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咆哮风云志》》 · 天风黑月 · 2026-07-26
“你并没有看错,我卑微的仆人。”男子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埃及语言。同时,他面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小巧而精美的金黄色天秤,凌空悬浮着。
“伟大的奥西里斯王啊,您终于回来了……”大长老扑倒在地,跪伏不起。与此同时,其余的九名长老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不错,我来了……”男子的眼神深邃而悠远:“数千年了,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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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运功疗伤,将受伤的雪缘君代交给仆人照顾后他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安倍晴川的最后一击,他受的内伤并不轻。
暗运师傅交给的疗伤法决,水靖安提起体内真气涵养着受到损伤并淤塞的筋脉,修补并打通它们。
也许是察觉到了配带者体内的伤势,水靖安右手手指上的那枚转轮戒指发出了异常明亮的光晕,比以往都要强烈,一道类似佛门真力的能量随着戒指的转动在水靖安体内运行起来。
与此同时,水靖安的耳旁也再一次响起了那种暮鼓沉钟般的禅唱。
而这一次,由于运功疗伤时全神贯注体内筋脉的收缩和内气的运行,水靖安终于察觉到了右手的变化,他敏锐的联想到了近段时间来练功时的奇异现象,终于明白了。
问题就在右手的戒指上!
耳边的六字真言以某种奇异的节奏不断的回响着,竟将水靖安那些因为受了内伤而淤塞的筋络都震荡的通畅了起来,随着禅唱的不断回响,水靖安的心神也沉浸到了一种奇异的节奏中去。这一次,水靖安并没有运功抵抗那些真言的震荡,而是默默的用身体体会着。忽然,他福至心灵,双手结成莲花印诀,口中默颂道:“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六字念毕,一股强大浩瀚的佛力从水靖安的顶门直灌而下,一时间,水靖安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了开来,气脉震动,也不知是苦是乐,就在此时,耳边一声轰响,水靖安只觉得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地间一片混沌,只有六个巨大的藏文字符在天空中旋转,现出七彩的光华。
一名怒目威严的金刚形像站立在一片光华之中,托天踏地,双手结成手印,一声如雷大喝,正是六字真言中第一字“唵”。
煞时间,天地间风起云涌,一股如雷真力如怒涛排遏般从金刚口中爆发出来,虽然没有正对着水靖安,可水靖安还是觉得一阵站立不稳,全身气血震动,身体中的真气忽然失去了控制,按照一个特定的路线自己行动了起来。
水靖安大惊失色,真气失控乃是习武者的大忌之一,是极危险的,重则功力尽废。他试图压抑失控的真气导回正轨,但是这种尝试失败了,真气依旧我行我素。
随着真气在体内飞快的游走一圈,水靖安忽然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双手不由自主的结成一个手印,正如那金刚方才所做的一般,一股真力从口中冲了出来,变为一声大喝:“唵!”
一股强大力量顿时随着这声大喝向前冲击了出去。
原来如此!水靖安当即明白,原来眼前的金刚是在传授自己六字真言的用法,心下大是雀跃。遂放开身心不再抵抗,只是用心体会着真气游走的路线。
六字真言又名六字大明咒,据说,六字大明是佛教秘密莲花部之“根本真言”,有莫大神通,能够降妖伏魔,亦可渡人成佛,可得解脱。“唵”、“嘛”、“呢”、“叭”、“咪”、“吽”,读音为enmanibeimihong。
怒目金刚宝相庄严,将余下的五字真言一一喝将了出来,威能沛然莫可抵御,每喝一字变幻一个手印,而水靖安亦将六字真言的真气运行路线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
六字之后,水靖安只觉得心神一片宁静,竟隐有佛家所谓顿悟之感。
此时,天际忽然传来渺渺仙音:
“盖人之於法,必有三体,以此三体而造三业,然后诸法得以成就。三体云者,“身、口、意”是也。一切诸法赖身而行,一切诸法赖口而传,一切诸法赖意而生,亦赖意而住。观世音菩萨之心,即阿弥陀佛之心;观世音菩萨之力,即阿弥陀佛之力。念此六字真言者,即是念观世音菩萨,即是念阿弥陀佛,亦即是念十方三世一切诸佛……”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三章百慕大之旅
水靖安细细听来,竟是一篇六字真言的心法,虽然此时仍有一些地方不能融会贯通,即使如此,水靖安依旧觉得大有敝易,心法的有些地方甚至能与自己身负的天轮拙火内功相互对照。
其实水靖安此时并不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他所经受的正是藏传密教中所言的灌顶之法,当年一代大宗师八思巴将一身所学中的精华六字真言秘咒封入随身配带的转轮指环中留待有缘人,却不知这一待就待了近千年,而指环也辗转来到了国外。而水靖安所习练的天轮拙火心法恰恰就有很大一部分脱胎自密宗秘法,与指环中的“六字真言”可说是同源同根,一番奇遇下却是成就了这段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水靖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内伤已是大好,只是一身的臭汗就仿佛从水中捞上来一般,水靖安缓缓的催动内息在体内旋转了一周,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心轮竟是豁然贯通,再无阻碍,此时内气奔腾势若奔马,不可阻挡。
低头仔细的打量着右手的指环,另他感到惊奇的是,此时的指环已经变得与普通艺术品无异,再没有一丝能量的痕迹,看来,刚才经过一番灌顶之后指环中的能量已经完全的灌入水靖安的身体中去了。
进入房间的浴室冲洗了一番后,水靖安换上了一套颇为休闲的装束走出了房间,此时竟已是中午了,一番入定竟是坐了近20个小时。
热,难以忍受的炙热,雪缘君代觉得全身都好像在焚烧,口干舌燥,“水,水……”她喃喃的说道。
“稍等,马上就来了……”刚来到雪缘君代的房间就看到她正喃喃着想要喝水,水靖安接过一边女仆递来的一个水瓶,倒出一杯水,试了试,温的,拿勺子舀了一勺替雪缘君代喂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女仆转身离开了房间。
雪缘君代喝了一口水,神智一清,挣扎着睁开眼睛,似乎还不是很清醒:“这是哪儿……”
她强撑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移动身体,可因为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乖,不要乱动。”水靖安温柔但却霸道的将她按了下去,掖了掖被角:“你现在在我这儿。”
“靖安君……”雪缘君代看清了面前的人,不再挣扎,只是面颊有些晕红:“又麻烦您了……”
“我说过,叫我安。”水靖安曾与谢正渊老人学过中医,他轻轻的搭住雪缘君代的手腕倾听脉搏,他发现,雪缘君代的内伤虽然并不危险但也颇为沉重,而且因为长时间逃亡风餐露宿加上心理负担过重的关系她的身体很虚,这些都需要好好调养。
水靖安右手伸进被子按住雪缘君代的背部,触手一片滑腻让他心头一荡,收摄心神,水靖安缓缓的运转内力,绵绵不绝的醇厚内力渗透进雪缘君代的体内,冲击着那些内伤淤塞的部位。
雪缘君代只觉得香魂欲化,背后传来的热力好似要把她的五脏六俯都烤化一般,全身暖洋洋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要燃烧起来。
半晌,喉咙一甜,一大口污血涌了上来,水靖安见状急忙拿起一旁的水瓶扶她起身让她尽都吐在里面,雪缘君代连吐了两大口污血,顿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不过身体还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劲。
一股异常腥臭的气息从水瓶中冒了出来,水靖安盖上了盖子,将水瓶拿去卫生间倒了。又拿过一块的毛巾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安……谢谢你……”
“说什么呢,好好睡一觉,不要多想了……”水靖安轻柔的抚摸着女孩额前的流海,动作很有些暧昧,只是两人似乎都没觉察到。
“嗯……”也许是真的有些累了,雪缘君代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昏睡了过去,水靖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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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安正在小餐厅里用午餐,楼下的小花园中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与嘻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几口吃完了手中的一个面包,水靖安拿起一旁的餐巾抹了抹嘴唇,向着楼下的小花园走去。
此时并不是春天,花园里盛开的花朵并不多,只有一些应景的花稀稀落落的开放着,花园里设有人工喷泉,一些野鸽子等鸟类经常到这里来喝水。而笑声正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水靖安信步走去,只见喷泉旁的草地上,纳莉正蹲在地上手拿着一把玉米喂食鸽子,在她的身旁聚集了四五只灰色的野鸽子,正从她的手中啄食着玉米粒,而就在她的身旁,潘尼洛普微笑的坐着,温柔的替她整理着头发。
水靖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的确是很温馨的一个场面,他平时并没有想到潘尼洛普这个烟视媚行的女杀手竟还有如此的一面。
水靖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看一个大美女和一个漂亮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在一起玩闹的确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水靖安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了过去。
“大哥哥~”
“少爷。”
两女看见水靖安走来,同时招呼道,小纳莉更是张开了手臂要抱抱。
水靖安冲着潘尼洛普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抱起纳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逗得她咯咯直笑。
潘尼洛普看着水靖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的有些迷茫,这是个温柔的男人……她开始对水靖安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眼神一闪即逝,只是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也许是水靖安生上携带的那种大自然的气息让鸽子们并不感到害怕,那些取食的鸟类并没有飞走,又蹦蹦跳跳的靠了过来,水靖安把纳莉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去玩,立即有一只鸽子飞到了纳莉肩头上。
“你很喜欢小孩?”看着一旁潘尼洛普看着莉纳的那种温柔的眼神,水靖安有些好奇的问起,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外表淫荡而冷酷的女杀手心中的另一扇不为人知的大门。
潘尼洛普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水靖安,点了点头:“看到她们就让我想起当年的我自己……”
“来,坐下吧。”水靖安伸手抚摸了一下潘尼洛普柔滑的长发,坐倒在草地上,天上没有太阳,凉爽的风吹拂着草地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清香。
潘尼洛普坐到了草地上,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难以闭上了,也许,这些话一直憋在心中也是憋的久了。
“我出生在东欧的一个小国家,自从我有记忆以来,那里除了战争就还是战争,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的冲突似乎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我九岁那年,父母在一次政府军的围剿行动中死于横飞的流弹,当时我家的房子整个坍塌了,我被母亲抱在怀里才幸免于难,不过从此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潘尼洛普的表情异常的冷漠,仿佛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我成了孤儿,父母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财产,就连家也没有了,之后的日子过的很苦,我在家的废墟上搭了个小蓬屋,靠邻居和亲戚们的接济生活。但是战乱的国家大家的生活也都很艰难,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肯接济我了,我每天都出去捡破烂来养活自己,直到有一天……”
水靖安只是静静的倾听着,潘尼洛普的眼神一阵颤抖,显然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极大:“那是一个晚上,天很黑,我把捡来的破烂卖了钱,想快些回家,但是,三个男人把我拖进了一条小巷里……”
“他们身上的酒气好重,我那么瘦弱,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好害怕,他们抢走了我所有的钱,我哀求他们,但是没有人理会我……然后……”潘尼洛普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完全沉入了回忆之中。
“他们强奸了我……”潘尼洛普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指甲几乎要扎入自己的手掌。
“我恨他们,我恨那些男人……”潘尼洛普眼中的仇恨让水靖安都看的有些心惊,看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于激动,水靖安伸手轻轻的抚摸潘尼洛普的脊背,微微的用上了一丝内力,温和的抚摸让她的情绪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少爷……”潘尼洛普看了水靖安一眼,轻声道。
“没关系,说下去吧。”
“那天晚上,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到哪里去,我甚至想到了死……之后,一个中年人出现在我面前,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当时回答了他想。”
“之后,我被带去了一个训练营,被训练如何成为一名杀手,整整八年,训练营淘汰率高的惊人,我记得一开始有200多名和我一般大的学员,直到最后只有不到20人能够熬出来,其余的,全都死了。”潘尼洛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想起那些东西。
“我加入了组织,成为了组织的一名独立杀手。”
“独立杀手?”水靖安不是很明白这个名词。
“是的,组织中的大部分杀手都是独立杀手,他们并不能接触到组织的机密,他们和组织的关系更像一种半雇佣的关系,组织为他们提供任务,他们完成任务后从组织处拿到酬金,而随着他们完成任务的增加,他们自身的级别也随之提高,可以接更高难度的任务拿到更高的酬金……”
这倒有些类似盗贼工会……水靖安心道。
“怪不得外界都传言‘人面蜘蛛’是属一属二的大杀手组织。”水靖安点头道。
“那只是外界的叫法,组织另有其名,只是那些所谓的内部人员一个个都颇为神秘……”潘尼洛普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水靖安:“我退出了组织,也许很快就要面对追杀的人。”
水靖安心中再一次惊叹“控魂术”的神妙,如今的潘尼洛普就把服从水靖安当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好像一日三餐那么正常,丝毫没有任何不自然。
正当水靖安还想说什么,一名女仆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正是莫尼卡,她轻声道:“少爷,老爷找你去……”
“潘尼洛普,我要离开一下,你陪着纳莉。”水靖安站起了身。
“是的,少爷。”
“以前的事情……看开点……”水靖安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面颊,转身离去。
潘尼洛普看着水靖安的背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被他手滑过的地方,眼神中又多了几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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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伦纳德伯爵正在悠闲的喝着咖啡,这里是他最喜欢的房间,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这里。
看到孙子进来,伦纳德伯爵拍了拍一旁的靠椅。
“爷爷,什么事?”
“我刚接到了教团总部的消息,由于最近的情况比较特殊,总部决定今年的议事会提早举行,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哦,这么急?”
“事实上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弄到的那个圣物的关系,据说教团很感兴趣。”伦纳德伯爵用手敲击着面前的几面:“另外,最近一段时间狩魔猎人加大了行动力度也是原因之一,教团觉得有必要做出一些反应。”
“狩魔猎人……”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那真是个好消息……”
“对了,因为你上次教训了金虎班尼,这次雷马逊本人也会到场,比要有所准备,他不是个大度的人。”
“他想要自取其辱,那就来吧。”水靖安刚刚打通了心轮,现在信心爆蓬,要知道天轮拙火神功每上升一层内力是以倍数增加的,着实非同小可。
“有信心就好,那么明天我们就前往百慕大……”
“真主啊,为什么会这样……”走在德国波恩的街头上,奥洛卡目前的状态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自从一周前因为导师的一句“到西方去”来到了德国波恩之后,奥洛卡的运气似乎就一直很差,出了机场后因为观看风景而被人提走了随身的行李袋这件事成为了他永远的痛。
皮夹,手机,衣物……等等等等,什么都没有了,原本自信满满想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瞬间变成了街头的流浪汉。
“难道说这就是真主对我的考验吗?”摸了摸已经数天没吃东西的肚子,奥洛卡对着路旁速食店的招牌咽了口口水:“让这种考验快点结束吧……”
背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奥洛卡只觉得脚后跟一痛,回过头去,只见两只半大的小狗正咬着自己的鞋跟猛甩脑袋。
“天哪,连这么小的狗都不放过我吗……”奥洛卡悲哀的想着,因为过度的饥饿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头栽倒在地上。
在距离汉威尼电子公司大楼不远处的一条商业街上,索菲亚正拉着她的好友兼秘书艾米莉出来溜狗,索洛送的两只小德国牧羊犬长的飞快,已经长到半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断奶了。
“阿扑阿呜!回来,慢点~”看着两只小狗精力充沛的在大街上乱窜,索菲亚和艾米莉不时的大叫出声招呼它们回来,生怕两只小狗给跑丢了。
前方一个一身白色穆斯林长袍的年青人正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也许是装饰特殊,又或许是特别的“投缘”,反正两只小狗一看见他就冲了过去,张开小嘴就是两下,死死的咬在年轻人的脚后跟上。
索菲亚从后面赶了上来,弯下腰去便是两个爆栗,两只小狗见主人生气了,赶忙松开了口,委屈的夹着尾巴躲到了一旁。
“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如果要赔偿的话我们可以……”索菲亚满脸抱歉的冲着年轻人鞠躬,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年轻人就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此时艾米莉也从后面赶上来了,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愣,两个女孩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夸张了吧,这样就晕了……”艾米莉喃喃道,两个女孩都有点不能接受如此一个大男人被两条小狗一口咬晕的事实。
“先……先送他去医院吧?”索菲亚提议道。
“也好……”看了看年轻人苍白的面孔,艾米莉点了点头,跑到路边伸手打车。
“食物……食物……”在医院的病床上,奥洛卡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饥饿过度有些贫血……”病床旁边,两名少女面容古怪的听着医生的诊断。
“这么说,我们只要给他买足够的热狗就可以了?”艾米莉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
“呀,他醒来了。”索菲亚轻呼道。
“这是哪里?”奥洛卡似乎还有些弄不清状况。
“这里是医院,简单的说,你被饿昏了……”艾米莉瞪着他道。
“是……是吗?”奥洛卡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我的狗刚才咬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索菲亚在一旁轻声道。
奥洛卡闻声转过头去,大脑中顿时轰的一下,整个人陷入当机状态,眼前的少女一头金色而柔顺的头发,娇俏而有些妩媚的面孔,这一切都让奥洛卡变得有些沉迷了。
“先生!”见眼前的男子久久不回话,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索菲亚的面孔浮起一阵晕红,提高了声音。
“哦……哦……什……什么事?”美色当前,奥洛卡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我的狗咬了你……”
“这……这没什么……”奥洛卡急忙摆手。
“医生说,您的贫血只要吃饱很快就会好的。”索菲亚认真的道。
“这个……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奥洛卡喃喃道,一脸的愁苦。
此时,艾米莉从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些面包之类的东西提了上来,放在奥洛卡身旁的床头柜上:“给,先吃吧。”
看到食物,奥洛卡顿时眼放光芒,也顾不上感谢了,抓起一个面包就狠吃了起来,其惊心动魄的吃相直令一旁的两名少女汗言无比。
“他是贫民窟里逃出来的吗?”艾米莉在索菲亚耳边耳语道。
“不像啊……”索菲亚摇了摇头。
在十分钟之内,奥洛卡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两个少女合起来能够吃上三天的食物一卷而空,有些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肚子,舒坦的出了口气。
这时奥洛卡才记起一旁还有两位观众,看着两名已经目瞪口呆的少女,奥洛卡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真是失态……”
想起今后的生活,奥洛卡不禁又是一阵愁苦,人生的目标已经从刚出来时的“拯救全世界”堕落到如今的“三餐吃饱饭”……而且即使这个目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你……家里很穷吗?”索菲亚有些好奇。
“不是……”奥洛卡低下了头:“我……我的行李在飞机场被人偷了。”
“这样啊……”索菲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替你买回家的机票吧。”
“不……不用了……”奥洛卡把脑袋摇的像个不榔鼓一样,开玩笑,就这么回去的话哪里还有脸见导师,不如在街头饿死算了。
“这样啊……”索菲亚也是一脸的苦恼:“这就麻烦了呢……”
“这样吧,我们办公楼不是还缺个清洁工么,就让他去好了。”一旁的艾米莉插嘴道。
“这样好吗?”索菲亚有些犹疑不定。
“我行的。”这回倒是奥洛卡主动请樱,反正现在恶魔也没有出现,就先打工赚路费吧,何况,这里也应该算是西面吧,奥洛卡心道。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其实他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如果与眼前这位小姐一个办公楼的话那就等于每天都能看到那美丽的容颜了……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奥洛卡。”
“嗯,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汉威尼电子公司上班吧,艾米莉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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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慕达群岛位於美国东岸的大西洋,它和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尖端,加上西印度群岛的东端,所形成三角形区域,就是着名的百慕达角洲。自1945年以来,在此失踪死亡的人数已达1200多人。不论船只或是飞机,经过这片海域都须格外小心,因为这些人都是在知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历史上最早记录神秘失踪事件的是发生在1840年,一艘法国船只罗莎里号从法国出发航向古巴,罗莎里号是当时性能颇为优秀的远洋船舶,船上载满了香水、酒类和其他珍贵物品。在离开法国数星期後,在百慕达三角海域内被英国海军发现。除了船上物品完好之外,所有船员全部失踪。此後类似失踪事件频传。
事实上,就连水靖安知道了暗黑教团的总部设在百慕大三角州的时候都是一惊,想不到以往的那些所谓海难空难事件原来都是暗黑教团所为,难怪会上百年查无结果。魔鬼三角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狼族的一行人乘坐一辆小行的私人飞机直飞百慕大,这一次是由伦纳德伯爵亲自出马,还带了四名狼战士,莫利斯留守华里士堡就没有跟来。此外,潘尼洛普也跟着水靖安来了,现在她就箱水靖安的尾巴,走到哪儿都跟着。
飞机飞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中,震动的比较厉害,再往前飞就是举世闻名的有去无回之地“百慕大三角”了,只是这儿的都是高手,面对这种程度的震动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飞机上最弱的此时应该就属潘尼洛普了,她此时的状态倒也显得颇为平静,潘尼洛普此时正坐在靠进机尾的座位上把玩着手臂上一只形态精巧异常的臂环,这正是那只水靖安在拍卖会上拍得的“带有诅咒的首饰”,这只传说害死了多名主人的铂金臂环被水靖安买来后研究了一下,发现里面果真带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暗黑诅咒,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暗黑诅咒对于水靖安来说是完全不起作用。而昨天六字真言初成之后水靖安又想起了这只臂环,结果诅咒一遇佛门真言迅速如冰消雪融,消失无踪。如今这枚臂环已经与普通的装饰品一般了,水靖安觉得其双蛇盘绕的风格很适合潘尼洛普的气质,于是就送给了她。
飞机的震动越来越大,这是飞机在通过三角洲外围云层的标志,整个三角洲的上空中年没厚厚的云层遮蔽,连无线电都无法通过。
机舱内的灯光都熄灭了,整架飞机静静的飞行了大约整整五分钟后终于飞出了云层,向下看去,这里的海面成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前方的地平线处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岛屿,那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了。
这时,一阵黑压压的如同海鸟群一般的生物从岛上飞了起来冲着狼族的座机直扑而来,直到飞近了,水靖安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海鸟,而是一大群只有中世纪的传说中才有的生物——“石像鬼”。
这些如同巨大的蝙蝠一般的魔物接近飞机并看到飞机上的巨大狼爪标志后明显的放慢了速度,它们绕着飞机转了几圈,仿佛护航一般护着飞机向岛内飞去。
水靖安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失事飞机是如何的消失的了,想必海中也存在着某些可怕的生物,专门用来招呼那些擅自进入这片海域的船只。
潘尼洛普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令人恐惧的生物,只不过在华里士堡度过一段日子的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所以并没有显示出太大的失态,只是有些着紧的盯着窗外的石像鬼。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一个小型机场上,下了飞机,水靖安四处望了望,那些石像鬼已然不见了踪影,四周是用水泥铺成的跑道,只是环境很是荒芜。
“嗨!安!”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声,水靖安顺着声音看去,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正向他跑来,眨眼已到了面前。
“是李斯阁啊,很久不见!”能在这儿遇见旧友,水靖安也是颇为高兴,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了一起。
“看来你已经回到你的家族了。”李斯阁看了看水靖安这次乘坐的座机,微笑道。
“多亏了你了。”水靖安一边寒喧一边向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祖父。”
“妥芮朵族的李斯阁向您致意。”李斯阁躬身道,伦纳德伯爵亦是非常的客气,气氛很是友好。
“对了,大家跟我走吧,我就是你们的引导员。”李斯阁伸手向前一引,领着狼族诸人向岛内走去。
“这次几名长老要先见见你们,我想应该是有些要紧的事吧。”李斯阁边指引着方向,边道。
水靖安心中明白,所谓的要紧事一定是指圣物的事情了。
一路上,水靖安四下打量着,岛上的风景非常的优美,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李斯阁注意到他的神态,在一旁笑着道:“这里周围设置了许多的机关和魔法阵,如果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引导,即使来过一次的人再来也是走不进去的。”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四章会议
寂寞、流浪的冈格罗族通常漫游于夜晚的森林。和其他氏族不同,冈格罗族拒绝文明的诱惑,选择了孤独的荒野。他们的组织松散,喜欢独自行动,对人类与吸血鬼的礼仪不屑一顾。事实上,有某些说法表示,冈格罗族也许就是某些兽人改变而成的吸血鬼。
徘徊于深夜的冈格罗族是野蛮的吸血鬼,拥有令人不安的野性与动物特徵。他们很少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总是四处流浪。独自徜徉于夜空下乃是冈格罗族的最大心愿。离群索居、冷漠而野蛮的冈格罗族下场通常极为悲惨。虽然他们讨厌城市的人群与拘束,但猎人的存在却让冈格罗族很难独自在荒野中生存。
——《魔物大全·血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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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防卫森严……”水靖安点了点头:“你很熟悉这儿?”
