所谓的封印就是空间力量的一种,比如昆仑派镇派之宝翻天印,就是能够操纵空间的法器,而这个……”姜公明伸手从阵法中拿起了那个蝎子雕像:“我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开启他,但却能够感觉到他其中强大的空间之力。我怀疑,他能够撕裂空间……”

水靖安的眉头紧皱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一下子想到了许多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水靖安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飞机场遇到的袭击,那些杀手显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个势力的高手。还有近年来各地此起彼伏的亡灵伤人事件,这些事情把暗黑教团和教庭本已经对立的关系搞的更加的紧张,而现在看来,这也并不全是某些亡灵魔法师暗地里做的……

难道,真的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吗?水靖安忽然感觉到一阵颤栗。

一直在一旁不语的谢正渊忽然发话了:“传说中,埃及最早的法老向冥神奥西里斯借到了军队,那是从冥界走出的军队,帮助他统一了埃及……”

“这是蝎子王的传说吗?”水靖安心中一动,再去看那雕刻着蝎子的雕像,轻声道:“传说中,那是埃及最神秘的一位法老……”

水靖安忽然想到了那生着豺狼头颅的奇异军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我们有办法操纵这个东西吗?”水靖安盯着那个蝎子雕像,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这是一种独特的力量,为师,包括你师伯都无能为力。”谢正渊在一旁摇了摇头。

“总之,师侄你收好这东西吧,千万不要让他落入别人的手中……”姜公明将雕像递还给水靖安。

“这样的东西,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啊……”水靖安看着手中的雕像,轻声道:“既然对我们无用……”

他猛的功运手掌,猛的运力一捏……

一道湛蓝的光芒猛的从雕像上爆发了出来,光芒不断的扩大挣扎着,似乎是在抗拒水靖安的力量,但在水靖安不断加强的内力下迅速变得越来越弱……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一道裂纹在雕像上爆裂了开来,随即便是蜘蜘网般的龟裂,砰的一声,雕像在水靖安的手中生生被捏成了一堆石粉。一股蓝色的轻烟缓缓的消散在空中,似乎有一些不甘,然而最终还是归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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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的雕像居然毁了……竟然有人居然毁了雕像!”此时,在世界的另一角,在撒哈拉沙漠的杀手组织营地,正与一个美艳女子举杯对饮的奥西里斯忽然勃然大怒,猛的将手上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王上……”一旁的女子张口欲劝,却不知从何说起。

“赫米托尔……抱歉,吓到你了。”看到一旁的女子,奥西里斯的眼光逐渐柔和了起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想当年,当他还是一名埃及贵族的仆从时,美丽的赫米托尔放下王女的身份,私下与他相恋。直至后来,他拥有了通天的法术,地位崇高,自封为神,权利尤在法老之上,赫米托尔也依然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仅仅是一个雕像而已,再做一个不行吗?”赫米托尔小心的道。

“不可能的,为了那个雕像,当年将建造大金字塔的十万奴隶血祭,这才得到天蝎雕像破开空间的能力,现在……根本没有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奥西里斯挥了挥手,阴沉着面孔道:“即使没有天蝎的雕像,当年被困在封界的冥界军团还是能够脱出至少一半……”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子道:“怎么了?赫米托尔,你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样?”

“哦……很好啊。”赫米托尔浅笑了一下,伸出双手看了看,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奥西里斯替她换的第几副身体了,以至于她都无法回想起自己当年真实的长相了。

其实,在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她并不喜欢这样无休无止的活下去,依靠别人的身体……

接近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低头来到了奥西里斯面前,正是大长老阿曼达,他跪倒在地恭声道:“主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如您所愿,这个天,就要大乱了……”

“通知阿尔菲斯,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阿曼达微微看了一眼奥西里斯那似乎永远一尘不染的雪白大袍,神色更加的恭敬,道了声是,轻轻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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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安的决然给了五形宗两位老人颇大的震撼,两人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名年轻人,于山岚的眼中的欣赏之色更甚,而姜公明却是一脸惋惜的看着水靖安拍去手中的碎石粉。

倒是谢正渊很是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徒儿,明白从小失去父母的水靖安在思考某些事情上更加的决断。

“这样也好,倒是省却了以后的不定因素……”谢正渊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了,回头向水靖安道:“原本还准备带你去见一下大宗主的,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了,一会儿先让海流替你准备好住的地方。”

…………

乘法阵很快便回到了位于上海的明易大厦,辞别了师傅,水靖安来到楼下,此时江海流正在门口花坛旁思考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从大门走出的水靖安。

“我说师弟,太专注了吧!是不是在想欧阳师妹啊~”水靖安一脸笑容的走到江海流的旁边。

“啊,师兄啊,你来了!”江海流听到水靖安的话脸上难得的微微一红,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水靖安早已经看出了这位师弟是个情商低下之人,也无意让他尴尬,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四处看了看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国内,这里有哪些好吃的都不熟悉,对了,说起来,师妹呢?不是说要请客么?”

