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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咆哮风云志》》 · 天风黑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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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水靖安睡的有些晚,当他漱洗完毕走出房间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经大亮了。

“少爷……”莫利斯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怎么样了,我昨天带回来的人?”水靖安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问道。

“已经全都说了,少爷。”莫利斯微笑道递过一张报告。

“嗯,做的不错。”水靖安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忍不住笑道:“索洛那家伙下脚还真是会挑地方,把人家的卵蛋都踢碎了,哈哈哈哈……”

“据他所说,这次是那个安德烈想要报复您而找上了他……”

“安德烈……”水靖安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先不去管他,对了莫利斯,你给我找几个精干些的人,一会儿我有用。”

莫利斯点点头离开了,水靖安走下楼去,楼下的花园里,潘尼洛普和雪缘君代正在做恢复训练。月光则驮着纳莉在绕着圆飞窜。

躺了这么多的日子,潘尼洛普和雪缘君代都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只是潘尼洛普因为肉体强度猛然增加的原因一下子还不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量,所以经常会发生捏碎了茶杯,或是忽然蹦起来撞了天花板的事。而雪缘君代因为上次内伤伤的颇重,所以现在虽然痊愈却也不能一下子进行太大强度的训练,只是进行一些恢复性的训练,而水靖安这些天来也经常来陪着她,偶尔搂搂抱抱亲亲什么的,虽然还没有捅破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却是一日千里的发展着。

至于潘尼洛普和水靖安的关系,雪缘君代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而水靖安也和她暗示过潘尼洛普的来历比较特殊。虽然难免也会有一点点的失落,不过这种事情在于日本传统家庭中长大的雪缘君代看起来倒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以想象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父亲就曾经有过好几个女人,不过对于母亲却都一直是很好的。

“安,你来了?”

“少爷。”

“别动,这里有些乱了。”雪缘君代走上前轻柔的替水靖安拉平了一个卷进去的衣领。

看着那如同白瓷一般细腻的容颜,水靖安心头一热,偷偷的吻了她一口,雪缘君代倒是并没有躲避,只不过脖颈上起了一阵淡淡的胭红。如同那些传统的日本女人一样,雪缘君代的性子也是非常温柔柔顺的,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么她们便会把自己生活的全部都扑到男人的身上去。

“潘尼洛普练的怎么样了?”水靖安轻笑着问道。

由于经常有机会见面的关系,在加上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两人都是颇为聪慧的女子,互相都有意接近对方的情况下,两人的关系倒是处的很是融洽,到后来更是发现互相之间都有着不幸的过去,这个发现让两人成了颇为要好的姐妹。比如最近雪缘君代就在教潘尼洛普学习忍术。而对于潘尼洛普学习忍术这个事情,水靖安一直都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因为自从加强了肉体之后,潘尼洛普以前所学的那些杀手搏击技巧都显得有些粗浅而不合适了,而水靖安自己的功夫一则并不适合女子学习,而则关系到门派不传之秘,所以当雪缘君代要教她学忍术的时候,水靖安是抱着鼓励和支持的态度的,而雪缘君代自是没他那么多的顾及,按她的说法,水月流早已经不存在了,也谈不上有什么好秘而不传的。

“潘尼洛普简直是个天才……”雪缘君代不无羡慕的说:“只要不长的时间她应该可以直接达到中忍的水平。”

水靖安轻轻的点了点头,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肉体加强后的潘尼洛普有着普通人者必须花十年乃至几十年才能锻炼出来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学习忍术自然是事倍功半,就好比让一个小孩去举一个哑铃他会举的非常累,甚至可能举不起来,而让一个大人来做的话就很轻松了,关键是起点不同。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内气。”水靖安伸手抓住雪缘君代的手,按着脉搏感觉了一阵,接着又抓过潘尼洛普的手,最后点了点头。

“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以后就照着这个练习。”

忍者的内功传自密宗,简单的说就是,一名忍者是忍者的同时也是一名东密的行者。对于密教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东密与中国的藏密,印度的杂密一样,是密教的一个支派,而且东密对于人体念力的开发,在密教界一直以显著快捷著称,忍者通过通过东密秘法的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精神和体能。

但在水靖安这种对内功有着深刻理解的高手来看,忍术的内功修炼还是太浅薄了,那种清泉般的内力威力太过弱小,在与水靖安的“天轮拙火”劲交锋时简直无还手之力。基于这个原因,水靖安替雪缘君代略微修改了一下内功的运行路线,虽然修改后内功的威力在水靖安看来还不尽如人意,但在雪缘君代看来已经是兴奋异常了,仿佛将清泉一下子变成了大河,雪缘君代的实力无形中提升了一个档次。而潘尼洛普能够进步的这么快,和这种内功也不无关系。

“真是要谢谢君代了,这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潘尼洛普现下穿着一身定做的忍者服装,紧身的服装衬托的身材简直可说是惊心动魄……

“就不谢谢少爷?”水靖安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鼻子。

“自然也是要谢谢少爷的……”潘尼洛普眼波明媚的凑过脑袋去在水靖安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逗得水靖安颇有些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对了,一会儿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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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西郊,有一片临湖而建造的美丽庄园,一些有些俄式风格的别墅式建筑点缀其间,显得休闲而优美。

一些身材高大身捉黑色西装的大汉在庄园的各个地方来回巡逻着,虽称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却也是戒备森严。

在位于庄园中心的一幢高大别墅的顶层,一名身着一件真丝睡袍的肥胖中年男子正仰躺在一把木制躺椅上,微闭着眼睛,一旁的大屏幕电视机开着,此时正在播放新闻节目。

“……近两个月来,伦敦市发生了数起恐怖活动。上周二晚10时左右,著名意大利富商所罗门·巴比亚与妻子乘坐的劳斯莱斯轿车在行驶中突然爆炸。夫妇俩当场被炸死,保镖和司机被炸成重伤。据事发现场的一位目击者说,他看见一名男子用便携式火箭筒向行驶中的轿车发射了一枚火箭,并在炸毁该车后逃逸。同日,《伦敦新闻》周报记者丹尼斯在莫斯科寓所遇害。据报道,丹尼斯是因报道黑手党内幕而出名的记者,他是被利器击伤后窒息身亡。上周日深夜,两名身份不明者用自动步枪扫射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造成1死4伤。据苏格兰场的调查结果表明,5名死伤者中除一名20岁的女子外,其余都是意大利人。据媒体推测,尽管上述几起案件尚未侦破,但可初步认定,案情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从被害人身份和作案现场情况判断,这些谋杀案件带有明显的政治动机和黑社会背景。有可能和黑社会内部火并有关……”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三章黑幕

在远古的时代,有位国王叫弥诺斯,他统治着爱琴海的一个岛屿克里特岛。弥诺斯的儿子在雅典的阿提刻被人阴谋杀害了。为了替儿子复仇,弥诺斯向雅典的人民挑战。在神的惩罚下,雅典正充满灾荒和瘟疫。在弥诺斯的挑战下,雅典人向弥诺斯王求和。弥诺斯要求他们每隔9年送7对童男童女到克里特岛。弥诺斯在克里特岛建造了一座有无数宫殿的迷宫,迷宫中道路曲折纵横,谁进去都别想出来。在迷宫的纵深处,弥诺斯养了一只人身牛头的野兽米诺陶斯。雅典每次送来的7对童男童女都是供奉给米诺陶斯吃的。

——《克里特岛的地下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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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些记者倒还真是消息灵通……”肥胖中年男子的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而他,正是伦敦著名黑帮俄罗斯黑手党的大老板——别列索夫斯基,人称灰熊。

他有理由得意,就在上周,他发动了一场策划以久的行动,成功的暗杀了原本一直打压俄罗斯黑手党的老牌黑手党组织意大利黑手党巴比亚家族大老板所罗门·巴比亚,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将互相争权夺利几名巴比亚家族的上层干部一网打尽,导致伦敦的意大利黑手党陷入崩溃。而他的组织则乘势出击,直至今日,他刚刚接到手下的报告,他的组织已经吞并了巴比亚家族的大部分生意和地盘,也就是说,从今日起,整个伦敦的黑道势力都不得不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倒是彼得那个废物……这几天都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忙些什么,昨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想必又是夜宿在哪家酒馆了吧……想起自己的弟弟,别列索夫斯基就是一阵头痛,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忽然,门外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别列索夫斯基面色陡然一变,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却切的说,那扇可怜的房门并不能说是被推开的,也许是因为遭受的过大力量的冲击,导致整扇门被撕裂了开来,有半扇门干脆已经挎了下去。

别列索夫斯基一惊之下倏的站起了身来,定睛看去,心脏重重的跳了几跳,门口处站着一个巧笑靓兮的高挑美女,眉眼之间顾盼生辉,竟是妖媚艳丽非常。即使以别列索夫斯基这等见惯美女之人乍看此女也是胸中热血沸腾。

“潘尼洛普,让你不要太大力气的……”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身旁还有另一名娴静的如同春水一般的亚裔美女,竟是丝毫不比之前的那名美女逊色,随后跟进的还有另几名面无表情的高大壮汉。

这名男子正是水靖安,只是,他来此处却是为了什么呢?

眼见得两名美女自男子一进来便自觉的站到了其身后,别列索夫斯基心中也不禁微微的有些嫉妒来者的艳福,只不过他枭雄心态,却也不会为一名女子有多么失态。他脸色阴情不定的看着来者,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的出谁是这些人的主事者。

水靖安进了门后也不说话,大大咧咧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轻轻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别列索夫斯基:“不用再按了,他们来不了了。”

别列索夫斯基有些尴尬的拿开正按着椅子扶手背后的暗置电钮处的右手,摊了摊手:“阁下来找我做什么呢,恐怕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吧?”

“不错,我们的确没见过面,不过你弟弟他得罪了我。”

“彼得他……得罪了阁下?”别列索夫斯基心中已经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骂的体无完肤,那个只会惹祸的家伙怎么会惹上这种角色?看他能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来,想必自己在外面的警卫已经全部完蛋了,而自己居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那怎么可能?!那可是足足近百人的精锐枪手啊。

“他带人伏击我。”水靖安的话语轻柔的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这一定是误会,误会……”形势比人强,别列索夫斯基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眼前这位先生到底有什么过节,却也只能一口咬定那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并不这么认为。”水靖安拍了拍手:“带进来。”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黑衣人,拖进一个蛇皮袋,袋口一张,如同倒垃圾般倒出一个人来,别列索夫斯基辨认了半天,才看出这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东西”正是自己的弟弟。

“我在这位彼得身上先要回了一点利息,当然,只是利息而已……”水靖安的声音颇为的轻柔:“一会儿,您可以亲自问问您的弟弟。”

“阁下想要什么?”别列索夫斯基看到自己的弟弟先是一阵愤怒,而后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虽说今天的事情让他一点也看不透,但他明白,对方既然肯和他废话那么多时间就绝对不是想要杀他。

水靖安轻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的一个钢制摆件把玩着,这是一个用轴程钢制作的人物头像摆件。

“阁下的组织最近刚刚挤垮了意大利黑手党巴比亚家族,说起来,我还要恭喜阁下……”水靖安接下来的话让别列索夫斯基很是一楞,这也太跳跃式了吧?

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别列索夫斯基婆有些戒备的道:“只是得到了一些地盘而已……”

“是港口的地盘吧?恭喜您终于如愿以偿。”

“阁下到底想要说什么?”水靖安的话让他心中一紧,别列索夫斯基的脸色显然紧张了起来。

“就连苏格兰场的那些家伙也以为您旗下组织的主要生意是在收取保护费,偷渡,毒品和经营舞厅、酒吧和赌场上,其实……您主要做的生意是走私……”水靖安一边说话,双手一边缓缓的揉动着,就像在揉动一个毛皮玩具一般,而那个坚硬无比的钢制人像就在他的双手间迅速的变形,压缩……

“俄罗斯黑手党的走私活动主要集中在物资流通领域,将大批原材料从俄罗斯偷运出境。石油、木材、铜、铝、镍、锌……此外,还走私军火,不排除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可能。当然了,因为以前港口的地盘一直控制在巴比亚家族的手里,您的生意做的并不顺利,而现在,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在别列索夫斯基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一个圆润异常的金属球已经在水靖安的手中成形了,要知道,这种钢材通常可是在机器撞击下才能被锻造冲压成形的,而在水靖安的手中竟然如同一团揉软了的橡皮泥一般,这不能不让别列索夫斯基感到惊恐。而更令他惊恐的是水靖安的话语,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组织的底细,那么他究竟想要些什么呢?

“放心,放轻松,一切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水靖安满意的看着对方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一番做作已经达到效果了。

“我要的是消息。”

“消息?”

“是的,对您来说,这很简单。”水靖安用指节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那些重要的消息,关于伦敦的人员流动,物资流动,重要人物的行动,等等等等,凡是您收集的到或是能够得到的消息,我都需要。”

“如果您要的是这个……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别列索夫斯基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答应了,事实上,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说不。

“很好,中国有句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会儿我的人会告诉您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消息,当然,如果您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也可以告诉我们。”

“但是……”

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不满和桀傲,水靖安的眼神忽然变的恐怖而森寒,一种令人畏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如果让我知道了您做出了什么令我感到不愉快的事,那么……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一定会让你感到后悔的,非常的后悔……”水靖安的手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响声,那个金属圆球竟被他生生捏扁!

别列索夫斯基满头大汗的摊在椅子上,嘴唇青白,手脚颤抖的不能遏止,水靖安刚才暗中使用了一个简单的恐惧魔法,虽然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威力也不足以于教庭的高手相对抗,但用在别列索夫斯基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却已经是足够了。事实上,水靖安也是有意在别列索夫斯基的印象中留下一个不可抗拒的恐怖形象。

恐惧,有时候比利益更能令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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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波恩市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前,索洛颇为兴奋的看着公司前巨大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又回来了。”

“这就是你妹妹的公司么?”蓝丝一脸微笑的站在索洛的身后,若有所思的道:“看起来你妹妹比你能干多了……”

“哦,蓝丝,你这么说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好啦,乖,别装了,走吧。”蓝丝饶有兴致的拍了拍索洛的脑袋,做抚慰小孩状,顿时把索洛弄的没了脾气。

两人并排走进公司大门,因为索洛曾经数次来过这里,门厅中的接待小姐是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

“是索洛先生吗?董事长在八楼的办公室,您先上去吧,我马上通知董事长您来了。”

“谢谢。”冲着接待小姐颇为绅士的一点头,索洛和蓝丝走过了门厅来到转角的电梯处。电梯很平稳,两人并没有等待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八楼。

八楼的电梯口,一个身着工作人员服饰的黑发男子拿着巨大的拖把正在努力的拖着地板,男子的头发略微有些卷曲,很明显的带有某些中亚人种的血统。

看到从电梯中走出的二人,青年男子只是轻轻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去继续工作,忽然,他的身体猛的一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一次定睛朝索洛和蓝丝看去,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过了青年男子的身边,向着楼道尽头的董事长室走去,只听青年男子倏的站直了身子,沉声道:“站住!”

一种奇异的力量从青年男子的身上升腾了起来,感受到这种力量的索洛和蓝丝迅速的转过身来,戒备的看着青年男子。

“透过安拉的眼睛,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黑暗的影子……”年轻人的神色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坚定,死死盯着索洛的面孔。

“穆斯林?”索洛一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可以感觉到,这名年轻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绝不是自己和蓝丝两人联手的对手:“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不要再前进了,魔鬼的仆人,无论你们来做什么,离开吧……”年轻人显然并不认识索洛,只是固执的说道。

“你妹妹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吗?”蓝丝在索洛的耳旁轻笑道,一边玩弄着自己垂肩的金发。

索洛心中也有些生气,自己好端端的来看妹妹,哪儿蹦出来这么个人物……

其实,年轻人也并不能确定索洛和蓝丝的身份,他只是隐约的觉得这两人身体上的气息不类生人,带有黑暗的意味。

“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楼道的那一端传了过来,索洛敏感的发觉道,听到这个声音年轻人的气势陡然一弱……

索菲亚带着一溜风向着索洛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狗。

“索菲亚小姐!小心……”年轻人大惊,急忙想去阻止,只是还没等他有任何的反应,索菲亚已经扑到了索洛的怀里。

“哎呀,我的小爱罗莉亚重了呢~”索洛高兴的抱着她转了一圈,亲了一口,又把她放在了地上。

“索菲亚小姐!他是……”年轻人此时已经抢到了索菲亚的身旁。

“他是什么?!这是我哥哥!”索菲亚转过头去,看着年轻人的面孔已经冷了下来:“奥洛卡,你负责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这个工作人员打扮的年轻人,正是在此地打工赚饭费的奥洛卡,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索菲亚的关系,奥洛卡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工作了,每天都异常努力的把整个楼道打扫的一尘不染,这让艾米莉常常赞叹他简直就是个天生做清洁工的料。

而今天,索菲亚这种冰冷的脸色奥洛卡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美丽温柔的小姐是真的生气了,硬生生的语气甚至让身怀绝技的奥洛卡变的有些害怕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怕索菲亚生气。

“啪!”一个巨大的爆栗落在了奥洛卡的脑袋上,接着就是艾米莉那张气势汹汹的脸蛋,她异常强势的盯着奥洛卡:“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他……”奥洛卡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开始的那股气势,不过倔强的指着索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在他的眼中美丽的小姐已经被眼前的恶魔给迷惑了。

“还要狡辩!”

“啪!”

又是一个巨大的板栗,艾米莉是认识索洛的,也明白这兄妹两个感情,事实上,她也觉得索洛对索菲亚实在是非常的爱护,比之那两个只知道要钱的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简直是如云泥之别。其实,在公司员工内部,对于那两个赌徒的死并没有什么人感到悲伤,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这位索洛先生是小姐的哥哥!要你在这里多什么事!”艾米莉的面孔几乎要凑到了奥洛卡的脸上,她一把抓住奥洛卡气哼哼的向一间办公室走去:“你和我来,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真是的……”看着还在挣扎最后消失在办公室中的奥洛卡,索菲亚冷哼了一声,一跺脚,之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的蓝丝身上去。

“这位姐姐是?”

“这是你的嫂子哦,你要叫蓝丝姐姐。”索洛坏笑了一下,伸手揽住了蓝丝的纤腰。

“是真的吗?蓝丝姐姐好漂亮哦~”小丫头兴奋了,活泼的就好像一只蹦出了家的小鸟。

“爱罗莉亚也很漂亮啊~来,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蓝丝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雕工精细的木制首饰盒,镶嵌着精美的金银雕饰,单看这只盒子就知道里面的首饰绝对不是凡品。

“打开看看。”索洛亲妮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这个……”索菲亚打开首饰盒后迅速用手捂住了嘴,那是一条精美的白金项链,项链上坠着一颗巨大的深蓝的仿佛海水一般的蓝宝石,幽蓝的光芒险些晃花了索菲亚的眼睛。

“这太贵重了……”索菲亚有些迟疑的看着索洛和蓝丝,虽然很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她也知道,这样漂亮的顶级首饰是多么的昂贵。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蓝丝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妹妹,心里也很是喜欢,对她来说,最不缺的反倒是这类首饰古董,上千年的血族家族所收藏的宝物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这意味着当初最不值钱的一枚硬币到现在也成了价值连城的古董。

“收下吧,和哥哥送的一样。”

听到索洛也这么说,索菲亚终于将盒子收了起来。

三人向索菲亚的办公室走去,那一点由奥洛卡引起的小小的不快早已经烟消云散……

“哥哥,一会儿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法国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呢~”

“好啊。”

“蓝丝姐姐的这条裙子好漂亮,一定要告诉我是哪里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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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祖孙两坐在精美的庭院中喝着下午茶。

“安儿,刚刚收到的消息,教庭的人终于开始动手了。”仑纳德伯爵在红茶的杯子中加了一块冰糖,缓缓道。

“这次他们被打的太痛。”

“教皇亲自颁布喻令,教庭这次连裁决者也出动了。”仑纳德伯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裁决者?”水靖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自千年战争起,教庭为了捕杀暗黑教团的成员,培养出了一些专门以探查为能力的裁决者,这些人虽然没有很高的战斗力,却能够轻易的从普通人中寻找出带有黑暗气息的人。”

“教团的损失大么?”