“我们妥芮朵族的人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年布置这些机关时我族就出了很大的力……”
“潘尼洛普,小心些不要乱碰那些东西。”水靖安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见她一脸的好奇,不由得提醒道。
“是的,少爷。”
李斯阁看了一眼潘尼洛普,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凑到水靖安耳边:“这可是个美女呢……”
水靖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诸人按着一条圆弧形的路线向前行进,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后,李斯阁站住了脚步:“就是前面了。”
水靖安看了看前方,前方被一座巨大的山岩挡住了去路,似乎并没有路。
只见李斯阁径直向山岩走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就那么消失在山岩之中……
“上次来是跳崖,这次是撞山……”另一边的伦纳德伯爵嘟囔了一句,走了过去,之后他也消失在了山岩中。
水靖安有些明白了,领着亦步一趋的潘尼洛普随即也跟了进去,在快要撞上山壁的同时,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撞入了一层水膜中,之后,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色便都发生了变化。
眼前高耸的山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马平川的荒原,很难想象一个海岛上还有这样的地方,灰色的土地,没有任何的绿色植物,土地好像被某种东西污染过一样。荒原上建立着几座巨大古老而怪异的建筑,看起来好似走进了一个外星人的基地。
“这里四面都布置有魔法阵,从外面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魔法阵也是随时间不断转动着的,所以每天外面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入口有时候是山,有时候是湖泊,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李斯阁一边介绍着,一边指引着众人向其中最大的一座建筑走去。
那是一座布满了尖顶的城堡式建筑,建筑风格古朴而怪异,也许是吸取了某种西班牙建筑的风格,建筑除了两个成锐角直插入天穹的主顶外,还附带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附顶,整个建筑成灰色的风格,而尤其令水靖安注意的是建筑的沿角上那些石像鬼的雕塑,几乎有数百之多,水靖安心中明白,那并不是什么雕塑,而是真正的石像鬼。
城堡外围有着巨大的护城河,数十米宽的河面黑沉沉的,不时有波纹闪动。
“小心啊,千万不要掉下去了……”众人踩着宽大的吊桥向城内走去,李斯阁笑着跺了跺脚下的桥身,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条巨大的生物猛的跃出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接着又没入水中消失不见。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那凶狠的眼神和那锋利的獠牙令所有走在桥边缘的狼族战士都不自觉的向内走了走。
“嘿嘿嘿嘿!这不是我们的画家吗~哈哈哈哈~”走进城堡的大门,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一旁响了起来。
虽然城堡内漆黑一片,除了几盏孤零零的散发着惨白鬼火的壁灯外再没有什么别的照明措施,但是作为在黑暗中生存的种族,众人的目光还是瞬间就锁定了笑声的始做蛹者。
那是两个身材高大的人,苍白的面色显示了他们的血族身份,然而和水靖安印象中的彬彬有礼的血族贵族不同,这两人身着暴露的皮草,露出其中结实的肌肉,颇有些前卫的野蛮人的风格。
“又是你们这些粗野的家伙……”李斯阁很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看的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我还有事,不要妨碍我们。”说完,李斯阁不再理会两人,想要往前走去。
令李斯阁感到疑惑的是,两名血族虽是怪笑着,却也没有再挑起事端,这和他们平日里的作为颇不相符。
李斯阁面色疑惑的越过两人向城堡内走了过去,两名血族的眼光此时已经落到了他身后的一众狼族人身上,两人的目光落到水靖安身上俱是一亮,那种莫明的光芒另水靖安本能的警觉起来,不知道不觉间已是劲贯全身。
“听说狼族中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竟然把班尼打的半死不活……”一名血族看着水靖安忽然道。
还没等水靖安回答,只听另一名血族的人猛的大喝一声:“我乌兰卡最喜欢高手,就让我伸量一下吧……”说着,双手上现出一对钢爪竟如一只蝙蝠般向水靖安猛扑而至。
“卑鄙!”李斯阁此时才知道二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回身已是不及,莫说是他,就连水靖安周围的几名狼战士都一时鞭长莫及,无一人想到这名血族竟会突然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靖安独自接下这一招。
偷袭,这根本是赤裸裸的偷袭!水靖安顿时大怒,对方的利爪直指自己胸喉,这些都是狼人最忌讳的部位,对方分明是想要了自己的命,最上说的好听伸量一下,既是伸量,为何连变身的时间都不给自己?若是普通的狼人,在一名血族如此偷袭之下只怕是要死不暝目了吧!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水靖安双眼闪过一丝寒芒,也不躲闪,双手祭起一个佛门手印,双目圆瞪,法相庄严,运功收束声线对着两名血族吼出一声真言:“唵!”
暮鼓沉钟般的法咒如同平地飙起的狂雷向两人卷了过去,这六字真言本就是佛门降伏妖魔的法咒,有莫大神通,威力岂是小可!再加上两名血族本就属于鬼物一类,与此咒法天生相克,更是生受其苦,被一声断喝的七魄掉了两魄,那名站立不动的血族被一声喝的撞击在了墙壁上,而他背后的整面砖墙亦是龟裂了开来,竟仿佛被巨锤敲中一般,一喝之威,竟至于斯!
而那已然扑到了水靖安面前的血族更是凄惨,前一刻还沉浸在偷袭即将得手的激动中,后一刻已是照单全收,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而水靖安丝毫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右手七伤拳劲如雷鸣般轰击在对方前胸,已是晕头转相的血族哪还有力防备,生生吃个正着。水靖安得势不绕人,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双拳带着涌动的罡风不断的轰击在对方胸前要害同一个部位,这名血族甚至连变身都来不及就已挨了十数拳,被打的倒飞出去整个撞击在墙壁上,身上剩余的拳劲透过他的身体渗透到墙面上,竟是将表层的砖石都化为了石子。
转瞬之间,胜败立判,只是这个场面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一旁的伦纳德伯爵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已然强至这等地步。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真的就说明水靖安与两名血族的实力就相差如此的悬殊,而是因为水靖安的技能实在太奇特了,两名血族从未接触,也不知道该如何防备,而佛门神功又是其天敌,两相一比较,胜负自然立判。
“乌兰卡!”那名被六字真言轰至墙上的血族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同伴正口鼻溢血的缓缓从墙上滑落下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冲上去扶住他的身体,一入手才发现乌兰卡的全身已然软的如同水母一般,无所谓骨骼和肌肉,全身所有的肌肉骨骼与脏器竟被水靖安十余拳震成了一团浆糊。即使以血族强大的再生能力来看,这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杀了他?!”
“杀人者,人恒杀之,算人者,人恒算之。既然想杀我,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水靖安阴冷的眼神盯的那血族一时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抱起死去的同伴便飞掠出了城堡大门,不知所踪。
“安,想不到你的功夫更进一步!”此时李斯阁已经来到了水靖安的身边,刚才水靖安的一声六字真言虽是以内力聚声成束轰在两名血族身上,但毕竟还是有余波传了开去,李斯阁听在耳中亦觉得心襟摇动,心下亦是大骇。
倒是一干狼族的战士看着水靖安的眼神都有些崇拜的意味了,能打败血族的狼人啊!几百年没出现过了吧?
“这没什么……对了,刚才那两人是谁?”水靖安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诸人继续向前走着,依旧是李斯阁引路。
“哦,那些人是冈格罗族的,一群不受欢迎的家伙。”李斯阁皱了皱眉显然是对那个冈格罗族缺乏好感。
水靖安转过头看了看一旁自己的祖父,伦纳德伯爵摇头道:“我们与他们应该没有过节……”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定是有原因的……”水靖安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这些冈格罗族人来历颇为神秘,我们怀疑,他们中的一部分也许是由兽族转化而成的血族。”李斯阁说道。
“兽族?是哪一族?”水靖安追问道,他隐隐的抓住了一些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斯阁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应该不是我们这一边的……”伦纳德伯爵摇了摇头。
穿过一系列的走廊和厅堂,一行人最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一名生着巨大羽翼的天使在熊熊火焰中炙烤的情景,震撼人心。
“到了么?”刚来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马克乌斯长老,狼族的客人已经到了。”李斯阁在门外躬身大声道。
石门缓缓的移了开去,里面是一个黑沉沉的大厅,水靖安发觉,似乎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喜欢光线。
大厅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水池,大约两三米直径,水池边站着三名身穿黑袍的人,宽大的黑袍的边缘绣着银边。
“是伦纳德啊,很久不见了。”一名黑袍老者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马克乌斯长老,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伦纳德伯爵欠了欠身子,他显然也认识面前的老人。
水靖安暗暗打量了一下,正在说话的老者脸色苍白,不过气质颇为的雍容华贵,看上去应该是高等级的血族。
“这就是你的孙子吧?不错,非常的不错,从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马克乌斯长老的眼睛转向水靖安,眼神深邃而透彻,水靖安心中暗暗警醒,倒是不敢有丝毫的失礼,忙躬身道:“能得到您的夸奖实在是非常荣幸。”
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冈格罗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咎由自取,教团是不会插手的。”
这句话无疑让水靖安又将老者高看了几分,几人又是一阵维维诺诺。
“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你们带来了吗?”一阵沙哑的声音从另一名消瘦的如同骷髅的老者口中响起,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
“沙勒长老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马克乌斯长老微笑道。
伦纳德伯爵从身上掏出那只银制的盒子,小心的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枚制作精美的十字架,也许是感受到了附近浓郁的黑暗气息,十字架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神圣力量,通体白色的光芒显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错!你们真的拿到了它……”那个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老者直勾勾的看着伦纳德伯爵手中的十字架,骷髅般的脸上表情丰富而怪异,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又似乎是有些畏惧。
“只是,不知道教团将要如何处理这个物件?”在伦纳德伯爵看来,这个圣物虽然珍贵,但对于暗黑教团来说,却无疑是个烫手的山芋。
“自然是有办法的……”那个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颇为诡异,就如同金属的摩擦声,只是他的头上比其他两名长老多了一个斗蓬将面孔深深的遮掩了起来,让水靖安无法看出究竟。
他伸手一挥,那枚十字架从伦纳德伯爵手中的银盒中浮了起来,向三名长老飘了过去,十字架不断的震动着,似乎想要抗拒,只是再通灵的圣物没有人操控也不过是件死物,很快便漂浮到了三人面前,悬浮着。
“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很快就会改名为堕落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了……”金属摩擦般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我真的很想看看教皇知道这事后的面孔……”
圣物竟然是可以转化的……这个消息不仅是一干狼族,就连李斯阁也是一脸的惊讶。
只不过,三名长老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最后那名长老手一挥,黄金十字架便落入了他们面前的那个黑色的池子中去,在落入池子的一瞬间黄金十字架光芒大作,振颤着似乎想要飞出来,而就在此时,黑色的池水中升起了一条条的细丝,缠住了它,就如同章鱼的触角,将之拖下了水去。
水靖安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斯阁,李斯阁以几不可见的幅度冲他摇了下脑袋,示意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听说,这件圣物是你找到的?”黑水池中波澜不襟,马克乌斯长老抬起头看着水靖安。
“是的。”
“是如何得到的?”一旁的沙勒长老又问道。
“说来有些奇怪……”水靖安随即将那次进入并破坏索诺轮沙漠军事基地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其中隐去了得到另两个银匣子的内容,只说拿到了这个黄金十字架。
三名长老显然也是有些奇怪,对于教庭的圣物如何会出现在美军的基地中也是颇为的挠头,不过既然想不通那也就不去想了,至少圣物是真的。
“年轻人,你这次功劳不小,教团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想要什么?”
长老的这句话显然是出乎了水靖安的意料,他脑子迅速的转动了起来,要什么呢?
要钱?身为狼族的继承人钱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对自己已经失去了意义。要更强的力量?先不说他们能不能给予自己,万一要自己转化成亡灵法师或吸血鬼什么的那怎么办,再说了,自己的修炼体系和这些人走的根本是两条路,要想提升力量回去问师傅会更好些。
要上好的兵器?虽然说一件好的兵器可以大大提高使用者的力量,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使用不惯那些西方的武器,想必他们也不会拿出一把轩辕剑什么的来给自己吧?
至于所谓的荣誉……那都是空的,难道要暗黑教团来为自己授勋?那会把人笑死……
似乎……没什么好要的了,水靖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三名长老倒也不急,不急不缓的等着他做决定。
他看了眼祖父,伦纳德伯爵抛过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这时,水靖安的眼角瞟到了跟在最后的潘尼洛普,他忽然有了主意。
“我听说,教廷训练他们的战斗人员时会使用一种特殊的炼金术将其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水靖安开口了。
“确有此事。”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不过马克乌斯议员还是很快便点了点头。
“不知道教团有没有类似的技术?”