“欧阳师妹说她已经定好了位置让我们先过去,她现在去换衣服了。”江海流道:“走吧,坐我的车先去……”

…………

金色殿堂,名字跟本身一样具有王者之气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二十五层的高大建筑耸立在黄浦江畔的岸边。

夜色下的黄浦江,点点灯光,轻风吹拂,妩媚迷人。水靖安和江海流正在金色殿堂旋转餐厅包厢内等着,面前一个茶杯。桌上摆放着两支高大的欧式莲花烛台,上面两根长长的蜡烛,灯光昏暗,烛火摇曳。透过朝海一面的巨大落地窗,可以欣赏到黄浦江的美丽海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旁的侍应生替两人倒上了红茶,水靖安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六点了。

包间的房门被打了开,一个侍应生引着欧阳敏走了进来。欧阳敏看上去应该是细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淡蓝色长裙,在淡淡的蓝色光线下,显得极为高贵典雅。

人一进屋,欧阳敏立刻就察觉到屋内的两名男子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没有等得心急啊?”欧阳敏甩了甩脑后的长发,侧着脑袋问道。

江海流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急。”

水靖安则是伸手拍了一把江海流的肩膀:“急,当然心急啦,只不过江师弟是急着想见到师妹!我则是急着想吃到师妹许下的大餐。”

“本来想请你们喝茶的,不过既然这么晚了,就干脆在这里用晚餐吧,这里的菜色很有特点的。”欧阳敏微嗔的瞟了江海流一眼道。

“小姐,人到齐了吗?”一旁的侍应生问道,一边替欧阳敏拉开了椅子,欧阳敏坐了下来,一边和侍应生点了点头:“嗯,人到齐了,可以把菜送上来了。”

水靖安接过欧阳敏递过来的菜单,翻了翻又递了回去,摇了摇头:“我对中国菜不是很了解,在国外经常去唐人街吃饭,但原汁原味的倒是没有尝过,

欧阳敏也坐了下来:“这段时间金色殿堂里来了个不错的的大厨,一手北方风味的烤全羊做的很不错,我特地叫了这道菜,等会儿尝尝!”

水靖安一听来了兴趣:“我以前在英国听说过这道菜,不过那儿没人做,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你以后如果常来这儿的话应该都能吃到,不过需要提前预定,因为烤全羊很麻烦呢,特别耗时间。满汉全席里也有烤全羊这道菜,水师兄你可以试试。”欧阳敏说着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一旁的江海流:“江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东坡肉,这次特意点了你最爱吃的,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江海流笑了笑将菜单接了过来,看了看,又点了几个素菜和一个汤便住手了。

这时,水靖安叫的菜被服务员用餐车送了上来,那道主菜烤全羊盛在一个椭圆形的大瓷盘里,用一个纯银的盖子盖着,一个穿着传统唐装的侍应生上前揭开盖子,用一柄狭长的小刀替三人将烤全羊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吃起来真的是很不错。”水靖安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请问,需要酒水吗?”女领班过来问道。

欧阳敏看了一眼江海流,江海流示意随便,她又转过头:“水师兄呢?”

“你们自便吧,我对酒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

“那要一坛10年成的花雕吧,温好送过来,记得在酒里打个鸡蛋。”欧阳敏对一旁的领班说道。

“大概需要十分钟就OK了!”女领班小声提醒,然后和侍应生推着餐车推出了房间。

“水师兄第一次到国内来觉得这里怎么样?”欧阳敏小口的尝了一口一块烤羊肉,问道。

“非常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要方便的多,你要知道,国外的宣传……”水靖安摇了摇头。

“你不会以为我们这里还是拖着辫子的吧?”

“这倒不至于……”水靖安笑了起来,他顺便说了一些伦敦的典故和笑话,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了。

“下次去伦敦水师兄可一定要请客啊!”欧阳敏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烤羊肉,递到了江海流嘴边:“这块烤的很嫩的,你尝尝!”

欧阳敏这个动作一般是用在非常亲昵的恋人之间,他和江海流虽然现在关系还算不错,但并没有确定情侣关系,在公共场合如此作,实际非常大胆了。江海流只顿了一下,面孔微微发红,便张开口,将叉上的肉咬进了嘴里。

欧阳敏的脸上顿时喜不自胜,仿佛开了一朵花也似,说话都轻快了许多。

水靖安一脸窃笑,闷头大吃不去理会那两个乐在其中的男女。

不一会儿,女领班又推着车走了进来,先将一坛温好的黄酒放在桌上,黄酒的封泥已经揭开,冒着浓浓的酒香,女领班用勺子将酒舀了出来舀到三人面前的杯子中,黄酒中浮着一丝丝金色的蛋丝,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女领班又提起另一个灌子,顺手取过一个干净盘子扣于罐口,再将其反倾过来。浓冽的香气顿时扑出,只引的已经吃下一些肉食的水靖安忽然觉得自己又饿了起来,喉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原来罐内盛放的是几块切好的五花肉,颤微微的枣红色外皮衬上雪白的盘底,其上再洒以青翠碧绿的青菜。只是视觉上便给人以冲击的感觉。那女领班道了声请用,便退了出去。

“快乘热尝尝这个吧。这就是东坡肉,是这里的特色菜,有名的“肥而不腻”,师兄你在国外一定吃不到那么地道的。”江海流用筷子虚指了一下盘中的红烧肉道。

“这倒要尝尝……”水靖安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夹起一块肉尝了一下,随即将整块肉都三两口吃了下去。

“嗯,非常不错~”吃完一块肉,水靖安称赞道:“在国外,都说中国菜是和法国大餐气名的美味,现在看来,法国菜还是差的远了……”

“中国有八大菜系,风味更是千差万别,国外可没有那么复杂的讲究。”欧阳敏微笑道,颇有些骄傲的神气。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二章西进计划

“对了,水师兄你听说了么?大宗主有将宗门向西发展的意思……”欧阳敏一面小口的泯了一口黄酒,一面轻声道。

“哦?”水靖安眉头一挑:“这话从何而来?”