“至今为止还不大,只能说互有损伤,毕竟我们都有所准备。”仑纳德伯爵喝了一口茶:“但是从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最终会演变成第二次战争,事实上,这也是教团所希望的,他们认为必须给教庭更清醒的认识。”

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端着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次教团准备重新开启米诺斯的迷宫。”

“米诺斯的迷宫?是不是传说中克里特岛的遗迹?”水靖安一惊。

“不错,我暗黑教团最大秘境之一的米诺斯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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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雷埃夫斯港上了一艘开往克里特岛的游轮,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满天星斗照耀着大地,对于爱琴海的景色,水靖安并不陌生,这里坐船非常的方便,不用任何的手续,只要在港口买票上船就行。

旅途需要12小时,水靖安在船上的酒吧取了一瓶冰镇的啤酒和一些别致的饮食,在顶层甲板的躺椅上仰望星空。他这次前往克里特岛并没有带过多的随从,甚至连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都没带,他借口潘尼洛普学艺未精将两人留在了伦敦,只是将月光带在了身边。这次事毕之后他打算回一趟阿尔卑斯山去看看师傅,许久不见,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水靖安的心中就止不住的温暖,是他教会了他一切。

月光兴奋的在水靖安周围打转,似乎对能出来“玩”感到非常的高兴。

不时有一些身材高挑的美女在甲板上走过,牛奶一样的肌肤很是养眼,这让水靖安不禁想到了第一次和索洛坐船时的情景。

“想不到还真被那家伙得逞了……”想起索洛搂着蓝丝的幸福样子水靖安就忍不住想笑。

有机会倒是要跑去看看他的妹妹是不是也和他哥哥一个脾气……水靖安坏坏的想到。

在克里特岛,主要有三个可供每日航船选择靠岸的港口。伊拉克利翁是个交通繁忙,嘈杂混乱人口众多的大城市。是距古克诺索斯的最近的地方,因为这个许多人最先去这里。它是岛屿的首都,所以有很多旅行社,主要的宾馆,汽车出租代理,餐厅,夜生活和游客,不过水靖安这次要去的并不是这里。

水靖安选择在伊兰克雷西部的查里雅下船。这里的城市比较小,并不像伊拉克利翁那样的拥挤,而且距离水靖安这次的目的地却相对的较近。

水靖安安在位于绍达湾中的港口下了船,这里有很多巴士和出租车可以带人直接进入城市。水靖安并没有叫出租车,而是在港口的店铺里买了一张地图,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先要熟悉这里的地形,至少也要研究过本地的地图。

城市中满是迷宫般复杂的旧威尼斯式的房子,漫步其中,偶尔才会遇到些能提醒你这是二十世纪的东西。城市里有不少的旅馆,不过大部分的旅馆一楼都改建成了娱乐场所。水靖安对这些夜生活没有什么兴趣,他领着月光在大街上走着,背着一个旅行包,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顺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有许多小贩在那儿拦街叫卖工艺品,有些甚至拦阻游客推销自己的商品。水靖安倒是借了月光的便宜,小贩们俱都被这条形象凶猛的高大巨“犬”吓住,不赶上前,倒是让水靖安逍遥了许多。

像大多数的港口城镇,昂贵的咖啡店占据了水边最好地点,而更便宜更传统的餐馆则在水滨的边缘和小街上。水靖安寻了一间装饰并不如何奢华的小旅馆随便吃了点当地的特色饮食后便早早的休息了,为了避人耳目,他决定今天夜里出发。

当夜,梳洗一番后水靖安精神饱满的准备出发,他给了旅店的老板一些小费,顺便询问了一下向西行进的具体路线。

“您想去西海岸吗?哦,那里还是荒凉的。”旅店老板是个40多岁的当地人,和善的面孔,再加上接了水靖安的小费,显得非常的热心。

“我是一个探险爱好者,你知道的,我不习惯那种拥挤的地方。”水靖安装做夸张的摊了摊手。

“是的是的,我以前也喜欢这个,现在年纪大了……”旅店老板抓着脑袋回忆道,想起水靖安还等着他的回话,便不再多言,摊开桌上的地图:“你看,这里是一道峡谷,倘若您足够强壮,这里有15公里的下坡路,之后是15公里的上坡路,事实上,我建议您可以租一辆越野车,这里的路很长,如果靠走的会很累。”

“谢谢你的建议,那么如果向这里呢?”水靖安指向了地图上一块荒芜的地带。

“哦,这里啊,那里没有什么人去,这里有两个废弃的村庄,很早以前就废弃了……”老板的手在地图上画了画:“然后在这里,有一条河,这里的路并不好走。”

“那么这里呢?”水靖安指了指河的下游,那是地图边缘的一块地方,地图上没有画任何的东西。

“哦,那里是私人领地,一直被一个什么公司买了下来,不过至今也没有开发什么旅游项目,他们不让人进去的。”

“嗯……”水靖安沉吟着点了点头。

“其实,我推荐您走另一条路线,您在峡谷终结处的阿基亚洛莫利,这是一个不错的村庄,那里有餐馆,咖啡店和一艘会带你到乔拉斯发肯的船,您可以到那里去,在那里您能找个可以度夜的房间,不用睡在野外。”旅店老板好心的指点着:“之后还有您能步行去的叫做埃拉佛尼斯的小岛,您也可以去看看……”

水靖安又敷衍了老板几句之后道了谢谢离开了旅馆,临走拒绝了老板为他找辆车的善意要求,他的理由是自己的身体应该足够的强健,想尝试一下步行的滋味。

1900年,英国学者在克里特岛上有了重大的发现,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米诺斯的王宫。这座王宫依山而建,是一个由许许多多房屋组成的复合体,总面积约16000平方米。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庭院,四面环绕着国王宝殿、王后寝宫、有宗教意义的双斧宫、依地势坡度建成的楼房以及贮藏室、仓库等。它共有三层,还有地下室。在各个华丽建筑之间,有长廊、门厅、复道、阶梯等连接,千门百户,曲折相通,说其是迷宫一点不假。

当时,这个发现震动了世界,然而,在暗黑教团的记载中,这并不是真正的米诺斯的迷宫!那么?真正的迷宫究竟在哪儿呢?

水靖安出了查里雅后径直向着地图上标识的峡谷地区前进,天色越来越晚,周围已经很少有游人出来,再加上已是走到了颇为荒凉的地区,水靖安也不怕惊世骇俗,将身型展了开来,如同一只大鸟在贴地飞驰。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四章考验之路

转眼间,大峡谷已经在眼前,峡谷并不十分的宽敞,两道山壁之间只有十多米的空隙。水靖安丝毫没有停留,纵跃上了高高的崖壁,双腿在那些凸出的崖石上轻轻一点身体就飞跃出数十米的距离,以此不断的加速。

依照旅店老板的说法,这条峡谷有三十公里长,其中15米是下坡路,15米是上坡路,但是按照水靖安现在这个赶路速度来说,这三十米实在是不算什么。月光紧紧的跟着水靖安在峡谷底奔跑着,一人一兽就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在峡谷中行进,莫说此时峡谷中并没有什么游客,即使是有也只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水靖安走完了这30公里的峡谷,峡谷的尽头就是老板所说的阿基亚洛莫利,这是一个小村庄,水靖安并没有进村,而是领着月光走进了一旁的荒野之中。

水靖安选择的是一条穿越荒野的直线路程,并没有走那条人工修筑的,却要远的多的公路,作为荒野的王者,狼人,特别是从小便在阿尔卑斯山野中长大的狼人,水靖安并不在乎这种凹凸不平,甚至需要翻阅陡峭山崖的路程,而月光更是不会在乎的。

特里克岛上并不存在什么食肉猛兽,事实上,即使有什么东西在闻到月光身上的气味之后也是不敢随意出来的。这段路程很长,有上百公里,一人一兽马不停蹄的奔行着,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河流。

哗哗的流水带着清冽的气息不停的流淌着,这并不是一条太大的河,河水异常的清澈,清澈的水靖安忍不住蹲下身去鞠了一捧水擦了擦脸。之后他喝了一口,有些甜。

一旁的月光小心的那爪子拍了拍水面,凑过头去牛饮了起来。林间很是静寂,另人感到很舒心,水靖安深吸了几口气,不禁又想到了来此时看到的修路情景,如果那些公路修到这里,不知这条河的水还能够那么清澈吗?叹了口气,不再想下去,领着月光继续前行。

此后的路便是好走的多了,水靖安的目的地是在河流的下游,他们依照水流的方向行走,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此地是私人领地,当地人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公司买下来准备开发旅游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工,水靖安却知道,这里其实是暗黑教团的产业。

巨大的铁丝网将数百公顷的土地围了起来,入口处更是有保安模样的人站岗。

水靖安来到门口的两名保安面前,一名保安抬起手刚想说什么,水靖安低声道:“米诺斯的游戏。”

听到约定的暗语,保安的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打开了门。

“向前一直走就到了。”保安也压低了声音。

“里面的暗语是,黑色千年。”

向前不久便有一座巨大的岩山拔地而起,周围还有不少黑衣人在来回走动,看到水靖安来到便有一名黑衣人迎了上来:“私人领地,谢绝参观。”

“黑色千年。”

听到水靖安的话,那名黑衣人轻轻微笑了一下,转过身一引:“请随我来。”

水靖安跟着黑衣人向着在山岩上开凿的入口走了进去,水靖安注意到,入口处的岩石还比较新,应该是新开凿的,水靖安明白,这应该是最近打通开启的通道。

在水靖安又想起了来时祖父的嘱咐,在暗黑教团的记载中真正的米诺斯的迷宫是远古诸神的游戏,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在迷宫中走到终点,因此,迷宫还有一个名称——考验之路,传说能够走到终点的勇士便能够获得奖励。在千年前,暗黑教团的前辈寻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迷宫,并成功的开启了他,但是考验出乎意料的艰难,最后只有一人能够从迷宫中成功的走到终点。那是一名强大的亡灵大法师,他走出迷宫后只说了一句话:力量,并不等于一切。

在历史上,暗黑教团曾经三次开启迷宫,总共有三名高手走到了终点,每次一名,这三人都是教团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最后,他们也都获得了传说中的魔器……

这次,在教庭和暗黑教团的矛盾已经一触即发的时刻,米诺斯的迷宫第四次被开启了。

通道一直向下,两人一兽沿着斜45度的阶梯向下走,通道内没有灯光,只能听到偶尔有水滴滴落自爱台阶上的声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出光亮来,地势越来越低,两人的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硕大无比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如果不是置身与之中,简直无法想像它宏伟的规模。

洞穴上空布满倒垂下来的黑色的巨型钟乳石,最长的足有10米以上,这让水靖安又不禁的回想起了熊族的地下城。洞穴中很是空旷,树立着许多燃烧着的火把,洞穴的中间矗立着一个高台,正方形的高台异常的巨大,水靖安仰起头,可以看见高台上有人站立在那里。

“请上去吧。”一旁的黑衣人用手向台上一引,自己向着原路走了回去。

水靖安轻笑了一下,顺着高台拾级而上,月光则跟在他的身后左顾右盼,高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从魔法阵的花纹来看,这绝对是非常之古老的了。在魔法阵的周围站着一些身穿黑袍的人,水靖安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一位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克乌斯长老。

“尊敬的长老,我们又见面了。”水靖安站在长老前轻轻一躬。

“年轻人,我对你应像深刻啊!”马克乌斯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的朋友李斯阁已经进去过了。”

“哦,他成功了吗?”

“很可惜……”马克乌斯长老摇了摇头:“至今为止,还没有人……”

话音未落,一旁的魔法阵上忽然传出耀眼光芒,一名身材高大的泰坦族人随即出现在了魔法阵的中心,这名泰坦族人出现在魔法阵中后全身一软便跪倒了下来,再也无力站起。

“唉……又是一个,把他带下去好好休息一下。”马克乌斯长老叹了口气,冲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放下吧。”

“哦。”水靖安解下背后的背包,放在一边,一边看着泰坦被两名被黑袍人扶下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道:“那是?”

“你刚才也看到了,其实,这个魔法阵就是通往米诺斯迷宫的入口。”

“这……”

“事实上,真正的迷宫并不是实体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马克乌斯长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被称为诸神游戏的原因了,他是不可思议的……”

“你准备一下吧,如果你失败了,就会箱刚才的那个人一样被传送出来。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量力而行。”

水靖安点了点头,走到高台的一边就地坐下,运功调息了大约半小时后自觉神元气足,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来到马克乌斯长老的身前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对了,可以带上我的狼吗?”水靖安看了看一旁无聊的围着自己的腿打转的月光。

“可以,带上你的狼,站到那中间去。”马克乌斯长老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巨大的魔法阵。

四名黑袍巫师手中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四道蓝色的闪电从四个方向向着魔法阵注入了进去,整个魔法阵迅速明亮了起来。

“滴一滴你的血在阵上!”马克乌斯长老忽然大声道,水靖安急忙咬破手指,当鲜血落在魔法阵上的一瞬间,就仿佛油遇到火焰一般大放光芒,之后水靖安只觉得眼前一闪……

天地间漆黑一片,空中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只有云层中反射着一些朦朦胧胧的光芒,水靖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中,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不是克里特岛。很显然,考验已经开始了……

向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片幕地,颇为残破的样子,歪斜的墓碑横七竖八的插在土中。周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只能看见不远处有一棵枯树孤零零的立在一边。

“既来之则安之,走吧……”拍了拍一旁的月光,水靖安小心的开始前进。

周围的土地忽然产生数道裂痕,接着泥土、小草纷纷弹起,一只只有肉无肉、或残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是在欢迎水靖安的到来一般,墓中的僵尸开始从坟墓中钻了出来。

“我靠……”看着这些迈着僵硬步子向自己走来的僵尸,水靖安也是一阵发寒,他可并不认为对方仅仅是为了来欢迎自己的,暗自竖了一下中指之后,水靖安领着月光展开轻功向前狂奔而去。

这些僵尸的反应显然并不如何的迅速,很快便被水靖安甩开了,只是摇摇晃晃的在后面跟着。要知道一具具眼珠外吊、肠子外露、脑壳缺半、肤肉溃烂,身上爬着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尸排成了队跟随你,这种情况是何其的壮观……

四周的僵尸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水靖安也银牙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令水靖安郁闷的是,数不清的僵尸已经将前方的路堵住了。

“砰”一声,水靖安高高跃起,双足连点踩在两个僵尸的头上,对方立刻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漆黑的世界里。

数不清的僵尸扑了过来,厉爪破风,发出嘶嘶的恐怖声响。

水靖安立刻陷入苦战。

“砰砰砰!”

一个个僵尸被她击毙,但更多的扑了上来,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四周的僵尸多得难以计数,根本就杀不光。

黑烟冒起,水靖安劲灌双拳,几个迎面扑来的僵尸消亡了,但周围嚎叫声不断,黑暗中无数僵尸又从上方扑来,对他进行夹击。一旁的月光也字不断的嘶吼着,紧紧的跟着水靖安,向着前方艰难的前进。

几只白生生的尖爪伸了过来,“嘶”的一声,水靖安的袖口被扯了一道缝隙。

“真是讨厌的家伙……”

终于,周围的僵尸潮水般的退下了,不再追赶,就仿佛地面上有一条分界线一般,没有一个僵尸敢于越界而过。

水靖安稍稍松了一口气,放慢速度继续向前走去,忽然,毫无预兆的脚下一软……

“该死的!原来是沼泽!”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僵尸不追过来的原因了,千钧一发之际,水靖安从口袋中掏出一跟绳索向已经跑到前面去的月光丢了过去,大吼道:“咬住!拖我出来!”

月光机灵的咬住绳索用力一扯,水靖安顿时有了着力点,提气轻身间身体已然飞起,轻飘飘的落在月光旁边。

有了这次遭遇,一人一兽愈发的小心,不仅仅是周围,连脚下,包括头顶都异常的注意,水靖安用绳子将自己和月光牵在一起,免得又出现刚才那种事故。

终于,在小心翼翼的行走了许久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丘,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山洞。一个巨大的洞穴,黑洞洞的洞穴入口足有近10米高,象一个张开的大嘴,没有任何草木,异常光滑,看得出是常有动物进出。

水靖安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洞的四周,洞内很是黑暗,狼族独特的夜眼,如同许多野兽一般,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物体,不过为防万一,水靖安还是召唤出了魔法火焰,一团冰蓝色的魔法火焰从手心里漂起,漂浮在他的面前,随着他的移动而飘动,把他的四周照的通亮。他拍了拍月光,示意它跟紧自己,之后缓缓的向洞内行去。

一人一兽紧紧相随着进了洞穴。

洞穴里很黑,虽然外面是沼泽,但是洞穴里异常干燥,虽然可以感觉到干干的风从耳便吹过。

水靖安一步一步的探索的着,随时留心的脚下的变化,月光则不断的左顾右盼。

地下洞穴一个急转弯,漆黑的洞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上隐约停放着十多具棺木。

魔法火焰的光芒刚刚照射到棺材上,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起来,整个洞穴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棺木的盖子没有任何先兆的弹了起来,巨大的盖子呼啸旋转着砸向了水靖安。

水靖安摇晃身子闪开几个盖子,紧接着挥拳将最后几个盖子打成了碎片,而一旁的月光也是高高跃起扑碎了一块盖子。

弹飞盖子的棺木中发出一种凄利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十多个巨大的人形身影从蹒跚的从棺木中爬了起来,四肢好像生锈的机器,费力的一举一动中都感觉出说不出的难受,人形怪物手里握着古老的战刀,锈迹斑斑。所有的人都散发着冲天的臭气。

无疑,这些是死去的古代战士,就和外面的僵尸一样,看来某种力量利用一种未知的法术利用了这些丧失灵魂的躯体。

“干掉他们。”水靖安一脚踢飞一把砍来的战刀,挥拳将一名向他冲来的亡灵战士打暴了脑袋。

这些已经死去的亡灵战士因为腐烂的肉体的阻碍,在速度上远远慢于普通战士,只是在力量和防御力上有所提高,事实上并不难对付,只要不是如同外面的僵尸那般蜂拥而至,在水靖安看来倒是并不麻烦,一拳轰碎最后一个亡灵战士,水靖安拍拍手向前走去。

在之后的路上,又遇见了几次这样的攻击,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更加的无惊无险的渡过。

巨大空旷的洞穴在前方快速收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小,只是与刚才的洞穴相比,这个洞穴的直径足有10米以上。

水靖安拍了拍月光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进入了迷宫的下一层。

一人一兽慢慢前进着,这一层依旧是弯区区的弯道,在转过一个大的弯道之后,前方突然诡秘地响起了音乐,嘹亮浩荡。就在此时,水靖安眼前的景观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前方的路越来越开阔,出现一个巨大的天井,天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凸起一个平台,平台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在烈火前,跪着一排排的人群,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披着黑色的斗篷,象正在祭坛祭祀什么。人群的下面,是一个黑色的巨大六角形结界图表。

“什么人会在这迷宫中祭祀?”水靖安的眼睛里流露出疑问。

水靖安隐隐觉的有些不对,有些举旗不定要不要走上前去,忽然,一旁的月光轻轻的咆哮起来,眼中流露出一种满是敌意的光芒,水靖安轻声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月光急促的低吼了几声,水靖安运起灵觉细细查看下,冷哼道:“没有一点呼吸的声音……难道都是死人吗?”

话语未落,祭坛上所有跪着的人群都站了起来。站在最高处的一个人蓦然回头――卖糕得,是披着斗篷的骷髅?!披风下洁白骷髅头骨,漆黑的眼洞、嘴洞,巨大的骨架。

看来水靖安并没有猜错——果然都是死人。

“闯入祭坛者死!”骷髅下颚骨卡卡的发出刺耳的声音。

“唵!”与此同时水靖安双手持印诀,大喝六字真言,强大的伏魔真言如同狂飙般在四面回荡着,这种真言正是这些骷髅的克星,在真言的冲击下,一部分骷髅瓦解崩溃,烟消云散。

余留下来的骷髅从背上摘下了弓箭,不等水靖安喝出第二声真言,弓箭便像雨点一样向水靖安射了过来。

水靖安冒着箭雨向骷髅们冲了过去,身形不断的闪动,闪避着箭矢,还不断的用手打开射向月光的利箭。

骷髅群中再次发射出一阵箭雨,月光中了一箭,不过那粗厚坚硬的皮毛使得这只箭只刺破了皮毛便掉了下来,不过这还是让它感到异常的愤怒,怒吼一声猛的加快了速度,在第二阵箭雨还没有发出前,月光已经冲入了骷髅群中,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扑飞了两个骷髅箭手,水靖安也随即冲了进来。

虽然和僵尸一样都是丧失灵魂的躯体,但是骷髅的动作要远快于僵尸,扔掉弓箭后的骷髅都拔出了白色的战刀,刀尖在火焰下跳动,象闪电般的划碎空气,砍向了入侵者。

水靖安的重拳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击飞了迎面而来的战刀,顺势轰重了骷髅的胸口,将其整个胸口都打的碎裂开,为了防止骷髅没有死透,水靖安又补上了一脚,整个骷髅被踢成碎片坍塌下去。用手轰击这种骨头架子的感觉实在是非常的不好,就连水靖安这种用拳高手都第一次起了用兵器的念头,他在骷髅手中夺过一把古旧的战刀,踏上一步就势又搅碎了一个骷髅的身体。

有了战刀在手,水靖安打的轻松多了,他手持长刀硬碰硬的和骷髅对砍,在强猛功力的帮助下,根本不用什么招式也能将骷髅连“人”带兵器挥做两段。不过这样的打法也有不好的地方,果然,没砍翻几个手中的古老战刀便已经不堪重负崩坏成了两段,水靖安一时间不查差点被一名冲上的骷髅砍到,幸好跟着而来的月光一爪拍在了骷髅的身上,骷髅的胸膛立刻化成了骨粉。

“伪劣产品……”暗骂了一声,水靖安又抢了一把战刀。

“嘛~”

混战中,水靖安劈翻一个骷髅趁势从丹田喝出一口真气,真言顿时如冲击波般滚滚而过,一些离水靖安近的骷髅刹时间被吹的灰飞烟灭。

比起水靖安的人狼二人组,骷髅的人数显然多的多,不过这种低级死灵的战斗力还是太低。当最后一个骷髅人被水靖安劈成粉末后,战斗结束了。

深出了一口气,水靖安随手丢掉了手中伤痕累累的战刀,找了个凸出些的石头做了上去,一边调息一边观察着一旁的祭坛,祭坛上绘制着一个古朴的图案,看上去是一个魔法阵的形状,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只是不知有何用处。

水靖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死路,再往前已经没有了出路。

难道是走错了路?水靖安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确也是走过不少的死路,但这么一个祭坛说什么也不会是无用的吧?