长老们有些明白水靖安的意思了,沙勒长老开口道:“我们也能够通过魔法阵和药物来提升普通的人类,不过,操作起来,也许比教廷的方法要复杂许多。”
废话,要是不复杂你们早就训练出队伍与狩魔猎人消耗去了,毕竟普通人类多的是,水靖安心中暗道。
“我想要这种技术。”水靖安开口了。
“这个……”三名长老对视了一眼,踌躇了一阵,终于,马克乌斯长老开口道:“我们同意你的请求,不过,身为暗黑教团的成员,你必须保证这种技术不被泄露出去,否则……”
言下之意,一旦泄露教团是要生气的,教团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见水靖安点头,马克乌斯长老转身走进身后的一间小门中去,许久,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张羊皮卷。
“都在这上面。”马克乌斯长老的脸上似乎有些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水靖安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只觉得羊皮卷入手颇为的柔软,也不及去想长老的表情带表着什么意思,躬身道:“多谢长老。”
马克乌斯长老不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李斯阁,带他们去议事厅吧,会议也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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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堡的大门,一行人向议事厅走去,那是一座单独建立的巨大建筑,依希可以看出巴洛克建筑的风格,与那座城堡一样,议事厅的外墙上也停满了石像鬼,事实上,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是这样。
议事厅里依旧阴暗,巨大的大厅里有一个三米多高的高台,上面有一圈座位,那是长老们的座位,座位上坐着八名长老,水靖安在上面看到了马克乌斯长老的身影,他居然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而台下已经站满了人,想必都是各个种族的代表。
“那些是什么人?”一些身材异常高大而强壮的大汉站在距离高台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水靖安看着这些人平均两米以上的身高轻轻的问一旁的祖父。
“那些是泰坦族,都是些好战的家伙。”
“传说中能与神抗衡的巨人?”水靖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倒是夸张了,不过倒真的是很强悍。”
议事厅的站位是有讲究的,那些比较强势的种族站在靠前的位置,而比较弱势的族类便要站在靠后的位置。
进了议事厅李斯阁就告辞去寻自己的族人了,而伦纳德伯爵则带着水靖安前往兽人的传统位置,那是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
“嗨~安~”一声清脆而兴奋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水靖安转头看去,一道人影飞快的朝他扑了过来,来势迅速,若不是他迅速看清了来者的容貌差点就一拳轰过去了。
来者是豹族的碧利斯,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依旧是那么的活力四射。
水靖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一下,感觉着那凹凸有致的肉感身体,笑道:“小宝贝,似乎变胖了哦。”
“啊,有吗?我很注意的啊……”碧利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腰部,之后迅速的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到水靖安一脸坏笑的样子,小脸顿时一红,抬脚想要踩水靖安的脚面,却被避开了。
“啊,伦纳德爷爷好。”水靖安倒是明白此处非是亲热之地,一会儿便将碧利斯放了开来,这时候她才看见一旁的伦纳德伯爵,脸色一红忙问好。
“啊呀~小碧利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伦纳德伯爵眯着眼,笑眯眯的看着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碧利斯,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继续,继续,我还是去找古登那小子聊天去……”
两人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到一旁去亲热,水靖安和脸上还红晕未退的碧利斯跟在伦纳德伯爵的后面。
“伦纳德叔叔,哈哈哈哈。”豹族的队伍中走出一条大汉,亲热的和伦纳德伯爵互相拍着肩膀,看来这便是碧利斯的父亲了。
“安,这是古登叔叔。”
水靖安上去见了礼,古登倒是对他有着很浓厚的兴趣,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不错,我家那丫头可是时不时的在我面前夸你呢。”
“哼!”碧利斯听不下去了,重重的哼了一声,伸手将水靖安扯到了一旁去,结果又引来一阵偷笑……
“咦,她是谁……”碧利斯指着跟在水靖安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潘尼洛普,这个风姿卓越的妩媚女人让她本能的感到不舒服,咬着水靖安的耳朵问道。
听到对方言语不善,水靖安暗暗感叹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嘴上却道:“这是我的侍从,贴身的那种哦~”
狠狠瞪了水靖安一眼,碧利斯赌气般的撅起了小嘴,这时,熊族和鹰族的人也凑了过来。
柯吉拉是水靖安早就认识的,此时又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拥抱,叙旧,而鹰族的人因为上次没有到,所以水靖安并不了解,只是见到自己的祖父与他们的族长——一名面目颇为精悍的女子聊天。令水靖安比较好奇的是,鹰族中似乎女战士的数量要比男性多,这次来了五人中只有一名男性。
兽人族已经到齐了,很明显的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拨,分别是狼、豹、熊、鹰四族和狮、虎、狸三族,蛇族则占据了两个集团中间的位置将两个集团隔了开来,倒是颇为的有趣。
蛇族这次只来了五个人,其中之一便是与水靖安有过合作的仑布,水靖安善意的冲它挥了挥手,仑布嘶了一声,点头作为回应。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声音:“诸位~诸位静一静~”
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异常的富有穿透力,使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整个大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明白,会议开始了。
“今天是教团三年来第一次举行的重要会议,各族都派了代表参加,并且准时到达,实在是非常的难得。”一名坐在长老席最中央的老者开口道,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只能听声音确定他的年龄。
“欢迎的话我就不说了,会后大家可以慢慢的叙,今天,我们要大家来的目的是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者看了一眼台下的诸族,一片鸦雀无声,遂继续道:“也许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教庭最近的变化很大,最明显的是,狩魔猎人变得更加的猖狂了。”
场下顿时一片哄哄的议论声,台下皆是苦大仇深之辈,对狩魔猎人的仇恨真如那滔滔江水,真是顷尽三江也述说不完啊……
“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狩魔猎人工会最近加大了培训力度,并且提高了悬赏的额度,这些迹象都表明,教廷加大了对狩魔猎人工会的投入力度。”
“该死的!让我带人去平了他们!”一声爆雷似的吼声响了起来,正是那泰坦族中一名大汉。
“克塞尼休斯族长勇气可佳,不过这件事情,却不是泰坦一族就能够办成的……”
“议长大人……”那名大汉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老者做了个摆手的手势,便又闭上了嘴。
“近千年来,我们和教庭因为协定的关系,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争,可是流血却一直没有暂停过。自从猎人工会诞生以来,教庭就依靠这种所谓的“第三方组织”从侧面打击我们,几百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我认为,应该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了……”
老者话音刚落,大厅中的声音顿时将一切都淹没了,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就连场下的水靖安都兴奋莫明。
“肃静!肃静!”一名长老不得不起立大声呼喊。
半晌,大厅内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议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脸去冲着马克乌斯长老点了点头。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五章魔枪——朗基努斯
马克乌斯长老站了起来:“在这里,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就在刚才,教廷三圣器之一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中!”
又是一阵轰动,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虽然是三样圣器中最弱的一样,但对于暗黑教团来说,却是最忌惮的一件圣物。聖光十字權杖一直以来都被作为教庭权利的象征由教皇亲自保管,而圣甲虫,则一直被供奉在梵蒂冈最大的圣彼得大教堂中,所以相比之下,反而是由宗教裁判所保管的黄金十字架拥有着最高的暴光率。
对在场的众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
会议一直开了几个小时,在经过磋商,探讨,争论,争吵……之后,一个巨大的行动计划逐渐的浮出了水面,按一名亡灵法师的话说,要么不玩,要玩就要玩大的,要把狩魔猎人工会整个的撕开了,再撒上一把盐,跺碎了之后再踩上几脚,总之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本着这个理念,这个行动计划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域。由于狩魔猎人工会在全球都有影响,在所有信奉上帝的国家都建立有分会和补给点,所以要彻底清除这些力量便成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在教团的讨论后,决定将所有的行动区域划分为小块,交由各族包干……而那些特别扎手的,比如狩魔猎人工会总部,则由教团长老亲自带队突袭之……
时间则定在一周后的零时,以纽约时间为准,届时要给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当然,在此时很多人想来,万一一下子气死了那更完美了……
“老伦纳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哈哈哈哈……”就在会议结束,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的当口,一名气势雄壮的狮族大汉忽然长笑出声向着伦纳德伯爵走了过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雷马逊啊,怎么忽然想起我老头子了?”伦纳德伯爵眉头微微一挑,原来这名大汉便是狮族的族王。
在场之人不乏知道兽族内部恩怨之人,纷纷驻足观望着。
雷马逊虽是状若欢欣,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水靖安见状轻笑了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哪里的话,多年不见,我也是颇为的想念啊。”说话间,雷马逊已然走到了伦纳德面前,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的霸气。
“听说,狼族里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把班尼那家伙教训了一顿啊。”嘴上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眼神却仿佛刀锋一样扫过了几名狼族的战士,最后停在了水靖安的身上。
“呵呵,那些不过都是小辈的把戏……”伦纳德伯爵微笑道。
“好,好啊,打的好,那些家伙教训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天有多高。”雷马逊看着水靖安:“便是这位吧?果然是年少有为……”
“过奖了……”水靖安微微欠了欠身:“还望族王以后多多约束手下,少惹事端……”
雷马逊闻言面色倏的一沉,片刻又恢复了笑容,回头道:“坚尼,来见见狼族的朋友。”
一个面色冷漠的年轻人从雷马逊身后走了出来,这是雷马逊的独子,脸上带着一丝傲慢,水靖安心里暗暗下了定论:一个讨厌的家伙……
“你就是水靖安吧……”他径直走到了水靖安的面前,眼中寒光闪动。
“不错。”水靖安的眼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的确很强,不过,我一直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你强,还是我更强一些……”年轻人继续道:“我要挑战你……”
这家伙是个白痴吗?水靖安皱了皱眉头,眼角瞟到了依旧一脸微笑的雷马逊。难道他也由着自己的儿子乱来?不可能,一定有什么阴谋……
“坚尼,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规矩?”雷马逊此时大喝了一声,不过在水靖安看来,这一喝与其是在训斥他,不如说是做秀的成份更大一些。
相反,在这一声大喝下,更多的人开始注意这一边了。
“我相信,狼族的朋友不是没胆量的人……”坚尼继续拿话挤兑。
“呵呵,坚尼自小就是这种性格,我们狮族向来是强者为王……”雷马逊笑道,而此时,雷马逊身后的那些狮虎两族的族人也纷纷叫嚣起来,嘲弄狼族懦弱不敢应战,其间不免把熊族和豹族等族也捎带了进去……
如果是往日,几族说不定也就忍了过去,然而此时因为许多人都曾目睹过水靖安的功夫,特别是狼族的战士更是将其奉若神明,此时不由得便顶了过去,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
还真是好手段,水靖安暗自冷笑了一声,这种情况下自己自然是可以拒绝比试,不过想必声誉就会受到影响了。只是,他们究竟有什么把握一定可以战胜自己?
水靖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伦纳德伯爵,他也是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显然也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既然狮族的朋友有如此自信,那不妨就试试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水靖安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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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斗场所很快就安排好了,不知雷马逊怎么想的,竟然把场地安排在距离议事厅不远的大角斗场上,这是一个类似于古罗马圆形竞技场的建筑,可以容纳许多的观众。这一次,不但八大兽族的人一骨脑的都来到了现场观看,就连别的种族也来了不少,也难怪,这里有的是争强斗狠之辈,遇到这种“好事”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站在决斗场的中心,水靖安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对方背着一个古旧的长皮套,显得异常的自信,这不是个好罩头,因为直至此时,水靖安仍旧不知道对方的自信源于何处?
“我不会留手的,你当心了……”坚尼的眼中竟是有了几分杀气。水靖安的目光愈冷,全身已经罡气布体。
反手从背上拿下皮套,从里面抽出两条黑沉沉的铁棍,头尾相对一扭,两条铁棍顿时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把一人高的大铁枪,此枪通体漆黑,只有枪头处血红,枪尖血槽更是红的发黑,锐利非常。一股汹涌澎湃的血腥气势从枪上勃然而起,仿佛那并不是一把枪,而是一个囚禁已久的凶灵,要择人而噬……
“朗基努斯之枪!”此枪一出,竞技场上顿时哗然,就连伦纳德伯爵也是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和忧虑。
朗基努斯之枪——传说中刺穿了圣者耶酥的魔枪,枪头上留有耶酥的鲜血,无法洗去,在历史上可谓是凶名鼎鼎。就如同教廷的三圣器一样,朗基努斯之枪也是一柄著名的魔兵,能够以倍计的提升使用者的实力,只是,没想到此时竟然会出现在坚尼的手中。
“该死的……他们太卑鄙了!”一旁的熊族族长柯吉拉脸色也是颇为的阴沉。
“安他……不会有事吧?”就连碧利斯也坐不住了,喃喃的自言自语,只是就连此时坐在她身旁的父亲也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吼!”魔枪在坚尼的手中不住的颤抖着,仿佛已经忍不住撕咬面前一切的欲望,一种血腥的力量透过枪身传到使用者的身上,坚尼也被这种血腥的力量刺激的双眼通红,大吼一声已然变身,一个高达两米多的强壮狮人出现在水靖安的面前。
坚尼枪指天空,仰天狂吼,气势一时无两,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让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血族都皱起了眉头。
站在他面前的水靖安此时依旧平静,这是他的师傅曾经告诫过他的。
“疯狂,并不是真正的力量。无论何时,身为武者,冷静是你必须的。”
水靖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双眼血红的坚尼与其说是控制着魔枪,不如说是已经被魔枪所控制了,满脸的狰狞和嗜血,换句话说,那并不是他自己所能够掌控的力量。
“不能为自己掌握的力量吗?你的身体能够负荷多少时间?”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坚尼动了,朗基努斯之枪带起一溜狂飙向水靖安席卷而去,水靖安也动了,威力强大的六字真言带着无匹的劲气向坚尼撞击了过去。
“唵”、“嘛”、“呢”,水靖安在短时间内将手印变幻了三次,前三字依次念出。
这种被西藏密教佛宗视若拱壁绝技岂可小嘘,坚尼手中魔枪本能的感觉到了生平大敌,整把枪幻出一股血光,将坚尼罩了进去,之后便是三声低沉的撞击声,坚尼脚下的砖石完全破碎,仿佛他撞中了三堵无形的气墙,三声过后,坚尼口鼻溢血,不过依旧向前,枪风愈锐,凶气愈烈……
近了身,才知道魔枪的可怕,那种无形而惨烈的气势,让你仿佛面的的不是一把枪,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洪荒莽原的巨兽。刺骨的枪劲让对手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被千万把枪所包围着,很难判断出下一刻,下一枪究竟从何而来,将刺向何方。
然而水靖安是不同的,在巨大的瀑布下也能静心打坐的他早已到达了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天行宗武道的精深让他不但能通过眼睛,更能通过双耳,通过身体的触觉,来判断出魔枪的落点。
坚尼仍不相信世界上有朗基努斯之枪刺不穿的人,也不认为眼下这名年龄仅与自己相仿的敌手挺住自己全力突施的每一枪,全身洋溢着的血腥力量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朗基努斯之枪以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暴击而出。
每一枪的速度难以言喻、每一枪的力道有增无减!坚尼手上只有一柄枪,但在远处的碧利斯的眼中,那已经成为了一片枪影,与其说是坚尼在不断的出枪,倒不如说是魔枪自己的不断的寻找着突破点。
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朗基努斯之枪依旧无法攻入水靖安双掌之内,他的运力技巧神乎奇迹,总能够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将枪劲卸到一旁。
朗基努斯之枪的速度委实非凡,而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速度下,他每一枪的威力竟然都能强悍无匹,没有任何因为出招繁复而分散力量的迹象,这绝对是违反常理的,集中则力强、分散则力弱,无论修为到何等境地,这都是铁则,谁都不会例外,唯一可能的解释是,他出枪的速度还未至极限,所以力道的掌握能够保持如此的百分之百。
水靖安身旁的地面已经是千疮百孔,布满了枪痕,这些都是七伤拳“蛇盘”的功劳,然而,坚尼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更加疯狂的出招,一再的提升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
姑且维持着守势,从接下第一枪开始,水靖安便让坚尼逼的一直往后退,角斗场的地面被一路破坏的千疮百孔,爆烈的攻势一瞬也没有停歇,如同雨点般的枪影狂轰向水靖安。
这样下去不行啊……感受着及体的枪风,水靖安皱着眉头,眼看对手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一般,那真是一把诡异的枪……
手中暗暗捏印,水靖安荡开一枪的同时猛的一记真言喝出,近距离下即使坚尼有魔枪护体还是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水靖安随之猛的进步,逼入对方身前,拳掌毫无保留的向坚尼的要害击去。
坚尼魔枪一转想要回防身前,奈何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被水靖安以惊人的技巧和功力压迫着,在如此狭小的近身范围内难以运用自如,而水靖安则游滑的仿佛一条强壮的巨蟒,在不断纠缠他手中长枪的同时还不时的使用肘部和膝盖猛烈的撞击在他的身上。异常难缠的天轮拙火内劲顺着中招处向坚尼内脏侵入进去,即使有魔枪护体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噗……”坚尼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出来,落在朗基努斯之枪上,只见一股红色的烟雾顿起,鲜血就像落在烧红的铁块上一般就像被魔枪蒸发掉了一般。坚尼的身体明显的颤抖起来,水靖安乘此机会猛的一个掌刀穿透了他的肩膀。
忽然,一股汹涌的有如实质的魔气从朗基努斯之枪中爆发了出来,吸了血的魔枪变的更加的狂暴和凶猛,硬生生将水靖安迫的退了出去。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坚尼肩膀上的伤已经恢复,肌肉完好如初,如果不是那衣服上的破损就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水靖安心中暗骇,他那一掌是带着破坏性的内劲的,即使以兽族那种强悍的恢复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而如今坚尼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明显代表他手中的魔枪具有疗伤的能力。
坚尼的状态很古怪,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一些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口角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智障……水靖安看着坚尼这副如疯似颠的状态心下坏坏的想道。
“呀~~~”坚尼疯狂的大叫一声,眼中红芒爆闪,暴涨的魔气在他的身后聚集成一个硕大的骷髅头,之后便是一道滑破天际的黑芒,只一瞬间已来到了水靖安的胸口!
黑芒的速度大出水靖安意料之外,大骇之下只来的及本能的一闪身,之后只觉得胸前仿佛被一条火流烫过一般,一道深及寸许的巨大的伤痕出现在水靖安的前胸。
更令他感到惊骇的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吸一般,鲜血瞬间从体内喷了出来,竟是向坚尼手中的魔枪涌了过去。
“枪会吸血!”水靖安面色一变,连点胸口数处穴道,强形锁闭住伤口附近血脉封穴止血,任坚尼如何催动魔枪也再吸不出一丝血来。
这把魔枪实在太过强悍诡异,竟能使一名狮人达到如此的程度,水靖安心道自己还是太过托大,没有变身。其实,对于兽族来说,变身的过程是颇为痛苦的,因为要改变全身肌肉骨骼的形态结构,所以水靖安一般很少使用变身这最后的一项本领。
一身怒嚎之后,水靖安的身体也开始了膨胀,只是说来奇怪,这一次的变身与以前几次的都不一样,全身的力量不安的燥动着,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奇异的力量要从全身的骨髓中爆发出来……
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中,水靖安的身上正射出一种青色的光芒,之后光芒渐淡,但一种青色的能量却仿佛气茧般将水靖安全身裹在了其中。
待到气茧逐渐变淡,所有看到水靖安此时形貌的人都是一惊,场内观看的人那种嗡嗡的议论声几乎不可遏制。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漆黑狼人站在场中,这正是变身后的水靖安,但是令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赫然生着一枚玉白色的尖角,就仿佛神话中的独角兽的尖角一般,带着淡淡的螺纹。
“兽神将!”包括伦纳德伯爵在内的几名兽族族长一股脑儿的站了起来,而一旁的雷马逊则是铁青着脸,面色忽青忽白的不知在想什么。
“传说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兽族额生尖角,威力无穷,只是自从当年高等兽族尽灭后就再没见到兽神将了……”豹族的古登兴奋道,转过脸看向伦纳德伯爵,可就连伦纳德伯爵自己也是一副惊讶异常的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靖安也注意到那些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而体内生出的那种与往常不同的充实感也让他有些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条巨大的伤痕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愈合了,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伸手一摸,那是一枚玉白的尖角。
自己的身体上显然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就连水靖安自己也不明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这本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水靖安体内的天轮拙火内功在再进一层后,因为能量大增的原因触动了兽族那来自远古的血脉,终于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坚尼虽然此时已经处于半疯狂的状态,不过面对变化后的水靖安,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面前的敌人已经不同了,再一次的催发魔枪中的魔气,煞时间,漫天黑气澎湃,几道黑光以肉眼难辨之势向水靖安击来。
然而此时的水靖安早有防备,再加上速度和反应均比刚才有了一定的提升,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了这奔雷般的几枪。
看坚尼的样子似乎是还想再一次的从魔枪中获取力量,然而,这一次,他显然遇到了麻烦,也许是魔枪不愿意再为他提供能量,又或许是他的身体再无法负荷如此强猛爆裂的能量,坚尼忽然跪倒在地,双手猛的抱住自己的头部,无声的喘息着,眸子瞪了出来,状极痛苦。
他伸出手去,对着台上雷马逊所在的位置,喃喃的说了句什么,水靖安清楚的听到了,他是说:“救我……救我……”
之后,坚尼的头部不正常的涨大了开来,接着就是爆炸,黑色的能量伴随着漫天血肉,掀起了巨大的气浪,其猛烈甚至水靖安都连退了数步。
待到尘埃落定,角斗场中除了一根孤零零的树立着的深深插入地下的朗基努斯之枪与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很显然,坚尼已经在这次大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使用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水靖安的脸色异常的冰冷,而一旁的看台上,雷马逊那悲凄而愤怒的吼叫全场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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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亲爱的安!”水靖安和一众族人刚走出角斗场,忽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水靖安几乎张大了嘴巴,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不是那个大贱人索洛又是谁?
