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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嫁值千金》》 · 师小札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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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珩低笑,俯身,唇贴在她小巧的耳朵上,伸出舌尖舔舔,她立刻觉得一阵电流从尾椎部窜上来,身体的温度立刻高了一度,侧了侧脸,眯了眯眼睛,对上他黝黑的眼眸,片刻后才有些娇嗔道:“手往哪里搁啊?”

池珩的大掌已经探入她上身,厚颜道:“搁在需要他的地方。”

……

每次结束后,池珩都会起身去卫浴室冲一个澡,他是有洁癖的人,不喜欢身上有细汗,但关斯灵就懒得多了,累得精疲力竭,哪有力气洗澡?她只想抱着枕头大睡,起初的时候池珩还会主动抱起她到卫浴室,帮她冲身子,但经过她的屡次反抗后他也就不强求了,大多时候会拿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身体,然后再抱着她入睡。关斯灵有个坏习惯,睡觉会流口水,每到清晨,池珩睁开眼睛,垂眸一看,她的口水又滴滴答答地黏在他的胸口,他只好无奈地抬头看天花板,心里默念:真像是养了一个孩子。

第二天是周五,关斯灵依旧没课,醒来的时候一看脑中,已经七点十五分了,身边空空的,立刻起身跑到厨房,看见衣着整齐的池珩已经在低头啃三明治了,她顿时有些内疚,抓了抓头发:“睡过头了,咦?你还没喝咖啡啊,我帮你泡。”

“不用了,今天要早点去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池珩起身,浅笑着看头发乱蓬蓬的关斯灵,“你帮我打领带吧。”

“遵命!”关斯灵立刻行动。

八点不到的时候,池珩已经坐在三十六层的办公室里,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他有个习惯,每工作一个小时起身动一动,这样不容易有颈椎病和腰肌损伤,期间他收到了宋今的短信,短信上说,今天她会请快递将她准备给他的新婚礼物送到他的公司,希望他会喜欢。下午三点的时候,池珩便收到了宋今送来礼物,是一套精致的,价值不菲的奥地利皇家餐具,他看着莹润白皙,富贵描金的餐具,沉思了很久,最终按了电话键,请秘书进来。

“池总,有事吩咐?”

“Linda,上个月搬新家了?”池珩问。

秘书linda点头,她和她丈夫结婚一年,丈夫做投资生意很成功,买了一套小跃层,地段很不错,花了半年时间装修,上个月住进去了。

“这个送你,当做乔迁之喜的礼物。”池珩手点了点那套餐具。

下午的时候,关斯灵正在为蝴蝶兰浇水,手机铃声响起,她放下喷壶,小跑到客厅,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是家里来的电话,接听后电话那头是佣人兰嫂的声音,她语气焦虑:“大小姐,太太下午晕倒了,我请家庭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有些低烧,给她打了一针,现在她正睡着呢,关先生的电话打不通,我想应该和你说一声。”

说起来母亲尉东菱好长时间没有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了,自己打过去她的语气也是恹恹的,似乎情绪很不好,真的应该去看看她,关斯灵挂下电话便换了衣服,拎着包出门。

打车到了关宅,走进门便闻到浓浓的中药味,胖乎乎的兰嫂走出来,一见关斯灵便松了口气,喋喋不休起来:“太太这些日子情绪很不好,话也很少,胃口和睡眠都不好,之前去中医院看病,中医说她是气虚血瘀,还有贫血,配了一大堆的中药,都是拿回来亲自熬的啊,喝了有一个多月了,一点效果也没有,胃口也越来越差,今天早晨起来就有了低烧,午饭只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待在客厅里插花,我中午的时候去眯了一会,醒来后走到客厅一看,太太竟然晕倒在地上,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关斯灵走上二楼,推开母亲的门,来到床边,看见面色苍白,额头上有细汗的母亲正躺在床上睡觉,一手还紧紧拽住被子,似乎处于紧张状态。

“大小姐啊,你说那个中药要不要再喝了啊,今天是周五,本来应该陪太太一起去复查再拿药的,现在这个样子,你说要不要我去一趟医院将情况和中医大夫说一说,再拿药回来?”兰嫂细心地问。

关斯灵笑了笑:“那辛苦兰嫂您去一趟医院,打车去好了。”

兰嫂出发了,关斯灵走到客厅,坐下,看小几上还是一堆未插好的花,还有一杯冷却的花茶,花茶里有几颗红枣子。她有些担心母亲,母亲连睡觉都是那样紧张戒备的姿态,不知道是生活中发生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然后她本能联想到母亲和父亲的婚姻。这些年母亲和父亲的感情渐渐淡漠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也知道他们已经分床睡有一年的时间了,彼此眼中的对方只剩下一个符号,妻子和丈夫。她觉得也许是他们之间又出了什么新的感情问题才会导致母亲现在的这般脆弱和紧张。

客厅没开灯,光线有些暗,关斯灵发呆了一会,抬眸的时候突然看见DVD播放机的红灯正在闪烁,一闪一闪得很刺眼,她起身,走过去准备关掉那个按钮,却不小心按了另一颗按钮,一张光盘弹了出来,她低头看了看,没有名称,又看了看显示器,只播放到一分二十秒,她不想自己胡思乱想下去,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便将CD重新推了回去,打开液晶屏幕,看看这是什么片子,母亲爱看文艺电影。

却万万没料到液晶屏幕上会如此的一幕:

两具纠缠到忘我的**,激烈到床都在晃动,不是电影,因为画面不像,关斯灵好奇地贴近看,却在那一眼,顿时石化,脑子里一片空白,血液凝滞在一个地方。屏幕上的那个颀长健硕的陌生身体竟然是她父亲关邵官的,因为他恰好侧过脸来,让关斯灵看见了他完全沉迷于□中表情复杂的脸,那张脸是英俊的,却也是扭曲的,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而他身下压着的是一具白嫩,年轻的身体,他正疯狂地驰骋在年轻的女孩身上,连眼睛都是猩红的。关斯灵的身体完全僵硬,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这肮脏龌龊的一幕竟然如此直接地映入她的眼眸,她的父亲,永远是严谨自律,一丝不苟的父亲竟然如野兽一般疯狂地呈现在她面前,而下一秒,又将她拉下更深的深渊,因为画面上那个又痛苦又享受的美丽女孩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抓在关邵官背上,开启樱桃小唇:“爹地,爹地,再用力一点……再快一点……好棒。”

瞬间,胃里翻腾得难受,那种难受刺激了近麻木的关斯灵,她迅速起身,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0

洗手间的大镜子映出关斯灵苍白无血色的脸,她发现自己的唇在微微发颤,手撑在盥洗盆两侧,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头顶的那阵晕眩才逐渐停止,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的父亲关邵官背叛了母亲,做出了如此龌龊肮脏的事情,还直接映入了她的眼眸。