又调息了一会儿,体内内气逐步恢复到了最佳的水平,水靖安拍了拍趴在一旁的月光,走到了祭坛上,他想了想,一咬牙,伸出右手食指,先前割破的伤口早已经愈合,水靖安第一次对自己身体的愈合能力感到无奈。

忍着手上的刺痛,将一滴血滴上祭坛,水靖安心中暗骂,好那么快做什么?

不出所料,随着血液滴入祭坛,整个祭坛的红光陡的亮了起来,随着一阵光芒大盛,水靖安和月光双双消失在祭坛上。

红色的结界风暴呼啸而过,水靖安眼前突然一亮后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中央是由白色细石排着的六芒星,边上是六个巨大的魔法石柱,柱上雕刻的古老的文字。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旷野,根本无法想像,这是在一个洞穴里面,天空灰蒙蒙的,四处缥缈着灰色的雾气,能见度很低,50米以外就看不到什么了,旷野中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低矮的灌木丛。

水靖安四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地方,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不是在地球上,地球上不会有这样的景色。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那就想办法找到出口吧。水靖安晃了晃脑袋,带着月光向前走去。

一人一兽小心的向前走着,不断的在地上发现巨大的骷髅骨架,这些残破的骨架被风化的颇为严重,显然是不知放置了多少的时间了……

走过一片低矮的树丛后,一阵巨大的嗥叫声将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水靖安身旁的月光瞬间竖起了全身的毛发,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两只趴伏在那里的巨大异兽骨架站立了起来,粗壮而巨大的双足猛的踩踏了一下地面,仰头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嗥。仿佛在响应它的呼唤,地面同时裂开了,两名身披铁甲的骷髅士兵手持战斧从地下站了起来,爬上了巨兽的背部。

“越来越高级了啊……”水靖安眯了眯眼睛,只是没容他多想,一头巨兽已经朝他冲了过来,巨大而锋利的牙齿和弯刀一般的爪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的磨损,水靖安向旁边一闪闪过了巨兽的扑击。而另一只巨兽的尾巴和骷髅骑士的战斧已经同时劈至。

提气轻身高高跃起,水靖安从骑士的头顶跃了过去。一旁的月光发出一声低吼,猛的扑上将一名骷髅骑士从兽背上扑了下去,骑士被冲到在地,月光又是一个鱼跃扑在骷髅骑士身上,张嘴咬住了骑士的喉咙,双爪按住骷髅骑士的双手,撕扯着,瞬间,骷髅的双手就散开了。

飞奔几步的巨兽发现主人被攻击,立刻回来想来攻击月光却被水靖安乘机飞身上了背部。感觉背上有人,巨兽顿时什么也不顾了,如同一头发狂的劣马跃动起来,想把背上的水靖安甩下来。

水靖安如同一块牛皮糖一般死死的粘在兽背上,只见他暗运玄功,并手为刀向巨兽的脊骨的连接处斩了下去……

“给我……开!”如同一把开山斧一般,巨兽那碗口粗的脊椎被水靖一掌切断了开来。

整个巨兽顿时崩溃,如同一辆断了车轴的车子向一旁翻滚着滑了出去,水靖安双手一撑跳下了兽背,此时那个骷髅骑士已经被月光大卸八块了,水靖安随手操起了骷髅骑士丢下的战斧。

另一只巨兽此时已经转了回来,看到同伴被“拆”更是暴怒非常,发了疯的向水靖安冲撞而来,水靖安也不躲闪,直等到巨兽冲到面前,忽然矮身一个前滚,贴着巨兽的边上滚了过去,战斧平平的扫过地面,巨兽的一条前肢顿时被砍了下来,巨兽痛苦的挣扎着把骷髅骑士一头从甩了下来,骷髅骑士在地上翻滚着,轰然倒地,结果将来不及离开的骷髅骑士压了个正着。

水靖安和月光继续搜索着前进,陆续又发现了几个落单的骷髅巨兽,很快被扫平。

在经过一番战斗解决了一队共有五只巨兽骷髅骑士组成的队伍后,水靖安终于在旷野中又发现了的另外一个巨大的魔法祭坛,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巨大的祭坛上流光溢彩。同样的,再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滴血之后,水靖安和月光消失在了祭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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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传送的过程中,水靖安已经感觉到了冰寒的狂风。

被传送到目的地的水靖安第一个反应是眯了眯眼睛,周围是一片冰雪覆盖的世界,白的耀目。

一个巨大的冰洞,许多散碎的浮冰在冰河中缓缓的流动,看不到它们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也看不到它们将会流到哪里去,零星的陆地象是漂浮在冰河上面,随着冰河流动起伏着,地面是巨大的冰块,脚踏上去稍过一些时间不动就容易被粘住——整个洞穴的面积无法准确估算。

水靖安小心的踩着零星的小陆地,水靖安虽然穿了不多,但是至刚至阳的深厚内力让他完全不畏惧严寒,他和月光都是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天雪地中长大的,这样的环境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非常的巨大。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五章迷宫中的战斗

远方隐隐传来某种动物的呼吸声,水靖安侧耳仔细辨别着,伸手抚摸了一下月光的头:“似乎又有东西来迎接我们了……”

紧了紧从刚才的骷髅骑士手中夺来的战斧,水靖安的手心有些湿润。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的,水靖安心中暗笑了一下。

冰河里的陆地越来越大,前方是一个天然岩石形成的冰桥,冰河在桥下缓缓的流动,拱形的桥梁非常高,足有4米的弧度。

刚刚跨上桥,水靖安就被眼前的景象振住了,就连他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群娜迦战士正在那儿巡逻,闪烁着冰蓝色光泽的强悍的上身,手中持着锋利的矛枪,布满鳞片的蛇一样的尾巴,这是一群足有数十人的部队,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特别高大手持三叉戟的娜迦将军和几名娜迦巫师存在。

“MYGOD……”水靖安呻吟了一声,这时,那群娜迦族战士们已经发现了水靖安的身影,强有力的尾部剧烈的拍击着地面溅起阵阵雪花,一道道凶爆的目光向水靖安转了过来。

眼看眼前的事是绝不可能善了,水靖安当然也不会指望这些娜迦族能好好坐下来和他谈谈,一声长啸之后,浓密的黑毛开始从水靖安的身上生长出来,肌肉急剧的膨胀……他明白,今天不拼尽全力恐怕是过不去这一关的。

此时,娜迦族战士纷纷举起了随身携带的锋利长矛,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股掩饰不住的杀意。一名娜迦将军大吼一声,娜迦族战士们开始向水靖安的方向冲击过来。

水靖安进入战斗状态后心中没来由的也多了一股战斗的冲动,狂吼一声,双爪上隐隐透出劲气,一名刚抢上前来的娜迦族战士只觉得两眼一花,便被狂暴的一爪给扫出丈外,胸口到腹部被水靖安锋利的爪子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五脏六俯都流了出来,九成是活不了了。

全身散发出惊人的气势,护体罡气绞的满地的学尘如龙卷般飞舞起来,高扬的战意令面前的娜迦族战士眼中都不禁流露出迟疑的表情。

然而,毕竟是天生的战斗种族,娜迦族战士只是稍稍犹豫就继续狂冲而上……

利爪左右一挥,银光前胸进透后背而出直接将一名战士劈开两半,睁大眼睛惊骇的倒下,水靖安夺落其手中的长矛又刺入另一名娜迦的胸口,矛还没拔出,又一名战士尾部用力一弹如同炮弹般扑了上来。

却是被月光半途将人扑飞,一口咬住这名娜迦战士的吼咙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双爪在其胸腹乱扒,转眼间就将其撕了个血肉模糊。

水靖安浑身杀气爆涨的冲进敌阵一路杀将过去,兵刃破碎的声音,夹杂著临死前的惨嚎,不断地爆响。

与此同时,因为对手的人数实在太多,水靖安的身上也连着挨了几下,只是水靖安仗着自己狼族的强悍回复能力,却也不去顾虑这种小伤口。

连杀二十多名娜迦,长矛穿过鳞甲贯入一名娜迦族巫师的胸怀,那名巫师一脸惊惧的望了他一眼,吐出一口鲜血才耷下脑袋。

水靖安一脚将其踢飞道,闪身躲向一边,又是一条电柱擦着他的手臂轰击了过去,水靖安没有理会那名偷袭的娜迦族巫师,而是转身杀入了一旁的娜迦族战士群中。

柿子总是先挑软的捏!

忽然劲风从背后急速涌来!水靖安背转长矛反手架住这一击,“噹!”一把雪亮的矛尖散发着寒气距离后心仅仅只有几寸。

猛的将手中长矛一震,以矛为棍猛的一扫扫在对方头部,接着往前踏步而出,剑身微侧,两人身形交错,爪锋同时划过这名娜迦的颈部,鲜血飞溅!一绞,几乎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真是麻烦……”肩头又是一凉,一名娜迦在水靖安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一旁的月光一记扑倒这名娜迦战士,将整个身体吊在其脖子上翻滚起来。

一阵红光由旁打横杀来,来者气势凶猛,显然不是普通的娜迦!水靖安一转身型,决定先解决这人。

这名娜迦身材极为高大,至少在两米以上,体形十分魁梧,全身止不住的杀气,全身都披盖着厚厚鳞甲,身体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这是一名上位的娜迦族将军。

“吼!”

这名娜迦将军一上来就是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怒斩,狂轰而至,水靖安双爪并指而上,虽是以肉体做兵器,但那短匕似的利爪本就是狼人最大的武器,坚硬程度丝毫不亚于精钢打造的兵器,交击之下爆出阵阵闷响,虽然娜迦将军身高力大,但是水靖安在强横功力的支持下还是占了上风,双爪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爪痕,鲜血顿时如泉涌而出,但对方似乎也并不在意,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熊直冲而来,肌肉强壮到夸张的粗壮手臂,加上微泛红光的凌厉双眼,十足的负伤野兽,气势狂猛。

水靖微微一皱眉头,一个滑步挪身避开这一击,利爪顺势又在他的腰胁拖出一条开口,双方错身而过,但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大的疼痛。水靖安身形一矮,右臂猛的向身后插去,猛的插入一名想要上来捡便宜的娜迦战士胸口。

又是一道电柱从一旁猛击而来,水靖安低身险险避过,倒是身后一名娜迦战士糟了无妄之灾,虽是带有先天电抗性却也被过度强烈的电击电的全身发黑扑到地上。

才一个分神,那个娜迦将军又再度舍生忘死的攻了上来,持著那把透着蓝芒的巨大三叉戟,合身向水靖安扑来!

“吼!吼!吼!吼!───!”一声声足以穿透云霄的杀吼!从娜迦将军口中发出,水靖安甚至能够看见他身上纠结的肌肉正不断地微微颤抖著,剧烈的膨胀起来,横冲直撞儿来,将两名横躺于地面的娜迦战士的尸体踩的瞬间化为两滩血肉喷向四方。

仿佛是被同伴的战意鼓动了,另一名一直在一旁压阵的娜迦将军也同时冲了上来,只是两个跳跃就已经来到水靖安面前。

要先解决掉一个……同样也大吼一声,水靖安一头撞进先前那个娜迦将军怀中,刚猛气伤拳劲提到极限,爆雷般的拳头连击十余下,竟将娜迦将军的三叉戟生生打的弯曲了起来。

娜迦将军被他打的连喷几口鲜血眼现惧意,略微后退了一下。

挥拳打倒一名欲偷袭的娜迦战士,水靖安乘机转身向另一名娜迦将军冲了过去。

这名娜迦将军显然已经被水靖安的杀戮激怒了,疯狂的吼叫着巨体便直直扑了过来,飞冲的身形,就像是一只暴走的蛮牛,似乎还可以看到他头上冒著的白烟,上身的鳞甲由于承受不住那狂猛的肌肉纷纷立了开来,那把巨大无比的三叉戟被挥舞的仿佛是一根草棍一般。娜迦将军转眼便冲到水靖安面前,沿途所过之处,雪地上被滑出一道深裂印痕,在他路径上几名娜迦战士,全被他给撞的飞弹开去,倒是帮了水靖安一点小忙,一些反应较快的娜迦则是自动地跳出危险范围。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水靖安用一把夺来的长矛稳稳的架住了那仿佛不可阻挡的重型三叉戟,任凭那娜迦将军如何用力都不能再压下一分一毫,接著,左手的拳头一闪轰在了其手臂下的肋窝中。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只要是人形生物,肋窝都是他最柔软的部位之一,这里绝不可能长骨头。

只听咯插一声,伴随着娜迦将军的一声哀嗥,他的一条臂膀已然脱臼,软软的捶了下来,手中的三叉戟也跌落到了地上。

水靖安拾起三叉戟便一猛的挥过,娜迦将军的头颅伴随着蓝色的鲜血喷上了半空……

…………

战斗进行了不知多少时间,直到最后一个娜迦倒在水靖安的面前,一人一狼都是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地上,这些真是难缠的家伙……

水靖安浑身浴血,却也不知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那些娜迦的。好在狼族先天恢复能力超强,再加上他倒也没受太大的伤,身上的伤痕倒是在短时间内回复愈合了。

水靖安此时又回复了人类的形态,毕竟长时间保持狼人的战斗形态也是件耗费体力的事情,他从地下抓起一把积雪用力的擦了擦面孔和手臂,将一些血污都擦洗了干净。

刚才一战消耗的内力比较大,水靖安轻声吩咐了月光几句,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补充内气,他倒不甚怕这里天寒地冻,毕竟当年在阿尔卑斯的瀑布下环境要比这里险恶不知凡几他也熬过来了,相比之下,这里的环境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水靖安只觉得体内神元气足,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四面寒冷依旧,天空也没有一点要暗下来的意思,月光还在一旁警惕的守护着,四周倒了几个不知名猛兽的尸体,四分五裂,看来是被月光撕碎的。

看到水靖安清醒过来,月光很是兴奋,伸出大舌头在他手上舔,水靖安搂住伙伴的脑袋玩闹了一阵,站起身来,一人一兽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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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水的世界,浓雾,四面皆是水面,水靖安和月光在冰雪世界中转悠了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传送祭坛,之后,他们就来到了这个水世界中。

水并不深,只到水靖安的腰部,只是不能两足行走的月光可是苦了,必须不停的在水中游动,好在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裸露的礁石可以供它休息之用。

这一片水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凶猛的怪兽存在,只有一种类似鳄鱼的巨大食肉兽偶尔会从水下纵跃出来,不过,在头几次手忙脚乱后,水靖安就找到了对抗这种怪兽的经验,怪兽的鼻子特别的软弱,只要能够在他跃起的时候准确的轰中他的鼻子,那就没有问题了。月光甚至可以乘其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扑上其背部将那厚厚的鳞片撕扯开来。

缥缈的歌声从远处悠悠地传来,声音充满磁性,缠绵悱恻,说不出的诱惑动人,好像一根根极细极柔的丝线,悄悄绑住了水靖安的心。就连月光都听得如痴如醉,在他们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美妙的歌声。

一人一兽不由自主地向歌声传来的方向游去。

一块蓝色水晶般发光的岩石逐渐出现在视线中。

靡靡的歌声是从岩石上的一个女人口中发出的。

她背对着两人,蓝色的长发像瀑布般随着歌声拂动,上半身是一具丰满诱人的女体,晶莹的皮肤就好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流动翻滚。她的下半身凝固在黑褐色的岩石中,透过岩石,可以清楚地看见密布着金色鳞片的长尾。

除了诱人的歌声,水靖安的耳中再也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一时间歌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幽幽地笼罩住了一切。时而忧怨凄婉,时而温柔甜美,勾起他们内心深处的痛苦与甜蜜,将心灵带到一个孤独而美妙的梦中。

歌声越来越缠绵,水靖安脑海中出现一片幻觉,只觉得仿佛有一群美貌女子正向自己走来。女人娇笑盈盈,美目流盼,或躺、或坐、或站,摇摆着高高隆起的香臀,身上只是薄薄披了一层白纱,露出雪光四射的乳沟朦胧可见,丰满动人的胴体令人血脉沸腾。

美女们紧紧的贴了上来,缠住水靖安,用自己丰满的身体摩擦着他,急尽挑逗之能事,

一股原始的冲动立刻升起,水靖安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低沉的吼声,浑身血脉贲张,恨不得将身旁的美女立刻压倒,恣意蹂躏。

更多的美女围了上来,十几双纤纤玉手抚过水靖安的身躯,在丰满妖娆的肉体厮磨中,美女们大肆挑逗,雪乳香臀,粉臂玉腿,蛇一般缠住了水靖安。

心中隐隐的感觉不对,水靖安猛的清醒了过来,他猛的想起了《一千零一夜》中辛巴达航海的传奇故事。

传说辛巴达在航海冒险的途中,无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歌声,声音美妙动人,犹如天籁一般,吸引着船员们情不自禁地去看个究竟。可是辛巴达却逼着船员们捂住了耳朵,因为那歌声是传说中的海妖发出的,一旦船只受到诱惑而靠近她,海妖便会令它们陷入葬身大海的悲惨结局。

海妖么?水靖安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双手强结莲花印诀,口中断喝道:“唵”~“嘛”~“呢”~“叭”~“咪”~“吽”~

六声伏魔真言如同滚雷般在虚空中横滚而过,这号称能破除一切邪障魔音的密宗神功果然不同凡响,竟是生生将海妖的歌生压了下去,如同被刀砍一般截然而断。

所有美女竟皆不见,水靖安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暗道古人云红粉骷髅果然诚不欺我……

那端坐岩石之上静美如同处子的海妖狂喷出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游的再无踪影,这倒让本想一睹海妖真容的水靖安很是有些失望。

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月光,还是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重重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走了……”

一直向前再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又行出里许,前方是一处三面皆被高大礁岩围住的小湾。

湾内雾气腾腾,一座真人大小的海妖座像在缭绕的水雾中,显得栩栩如生。

这是一座制作颇为精美的雕塑,通体用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海妖的上半身是一个颇为艳美的少女的躯体,从腰部肚脐以下开始变为鱼身,也就是童话中的美人鱼。

问题是,在这种偏僻之地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海妖塑像呢?难道有什么机关?

水靖安仔细地打量着少女像,看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特异之处。

时间渐渐流逝,水靖安思考了一下,伸出手,在少女像上缓缓抚摸起来。

金属像上沾满了滑腻的水汽,质地略显粗糙。水靖安的手在少女像的胸腹之间的位置停了一下,心中突然一跳,这个部位的手感似乎有些略微的晃动,与其它地方迥然不同,难道这一块是分开的?水靖安精神一振,用力往内按去,小腹的部位纹丝不动,再向上提拉,“咯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被水靖安的双耳瞬间捕捉到。

雕像旁的水流顿时迅速的向雕像流动,海妖的口中竟然猛的喷出水来,一道水流强有力地击在浴室的墙壁上,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原本对面那片平平无奇的礁岩,缓缓向上升起。

一个神秘的通道出现在水靖安的眼前。

按捺不住满腔的好奇心,水靖安慢慢走入通道,又是一阵摩擦声响起,礁岩在身后缓缓落下,眼前一片漆黑。

等到目光逐渐适应了黑暗,水靖安才向前走去,这是一处典型的地下溶洞。

溶洞深不可测,曲折迂回,洞中还是有水,只是比外面要浅些,越往深处,水就越来越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嶙峋的石滩,水路终于到此结束,水靖安和月光如愿以偿的踏上了陆地。

都是水的地方真是不讨人喜欢啊……水靖安运起玄功,大片的水雾从腿上冒了起来,半晌,他裤子上的水竟然被内功蒸干了。

月光在一旁猛的转动身子,身上的水珠纷纷溅射出来,直到再也甩不出水来这才停下,只是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似乎觉得身上还是有些潮湿。

走在石滩上,四周的空气冰凉而潮湿,大约半个小时候后,前方的路似乎到了尽头。

几个钟乳石洞出现在水靖安的面前。

一阵光亮扑面而来,四周倒悬着光怪陆离的钟乳石柱,往下滴着晶莹的液体,落在地面上,清扬圆润,宛如玉器的奏鸣。每个钟乳石洞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这些钟乳石闪烁着微微的莹光,也不知是什么石种,光晕流转,色泽缤纷。犹如百花盛开般繁丽动人,又好像天上璀璨的繁星,绽射出明艳的光芒。

水靖安饶有风趣的看着这奇妙的景致,信步向其中一个钟乳石洞走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就和前面到过的几个祭坛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祭坛上站着一只长的类似一只小猪的怪兽,胖胖的,如果不是那猪头上怪异的犄角和那如同猫一般的脚爪,恐怕水靖安真的会以为这是一直普通的小猪。

这……难道这小东西也能阻挡我?水靖安感到有些好笑。

怪兽转过了头来,小小的眼睛盯着水靖安看,这是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黑色的,深沉的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将人的灵魂也吸进去……

水靖安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他忽然觉得,那无底的深渊里,仿佛有什么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正无比诱惑的呼唤着他……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耀着周围的山峰,孤高而宁静,千百年不变。今天天上没有云,山峰上反射出洁白的月光,清晰可见。

这是哪里?水靖安茫然四顾,这无比熟悉的场景不断的刺激着他,他忽然想了起来,这里,不正是阿尔卑斯山的尤夫村吗?