“安~很意外吧!哈哈哈哈~”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分了开来,在水靖安看来,索洛的皮肤更加的苍白了。
“你成了血族?”水靖安脸色一变,他明白自己这个朋友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索洛看了看水靖安的身后:“看来你也已经找到你的家族了吧?实力大增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我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压过你了呢……”索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下辈子吧……”水靖安笑着轻打了他一拳,拉过他向身后的祖父介绍:“爷爷,这是我的朋友,索洛,我和您说起过的。”
“您好,我是梵卓族的索洛·梵卓·乔治。”索洛行了一个颇有风度的贵族礼仪。
“哦,梵卓族……”伦纳的伯爵眼角微微一动,笑道:“呵呵呵,安儿啊,你的这位朋友可不简单啊……”
索洛是个典型的自来熟,没多大功夫已经和狼族的众人打成了一片,而伦纳德伯爵似乎也是有心接纳,脸上频频的现出笑容。
眼看双方似乎有越来越热乎的趋势,肚子里憋着一堆问题没问出口的水靖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向祖父告了个假,拖着索洛向一边的无人处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个血族咬你一口吧?”水靖安上下打量着索洛的身体。
“哦……你以为成为一名血族是像那狂犬病一样的东西吗。”索洛用手捂住了脸,晃了晃脑袋,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天使小姐……”绕过大半个角斗场,在一处僻静处见到了等候多时间的蓝丝,水靖安又一次张大了嘴。当他看到索洛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蓝丝的腰部,而蓝丝没有丝毫反对的迹象时,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等等,天使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别叫天使了,叫蓝丝吧,说起来,我还是蓝丝的后裔呢……”索洛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凑过嘴去偷亲了一口蓝丝。
“你这人……”蓝丝小嘴一抿,伸手一把掐住了索洛的面颊,掐的他直叫唤。
水靖安只感觉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还是我来说吧……”索洛开口道:“和你一样,我找到了妹妹,当然,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事情,不错对于我来说,那的确是小事……”
“说重点……”水靖安伸手在索洛头上敲了一下,他发现这家伙自从见面后似乎变的更多话了。
“哦,安,你越来越粗鲁了……”索洛揉着脑袋:“好吧,好吧,我说……我在妹妹那儿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准备去蓝丝那儿接任务,于是坐船去了艾基那岛的工会,没想到……”
索洛接着便把如何遇见教庭的人与蓝丝搏斗,又如何从背后下了黑刀,然后如何变成了吸血鬼,一一述说了出来……
“这么说,卡莎拉和安捷莉娜都完了?”看到索洛点了点头,水靖安一阵沉默:“该死的教庭……”
“快了,我们马上就有机会了,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教训……”蓝丝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垂肩的金发,沉声道。
“这么说,盗贼工会其实就是血族控制的?”三人缓缓的绕着角斗场边走边聊。
“是的,工会的高层都是我们梵卓族的成员,只是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是狼族……”蓝丝轻笑了一下。
“唉,看来我和索洛一直都在免费替你们打工呢……”
“想不到啊,想不到……”水靖安忽然摇头晃脑起来。
“想不到什么?”索洛在一旁好奇道。
“想不到那么一朵鲜花还是插到了你这陀牛粪上……”水靖安用手比划着,之后,拔腿就跑……
张牙舞爪的追杀声随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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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此时,正是夜晚。
仅仅几天的功夫,位于这里的那个“人面蜘蛛”大本营已经变了一副样子,如果说,几日前的基地还是一副军营的样子的话,那如今的营地就要神秘的许多了。
高高的铁丝网还在,只是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全身都被包裹在棕色斗蓬中的类似与中世纪传教士模样的人,这些斗蓬非常的独特,在额头上方的斗蓬边沿处画着一只蓝色的眼睛,这是一个颇为古怪的类似图腾似的标志,在古埃及的壁画上常常能够见到。如此一来,整个基地与其说是个杀手基地,不如说是某种邪教的秘密结社更让人来的信服。
在基地那个高高的祭坛上,此时正在进行一个诡异的仪式,七名赤裸着身体的昏迷着的人被摆在了祭坛的中央,围绕着那团燃烧着的,赤红色的火焰摆成了一圈,从肤色来看,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土著名族。
一名身着长老黑袍的老者双手张了开来,面对着面前的虚空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不知名的咒语,猛的挥了挥手。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四周已经是浓雾四起,将满天的月光都遮蔽了起来,整个祭坛都包围在了银色的浓雾之中。仿佛一条有生命的银色河流围绕着祭坛缓缓的流动着。
另一名长老从一旁的一名手下手中接过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坛子,坛子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那竟然是一坛鲜血!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六章天丛云剑
天丛云剑又名草薙剑。剑身通体白色,长二尺七、八寸,剑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和中国剑的类型相似,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此剑和八咫之勾玉、八咫之镜并为日本三宝。传说为須佐之男杀死八岐大蛇时,从大蛇尾巴内发现的神剑,就连日本诸神使用的十握剑都有所不如。因为八岐大蛇的头上经常有云覆盖,所以这柄剑被称做丛云剑(天是尊称),又因为这柄剑能自己出鞘砍草,所以得到“草雉剑”的别名。
——《日本國史大辭典、古事記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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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使用一支制作特异的笔蘸着鲜血在地上在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巨大而又复杂的图案。这是一个圆型的图案,很大,各种复杂的图案和纹饰隐隐的构成了一个繁复的宗教纹样。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终于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图案的中间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就如同基地中那些人斗蓬上的纹样一般无二,只是此时看来,就仿佛一只滴着鲜血的恶魔之眼一般。
两名长老同时咬破手指挤出两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汇集到地上的那个圆形图案之上。似乎与这种力量相互呼应一般,地上的图案中那些复杂的条文和符号环环相扣的发出暗黑红色光芒,呼应着祭坛中央的火焰,在夜空中显得极为耀眼的,只是由于浓雾的遮蔽,祭坛外的人并不能看到这个奇异的景象。
地面上那的光芒越来越强盛,逐渐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将周围空间的雾气驱散了开来,在一大片银色的迷雾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球形空间。
两名长老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图案里的每一个变化,渐渐的,图案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扭曲的程度逐渐的加大,一直到光线都开始扭曲的时候,一点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图案里凭空冒了出来。两名长老开始缓缓的后退,口中开始念颂某种音调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紧接着,整个空间撕裂了开来,一个黑色的裂口带着些微的点光,就那么出现在虚空中。
“遵循奥西里斯王的旨意,降临吧,他最虔诚的仆从……”随着长老的话落下,一丝丝黑色的气体从裂口溢散而出,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盘旋嘶叫着,状极兴奋。
“那些就是你们的身体,去吧。”长老又退了一步,指着地上的那些昏迷的人体说道。
那些黑色的影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兴奋的嚎叫着,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七人的身体之中。异变发生了,地上的七人猛然清醒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双眼翻白,全身收缩成了一团,仿佛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忽然,其中两人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剧烈的膨胀了起来,紧接着,连串的爆裂声在他们的腹部想了起来,内脏,血污,脂肪组织在一瞬间喷溅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两个圆形的恐怖图案。而其余的五人则恢复了平静,有些笨拙的站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只是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的光芒……
“主人,阿尔菲斯带回了重要的消息。”另一边,在位于基地中央主建筑底层的长老议事厅中,两个高高的宝座被竖立了起来,就仿佛中古时期的君王座位一般,一大一小,那个稍大些的座位上坐着那名自称是奥西里斯的神秘男子,而另一张座位上则坐着一名神色冷漠的女子,赫然便是那日探险队里金发的少女琼丝的相貌,只是她此时已经不再是金发,而是一头柔顺的黑发,打扮的有如一名壁画中的埃及王妃一般。此时,组织的大长老正恭恭敬敬的躬身站在台下。
“哦?”奥西里斯的一对眸子有如那终日冰封的冰原,只是看向一旁的女子时才有一丝的暖意:“让他进来吧。”
“赞美您,我尊敬的主人。”进得厅来的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魔术师”阿尔菲斯,依旧是一副西装阁履的样子,只是眼中却带着少有的顺从。
“说吧,他们准备做什么?”奥西里斯平淡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有些飘乎不定。
“他们终于受不了了,这次暗黑议团准备给梵蒂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阿尔菲斯低着头,态度异常的谦卑。
“那是自然的,梵蒂冈对他们的打压越来越大,即使那些老头子不想有什么作为,那些族长们也会受不了的……”奥西里斯缓缓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准备彻底摧毁狩魔猎人组织。”
“果然是大动作……”
“一切,都如您的意思,水果然被搅混了,想必梵蒂冈已经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算到了他们的头上……”
“水还远远不够混……”奥西里斯看了一眼面前的阿尔菲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混水里再倒下一盆泥……”
“我已经等了两千年,不在乎多等那些一些时间……”
“一切都如您所愿……”
“那些虚伪的人……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奥西里斯眯了眯眼睛,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朝阿尔菲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做好他们让你做的就行了。”
看着阿尔菲斯走出了大厅,奥西里斯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长老:“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尊敬的主人,所有的遗族都已经获得了您回来的消息,他们非常的渴望能够为您奉献忠诚……”
“很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没有抛弃信仰,我很欣慰。这次让我借助大十字这个星力最强之时冲破神圣封印,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力量,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奥西里斯的神色愈发的冷漠:“整整两千年了……他们以为封印了我,却不知道我依旧在看着这个世界……”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奥西里斯的身上涌了出来,铺天盖地,一时间,竟恍如神抵一般:“这个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大长老此时已经跪倒在地上,丝毫也不敢抬起头来,直到那种强烈的威压缓缓的减弱下来。
“阿曼达,我教给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冥界士兵已经降临了上百人了,我们给他们寻找了新的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使是刚刚降临普通人的身体都未必能够承受,有一些个体爆裂而亡……”大长老无奈的道。
奥西里斯沉默了一下:“这事情急不来,你继续去做吧,这次随我降临的都是当年最精锐的战士,只要拥有新的身体,他们就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力量……”
“想当年,冥界士兵的军团能够横扫整个埃及……”奥西里斯的眼中闪过怀念的光芒。
“我们需要信仰的力量……我们需要信徒……”
“属下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派人去展开的……”
“阿曼达,从边缘入手,不要急,不要刺激梵蒂冈的势力,我们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正面碰撞的时候,我们要等那把火自己烧起来,适当的时候,我们再加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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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田神宫在名古屋市的市中心地带,被许多市民亲切地称为“热田祥宫”。这个神宫早在7世纪编纂的日本最古的史书——“古事记”里就有记载,是历史久远的大社,是用于奉祀历代天皇承传的、象征皇位继承的三件大宝、三种神器之一的草薙神剑的地方。
在称为热田之森、约20万平方米的神宫里,树木高耸茂密,有一种庄重的气氛。在1966年建造的高台式文化殿内的宝物馆里,收藏着约4000件的宝物。神宫里还有祭奠16世纪的武将──织田信长的信长塀、佐久间灯笼、二十五丁桥等记载着名古屋历史的重要史迹。
大社里,一年间光是祭祀、节日活动就有70项之多,其中有神职者一边走一边笑的醉笑人活动,也有其它古式、罕见的祭祀活动。一年之中有很多参拜者前来参拜。
这一天,正是神宫祭祀的日子,结束了一天的祭祀活动已经是晚上了,已经祈祷了一天的神职人员们也都已经累了,早早的休息了。
巨木参天,陰暗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鳴叫,夜里的神宫格外的安静。
两名身着日本传统和服腰佩长刀的武士打扮的男子在神宫周围巡视着,不时的说笑几声,他们是神宫的护卫武士。虽然收藏着贵重的宝物,但热田神宫却一直不使用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来站岗放哨。
从两旁的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松涛声,如浪涛拍岸,其中隐含的绵绵诡异之声,仿佛是被大风吹动一般的,松树的枝丫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两名武士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手也放到了刀把上。
这时,地上的松针开始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倏然卷起,四下里狂舞,映衬着从林间树杈缝隙之间投射的斑斑月影,如同鬼域一般,胆子小的朋友还真是非被吓坏不可。
松针在四周飞舞,纷纷扬扬的,很是壮观,就在武士们们的视线被吸引的一刹那!破风声响起了,无数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两名武士的咽喉同时被插上恶劣一柄飞镖,痛苦的倒了下去,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负责贴身守卫神器,曾被天皇御赐大武士称号的佐猿之助此时正闭目端坐在放置神器的宫室中,一把形状朴实的黑鞘长刀横放在他的膝盖上,如果不是那极其缓慢的呼吸身偶尔传来,你会以为他只是一个雕塑,栩栩如生的雕塑……
倏的,佐猿之助的眼睛睁了开来,一抹锐利的精光从里面洒了出来,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窗外,似乎本能的发现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一股腥气,带有些许甜味的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佐猿之助的鼻子,他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向少言寡语的他神态少有的凝重,他缓缓的握住了自己膝盖上的长刀。
伸手拉开木格移门,佐猿之助走了出去,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一个巡逻的武士。
“前田?!上井?!”佐猿之助大声的叫了几声,然而没有任何的回音……
左手的拇指微微的将长刀顶出刀鞘几分,透过月光,一个菊花花纹的古老图案在刀刃上依稀可见。右手缓缓的握在了刀柄上,伴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金属摩擦声,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佐猿之助的手中。
头顶的房檐上忽然有些许的摩擦声响起,就仿佛一只调皮的野猫一掠而过。
“什么人?!”佐猿之助飞身一纵上了房顶,脚还没落在瓦檐上,迎面就是几刀白芒扑面而来……
用长刀拨开两道白芒,用牙齿叼住了第三道,佐猿之助稳稳的落在了房顶上,他一口吐掉了口中含着的物体,那是一枚锋利的飞镖。
“忍者!”看着面前三名身着灰色夜行服的敌人,佐猿之助低低的吼了一声,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是为什么而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敢盗窃热田神宫的供奉。”
几名灰衣忍者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佐猿之助的问话,而是同时抽出了背上的长刀,踩着轻捷的步子向其逼了过来,他们的步法很奇怪,步幅很小但步速却很快,整个人仿佛在平地上滑动一般,手中长刀刀尖向下,瞬间已经扑到了佐猿之助眼前。
“只是一些下忍而已……”佐猿之助手中长刀平举,眼神冷漠的看着一个正向他扑来的忍者,在两人距离相差约7步的时候,双方同时挥起了手中的长刀!银光一闪,两人交叉而过……
一股血花从那名下忍的胸口爆了出来,只见他晃了几晃,扑倒在瓦面上,滚下了房顶。再没有看一眼这名倒在地上的下忍,佐猿之助快步向前疾走几步,在他的左右两边俩人同时展开了攻击,左方那人持长刀由左劈向佐猿之助颈部,而另一把长刀则是由右侧腰刺来。
嘴角带出一丝冷笑,佐猿之助手中水月刀一绞一带。左边的长刀被扯得斩进持右边人的肩部,而右边的长刀则是刺入左边那人的左腰。
两人发觉自己同伴的兵器竟然刺入自己身体时,佐猿之助手中的刀芒也交替斩出也同时击在二人胸口。二位难兄难弟一起发出一声死前的惨叫,鲜血狂喷,身躯随即爆裂了开来,看来是被强大刀劲扯碎了,死状极惨。
然而就在此时,佐猿之助忽然感到耳后劲风响起,一把从黑暗中现出的长刀切开空气向他当头斩下,正是一刀如假包换的“迎风一刀斩”!
好耐性,好时机……
危急关头,佐猿之助一声沉喝,身体一侧,手中的长刀勉力从下往上撩去,带起一溜青光,和对手的长刀撞击在了一起。明亮的火花从两人的刀刃处爆了起来,两个细小的齿痕终于在佐猿之助的刀上显现了出来。
心中来不及感到可惜,佐猿之助手中刀势已变,竭力的防守着对方无孔不入的刀芒。
先手已失,佐猿之助拼着肩上中了一刀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佐猿之助死死的盯着对手,这里的动静已经被神宫内的人发现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增援过来。
对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一次合身而上,手中长刀变的狂爆异常,一副只攻不守的打法,一声低喝!手中长刀刷!刷!刷!三剑分攻上下三路疾斩而去。
就在佐猿之助挥刀连格对方数刀的当口,异变陡生!虚空之中陡然现出一道影子,其中之一挟着一道气势惊人的棍影向佐猿之助偷袭而至。
正把全副精力对付面前劲敌的佐猿之助丝毫没有意料到竟然还会有敌人,大惊之下只来的及本能一档,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虎口一麻手中长刀便已经脱手飞出。
又是电光般的一闪!忍者手中长刀乍闪,已经没有了兵器的佐猿之助终于没能躲过这一刀,惨叫一声被砍下了屋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持棍的黑影:左手持团扇,右手臂上挂着一件蓑衣,红色的长鼻子高且挺……
那不是传说中的天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佐猿之助最后的想法。
“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天丛云剑!”一名忍者从佐猿之助守护的那个房间中跑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长盒子。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身着神官服饰的老者,如果水靖安在场,会发现此人正是那能够召唤鬼神的大阴阳师安倍晴川。
安倍晴川从忍者的手中接过和盒子,冷漠的面容上竟也出现了一丝激动的神采,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镇定了一下心神,打开了盒盖,只见一把通体白色的剑静静的躺在里面,剑长约长二尺七、八寸,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
剑下压着一块明黄色的丝绫,安倍晴川将丝绫抽了出来,陡开,迎着月光看了一眼,丝凌上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裂天丛云。
感受着从剑身中传来的阵阵力量,安倍晴川忽的大笑了起来,他将黄绫和剑从新放回了盒子中,挥手道:“走吧,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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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慕大岛上过了一夜,水靖安一行人在第二日的中午回到了伦敦,刚在华里士堡门口下了车,月光就像箭一样的冲了出来,水靖安不在的日子里它可是憋闷坏了,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给纳莉当马骑满庄园的跑。
“贪吃鬼,又胖了一圈……”水靖安揉了揉月光的脑袋,笑着拍了拍它的屁股,由于如今不是在山里,每天不需要自己捕猎,又吃的好,月光的身体倒是壮了不少。
“该减肥了,要不都快成野猪了,看来倒应该好好训练你一下。”
水靖安话音刚落,月光的已经将一只前爪伸了出来搭住了自己的眼睛,双耳和尾巴也搭拉了下来,表示出一副万分不愿意的样子,只后又讨好般的在水靖安身边跑了跑去……
“这懒狼……”
和出来迎候的莫利斯等人打了招呼,水靖安径直向自己所住的西楼去了,而伦纳德伯爵则要研究一下几日后即将进行的攻击行动。最兴奋莫明的就要数此次被带去百慕大的几名狼族战士,已经开始忍不住和那些未去的族人们述说少主这次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兽神将啊!兽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天才,这些狼族战士显然还没有从这种兴奋中清醒过来。
水靖安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卧室对面的雪缘君代的房间,按照水靖安的估计,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雪缘君代的伤势应该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好转了。
雪缘君代正在睡午觉,一身格子睡衣蜷着身子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团被子,姿势颇为的可爱,柔亮的头发瀑布一样披撒下来,乌黑的有些晃眼。
水靖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没有惊到好梦正酣的少女,找了张椅子轻轻的坐在了雪缘君代的身旁。
比起刚来的时候,雪缘君代的气色已经红润的多了,也许是由于睡觉有些热的缘故,白瓷般的面颊上也有了一丝微红,水靖安打量着少女精致的面庞,一时间竟似是有些痴了。
雪缘君代终于是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眸子,转过脑袋,正对上了水靖安那满是温柔的眸子,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欣喜,一张粉脸顿时红了。
“靖安君,你……回来了?”对视片刻,雪缘君代似是抵挡不住水靖安的眼神,侧过了脸去,轻声道。
“叫我什么?”水靖安很有趣的看着她。
“安……”雪缘君代轻轻一愣,之后轻声道,只是脸愈发的红。
“刚回来,来看看你。”水靖安伸手抓过少女的手腕:“来,让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雪缘君代顺从的任他捏着手腕,侧过脸来看着水靖安凝神切脉的神情,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嗯,恢复的不错,只是你内伤刚开始愈合,这段时间不要激烈的运动。”水靖安切完脉,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顺势抓住了雪缘君带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握着。
雪缘君代的手柔柔软软的,就像一块棉花,丝毫也没有因为长期的训练而变的粗硬,握起来很舒服。
“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雪缘君代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黯淡:“如果不是你……我……”她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这也是缘分,不是么?”水靖安冲她眨了眨眼睛。
“缘分么……”雪缘君代看着水靖安的面庞,忽然想起了那个老占卜师的话:如果你能看到幸福,那么抓住他,不要让他飞跑了。这张牌,是你的未来……
她出神的想着,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想什么呢?”水靖安替她理了理额前几丝缠在一起的头发,动作亲密的让她心跳。
“没……没什么。”雪缘君代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眼睛瞥向了别处。
“说起来,每次看到你仿佛都是在被人追呢?”水靖安笑了笑。
“我是个没用的人……”雪缘君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孔忽然变的煞白,眼神也空洞了起来,喃喃的道:“他们连秘咒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怎么会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水靖安心中一紧,他一眼便看出雪缘君代此时心神动荡之下竟是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急忙站起身来,水靖安坐到了雪缘君代的床沿上,伸手抵在雪缘君代的背后,水靖安可以感觉到,她体内那种清泉般的内气现在颇为的紊乱。
雪缘君代此时头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混混厄厄的,忽然觉得背后一股霸道而又温和的内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将身体中散乱的内气一一归位,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是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怎么样?好些了么?”伸手揽住雪缘君带娇柔的身体,水靖安着紧的问道。
“谢谢……”半晌,调匀气息的雪缘君代睁开了眼,面孔上满是落寞:“我真是没用……”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吧,你看,我也许可以帮到你呢~”水靖安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意味。
雪缘君代此时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被他揽在怀里,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而在水靖安的手臂下却显得那么无力,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惜的诚挚的眼神,雪缘君代的那扇心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面孔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泪水顺着雪缘君代的面庞流了下来,水靖安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用手按摩着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肩背。
雪缘君代哭了一阵,脸颊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手臂上,缓缓的开口了:“我是一名忍者……”
看着雪缘君代的眼神,水靖安挠了挠脑袋:“说实话,见到你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雪缘君代点了点头:“忍术在日本流传已久,当年家康在江户设立了幕府之后,各地的忍者纷纷聚集到伊贺谷与甲贺谷定居,他们为幕府服务,成为幕府的警卫人员与密探,此后,逐渐形成了势力庞大的伊贺忍者集团和甲贺忍者集团。”
“两个忍者集团都聚集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忍术流派,其中,伊贺忍者集团以鬼神明流为尊,而甲贺忍者集团则以水月流为尊。”
“直到明治维新之后,因为幕府的崩溃,天皇家掌权,两大忍者集团也转入了地下,不过,几百年的经营使得两大集团的势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大……”
“你知道三神器吗?”雪缘君代忽然问。
“是日本传说的三神器?”水靖安想了想:“应该是一把剑,一面鏡子和一块勾玉吧?”