虽然和父亲的关系一向不亲厚,但在关斯灵的印象里,父亲依旧是个高大魁梧的形象,从小他教导她礼义廉耻,教导她克己复礼,在她嫁给池珩之前,他找她谈话,说婚姻就是彼此包容,彼此理解,彼此削掉棱角融入对方的世界,作为一个妻子必须要尊重丈夫,照顾丈夫,支持丈夫……可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那么讽刺。

母亲,想必是看过这张光盘内容后受不了刺激而晕倒的。

她走出洗手间,慢慢上楼,来到母亲的房门口,欲推开门却突闻母亲的一声尖叫,她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去,快步走到母亲床边。

尉东菱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她像是陷入了一个梦魇,挣扎了片刻后才睁开眼睛,看见了女儿,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伸手拉住关斯灵的手臂,轻声道:“斯灵,斯灵。”

“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关斯灵柔声道,伸手将垂挂在尉东菱脸上的一绺一绺头发拨开。

她的母亲,依旧美丽如初,皮肤赛雪,黑发如瀑,她和母亲一起出去逛街常常被误认为是两姐妹,甚者很多人猜测母亲的年龄不过三十五岁,她一直以为母亲是非常幸运的,衣食不愁,生活无忧,心态年轻,思想单纯如少女一般。而此刻,她心尖涌上一阵悲痛,她的母亲该怎么接受这样一个肮脏的事实。

尉东陵要起身,关斯灵赶紧拿过靠枕放在她背后,又喂她喝了一杯温的蜂蜜水,绞了一把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汗,她神色平和,垂着眼眸,一直看着被子上的绣花。

“我再去绞一把毛巾。”关斯灵转身。

“斯灵,妈妈有话要和你说。”尉东菱叫住了她,“别忙了,你坐到妈妈旁边来。”

关斯灵的心沉了下去,大概预料到母亲要说什么,她转身坐到母亲的床沿。

“斯灵,妈妈决定和你爸爸离婚了。”尉东菱的语气非常平静。

心咔嚓一下,关斯灵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早知道父母的感情越来越淡漠,夫妻关系形同虚设,虽然知道父亲的背叛对有洁癖的母亲来说一定是不可原谅的,但此刻听到母亲说出要离婚的决定,心还是像是被撕扯开来。

“你爸爸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尉东陵的声音突然哽咽,声音像是断了线一般,最后婚姻两字轻到听不见。

“我知道,刚才我都看见了。”关斯灵心情沉痛。

尉东菱突然侧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关斯灵,女儿脸上的复杂神情已经昭示了她知道了一切,突然羞愤,心疼,难受得无以复加,自己亲眼目睹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女儿目睹了,那种硬生生将宁馨,光鲜的生活撕扯开来,露出里面龌龊肮脏的……那样的尴尬,那样尖锐的痛竟然也要女儿一起承受。

她们四目交接,彼此看着彼此眼眸中的痛楚,过了很久以后尉东菱才主动别开视线,缓缓地说:“是我找私人侦探所去调查你爸爸的。那个女孩是传媒大学大三的学生,叫孟惜,虚岁也才二十二,二十二啊,你爸爸怎么下得了手……”

关斯灵静静地听母亲倾诉。

“你爸爸和她在一起已经快大半年了,每个月都往她的卡里打六万块钱,他们还一起去过香港旅游。妈妈多傻,被蒙在谷里那么久,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总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一定的信任,不料女人的预感就是那么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真实,最后忍不住去调查真相。”尉东菱的声音越来越轻,“本来以为这样的事情调查起来有难度,但是没想到现在的侦探那么厉害,他们竟然可以在酒店客房里装高清的针孔摄像机,拍出来的东西那么清晰,那个光盘送来好几天了,妈妈一直没敢看,只是想逃避,因为知道看了就代表一切结束了。”

“妈妈。”关斯灵的眼眶泛红,伸手紧紧握住尉东菱的手,给她温暖。

“妈妈和你爸爸的感情早就淡了,你也知道的,你爸爸长期在外出差,一家人唯一聚在一起的机会就是在饭桌上,但你爸爸又不许我们吃饭说话,吃完饭他就一个人走进书房,一待就是一个晚上,根本没有时间沟通,而且我早就和他分开睡了。”尉东菱继续说,“也许我也有错吧,当婚姻出现裂缝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去修补,总觉得夫妻到最后不过是互相陪伴,情爱什么的都不重要,现在想想,这是错的。”

尉东菱的声音又哽咽了,“妈妈真的无法再面对你爸爸了,妈妈脑子里全是那些片段,无法抹去,一想到就浑身恶心得不行。”

那样的龌龊画面,无论是哪个女人都受不了的。

尉东菱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哭哭停停,关斯灵整整听她说了近两个小时,最后尉东菱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斯灵,你千万别犯妈妈这样的错误,和池珩的婚姻要好好经营。”

关斯灵木然地回到家,看了看钟,已经近五点了,她走到厨房,将上午洗好,切好,处理好的菜炒得炒,蒸得蒸,但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手指差点被菜刀割伤。

池珩回来的时候见到是这样一幕,关斯灵木木地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如一张纸。

“怎么了?”池珩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

关斯灵抬头,清亮的眼眸里含着水珠,她看了池珩一会,然后起身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他身上的温度,他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让她有了一种回到现实的感觉,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越哭越大声,将眼泪鼻涕擦在他衬衣上。

“怎么了?”池珩蹙眉,“怎么哭了?”

关斯灵摇头,不肯说:“我就是想哭,你让我哭会。”

池珩伸手拍拍她的背,不再问了。

等到关斯灵彻底哭够了,她才断断续续将事情告诉了池珩,池珩听后表情没多大变化,他像是一个沉稳的,理智的长者,目光里透着睿智和从容,只说了句:“斯灵,很多事情现在看来是噩耗,但过段时间回头看看,那也许只是一个契机,让我们改变生活,从而过得更好的契机。”

“你说得那么高深干什么?”关斯灵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鼻涕,“我只知道爸爸背叛了妈妈,爸爸做出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伤害了妈妈,妈妈要和他离婚了,我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我看见的美好都是假象,生活的本质就是恶心!”

“天不会塌下来的。”池珩拿过一张柔软的纸巾擦拭她的泪水,“有我在,天怎么会塌下来呢?”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鼻孔上挂着一只大泡泡:“胡说,天就是要塌下来了,你们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池珩笑了笑,冷峻的脸上透着一种淡淡的温柔,他低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你不能连坐吧,一个男人不代表所有男人,池太太,你要信任你的丈夫。”

丈夫……关斯灵哭得眼睛红红的,委屈难受地看着池珩的眼睛,他的话让她乱跳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他是她的丈夫,可以照顾她,保护她,疼爱她的男人,他在教堂里信誓旦旦地说出一辈子的承诺,那种真挚的神色她至今无法忘记,那一刻她的感受是排山倒海而来的,似乎他是一个天神,她是无家可归的流□,只需要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跟着他走,一切都有了。

“别哭了,吃饭吧。”池珩拉过关斯灵,往餐桌上走,低头看了看四菜一汤,转身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得意,“池太太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关斯灵无奈地笑了,片刻后巨大的痛楚和哀伤还是紧跟而来,排之不去。

池珩吃得挺多,关斯灵没有胃口,用筷子在碗里的米饭堆里拔来拔去。

池珩夺过她的饭碗,拿过汤勺,兜了一口米饭,往她嘴边送:“小朋友,张嘴。”

关斯灵张嘴,池珩立刻往她嘴里送饭,动作快而有力,她差点喷出来,瞪圆眼睛看他,边咀嚼边抱怨:“你没有喂人吃过饭啊,这么粗鲁?”