“我是无意中听师门长辈谈起,宗门准备在过几日的剑阁之试中选出一些优秀的年轻子弟来进行这次行动。”

“这样啊,只是西方一直以来都是教庭主导的地区,难道宗门真的准备与教庭闹翻?”水靖安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也许是因为国内的空间更加的狭小吧。”江海流在一旁开口了,他常年参与门内事务,对宗门的现状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自从颁布隐教令后,武林中已经几百年没有大规模的互相火并了,各门各派也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时至今日,各派虽然都是人才济济,但发展的空间却是日益狭小了,其实不但是我们隐门,就是国内其他各派别也都开始寻找向外发展的机遇。”

“哦……这可是好消息呢……”水靖安轻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水靖安早早的从下塌的宾馆里起身,坐做上由宾馆定下的车来到明易大厦门口,由于昨天出来时已经有人给他办好了通行证,所以不再需要江海流的陪同了。

向电梯前的弟子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进入了电梯,关上门,水靖安将拇指按在楼层显示器边的那个玻璃片上,片刻功夫,那片玻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身份验证,水靖安,请输入密码……”不一会儿,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电梯内响了起来,紧接着,水靖安手旁的一块金属板滑了下来,里面是一个触摸式的小键盘。

水靖安在里面飞快的敲了几个按钮,只听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密码正确。”

“请将我送往49层。”水靖安说道。

…………

谢正渊老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看到水靖安进来,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指旁边的凳子:“坐。”

水靖安进来叫了声师傅,也不客气,就在老人的左手边做了下来,静待老人发话。

“一会儿,要带你去见见大宗主,由于你在国外长大,对西方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大宗主想听听你的意见。”谢正渊拿起茶杯轻轻的吹着气。

“哦?”

“这件事,宗门内已经准备了许多年了……隐门准备向西发展。”谢正渊老人轻声道。

水靖安昨日已经从欧阳敏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心中已然有了准备,今日从师傅口中再一次听到,却也不再感到多么的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待老人继续说下去。

谢正渊老人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窍,心中暗暗为徒弟养气的工夫感到高兴,暗暗点了点头,又道:“为师当年在瑞士的时候,也通过种种手段布置了一些人手在欧洲各地,如今,这些人都陆续的向门内传回了一些消息。”

“只是,教庭在西方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未必肯让别的势力踏足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内啊。”水靖安若有所思的道。

“我们可以从一些国家的唐人街开始发展,逐渐的扩大影响……”谢正渊老人一笑:“另外,安儿,你说……教庭现在真的就是一手遮天吗?”

水靖安立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明白隐门有心与一直以来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暗黑诸族合作,心下也是一阵兴奋:“如果师门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徒儿倒是可以从中牵线……”

师徒间又聊了一会儿,谢正渊站了起来:“来,乘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见见大宗主,大宗主辈份极高,甚至要比为师都要大上一辈,你可要小心说话。”

“比师傅您都要大上一辈?”水靖安有些惊讶。

“是的,大宗主是门内硕果仅存的几位辈份最大的高手之一,深不可测……”

…………

电梯升上50层,水靖安跟在师傅的身后走了出去,这一层装饰同楼下有些相似,非常的古朴,一切都是传统的中式结构。另外,这里格外的安静,并不向下面的几层有许多门内子弟来来往往,这一层的人非常的稀少,只有在一些走廊拐脚等地方站立着一两名气度沉凝的高阶弟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来到一间会议室模样的房间前,谢正渊站住了,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这是一间装饰考究的中国式厅堂,房间中摆着一个硕大的铜制香炉,的缭绕檀香正从其上喷薄而出,流向整个房间。厅堂正首的花梨木椅子上正坐着一名眯着眼睛的老者,不用看就知他是隐门大宗主了。

水靖安曾经想过许多种猜想来猜测大宗主的长相,不过如今看来,他显然都没有猜对。大宗主并不是他所想象的什么霸气十足的强者,也没有什么阴沉的难以接近的气质。相反的,这是一个看起来异常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就仿佛年画中的老寿星一样。

大宗主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袍,双眉过眼如同扫帚般垂下来。凸起的额头上布满了皱纹,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确切年龄。水靖安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幅老子骑青牛的水墨画,这样一个慈祥的仿佛寺庙里老僧的老人竟然会是隐门的大宗主,这另他感到有些意外。