“是天丛云剑,八咫之鏡,和八咫之勾玉……”雪缘君代点了点头:“不过,这三件神器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存在。”
“我听说,有说法是天神赐给日本皇室的……”
“那只是个笑话……”雪缘君代显然对日本天皇不存在丝毫的敬意:“三神器真正的作用……是召唤最强的妖物——八崎大蛇……”
水靖安心知自己将要接触到一个惊人的内幕,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年德川家康的术师利用三件神器在与石田三成西军的最后一战关原合战中召唤出了八崎大蛇,彻底击拜了毛利家,建立了江户幕府,之后,三件神器被散为三份收藏……”
“天丛云剑是以天皇家的名义收藏的,收藏在热田神宫,而其余两件神器则交给了伊贺谷鬼神明流与甲贺谷的水月流守护……”
“你就是……”水靖安些微有些明白了,他看着雪缘君代。
“我出生在甲贺谷的一个忍术世家,我的父亲就是水月流的当代宗主。”雪缘君代点了点头,神情又是一黯。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他们追杀吧……”
看到雪缘君代变的痛苦的眼神,水靖安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只是紧了紧揽住她的手臂。
“阴谋……都是阴谋……”雪缘君代的双手紧紧的撰成了拳头。
“那天,鬼神明流的神宗家派人来请父亲去赴宴,说是要用他们的《服部兵策》交换我们的《水月镜花》,父亲对此也是很感兴趣,于是带领派内几名长老高手一同前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是早有准备,在宴会的食物中下了药物,我父亲在毫无防备之下遭了他们的毒手,而伊贺忍军随即突袭甲贺谷,除了我在一些人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外,其余的人都……”
“甲贺谷,完全的毁了……”雪缘君代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还拿走了水月流收藏着的八咫之鏡……”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安倍家的阴阳师也和他们勾结了!怪不得我们会败的那么快……”
“之后,我逃出了日本,而他们的追兵也开始在全世界追杀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雪缘君代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透着无力。
“他们要斩草除根?”水靖安双目一凝。
“也不完全是,神宗家的少主一直都对我不怀好意……他是想……想……”
雪缘君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对方想怎么样,接着道:“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雪缘家一直守护的秘密……”
“秘密?”
“就是开启八咫之鏡的秘咒,没有秘咒,他们就不能开启八咫之鏡的力量,也就不能召唤八崎大蛇。他们的最终目地,就是召唤出最强的妖物……”
水靖安心下也是暗凛,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所谓最强的妖物要强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是在那天面对安倍晴川的时候他多多少少的感受到了前鬼的战斗力,所谓最强的妖物,那一定比这个还要强的多!他不由得暗自警醒。同时,他也联想到了那天雪缘君代那绝望而苍白的面孔,看来,自己还是晚到了一步……
“但是我还是没能守住他……我没能守住秘密……”雪缘君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捂住面孔痛哭着:“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呜……我是个没用的人……”
“别乱想,这不是你的错……”水靖安用力将少女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轻拍她的背脊,温柔的安尉着。
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情绪仍旧有些激荡的雪缘君代反手抱住水靖安,她只感到眼前的男子似乎能带给她无限的安全和温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将脑袋靠在了水靖安的肩膀上。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七章进攻——狩魔猎人工会
“你接下去决定怎么办?”觉得雪缘君代的情绪稍微有些平静了,水靖安轻声问道。
“接下去……”少女的眼中一片茫然,是啊,接下去该怎么办呢?难道继续那无休止的逃亡生涯?
“我……我要回日本……”
“什么?那你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刺杀的话……也许……会成功的。”雪缘君代的眼神有些茫然,喃喃的道。
“根本不可能的!你这根本是去送死!”水靖安抓住她的双肩大声道。
“那我还能怎么样!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不想再逃了……”雪缘君代用力挣脱水靖安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留下来吧。”水靖安静静的看了一阵雪缘君代,柔声道。
雪缘君代抬起头,盯着水靖安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有些软弱的道:“不行,我会连累你的……”
“傻丫头……”水靖安轻笑了笑:“以我的功夫还会被你连累?”
“而且……你也应该看的出我不是普通人吧……”
是啊,这样的豪宅,仆人……看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呢。雪缘君代呆呆的看着水靖安。
“答应我,留下来,报仇的事我们慢慢来……”水靖安伸手将雪缘君代的身子揽了过来,少女的身子一僵,继而变软,有些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
“嗯……”这轻轻的一声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忽然,水靖安捧起了雪缘君代的面孔,倏的凑过脸去,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那躲避不及的小嘴,同时手臂圈转,将她的纤腰牢牢的抱住,让她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专心致志的接受着霸道的热吻。
雪缘君代扭动了几下,轻呜了几声,便淹没在激烈的潮水中,虽然她的动作显得分外的生涩,不过却更能挑起他的欲火和怜惜之心,两个年青人之间的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工夫就把雪缘君代弄得咿咿呀呀,低哼个不停。水靖安此时把握得到怀中娇娆的心跳、呼吸,那些都是与他共振的,使他生出了与怀中美女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真的是很奇妙,被雪缘君代所吸引,究竟是源於第一眼的惊艳,还是明白她身世后的怜惜,这些都是他所无法分得清的,他只知道,在这一刻起,自己确确实实是喜欢上雪缘君代了。
一记吻毕。
雪缘君代俏脸火红,滚烫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很热,还是由於害羞,心跳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此时雪缘君代并不在乎这些,她正被幸福的感觉所包围着,水靖安那些突然而又不失温柔的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那份爱恋,其中可能或许有怜惜之情,不过雪缘君代已经不在乎了,从今刻起,她的心必将和水靖安一起跳动。
“乖……好好休息……”抱着怀中摊软的几乎没有骨头一般的躯体,水靖安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雪缘君代应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面孔红红的,心还跳的厉害,天知道究竟睡不睡的着。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水靖安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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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安回房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披上雪白的欲袍悠闲的坐在椅上,品尝着早有仆人泡好放在一旁的咖啡,居易体,养易气,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山里刚出来时的样子了,一切的举止都符合一个贵族少爷的风范。
这也是一种成长吧……水靖安自嘲的吹了吹咖啡的泡沫,放下了瓷杯,轻笑一声道:“潘尼,进来吧!”
门打开了,身形修长的潘尼洛普脚步轻盈的走到他面前。
身上披着宽松的浴袍,潘尼洛普又是那一副另男人血脉沸腾的烟视媚形的神态,眉眼轻挑,有些撒娇道:“少爷,总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水靖安已经知道,潘尼洛普是个性欲颇为强烈的女人,也就是中医中所谓的内媚之相,这种女人对性方面的要求尤其的热烈。再加上她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擅长挑逗异性,若是换了一个男子想要单独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恐怕还真得精枯髓尽了吧……
当然,水靖安并不是什么柳下惠,他还是颇为享受这种挑逗的……
“潘尼,替我按摩一下……”水靖安用手拍了拍肩膀。
潘尼洛普乖巧的走到了水靖安的身后,十指灵活的替他拿捏着身体上的穴位,事实上,杀手出身的她的确是个颇为优秀的按摩师。
水靖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时的轻哼一下,真是堕落啊……就连趴在墙角的月光也看不下去了,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他……
潘尼洛普的脸上散出一丝媚惑的笑容,双手的拿捏也越来越多的照顾到了水靖安的敏感部位,水靖安的呼吸逐渐的粗重了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忍无可忍,水靖安猛的伸手一拉将背后的尤物扯到了怀里……
潘尼洛普靠坐在水靖安的怀里,身体不安份的轻轻扭动着,嘴里发出挑逗的荡笑,玉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坚实的胸膛,小香舌还不时的伸出来舔舐着嘴角。与水靖安相处的时间一长,她似乎变的越来越喜欢不时的撒撒娇了。
她轻轻的喘息着,声音妩媚柔和:“少爷不是也很喜欢妖精吗……”
“少爷是喜欢吃妖精的狼……”水靖安低吼了一声,猛的抱起潘尼洛普站了起来,将她死死的压在床上。
潘尼洛普兴奋的叫着,叫声低低的、浅浅的,象极了小猫发春时的腻叫,能分外的勾起男人的暇思。
一室皆春,呻吟,喘息,兴奋的叫声在房间内响成了一片,良久,一切的声响随着一声高亢的呻吟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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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于伦敦远郊的一座古老的教堂建筑,对于伦敦市的市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堂,因为其位置的关系,独立与山林中的教堂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来礼拜。然而,对于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种族来说,这却是一块不可触摸的禁地。这里是狩魔猎人工会位于英格兰的重要聚点之一。
阳光透过五彩玻璃映在地板上,诺大的礼拜堂内回荡着钢琴声。在可容纳五百人的数十列长凳上,只前两排坐有九人。
畅诉着欢欣鼓舞的主旋律,渐渐的转为严肃恭敬,琴声里再听不出任何的浮动,这是“羔羊婚礼”的倒数第二乐章“万王之王”。
当!的一声重长音!十只手指一齐重重的嵌入琴键,在达到最巅峰小节的同时,万王之王也宣告结束。接下来的就是最后乐章“荣耀永远”,不过弹琴者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他放下了琴盖,起身走到讲台处,炬然的大眸子俯视着席上的六男三女。
“各位兄弟姊妹们一路劳顿了,本人托马斯,是这间教堂的神父,同时也是工会在此地的负责人,未来一段时间内将负责各位的情报与杂务。我很希望能让各位好好的休息,但现实的因素不允许,从两周前开始,在同一个范围内,连续发生了数次严重破坏的事件,根据教廷的情报网络以及我个人实地的勘察,可以确定,这是兽人所为。”与之前精湛的琴艺不同,神父的外表有些阴沉,双眸如同鹰隼一般顾盼生威。
“在四天前我们曾派过一组猎人,但是他们被抹掉了……”托马斯神父用手做了个擦桌子的动作:“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这次需要你们的力量。”
“推断出是那一族的兽人了吗?”发问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披肩的棕色卷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碧澄澄的眸子显示极端的自信。他与坐在身旁的三名彪形大汉,同为白俄人种,身旁携带的巨大的兵器袋无声的向人述说着他们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战斗。
托马斯答道:“应该是狼族……”
“喔……是那些家伙啊!并不是很好对付的……”男子皱了皱眉头。
“但也不是太难对付,狼族的力量并不是最强大的……”
前排的一名女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应该是一名欧亚混血儿,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孔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可以肯定是三女中最年轻者。
“安妮,不要轻视任何的对手,狼族的优势并不在于他们的力量,而在于他们的速度,况且,就算只挨到那么一下,也会在你的身上造成恐怖的伤害。”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轻声道。
“知道了啦,卡西娅,我又不是力量形的战士,像那边的几个,每个都至少可以挨个几十下不倒……”那名叫安妮的女子向一旁的白俄大汉孥了孥嘴。
“唉……你……”
托马斯神父阻止了几人的议论:“到此为止就好了。由于这件事已经拖延太久,教会在警局以及媒体的朋友就快要压不住,所以,我们非得要在这几天把事情搞定不可,各位还有问题吗?”
“我想知道目标的地形,还有这次行动将由多少人来配合我们。”一副金丝边眼镜,再加上那一套黑色西装,这名坐在后排的男子看起来就像是高级商务份子。
“地形的数据库已经准备好了,斯特劳,一会儿你可以去看一下,至于配合嘛,除了在坐的各位之外,还将有三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从旁配合,当然,作为工会倚重的A级猎人,这次的行动还是以各位为主。”
“好了,大家开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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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整。
这是一处位于伦敦郊区卫星城边缘的一处工地,在大城市分工越来越明确的如今,更多的市民选择居住在城市周围的卫星城镇里。他们只在白天开着私家车或者搭乘汽车去城市上班,而在夜晚则回到卫星城中,进行着典型的钟摆式运动,虽然这样会在路上花上不少的时间,但这里拥有的良好自然环境和便宜的地价都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上班族。
轻结构的房屋以及水泥平房,连接伦敦市区和卫星城区的这条高架桥底下的面积,参差不齐的布满这两种建筑物。从桥上往下看,这一大片的建筑与相去不远的错落有致城镇中心,是相当强烈的对比,这片建筑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随着卫星城规模的扩大,政府决定将这里拆除以建造更美观和高效的社区。
早在一个月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搬空了,当地的天主教会甚至还出资准备在这里兴建一个小小的教堂,拆除工程也进行的非常的顺利。但是,从两周前开始,问题出现了,工地中的建筑机器每天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而警方经过调查后得出结论,这种破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而破坏者也一直无法抓到,这使得整个工程陷入了停滞。
“真像是被打乱的拼图啊。”这是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斯特劳在桥上观看了近半小时的结论。
“你还真是好心情……”站在他身旁的安妮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斯特劳没有把目光收回:“怎么,你心急了吗?反正托马斯说过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他的情报就一定准?”安妮似乎有些抬杠了,斯特劳不想和她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好歹我也五十好几了,年轻人不要怀疑长者的指导,知道吗。”
安妮心中暗凛,向后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托马斯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
“像鬼一样……”安妮轻轻嘟哝了一声,站在她另一边的卡西娅眉头一皱,用手臂撞了她一下。
“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托马斯神父并没有在意安妮的话,依旧淡淡的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安妮自信的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折叠弓弓囊。卡西娅和斯特劳也点了点头。
“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托马斯神父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片预定地已经拆毁了将近五分之一,所有的工程器械包括大型车辆都集中停放在指挥中心的门前。
在遭到第四次的袭击之后,施工单位就没有再有任何的人员敢于来这里,施工单位没有完全的撤离,还是教会透过关系向那些单位保证,相同的事已不会再发生,对方才答允通过观察后会重新开工。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拥有完美弧形的月牙显得相当尖锐。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尚未拆除的违建区里走出来,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汗衫,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
他的步伐相当轻灵,轻巧的仿佛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野兽,在附近徘徊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双闪亮的眸子在夜晚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只见他随手一挥,那双赤裸的手仿佛某种利刃一般,一根已经建立好的钢制脚手架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坍塌……
“不会吧,难道就是这么一个狼人吗?”安妮冲着托马斯神父瞥了瞥嘴,而就在这时,埋伏在附近的一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枝附带圣力加持的银箭闪烁着白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鸣响转瞬已经飞到了年轻人的背后,就在这时,只见他的身体忽然怪异的扭动了一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银箭,擦身而过的银箭随即没入了青年面前的工程车中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利的剑啸,一柄尖利的刺剑已然递到了他的面前,映入年轻人眼中的是剑手那略微得意的眼神。
只是,这名年轻狼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劲,一记强劲的手刀切在细剑的侧面,几乎将整柄细剑打的粉碎,他的身形快的如同鬼魅一般,一闪已经来到了剑手身侧。
“教廷的鹰犬看来还是这么卑鄙啊……”
一记带着低沉雷鸣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剑手的腹部,剑手两眼一黑登时鲜血狂吐,只觉得五脏六俯都被一股大力搅成了一团。又是一记强猛的掌刀直接击中剑手的太阳穴,将其半个颅骨打的塌陷下去,整个人打着旋飞了出去……
白色的十字光剑在空中横飞,因为失去队友而变得愤怒的猎人们已经将狼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黑发,特别的蓝色眸子,这名似乎处于困境的年轻狼人不正是水靖安么?
一声长笑从水靖安的口中发了出来:“都来送死么?很好!很好!”
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移动的影子,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猎人中负责远距离攻击的一名弓手甚至来不及瞄准就被他欺进身前,这是一名长相颇为冷艳的女子。
一声大喝自背后响起,一名手持双手剑的大汉不顾生死的扑将上来想要救援那女子。
“唵!”