“第二口。”池珩用勺子兜了第二口饭送过去,还在饭上放了一块青椒。

“喂喂喂,我不吃青椒的……”关斯灵反抗无用,还没说完,青椒已经被塞进了嘴巴里。

“小朋友不能挑食。”池珩目光犀利地瞟了瞟她的某个部位,“挑食的孩子有个地方永远不长肉。”

……

一碗饭在说说笑笑中解决了,池珩起身将碗和盘子都放进洗碗机里,关斯灵心情很糟糕,早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到池珩进来的时候,她依旧闭上眼睛:“碗洗好了?”

“嗯。”池珩说着走向她,坐在床沿,拉住她的手。

关斯灵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笑容维持不到几秒钟便挂了下去,变得苦涩非常,她轻轻地说:“池珩,婚姻到最后都会出现问题吗?彼此看着对方衰老的肌肤,是不是都会厌倦呢?”

“不是。”池珩说得很认真。

“你现在当然是这样说,因为我还没有老,等我老了呢?你会厌倦吧,你会察觉到我越来越多的缺点,越来越糟糕的事情,你还能忍受吗?”关斯灵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有一天,这里会有很多很多皱纹,我的皮肤会变成橘子皮一般皱巴巴的,再昂贵的护肤品也遮掩不了,你还愿意亲我吗?你大概会在清晨醒来看到我素颜的样子时吓一大跳吧……”她继续说,声音恹恹的,“除了身体上的衰老,更可怕的是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非常精彩,外面的女孩充满青春的甜美气息,而我又懒又唠叨,纠结于琐碎的事情不停歇,你还能忍受吗?以前看过杜拉斯那本书,读到那句我更爱你备受摧残的面容觉得很感动很美好,现在想想那真是世界上最最矫情的一句话,□而已。”

“可是你的皱纹里有我的岁月。”池珩浅笑,声音醇厚,“因为共同经历过岁月,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他摊开自己的手,给她给自己手掌上的脉络,“你会逐渐成为我的一条脉络,融入我的血液。”

他第一次说如此深情的话,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懒懒地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池先生可以去演偶像剧男一号了,演技很不错嘛。”

“是不是演技,你以后都会知道。”池珩伸臂将她搂入怀里,贴在胸膛,低头贴上她的唇。

她用力地回吻他,他们吻得缠绵又缱绻,似乎要将彼此揉入血液,他颀长灼热的身子立刻覆盖上她的身体,一边还迅速解开自己的一排衬衣扣子,露出麦色的精壮的,夺人魂魄的身材,她的手游曳在他的胸口,他的腹肌,他的腰际,感受他每一寸蓬勃欲发的肌肤,心里的不安,彷徨慢慢消退下去。

他的双掌完全掌握了她胸口的两团柔软,将灼热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体里,眼眸凝视着她,那温柔又强势的目光攫住了她,她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最霸道又最单纯的意思:我们是一体的。

“你不是总说很小吗?”关斯灵有些羞涩地扭头,“干嘛总是玩来玩去的。”

池珩垂眸,又是重重把玩了一会,像孩子揉捏橡皮泥一般,很无耻很从容地说:“再不玩就更小了。”

……

两天后的下午,关斯灵又接到了兰嫂的电话,兰嫂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大小姐啊,先生和太太在吵架,吵得很厉害啊,先生还摔了东西……我听见太太说要离婚。”

关斯灵挂下电话,便拎着包出门了,坐车到关宅,一进去胖乎乎的兰嫂就迎了出来:“诶呀,太太和先生在楼上吵得厉害呢,我一上去,先生就叫我滚。”

关斯灵上了二楼,还未走到书房,便听到关邵官大声地说:“离婚?尉东菱,你多大了?还有没有脑子?这些年我哪里亏待过你了,我在外打拼,管理大公司,你在家享福做阔太太,我关邵官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半点,你现在竟然要为这点事情和我离婚?!”

“这点事情?”尉东菱尖声反驳,“关邵官你觉得这是小事情吗?你背着我找其他女人,这是小事情?”

关邵官冷哼,慢条斯理地说:“你到外面去问问,像我这样的男人,哪个不在外面养个小的,再说我没有养她,没给她买房子,你给我别小题大做!”

关斯灵冲了进去,扶住颤颤发抖的母亲尉东菱,目光铮铮地看着父亲。

呵呵,这就是她的父亲,西服革履,英俊潇洒,浑身是成熟贵气,意气风发,如此鲜亮的外表下竟然是那么龌龊丑陋的灵魂。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关邵官目光凌厉,立刻喝斥。

“我为什么要出去!你在害怕我知道你所做的肮脏龌龊的事情吗?!”关斯灵大声反驳,“你背叛了妈妈,伤害了妈妈还理直气壮的!那个女孩才不过二十一岁,和你的小女儿一样大,你竟然下得了手!你太恶心了!”

关邵官的面色骤然铁青,食指蜷了蜷,一字字地说:“关斯灵你闭嘴!这是你和爸爸说话该有的态度?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我和你妈妈在商量事情,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我要和你离婚!”尉东陵崩溃地哭了出来,“女儿有权知道实情,实情就是你和一个二十一岁的足可以做你女儿的女孩上了床!还不止一次!”

“住口!”关邵官怒吼,英俊的脸上羞怒交加,“谁允许你在女儿面前说这些的?!”

“我都知道了!”关斯灵大声道,“我亲眼目睹了你的一切,你的肮脏,你的龌龊,你的虚伪,你的自私我都看见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叫你爸爸了!你不配做我的爸爸,我支持妈妈和你离婚!”

关邵官倒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拳头,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然后开口:“关斯灵,你给我出去,我要好好和你妈妈谈话。”

未等关斯灵开口,尉东菱已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斯灵,你先下去,妈妈会解决好的。”

关斯灵这才快步走出了书房,擦着关邵官的肩膀而过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他几乎要爆炸的怒气。

“东菱。”关邵官放缓了语气,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离开我你怎么生活下去?我一年给你的生活费你算过吗?你自己有能力赚这些钱?你富裕惯了,普通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我自问没什么亏待你的地方,我在外辛苦打拼为的不就是这个家吗?为的不就是让你生活得更轻松一些,让两个女儿生活得更快乐一些吗?”