在大宗主左右两侧的下手位置,分别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由离大宗主的远近位置来看,最近他右手边的是一名年纪看上去比谢正渊老人稍轻的男子,他身材普通,样貌也无甚出奇之处,身着一身黑色的唐装。但他却是水靖安除大宗主外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因除了眼睛看见,水靖安再无法用任何感官确认到这个男子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闭上眼睛,水靖安的感官中将再不会有此人的存在。这简直是不可能的,要知以水靖安的修为,六识已到极为灵敏的程度,就算脚下有一只蚯蚓爬过也别想瞒得过他。而这男子明明就在近前,却无法给水靖安以任何存在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诡异的男子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

看来这人的功夫至少和师傅在伯仲之间……水靖安心中暗道。

在男子旁边的坐椅上,则坐着一名艳光四射的女子。她外表约莫30来岁,生得花容月貌,目含秋水,凹凸有致的躯体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的信息,眼神流转间几乎能留下一道清晰的艳光。

她带着那种媚骨天成的媚惑笑容盯着水靖安,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最为完美的性感姿态,但水靖安却不敢因此对她有丝毫轻视之心,他已经注意到,这名女子的气息与欧阳敏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比起这名女子来,欧阳敏的美丽就好像一个还没有成熟的青苹果,太青涩了些。更何况能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这个位置,这女人的本事绝对大不简单。

坐在大宗主左手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形消骨立的中年男子。他的骨骼非常粗大,虽然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一张皮,但他的躯体看起来也比水靖安大得多。此人脸骨横生,面容古拙,一双铜铃大眼内黑色的瞳仁几乎占去整个眼眶,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喜怒,看着水靖安就像在看一截普通的烂木山石。

此时见到谢正渊进来,除了大宗主外其余三人都站了起来,谢正渊向着其余三人一拱手

“大宗主……”谢正渊向老人微微一躬。

“正渊啊,这就是你的徒弟吗?”大宗主微微的颌首了一下,视线已经在水靖安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便是弟子那不成器的徒儿……”谢正渊嘴上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哪有丝毫“不成器”的意思。

“弟子水靖安拜见大宗主。”水靖安在一旁很是乖巧的躬身一礼。

“嗯……不错。”大宗主眯着眼睛看了水靖安一会儿,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三人:“这儿的都是你的长辈,让你师傅给你介绍一下吧。”

坐在大宗主左手的那名男子正是乌衣宗的宗主毕自行,而其余一男一女则分别是隐澜派宗主唐金戈与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在谢正渊的介绍下,水靖安分别与三人见了礼。

“咯咯,叫师叔多难听,小安以后要叫姐姐哦~”华秋月咯咯的笑着,那花枝乱颤的样子看的水靖安心头一荡,连忙低下头。而一旁的师傅师叔则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显然都对他们这位师妹的性格一清二楚。

坐在主坐的大宗主轻轻咳了一声,适时的解救了水靖安的尴尬,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者正是水靖安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五行宗宗主于山岚,水靖安忙又见礼。

“哈哈,小安也来了啊……”

客套了一阵,诸人重新落坐,水靖安坐在大宗主左手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今天,难得二宗三派齐聚,大家也都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大宗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用手指缓缓的敲了敲椅子把手:“很简单,我们有两件事需要讨论,第一件事,开剑阁的日子又到了,各派的弟子人选都选好了没有?”

在坐的五名宗主纷纷点头,只见大宗主轻轻摆了摆手:“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再给诸位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这次从剑阁出来的优秀弟子将被派往国外,这也是本门另一项重大决定……”

“另外,本座刚刚得到从国外秘密传回的消息,恐怕大变在即……”大宗主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凝重来,他轻轻的按动了放在手旁的一个遥控器械,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个投影机在一旁安装了玻璃幕板的墙面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大批的面目恐怖的僵尸在夜幕中冲入了城市,撕咬着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活物,一些惊恐异常的警察向这些僵尸们连连开枪,然而似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人类的要害对于这些早已经“死去”的东西来说,仿佛没有任何的效果。凄厉的惭叫和嘶哑的壕叫声混成了一片,火焰,鲜血,四散奔逃的人群,这一切都仿佛是末日的景象。

画面一变,这里是另外一个城市,大致相同的建筑风格所显示的这里显然也是欧洲的某个国家,只是,一样的火光,一样的尖叫声充斥了这里,一些黑影在人群中闪动着,他们跃起超过三米的高度,每一次落地都带走一条人命,汽车在爆炸,鲜血在流淌……

类似的画面和照片不断的出现着,不但是水靖安,就连那看起来最烟视媚行的华秋月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五行派宗主于山岚沉声道。

“你们所看到的,都是不久前发生在欧洲许多城市的事情,这并不是电影。”大宗主的声音低沉,但是并不模糊,每个人都清楚的听明白了他的话语。

“现在消息还被封锁着,最后教庭的突击部队和各国的特殊事件处理部队制止了事件的蔓延,但是损失却是绝对巨大的……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情,这绝不是普通组织能够做出来的……”

水靖安的脑海中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嫁祸”,他明白,暗黑教团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他和师傅对视了一眼,发现谢正渊的眼中也闪动着同样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想,我也许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正渊缓缓的开口道,他冲水靖安点了点头:“让我的徒弟来解释或许更好……”

从明易大厦旁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出来,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刚给伦纳德伯爵打了电话,爷爷凝重的语气让他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大条了”……恐怕教庭和各国政府都会把这次的事情算在暗黑教团的身上,按照他的话来说“战争就要开始了……”