自己不是在迷宫中吗?怎么回忽然来到了这里?水靖安显得异常的茫然,他看了看周围,月光呢?月光又到哪儿去了?

“我们代表了主的意志,黑暗的子民本就不应该生存在这人间界。”在离水靖安不远的地方,一名白衣神甫正用温和而悲悯的话语说着话……

异常刺目的面容顿时让水靖安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结了起来,这张面孔……那个十年前痛苦的夜晚……

“是为了那些赏金吧!你们这些贪婪的豺狗!”站在神甫面前,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父亲!!!?”水靖安几乎要呻吟出来,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自己怎么会回到过去?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一段古老的希伯来语的《创世纪》悠扬的响了起来,双方仿佛都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水靖安,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当年重复着,仿佛一幕幕制作精良的电影片段……

水靖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战斗在继续,拉菲尔完全被压在了下风,狩魔猎人小队的攻击一如当年的凶狠而无情。

“该死的!给我住手!”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看着父亲再一次重眼历史,水靖安大喝一声向战斗中的双方冲了过去,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向前跑,都无法逾越这短短的数十米的距离……

变了!在经历了疯狂的进攻之后,一声凄厉而疯狂的狼嚎声冲天而起,拉菲尔的外貌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只见他背部的鬃毛再一次变长,仿佛钢针般竖立了起来,位于上腭的两颗尖锐的犬齿变长了将近一倍,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全身的肌肉再一次的膨胀了起来,一条条粗壮的血管清晰可见,双眼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带着狂意。

“狂狼变体……”

“不要啊!”水靖安大吼着,他明白,在这之后,父亲将开始他最后的,也是最为悲壮的进攻。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水靖安不甘的大吼着,依旧是无法移近哪怕一步。

直到最后的时刻来临,从木屋中冲出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年幼的自己吗?该死的?那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

子弹,那枚常常在梦中看见的银色的子弹,他又一次看见从父亲背心溅起的血花……

“啊!!!”水靖安疯狂的大吼着,这熟悉却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幕已经把他刺激的快失去平常心了……

一声凄厉的狼嗥隐隐的自远方响起,那是月光的声音。

水靖安心中稍稍清明了一些,四下观望却还是没有月光的影子,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这十多年前的场景来?为什么自己又不能移动?难道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

水靖安猛的惊觉,当下手结莲花印瞪目大喝道:“嘛!”

果真如此,真言在整个空间中滚过,如同滚雷一般划破长空,越来越响,整个空间随着这声真言竟如破碎的瓷器般碎裂开来……

大口的喘息着,下一刻,水靖安发现自己依旧是在那个山洞中,自己已然坐倒在地,全身冷汗淋漓。

一旁正传来激烈的搏斗声,水靖安抬头看去,原来是月光正在与那个猪样的小兽搏斗着,只是那小兽个头虽小却是怪力无穷,月光竟还处在下风。看来刚才的叫声就是月光发出的,看见主人倒地情急之下护主。

那小兽见水靖安竟然清醒过来,便又拿那眼睛来看他,只是水靖安此时已有察觉,已然发现其目中有鬼,只是一声真言喝将过去,喝的小兽闪避不急被轰的撞到一旁的墙上。

水靖安此时终于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怪兽,食梦的怪兽“貘”,传说中,他身形如猪,却能够操纵人类的梦,并将美梦吃掉变成恶梦。刚才要不是月光的那一声大吼,恐怕水靖安真要被他刺激的精神错乱……

心中大恨,水靖安猛的从地上跃起,身形如鬼魅般来到那小兽前,伸手一探已经抓住小兽身躯。那小兽虽是怪力无比,但在功力强猛的水靖安手中却是挣脱不得,只见水靖安猛的扣住小兽四肢,闷吼一声,发力一扯,生生将其扯为两段……

“狮子扑兔,尚尽全力,万不可小视了天下英雄……”此时又回想起当年师傅的话,水靖安竟又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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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的那一面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火红色,炙热的气浪以肉眼可见的形体从视线之下滚滚升起,再向前走了几步,眼前是一个数十米深的坑穴,一片片的岩浆从地底慢慢地慢慢地流淌而出,似乎有气泡从岩浆下翻滚出来,暗红色的岩浆悄无声息的吞没着前进路途上一切。

前方只有窄窄的一条路,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岩浆,就是在岩浆中似乎在抖动的火红石块。

既然走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水靖安小心的领着月光向前走去。周围的温度很高,强烈的高温甚至将脚下的土地都烘烤的烫人起来,水靖安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力穿透鞋子直通脚掌。

月光显然也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断的摇摆着脑袋。

道路并不宽敞,向左或向右一大步都会踩到溶岩中去,忽然,一道闪着红芒的细长影子从一旁的岩浆中猛的向水靖安弹射了过来。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六章魔兵——米诺陶斯之斧

水靖安运起千斤坠将双腿牢牢钉在那条小道上,上身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这条红色的影子。那影子从水靖安头上掠了过去便没入了另一边的岩浆中,但仅仅是这么一瞬间,也足够水靖安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小蛇,通体闪着仿佛烈焰的红光。

这岩浆中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生物!

水靖安顿时警惕起来,拔出别在腰间的云水短刃小心的注意着两边。

走了不远,果然又是一条熔岩怪蛇自岩浆中跃起,向水靖安猛扑而来,而这次水靖安早有准备,身形微微一侧,手中云水短刃瞬间挥出……

分金切玉的短刃毫无阻碍的划过了熔岩怪蛇的身体,那蛇状似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紧接着落入了熔岩中,瞬间汽化了。

小心翼翼的一路走来,也不知杀死了多少熔岩怪蛇,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陆地,水靖安轻出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在这窄窄的熔岩桥上走实在是不怎么另人舒服。

上了陆地后,周围仍旧不时间的可以看到熔岩暗渠在流淌,不过比起刚才却又是好走多了。转过一片石壁,前方的洞穴瞬间扩大,扩展成一个足有上万平方米的巨大洞穴,而最令水靖安惊讶的是,洞穴中居然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宫殿。

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宫殿不能不说是十分的突兀,这座宫殿是利用一种类似白色大理石的石料制作而成的,殿顶几乎碰到了高高的洞顶,宫殿前竖立着一些高大的雕像,雕像刻画的是一些神话故事中的怪兽或是英雄的故事。宫殿的外墙上雕刻着一片片的浮雕,看上去非常的古老了,却丝毫没有剥落的痕迹。

一条火热的溶岩河流绕着宫殿流过,就仿佛一条天然的护城河,这实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传说中地狱中魔王的宫殿。

不过,即使是真正的魔王也只能进去闯一闯了,水靖安顺着溶岩河上唯一的一道拱起的石廊向宫殿走了进去。越是走近宫殿,才发现这座建筑的高大,就连大门都足有四米高,就仿佛是为巨人建造的城堡,一切都大那么一号,宫殿的大门竟然是虚掩的,没有锁,水靖安运力推开了这足有四米高的铁门,走进了宫殿。

宫殿中简单的出奇,没有任何杂乱的摆设,就是一片空旷,地面铺设着厚厚的青石,这一切不禁让水靖安想起了华里士堡的演武场。

一个肌肉虬结的怪兽正站在宫殿的中央。

它的脑袋酷似水牛,头顶长着一对弯弯向前的犄角。上身赤裸,深褐色的肌肉坚实如磨盘,块块垒起。让人想起了电视上的健美冠军,只是要比那些健美冠军更加强悍的多了。这只怪兽足有三米高,下身披着类似古代斯巴达人的裙甲,发出冷硬的寒光,双脚犹如牛蹄,膝盖微屈,保持一个不丁不八的格斗站立姿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举着的重形巨斧。巨大的斧面仿佛桌面一般,锋利的斧刃闪烁生寒,上面镶嵌着式样古怪的黄金饰物。在黄金饰物周围,一颗颗红宝石和紫色的水晶灿然闪烁,仿佛燃烧的火焰。

怪兽盯着水靖安和月光,通红的眼珠射出凶厉的光芒。

“米诺陶斯!”水靖安几乎马上便认出了这个几乎家喻户晓的著名怪兽——迷宫守护兽牛头怪米诺陶斯。

在古老的传说中,英雄忒修斯在迷宫深处找到了怪物米诺陶斯。他抓住米诺陶斯的角,用阿里阿德涅公主给的剑,奋力杀死了他。然后,他带着被抢夺来的童男童女,顺着线路走出了迷宫。

水靖安并不知道眼前的怪兽是否爱好吃童男童女,不过,就看那凶横暴戾的气势就知道这家伙绝不会让人站在那儿抓住角砍掉脑袋的。

不过,水靖安的心中多少也有些轻松,在古老的传说中,找到了米诺陶斯就意味着迷宫已经走到底了。

“既然这样,那就战斗吧!”绵长的狼嗥身中,水靖安开始变身,而与此同时,站在宫殿中央的牛头怪仿佛也被水靖安的挑衅举动击怒了,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发出一声狂野的战吼,长柄战斧重重向下一顿,他脚下的青砖顿时碎裂了开来。

米诺陶斯狂吼着向水靖安冲击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带着仿佛不可阻挡的力量,每踏出一步便在青石铺就的宫殿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纹,然而身躯虽重,但米诺陶斯的行动绝不笨重,只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水靖安面前。

巨大的斧刃呼啸着向水靖安急斩而下,就连水靖安本人都不怀疑这一下斩实了绝对能将自己斩为两断,当下水靖安不退反进,矮身闪过牛头怪一击便挥拳直击其鼻尖。

水靖安想的不错,牛头怪手持的是长兵器,长距离对站对他极为不利,倒不如进身格斗能另其发挥不出长斧的威力。只是牛头人的身手也是异常的了得,大斧没有斩中水靖安的同时便已变招,斧柄一翘,以坚硬的尾部向着水靖安挑了过去,当下将水靖安逼退出去。

接连又是几道如同旋风般的斩击暴起,然而,变身为兽神将后的水靖安实力岂是易与,连续闪开数道攻击后还回敬了米诺陶斯一拳。

米诺陶斯的鼻孔中爆怒的喷出一股热气,一斧将水靖安逼了开去,猛的将手中的战斧砍入了地面。

一道锐利的风刃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笔直的裂痕向水靖安突击而来,一击不中之下笔直的轰入了一旁的宫殿墙壁上,在坚硬的石制墙壁上流下一道巨大的痕迹,如同重斧斩过一般。

“该死的!还有这一手……”水靖安连续闪过几道风刃之后心头心头暗怒,他看准一个机会再一次进身逼了进去。

米诺陶斯故伎重施,又是一斧劈下想要逼开水靖安,却不料水靖安身形一闪避过斩下的斧刃,单臂猛的向上一格,竟是硬生生架住了斧柄!

米诺陶斯怎料到对方如此的小个子竟然感用肉体架住自己全力一斧,一时间全力压下想要将水靖安压垮在斧柄下,却没料想此时水靖安早已变身为兽神将,力量之强悍即使是三米高的米诺陶斯一时间也是耐何他不得。

寻隙便入,左臂如同灵蛇般紧紧纠缠住米诺陶斯的大斧,右手拔出腰间的云水短刃反手便去屑对方持斧的双手。

这种凶险的打法一时间迫的米诺陶斯连忙松手,一柄大斧竟然被他夺了下来!

没了兵器还看你怎么打!水靖安正自得意间,忽闻一旁月光急叫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团红芒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向自己面门猛击而至,竟是眨眼便到了眼前。

水靖安大叫一声向后便倒,毫无风度的仰倒在地面上,之后向旁连续滚翻才跳了起来,心中却是大骇,想不到一时间大意之下竟然险些为对手所乘。头上几屡被切断的发丝飘然而下,无声的向他述说刚才的局势是多么的凶险。

那团红芒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又飞了回去,回到了米诺陶斯的手中,水靖安定睛看去,那却是一把精致的红色小手斧,想不到这一把小小的手斧竟有如此巨大威力……

水靖安的眼睛眯了眯,看了看一旁伺机而动的月光和自己手中的云水短刃,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缓缓的向米诺陶斯逼近了过去,左手悄悄的向一旁的月光做了个手势。

红芒又是一闪,如同刚才一般迅速,呼啸的手斧这次的目标是水靖安的胸膛。水靖安的反应亦是极迅速,就在米诺陶斯手斧脱手的一瞬间,手中的云水短刃瞬间脱手而出,和半空中的短斧碰个正着……

长啸一声,水靖安一拳向米诺陶斯轰了过去,米诺陶斯此时全心全意防备来自前方的袭击,却不防后颈一凉,原来月光已然绕到了他的背后,就在水靖安发起攻击的同时扑了上去,目标便是米诺陶斯的后颈。

锐利的牙齿切入了米诺陶斯的后颈之中,这是月光的经典战斗模式,他将自己的身体悬挂在米诺陶斯的脖子上,强有力的四爪在米诺陶斯的身上不断的抓挠着。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从牛头怪的口中发了出来,双手向后想要去抓背后的月光,却不防水靖安已经来到了眼前,双拳带着呼啸身毫无阻碍的轰击在米诺陶斯的胸腹之间。

连续二十一拳……

骨骼破裂的声音不断的从米诺陶斯的身体中发出,终于,巨大的牛头怪如推山倒岳般倒了下去……

如同击倒了一座沙塔一般,米诺陶斯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一颗颗四散纷飞的沙粒在天空中盘旋,所有的“沙粒”在虚空中聚集成了一个魔法阵的形状,之后,猛的发射耀眼毫光!

水靖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魔法阵已经向他罩了下来,铩时间消失在他的身上。

心中有些不安,水靖安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查看,却是并无异样。终于,他在自己的右臂肩头处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硬币大小,颇为的精美,是一个闪着红芒的小斧头的标记。

“这是……”水靖安用手在标记上擦了擦,擦不掉,就好似生来就有的的胎迹一般。

“斧头帮吗?”水靖安苦笑了一下,也不去管肩头的标记,领着月光向前走去,那里有最后一个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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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平静的海港。

白色的豪华游艇破开波浪,驶入大海。阳光闪耀在船舷上,水花像珍珠般地飞溅。

甲板上没有人,只摆放着一张考究的餐桌。洁白的桌布上,澳洲龙虾、俄国鱼子酱、北海道的鲔鱼刺生、象鼻蚌色彩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瓶酿制期达到百年的“路易十三人头马”,摆放在桌子中央。

水靖安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品尝着美味,一面出神的望着大海。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几条船只出现。洁白的海鸥贴着波浪飞翔,发出一声声清亮的鸣叫。

水靖安眯着眼睛,他在克里特岛的罗奔尼撒海角租了这艘船,现在正优哉游哉的前往卡斯特里,他计划在那里转乘飞机飞往瑞士的日内瓦。

摸了摸腰间一个有着快开设置的革囊,水靖安从中掏出了一把精美的小手斧在手中抚摸把玩着,这竟是一把和那米诺陶斯使用的小手斧相差无几的兵器,不过,此时看来,与其说这是兵器,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更为合适。

手斧上闪烁着淡淡的红芒,随着水靖安的抚摸发成阵阵鸣颤,竟仿佛是一只宠物在享受主人的抚摸一般。

“米诺陶斯之斧……”轻轻的笑了一声,他还记得马克乌斯长老把它交给自己时那郑重的表情:

“在教团的记载中,能从迷宫中出来的勇士才能得到米诺陶斯之斧的认可,虽然,这只是教团所有魔器中最弱的一件,但是他拥有能够无视一切魔法屏障的力量……恭喜你,年轻人。”

这的确是一件适合自己的霸道暗器,水睛安一面想着,面孔上又一次泛起了一丝笑容,很有些爱不适手的抚摸着手中的手斧。

海拔2568米的浅间火山,位于东京以西150公里,靠近旅游胜地轻井泽,距离曾经举办过冬季奥运会的长野48公里。浅间火山是日本最大和最活跃的活火山,近几年已发生多次小型喷发。1947年的一次喷发,曾有11名登山者被流下山坡的熔岩烧死。

此时正是凌晨,天空一片漆黑,浓雾把星星遮盖得严严实实,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普通人即使借助于手电筒,彼此也很难看清楚。

寒雾,冷风,足以冻彻骨髓的冰凉,使得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来爬山,然而,几名身着登山服饰的人影正在急速的向山上攀登。是的,急速,他们的速度超乎寻常的轻快而灵巧,那是一种另人不可思议的速度。

山下隐隐的传来一阵阵歌声,在山脚下有一个旅店,长年为登山者提供食宿等用需,歌声便是从那儿来的。只是此时歌听起来有点儿凄凉,很不舒服。也许那是一首欢快的歌,但此时却容易使人觉得脊背发凉,黑暗中仿佛突然出现了许多漂浮在云雾中的陌生可怕的面孔。

那只沉默的登山队依然在迅速的前进,在他们的周围,大雾濛濛,风声尖啸,山里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大地在脚下颤动,火山灰渣不时从天空中落下,远处的火山口喷出圆柱形火焰,闪闪发光……所有这些都容易使人产生幻觉。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领头的一名年轻男子用阴沉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下意识的拉低了头上的防风帽,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还真会挑时间,竟然今天出关……”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的侧开了脑袋,“呯”的一声,一块像鸡蛋那么大的火山渣擦着他的面空落到了一旁的地上,又弹开了。这些从火山口喷出来的炽热的石头,在寒冷的雾气中飞行一英里后已经变凉了。

年轻人身后的人一声不吭,就如同石像般站立在那儿。冷风把潮湿的雾气吹到他们的身上,几乎所有人的外套都能拧出水来了。他们已经爬出了一片浓雾,但前面还是浓雾,他们就这样从一片云雾爬到另一片云雾。

“继续前进,走……”确认了一下道路,年轻人挥舞了一下手臂,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有服从,整支队伍以比刚才更加迅速的速度向前挺进。

突然,火山像一条爬上岸的落水狗一样抖动了一下身子,并喷出一股火焰。

紧接着又是一阵火山渣冰雹似的落下来,这种火山渣是非常危险的,即使是最小的那种砸到肩膀或后背上也会肿起大泡。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落下更大的,据说浅间火山曾喷出过像摩托车那么大的石头。

但是这支看似好无防护措施的队伍却似乎丝毫不理会这些危险,他们每一个人都灵活的不可思议,行进间竟是避开了所有的火山渣,而且行进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当然,这些与浅间火山真正发怒时的情景是无法相比的。在一次喷发中它曾经把48个村庄埋在100英尺厚的熔岩流下。这个厚度是埋葬庞培城的两倍。浅间火山的高度是维苏威火山的两倍,一旦爆发,其猛烈程度也会是维苏威火山的两倍。

就现在看来,它好像又在慢慢地酝酿着又一次可怕的爆发。

火山的隆隆声越来越大,由于有火山的烟气混进来,雾变得更浓了,年轻人不顾呛人的烟雾、不断落下的碎石、大地的颤抖和越来越大的轰隆声,几乎是在脚不贴地的奔跑着前进,而在他的身后,所有的人一步不离的紧紧跟随着。

他忽然停了下来。

其他人都来到他身边。前面几英尺远的地方,地面不见了,巨大的烟浪和云雾混合在一起。他们的眼睛虽然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但凭着听觉判断,他们就站在火山口的边缘。

从火山口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成千上万只愤怒的狮子的吼声。伴随着吼叫声,还有一种像货车过桥时发出的轰隆声;接着是喷出的蒸汽发出的更加刺耳的声音,就像一条巨大的毒蛇发出的嘶嘶声。整个人山像一个被点着的大炸药包,随时都可能爆炸。

所有的人站成一排,向冒着烟的火山口深深地鞠躬。这是日本人参拜火山神的方式。他们的宗教信仰,也就是神道,每一座火山都是圣地,人们对火山神必须虔诚,否则神就会在盛怒之下把一切摧毁。

火山神是一个凶神,最使他高兴的事就是把人作为贡品献给他。过去,作为祭品的人被送到他的贪婪的大嘴里。据说,每个牺牲者都把这看作是一种光荣。

如今固然是没有人再被抛向火山神了,但仍有许多人自愿地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他。他们觉得这样做是一种神圣的举动,同时也解除了自己的烦恼。失业的人可能会跳进火山口,犯罪孩子的母亲也会在火山口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受到父母干涉的年轻恋人会双双殉情于火焰之中,考试不及格的学生也会在这里选择自己的归宿。

领头的年轻人拉下了自己的防风帽,露出一张俊美的有些柔性的面容,那正是伊贺谷鬼神明流的少主——神宗千鹤。

“少主,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在他的身后轻声道。

火山神已经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了。紧接着,把岩浆像火箭一样喷射到昏暗的高空,随着下落由白色变成红色,落在岩石上。粘稠的岩浆慢慢地摊开,逐渐冷却成生面团的样子,但依然发着耀眼的红光,散发着巨大的热量。

啪!一块炽热的岩浆落在离他们不到十英尺远的地方。

“等。”神宗千鹤似乎毫不在意面前的危险,眯了眯眼睛,笔直的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

浅间是无底的意思,许多世纪以来,日本人一直认为这座火山是一个无底洞。但事实上,这并不是真正的无底。

在那里,炽热的熔岩喷向空中,有的只喷到火山口就又落了下去;有的则飞到几千英尺的高空,落到火山顶上,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

熔岩流下面是一个由熔化的岩石形成的白热的熔岩湖,沸腾的“湖水”像大河里的漩涡一样翻腾着。熔岩里的气泡受高温而炸开,燃起一股股火苗。巨大的石块被抛起来,撞在石壁上,落下去,然后又被抛得更高。成千块碎石像子弹一样飞向高空。从石缝里喷出来的蒸汽,就像从巨龙的鼻孔里喷出的烟,发出可怕的“咝咝”声。

然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在这种看似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人一直站立在那里!