“不必你瞎担心,我自己养得活自己。”尉东菱冷冷地说。

关邵官目露不屑:“你一个月的营养品要多少钱?买衣服,买化妆品要多少钱,美容美发要多少钱,这些你都算过了?你自己有什么生存能力,竟敢说自己养得活自己?我看是我太纵容你了,你都不知道外面世界是怎么样的。”

“我可以不吃营养品,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尉东陵冷冷地说。

“我怎么恶心了?你到外面去问问看,像我这样条件的男人哪个不是养个小的,有些养好几个,我不过是找找乐子,怎么会傻得付出我的真心?”关邵官说,“我的真心都在这个家上,在你和两个女儿身上。”

“你不配说真心两个字。”尉东菱说,“关邵官,你没有真心,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一边想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一边想满足自己的**,你想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对,你这样条件的男人当然可以在外面找比你年轻二十岁的女孩,但是我绝对不会忍受,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东菱,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所以脑袋不清。”关邵官面容有些讽刺,摇了摇头,“等你冷静下来后就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是多么幼稚的话。何况这个事情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我是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我需要夫妻生活,可是你呢?你对那事完全不感兴趣,每次都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时间长了我只能和你分床睡了,我既然不能伤害你,我又不能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怕被人知道一般,但此时此刻,他必须用此来论证自己的无奈。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1

“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逼着你去外面找女人的,你完全没有错,但是……”尉东菱苍白的脸上浮现讥讽的微笑,笑关邵官也笑自己,“我们缘分已经到尽头了,关邵官,我要和你离婚。”

关邵官蹙眉,面色很冷:“尉东菱,我实话告诉你,离婚对你完全没有好处,离了我,你还能找到比我好的男人?你已经不年轻了,离婚的女人和离婚的男人不一样,离了婚的女人贬值到底了,没有人会接手的。我劝你早点打消离婚这个念头,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心尽力照顾这个家,给你最好的生活,你还是我唯一的太太。”

尉东菱冷冷地笑了:“关邵官,离婚就算对我而言有千钟坏处,我还是要离婚,我再也不能面对你这张恶心的脸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看着你,很想吐。”

关邵官的脸铁青铁青,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转身出了书房,下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关斯灵见父亲下楼了立刻扭过头去,沉默地表示厌恶。

“斯灵。”关邵官轻咳,“你妈妈对我发脾气,说要离婚,她糊涂了你也糊涂了?竟然说出要支持你妈妈离婚?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我当然支持妈妈离婚。”关斯灵转头过来,眼眶红红的,“你已经不爱她了,你做出那么龌龊肮脏的事情背叛她,伤害她,说明你心里完全没有她了,你甚至是在糟蹋她,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你没有资格再捆绑她,收起你表面上的那一套,你是自私虚伪的男人。”

“牙尖嘴利,说话句句带刺,亏你还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关邵官脸上浮现怒容,“你在家也是用这样的态度对池珩的?不是爸爸说你,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咄咄逼人的女人。”

提到池珩,关斯灵心里一软:“池珩和你完全不一样,他尊重我,对我专一,认真对待我们的婚姻,他和你完全不一样。”

关邵官突然冷笑,笑声很刺耳,然后说:“如果不是我同意将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赠送给我的女婿,他大概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娶你的。”

一句话顿时将关斯灵拉到深渊,她的身子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关邵官。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关邵官有些后悔,看着面色陡然苍白,紧紧咬着唇,像是受到巨大打击的女儿,他也有些不忍,于是轻描淡写道:“别以为男人对你好就可以一直纵容你,女人还是要温柔,听话才会被人喜欢,收起你浑身的刺,也别太天真,男人的心思深着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关斯灵起身,轻轻地笑了,“我相信池珩,他不会像你对妈妈那样对我的,他和你完全不一样。”

坐在出租车上,关斯灵的脑子里还盘旋着关邵官的那句话,其实她早就有点猜测到当初池珩愿意娶她和关邵官是有些关系的,或者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互相谋取了需要的利益……只是结婚后的一切快乐美好渐渐将她内心的猜忌和不安淹没了,她变得越来越单纯,像一个少女一样享受他的照顾和疼爱,她也常常告诉自己,当你用最简单的态度面对生活,生活也会还你最简单的一面,所以不要去深究,不要患得患失,不要自己陷入得失的泥沼,跟着感觉走或许是她最好的处理婚姻的方式。

短信提示声响了,是池珩发来的,他说电影票已经托秘书买好了。

对了,今晚他们说好要去看电影的,关斯灵回复了一个“嗯”。

池珩定的是VIP包厢的情侣座,沙发可以调节倾斜度,他们两人几乎在斜躺着看电影。浪漫的爱情电影,那女主角在雨中接吻,关斯灵啃着爆米花,侧头看池珩,暗影下的他面色冷峻,坚毅的线条将轮廓勾勒得很完美,像完美的雕塑,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对电影完全没有兴趣。

“不好看?”关斯灵反问。

“有点无聊。”池珩说,“可能我不懂得欣赏爱情电影。”

她将脑袋靠过去,蹭蹭他的胸膛,笑着问:“你觉得爱情中最浪漫的一幕是什么?”

池珩想了想说:“可能是掀开被子,发现老婆穿着一套性感内衣,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池珩!你太低级了!”关斯灵放下爆米花,真想双手掐死他,“你脑子里就没别的吗?!”

他懒懒地耸耸肩膀,浅浅地笑,一副“我是务实主义”的模样。

“什么款式的性感内衣?”关斯灵闷闷道。

“嗯?”他的尾音拖长,瞟了她一眼。

“掀开被子,希望看到老婆穿什么款式的性感内衣?”关斯灵咬牙。

池珩的食指敲打在大腿上,想了想说:“黑色的,蕾丝的,镂空的。”

原来是熟女控,男人骨子里都有些熟女控,果然如此,关斯灵又捞起爆米花吃起来,咀嚼得咔嚓咔嚓,时不时侧头看池珩,他又闭目养神,一副深沉难以探究的模样。

看完电影,池珩提出要不要去哪里逛逛,关斯灵说去古街走走吧。

夜晚的古街有些热闹,各种美食铺子林立,吆喝声不断,关斯灵胃口大好,买了羊肉串,肉夹馍,烤鱿鱼和臭豆腐,池珩问了句:“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太卫生。”

“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可好了。”关斯灵大啖,“你以为饭店里的东西就很卫生啦?网上有个视频是偷拍一家知名餐馆的厨房的,那简直就是个垃圾场,厨子将客人说不够熟的牛排扔到地上踩两脚后再重新放到锅子里煎,最后端出去拿给那个客人,可恶心了。”

说得池珩蹙起了眉头,关斯灵大啃臭豆腐,吃得正香,完全不顾辣椒酱沾满嘴边的恶劣形象,咀嚼得吧嗒吧嗒响,池珩看不过去,拿出口袋里的方格子手帕为她擦了擦嘴角,她知道他很爱干净,故意凑近他捉弄他:“老公,快亲我一下。”

“池大哥!”