随手把一张已经用完的电话卡捏碎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水靖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是傍晚了,他晃了晃脑袋,思绪纷呈。

经过一天长时间的会谈,隐门内部已经基本看清了局势,姑且不论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二宗三派的宗主一直同意现在趁着西方势力最大的教庭自顾不暇,的确是向外拓展的最好时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甩了甩脑袋,就快要到剑阁开启的日子了,可还要好好做些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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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要冲,这个面积曾达5000多平方公里,在周遭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生命之湖”,却在近代短短几十年间完全干涸。而三人此行的目的地,楼兰遗址,就在罗布泊附近。

楼兰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唐时最为兴盛,当时其国力强盛,与大唐王朝连连征战。当时唐诗人就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誓不还”的诗句。但这个曾盛极一时的王朝,却几乎在一夜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罗布泊附近留下一处神秘的楼兰王国古遗址,让后人凭添许多猜测。

云葛县位于罗布泊南边,本是一个极小的县城,但因是离罗布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城镇,因此这些年在不少喜爱户外探险的人的涌入下,慢慢的兴盛起来。县内有几家旅舍,还有一家专门卖户外探险用品的商店。

今天的云葛县与往常一样的晴朗,在这终年少雨的地方,下雨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过节般的事情。

一支由近十辆越野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借道云葛县向着罗布泊的方向行驶了过去,几辆少见的林肯牧马人四驱越野车引的一些当地居民纷纷驻足观看。

“还有多远?”水靖安此时正在其中的一辆“牧马人”中,看着车窗外荒凉的戈壁滩,向一旁驾驶位上的江海流道。

“今天晚上估计能到吧……”江海流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车外的太阳,此时正是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戈壁滩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地上满是碎石和沙砾,盐碱地中大块大块的盐霜在阳光下透出一片白晃,头顶的烈日直欲将下方一切烤焦。

听了江海流的回答,水靖安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眯上了眼睛开始打盹,他明白,今天晚上等待着自己的是一场并不轻松的行动,他必须尽可能的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这次和水靖安一起来到罗布泊的除了几十名隐门弟子外还有三名各派宗主随行,分别是天行宗宗主谢正渊,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和隐澜派宗主唐金戈,而乌衣宗和五行派虽然宗主并未随行,却也派了各自宗门内一名辈份颇高的长老随行。

剑阁的存在一直是隐门内部的一个秘密,除了一些嫡传弟子外,就连大多数外围弟子都不知道这处神秘的存在,事实上,每十年开启一次的剑阁一直都是隐门挑选和检验弟子实力的重要手段。能够被挑选进入剑阁的弟子都是隐门内最优秀的子弟。

剑阁,其实还有一个名字——镇妖塔。

剑阁的所在地是一处特殊的存在,按照西方的说法就是“空间裂缝”,在隐门内部的资料中记载,这条裂缝与千年前便行成了,成因至今已经不可考,当时许多异界的魔物通过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时总部设在西北的明教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重新封印了这道裂缝,并且建立了巨大的建筑——也就是“剑阁”,以阴阳阵法镇压其上。只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完全的阻止魔物的渗透,虽然裂缝已经被封闭,大批的魔物无法从裂缝中进入这个空间,然而偶尔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在每月月初封印力量最弱的时候钻过裂缝,由于那镇压裂缝的剑阁的存在,那些魔物即使通过了裂缝也无法走出剑阁。如此一来,剑阁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妖塔。

从剑阁建立后起,每隔十年,当剑阁中的魔物的数目达到非常可观的数量时,隐门便会派遣一批弟子进入其中,斩除魔物,由于魔物的强大,有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损失一些弟子,久而久之,每隔十年的开启剑阁成了隐门内一项最高等级的考验。

从镇妖塔中走出的弟子,都是门内精英中的精英!

十年一次的开启剑阁的日子是隐门内的一件大事,特别是这次,因为这次的行动还有着另一层的意义,所以五大宗派更是将自己最精锐的子弟派了出来。

车队开过了一道长满红柳的土丘,只见前面不远处,是一堆连着一堆的小土丘,每座土丘上均插着一块船形的腐朽木板,土丘群后面还有几座风化很严重,形似烽火台的泥胚高台。这就是楼兰遗址的所在,那些土丘均是坟墓,上面插的木板便是墓碑。

楼兰遗址自1900年被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后,人们就对这些古怪的坟墓和墓碑迷惑不已,而当年著名的“楼兰古尸”,便是在这里出土。

水靖安敏锐的注意到,这附近异常的荒凉,几乎没有任何的野生动物,车子向着沙漠的深处行驶,天空中逐渐的连飞鸟都失去了踪影。

“死亡之海”——水靖安有些明白当地人为什么将这片地区视为禁地了,这是一块没有任何生物愿意接近的不毛之地。

车队缓缓的行驶着,雪亮的车灯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道的光影,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各车请注意,目的地就在前方,再重复一遍,各车请注意……”就在水靖安微眯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海流聊天的时候,车上的通话器里传来领队车的声音。

又开了没几分钟,车停了下来,水靖安与江海流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下车的还有车后座的三名师弟。