一名身穿神官服饰的老者神态自若的站立在火山口内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在他脚前一米处便是滚滚的岩浆,巨大的热浪在老者周围涌动,然而,仿佛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在老者的身体中酝酿,无论周围热风如何的吹拂,老人的衣角也没有被带起一丝一毫。

这名老人,正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只是,他此时在火山口里做什么呢?难到外面的神宗千鹤等得就是他?

安倍晴川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诵着一个极长的咒语,双手不断的滑动着,在空中划出各种诡异的线条,而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个由赤金色光芒构成的极其复杂而庞大的阵法正在随着他的划动而不断的完善着。很显然,这个直径足有数米长的巨大圆阵并不是一时半刻内可以绘制出来的,也不知道安倍晴川已经在此多久了……

就在安倍晴川的脚下摆放着三件物事,分别是一把形态奇特的剑,一块勾玉和一面铜镜。

这正是传说中的日本国三神器:天丛云剑,八咫之鏡,和八咫之勾玉……

安倍晴川的念咒速度越来越迅速,忽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双手结印发大喝一声:“八咫破军!”

话音刚落,地上的八咫之镜猛的爆射出夺目金光,剧烈的震颤起来,紧接着腾空而起,投入了那个巨大的圆阵之中成为了圆阵的一部分。

“八咫催坚!”

“裂天丛云!”

又是两声大喝,八咫之勾玉和天丛云剑也先后腾空而起投入圆阵之中,与先前的八咫之镜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整个圆阵顿时光芒大做令人不可仰视,与此同时,浅间火山口内的溶岩也更加的燥动了,不断的翻滚着,掀起巨大的波浪。

圆阵开始不断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终于,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古篆字,向着奔腾的岩浆投了进去……

整座火山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淘天的岩浆开始四处喷溅,仿佛火山喷发的前兆,奇怪的是,岩浆洗礼了火山口内几乎所有的地方,唯独就是没有喷溅到安倍晴川的头上。

“轰!”一个巨大无伦的黑影从沸腾的熔岩中呼啸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火焰和冲天的溶岩。

一直不动声色的安倍晴川此时也终于喜形与色,定睛向黑影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化石中的恐龙一般的黑影,全身上下布满了鳞甲,细长如蛇的脖颈前端生着一个巨大而生猛的头颅,口中利齿遍布,每一枚都有手掌大小,显然,这不是什么素食的角色,更令人惊惧的是这样的头颅足足有八个之多!除此之外,怪兽还生着八条巨大的尾巴,不断的拍击着岩浆,掀起滔天的火浪。

怪兽大半个身体都泡在溶岩中,却是仿佛站在温水中一般,它不断的用头颅和尾巴撞击着周围的火山壁,似乎是已经不耐这火山的围困,想要重新降临在外面的世界上了。

“千年封印一昭得解,果然是八歧大蛇……”安倍晴川喃喃道,丝毫也不去理会周围不断落下的灼热溶岩。

安倍晴川猛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血红的阵法,向八歧大蛇罩了过去:“以吾之血,尊吾之命,契……”

八歧大蛇颇为不乐意的剧烈挣扎了一下,终于抵挡不住契约的力量,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空中,只是这一下挣扎也让持咒的安倍晴川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八歧大蛇,我终于收服了……哈哈哈哈……”丝毫不故自己身体中的内伤,安倍晴川张开双臂,仰天狂笑着……

浅间火山现在像野牛一样吼叫着,几千英尺长的火舌伸向蓝天,半凝固的熔岩落在岩石上。在火山口的周围,神宗千鹤和他手下的一众忍者依然在等待,每个人都随时注意着上面,以便及时躲避落下来的东西。

尽管这样,还是有一块粘粘糊糊的炽热的熔岩落在了一名忍者的衣袖上。衣服立刻燃烧起来。为了把火扑灭,他把衣服脱下来在岩石上摔打。火终于灭了,但衣服也被烧得破烂不堪了。他只好把它扔到一边。几个人却是更紧张了。

火山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甚至有人听到了某种巨大的吼声从火山口中传了出来,随即便是更加剧烈的岩浆从中喷射了出来。

该不会是火山快要爆发了吧?这几乎是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少主,我们要不要……再退开一点?”一名忍者小声在神宗千鹤耳边道。

略微迟疑了一下,终是觉的太过危险,神宗千鹤点头道:“好吧……”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大约50米的距离。此时天已经放亮了,只是从火山喷出的大量灰尘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黑云,遮天蔽日。天黑得就像深夜而不是清晨,短促的闪光不时划破“夜空”。

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浓烟弥漫的山口,仿佛从黄泉中爬出的鬼神,一步步向神宗千鹤诸人走来。

“阁下,您终于出来了!”包括神宗千鹤在内的一众人等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神宗千鹤更是率先迎了上去,来者正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

“哈哈哈哈~老夫幸不辱命!”

“如此,千鹤恭喜大阴阳师阁下了!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能阻的住我们的脚步!”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七章柔弱的刚强

日內瓦湖拥有美丽湛蓝的湖水,位于日內瓦湖西岸,也是历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日內瓦西邻法国边境的侏罗山,在这儿几乎找不到一般人印象中典型的瑞士城市风貌,同时拥有度假与观光双面风貌的城市,地处法、意、瑞交界处,再加上瑞士是個中立國,它是仅次于纽约的国际性都會,在瑞士境內像个具有特权的化外之城,上百个国际组织均設立於此,因为拥有如联合国总部、国际紅十字会等知名机构,有著极高的生活品质,观光、商务、政治等高度的发达,充满异国色彩,是個典型的国际都市。新鲜绿意与清新的情调,优越的地理条件表露无遗,使日內瓦終年遊客不断,可能是世界上綠地最多城市之一的日內瓦,旅客们沉醉在其中並沒有什么淡旺季之分。

水靖安从日内瓦的飞机场下来的时候正是日内瓦的傍晚,日内瓦的市区有新城和老城之分。而机场则设立在老城的外围,从机场中走出,水靖安决定先四处看看,反正今天晚上会在这里过一夜。

石子铺成的街道,窄窄弯弯地向前沿伸着,仿佛是一只默默伸出的手臂,四周的风光美丽的仿佛上一个世纪的童话中。绿树掩映中,忽隐忽现的欧式建筑古朴凝重。街道两边挂着黄绿相间的圆形标牌的是古玩商店……

水靖安并没有前往建在莱芒湖边的日内瓦新城区,而是穿过汝拉山曲折的小路,径直上了山顶。越过古老的城墙,前方是著名的圣彼得大教堂,一般来到日内瓦的游客都会选择进去做一个礼拜,当然,水靖安是不会去的,他不拆了教堂就已经很克制了。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此时,几名穿着白袍的神甫也正风尘仆仆的从一边的山路走了上来,他们的目的地很明显便是圣彼得大教堂。从这些人的外貌来看,似乎并不是本地的神甫。

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人,心中暗自推测着,难道教庭开始加强各地的主要据点了?

他也不愿意多事,拍了拍一旁的月光,向着一旁山崖边的观景台走了过去。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一刹那,一名白袍神甫的目光恰好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便是一亮……

站在山顶,俯瞰下面茫茫的湖水,湖中一道白白的水柱直冲云天,这就是具代表性的日内瓦人工喷泉,高达一百多米的喷泉水柱是日内瓦市的象征。远处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和汝拉山象一个天然屏障,把日内瓦城环抱在中间。

那便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啊,水靖安有些怀念的眺望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深息了一口气,他沿着一旁古老的城墙一路缓缓的行走着。

这些城墙都已经很古老了,原本是古代用来防御蛮族入侵的防御设施,现在则成了日内瓦的景点之一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游客稀少的所在,周围树木参天,安静的令人心旷神怡。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异变还是发生了……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忽然自一旁的林间爆发了开来,而就在能量波动爆发的同时,水靖安的身型已然不在了方才站立的位置。

“轰!”一道耀目光柱已然轰击在水靖安刚才站立的地方,将整块泥土都灼烧的一片焦黑。

四周已经在同一时间被镜像术遮避了起来。

“行走在黑暗中的使徒,不用再隐藏了,上帝的目光无所不在……”四名身着白袍的神甫身手敏捷的自一旁的树林中跃了出来,其中当先一人面带高傲的笑容道。

该死的,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你怎么不在偷袭之前说……水靖安心中暗骂,眼中露出一丝杀意,他已经认出了这四人便是刚才在教堂门前看到的那些神甫。

“裁决者?”猛然想起了祖父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个名词,那是教庭中专门被培养用来辨认黑暗种族的专家。

“想不到刚刚来到这里就有魔物送上了门。”神甫没有否认,显然是认可了水靖安的话。

“迷途的羔羊,放弃抵抗吧,你会得到净化……”

“净化我?”水靖安冷笑了一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道红芒呼啸着自水靖安的手中飞旋而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直扑那名神甫的面门而去,几乎是刹那便到了他的面前。

那名神甫也是不凡,仓促间一面由圣光凝成的小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想缓上一缓让自己能够闪避开去,却没想到那红光毫无阻碍的击穿了小盾……

一道喷涌而出的血柱随着人头高高飞起……

至始至终,其余的三名神甫都来不及救上一救,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三名神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名“裁决者”无头的尸体缓缓的倒了下去。那道红光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弧旋又回到了水靖安的手中。瞬间没入衣袖中不见……

“我早说过,净化我是要有实力的……”水靖安轻笑了一声。

“卑鄙的家伙!”另一名神甫手中刺剑闪烁着圣光向水靖安扑了过来。而令两名神甫手中的圣十字驱魔也正在成形。

“唵!”随着一声巨大的真言响起,那名仗剑扑上的神甫仿佛被一把无形的空气锤敲中一般,眼冒金星,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水靖安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拳挥出,正中神甫的颈部,随后就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因为真言的关系,另两名神甫手中的圣十字驱魔还没有完成就被巨大的冲击力迫散了,两名队友的死也让他们明白了眼前的敌人实力太过强横,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两人对望了一眼,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反向跃入了两旁的树林之中。

看来这两名神甫终是明白事不可为,在发觉猎物的实力要高出他们预期太多的情况下准备孤注一掷遁走了。

“哪有这么简单……”水靖安冷然一笑,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只是教庭中的普通神甫而已。他左手又是一抬,已经滑落到袖间的米诺陶斯之斧又一次爆射而出……

水靖安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精致而强悍的暗器了,也许是由于魔兵认主的缘故,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斧在空中的轨迹,甚至不用眼睛去看便可以依靠精神力来操控米诺陶斯之斧在飞行中进行小范围的变动轨迹,这种人兵一体的感觉简直棒极了。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向左方逃跑的那名神甫从高空坠落一头栽落在了地面上,已然了无了生气,左胸上两个透明的血洞汩汩的向外淌着鲜红色的液体,很明显已经断绝了所有生机。

而此时,向右方逃跑的神甫已经快要消失在丛林中了,而月光已经先一步追踪了下去。

水靖安身型一闪也跟了上去,如同一头腾起的大鸟,树林中的树木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相反的,在山里长大的他非常熟悉这种环境……

那个白衣神甫显然也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经过练金术炼制的身体有着普通人无法达到的爆发力和速度,在林木间纵跃如飞,就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从一棵大树弹跳到另一棵大树,精明的利用枝条的弹力来获取最大的速度。只可惜,再快的纵跃也终究比不上水靖安鬼魅般的尾随而至,神甫还没跑出多远就觉得背部一麻,紧接着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没有力量来支持下一次跳跃,被白色包裹的躯体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月光在树下口叼起神甫轻巧的跑到了水靖安面前,晃了晃脑袋将口中人放在了地上。

“你们是从梵蒂冈来的神甫?”看着这个神甫身上那套款式熟悉的白袍,有别与瑞士本地的神甫,从一些徽记上可以看的出他们来自那世界著名的宗教之国。

“该死的魔物……”神甫挣扎了几下,无奈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终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只得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将那张有些微胖的脸转向了一边。

“我最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水靖安看似不经意的向前踏出一步,迈出的左脚却正好落在了神甫的手腕上,全身的力量重重的压了下去……

“咯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他的脚下响了起来。

神甫重重的哼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只是那沉重的喘息声和额头上不住渗出的汗珠都在说明这种通楚是多么的难熬。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怨毒的光芒,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水靖安一定已经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啊呀……好像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了。”我故作惊讶的看了看脚下,却并没有把脚拿开的意思,脚下越发的用力,狠狠的把神甫的整只手都踩入了泥土中去,引的他的面色又是一阵剧变。

“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慢慢的玩……”水靖安语气颇为轻柔的道,一脸的微笑此时在可怜的神甫眼中简直比地狱中的大魔王撒旦还要邪恶几分。

“说,你们是不是从梵蒂冈来的?”

虽然天气已经渐冷,而瑞士由于海拔和纬度的关系气温更是比一般地区更加的低上几度,可是这名神甫的整个脑门上却都是汗水。

“是……”神甫终于忍受不住了,吐出了一个字。

“教庭要你们来做什么的?”

既然已经开了口,余下的事情就方便多了,神甫在水靖安的折磨下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情报如同竹桶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原来,因为上次狩魔猎人被大规模狙杀的事情,教庭内部认为有必要进行一些大的行动,以打击暗黑教团的“猖狂”气焰,大批梵蒂冈的精锐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分批派往世界各地的主要据点。

水靖安脚下的家伙其实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并不能说出太多有价值的情报,水靖安折磨了半天就几乎掏干了他所有的东西,虽然说不出多少内幕消息,但是一些关于教庭内秘法的资料倒是让水靖安颇有所得,虽然他本人是不可能去修炼圣力的,但是知己知彼,这些东西总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到了后来他也是越说越快,几乎是水靖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很好,既然你回答的这么好……”水靖安看着那名神甫的眼睛,,顿了顿:“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还没等一脸惊恐的神甫再说什么,强有力的一脚已然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强大的劲力顿时将他的整个脑部都破坏成了一团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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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阿尔卑斯山上的泻湖波光粼粼,景色迷人。时正月圆,湖面倒映着天上的明月,皎洁明朗,配上远方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瓦龙峰,给人一种如梦似幻般的美感,这里是水靖安幼时居住过的地方。

离湖边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小山包、密林森森,环境异常的优美,山头上竖立着一个半米高的石碑,这是水柔芸和拉菲尔的墓。

因为气温的缘故,山上有许多的参天巨松,还有一些常绿的高山植物,这里是水靖安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墓旁有一大块平地,由于这里一直以来少有人烟,只有动物偶尔踏足。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松针,绵软得如茵似毯。

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水靖安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一年多没来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墓碑上很是干净,并没有生出什么苔藓一类的东西出来,花岗岩制的碑体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可以想见是师傅经常过来打扫的,水靖安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虽然这样,水靖安还是拿衣袖在幕碑上轻轻拂拟了一遍,之后跪在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先去看师傅了,晚一些时候再来陪你们。”

也许是所谓近乡情怯的缘故,来到小屋前,就连平时最活泼爱闹的月光都安静了下来,只是绕着水靖安的脚转圈子,尾巴好似旗杆似的竖了起来,似乎在述说自己心中的激动。

小屋前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那块空旷的训练场,水靖安还记得当初为了把场地平出来时自己和师傅一起拔草的情景,那一根根竖立起来的大木桩也没有被拔掉,依旧留在那里。

心中激流鼓荡,水靖安三两步走到屋前,却没有一下子推开屋门,他深深的息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境。

“是安儿吗?进来吧……”这时,从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富有穿透力。这熟悉的声音水靖安一下子遍辨认了出来,整了整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小屋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简单,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还叠着自己的小被子。房间一角的台子上供奉着祖师的牌位,一支檀香正在悠悠然的向上升腾。

一个身着布袍的老人正盘膝面壁坐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水靖安,但是从那熟悉的背影,水靖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自己的师傅。

“师傅……徒儿,徒儿……回来了。”水靖安跪倒在地,重重的一个响头磕了下去,眸子里依希竟有泪花闪动。十年亦师亦父的生活,师徒两的感情之深是旁人不能领会的。

谢正渊老人慢慢的从床上转了过来,下了床,看着地上的爱徒,老人仿佛古井不波一般的面容终于也绽放了开来。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老人袍袖一拂,水靖安顿时只觉得一股大力上涌,以他的功力依然吃不住劲,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中一惊,水靖安对师傅的敬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原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屡有奇遇,一身内力已经隐隐有追及师傅的迹象,今日才知师傅的功力真是深若渊海……

“成人了……成人了啊……”谢正渊老人仔细的端详着水靖安的身形气度,自己的爱徒已然不是刚出家门时的那只小雏鸟了,老人颇感欣慰。

“师傅……”用手擦了擦眼睛,水靖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要效那小女儿相……”老人拉着水靖安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来……给师傅说说,一定经历了不少的事吧,连月光都长大了,呵呵呵……”

谢正渊老人看着一旁身形“巨大”的月光,还是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月光不断的在一旁用身子蹭着老人,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仿佛一只正在撒娇的大狗。

“的确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水靖安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他如何遇见索洛,又如何的加如盗贼工会,最后如何在李斯阁的帮助下找到了祖父的事情说了出来。

“血族……那的确是个有趣的种族。”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师傅您看。”水靖安忽然想起自己身体的变化来,急忙伸出右手来,那枚转轮指环虽然在他练成了六字真言后就不再显示出异状了,但水靖安却一直带在身上,没有摘下来。

“哦……”谢正渊老人一眼看到指环便发出一声讶异的声音,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枚指环,神情有些肃然:“这是藏密的法器啊,不过似乎法力已失,你从何处得来?”