池珩和关斯灵齐齐扭头,看见了启嘉,还有启嘉身边的女人。

关斯灵一眼便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启嘉的阿姨宋今,和照片上一样,她是个十足的大美人,穿了一条冰蓝色的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后背,戴了一对孔雀蓝的民族风耳环,皮肤很白很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过,白皙的手上捧着一盆蝴蝶兰。不得不说,宋今看上去真的非常年轻,温婉中带着一些骄傲,那份骄傲不是咄咄逼人的,而是由气质自然而然带出的,是浑然天成的,没有刻意的做作,总之她很优雅,很高贵,可以瞬间惊艳旁人的眼睛。

关斯灵觉得嘴里的臭豆腐没有之前的美妙味道了,她迅速打量着宋今,上上下下,连宋今穿着的一双镶嵌着玉石的凉鞋都看了个仔细,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女人真的很美,而且身材很好,全身都很瘦,除了胸,她穿的连衣裙很好地勾勒了她曼妙的曲线,饱满圆浑,挺立骄傲的胸部在空中划出诱人的曲线。

“好巧。”池珩微笑地向她们打招呼,拉过关斯灵的手,为宋今介绍,“这是我太太关斯灵。”

“你好。”宋今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关斯灵也装模作样地微笑点头,然后侧头看池珩。

气氛有些尴尬,启嘉开始抱怨池珩为什么近日来不接她的电话,又续续地说她和阿姨逛了一天的百货公司,买了什么东西,去哪里吃了什么东西……关斯灵忍不住轻咳。

“嘉嘉,我们不要打扰你池大哥了,你不是说想吃馄饨吗?我们去吧。”宋今声音轻柔,拉过启嘉的手,笑着看了一眼池珩和关斯灵,“你们慢慢逛,再见。”

启嘉撅起嘴巴,闷闷不乐地跟着宋今走了,还一直转头和池珩挥手。

走得远了,启嘉才扭头对宋今说:“阿姨,那个女人比不上你十分之一,和池大哥一点也不般配。”

宋今摇头:“嘉嘉,她是你池大哥的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阿姨,你应该将池大哥抢回来!”启嘉一副小大人的姿态,“结了婚算什么,结婚也可以离婚啊,再说了她是在你离开的时候缠上池大哥的,如果你在的话,池大哥一定不会选择她的,她不过是暂时走运罢了。”

宋今沉默了,就在刚才,她亲眼看见池珩拿出手帕很轻柔地为他的妻子擦拭嘴角,他的妻子还撅起嘴巴撒娇,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她的心抽得紧紧的,她本能地有点排斥,有点不想接受。那个曾经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向她表达爱意的大男孩已经完全成为一个英俊,成熟,气度不凡的男人了,而那段岁月似乎也离她远去了,她不禁开始开始伤感,她不能深究这伤感的原因是什么,但有个念头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当年她选择了他,那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她本人了。

她们走远后,关斯灵神色恹恹的,强笑着开口:“难怪你那么宝贝你的蝴蝶兰,原来是她的关系。”

池珩抬了抬眼皮,用手指弹了弹关斯灵的额头:“又开始多想了,想方设法地编排我呢,幼稚不幼稚?”

“我就是幼稚。”关斯灵随手将臭豆腐,烤鱿鱼等都扔进身边的一只竹篓里,转头看池珩,“她多么漂亮,气质多么高雅,还是大画家呢,我哪里比得上她啊。”

池珩用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黝黑的眼眸对上她有些闪烁的眼睛:“关斯灵,你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

“我说了我就是幼稚,我幼稚没碍着你。”关斯灵挣扎,“讨厌,走开,一边去。”

池珩铁臂箍住她的腰,看她像小孩子一般扭来扭去,不禁失声笑出来,说道:“如果我说你比她好呢?”

关斯灵一怔,随即满不在乎道:“这是当然了,我刚才是谦虚呢,我当然比她好多了,光说年龄就比她年轻。”她发现自己也就只能拿出年龄说事了,其余的,好像都不行,而年龄却又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人人都会老,她不过是逞一时之快罢了。

池珩低头,探究一样看她,半响后说:“满脸醋味。”

“我才没有吃醋,为你?值得吗?!”关斯灵哼了哼,“少自作多情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2

车窗外的夜色缤纷,关斯灵托腮看着,天渐渐下起了小雨,雨珠渐渐缀挂在玻璃窗上,她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沿着一颗晶莹饱满的水珠慢慢下移,无聊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冷吗?”池珩挪出一手探了探她手臂的温度,然后将车内温度调低了一下。

关斯灵转过身子来,坐端正,双手搁在双腿上,一言不发。

池珩侧过脸去瞟了她一眼,看她的目光像是看一个孩子,微微地笑着不说话。

直到回到家,关斯灵将他的西服外套挂好,才问了一句:“你都没有什么解释吗?”

池珩卷起袖子,垂眸,漫不经心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她早就没什么联系了。”说完,快步走向了卫浴室。

他洗澡的时候,关斯灵接到了池宅来的电话,程翊在电话那头亲切地问她好不好,家里有没有缺什么,让她和池珩尽量多回家看看,关斯灵耐心地听程翊说话,有问必答,电话那头还传来池鼎辰的声音,大约是在提醒程翊该吃药了,语气很温柔。关斯灵不禁想起了母亲尉东菱,相比池珩父母不做假的恩爱,自己父母这些年来的婚姻简直是粉饰太平。

母亲该怎么办呢?其实关斯灵心里是担心母亲的,离婚不是一件小事,母亲已经二十多年没工作了,平时吃惯用惯,还培养了一些高雅的兴趣爱好,处处都需要物质的保障,离开父亲后她能生活得和以前一般好?关斯灵自己还在读研,赚的钱是有的,但完全承担不起母亲那奢侈的生活。

关斯灵越想越觉得难受,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他的父亲从没有背叛过母亲。

而在这个迷人的夜里,关邵官又和孟惜在一起了,他一进房间,早已等着他的孟惜便急着上前缠住他,两条又滑又腻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嗲地嗲地叫个不停,她刚洗完澡,穿了真丝的睡衣,里面连胸罩都没穿,两团丰盈摩蹭在关邵官的胸膛,双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关邵官本来性趣不大,但被她这样撩拨后火逐渐点燃了,扯开她的睡衣,将她扔到大床上,两人又是做得天昏地暗,孟惜的尖叫声简直要掀了天花板。

完事后,孟惜倒在关邵官结实的胸膛上,甜甜地说:“嗲地,什么时候让我和黄台长见面啊?”大三了,她要实习了,想进省电视台,关邵官答应帮她安排。

关邵官眯着眼睛,手里夹着一根烟,淡淡地说:“下周吧。”

孟惜一听,兴高采烈,往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浑身黏答答的睡不着觉,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偷偷进来。”说完,她便跨过他,下了床,两条又白又直的腿美妙动人,□的,充满弹性的胸部在空中划出诱人的曲线。

关邵官将烟捻灭,脑子里浮现了尉东菱的脸,不禁感到烦躁,这次她要离婚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之气,过个三五天也就消了,没想到她这次如此执拗。他是从没想过和她离婚的,对尉东菱,他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激情,但恩情和亲情是有的,毕竟两人一起走过了二十多年,彼此成了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要割舍是很难的。