车外的气候寒冷而干燥,呼啸的沙尘带着寒意在沙漠上肆虐着,刮在面孔上木木的,令人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讨厌……”一个清脆的嘟囔声从一旁响了起来,水靖安一回头,原来是坐在另一辆车里的欧阳敏,这位大小姐这次也来了,此时一面向水靖安与江海流走来,一面皱着眉头颇为懊恼的摸着面孔。

“是欧阳师妹啊,江师弟在那儿……”水靖安笑着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检查车辆的江海流,欧阳敏面孔一红,吐了吐舌头跑向一旁去了。

车队所在的地方地形颇为的复杂,巨大的岩石有规律的在分布着,在一片巨大的土地上排列出一种特异的图阵,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已经废弃的祭坛……

此时,几名五行派的弟子已经跟着一名老者行了出去,看的出,他们正在勘察这里的环境。那名老者正是此次代表五行派前来的长老,也和水靖安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名炼器与阵法大师姜公明。

水靖安向四周注意了一下,丝毫也没看到类似“阁”或者“塔”的东西,心中颇为的纳闷,难道这里就是剑阁的所在地了?

几顶钢骨结构的大形帐篷已经被立了起来,靠着停在一旁的车辆,一个临时的营地很快便被建立了起来。

谢正渊老人也从另一辆车里走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五行派子弟和姜公明,转过头来向水靖安道:“大约还要一个时辰,你可以先进帐篷打坐,务必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水靖安看了看周围,一些别派的弟子也已经进入了帐篷,紧张的备战气氛已经在刚刚建好的营地中蔓延了开来。

水靖安点了点头也向一旁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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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接一阵的地面颤动和风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声将水靖安从打坐中换醒了过来,当他张开眼镜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坐在帐篷另一角的江海流也已经醒了,回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水靖安轻声道:“出去看看?”

走出帐篷,一种强烈的能量乱流迎面而来,空气中压抑着一种强烈的波动。

震撼,强烈的震撼!

刚刚走出帐篷的水靖安和江海流同时为一个可以称之为奇迹的场景所震撼了……

在靠近宿营不远处的那片分布着巨石阵的巨大空地上,此时正闪耀着一道道耀目的电火,大地在震动着,一团团蓝色的电火如同喷涌的火山岩浆,又如同来回飞舞的巨龙,在巨石与巨石之间来回的盘旋着,不时的发出耀眼的火花。

姜公明与几名五行派的中年弟子站在靠近电火的地方,隐隐的站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势,水靖安只能依希看出他们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站立的。只见姜公明双手不断的变幻出各种不同的手印,口中吟诵咒语,而那些中年弟子也是训练有素的配合着他。

震动越来越强烈,逐渐的便如同地震一般,一道裂缝逐渐在地面上龟裂了开来,迅速的向前蔓延着,越来越长,如同奇迹一般,地面仿佛被一个巨人用手撕开了一般,一个巨大的地沟被猛的撕扯了开来。

在这仿佛如同天威的巨大变化前,营地中众人的修为一目了然,一些长老级的高手自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而一些功力较低些的弟子便忍不住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这时候,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一个巨大壮观到难以形容的巨大塔状建筑从地沟的深处缓缓的升起。

这是一个高约有70米,直径却约有100米的巨大建筑,当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庞然大物时,心中所想到的第一个词语便是——巴比塔。

在《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上有这样的描述:

建造方舟得以逃过洪水一劫的诺亚有了后代,那时,全部地上的人只讲一种语言。后来,他向东迁移,来到示那的一处平原,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呀,我们烧些砖来用吧。”他们又说:“来呀,先造一座城,再造一座塔,那塔顶高入云天。让我们名扬四海,永不离散。”于是,他们把砖当石块,用石灰拌砂浆,大兴土木。

耶和华从天上下来查看人建造的城和塔,便说:“看呐,他们现在属同一个民族,讲同一种语言,就已经开始干这种事。如果继续下去,就要为所欲为。好,让我下去搅乱他们的语言,使他们不能彼此交谈。”于是,耶和华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去,他们再不能建造那座城和塔……那城叫做巴比城,那塔叫做巴比塔。

传说中,巴比塔是一座巨大的能够通往天堂的塔……

和说中的巴比塔有所区别的是,这是一座中国式样的建筑,飞檐青瓦,只是由于时间的磨洗,整个建筑上披上了一层岁月的痕迹,整个建筑成八角形,依八卦的方位建造,八个方位分别有八个石门,此时紧闭着。

震动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这座巨大的塔形建筑稳稳的耸立在大地之上,地面的缝隙也已经和垄,一切都仿佛亘古以来就是如此的,如果不是看着这高塔升起,水靖安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巨大的高塔是以阵法封印住的。

“传说当年本门为了建造这剑阁,前后数万子弟十余年乃成,实在是不世之功啊……”谢正渊缓缓的踱到弟子身旁,轻叹道。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三章镇妖之塔

“确实是蔚为壮观!”水靖安点头道,不停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巨塔,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的感觉。

“再准备一下吧,镇妖塔内凶险漠测,为师言尽与此,千万小心……”谢正渊冲着徒弟点了下头,遍闭目不再语。

戴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诸人方才这座高塔并不是完全沉默的,不时的有各种令人毛骨耸然的怪异吼叫声从塔内传出来,很显然,那里面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存在……