“说来也是缘分,是徒儿从一个拍卖会上购得……”水靖安一五一十的将这枚指环的不凡之处一一说出,包括练功时的异像,直到最后偶然进入那个密境获得六字真言的奇遇也说了出来。

“盖人之於法,必有三体,以此三体而造三业,然后诸法得以成就。三体云者,“身、口、意”是也。一切诸法赖身而行,一切诸法赖口而传,一切诸法赖意而生,亦赖意而住。观世音菩萨之心,即阿弥陀佛之心;观世音菩萨之力,即阿弥陀佛之力。念此六字真言者,即是念观世音菩萨,即是念阿弥陀佛,亦即是念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水靖安将六字真言的心法一五一十的给师傅背了出来,谢正渊老人越听越是动容,到后来一把抓住水靖安的脉搏详加察看……

知道师傅必然不会伤害自己,水靖安任由老人抓着自己的手碗关元穴,只觉的一股浑厚内劲在自己体内如流水般走转了一圈,一发即收,因为两种内力本是同种同源,水靖安的内力对其倒是并不排斥。

“果真是大有进境啊……”半晌,老人收回了手,脸上却是一副老怀大尉的表情。

“看你的内力,已然是二力合流了……”

水靖安明白老人说的是他体内原本的兽神力和天轮拙火的内力已经合为一体,忙点头称是,顺带的将召唤异界恶魔和月光成为战兽的事情也顺带说了出来……

“天意,真是天意……”就连谢正渊老人在听后也是感叹连连:“想不到,短短一年多时光,你已经突破心轮了,真是出乎为师所料。”

“一切还是师傅教导有方。”水靖安在一旁小拍了一个马屁,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绽了开来。

“来,出去给师傅演示一下这六字真言。”水靖安也知道老人涉猎颇颇杂,尤其好武,即使不能称之为武痴也是离之不远,当下和老人一齐走出屋去。

“唵”~“嘛”~“呢”~“叭”~“咪”~“吽”~

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水靖安缓缓提起体内劲力,宝相庄严,每喝一字变幻一个手印,对着一根深埋地下的木桩,将六字真言一一喝将了出来。

“轰!”六字还未念毕,木桩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冲击力层层剥裂开来,直至崩溃……

“嗯……”谢正渊老人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点了点头:“威力不错,不过……总是欠缺了一点。”

“是的,徒儿也觉得没有悟通全部的心法……”水靖安连忙点头,事实上,六字真言留下的心法奥妙非常,依水靖安目前展现的六字真言威力来看,确实与传说中一字开天裂地,一字降伏妖魔的最高境界相去甚远。

“这是秘宗功法,既然昔日八思巴将其刻与法器中留待有缘人,那必然有其奥妙所在,这样吧,此地事了你持我的手信去中国西藏寻秘宗迦叶活佛,那是我老友,密法深厚,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师傅成全。”水靖安恭敬的道。

“就你那么一个徒弟,为师不成全谁成全你……”老人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他闭上眼睛缓缓的踱了几步,转过头道:“你身上似乎还有一种能量,并不是内力……”

水靖安一愣,转念明白了过来,他伸手从腰间掏出刚得到不久的米诺陶斯之斧,心中却是无比的仰慕,要知道,这把小小的手斧身为魔器本身能量波动极为隐蔽,实是一件极好的暗器,除了认主之人外旁人皆无法感知其存在,想不到今天却被师傅一眼看了出来。看来师傅已经开启了眉心的额轮练成了天眼通无上神通。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东西……”谢正渊拿过米诺陶斯之斧,魔斧似乎是明白自己并不在主人的手中,发出一种嗡嗡的燥动声,竭力想要脱出,却是被老人若无其事的拿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件兵刃徒儿也是刚刚得到……”两人一前一后向屋内走去,水靖安一边向老人讲述着米诺陶斯之斧的来历。

“既然有了这东西,就多练练为师教你的诸般暗器手法,莫要生疏了……”回到屋里,老人将手斧递还给水靖安。

水靖安诺诺连声,之后,又向老人述说了一些教庭和暗黑教团的事情,其中和教庭中人的战斗经历更是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老人一边听,一边不时的比划几下,给他一些指点。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化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老人缓缓的道出一句话。

水靖安在一旁思考着,半晌,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傅,您是说……我有些事失之过刚?”

老人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却是摇了摇头:“年轻人做事有锐气却也不是坏事,为师只是给个意见……”

“无论武功还是做事,极刚易折,凡事三思而后行,需知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弱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无声的考虑了一些时间,水靖安长出了一口气:“徒儿受教了。”

“真的明白就好……”老人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记住,聪明的人,永远不会露出自己最后的那一张底牌……”

老人不再多说什么,他伸手从床头的枕头旁拿出一个锦盒,锦盒有些破旧了,从上面斑斑驳驳的花纹可以看的出它所经历的时代之久远。老人将盒子拿在手中,用力的用手擦了擦,表情严肃的将其打了开来。

里面放着的显然是一对奇门兵器,寒刃如秋水一般直浸的人心底生寒。当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对兵器时候,竟然生出一种直觉,这是为“七伤拳”量身定做的兵器。

老人看着这对兵器,那眼神就好像在面对一位多年的老友。

“所谓拳成兵器就,你也是有资格用他了……这对‘铁佛手’,师傅今天就交给你了。”老人将锦盒放到了水靖安的手中。

“这……这怎么可以……”从师傅的眼中水靖安已经看出这对兵器对老人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很有可能是他的随身配兵,一时间也是不愿收下。

“拿着!”老人决断的挥了挥手:“为师那么大年纪了,早已不用这东西,不留给你还能给谁。”

如此一说,水靖安也只好收下这一对兵器,他从锦盒中拿起其中一把,观查着,这是一把很独特的兵器,有些像印度的拳刃,主体是一个半圆形的握把,手刚好抓住那一条横杠,将其握紧,而那半圆形的面则护住拳面,而作为一件攻击用的兵器,五枚双面开锋的尖利锋刃整齐有秩的排布其上,其中最长的两枚便是横杠的延伸,从虎口出伸了出来,整件兵器就仿佛一只张开的金属佛手,想必“铁佛手”之名便由此而来。

水靖安将两把“铁佛手”握在手里,惊叹与这巧妙的设计,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对兵器能够大大加强“七伤拳”的威力,砸,挑,刺,击,这对形态凶险的兵器能够使用七伤拳的所有招式。

越看越是喜爱,水靖安发现这两把兵器名为“铁佛手”,其实并不是铁制的,两把兵器除了冷冽的锋刃外通体乌黑,隐泛毫光,上面密布着细小的圆纹,圆纹大小如一,紧密无间,仿佛蛇鳞一般;锋刃制作精良异常,连接处没有丝毫焊接的痕迹,可以看出是一体打制,脊高耸,刃脊完美的展向两刃,刃锋薄如蝉翼,每一个锋刃都是用一种特别的手法锻制而成的花纹刃。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八章暗夜杀戮

所谓花纹刃。是指刀身铸锻成天然花纹。深入钢铁等金属之中的各种纹理图形,如龟文、缦理、流水、芙蓉、深渊、高山、大川、流波、冰释等纹样,这种花纹刃,锋刃极为坚韧犀利,锋口具有暗藏锯齿的作用,而且因钢及生熟铁及其他不同材料的组合,具有刚柔相济的特点,他种兵器一与其劈碰,鲜有不断损的,这是花纹刃优于一般兵器的主要原因。当然,这种兵刃的制作也是极艰难的,据说要把不同种类的材料反复折叠敲打,即使是最普通的花纹刃光反复锤锻入火也要500次左右,刃上的夹层钢有600层之多,其中一层有断裂或是歪曲,整把剑就废了,这其中全凭匠师的经验,半点差迟都出不得。

“好东西……”水靖安惊叹一声,他运起真力,随手一挥,铁佛手无声无息的划过虚空,带起一股肃刹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一种人兵一体的感觉出现了,水靖安感觉到自己的内劲可以轻易的在这对兵器中流动,仿佛和身体连为一体。

“这对兵刃是当年天行宗创派祖师取寒铁锻造,坚不可摧,你莫要辱没了他。”

“是的师傅。”

“来,师傅给你讲解一下他们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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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阿尔卑斯的夜并不宁静,各种各样的昆虫和野兽的声音不时的在山野中响起,这是大自然大声音。

小木屋中,谈话到深夜的水靖安和谢正渊老人已经睡的熟了,就和以前一样,一老一少分别睡在自己的床上,水靖安倒是并没有显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马上就睡熟了,很是安逸的样子。

这时,几个漆黑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小屋外,这是一些身穿黑色修士袍的人,其中一个人打了几个手势,这些人迅速的分开了,只有其中两个人还留在原地。

为了保持小屋内空气的流通,小屋的窗户一直是打开着的,两名黑袍人如同两只灵敏的猫科动物,无声无息的顺着窗户爬进了屋内。

两把锋利的刺剑出现在两人的手中,剑光一闪,就如同在漆黑的小屋内闪起一道闪电,两把锋利的刺剑分别向着床上的水靖安和谢正渊老人刺了过去……

这竟是两名杀手?!

“噗……”

“噗……”

随着两声刺剑刺入实体的声音响起,两名黑袍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然而,这笑容还没停留多久便迅速的凝固了。

床上已然没有了人,他们刺中的仅仅是两张床板……

两名黑袍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看的清清楚楚的目标竟然会在这一瞬间同时消失!难道是见了鬼了?

自然是不会有鬼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所要攻击的目标是超乎他们想象的高手……

两名黑袍人也算是反应敏捷,迅速拔剑向背后反劈,同时其中一名黑袍人张口欲呼……

然而就在他刚刚张开口想要通知屋外同僚偷袭偷袭失败准备强攻的时候,两枚破空物体带着急劲的风声向他的面门直扑而来,将他还没喊出口的话压了下去……

他的反应尽管无愧于一名杀手,可是在他用刺剑击落第一件物体之后,携带在物体之上的强大力量让他虎口一麻,还没等他回复过来,第二个物体已牢牢的钉在他的面门。

巨大的力量将这个倒霉的黑袍人向后掀了一个跟头,当另一名黑袍人回剑想要救援自己同伴的时候,他的同伴已经先他而去了……

黑袍人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个家伙的眉心正插着的竟然是一片木片,深深的插入其颅骨之中,黑袍人攥紧了手中的刺剑,他警惕的环顾着四周。这个家伙有些心虚了,对方仅仅使用两片木片便可以震开一名好手手中刺剑,之后击杀他,这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和技艺啊,简直不可思议……

黑袍人有些紧张,他的刺剑已经刺穿了这个房间中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位置,可是那两个神秘的目标并不在其中。

场景有些好笑,杀人者现在倒成了猎物。黑袍人的尽量将脚步放轻,他小心的接近了房间的大门,这扇门是通向屋外的。

屋内诡异的气氛已经他已经感到无法忍受了,他想要离开这里。

背靠着房门,最后打量了一下黑沉沉的屋内,也许是因为背后紧贴着房门的关系,黑袍人微微的松了口气,可就在这同时,房顶上竟然悄无声息的垂下来一个绳套。

这名黑袍人无疑也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让他敏锐的感到真正的危险正从背后靠近。刺剑快速无伦的袭向背后,将房门绞的粉碎,可就在他转过身体的时候,他的眼中却露出绝望的光芒。

绳索忽然套住了黑袍人的脖子,尽管他在第一时间便抓住了绳套,可绳套的主人显然并没有给他生存下去的机会,黑袍人的身体被吊了起来,他在半空中仅仅挣扎了不过三秒钟。随着脖颈传出的一声恐怖的脆响,黑袍人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的刺剑从手中滑落,松木铺就的地板发出一声无奈的呻吟。

谢正渊老人和水靖安同时从房梁上垂了了身体,他们仅仅用脚便将自己悬挂在那里,如同蝙蝠一般。

相视一笑,两人同时落地,老人如同踢垃圾一般将两个黑袍人踢出了屋外,冲着水靖安挥了挥手:“快些解决,回来睡觉……”说着,打了个哈欠爬上了自己的床……

有事弟子服其劳……水靖安有些无奈的想着,心中也明白这是师傅想要看看自己的功夫,二话不说便窜出了屋门……

…………

能够使用十公斤重型破魔弓的人绝对是教庭中亦少有的高手,凯勒尔作为宗教裁判所的狙击高手,他可以骄傲的宣称,他的攻击从来没有落空过,不过很明显,这个纪录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就在刚刚,他认为的十拿九稳的一箭竟然被一个家伙用一把怪异的兵器击飞了出去,凯勒尔知道,这次的任务已经无法善了了,对方的老头显然并不仅仅是一名高级兽人而已,因为一个高级兽人没有理由能够击落一名裁判所大主教级的高手发出的狙击箭。

凯勒尔突然感到有些后悔,如果对手仅仅是一名普通的高级兽人的话那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包括一裁决者在内的四名教庭战斗人员呢?想到这里这位裁判所的大主教终于承认自己犯下了一些的错误,他不应该在对目标的实力没有作出正确判断的时候就发动攻击。可是仔细想想,从当日现场留下的气息来判断,目标的的确确仅仅是一名兽人而已……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乎就在弓弦震动的刹那,水靖安已经判断出这个使用强弓的家伙在丛林里的位置。他故意从大门走就是为了引诱对方攻击来暴露自己,当然,这需要极高的自信和技巧。

并不见水靖安手上有什么动作,他只是转了一下手腕,一支小巧但却闪烁着寒光的利箭便被他的铁佛手格了下来。

一直埋伏在一边丛林中的另两名黑袍人在凯勒尔发动攻击的时候便已向水靖安攻去,当他们诧异的看着格开弓箭的那支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真是好家伙……水靖安轻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迅速冲向了小屋旁的丛林之中,从刚刚那支箭上附带的力量来看,这附近有一名极为厉害的箭术高手,即使是水靖安也不想随意暴露在他的射程中。

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了,黑袍人此时才发现他们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水靖安的移动速度,原本,狼人一族已经是兽人族中最快速的种族了,然而在轻功上造诣颇深的水靖安更是将这种速度几倍的发挥了出来,他踏着飘乎不定的步伐,身影一动,人已经闪至丛林地带。

那两个埋伏着的黑袍人几乎在扑出来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目标。鬼怪一般的魅影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中带来一阵腥风。水靖安将手中的铁佛手轻轻一带,划过其中一人的咽喉,一蓬血雨从伤口中飚射而出。

一秒钟!第二支利箭追随而至,其中更是透射出愤怒的气息。追随着水靖安的身影,必杀的一箭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水靖安低低的叹了口气,另一名黑袍人在同伴被杀的同时便隐匿回了丛林中,而这个黑袍人在面对同伴的死亡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水靖安承认他遇上一些非常难缠的家伙。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太在意的,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多做感想,因为对方的刺剑已经刺到了眉间。

然而,受到袭击的人是水靖安,狼族独特的视觉系统让他能在黑暗中如临白昼,而现在他所面临的情况可以说连考验都算不上。

黑袍人仍在向外喷射血浆的尸身无疑是最到的掩护。水靖安只是将尸体一带便挡住了箭矢,弓箭刺入人体的声音并不动听,就在那声沉闷得令人战栗的声响过后,尸体上甚至燃起了一种人肉被烧糊的味道。

那是箭矢上附带的圣力的作用……

水靖安的铁佛手堪堪将刺箭击离了攻击位置,就在对方仍处于刺箭的攻击惯性中时,铁佛手的伸长的短刃的已紧贴着刺剑的斜面划向对手的脖子。

黑袍人想躲过这一恐怖的攻击,实际上他确实躲了,可他在看到对方那古怪兵器摩擦刺箭所产生的火花时便已失去了生命,当他的身体按照大脑的指令向后飞退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脖颈间喷出的鲜血在夜空中耀眼无比。

如同连珠一般的利箭已经失去耐心了,对方显然已经并不在乎隐蔽的因素了,充斥着圣力的连珠箭发出耀眼的光芒,呼啸着向水靖安射来。水靖安将尸体当作盾牌飞一般的在丛林中移动,当他将尸体抛掉踩着树木腾空而起的时候,这个倒霉的黑袍人身上已经插上了七支利箭。

弃弓、出剑!凯勒尔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从天而降的水靖安马上就要受到猛烈的阻击,可凯勒尔显然迎来了他的捕猎生涯中最倒霉的一刻。水靖安并没有落地,他似乎完全违背了运动的法则,他的身体从凯勒尔的头顶滑翔而过。

此时的凯勒尔终于明白了对手的强大,当这个“高级兽人”越过他的头顶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捕猎生涯已经结束了,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无法转身,他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几乎就在水靖安越过凯勒尔的同时,一把暗红色的手斧已经无声无息的脱手而出,米诺陶斯之斧的颜色让他在夜晚显得异常的隐蔽而致命。

一种强烈的圣光自凯勒尔的身体上爆发了出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护盾,很显然,凯勒尔已经发现了背后飞来的威胁,想要借此躲过一劫。然而,令他感到沮丧和无法置信的是,那破空而来的暗器似乎根本就无视坚固的圣力护盾,几乎在一瞬间便击穿了他……

“啊……”一声嘶哑的吼声从凯勒尔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后心遭受的重击让他感到全身的力量都在飞快的流逝,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树上翻了下去……

“这些该死的家伙,又是教庭派来的……”水靖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凯勒尔,心中却也是警觉这些人的追踪能力,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来的时候并没有抹去所有的痕迹,以至于被这些人追踪到这里。

看来一切又回到中世纪了啊……追踪,刺杀,教庭已经剥下了他最后的面纱。

水靖安晃了晃脑袋,这时候,一旁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月光拖着一具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向自己行来,一副献宝的样子,从那倒霉蛋被扯的稀烂的喉咙可以看的出他显然是被月光袭击了……

“不错,宝贝……”拍了拍月光的脑袋,水靖安微微一笑。

“唉……今天晚上看来是没的睡了。”

忙活了近乎一个晚上,水靖安将几具尸体都挖坑掩埋了起来,将血迹都处理了干净,其实就算不处理的话,在这莽莽苍苍的丛林里,这些血迹几天后也会被草木所覆盖。

小心的将附近的一些可供追踪的痕迹都清理掉之后,天已经快放亮了。这时,谢正渊老人也已经起身了,走出了屋门。

“看来这里已经让人察觉了,正好为师过几天也要回一次国,这里就让他空出来吧。”老人看着水靖安,顿了顿:“你父母的骨灰,一会儿你去启出来,带回去吧。”

“是的,师傅。”水靖安微有些疑惑的问道:“您要回中国去?”

“是啊,宗内有些事情,对了,你不是要去一次西藏吗,到时候顺道过来看看吧。”说着,老人教了水靖安一些联系的方式。

看着徒弟很快将联系方式记了下来,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道:“来吧,一起去吃点早餐……”

在小屋中连续住了几天后,水靖安和老人再一次分道扬镳,临走时,他将那那颗从基因人基地中得来的黑色珠子和绿色玛瑙蝎子一起交给了师傅,既然自己找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让师傅去头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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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灿烂的阳光洒在了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空气中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水气,林间弥漫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薄雾,在阳光的映照下,这些由细小水珠构成的自然景象仿佛染上了淡金色染料的薄纱,颇为赏心悦目。

今天是尤夫村的一个大日子,老村长的孙子鲁卡和餐馆老板杰夫的女儿莉莉亚将在今天举行婚礼,婚礼的礼堂就设置在杰夫的餐馆里。一大早,全村所有的人便都身着盛装,早早的聚集过来了。

餐馆外铺着红地毯,几名新人的亲属则笑容满面的在餐馆前迎接着客人,不断的拥抱寒喧着。

尤夫村很小,总人口不足300人,其中还有不少是老人和小孩,以至于村里并没有自己的牧师。婚礼的牧师还是鲁卡的父亲詹姆大叔特地开车到几十里外的城里去请来的。

时间缓缓的流逝,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一对新人牵着手踏上了红地毯。鲁卡此时已经完全是因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梳理的整齐的金发抹上了一些发油,嘴脚的笑容依希还留有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痕迹。莉莉亚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哭的小“拖油瓶”了,她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阿尔卑斯山特有的水土让她的身材显得修长而苗条。

年轻人幸福的笑着,接受着一旁亲友们的祝福,缓缓的走到了牧师傅面前……

“鲁卡·孟先生,您愿意聚莉莉亚·卡勒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莉莉亚·卡勒小姐,您愿意嫁给鲁卡·孟先生吗?”

“我愿意!”