浴室里传出孟惜的歌声。

这个孟惜是圈子里的一个朋友介绍给关邵官的。圈子里作风不正,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收干女儿的事情很常见,其中一个副局长还收了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做干女儿。干女儿,干女儿,也就是“干”女儿了,大家心照不宣。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聊得深了谈的也就是那点事情,那次泡温泉,关邵官的一个朋友暧昧地问他性生活质量如何,有没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关邵官冷冷地撇他一眼,无奈道老婆完全没兴趣,我总不能硬来,那个朋友哈哈大笑,说原来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立刻出主意说要帮他介绍一个水嫩漂亮干净的女孩,关邵官起初不答应,说别胡来,但拗不过他的热情,在他的安排下见了孟惜,就一眼便被吸引了,孟惜太漂亮了,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要溢出来似的,带着崇拜和爱慕看着他,他受不了那眼神,似曾相识。

孟惜是传媒学校大三的学生,虚岁才二十二,老家在Z省的一个乡村,家里很穷,父亲很早去世了,母亲身体不好,上头有个姐姐。她上大学后就一人数兼好几份工作,省吃俭用,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她的身世和处境引起了关邵官的疼惜,他立刻在她卡里打了十万块钱,说是给她母亲治病用的,孟惜感激涕零。起初两人还真的是干爹和干女儿的纯洁关系,关邵官觉得她太年轻太单纯了,下不了手,有犯罪的错觉,而身边的朋友一个劲地撺掇,当着孟惜的面问她干爹好不好啊,体力如何啊,闹得孟惜的脸都要滴出血来,但没想到后来是她主动脱光了衣服,贴在关邵官怀里,柔声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报答您,我只剩下这干净的身子,您就要了我吧。”

关邵官是干涸已久的人,受不了这个诱惑,和孟惜上床后得到了久违的满足,像是顿时年轻了十岁,雄性荷尔蒙再一次蓬勃散发,这样美妙的感觉在尉东菱身上是找不到的,他曾经冷冷地对尉东菱说:“死鱼都比你有些感觉。”

所有婚外情都会暴露,关邵官的也不例外,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被尉东菱知道后就断了和孟惜的关系,及时安抚尉东菱,激情这种东西玩一玩也就够了,他总不会傻到对孟惜付出什么真心,但没想到尉东菱这次离婚的态度那么坚决,像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心烦意乱中接到了孟惜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楚楚可怜地说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他心软了,再次赴温柔乡。

孟惜洗完澡爬上床,再一次用白嫩的脚丫去撩拨关邵官的下面,关邵官冷冷地推开她不安分的身子,说:“别闹了,要吸干我啊?”

孟惜笑得咯咯响。

关邵官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二十岁的尉东菱,那时候的尉东菱真的美艳不可方物,他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展开火热追求,每夜每夜睡不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娶不到尉东菱我关邵官的人生半点意思都没有,她只能,必须是我的。

可是,岁月真的太可怕了,将所有的都磨碎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尉东菱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看着她就如看一座雕塑一般,也对,二十多年的婚姻啊,听着就可怕,面对面二十多年,摸着她的手已经感觉和摸着自己的手没什么区别。更可怕的是,爬上四十岁后的尉东菱对夫妻生活完全没了兴趣,他提出让她去医院看看,配点药吃,她不答应,说都四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小年轻,没了夫妻生活也不会死的,他无奈了,她可以不要夫妻生活,可是他非常需要,但又不能强迫她,时间久了,他破罐子破摔,要求分床,她也答应了。

分了床,感情就彻底分没了。

他还在壮年,保养得体,看上去也不过三十七八岁,因为长相英俊,身材魁梧,气质非凡又多金,很多年轻女孩都来投怀送抱,他都理智地拒绝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受不了孟惜的诱惑呢?他现在有点明白了,因为孟惜的眼睛和二十岁的尉东菱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太像了,于是他陷了下去。

尉东菱,尉东菱……他脑子里只剩下她的名字,连带和她的岁月一同浮上。

新婚时候的如胶似漆,他将她抱在怀里一个劲地亲她,觉得自己能得到她如同捞到了天上的月亮,他发誓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她也回应说,嫁给他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他在物质上没有辜负她,他辛苦工作,打拼企业,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却也透支了他们之间共处的时间。

她是他的女人,见证了他的岁月,融入了他的骨血,而现在她说她要离婚,他真的万分不愿意,心里一股痛涌了上来。

……

清晨的时候,池珩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隐约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起身下了床,走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奶酪金枪鱼三明治,凯撒沙拉,一碗清粥,四盘小菜,奶黄包和蟹包。

“起来了?”关斯灵转身笑了笑,“快吃吧。”

池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一眼:“有事求我?”

“小人之心!”关斯灵说,“我是贤惠的池太太,五点半起来为丈夫做早餐,完全是因为对丈夫的一片真挚的心。”

池珩笑着摇了摇头,拉过关斯灵,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

“喂!你还没有刷牙!”关斯灵抗议,却又被池珩亲了两下。

热闹地吃完早餐,池珩先送关斯灵去学校,再开车到公司。一上午有个会议,是关于池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张事宜的讨论,会议结束后秘书linda敲门:“池总,乔经理已经带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池珩说。

乔经理笑着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个女人,池珩抬眸一看,竟然是宋今。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3

乔经理笑着介绍:“池总,她是宋今,这次我们酒店一楼的画展室准备和她合作,她的画在国内外得过奖,我欣赏过一些,非常有灵气。”

池珩看了看宋今,又将目光落在乔经理身上:“都交给你安排。”

“今晚在酒店二楼设宴,还请池总拔冗参加。”乔经理说。

池珩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点了点头。

晚上的宴会定在悦美酒店二楼最大的包厢,池珩和池氏的几位高层都参加了,另外还有一些乔经理的朋友。乔经理很擅长做表面功夫,左右逢源,滴水不落,保证每一位贵宾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宋今也来了,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晚礼裙,将长长的头发扎起,露出天鹅般优雅迷人的美颈,耳垂上挂了两只泪珠子形状的耳环,翡翠质地。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她落落大方,接受众贵宾的赞美,喝酒也敬酒,当乔经理提出她敬池珩一杯时,她握着玻璃杯,亲自走到池珩面前,笑容温婉:“池总,我敬你。”然后一饮而尽。

池珩却只抿了抿酒,做了做意思。

“看来宋大美女的面子不够大啊,看池总只喝了一点。”乔经理揶揄宋今。

“多喝酒对身体不好。”池珩淡淡地说。

“池总是怕喝多了酒回家被老婆骂。”一位姓余的高层笑起来,“他可是居家好男人呢,平常没有应酬的时候都准时回家的,我们邀他去居酒屋,夜总会他都不去的。”

宋今垂眸,握着玻璃杯的手轻轻发颤,不知为何,这个场合让她心里有些发闷。

“别取笑我了,今天请客的是乔经理,你们冲他去。”池珩微笑。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乔经理的另外几位朋友也陆续来了,看见宋今后眼睛一亮,不禁赞道:“来得巧了,这位美人是?”