水靖安微然冷笑,回头捏印吐出一字真言,冲击波般轰向扑来大汉。大汉飞扑的身形顿时止住,惨叫一声,双手掩面鲜血由指缝间泊泊流出,凌空倒栽撞击在身后的工程车上。
再不去看背后的情形,水靖安的拳带着一股逼人劲气,先是荡开了女子奋力挥来的银弓,接着一拳将其打的口鼻喷血倒地。
攻来的七人小队眨眼便倒下三人,其他的四人仍是围攻而上与水靖安战在一起。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将功力缓缓提到颠峰状态,全身罡气布体,骨骼辟啪作响。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狼人?!”站在桥上的安妮轻声嘟哝着。
“神父,我们上吧?”卡西娅看向托马斯神父皱了皱眉头:“不管那家伙是什么,总之我们如果再不上的话,恐怕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行动吧……”托马斯神父的面孔阴晴不定了一会儿,终于挥了挥手,卡西娅与一旁的两名伙伴互相看了一眼,纵身跃了出去。
“杀!”随着一声狂喝,躲藏在暗处的狩魔猎人们已经全数现出了身形,各执兵向着水靖安杀来。
“人还真不少啊……”水靖安轻轻眯了下眼睛,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放缓,伸手一扣已然扣住了一名持枪猎人的枪尖。
双臂如蛇缠绕而上,那名持枪的猎手微一闪神,便被水靖安双臂锁住双手。
持枪的猎手只还来不及挣脱对方双手,手腕便被水靖安发劲扭断,长枪脱手飞出,发出一声惨叫后被水靖安一记肩靠撞了出去。
耳边有呼啸声传来,水靖安亦不回头,纵身一跃而上一旁的一间已经拆除了一半的轻结构房屋的屋顶,两道银色的箭光擦着鞋底掠过……
“主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主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忽然,一阵极大的光亮自天空中照耀下来,不远处,托马斯神父一手指天大声吟诵。
“主说:虏掠人的,必被虏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托马斯神父的手指,猛的指向了水靖安。
一个闪耀着白光的十字架出现在水靖安的背后,白光化为一道道锁链要将水靖安绑在十字架上。
竟然是神术中比神圣枷锁更高一级的大封禁术……
“混元一气,万法不侵……”水靖安一声爆喝,周声罡气向外膨胀,顿时将整个十字架震的片片碎裂。
数名来势汹汹的A级猎人和新加入的一个精英猎人小队已经到了近前,冷森森的兵器闪烁着白色的光辉,水靖安冷冷一笑,功运双足,猛一发力!脚下的瓦片立即破碎坍塌下去。
水靖安颀长的身躯由破洞落往房屋内部,避开上方数名猎人所组成的,几乎可以比拟天罗地网般的凌厉攻势。
那名双手持两把阔剑一头批肩卷发的白俄大汉愤怒的呼喝了一声从屋顶的破洞中钻了进去。
与他同来的三名白俄大汉也由破洞追入,其余的人分散跃往房屋的两旁围堵水靖安可能冲出的方位。
喝声才落,众杀手尚来不及组成包围网,轻结构房屋一边的墙面已然坍塌开来四散飞射的砖块,还打中了几名来不及躲避的猎人。
“喝!”水靖安裹着劲风从破洞口撞出,闪过几支仓促射来的箭矢,冲进一众精英猎手小队中,他专挑软柿子捏,避开比较扎手的A级猎人。
“该死的胆小鬼!”四名白俄大汉从房子中大声吼叫着冲了出来。
在水靖安打的正开心之时,约莫在他身后十余步距离,安妮已经悄悄拉开了手中折叠弓,从背上箭袋抽出三支银箭上弦,凝神静气,竟是一次将三支箭俱都扣在了弦上。
安妮口中念念有词,三支长箭随着她的吟唱发出白芒,越来越亮。
弓弦一松,三支劲箭如同连珠般冲着水靖安射去,水靖安就像似背上长了眼睛似的闪电般拔地后翻而起。
劲箭险险擦过水靖安鞋底,钉入一名站在水靖安前方的一名猎人的胸膛。
那名盗贼握着胸口的箭矢,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嘴角鲜血不停冒出。
水靖安伸脚踹翻那名一脸惊讶的倒楣鬼,借力旋身飞扑被自己的乌龙一射惊呆了的安妮。
一声悠远深长的狼嗥自水靖安的口中冲天而起,声闻四野……仿佛与他呼应一般,此起彼伏的狼嗥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竟仿佛如同狼群一般!
正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水靖安身上的托马斯神父猛的面色大变,大声呼喊道:“撤!快撤!”
“想跑!来不及了!”水靖安大笑出声,一拳向安妮击去。
安妮大骇之下用手中长弓挡了一挡,水靖安一拳正中弓身,安妮只觉得一股爆裂无比的暗劲顺着弓身直冲自己内俯,血气翻涌下一丝血丝从嘴脚溢出。
水靖安毫不存怜香惜玉之念,正欲再上一拳,忽觉心头异样,身形一侧,只听身后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着水靖安面颊射了过去。
衣冠楚楚的斯特劳此时手持一把小小的金色手枪,双目中满是锐利光芒,再没有一丝温文尔雅的气质。
“安妮!快走!”斯特劳大声喝着,连连开枪,然而水靖安的身法诡异非常,忽焉在前,瞻之在后,让他连续数枪都落了空了。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伦纳得伯爵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批的狼人战士踏着黑暗加入了战场。黑暗中,狼人的实力能够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
仰天长啸,水靖安开始变身了,以兽神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次,在场的所有狼战士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唵!嘛!呢!叭!咪!吽!”斯特劳手中的金枪在水靖安连续六记六字真言下爆碎成一团靡粉,他本人也是鲜血连喷倒飞出去。
“托马斯神父,久仰了啊!”伦纳得伯爵带着两名狼战士将托马斯神父拦了下来:“狩魔猎人工会在英格兰东南部的负责人。”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不是么……”托马斯神父也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个老人就是这里等级最高的人,所有的狼人都在他的命令下行动,他有些无奈的冲着对方耸了耸肩膀。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啊~你知道么,这一天,我等了很多年了……”伦纳德伯爵的笑声里没有任何的温暖存在。
“你还记得一个你杀过一个有着蓝色皮毛的狼人吗?”
托马斯神父一愣,年轻时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他有些迟疑的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着蓝色毛皮的狼人……”
“缪丝……那是我的妻子……”伦纳德伯爵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恐怕托马斯神父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托马斯神父晃了晃脑袋,双手已然祭起两个闪烁的光球。
嚎叫,兵器的碰撞,鲜血,撕杀……正如同托马斯神父所说的,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这是一种绵延了数百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只有你死我活……
狩魔猎人抵抗的非常凶狠惨烈,然而,这种抵抗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意义,在数以百计的精锐狼战士面前,每一个猎人都必须面对十名以上的精锐狼人,这并不是平日里他们面对的普通狼人,而是为了这次行动而专门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更何况,还有水靖安这个杀神中的杀神在收割生命,结果可想而知……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八章殉道者
“杀!”一阵如雷的巨喝由最后两名白俄大汉口中爆发出来,他们正被超过二十名的狼战士围攻着,包围圈不断的缩小,当初的四名白俄大汉此时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人了。
两人俱是两手持剑,背靠着背,眼中布满了血丝,如果两头绝望的困兽,不断的旋转着抵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杀!!”又是一声巨吼!两人大声的祈祷着,口鼻渗血,浑身上下暴发出耀眼白芒,狂放的杀意,甚至让周围的狼族好手为之一震。但就这麽一个些微迟疑,带着巨大剑啸的阔剑便已斩至身前,一名狼族好手躲闪不及立刻挂彩。两人的力量和速度竟都大幅度增加!
“全都给我闪开!让我来!”一声具有龙吟般穿透力的爆喝传了过来,说来也怪,前一刻还悍不畏死蜂拥上前的狼族战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立时如同潮水般四散了开来。
在一干狼人敬畏而狂热的眼神中,水靖安排重而出。
双眼闪着妖异色彩气势一时无两,水靖安一步一步的向着两名白俄大汉逼了过去,脚下仿佛重若万斤,每踏一步竟都能听到一声仿佛磐石击地般的声响。他的身法似慢实快,虽然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却是一转眼已到了对方的面前!
白俄大汉出尽了最后一分本领,手中的双剑舞动的如同狂风一般,而水靖安便如那狂风中的劲草,在剑锋上舞动的精灵,寸步不退。
大喝一声,水靖安并指成刀,带着阵阵狂啸声,寻隙而进,劲风扑风生疼!狼人的双爪本就坚硬的如同利剑钢爪一般,此时水靖安再运劲其上,更胜金铁!
两名白俄大汉只感到对方手上劲力异常惊人,每一次水靖安手臂掠过身旁时就觉得一阵呼吸困难,这一双手臂所发出的霸道气势压迫的两人隐隐背脊生凉。
半弧掌劲同时拂上左右攻来的两柄剑,掌劲带着一股独特的柔劲将两剑引开,两把剑不由自主地互相撞击而去,两名大汉大惊,急忙收招。就在这一瞬间,水靖安双臂倏张又收,一名白俄大汉突觉周身气压急速增强,忽而又消失,正觉奇怪之际,一只铁臂由下方勾来,来势奇快!
自知不及躲避不及,大汉双剑交错护在身前,运起全身力量硬挡这一击!
这一记威力惊人!大汉双剑虽是架住来势,但水靖安七伤拳中隐藏着霸道无匹的气劲,打的他双足站立不稳,硬是被这一击给轰离地面。
“噗!”凌空吐出一口鲜血,这名大汉已是内俯受伤。
为援救同伴,另一名白俄大汉双剑平掠急斩水靖安,然而仓促之下去势太尽,被水靖安避开剑锋,身体一旋游移到他的身侧,一拳轰在他的侧肋,随即得势不饶人,连补两拳。
大汉闷哼一声,硕大的体形整个身体被拳劲轰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旁的一颗大树之上。
见到同伴生死未卜,最后的那名大汉眼中满是悲愤之色,纵身跃起向水靖安扑来。
“凌空劲……”水靖安低喝一声,一道如有实质拳劲迫空而出,跨过数米距离轰中大汉胸口。这一招凌空拳劲当年谢正渊老人信手粘来,如今水靖安终于也可以使用了。
大汉被打的全身一颤,眼前一阵发昏,就是那么一刹那功夫水靖安已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扣上他左手关节,一拉一拧,反手一送……
大汉手中的阔剑竟被生生插入了自己腹中!
另一边,托马斯神父在一众狼人战士的攻击下已经遍体临伤,眼见着越来越多的狼族战士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明白其他地方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今天自己终是无法闯出去了……
托马斯神父看了看四周,惨笑一声,忽的双手托天,全身光明大盛,越来越亮的光彩竟仿佛一支燃烧的火炬!
“愿尊贵、荣耀归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无二的主,直到永永远远!昔在、今在的主,全能者啊!我赞美你!你是一切的王……”托马斯的口中回荡着昔日殉道者最后的祈祷,逐渐响亮,竟至震耳欲聋!
“不好!这是‘殉道者的荣耀’!快阻止他!”伦纳德伯爵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几名狼战士奋不顾身的纵身而上,却都无法进入托马斯周身一米之内,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止他们的进入。几名狼战士狼狈的被弹了出来。
“想殉道吗?没那么容易的……”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眨眼已到了托马斯面前,他皱了皱眉头,面色凝重的打出一拳。
只见到水靖安缓缓地挺拳向沐浴在一片光芒中的托马斯慢慢地推进而来。击向他的这一拳,看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拳劲来势竟是如廝地缓慢,慢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缓慢的进逼却让人感到一股沉雄的压力在拳锋上凝聚。
殉道者之光所造成的护壁,就连精锐的狼战士都无法靠近分毫,但竟然阻止不了水靖安的一只拳头,坚定而缓慢但却不可动摇的向前推进。
以强破强,正是以霸道著称的天行宗七伤拳的本色!
水靖安的拳逐寸逐分地捣进托马斯身前要害,稳如磐石的拳头隐隐夹带风雷之音,显然在拳头上已经灌注了极大的内力。
托马斯神父终于色变!没有完成的咒文向水靖安直击而出……
“喝!呀!”胜负已到达分晓的时刻,托马斯神父、水靖安亦是同时大喝一声,耀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人睁目欲盲。
随后便是澎湃强大的气浪,飞沙走石,直吹的伦纳德伯爵都不自觉的向后踏出了一步。
轰然巨响之后,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胜负分晓。众目睽睽之下,水靖安嘴角溢血,但右手的拳头却是沉稳而缓慢的自托马斯神父的胸口抽出。
扑通一声,托马斯神父的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山呼海啸般的狼嗥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水靖安被一众兴奋不已的狼战士们抬了起来,高高抛向天空……
至此,英国东南部最大的狩魔猎人组织,随着托马斯神父的战死,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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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城中建立有许多的修道院,其中,有一座建立在梵蒂冈边缘的修道院即使在梵蒂冈内部也是少有人知晓,对于大部分普通教士来说,那里就是一个神秘的所在,一个禁忌。
这是一座院墙高耸的古老建筑,建筑的历史非常的悠久了,灰暗的墙面和那些历尽风雨磨砾已经有些剥落的宗教雕刻都说明着它的古老。这里与其他的修道院截然不同的是,他不接待任何的游客,甚至连普通的神父都无法进入其内部。
夜晚,又是一个平静如昔的夜晚,整个修道院一如际往的安静,偶尔有三两个身着黑衣的训夜修士沉默的自院墙下走过。
空气中闪过一丝轻响,两名巡夜的修士忽然闷哼一声双双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滚挣扎着,双腿反复踢腾,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似是想要叫喊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一阵剧烈的痉挛抽搐之后,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气息……
然而,修道院方面的反应也是异常的敏锐,几名身着黑袍的修士已然被惊动了,从房屋中冲了出来。他们警惕的四处张望着,其中一名黑袍领口的部位镶着金线绣成的十字架,明显上了年纪的修道士蹲下身去查看地上的尸体。
仅仅一会儿功夫,尸体的面孔上已浮现出一点点梅花状的斑点,诡异非常!伸手拉开了其中一具尸体撰住自己脖子的手,老修道士清楚的看见一枚食指长短的吹箭准确的钉在了他的气管上,几乎直没入柄!精钢打制的箭刃上闪着幽蓝的辉光,就像一件美丽的工艺品。
“好厉害的毒,好狠的手段……”饶是老修士见惯风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反射性的将手没进了长袍中。
四方静悄悄的,丝毫不见任何人影,一切又似乎平静了下来,然而,一众修道士的心情可是决不平静,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老修道士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制的哨子,放进口中用力一吹,一声尖利异常的声音响彻整个修道院,黑暗中,听见一群群被惊起的鸟儿扑楞楞的向四处飞了开去。
一瞬间,整个修道院都被惊动了,这里没有骚乱,许多身着黑袍的修道士从他们的居所冲了出来。
就在此时,修道院后方的庭院中响起一连串奇怪声响,这经验丰富的修道士可以听出,这是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一些骨骼破裂的可怖钝响混入其中。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在静寂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
“不好!他们要从后边侵入修道院!”老修士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敌人总是不现身了,声东击西,幸好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修道院,在后院一直埋伏有暗哨。
当他们赶到庭院时,一些修士正结阵抵抗着一些黑衣人的入侵,在黑衣人疯狂的进攻下,这些修士已经岌岌可危了,手中长剑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杀!”一声嘶哑而尖厉的叫声过后,几棵靠近路边的树木树冠上的枝叶倏的晃动了起来,十几道黑色的身影自树上直扑而下,目标正是赶来支援的修士们。
“大家尽量聚拢起来!拖住他们!”老修道士不愧是经验丰富,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呼号着指挥修士们组成战斗小组迎了上去。
对手是一批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人,黑衣,黑裤,黑面罩,一双双暴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人手中俱都持着一把锋利的弯刃刀,他们奔跑迅速,移动之间双腿快速的交错着,几乎是用脚尖在地面上滑行,踩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面上只有一些“沙,沙”的轻响。
这是一些训练有素的高手!老修道士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该死的,难道黑暗议团要反攻了吗?”他暗暗的嘟囔着,口中大声的吟唱着,扑进了战团。
双方的兵器迅速的碰撞在了一起,绞击在一起的兵刃发出刺耳的声响。高昂的圣歌声和类似于黑魔法的咒语在修道院中回荡着,来犯者的身手出乎意料的高明,他们显然很擅长黑暗中的战斗方式,而修道士们的身手虽然并不比对方逊色,不过由于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而且有些不适应对方那种诡异的战斗方式,反倒有些落了下风。
一部分黑衣人甚至已经侵入了修道院内部,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破坏,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快速的安放好之后爆破,几声巨大的爆炸之后,修道院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很显然,历史悠久的修道院和防空洞的坚硬程度相比,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虽然修道士们身手矫健,并没有多少因为爆炸受伤,不过这种火光冲天的爆炸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混乱,又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修道院的西侧建筑因为承受不了爆炸的冲击力甚至倒塌了下来……
而这时,援军终于出现了,几名和老修道士同样打扮的,胸口绣有黄金十字架的高阶修道士赶到了,手中的双手大剑如同火炬般耀眼夺目。
这些新加入者的战斗力是不用置疑的,瞬间将侵入修道院的黑衣人逼退了回去,只见他们双手紧握着那把巨大的双手剑每劈出一剑都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剑啸,大开大阖的狂暴剑势不断的闪电般击下很快便砍倒了几名措手不及的黑衣人。
越来越多的修道士开始赶到,高昂的圣歌和耀眼的圣光甚至将整个黑暗都照亮了起来,随着一些巨大的十字架和光柱在天空中显现,那些主修法术的神甫也已经到场了。
胜利的天枰终于倾斜了,由于修道士尤其是高阶级修道士的不断加入,场中的情势开始一面倒起来。就如同一道裂开了小孔的水坝一样,裂缝不断的扩大,直至崩裂。黑衣人的败势终至不可收拾。
一声类似兽吼的声音忽然自一名黑衣人口中爆发出来,已知事不可为的黑衣人们开始退却,只见他们将一些飞镖之类的暗器和一些诡异的类似黑魔法的法术向四周抛射,以阻挡修道士们追击的步伐,有的黑衣人甚至将手中的弯刃都投掷了出去。
黑衣人们的逃跑技巧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就在我方人员纷纷举起兵器忙着挡格横飞的利器的时候,黑衣人们大多数已经飞快的退了出去,虽然其间还是有被追上砍翻在地的,可是更多的杀手还是成功的跃出了高高的院墙……
一些修道士纷纷追击出去,而另一些高阶修道士则在那些遗留在现场的黑衣人尸体前蹲下了身来,试图找出他们的来历。然而,另他们感到沮丧的是,当他们准备揭开这些黑衣人的面罩的当口,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这些黑衣人身上冒了出来,他们的尸体仿佛能够挥一般迅速的气化了,不一会,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滩黑色的脓水般的不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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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萨克森修道院遭到袭击被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看着眼前的一名黑袍修道士目瞪口呆的道。
“是的,昨天夜里,大批的黑衣人攻击修道士院,他们用炸药将修道院的西侧炸塌了……”黑袍修士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红衣主教大人的面孔。
“黑衣僧团呢?那里不是有黑衣僧团的人把守的吗?”卡修斯大主教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下意识的说道。
“经过抵抗,黑衣僧团的确是将对方击退了,不过……我们并没有能查出是谁做的……”黑袍修士的话语轻了很多,显然是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结果令人难以接受。
“连尸体也没有?”
“没有,对方的尸体全都化为了脓水,显然是自爱身体上使用过某种秘术。”
“那从他们的行动方式上能不能看出他们的来历?”站在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身边的玛克沙枢机主教出声道。
“他们使用的似乎是……类似暗黑教团的黑魔法之类的东西……”黑袍修士斟酌着回答道,显然他也并不十分的肯定。
房间里静的有些压抑,黑袍修士垂首瞑目准备接收红衣主教大人接下来爆风骤雨一般的愤怒,然而,半晌后,只见卡修斯挥了挥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这种平淡的反应令黑袍修士有些茫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红衣主教大人,见其面色如常,心中暗暗赞叹对方胸襟,这才躬身退下。
“哈哈哈哈哈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和玛克沙枢机主教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炸的好!炸的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一脸的笑容,脸上一直以来都不曾退去的阴翳此时一扫而空。
“这么一来,丢失圣物的事情,就可以交代了。”玛克沙枢机主教也是笑眯眯的,自从那次活捉蓝丝的行动失败以来,两人都还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错,不错,哪里都不炸,偏偏就炸了萨克森修道院……哈哈哈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咳嗽了一声,两人迅速又恢复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进来吧。”
一名身着白衣的神甫匆匆推门走了进来,面色很有些紧张,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大人,不好了,昨天夜里世界各地的狩魔猎人工会同时遭到暗黑教团有组织的袭击,损失惨重,一些重要据点几乎尽没……”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闻言亦是一惊,抢过神甫手中的报告细细看着,看毕,沉默不语。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冲着白衣的神甫挥了挥手,白衣神甫迳自躬身退了出去,卡修斯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玛克沙枢机主教拿起那张放在书桌上的报告看了一遍,半晌,斟酌着道:“如此一来,暗黑教团等于是坐实了强夺圣物一事。”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点了点头,这次玩这么大,时间上还侯的这么准,再大的屎盆子也得扣在你的头上了。
“只是没想到暗黑教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了,如此一来,狩魔猎人工会在短时间内想要恢复元气便很难了……”
“如此一来,恐怕陛下也必须有所动作了……”玛克沙枢机主教轻声道。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份报告也摆上了教皇米罗二世的案头,年迈的教皇愣了良久,长叹了一声,挥手道:“召集红衣主教团议事,这次也许……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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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水靖安并不知道此时教廷内部已然是天翻地覆了,在休息了一日之后,此时的他正和莫利斯站在华里士庄园深处的一块空地上。
四周都是小树林,天色刚刚变暗,一切都显得颇为的宁静。今天,水靖安要在这里再次召唤一次魔物!当然,这次不是用来取得魔晶的,这一次,水靖安要取得一切黑暗炼金术所必须的材料。
“就是这儿吧。”水靖安拿出了上次那本老旧的羊皮卷,开始描绘那个巨大的圆形六芒星图案,这个图案异常的繁复,所以虽然此前曾经画过一遍,水靖安还是丝毫的不敢大意,他画的很慢,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站起身来,小心的比对着有无差错。
莫利斯熟练的在周围放了一个大范围的“迷雾术”,阵阵涌动的黑色雾气将这片地区隔绝了起来。
水靖安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切都如同第一次一般,水靖安小心的控制着魔法阵里能量的变化,口中念诵着咒语。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当水靖安的咒语完成之时,那道黑色的屏障几乎已经平行的笼罩在图案之上。
空间之门随即打开了,与前一次不同的是,就在空间之门打开的一瞬间,滚滚雷鸣般的声音从内传了出来,黑色的大门中,竟隐隐有电光在闪动!