“以上帝的名义,我宣布,鲁卡·孟先生和莉莉亚·卡勒小姐成为夫妻……”

…………

就在餐馆里一片喜庆的同时,一只带着笑意的眼睛正从餐馆外的一棵树上注视着这一切。

“祝福你们,我的朋友们……”水靖安并没有走出去与他的朋友们相认。

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可以看到,却永远不会有交集……

水靖安摸了摸放在怀中的一个布包,那里面包着一袋他父母的骨灰。再看了一眼这片他童年时生活的地方,水靖安转过头,消失在了莽莽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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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于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的荒凉地区,在短短的时间内,位于此处的杀手组织大本营已经扩大了数倍有余,整个基地以中央的祭坛为核心向外扩张,很显然,这代表他们已经得到了更多的人手,和更强大的力量……

此时正是夜晚,沙漠的旷野上不时的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那是沙漠中的一些野兽正在活动造成的声音。忽然间,基地附近的昆虫走兽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响动,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难以置信的力量忽然笼罩了整个基地。

一股黑暗的比这漫天夜色还要深沉的黑色光辉在高耸的祭坛上升腾了起来,那名自称奥西里斯的神秘男子站在祭坛的顶端,身上仍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袍,只见他双臂张开,全身都沐浴在黑色的光辉中。

在他的面前,五枚墨黑色的珠子正悬空漂浮在祭坛中央的火焰上。如果水靖安此时在场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几枚珠子与他在“邪教”看到的那枚简直一模一样……

那漫天的黑色光辉正是从珠子中散发出来的,伴随着诡异的黑光的是一种蓬勃而出的巨大能量,能量和黑光将奥西里斯完全包裹了起来,倏的,一声低沉的吸气声传了出来,巨大而深沉的呼吸向四面八方远远的传了出去,仿佛巨龙的叹息一般。

所有的黑光和能量如同鲸吸一般被男子吸入了身体之中,片刻之间遍消失不见,夜空中重新回复了一片清明。

“尊敬的主人,这些信仰的种子您觉得如何?”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祭坛的一角,谦躬的低下了头,正是组织的大长老阿曼达。

“很好……”奥西里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回味某种美妙的味道,之后才缓缓的道。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

“是的,您的旨意即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会为您收集更多的信仰之力……”阿曼达又一躬身,之后,放轻了语音:“不过……最近宗教的扩展死速度并不如预期的理想。虽然我们已经做的非常的秘密了。但在一些地方,我们刚建立的分部还是被教庭察觉并迅速摧毁了,您知道,他们的势力非常的强大且无所不在……”

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见男子的面上仍旧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大长老继续道:“如果不是最近教庭将重点都放在了暗黑教团的身上,恐怕我们受到的阻力会大的多。”

眯着眼睛注视了一会儿天空,奥西里斯缓缓的道:“看来数千年的发展并不是那么轻易便能够渗透的,等待,我们还需要等待……”

漆黑的眼神仿佛和整个夜空连成了一片,男子的语音仿佛有一种飘乎不定的魔力:“这个世界太平静了,我们要把水绞混,越混越好,现在的形势是远远不够的……”

“对了,阿塞罗西斯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只是……线索非常难寻,很显然是有人想要掩盖这一切,我们只能查出,似乎教庭和暗黑教团都牵扯进了这件事情……”

“天蝎的雕像一定要拿到手,想不到他的封印居然会让几个普通人揭开……那个笨蛋,他太骄傲了,我不应该把雕像托付给他的……”奥西里斯的言语中颇有些蕴怒。

“不过,如果那些人不是为了夺取大祭师的力量,恐怕这水也绞不起来。”阿曼达在一旁谦恭的轻声道。

“你说的没错,原本光人装做亡灵法师制造些僵师是远不够的,必须有大的利益才能挑动那些人的神经,阿塞罗西斯那个蠢货刚好做了这个导火索。”

奥西里斯转过脸,冰冷的目光投在了大长老阿曼达的身上,却是不说话。阿曼达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有如实质的目光中含有的力量,时间慢慢的过去,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仿佛让深沉有如大长老都开始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想什么,细密的汗珠从背上缓缓的渗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阿曼达感觉似乎时间过了一年之久,奥西里斯终于开口了:“你很忠诚,我的仆人。”

“愿意为您献出一切……”阿曼达急忙跪倒在地表示自己的忠诚。

“很好,我喜欢忠诚而有能力的人……”奥西里斯忽然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阿曼达的头颅。阿曼达也不闪避,就这么任由对方扣住了自己的要害。

“以我的名义,将信仰之力赐与你,追随我,你将发现,神和人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奥西里斯的声音忽然变的充满了鼓惑的味道。

一股如同刚才一般黑色的光辉笼罩了两人的身体,强大的能量在两人的周围盘绕着,整个祭坛都仿佛要晃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奥西里斯松开了扣住阿曼达的手。

“尊敬的主人,感谢您的赐与……”阿曼达匍服在地上,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虽然还是一副苍老的样子,但从他那变的幽深晦暗的眸子可以看的出,他和刚才不同了。

“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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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尤夫村归来,水靖安又一次来到了边境小城霞慕尼。这是他当初第一次离开阿尔卑斯山脉时候来过的地方,此时旧地重游,小城依旧是那么美丽,只是此时不是旅游季节,城中的游人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多。

水靖安挑了一间本地最大的旅店住了进去。这次他挑选了旅店最顶层的一间屋子,位于旅店的十楼。

此时夜已深沉,整个霞慕尼市除了镇上唯一一家娱乐场所在的街道外,其余部分均陷入黑暗的笼罩中,水靖安所住的旅店也一片漆黑。

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忽从旅店四周的房屋顶上现出十余个人影。这些人均小心翼翼的将身体潜藏在各处阴影中,似乎他们生来就是如此行动,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就是这些人的打扮,他们均是身着皮草或牛仔的粗野大汉,如果一个人如此打扮当然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一群大汉尽皆如此打扮就不能不说不同寻常了。

便如深夜活动的鬼魅般,这些人纷纷来至身处的各栋楼房边缘,望着处于中心水靖安下塌的旅店。没有人说话,甚至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只是目然的望着目标,似乎在等候某种神秘的指示。

突的,就如收到什么信号,所有的人无声的交换一个眼色,竟不约而同的一跃跳起向楼外的虚空扑去。不过他们并未坠到楼下,而是以惊人的弹跳力横过数十米的空间投往旅店楼外。这时如有外人在下举头观望的话,当可看见十余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高跃起,飞鸟般扑向黑灯瞎火的旅店。

跃至旅店楼外的刹那,这些人齐齐贴附于外墙之上,跟着手足并用向旅店上层爬去。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一群默不作声的黑影壁虎般在旅店的墙面上快速攀爬,这样的情景,实在是诡异之极。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一章围杀

旅店顶层的单人套房内,沉睡的水靖安突的睁眼醒来,坐起身四下望望,他没看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任何可疑的声音也没听到。然而多年的修炼已让他养成一种本能般的警觉,故虽没任何异状,他也知道有不寻常的东西正在接近。

一跃下床,水靖安抓起搁在床头的衣裤,这些衣裤都是特制的,能够承受他变身时的压力。从窗外透出的微弱光线照在他的身体上,将满身轮廓优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勾勒在黯淡的光影中,那线条可以媲美任何一尊希腊大理石雕。

此时,位于床旁蜷缩着睡觉的月光也已经醒了过来,正低低的咆哮着,水靖安伸手抚摸了一下月光的脑袋,顺手将一旁装有父母骨灰的皮制小包贴身藏好,轻身道:“有客人来了……”

一瞬间,似是为了迎合他的说话,套房临街那堵巨大的玻璃窗哗啦一声完全碎裂,一道人影已裹着漫天玻璃碎渣扑入房中。

可惜房内人早已经察觉,还没等入侵者落地,水靖安右手一挥。一道暗红色光华闪电般横过宽敞的客厅射向对方,便听接连一声惨叫,扑入之人胸部被一击洞穿,跟着在剧烈的冲击下硬被顶到窗外空中。

“看来这次的客人真是急性子呢!不敲门就进来了……”水靖安冲一旁的月光一笑,突然扭腰回身。

这时房门被踢得变成漫天碎片,一个肌肉壮硕的黑人男子刚好扑入。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打量房中的摆设,铁佛手那锐利的锋芒已然出现在他胸口,撕裂声中,此人胸前衣衫肌肉尽皆被搅得粉碎,带着大蓬鲜血跌了出去。

连杀两人水靖安已然感觉出来,今天来者的实力决然不低,两名来者都有高级狼人战士的水准。只是由于来者意在偷袭却哪知水靖安已然有了防备,反而被算了无心,另一方面水靖安从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地,故而被瞬间连杀两人。

伸足在一组沙发下一踢,沉厚的真皮沙发已如皮球般被挑得飞上半空狠狠砸上天花板。在沙发的撞击下,修饰着精美刻花的天花板轰然碎裂,一个人随着大量碎木与水泥块跌了下来。

一旁的月光吼叫着扑了上去,那人也是反应迅速,在半空中身体一缩,居然没有让月光扑中。

而这时又有一人从窗户扑入,有了先时的教训,他已谨慎得多。进得屋来和当前一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立刻改变方向,手部同时出现四对钢爪,一个由上,一个由下直袭水靖安。

水靖安身形变换,身体旋转有如圆月,左手铁佛手向着一人的面孔划去,那人双手钢爪一竖挡住水靖安一击,只听“噹”一声鸣响,两把兵刃相击,全身罡气布体的水靖安将对方打的身形一晃,正在此时,水靖安右手的另一把铁佛手已然无声无息的划过了来者腹部,全力之下几乎将其断为两截……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一明一暗,这是水靖安新学到的杀招之一,此时正好用来尝试一下。

水靖安刚要转身,双肩已被另一人抱住。

对同伴的死毫不在意,此人带着兴奋的表情紧盯水靖安的颈部大动脉,跟着将头一仰,张口露出一对锐利犬牙!

此人竟是一名血族?!只见他便对准颈动脉咬了下去。

水靖安双肩死死抱住难以反击,眼见就要被这名血族的长牙咬中。突然间只见他手上结印,怒目圆睁,同时张口对准血族迎来的脑袋一声大喝,在“唵”的一声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中,房中就如刮过一阵飓风般,所有玻璃器皿同时炸了开来,变为堆堆细粉,甚至连窗户上的铁制框架都被冲击波冲的弯曲了起来。

“啊!”就好像被一颗炮弹迎面轰中,这名血族刹时被弹飞,五官都喷出鲜血来,整个人变做血肉模糊的一团跌下楼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结结实实的受了一记六字真言,恐怕连内脏都被震的碎裂开来,虽没被心脏没有被直接伤害,恐怕也难以活命。

屋内一角,月光拿开了捂着眼睛的前爪,颇为叹息的晃了晃脑袋……

“原来是冈格罗族的……”水靖安眼睛一眯已然了解了来者的身份,只见他张口仰天便是一声剧烈的长嚎,全身开始剧烈变化,片刻间已然变为兽神将的形态。

他明白,既然是那些人的话,那今天晚上绝不会如此轻易善罢。

这时窗口数道黑影一闪,又有两名血族灵活的移了过来。不过这次他们并未直接冲入,而是并排站在门口,举起手中拿着的东西。

略微一愣,水靖安定睛瞧去,发现这三名血族手中赫然各自持着一柄便携冲锋枪。他轻蔑一笑,枪这种东西对人类虽有极大的杀伤力,但在体质极强的狼人族面前,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是水靖安这等人。

“不对,那枪有古怪!”看到对方阴笑的脸色,水靖安忽然察觉不对。这才发现,那些枪的钢制表面竟隐约镂刻着无数复杂的花纹,这当然不是装饰,而是各种符纹。也就是说,这些枪是……

“该死的,教庭特制破魔枪他们是从那儿偷来的?”破磨枪,是教庭特制的用来攻击魔物的枪械。对人类而言,无论是体术还是武技,均比不过有先天优势的魔物。

因此教庭中的一些人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魔法阵镂刻在枪械上,配合银质子弹,从而使这些枪械的攻击带有术法的效果。虽然无法附上大威力的法术,但在枪械快速密集的攻击特效下,仍有极大杀伤力。

如此一来,即使是那些修为不深的普通低级猎人和神甫,拿上破魔枪也能给魔物造成很大的伤害。如果不是制作极其困难和银制子弹太过昂贵的话,恐怕这东西会成为教庭制式装备。

想不到冈格罗族为了对付水靖安,居然连教庭的的破魔枪也用上了,难怪水靖安会如此吃惊。看来对方真的是下了血本想把他留在这儿了!

“该死的!”

水靖安已向后一跃扑倒,就连月光也钻进了一旁的床底下。

几在同时两名血族也扣下扳机,便听在一阵密如爆豆的枪响声中,无数银色的子弹倾泻而出向房中飞射,沿途所有物体均惨遭弹头无情的撕裂。眨眼间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立现上百凹洞,飞溅的碎屑四下狂舞。

一跃从已变得千疮百孔的沙发后扑出,水靖安便向另一角冲去试图躲进内里房间。然而他迅捷的身法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慢了一步,一名血族枪口一摆子弹便向他追了过去,水靖安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避无可避,水靖安一猛的运起全身罡气,喝出了自出道以来最强一记六字真言:“吽”!

强烈的冲击波如同平地飙起的狂雷向两人卷了过去。奇迹出现了,一瞬间,所有打到半途的银制子弹都被冲击波引爆,炸了开来。

狂飚的冲击波刹时标散开来,水靖安只感被一股狂烈的飓风迎面撞上,连忙抽身顺势而退,紧跟着又是一阵弹幕射至。跟在他的身后追至,水靖安此时也顾不得风度,一个翻滚滚入了房间的死角中去。那两名血族此时已经变身,巨大的蝠翼在背后扇动着,两人的身体上伤痕累累,异常的狼狈,不过凭借背后的蝠翼,他们仍旧悬停在半空。

随着翅膀拍击声响,两人已自窗口飞入,落地同时他们的翅膀已自动缩了回去。将已经打完的枪丢到了一旁,而此是房间中的水靖安也是刚刚回过气来,前面的一吼让他竟也有些力竭的感觉。

两名血族却是不再进攻,口中喃喃有词,双手同时结印,双眼瞬间变的通红,身体也猛的膨胀起来。

“这些人疯了……”水靖安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两人想要做什么,抱起一旁的月光飞身想窗口冲去。

狰狞一笑,那两名血族低念一句:“去死吧!”

跟着双手用力一挥,全身如同炸药般爆炸了起来,瞬间一股莫可匹敌的狂飚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冲了开来。

跑至窗边水靖安伸足在地上一踏,看准对面一幢房屋的楼顶用力一甩将月光丢了出去,随即自己也纵身越下高楼。

身后房间内那股带着惊天威势的火焰已至,无处宣泄的狂飚硬从窗口挤出,四周窗框在压力下无不四分五裂,跟着大团火球轰然暴闪半空,下房数十层楼面的玻璃无不碎裂。

暗红色的能量几乎将整个楼顶都掀飞了出去,被爆炸的冲击波一撞,水靖安只觉背后一麻,已然受了伤,身体再也维持不了平衡,翻滚着向楼下坠去。

此时整栋旅店大楼剧烈一晃,外层玻璃墙面全部震碎,漫天玻璃渣雨落般不住掉落,不少被惊醒的旅客已惊慌的大叫起来。

沿楼面飞速下坠,水靖安并不惊慌,对他而言这样的高度还伤不了他。待接近楼底时,他反手向身后抓去,接连抓断两根横出的铁栏作为缓冲,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人也吊在了五楼的阳台上。

正要翻入房内,水靖安突的发现房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血族!这附近有敌人……

水靖安明白敌人就在附近,他不敢停留一松手就准备继续往下坠。

哪知就在这时窗旁一片阴影中人影一闪,一名已经变身为战斗状态的血族已猛扑出来往水靖安身上一撞,两人立如炮弹般弹飞半空,跟着纠缠一起向下落去。

由于是从上扑下,这血族已将水靖安压在身下,他扼住水靖安脖子将头一低就向颈侧咬去。哪会容他如愿,水靖安一手捏住他的面颊令其无法咬合,同时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喉咙,两人随即在半空不住翻滚,飞速下落。

不过数秒他们便落到地面,在一声轰然巨响中两人撞破了二楼的一个巨大雨蓬后落在了地面,铺在地面的地砖当即碎裂了不少。

即使强悍如两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也不会毫无反应,两人虽仍死死掐住对方,但体内的冲力仍让他们疼得嗤牙咧嘴。缓过气来,水靖安暴喝一声,全身罡气爆发,捏住血族面颊的手部猛的发力一震。

咧嘴冲血族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水靖安运起暗劲发力一震,强大的内劲在血族脑内来回冲击,顿时将他的整个脑袋内都冲击的有如浆糊一般,混合着脑浆的血液瞬间从无官中喷射出来。

皱皱眉头看了看溅满胸口的鲜血脑浆,水靖安扯起血族身上的衣物胡乱的擦了擦,爬起了身体。

几名保安从旅店中冲了出来,看到水靖安此时的样子惊恐的大呼小叫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一名保安颤抖的拔出枪来指着水靖安。

抱歉的冲他摊了摊手,水靖安脸色忽然一变,他觉察到有几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这个地方围拢过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水靖安纵身跃起在一旁的楼房上点了一下便飞射了出去。而那些保安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保安呆呆的看着水靖安消失的地方,似乎在考虑自己究竟有没有眼花,然而很快他们便没这个机会慢慢考虑了,几道黑影呼啸着在他们身旁掠过,紧接着,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破碎了开来,爆成了漫天碎块……

水靖安一直在跑,一身轻功运至极点,水靖安相信这世界上并没有多少用腿走路的生物能够追的上自己。

他飞快的在楼房间纵跃着,高高的跃起,乘着风在空中滑翔一段路,接着再一次跃起……

呼啸的风在耳边吹动,水靖安仿佛在空中翱翔,虽然还没有达到传说中轻功至高境界——“列子御风”,却也是不远了。很快,水靖安已然冲出了城郊。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二章血手

他倒是并不担心月光会找不到自己,成为战兽后,月光的嗅觉和听觉也以几何级数的增强,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水靖安相信,只要有时间,它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与自己汇合。

现在的目标便是甩掉追踪者。

水靖安在林木之间不断的纵跃,从一棵树跃至另一棵树,然而背后的追兵却始终若有若无的吊着,虽然由于水靖安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无法追近,但水靖安却也无法完全甩脱对方。

本以为在这林木丛生的山林地带,自己的特长得到最大的发挥,摆脱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现在,水靖安却没那么有信心了。

“冈格罗族……”轻轻的嘟哝了一声,水靖安再一次改变了方向。

终于,在长时间的追逐之后,即使是被称为荒野中的血族的冈格罗族也有些跟不上了,水靖安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追兵已经不多了。

不过这么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水靖安决定无论如何先和这群追兵做个了断。想及此点,他坦然停步,转过了身等待追兵的到来。

这里已远离霞慕尼市区,是一处荒凉的所在,一棵似乎是被雷劈倒的大树横躺在地,已经有些年月了,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树身上生满了野生菌类,地上杂草丛生,四周不时传来昆虫的鸣叫声。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小点,那是几只看似普通的黑色蝙蝠,水靖安瞬间明白对方是如何追踪自己的了,他们根本不是从地面上来的!

那几只蝙蝠以极高的速度冲向地面,在快要落地的瞬间,蓬的一声散了开来,化为几团黑雾,之后迅速的凝成了血族的战斗形态。

冈格罗族的战斗形态和普通的血族不太一样,他们也有翅膀,但在战斗时候一般显露出来,比起在天上飞翔,他们更擅长在地面上进攻对手,他们不喜欢用魔法攻击对手,他们擅长的是用双爪和兵器来撕裂,所以他们的战斗形态相对而言更像兽人,只是没有兽人那么多的体毛,但却有着不下与兽人的强壮四肢和力量。

一名身着黑色皮衣,身材雄壮的血族缓缓走了过来,眸子是诡异的暗红色,眼神如同野兽般的狂野。

他手里提着一对古怪的武器,是一双半月形的金属圆轮,通体闪着寒芒,中心握手处是两个巨大的徽章,是一个鲜红的滴血狼头,边缘锋利,表面有无数咒纹,有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诡异。

追踪诸人中便以此人实力最为强悍,略一打量对方,水靖安的目光在对方的兵器上停留了片刻:“冈格罗族?”

那名血族也同样在打量着水靖安:“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利叶.冈格罗,今晚特地来向你借一件东西。”

深深的吸口气,水靖安缓声道:“冈格罗族借东西的方式真是颇为独特啊……不知,你想要什么呢?”

“你的人头……”

“很抱歉,这件东西我还不打算借出……”水靖安双手一翻一对铁佛手便已握在手上,他忽然冷声道:“今日之事,他日必有所报……”

沙利叶一展手中兵器:“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话音刚落,沙利叶手中的武器已划过一个半圆,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武器中心的狼头位置,一团红光急速转动,覆满所有锋刃。

与此同时,一旁的几名冈格罗族高手也都执出武器。

“噹!”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有是一震,互相戒备的对看了一眼,似乎是在重新估计对手的实力,紧接着又是几下巨响,两人骤然分了开来,重新进入对峙状态。

“叭!”

忽然,水靖安猛的喝出一声六字真言,沙利叶显然是早有准备,双手一挥在自己面前划下一道淡红色障壁,堪堪抵住了冲击而来的音波。

就在此时,水靖安动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有直取沙利叶,而是错身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血族冲去。

这血族一直注意着水靖安的行动,对方抢先冲来正是求之不得。将手中闪烁着暗沉黑芒的钢制双爪翻腕一旋,他已向水靖安迎头劈去。

然而却见黑影一晃,水靖安身形倏然加速,这名血族只觉得眼前一花水靖安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紧接着就觉颈侧一凉,溅血毙命。

缩地成寸!这看似乎简简单单的一步却是轻功至高境界,颇耗内力,如果不是此是时间紧迫恐怕水靖安也不会使用。

杀死第一人,水靖安脚下不停立刻向第二名血族冲去,这时他刚从同伴被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水靖安已到近前,血族赶紧双手钢爪交叉摆出一个防御姿态。同伴的死让他变得异常的警惕。

水靖安身形一闪,故计重施,然而这一次,对方有了防备,铁佛手在距离血族脖颈仅仅数寸的地方被拦了下来。

血族的面孔泛起一丝讽刺的冷笑,然而笑容瞬间便凝固了,血族的胸口处猛然爆出一个血洞!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胸口一眼,血族缓缓的倒了下去。

水靖安反手握住了回旋飞回的手斧,插回腰间,身后风啸响起,被当面杀伤两名同伴,沙利叶显然异常愤怒。

水靖安反身招架,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铁佛手和沙利叶的武器相撞,竟碰出一串青色的火花。利用突然发动的冲力和长武器的优势,沙利叶将水靖安迫退数步,随即将武器舞成一股旋风卷了过去,两人交缠一起,连串青色火花烟花般不住爆起。

在这空寂的地方,沙利叶将长武器的优势发挥到极至,他手中的一双圆轮比水靖安的铁佛手大上不少,挥舞起来全身不断的旋转着,带起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仿佛在跳某种奇异的舞蹈。但水靖安明白,这并不美妙……

见对方连续挡下自己数次连击,沙利叶乘两人分开的一瞬将圆月轮在地上运劲一挑。地面立刻出现一道深沟向水靖安急速延伸过去,沿途杂草枯灭,破开的泥土竟成深黑之色,就如有个看不见的死神用他的镰刀犁地。

剑挑同时,沙利叶双手握轮原地一个急旋,当再次转到正面时,左右对着虚空连斩两下。便听呜的一声风啸,一股锐利的真空薄刃破开空气直劈而出,两道攻击一横一竖交叉成一个十字直取水靖安,间隔不过短短一息。

水靖安反应也是迅速,结印便是一声真言,冲击力强劲的音波瞬间将几枚气刃竟皆消没无形。伸手在腰间一按,米诺陶斯之斧打着旋向沙利叶飙去。

不闪不避,就在米诺陶斯之斧快要及身时,沙利叶嘭的一声身化雾气竟是消失不见,眨眼间在这水靖安的身后现身!