宿营地中的人迅速集结了起来,由五行派长老,也是这里最熟悉阵法的姜公明最后宣布了一遍规矩:由五个宗派各出两至四名弟子,两人为一组,共为八组,分别从剑阁的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八个方位的石门进入,以三日为限,尽可能多的杀伤塔内的魔物,以魔物身上的某一部位为信物,三日后原路退出,届时依照众人杀伤的数量和质量给予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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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这通往镇妖之塔的巨大铁门距离上一次推开已经十年了,一切未知的因素都静静的沉睡在前方甬道里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闯入者去发掘。

由于历经了久远的年代,地下室的甬道严重破损,积水的地方很多,甚至深处的阴影中还不时传来清晰的滴水声,这让人毛骨悚然。

水靖安和江海流默然的站在铁门外望着这好似通向深渊的甬道,再互相看了看,小心的走了进去。

“轰的一声,背后那扇雕刻着“巽”字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一片黑暗中,水靖安的双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狼族的特殊性使得他能够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清周围的环境。

而江海流则没有水靖安这样的能力,他费力的打量着这实在不怎么样的环境,一边跟着水靖安走了进去,他扫视了一下甬道的结构,然后从背包中摸出一个探照灯提在手中。

“你倒是准备充分,否则我们就得在黑暗中工作了。”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同伴,微笑了一下。

提灯的光芒成柱状直射出去,倒是将前方的路照的一清二楚,两人缓慢的向着内部行去。

进入甬道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这地下室的过道宽6英尺,高13英尺左右,可以并排行走三个人而不觉得拥挤,还算比较宽敞。如果排除那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的腐烂和发霉的气息,这里可以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所在。

甬道两侧的火把早已熄灭多年,显然不存在再次点燃的可能……提灯的照射范围有限,从两头延伸开的黑暗让人感觉有点压抑,当然,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在两名天行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高手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虽然据门内长辈介绍应该没有陷阱一类的东西,但是异界魔物防不甚防,也不知会有什么怪异的攻击方式,所以不能不小心应对,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采用一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后方压阵的模式前进。

提灯的光线在甬道的前方一阵闪动,显露出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远远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张桌子和一个雕象,具有黑暗视觉的水靖安比江海流更早的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似乎是个小厅,一间圆形的小厅,也许是供人休息所用的。”水靖安压低声音提醒身后的江海流。

这个时候哒的一声轻响从前方传来,水靖安耳朵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猛的停下了脚步,而他身后的江海流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打出了停止的手势:“有敌人……”

“一共是三个,似乎是低级的骷髅……”水靖安眯着眼睛,瞳孔中散发出淡淡的红芒,他轻声道,话音刚落,三名赤手空拳的红色骷髅就出现在圆厅连接甬道的入口处,摆明了要通过就用拳头说话。

“我来吧!”水靖安径自向前一步,他单手捏出密宗手印,一句真言向前方喝出:“唵!”

强大的冲击波伴随着真言向前方射出,几声嘶哑的哀鸣,三名骷髅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还没找到便被吹做一堆飞灰。

在密宗的经历使得水靖安的真言力比起以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加上真言中蕴涵的佛门法力,对付这类低级不死生物可谓手到擒来。

江海流颇为赞叹的看了自己这位师兄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水靖安使用“真言”这门技巧,对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师兄更多了几分佩服。

如水靖安所说,小厅并不大,不过却有两条分叉的道路,两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互相对望了一眼。

“水师兄选吧……”江海流说道,他们现在是见路行路,师门的诸位长老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

“似乎正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我听不到来自那个方向的声音。”水靖安侧耳聆听了一会,疑惑道。

“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水靖安对江海流道。

“好的。”江海流点了点头,看着水靖安静静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小厅暂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静静的流逝。

正在江海流若有所思的欣赏着周围通道的构造时,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显现出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水靖安回来了,他的眉头微皱,代表着恐怕不太好的消息。

水靖安轻轻的捏了捏拳头,指节间发出关节的爆响声,他低声道:“那边的甬道坍塌了,碎片和岩石起码堆了三十英尺厚,恐怕没办法过去。”

“那另一边走了,不行再想办法。”江海流道。

于是两人小心的进入右侧的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更为狭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前进,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这次由江海流自告奋勇当上了前锋,因为这家伙练习功夫是控鹤手,双手如同宝刀名刃一般,而作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外家硬功,江海流的身体虽然没有双手那么坚硬,但也可以说的上刀剑难伤,一般程度的攻击想要伤了他怕也不那么容易。经过一道不算太突兀的转角,一扇暗黄色的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等……”江海流走上前去刚想去推门,忽然被水靖安拉住了。

他轻轻冲江海流做了个手势,将脑袋贴在门上,半晌后,轻声道:“嗯……有声音,细微的……细小的生物,应该只有那么高……”

他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注意了……”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按在了木门上,微一发力,木门发出喀嚓一声,应手而开。

“小心!”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空气中发出了一声轻响,水靖安眼中光芒一闪即逝,生生的将脑袋向下方拉了十英寸。同时,一支粗糙的十字弓矢穿过一秒钟前水靖安脑袋所在的位置,并插入天花板中。