究竟……他们这次招来了什么样的魔物?
这一次,空间之门中走出了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高大怪物,蜥蜴般的头颅,铜铃般的眼中闪着暗红色的光芒,蛇信般的三叉舌不时的吐出缩进,肌肉发达的上身结实粗壮结构和人类相仿,而下身却没有双腿,生着一条如同蛇尾般的长尾微微盘着,这个怪物全身的皮肤质感乍看如同橡胶一般,通体蓝色,某些地方还如同爬行动物般披着一层鳞甲,背部沿脊椎生着一道如同鱼类旗般的器官,一直延伸到尾尖,怪物手中持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黑沉沉的电光闪烁。
怪物从空间之门中走出来后四处观察着,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低低的咆哮了一声,声音就如同那低沉的雷鸣。
这时,从怪物身后又走出了另一个矮小些的身影,由于身材的关系,一开始她被挡在了怪物的身后。从身体结构上可以看出同那个蓝色的怪物是属于同一种族,只是要矮小的多,大约只有他的肩膀高,头部不同与同伴的蜥蜴形态,倒是和人类的女性相仿,只是双耳异常的长生的如同鱼类的胸旗一般,而头上也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条从头顶到尾尖的背旗。她的上身也可以看出女性的特征,身体是绿色的,手中没有兵器,但双手间隐隐流动的电光显然在告诉别人,她并不好惹。
“娜迦族……”站在一旁的莫利斯已经低呼出声,这是一个生活在异界海洋中的强大种族,传说中,拥有操纵雷电的力量。
“是娜迦将军和娜迦巫师……为什么我总是招来这种棘手货色?”水靖安轻声嘟囔着:“不过,他们也算适合我的要求……”
娜迦将军不断的低声咆哮着,而他一旁的娜迦巫师则发出一种嘶嘶的响声,双方仿佛在交谈。
忽然,娜迦巫师尖利的啸叫了一声,双手之间电光大作,化为一道由一条条蓝色电光组成的电柱猛的向水靖安轰击而来。水靖安身形一闪避开了电柱的轰击,只是一旁的地面上却留下了一快深黑色的焦坑,仿佛在说明这电击的威力。
手中的三叉戟平端了起来指向水靖安,娜迦将军猛的向水靖安冲击了过来,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并没有因为缺乏双腿而有丝毫的减缓,缩身一弹,巨大的身躯迅速的横过数米距离来到水靖安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锋利的三叉戟带着巨大的风压向水靖安当胸搠至。如果被他捅实在了,即使以水靖安身为狼族的强大恢复能力,恐怕也要够呛。
“这次运气真是‘好’,竟然一次招来了两个……”水靖安叹了口气,伏身闪过一击,挥手一拳打击在娜迦将军的身体上,对方的身体结构显然十分的怪异,水靖安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冰冷光滑的汽车轮胎上,他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不过,即使这样,水靖安的一拳还是将对方打的低嚎一声,娜迦将军变得更加的狂暴了,一条蛇尾啪啪的击打着地面,手中三叉戟上的电流也更加的活跃了。
接连闪过娜迦巫师的几次电击,水靖安气运双掌猛的一把扣住娜迦将军捅来的三叉戟。
兵器入手便觉得一股强大电流从三叉戟上直贯过来,电的水靖安毛发倒竖,水靖安咬牙喝出一声六字真言。
“唵!”
强大劲力轰的娜迦将军一阵晕头转向,身上顿时连中数拳,打的喷出一口绿血。
水靖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竟然隐隐有焦黑之色,心下不由暗自骇异。
愤怒的嚎叫一声,娜迦将军手中的三叉戟倏的放射出一片强烈的电光,隐隐的竟伴有滚滚雷鸣之声。随着劲气的不断汇聚,三叉戟上所发出的光芒也愈来愈亮。
水靖安面色一肃,单手掐印诀,贯住内劲连喝六声五字真言,娜迦将军首当其冲,口鼻渗血,三叉戟上的光芒竟有溃散迹象。
娜迦巫师眼看不好,从一旁冲了上来,手中电流滚滚就想向水靖安击来,却不防水靖安张口一喝,第六字真言扑面而至,娜迦巫师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觉得一股大力猛的击中额头……
却是水靖安趁其晕眩之际将腰间的云水短刃猛的脱手掷出,整个插入了娜迦巫师的额头之中,直没入柄。
娜迦巫师终于嘶叫一声,满眼不可置信的扑倒地上。
眼见同伴被杀,娜迦将军愤怒异常,大声咆哮着,全身都发出电芒来,身体开始鼓胀,竟隐隐有变身的迹象。
“该死的,我要的可是完整的……”水靖安心下大急,拼着被电芒灼伤的危险合身撞向娜迦将军,双肘猛击他的腹部。
娜迦将军大叫着将手中三叉戟猛砸了下来,水靖安挥臂一击打偏三叉戟,坐马成腰,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形,大喝一声,双掌推出,将一股绝大内力向对方胸腹打了出去……
七伤拳禁技龙咆!只是一击便将娜迦将军的内脏打的俱都粉碎开来,身上电芒逐渐暗淡,摇晃着倒了下去。
“呼……”长出了一口气,水靖安举起双臂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刚才因为不避电流,双臂乃至身体都被电的一片焦黑,如同一个刚从煤矿中爬出来的工人一般。
晃了晃脑袋,走到娜迦巫师的尸体上拔出了短刃,吩咐一旁的莫利斯:“让人把这个般去炼金房,我一会儿就过去……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一章暗黑炼金术
这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房间很特别,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制泔锅,泔锅的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杂的魔法符号,其中装满了滚烫的液体,不时的冒起一个小泡。泔锅下方有一个黑色的金属架子将其架起,最下方是一个魔法阵微微的闪着暗沉的黑光,一些由魔力构成的黑色火焰在那儿以某种奇妙的方式燃烧着。
房间的角落放着一张颇为宽大的台子,就如同医院的手术台,除此之外,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张放满各种试验器材的大桌子。
这张大桌子比放在华里士城堡一楼的餐桌还要长,还要大,但是制作的材料和工艺显然不能够同日而语。
这四张桌子是用整块的巨大橡木拼接而成的,结构极为牢靠厚实,可以想象,如此巨大的一张桌子需要多么大的一棵橡树才能制成。
长形,圆形,球形,反正各种各样形状奇特的玻璃烧瓶堆满了两这张桌子。
那些烧瓶、烧杯里面放着红的、蓝的各种不同的药液,还有一些瓶子里放着一些药粉,药球,已及一些少见的植物,贝壳,动物的血液,和一些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四周的墙壁显然是放置各种材料的巨大橱柜,无数抽屉使得这个橱柜有些像中国中药房里的药橱,在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材料的名称。
这是华里士城堡中的一个炼金房,据说是狼家族中一名酷爱炼金术的族王建造的,只是自那位族王之后,就再没有哪为狼族的前辈对炼金术有过兴趣,而这间屋子也就一直空置着。只是每周一次的都会有专人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
而今天晚上,炼金房里一反常态的开着等,炼金用的泔锅也被重新燃烧了起来。
水靖安在橡木桌子前忙碌着,不时的拿出那份马克乌斯长老给他的那份羊皮卷观察一下,然后取出一种或几种药品,拿捏好一定的计量丢进一旁的泔锅中。
泔锅中的液体不断的变化着颜色,随着水靖安丢进药物的不断增加,原本清入汤水的药液逐渐变成了如同凝脂般的胶状液体。
水靖安呼了口气,拿过一旁放在桌上的的一大瓶绿色的液体和一个小刷子,开始在地上绘制一种花纹繁复的魔法阵。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法阵,而是一个炼金术专用的炼金阵,和普通的魔法阵相同的是,炼金阵通常使用血液来作为绘制材料,并且越高等级生物的血液越能增强炼金阵的效力,而水靖安此时使用的便是那两名娜迦族人的血液。
这个炼金阵是由两个圆形的魔法阵组成的,两个阵势之间有着繁复杂的花纹作为连接。
“潘尼洛普,按我刚才说的,躺到台子上去。”水靖安画完了魔法阵,深吸了一口气,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潘尼洛普说道。
潘尼洛普脱去上衣,全身赤裸躺在台子上,白玉一般的身体在灯光下柔和而光润,别有一种诱惑人心的魅力。
水靖安用勺子将一直在泔锅中沸腾的液体舀出,装在瓶子中,他轻轻的看了一眼潘尼洛普:“可能会有些热,但千万不要动。”
“明白了,少爷,开始吧。”
水靖安点了点头,蘸着瓶子中的液体在潘尼洛普的身上轻轻的画下一笔。说来奇怪,这种药液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的渗入了潘尼洛普皮肤中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潘尼洛普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火焰灼过自己的身体,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哼出来。
水靖安不断的下笔,依照羊皮卷上所述在潘尼洛普的身上画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形,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潘尼洛普已经浑身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都微微的发抖起来,皮肤发红,此时的潘尼洛普显得异常的妖艳,只是由于那些花纹的原因,整个人都感觉在火焰中灼烧一般,潘尼洛普此时双目紧闭苦苦忍受,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水靖安将潘尼洛普抱了起来,放在炼金阵一端的圆形图案中,潘尼洛普咬牙盘膝坐了起来,一动不动。水靖安走到房间另一角的一个特制的冷柜前,冷柜非常的长,里面放置的是那名娜迦族战士的身体,水靖安将其提了出来,放在炼金阵的另一端的圆形图案中。
这是一个名为“置换”的炼金阵,经过暗黑教团的试验和改进后,通过炼金阵和特定的魔法纹路,药计相结合的方式能够将一名普通人类的肉体特性置换成魔物的肉体特性,而水靖安此时所用的便是娜迦族战士的肉体。
双手在虚空中划出图案,一种音调怪异的咒语自水靖安口中念诵了出来,整个炼金阵随即发出一中红色的光辉来,如同鲜血般浓郁,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在这种红色的光辉中。
坐在炼金阵中的潘尼洛普被一种巨大的痛苦包围了,仿佛全身的皮肉都被撕扯下来然后又生长出来,这种痛和痒并存的感觉将她折磨的几乎要发疯,她死死的坚持着,硬是没有喊叫出来。
而此时水靖安也是惊骇异常,随着炼金阵的启动他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如同海潮般倾泻而出,疯狂的涌入炼金阵中去,而整个炼金阵就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不停的吸收着他的力量。
该死的……水靖安这时候又想起马克乌斯长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大骂,只是此时势成骑虎,绝对不可以切断魔力供应,不然炼金阵因为得不到能量崩溃的话潘尼洛普就一定完蛋了。
就在双方都苦苦支持的同时,炼金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如同一股有如实质的雾气,在房间中流动,逐渐的汇聚起来,在潘尼洛普的身体周围盘旋滚动,之后仿佛鲸吸一般被潘尼洛普的身体吸取了进去……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就当水靖安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红光忽然大盛,之后便暗淡了下来,所有的光芒都被潘尼洛普的身体吸收了进去,而与此同时,炼金阵的运转也停止了下来。
“呼……”水靖安颇为失态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体内的兽神力,也就是内劲几乎见了底,恐怕要几天的功夫才能恢复的过来,他不禁暗自庆幸,恐怕再过一会自己就要成人干了……
潘尼洛普异常虚弱的躺倒在地上,身上的花纹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全身被汗水所打湿如同从水中涝起的一般,已经昏迷了。
水靖安调息了一阵,站起身来走到潘尼洛普的身边,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输了一丝内气在她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后,水靖安发现潘尼洛普的肉体结构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抚摸起来还是如同常人般柔软,但在坚韧性和力量等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高,可以说她现在的肉体已经可与娜迦将军那坚强的肉体媲美了。
“那个老家伙的东西倒还真管用……”水靖安轻声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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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是梵蒂冈教庭历史上人事调动极为巨大的一年,因为某些秘而不宣的关系,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在这一年的秋天对外宣布,位高权重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被剥夺了他所有的荣誉,仅仅保留红衣大主教的称号,而他所执掌的宗教裁判所的事物,也将变成由他和古拉·杨科尔红衣大主教共同执掌。且不说这个人事变动的突然和平静让人一下子无法接受,单说教皇陛下究竟是以什么理由在曾经被称为梵蒂冈最有权利的红衣大主教的卡修斯的“私人后院”插下这么大一颗钉子,而卡修斯大主教居然连一声怨言都没有,仅仅是这一点就很令人玩味了……
这天早上,水靖安一个人出来逛街,原本这只是没有目地的闲逛,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需要放松一下自己。
潘尼洛普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身体有些恢复了过来,不过,对于新的身体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骤然变大的力量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控制,因此,在没有完全适应这个身体之前水靖安并不准备把她带出来。
清晨的伦敦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中,水靖安从地铁上下来,缓缓的走着,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和往来的车辆,他走的很快,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海德公园的附近。
现在时间还很早,海德公园旁的骑兵营正在进行清晨例行的训马,一些游客在一旁围观。往事越千年,骑兵这种当年最犀利的战争兵种如今已经沦为了游客们眼中的景点了。
著名的演讲角前此时也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三名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似乎准备讲些什么,只是并没有什么人去看。
水靖安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多久,他踱过海德公园中的蛇形湖泊,信步沿着公园大道向东北走去。
忽然间,一种特别的能量波动引起了水靖安的注意,随着功夫日进,水靖安对于内力的理解和运用也是日趋的老练,而对于外界别种能量的认识也是逐渐的丰富和敏感。
他放慢了脚步,眯着眼睛向着能量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颇为普通的英国古典式建筑,建筑的外围竖立着铁栏围成的围墙,同样是铁栏制成的大门紧闭着,大门后两名身着黑衣神色木然的警卫一动不动的竖立着。
水靖安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缓缓的从大门前走了过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是小心的感应着这种能量,这是一种缓缓向外发散的力量,并不如何的强大,对水靖安来说,这种程度的能量简直不值一提。但是说来奇怪,水靖安却觉得这种力量异常的让他感到熟悉。
这段路他大约数月前也曾来过,记得那时他还是刚来到伦敦不久,不过在他的记忆中,那时这房子中并没有这种特殊的力量存在。
水靖安暗暗的留了个心眼,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他记得附近有一个小规模的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上热闹非凡,游客川流不息,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水靖安在一家贩卖高倍望远镜的摊位前停下,与货主心不在焉地谈论着货品,他看中了一个颇为精致的拥有红外夜视功能的望远镜。
“俄罗斯的!绝对军用品!”摊主不遗余力的推销着。
水靖安观察了一下望远镜红膜上的编号,的确是从军工厂流出来的。
“多少钱?”
“200个英磅,并不贵,先生!”也许是看见水靖安身上的名牌衣饰,摊主伸出了两个手指。
做势要走,摊主急忙拉住他,价格迅速从刚才的200降到了150,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水靖安以80个英磅的价格买下了这个精致的望远镜。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水靖安再不做停留,打车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在离那间可遗的房屋还有100米的地方下了车。
那幢房屋的对面就是一座风格考究的三星级宾馆,水靖安信步向着宾馆走了过去,他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播通了电话。
“喂,是莫利斯吗?”
“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是的,也许非常的有趣,晚餐就不回来了,嗯,没什么,是的,我自己能解决,好的,就这样……”水靖安微笑着挂掉了手机。
走进了宾馆的大门,水靖安径直走到了宾馆的前台:“临大街的房间有空房么?我需要一个标准间,要能看的见街景的。”
俄罗斯黑手党是英国属一属二的黑手党社团,因主要成员俱是居留伦敦的俄罗斯人而得名,暗杀、抢劫、走私、贩毒、收取保护费、贩卖人口,恶迹累累,臭名远扬。
苏格兰场官员披露了俄罗斯黑手党近年来在英国各地从事的恐怖犯罪活动。据统计,伦敦市近年来发生了数起由黑手党操作的谋杀事件,遇害人有身价不菲的食品商人、妇孺皆知的石油大亨或地位显赫的政界要人。许多谋杀案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如1996年,在伦敦,一位贸易公司经理在交通拥挤的大街上被掷弹筒发射的手榴弹炸死;1997年夏,一名副市长被一名狙击手打死;1998年秋,一名女议员被两名杀手打死在楼道里;同年10月,一位印度富商被炸死在自己的轿车里。
——《黑幕——俄罗斯黑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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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等。”服务小姐轻轻的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抬起了头:“先生,三楼还有空的房间,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好的,一会儿请把午餐和晚餐送到我的房间来。”简单的办完手续,水靖安拿到了房间的钥匙卡,他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使用了一张伪造的身份证,以狼族的势力,弄这么一张做工精良的卡片并不花费多大的精力。
亨得里克——这是他的新名字。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天边的晚霞从落地式的玻璃窗里洒进房间里,柔和而令人沉醉。
房间内生活设备齐全,整洁宽敞。透过朝南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街道和房屋,这也正是水靖安来这里租房的目的。
水靖安悠闲的坐在一把木制的圈手椅里喝着咖啡,一旁的电视开着,播放着一些搞笑的宗艺节目,但水靖安显然并没有去看一眼,他微眯着双眼注视着对面的建筑物,从今天早上起他就在这里坐着了直到现在。
门铃声响了起来。
“进来。”水靖安转过了头,做出一副正在看电视的样子。
“这是您的晚餐。”侍者推着一量小餐车走了进来,布置好一切后退了出去。
晚餐是烤的八成熟的小牛排、一些布丁、新鲜的蔬菜和一条煎的金黄酥嫩的沙丁鱼,另外还有几片切好的面包和一小瓶葡萄酒。
水靖安细细的品尝着他的晚餐,一边注视着对面的房屋,这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终于,他觉得他感兴趣的人终于来了。
从晚上六点开始,一些穿着类似穆斯林传统黑袍的人三三两两的陆续走进了那幢建筑中。
建筑物沿街的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遮挡着,所以从水靖安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靖安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些人显然和门卫之间有着某种暗语,都是互相对答几句便被门卫放行,只是由于距离过远,而水靖安又没有专门研究过读唇术,所以并不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水靖安收起望远镜,按了一下房间中的电钮,不一会,侍者走了进来,趁着他收拾餐车的当口,水靖安装做不经意的说道:“你们这一带的阿拉伯人估计是不少吧?”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侍者有些奇怪。
“哦,我刚才看到这附近有不少穆斯林打扮的人,所以猜想……”
“哦,是那些人啊,就是对面的那个房子……”侍者撇了撇嘴伸手指着街对面的那间房屋,显然有些不以为然:“那些人经常是一到晚上就鬼鬼祟祟的在那儿进进出出,也不知做些什么。”
“不会是什么同志聚会吧?哈哈哈哈……”
之后水靖安岔开了话题,谈论了一些关于附近夜生活已及男人特有的话题,侍者向他推荐了几个据说“令人难忘”的场所,之后水靖安给了他20英磅的小费,侍者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水靖安下了楼,向大厅外走去,刚才的侍者这时也在大厅中,看到水靖安做出一副了然与胸的笑容。
“先生,我帮你叫车吧?”