“雾化!”竟然是传说中高等血族的特殊技能,水靖安在看见目标消失时便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向一旁闪去,但却还是慢了一步,从身后出现的锋利轮齿在他的腰间拖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该死……”轮齿上显然有着某种令伤口无法愈合的能量,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水靖安快疾的在腰间点了几下封穴止血,令一只手接过刚刚回转过来的手斧毫不停留的再一次甩了出去。

吃了大亏的水靖安开始全力攻击,他的攻击方式几乎是不计内力消耗的狂野,不断的使用缩地成寸使得他的身形詹之在前乎焉在后,而漫天盘旋的米诺陶斯之斧也几乎没有停留的时刻如同一只飞旋来去的精灵在天空中划着致命的弧线……

沙利叶终于色变,在这种疯狂的攻势中他必须不断的使用消耗魔力的“雾化”技能来闪避对方的攻击,另一方面,对方兵器上传来的一击重似一击的攻击也让他有些疲于奔命起来。

当然,水靖安也不好受,这种疯狂的攻击对内力的消耗是严重的,必须尽快找出对手的破绽……

两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几乎让跟随沙利叶一同前来的其余几名血族目瞪口呆,只见两人不时的从同一个地方消失,接着从令一个地方出现,天空中米诺陶斯之斧的恐怖的呼啸和兵器激烈的碰撞使得周围诸人都心存畏惧的摆出了防御的驾势,隐隐的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沙利叶咬牙切齿的闪过一记风来的手斧,挡住一记水靖安左手直插面门的攻击,腹部一凉,他急忙稍退一步,却见水靖安右手向下极快速的划过,锋利的兵刃险些便将他开膛破肚。

双手武器全力往前虚劈,口中厉声喝道,沙利叶一个雾化后退数米,忽然仰天长嚎一声,全身上下爆出璀灿红光,两把圆月轮到拖着向水靖安猛冲了过来。

锋利的轮齿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地面,但随着沙利叶的跑动却还是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沟,不断的前进着,似乎兵器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奇异力量。

水靖安亦是面色凝重,深深吐出一口气,手中铁佛手的锋刃之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凝而不散的气刃。

凝气成刃,虽然以水靖安的内力也只能做到在兵刃外加上一圈气刃,却也是威力强绝了。

顷刻间两人对撞一起,巨大的爆响声和一道道锋利的罡风不断的波级四周,只见两道幽暗的身影子来回撞击回旋,周围的野草伴和树枝不断的被无形的刀锋切断了下来,草叶伴着尘土弥漫着……

当烟云散尽,四周已然一片狼棘,沙利叶一个人站在场地上,而水靖安却已经失去了踪影。沙利叶表情复杂的站立着,身上几道深的恐怖的口子正在不断的向外渗着血迹。

很显然,水靖安又一次逃离了,只是不知刚才的一击究竟谁占了上风。一名血族从一旁走了过来,小心的道:“大人,我们要不要继续追?”

沙利叶沉默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不,追上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走。”

“但……同伴的仇?”那血族一愣。

沙利叶将手中武器一振,将它背到了背上:“不必再追,想不到这次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言罢径直转身离开。

“但是……”那名血族似乎仍有些不甘心。

沙利叶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的话,还需要再说一次吗?”

看到沙利叶略带杀意的眼神,这名血族猛的打了个寒战,诺诺连声,再不敢说话,匆匆扶起同伴的尸体,一伙人片刻便走个一干二净。

位于此地不远的另一侧一座矮小的土丘后,水靖安手持铁佛手凝神等待。但沙利叶一行突然离开,让他非常奇怪,小心的探出头,战场果然已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水靖安松开了握住铁佛手的手,小心的用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擦了擦,放回了随身携带的皮鞘中。伸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他轻吐出一口气:“这次的家伙还真难对付……”

大约一刻钟后,寻踪而来的月光成功的与水靖安汇合,见到主人没事,月光摇头晃脑的显得异常的高兴。

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伤口,那股怪异能量已经被他运功迫了出去,伤口附近的肉正在飞快的愈合,蠕动恢复中的伤口虽然看起来颇为的触目惊心,但水靖安知道,伤口不久便可以回复如初。

“走吧……”他拍了拍月光的脑袋,辨认了一下方向,霞慕尼是去不了了,看来只有走着去附近的城市再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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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伦敦国际机场。

一架刚刚降落的麦道客机正在卸客,身着一身休闲服的水靖安混在下机的人群中走进了站台。

三天前,他和月光沿着林中的公路行走,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寻到了一个位于瑞士边境的小镇,全身残破的水靖安在那里休整并购买了新的衣物后搭车来到了意大利的米兰,并在那儿乘上了飞往伦敦的班机。

回到华里士堡已经是下午了,今天是伦敦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暖融融的照耀着大地,老管家莫利斯一脸笑容的在门口营接水靖安。

“少爷,见到您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您真是我们狼族的荣耀。”很显然,莫利斯已经知道了米诺陶斯之斧的事情。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会说话了,这次还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水靖安一边走进大门,一边打趣道。

“哦?少爷这次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莫利斯很有些着紧的道。

“被冈格罗族的那些家伙追杀了一整晚。”水靖安眯了眯眼睛。

“什么!那些家伙……少爷你没什么事吧?”莫利斯显得惊怒异常。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放心,倒是他们被我杀了不少。”水靖安冷笑了一声:“那个叫沙利叶的倒是颇为厉害。”

“血手沙利叶?!他也出手了?”莫利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血族中也颇富盛名的高手……”

“的确很不错,只是想杀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进了大厅,水靖安四面张望了一下:“对了,潘尼洛普和君代她们呢?”他忽然发现,许久不见似乎竟有些想她们了。

“他们和纳莉去逛街了,晚饭时会回来。”莫利斯答道,接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对了,老爷吩咐您回来了就去见他。”

“嗯,我是有些事要和爷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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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是好东西啊……”休息室里,伦纳得伯爵仔细观赏着水靖安这次拿到手的米诺陶斯之斧,半晌,将他递还了回去。

“为了拿这东西倒是受了不少活罪。”水靖安笑了笑,拿过斧子插回了鞘中,顺便将迷宫中的事情也大致一说。

伦纳德伯爵听来也是颇感欣慰,又是一阵赞叹。

“对了,爷爷,这段时间教庭有什么异动没有?”水靖安随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教庭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扩大的趋势,但是……”伦纳德伯爵摇了摇头:“不乐观哪……”

“我这次出去倒是见到了他们的裁决者,是些麻烦的家伙。”想起那些一眼能看穿自己身份的裁决者,水靖安也有些皱眉头。

“我已经早着手挑选族内高手了,如果战争无法避免的话,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对了,爷爷,这次我回了一趟师傅那儿,将爸妈的骨灰都带回来了……”水靖安拿出了贴身携带的皮制小包,从中掏出了用布包裹的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因为小心保护的缘故,这个骨灰盒倒是没有在一路打斗中损毁。

“这……这就是拉菲儿……”伦纳德伯爵看到骨灰盒的一瞬间整个人猛的僵住了,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去摸骨灰盒。

见到爷爷极力压抑的感情,水靖安也是有些黯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伦纳德伯爵的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骨灰盒,好一阵才长出一口气,将骨灰盒捧在怀里细细抚摸着。

“爷爷,我先出去了……”明白老人也许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水靖安轻轻的告辞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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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领着正发出银铃般笑声的纳莉大包小包的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正看见从楼梯上走下的水靖安,两女同是一愣,随即脸上同时显出笑意来。

“安!”

“少爷!”

“大哥哥!”小纳莉更是直接,将手上的东西往沙发上一丢,一蹦便蹦进了水靖安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哈哈,我的小纳莉胖了不少,快成小肥猪了,再下去哥哥可要抱不动你了……”狠狠的在她白嫩的脸颊上亲了她一口,逗的小女孩娇笑连连,水靖安顺势把她放了下去。

被这么一闹,心情已然好了很多,刚才的一丝伤感也是淡去了许多。

“我刚回来,潘尼洛普的忍术练的怎么样了?君代这个老师做的不错吧?”

雪缘君代却是笑而不答,只见她忽的伸手摸出三枚硬币向上一弹,紧接着便只见银光一闪,硬币落了下来,雪缘君代一把接住,当她摊开手时那三枚硬币被整整齐齐的中分而断,已然成为了六片。

当然,凭借超人的眼力水靖安自然是看清了其中的关窍。就在刚才,在那硬币被抛到顶点的一瞬间,潘尼洛普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刀,信手一挥将三枚硬币一挥为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蛮力可以做到的了,只有技巧与力量都达到相当境界才能如此完美的将硬币在天空中切开,然后原地落下,而不是将其击出去……

“很好,非常好。”水靖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潘尼洛普藏在大腿内侧短刀,潘尼洛普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紧身长裙,大腿开岔颇高,衬的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异常的惹火,再加上她刚才那一瞬间拔刀的动作逗的水靖安心中颇有些痒痒的。

“能到这样的程度,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水靖安促狭的伸手在潘尼洛普丰满的臀部轻轻一拍,有意无意的抚摸着。

“都是君代教的好……”潘尼洛普媚眼如丝的瞟了他一眼,臀部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配合的轻摆着,令水靖安大感刺激。

“君代也是要夸的。”忽的伸出手揽住雪缘君代的腰肢将她揽了过来,轻轻在她脸上一吻,弄的雪缘君代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们了,来,让我看看你们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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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热闹了一天的华里士堡逐渐安静了下来,位于西楼的一间卧室中,雪缘君代正静静的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华。

她身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瓷器般的面容在月光下精致的仿佛一件维纳斯的雕像。

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大手来紧紧的环住了她的小蛮腰,一个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雪缘君代全倏然一僵,心头一阵慌乱,竟然有人能够在自己全无所觉的情况下摸到自己身后来。刚想反抗,却听到一声充满磁性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小君代在想什么呢?”那正是水靖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粉背上后传来的稳热男子的气息,雪缘君代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几天不见,君代越来越漂亮了……”水靖安轻咬着怀中丽人的耳垂。

“嘤!”雪缘君代刚刚因为突然被人抱住而紧张起来的身体,被水靖安这么一阵轻咬,立刻浑身发软,无力的瘫软在水靖安怀里。

“想我么?”水靖安轻轻的在雪缘君代的耳边说道。

“嗯……”雪缘君代害羞的轻轻点了点头,自从上一次疗伤之后,她的一颗芳心已然完全放在了水靖安的身上。

水靖安心中一热,同时双手也没停留,顺着腰际来到高胸的双峰。

“恩!不要!”雪缘君代一阵低呼。

挺拔的双胸已经落入了水靖安的手中。因为身穿旗袍的关系,雪缘君代的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多么厚实的衣物,外袍下,仅有一件薄薄的内衣,水靖安的双手,几乎是贴着肉在活动。雪缘君代虽然慌忙用自己的娇手去阻拦,无奈心中也大是愿意,这阻拦又用的出多大的劲?

只不多时,水靖安发觉怀中的佳人被自己搞的意乱情迷,一双星眸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本来轻柔的动作,不由加大的几分。至于手背上的两只小手,水靖安除了感觉手心手背都很舒服外,没有任何不适。

此时的雪缘君代已经完全摊做了一团,如果水靖安此时松开手去她一定会摔到在地上。

一边伸手轻巧的解开雪缘君代身上旗袍的搭扣,丝绸的滑腻代给水靖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觉,逗的他欲火升腾,在雪缘君代的玉颈、耳根、小耳,来回轻吻着,异常刺激的感觉令雪缘君代的娇躯不住的轻颤。

“安……啊……啊……”

连雪缘君代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叫,她只有轻轻的呻吟,从鼻子里面发出诱人的娇吟。那种微微闭着明眸的可爱模样,引诱着水靖安更进一步的行动。

双手施为之下,雪缘君代那可爱诱人的胴体便完全展现在水靖安的眼前。柔嫩白细,弧度完美,形体圆滑,而又弹跳绵软的妙物,落在在水靖安的掌中,不断变幻着其形状,从胸部传来的异样感觉弄得雪缘君代浑身如被电殛。

受到如此攻击的雪缘君代很快便举手投降了。雪白的胴体上泛起丝丝的桃红,一双明眸早已湿润迷离,一双小手在水靖安的身上来回抚摸着。

水靖安探首,吸吮着眼前颤抖的如花红唇,用力把舌头深入雪缘君代的嘴里。

“啊……”

雪缘君代发出表示愉悦的甜美哼声,伸出自己的香舌和水靖安的舌头热烈缠绕,在几乎要焚烧的意识中,似乎只有这样做,才可以舒缓其内心的饥渴。

当双唇分开的时候,雪缘君代发出了不舍的呻吟。但很快,她不舍的呻吟变成了喜悦的欢呼,水靖安有力的深入冲刺,让她刹那间有一种被贯穿的感觉,整个人的脑袋中一片空白。

随着水靖安的奋力挖掘和扭动,异常的充实和满足感,让雪缘君代幽深之处的嫩肉强烈的收缩,紧紧缠绕着水靖安的火热之物。那种层层迭迭的收束,重门叠户的紧裹,让水靖安的兴奋不断升起,内心的火焰益发炽烈。

玉门翻复,桃露飞溅。

浑身香汗淋漓的雪缘君代发出了快要断气的呻吟。水靖安的双唇凑了过来,在雪缘君代的双唇上摩擦一阵后,两个人的舌尖热烈的纠缠着,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随着水靖安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冲刺,雪缘君代被那强烈的刺激震憾得心头狂颤,一双紧紧夹在水靖安腰间的玉腿,也渐渐无力的松驰下来,娇躯更是不住轻颤。

终于,一阵阵令人愉悦万分、舒畅甘美的羞人的快感,从快要融化一般的小腹处升起,流到全身,涌向芳心,冲击着脑门,这种熟悉的腾云驾雾般的快乐,让雪缘君代忍不住挺起了粉臀,回光返照般的一阵疾顶猛抛,双手更是紧紧抱住了水靖安的脖子,不愿意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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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水靖安却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到不是水靖安太累了,实际上,他现在的精神很好,不过怀中赤裸的佳人,状态就有点不是那么好了。

虽然面上容光焕发,但水靖安只要轻轻动一下,她就微微的一皱眉头。

看到少女,不!现在应该算是少妇了。看到她不舒服的表情,水靖安就知道,自己的女人昨晚受了不小的创伤。破瓜之痛,仅仅是到今天显现而已。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三章海上的风暴

如果不是自己尽量控制,造成的损伤,恐怕还会更厉害。不过想想少女昨天的索取,水靖安面上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功夫好,还是雪缘君代天生媚骨,头一次的时候,还经常需要自己鼓励,后来的两次,就几乎是她主动要求的。如果不是后来自己故意放任感觉,让她真正承受了自己的雨露,恐怕没看到自己发射出来的雪缘君代,还会继续索取也不一定。

“少爷!你醒了吗?有一封请贴。”水靖安还在想昨晚的风情,门外传来了小女仆莫尼卡的低声呼唤。

水靖安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子,但随即怀中的佳人即传来一声轻“嘤”。

低头一看,此时雪缘君代的面上,已经抹上了一道红晕,而且随着水靖安的注视,正在变得越来越红。

水靖安脸上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知道她其实已经清醒,现在只是因为害羞在装睡,不敢面对自己而已。

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雪缘君代的额头,低声道:

“君代,我先起来了,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小女仆莫尼卡脸红红的站在门外,显然也是知道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水靖安轻轻一笑,随手接过她递过的一封请贴,一边打开看,一边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克里丝汀公主派人送来的,说是晚上有一个私人的PART请您参加。”

“私人PART吗?”水靖安拿着这张制作精美的请贴看了一阵,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私人的PART,当然类似的PART在伦敦城中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这也是上流社会中的一种通行的社交活动。不过,作为私人的PARTER,克里丝汀公主通常只会邀请一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上流社会成员和一些私人的好友,能被美丽的公主殿下邀请,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小小的荣幸。

“回复公主殿下,就说我会按时到达。”水靖安轻轻一笑,将请贴递还给了莫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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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别墅门前,这是一个颇有中世纪风格的建筑,仅从外观来看,就知道占地颇大,在这离城不远的地段,这样的一座豪宅显的非常醒目。要知道,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伦敦,在这里,拥有如此的一片土地不能不说明主人拥有怎样尊贵的身份。

很显然,这里就是公主殿下用来举行私人的PART场所了,大门对面种植着稀疏的植物,看的出是经过园丁精心调整过,布局错落而雅致,随着夜色的降临显着一丝静旎。

谦恭的侍者早已在门口等候,水靖安是一人来的,没带什么随从,在门口将请贴交给了侍者。

“是水靖安先生吧,您好,公主殿下吩咐您一到就带您直接去见她。”门口的侍从显然经过非常严格的皇家礼仪训练,一举一动都符合严格的规范。

轻轻点了点头,水靖安随着侍者走进了这美丽住宅的内部。

不用太多的等待,侍者带着水靖安一路前进,直接来到了克里丝汀公主的面前。

与前几次见面相比,此时的克里丝汀公主显的更娇美动人,穿着一件纯白的低胸装,端着一杯红酒与身旁的几个类似年纪的女性小声说笑着。最让水靖安欣赏的就是她闲适的气质,一股幽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引的周围许多男性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这里瞟来。看起来克里丝汀公主和朋友聊的很投机,几个人都是显得满面笑容,甚至有人笑的前仰后合。

“就到这里好了,我自己和她打招呼。”水靖安小声的对侍者嘱咐道。

侍者压低嗓音应了一声:“好的。”,颇为识趣的退下了。

不想在这样突兀的出现是水靖安让侍者离开的主因,水靖安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在几位女士开心的聊天时凑进去,并不是他所愿意做的事情,那会陷入无休无止的谈论中去。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水靖安仔细打量着房间和参加宴会的人们。不算这一次,水靖安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正式的晚会了,当然,无一例外的是那些颇为正式的宴会,不像今天,这里的气氛要自由随便的多。当然,欧洲式的正式宴会则规则约束很多,尤其克里丝汀公主并不是一个放纵的人,所以今天晚上的布置还是颇为讲究的。

三座波希米亚玻璃制成的蜡烛型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光灿烂,这里在被几个雕琢的非常优美的柱石分隔开来,虽然之间通畅无阻,但乍看却显得好象是很多房间组合而成,在这些视觉的房间里分别摆放着不同的修饰品,表现着不迥然不同的风格。既有金银器皿,也有仿16世纪意大利风格的长廊和壁画,最奇妙的是还有一个装有文艺复兴时期大壁炉的主厅在靠近中央的位置,里面摆放的各种油画,宫殿或塔类的雕刻品更是美伦美焕。

这种装饰看起来很漂亮,但就欧洲豪门而言,倒也并不出奇。即便是地中海沿岸的普通豪宅也经常出自名家之手,室内装潢花掉几千万欧元的也不罕见。当然,如果室内的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出自真人手笔,这间房屋的价值就大大不同了。

PART的气氛很活跃,宽大的房间里,包括外围的露台上,一众男女宾客或互相致意或者把酒言欢,享受着PART的闲适气息。

大厅右角的乐队正在演奏着轻快的舞曲,左角则是一张放满食物的大桌用一只只银制的餐盘盛着供宾客取食。

水靖安随意的斟了一杯红酒,端在手中一面慢慢品尝着,一面欣赏完大厅内的陈设,终于,克里丝汀公主注意到了端着酒杯负手而立的水靖安。

她袅袅的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小杯香槟,在距离水靖安很近的地方才大声的打着招呼:“嗨!安!我这儿的布置怎么样?”

“克里丝汀布置的自然是漂亮的。”水靖安转过身来,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没意思……全都这么说……”克里丝汀公主显然是已经听了很多便这样的话,撇了撇丰润的嘴唇,歪着脑袋看了水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