“雕虫小计……”轻轻的诅咒了一声,两人左右一分不约而同的向前纵出,只见沉闷的轰响带着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黑暗的深处传来三声哀鸣,接着便是细碎的步伐远去的声音传来。

“狗头人,五只,死亡三只,逃跑两只……师兄你真是好手段。”江海流赞道。

“彼此彼此……”水靖安看了一眼江海流脚下那只头骨被击的粉碎的狗头人微笑道,拿出小刀割下了一只狗头人的耳朵放进了带来准备携带站立品的背袋中。

江海流此时也已经发觉水靖安在黑暗中能够比自己更清楚的看到物体,他虽然也知道对方是狼人,却不知道这是水靖安的身为狼族的优势,或者说,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对方的功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厚的多,他不无敬佩的道:“师兄好深厚的功力……”

水靖安只是笑笑,却是也不说破。

里面是一个硕大的房间,前半部分横七竖八的胡乱摆放着几张木桌,上面满是灰尘,而后半部分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黑糊糊的骨头等食物。发霉的食物散发出让人呕吐的恶臭,在这里聊天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江海流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狗头人的尸体,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这里有个洞穴。”他突然发现一张位于旁边墙壁上高约7英尺的小洞穴。

水靖安也是皱着眉头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轻声道:“应该就是狗头人挖的洞穴……呜,真是臭……”

“进去吧,这里太臭了!”两人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

…………

狗头人与其说类似于犬科动物还不如说就是一只站立着行动的小蜥蜴,它们长着深红色布满鳞片的皮肤,四肢瘦小,会使用一些低级的语言,只是发音类似于犬类的汪汪声。这是一种胆小的魔物,作为异界最低级的魔物之一,他们总是习惯利用粗糙的陷阱,弓弩,投石索或者撤退等等战术,当然这其中撤退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狗头人的陷阱非常粗糙,对于水靖安和江海流这两大高手而言,这简直不能构成任何的威胁。不过即使这样队伍在这狭窄潮湿的洞穴中仍然行进得很慢,因为他们不得不应付狗头人时不时的远程骚扰。大约一个小时下来,这种来自异界下的细小生物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但是也成功的把两人的前进速度放慢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四百米,一个小时来他们只前进了四百米。

“这群麻烦的家伙……”水靖安连连闪过两记飞来的箭失,一纵身击出一拳将一个狗头人的脑袋击的粉碎。

“这条路通往那里?”转身躲在一个墙角后,水靖安看着前方的通道悄声问身后的江海流。

“恩,看方向我们似乎正在向上走。”江海流回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水靖安看了看微微向上延伸的通道。

时间再次流逝,郁闷的二人组终于清空了所有的狗头人,当然,除了麻烦一些以外并没有人受伤,只是狗头人特有的臭气令他们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他们沿着静谧而诡异的通道继续前进,这通道的一些路段积水很是严重,地面上几乎泥泞成一片,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还算平整,除了半泡在水中的鞋子有些不舒服外,没别的什么可抱怨的。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眯着眼睛的水靖安仿佛发现了什么,而他身边的江海流也明显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明亮的灯光向前方照去。

“一个水池。”水靖安看着前方如是说。

“是的,一个水池,不过水面下似乎有东西。”江海流补充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话,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阵哗哗的水响声,接着……一声可怕的咆哮!

…………

“蛇吗?”江海流面色一变,双手的互相搓动了一下,粗壮的骨节发出辟辟啪啪的爆响。

黑暗中传来晦涩的低语,以及蛇类生物滑行时鳞片摩擦地面的滋滋声,当然,也有水滴滴落地面的清响。

“事实上那玩意儿不太象蛇。”水靖安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短斧,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东西。

江海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似乎是……”

“那是纳迦,不过不是普通的纳迦……”水靖安轻轻的抽出了闪着寒芒的铁佛手。

“纳迦女王……”水靖安皱了皱眉头,这是比纳迦巫师和纳迦将军更高等级的存在,通常情况下每一群纳迦中只有一个纳迦女王,幸好这里只是一只落了单的,想必也是从空间裂缝中逃脱出来的。

“一会儿别看它的眼睛,注意天然魅惑。”水靖安在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轻轻的用手肘顶了顶江海流,提醒道。

相对于江海流来说,水靖安对于异界魔物的认识要深入的多,华里士堡中甚至有专门的资料,所以他明白,纳迦女王的特殊技能便是天然魅惑。

“好的,没问题!”江海流的声音充满自信,功夫高手内功深厚,相对来说,精神更加的坚忍不拔,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魅惑的。

纳迦女王有着细腻的鳞片,这鳞片在它细长的身躯上分隔显示出深红或者黑色的环形。和普通纳迦一样,这种纳迦拥有一条蛇类的尾巴,她比起普通的纳迦显得更加的高大,头上的银色王冠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不得不说这种纳迦的面容非常美丽,如果你能容忍对方的如蛇一般的舌头的话。

这条纳迦女王显然对入侵它地盘的冒险者感到相当的不满,即使对方比浑身散发着刺鼻臭味的狗头人看起来要好得多,那也只是让她产生了诸如晚餐之类的联想而已。她将身体如蛇一般卷曲起来,口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深黑色的眼神中闪射出恶毒的光芒,这是进攻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