“不了,我想散步过去。”水靖安拍了拍侍者的肩膀,走出了宾馆。
不远处,又是两名身着黑袍的人向着大门走了过来,水靖安急忙走到大门前不远处的路边,装做等车的样子,其实却是伸长了耳朵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愿意成为奥西里斯最忠实的仆人吗?”大门口警卫的声音冷峭而低沉。
“全心全意的侍奉真神奥西里斯是我的荣耀,我的肉体与灵魂与奥西里斯同在……”
来者的回答充满了诡异,似乎是双方某种联络的暗号。
“等等,奥多斯,你身边的这个是谁?”
“哦,这是我的弟弟,他希望能够一同沐浴真神的荣耀……”警卫颇为的警觉。
“好吧,进去吧。”
两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水靖安装做等不到车子,掉头向令一个方向走去,刚才那些人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交谈,但是在这种距离内,功运双耳的水靖安还是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
难道这些人晚上来这里参加什么聚会吗?看情况,这似乎是某个秘密宗教组织的聚会。水靖安沉思片刻,决定大胆地冒险一次,混入这个神秘的聚会。
不远处,又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过来,水靖安装做行人向他走了过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水靖安手掌一摆将其击昏。
将其拖进一旁的小巷里,水靖安迅速脱下了他身上的黑袍自己换上,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个本地人,大约20多岁的样子。水靖安搜了搜他的口袋,有一本批夹,里面有一些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格洛克·琼丝……”水靖安轻轻的念道,之后,点住他的穴道,将其拖进了路边的花坛里的矮树丛后面。
穿着抢来的衣服,水靖安大摇大摆的向大门走了过去。
“你愿意成为奥西里斯最忠实的仆人吗?”警卫目光阴沉的盯着水靖安,不断的上下打量着。
“全心全意的侍奉真神奥西里斯是我的荣耀,我的肉体与灵魂与奥西里斯同在……”水靖安试探着道,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回答。万一不对,他已经做好了一拳击倒对方的准备。
“进去吧。”
水靖安转过身,正要向里走去。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警卫忽然叫住了他。
水靖安心中一紧,暗自握紧了拳头,嘴上却说:“哦,我是格洛克·琼丝的朋友,他原本是要和我一起来的,可是今天他病了,我等不急于是就先来了……”
“新成员吗……进去吧。”警卫咕哝了一声,挥了挥手。
“是的。”
房间的大厅空旷寂静,四周闪动着微弱的烛光,前面进来的两名黑衣人已经行踪全无。大厅里的装饰颇为的古怪,门上刻满了奇异的浮雕。
这时,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冲着水靖安迎了上来。
“先生,是来参加聚会的吗?”管家躬了躬身。
“是的。”
水靖安沉声道,管家伸手在前方一引,替他打开了大厅旁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静寂无人,黑魆魆的没有任何光线,水靖安心中一动,缓缓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有三间并排的房间,房门紧闭。三个身穿黑袍,面目罩在斗篷中的男子各自守住一扇门,神色麻木地注视着水靖安,一言不发。
前面的那些人应该也到了这里,也一定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但究竟哪一个才是聚会的正确地点呢?
水靖安放慢脚步,脑中意念急闪。
双耳不自觉地微微扇动,最右面的房间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出,水靖安暗暗定下了主意,向那扇门走去。对方果然让开路,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很大,出奇的大,竟是一个可容纳数百人的小礼堂,空荡荡的,里面布满了古怪的图腾以及符号,那些图案令水靖安联想起了电视中埃及金字塔内部的情景,一张巨大的死亡审判的画面尤其的醒目。
房间里飘荡着一些青色的灵火,在虚空中不断的旋转,水靖安看出了那似乎是由某种特定的魔法造成的效果。
一大片黑色的身影在房间中间竖立着,一声不响,足有上百人,看到水靖安过来,一些人把眼光向他看来,水靖安急忙紧走几步来到队伍的后面站好,低下头,也是不发一言。
注视着他的那些目光慢慢散了开去。
不一会,又有几名黑袍人陆续走了进来,大约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另一侧的一扇门中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高呼一声,双臂举起,齐齐跪了下来,水靖安也急忙效仿。
水靖安偷偷的看去,此人脸面深深的藏在斗蓬的阴影中,身上的黑袍与众人颇有不同,并不是全黑的,在额头上的斗蓬处描绘着一只眼睛的图案,似乎是古埃及雕塑中颇为常见的“太阳神之眼”。
“都起来吧,效忠奥西里斯的子民们。”声音尖利急促地回荡在四周,十分难听,倒有点像是乌鸦的叫声。
“参见真神使者。我们愿意用我们的一切以及灵魂,贡献给至高无上的奥西里斯。”
这名“使者”显然颇为的满意,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挥,那些在虚空中游荡的青色火焰迅速的聚拢了过来。
“轰!”几团青色的火焰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些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的人纷纷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颤抖了起来,不敢仰视,水靖安跟着众人一同趴在地上,暗暗的观察着使者的动作。
“现在,祈祷会正式开始……”
两名站在前排的黑袍人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两个封闭着的大瓶子,他们将瓶子打开,将其中的红色液体倒在了众人前方的空地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顿时散布了出来。
这液体居然是血液!
两大瓶血液倒在地上后沿着一定的规律流动着,水靖安仔细一看,原来在地面上刻有一个圆形的魔法阵,血液正是沿着魔法阵的凹槽流动着。
慢慢的,所有的血液顺着魔法阵连成了一体,这是一个花纹复杂的图形。
这究竟是什么邪教聚会啊?水靖安心中暗道。
“迎接真神法相……”
说着,青色的火焰从虚空中降了下来,落到了魔法阵上,竟然仿佛是火焰遇到了汽油一般,魔法阵整个的燃烧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这种青色的火焰所充斥。一些新加入的成员纷纷惊呼出声,直至看到火焰并没有扩散开去,而是只在魔法阵的范围内燃烧,这才惊魂稍定。
一枚黑色的珠子从使者的袖口飘了出来,向着火焰飘了过去,水靖安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因为他发现这种样子的珠子自己也有着一枚。
珠子遇见了火焰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由光构成的人影出现在火焰中,这是一个有着两米来高的虚幻的人影,面目颇为的庄严神秘。
水靖安只看了一眼便和周围的人一起大呼着拜下。
“为了真神,现在放开你们的心灵……”使者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催眠的味道,所有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进入了一种迷离的境界中。
水靖安的精神强韧无比,非普通人可以比拟,此时还是清醒的很,不过也是装出一副朦朦胧胧的样子。
火焰中的人影忽然大亮,水靖安惊讶的发现仿佛有一种力量从那人影中传了过来,想要在自己的脑海中吸取什么。他急忙默颂六字真言,破除一切魔障的真言之力在他的身体中来回荡涤,使得那股力量丝毫也不得寸进。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二章邪教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水靖安这般力量的,只见一波波蓝色的能量被从众人的身上吸取了出来,如同潮水般向着那个人影汇聚了过去……
这似乎是精神力量?!水靖安暗暗辨认着,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影竟然能够从普通人身上吸取最基本的精神力量……
“邪恶的家伙!竟然作出这种亵渎的事情……”一声清亮的娇喝从人群中响了起来,从声音看来,竟是一名女子,一名跪伏在地上的黑衣人陡然跃起,手中的圣光如同莲花般绽放,两枚圣十字驱魔分别向着那名“使者”和那个在火焰中燃烧的人影轰去。
另两名黑衣人也同时从地上跃了起来,两柄刺剑直指那名“使者”。
这里居然还有教庭的人……水靖安心中暗道,他有些奇怪,只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随即冷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和教庭的人相熟呢……
眼睛微眯了起来,水靖安打定主义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使者也算是反应敏捷,一侧身避开了击向自己头部的十字光剑,而此时,另一枚十字光剑已经击中了那个火焰中的人影,一股光焰随即从人影中喷发了出来,之后,人影渐渐消失了下去。
与此同时,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俱都面色苍白的摊在地上,仿佛失去知觉也是,水靖安知道,那是精神力过度损耗的结果。
水靖安也是半趴在人群中,只是双眼却是眯着,双耳也是微微颤动,随时准备暴起袭人。
使者愤怒的大声吼叫着,他虽然躲过了那枚突然而来的十字光剑,却没能躲过其后的刺剑,黑袍上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正狼狈的与三人缠斗着。
“呯!”
一旁的大门被猛烈的撞了开来,四名黑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水靖安认出这四个人正是守在门口的那三名黑衣人,其中还有那名管家。
其中两人的掌心爆出腥臭扑鼻的黑雾,猛然罩向那两名使用圣十字驱魔的女子。
女子急忙闪人避让,只是黑雾所照范围颇大,女子的黑袍还是被黑雾沾上了一角,整件黑袍迅速的腐烂破碎开来,如同被感染一般,女子一把扯去黑袍丢向一边,不片刻功夫,整件黑袍已然被腐蚀成了一堆烂布。
脱去了黑袍,女子的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一头飘逸的金发,凹凸有致的身材,水靖安却是一惊,这还真的是他的一位熟人——克里丝汀公主。
她果然和教庭有关系……水靖安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此时场中的情景已经大大不同,当援兵赶到之后,克里丝汀公主三人开始缓缓的落在了下风。
这些神秘的黑袍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悍,他们使用两把式样奇特的弯刀和对手的刺剑周旋在一起。楼道里隐隐有喊叫声传来,克里丝汀公主三人的面色同时大变,她们已经明白自己此次是轻敌了。
“离开这里!”三人且战且退向门的方向退去,只是刚退到门口,就在一名刺剑手转身想要冲出门去的一瞬间,一股浓黑的雾气从门外狂涌而进,正巧将其笼罩了进去。
刺剑手的口中顿时发出一种嘶心裂肺的惨叫声。克里丝汀公主大急之下,双手间光芒如莲花般绽放,将那黑色的雾气驱除融化。
只是这圣光来的还是晚了一些,刺剑手手的面孔已然是被腐蚀的血肉模糊,就连躲在一旁偷看的水靖安都是暗暗心惊,克里丝汀公主更是当场惊呼了一
手中的刺剑已是不成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双目一片漆黑的刺剑手显然无法看清门外的情况,被两把弯刀同时插入了胸腹……
“不!”克里丝汀公主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可是却被门外冲入的几名黑衣人压制了回来……
情况越发的危急,两人已经被对方围在了中间,另一名刺剑手为了保护一旁的公主,不到一会儿工夫身上已经中了数刀。
那些黑袍人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招招冲着两人要害而去,不一会功夫,那名最后的刺剑手也已经倒在地上,克里丝汀公主的处境可说是危如累卵。
难道今天就要毙命与此吗?克里丝汀公主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如果不是自己缠着一定要来也许就不会……
水靖安趴在地上低叹了一声,终究是不忍心这么一个风化绝代的女子就在自己眼前香消玉陨,何况克里丝汀公主多少也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
克里丝汀公主艰难的躲过一刀划喉咙的刀锋后,眼见两刀同时向自己前胸后背插来,却已是躲闪不及,只能闭目待死……
“唵!”
一声佛门真言如同平地飙起的风雷向正在混战的人群冲击了过去,一时间,连同克里丝汀公主都被震的东倒西歪,当众黑袍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包围圈中的公主已然不见了踪影。
水靖安并不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过今日之后,他们与教庭恐怕也是无法善了,不是有句话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在现在为止,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水靖安乘众人不备,一瞬间制住公主,点住其穴道,迅速的冲破黑袍人的重围,来到大厅之上,待到一众黑衣人醒悟过来,他已然合身撞向了大厅旁的玻璃……
“拦住他!”一众黑衣人恼羞成怒的追了过来。
大厅的窗户在同一时间破裂了,水靖安一身轻功虽说不一定能够踏雪无痕,不过要在着黑夜中跑路恐怕整个伦敦还没谁追的上……
克里丝汀公主此时也是心中慌乱,刚才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全身就已经丝毫动弹不得,现在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被人搂着腰部在狂奔,听着劲风在耳边呼呼的响起也可知这奔驰的速度绝对不比那飞速行驶的跑车慢上多少。
心中倒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终究没有丧生那些人的刀下,忧的是现在这个神秘人不知道要将自己带往何方,但愿不是敌人才好……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小,水靖安如同电影中的蜘蛛人般从一幢房屋飞跃向另一幢房屋,在伦敦这个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中三转两转就将一众追兵甩得无影无踪,这倒也亏了是在夜晚,即使地面有人看到也只能看到一条人影在空中一掠而过,全当是自己眼花了。
来到一处无人的大楼顶上,水靖安停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卫星接受天线孤零零的对着天宇。他将克里丝汀公主放了下来,身手在公主身上一拍,解开了封死的穴道。
“安?是你?!”看到抬头便看到了救命恩人的面孔,克里丝汀公主显得异常的吃惊。
水靖安轻轻的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随手抛在一旁,冲着公主轻轻一笑。
“真是想不到……”克里丝汀公主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看到他一般注视着他:“你知道吗,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彼此彼此,用中国人的话说,公主殿下不也是深藏不露吗?”
“这次多亏了你了,可惜……”似乎是想到了那两个死在里面的刺剑手,克里丝汀公主的头低了下去,声音里也带上了哽咽。
水靖安也不劝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略微的收拾了情绪,用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水靖安嗔道:“看到一个女士流泪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有那么强悍的女士吗?”水靖安一脸的笑眯眯。
皱了皱小鼻子,克里丝汀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
“对了,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的?”水靖安没有理会公主的小脾气。
“叫我克里丝汀吧。”克里丝汀公主也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听到水靖安的问话,想了想便开口道:“最近伦敦城里有一些流浪汉被放光了血液而死,我是来查这件事的,我们接到消息说是这里有人在进行邪教活动……”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你来调查,恐怕是你自己跟了来的吧……水靖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克里丝汀公主。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本事?还有,你刚才是怎么让我动不了的?”克里丝汀公主倒是明白那不是魔法。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母亲是中国人么?”水靖安巧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和眼前这位公主殿下说真话的。
“中国功夫吗……”克里丝汀公主撇了撇嘴巴:“我一直以为那都是编造的呢……”
“好了,”水靖安却是不想再多说下去了,言多必失:“既然克里丝汀你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还有些事……”
“唉……你等等……”克里丝汀公主刚伸手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水靖安飞身从楼顶跃了下去,待她跑到楼顶的围栏处向下看去时,哪还有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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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通往华里士古堡的一条宽阔的林间公路,也是从伦敦市区回到古堡的必经之路,在距离古堡不远的一个路段上,三辆大切诺基越野车正静静的停在那儿。
“该死的,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我们都等了快一天了!”在一辆大切诺基上,一名有着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声音阴狠的道,手中夹着一支点燃的大麻,用力的吸了一口。
“你们确定他真的会往这儿走吗?”年轻人转过了头去,问出了一个他今天已经问了多遍的问题。
“是的,老板,我们有兄弟看到他是今天早上离开的,单身一个人,又没有带行李,所以我们猜他今天一定会回来,这里又是必经之路……”一个手下模样的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凑了上来。
“行了行了……”年轻人摆了摆手,又抽了一口大麻,重重的呼出一阵烟雾:“那个该死的家伙……”
“嘿嘿,安德烈那家伙也真是可笑,竟然被那小子抢了女人……”年轻人忽然大笑了几声,嗓音有些尖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家伙为了一个女人变得那副模样,亏他还号称是什么‘情歌王子’……”
“不过那小子也真是该死,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年轻人说着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手下:“怎么还没来……”
“老板,请再等等,我们在几个路口都有兄弟守着,目标一出现他们就会回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看了许久,将其撕的粉碎——那正是水靖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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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上随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水靖安告知了司机回华里士堡的位置。虽说伦敦的交通拥挤现象世界闻名,但是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的车辆倒是不那么多,车提的较高,不多时间,已经出了伦敦市区。
微眯着眼睛做在后座上,水靖安百无聊赖的看着车外的风景,暗沉沉的天幕如同黑色的倾盖般笼罩着大地,不时的有一两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飙车族或是嘻皮士肆无忌惮的大笑着骑乘着摩托车在路旁一掠而过。
“这些不要命的小混蛋……”差点和一辆喝醉的摇摇晃晃的哈雷机车撞到一起去,司机轻轻的骂了一声。
又开了一阵,依着水靖安的记忆,华里士古堡已是不远,大约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忽见前方一阵强烈灯光照来,有人在前方大声呼喝着停车。
司机猛的踩下了油门,水靖安定睛向前看去,三辆大切诺基并排横在路中央,已将道路封死。
灯光将车中的一切都照了个通透,水靖安刚想问司机是怎么回事,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喊:“等到了!就是他!”
双眸猛的一凝,水靖安肩膀猛的向一旁的车门上一靠,车门在大力靠撞下迅速的变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连串拉动枪栓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
飞身跃出车子,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水靖安已如一只黑色的大鸟扑进了路旁的树林之中。
这里是郊外,道路两旁是大片的灌木和树林,在水靖安看来有着足够的掩蔽物。
如暴雨般的子弹在同一时间倾泻在了出租车上,这其中甚至有大火力AK——47突击步枪的声音。
“快快!他往那儿走了……”很显然已经有人看见水靖安逃离车子的那一幕,延伸的弹幕迅速向两旁的树林蔓延了过去。只是,水靖安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刚才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破车而出投入了树林,此时一片漆黑下他们并不能找到真正的目标。
“轰!”由于油箱被子弹击中,出租车终于着火燃烧了起来,滚滚的烈焰带着浓烟如同一只超大形的火把将周围照亮了起来。
树林中的大量树木挡住了大部分射向其中的子弹,显然再扫射下去并不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该死的,都给我去搜!快快!”一名棕色头发,面容异常苍白阴唳的年轻人大声叫喊着,挥舞着手臂,一些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纷纷端着手中的枪械一边扫射着一边冲了出去,进入树林中搜寻水靖安的下落。
树林中光线暗淡,如果没有那辆燃烧的汽车作为光源的话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这样,搜索还是进行的颇为缓慢。
水靖安开始反击了,他此时并没有走远,在进入树林后,他便运起轻功跃上一棵数米高的大梧桐树,靠着树叶的遮掩,他丝毫不担心会被地下的人发现。此时看到树下的黑衣人开始搜索,他冷笑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家伙的反应倒还真快,真是麻烦……”两名黑衣大汉手持着枪械在树林中转悠,当先一人不住的嘟哝着,一面伸手在脸上拍打:“该死的,这儿还有蚊子。”
另一人笑了一下,刚想搭话,忽然双眼一阵僵直,止住身形不动了。
“你怎么了?”当先的那人回头看到同伴这副样子有些奇怪,伸手想要去拍他,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同伴,那人已经倒了下去。大汉大惊,想要叫喊出声,忽然背后伸出一只异常有力的大手猛的扣住了自己的喉咙,之后轻轻的一捏……
进入树林中搜寻的手下迟迟没有动静,站在路旁发号施令的年轻人有些坐不住了。
“那些废物怎么现在还没动静……你们再去几个人!小心点,那小子不好对付。”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身旁一个黑影闪过,围在他身旁的五名手持枪械的大汉便已扑倒在地。
“真是不自量力……”一个熟悉的身音从年轻人的背后响起,那是令他常常从恶梦中惊醒的声音……
水靖安看着眼前这个变的畏畏缩缩的棕发年轻人,忽然觉得眼熟,之后便想了起来,微笑道:“原来是彼得先生啊,我们又见面了……”
彼得此时心中惊恐异常,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魔鬼,上一次他被索洛一脚踢中档部,虽然最后总算是抢救了回来,但是却失去了男人最大的“幸福”。这次特意带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手下准备伏击水靖安,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的多。
水靖安转头看了看还在燃烧的出租车,心中一叹,那个司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看见对方似乎有些走神,彼得猛的从腰间拔出一把书枪来,只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就觉得手上一紧,眼前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持枪的手已经被对方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水靖安用力一捏,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彼得的手已经和枪一起被水靖安捏成了一团。
“真是不记打的家伙……”水靖安皱了皱眉头一个手刀砍在年轻人的脖子上,叫声嘎然而止,年轻人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被打昏在地的彼得,水靖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他伸手提起彼得,展开身法向华里士古堡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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