乔经理立刻拉过宋今为他们介绍,他们热情地和宋今攀谈,宋今也大方地敬酒,他们兴奋地一饮而尽,还拉着宋今的手不断地和她说话。

期间,池珩接到了关斯灵的电话,转身欲出包厢接听,偏偏那位姓余的高层不答应,拉着池珩笑眯眯地说:“池总的老婆来催人了,池总可得当我们的面接电话,不准说悄悄话。”池珩无奈地摇头,接起电话,柔声道:“嗯,嗯,十点前会回家。”整个包厢的人都笑了,纷纷揶揄他说果然是新婚啊,缠绵得让人羡慕啊,池珩挂下电话不置可否。

只有宋今觉得整个胃像是有把火在烧一样,灼得难受,她觉得众人的说笑如此刺耳,有些头晕目眩,而面前两个男人还缠着她不放,时不时地摸摸她的手臂和肩膀揩油,这样的场合不是没应对过,但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觉得特别特别委屈。

过了很久,宋今才摆脱了他们,走出包厢去了洗手间,她对着明亮的大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看了很久终于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她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因为她被不安好心的男人缠住,被灌酒,被揩油,但池珩自始自终都不吭一声,像是将她完全隔离在另一个世界一般,那么冷漠。如果是以前,他的目光不会从她身上挪开,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冲过来替她挡酒,如果是以前……

眼泪越来越多,她赶紧抽去纸巾擦拭,再掏出小包里的粉饼和口红补妆,确认自己的妆容无懈可击后才走出洗手间,却意外地看见池珩也从对面的男士洗手间出来。

四目相撞,她看着他深邃黝黑的眼眸,然后垂眸,难受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少喝点酒。”池珩说。

“这样的场合没办法的,他们是贵宾,我算什么?”宋今的话带着哀怨。

“那就少来这样的场子。”池珩往包厢的方向缓缓走过去,高大的身子擦过宋今的肩膀。

“池珩。”宋今突然抬头叫住他。

池珩转身,眼眸又对上她的。

“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宋今强挤出一抹笑容,“你变得成熟了,强大了,我都觉得自己不熟悉你了。”

池珩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低头一看是关斯灵的电话,他接起,柔声地说电话,过了近一分钟才挂下电话,抬眸看宋今:“你刚才说什么?”

宋今大眼睛里的光完全暗了下去,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长长的耳环微微摇晃,是两滴泪珠子,她其实想对他说很多话,想说自己现在的不快乐,自己的委屈和难受,总之想好好地和他倾诉一番,希望得到他的安慰,就算他只说一句“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就行,可是她还有资格对他倾诉吗?他还会耐心地听她的委屈吗?他眼里只有她的妻子吧,想到这个事实,宋今觉得心一抽一抽的。

“哟,池总和宋大美人在聊些什么呢?”刚才缠着宋今的那位男人笑着出来,见宋今楚楚可怜的样子立刻走了上去,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肩膀上,“宋大美人,再陪我喝两杯。”

宋今苍白的脸上浮上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池珩黝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回到家是十点一刻,关斯灵正躺在沙发上吃奶油核桃,见池珩回来了,指了指钟:“不准时啊,晚了一刻钟。”

“是因为给你买了这个。”池珩变魔术般地从身后掏出了一只漂亮的盒子,正是关斯灵喜欢吃的栗子蛋糕,她眼睛一亮,下了沙发,双手环住池珩的腰,“好啦,原谅你了。”

池珩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抗议:“会捏坏的。”

“汤还在锅子里呢。”关斯灵小跑到厨房,掀开锅子,盛了一碗蛤蜊清汤,端出来给池珩喝,池珩两三口就喝完了,还赞美了一番。

“味道不错,没放味精,是自然的鲜甜味道。”他拍了拍关斯灵的脑袋,“池太太真是越来越贤惠了,该犒赏你什么呢?”

关斯灵开始思考:“对啊,该犒赏我什么呢?要不周末带我去逛商场,刷爆你的卡?”

池珩放下碗,将关斯灵环在自己怀里:“不如犒赏其他的吧,譬如……”他伸手点了点关斯灵的胸部。

“你们男人果然整日想着的就是这个东西。”关斯灵不屑,“其实我要的很简单,接下去的一个月你必须在八点之前回家,陪我看韩剧。”

“可以。”池珩神色轻松,“只要你别对着韩剧里的男主角流口水就成。”

“那是我的权力!权力!”关斯灵抗议,却被池珩封住了唇,他吻得很细腻,微微粗糙的指腹摩挲在她细腻的颈部,她也很用心地回应他的吻,他们的前戏越来越长,有时候一吻就可以有好几分钟,他喜欢吻她的颈,吻她的肚脐,吻她的脚背,她觉得他的癖好真的很怪,有时候躺在床上等着他啃她的脚丫子,不禁大煞风景地说:“啃完叫我一声。”他便低低地笑,抬眸,眼里全是算计:“等不及了?偏要让你再等一会。”

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吧,此外,他很喜欢抱着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有时候不小心翻到地毯上,他会及时用手臂撑住她,带着她滚到地毯上,所以每次完事后她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比中学时候跑长跑还累,比运动减肥还有效果。

此刻池珩抱着她到床上,正要解开自己的裤子,她戳戳他的胸膛:“套子套子。”他转身打开抽屉一看,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套子都用完了。

她也有些惋惜,但很坚持:“没有套子不行的,今天是危险期。”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故作害怕地蜷缩到床边:“谁让你不准备好套子。”

池珩突然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那么怕中奖?”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再过两年,等我二十八岁再生孩子的。”关斯灵说。

“其实现在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池珩的手游曳在她滑腻的发间。

“我没有准备好,池珩,你是不是将孩子想得太简单了,孩子是一个生命,他要吃要喝要撒尿,要哭要闹要喂饭,还要教他读书,认字,画画,学乐器,规划他的人生……”关斯灵说,“不是那么简单的好不好?”

池珩微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喂喂喂,挺着肚子十个月的是我,经历产痛的是我,男人只需要爽一爽,女人却要付出很多。”关斯灵抗议。

“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池珩说,“当然你现在不愿意生我不会勉强的。”

“你很想当爸爸?”关斯灵反问,心里想到电视上说的一句话,男人只有做了爸爸才会真正成熟起来,因为他刚毅的心会变软,他会付起一辈子的责任。

“看到周围同龄人的宝宝,会羡慕。”池珩说,“当爸爸具体是什么感觉,我很好奇。”

“那我尽量早些做好准备。”关斯灵转头问,“有了宝宝后,你会不会疼爱宝宝多过疼爱你老婆?”

“幼稚。”池珩闭上眼睛,“你这也要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撒花的朋友这个月一定会发生一件好事情,?(?3?)?,这是一定的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4

尉东菱找了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关绍官收到后大怒,立刻将协议撕成碎片,她冷冷地说:“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公开你偷情的那些证据对你的名誉不好,你自己考虑清楚。”

关心慕知道此事后和关邵官大吵了一架,很坚定地站在母亲这边支持她离婚,一时间,关邵官孤立无援,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浮上来:这次,也许他挽回不了尉东菱了。

尉东菱搬出了关宅,找了一处只有七十平方的二室一厅,租金每个月二千八,她细心收拾了房间,简单粉刷了白墙,又买了鲜花放在厨房里,打算开始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搬进去的当天晚上,她失眠了,想到和关邵官二十多年的婚姻,想到当年他那句“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顿时心痛无比,眼泪浸湿了枕头。其实对新生活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手头仅有二十五万的继续,除此之外只有空茫。

连着十多天,关斯灵和关心慕都来陪尉东菱,尤其是关心慕一个劲地鼓励母亲再找第二春,被尉东菱笑着喝斥:“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真心建议的,不是胡说八道,妈妈你才不到五十岁,总不能孤老一辈子。”关心慕转头看关斯灵,“对吧,姐姐。”

“妈妈有你们就够了,再说了,不是还有老人院吗,到时候送我进去就可以了。”尉东菱淡淡地说。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关斯灵立刻表明立场,“我们怎么也不会将你送到老人院去的,我们会养你的。”

尉东菱笑而不语。

“姐姐,我们一定要去找那个小妖精。”趁尉东菱午睡的时候,关心慕小声对关斯灵说,“我已经搞到她的地址了,咱们去她家门口堵住她,再到她的学校门口拉个横幅,彻底搞臭她!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搞臭她也就连同爸爸一起搞臭了。”关斯灵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知为何说到爸爸两个字,心里涌上一股涩味。

“关邵官不是我们的爸爸!”关心慕立刻抗议,“他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已经不配当我们的爸爸了!我才不管他的名声不名声的。”

关斯灵安静地洗碗,细腻的泡沫从戴着塑胶手套的指缝间滑过,她心情很复杂,其实就在前几天,她和妹妹一样痛恨关邵官,绝对和他划清界限,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和他说话,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无论如何,她的血液里流淌的是和关邵官一样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且如果没有关邵官,她和心慕不可能生活得无忧无虑,衣食不愁,不管怎么说,关邵官在物质上没有亏待过她们。

“你去不去!”关心慕催她。

“别闹了。”关斯灵摇头,“别将事情再弄得复杂了。”

“你不去我去!”关心慕转身走到客厅,拎起沙发上的包,快步走到门口套上鞋,开了门,一阵风地出去了。

关斯灵叫了她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只好迅速拧紧水龙头,脱下手套,急忙走到门口套上鞋也追了出去。

结果是,两人打了车到了孟惜的住处。孟惜的住处在金罗小区,环境优雅,交通便利,一下车,关心慕便拉着关斯灵往二幢五单元跑,一路上,关斯灵只觉得对这个金罗小区有些印象,但来不及思考,已经被关心慕风风火火地拉着跑了。

大门设有呼叫系统,正巧有一位老人开门进去,在门缓缓即要合上的时候关心慕立刻拉着关斯灵侧身钻了进去。走到三楼,关心慕按了门铃,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谁呀。”

“我们是推销的。”关心慕撒谎。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里面的人立刻拒绝。

关心慕只是一个劲地按门铃,关斯灵在她身后,觉得背上全是汗,她有点像退却了,这样的事情她第一次做,虽然对方是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但她却没有理直气壮教训人的气势。

终于,对方开门了,蹙着眉头,娇声道:“你们烦不烦啊,推销什么东西啊,说了我不要还敲门,有没有素质啊你们!”

“素质你妹啊!”关心慕立刻使劲全力推开门,扑上去揪住眼前的女孩,上下打量后冷笑,“你是孟惜吧。”

孟惜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立刻尖声道:“你们是谁?!怎么能擅闯别人家里?”

“擅闯别人家的是你!破坏别人婚姻的是你!”关心慕伸手揪住孟惜的头发,狠狠道,“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做什么不好,跑去给一个大你二十多岁,足可以当你爸爸的男人睡!你还要不要脸!”

孟惜的脸色全白了,紧张道:“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我家指责我?”

“我是替我妈妈教训你的!”关心慕伸手狠狠地在孟惜的细腰上拧了拧,孟惜痛得尖叫连连,“关邵官是有老婆,是有家庭的,你不知道吗?你以为凭着自己年轻长得好看一点就可以四处狐媚男人吗?还干爹干女儿,我最恶心这一套!”

“我不是,我没有!”孟惜挣扎,双手开始抵抗,眼泪从眼眶里簌簌而下,“我只是喜欢关叔叔而已,我没有要破坏关叔叔的家庭。”她只有在和关邵官独处的时候才会亲昵地叫他嗲地,平日里在有人的时候还是尊敬地叫他关叔叔,这也是关邵官嘱咐过的。

“你还敢狡辩!你没有想破坏家庭为什么要爬上关邵官的床!他是已婚男人,已婚男人神圣不可侵犯你懂不懂!这年头小三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铤而走险!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就预料到有今天!”关心慕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往她脸上打。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没有权利来指责我!”孟惜拼命挣扎,和关心慕扭成一块,关心慕往她的身上扑,两人双双倒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孟惜尖叫声连连,“来人啊,快来救我!你是疯子是疯子!我要报警!”

“够了!”关斯灵上前拉住关心慕,“别闹了!她真的报警怎么办?!差不多可以了!”

关心慕这才收了手,嘶嘶地吸了口气,就在刚才和孟惜扭打的时候,她的手臂被孟惜长长的指甲划到,一串血珠子渗出。

关斯灵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伤口。

孟惜如破娃娃一般倒在长沙发上,泪眼簌簌而下,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颊,胸口的衣服皱巴巴的,她深深吸了口气,肩膀颤抖不停:“我没有要破坏关叔叔的家庭,关叔叔对我有恩,我只是用自己报答他……我也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我情不自禁……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破坏他的家庭,我没有逼他离婚,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不必你们来提醒我。”

“我呸!”关心慕大声道,“少装得楚楚可怜,我不是关邵官,这套对我没用!你要撒娇,要扮可怜去找关邵官去!你可怜什么,有手有脚就有生存能力,不过是想走捷径,图他几个钱罢了,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我告诉你,他是有老婆有女儿的,你这是偷窃,偷窃属于别人的男人!再说了他都四十六岁了,你才多大,和他上床你不膈应吗你!”

孟惜的脸彻底苍白如纸,颤抖着唇,完全说不出话来。

“够了!我们回去吧。”关斯灵拉过关心慕,抬眸对上孟惜泪眼汪汪的双眸,不客气地说,“无论你有千万种理由,你就是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虽然你很年轻,但有种事情有种选择做了以后就回不了头了,你是在糟蹋你自己,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说完,她强行拉过妹妹,往门口走。

关心慕还一路骂骂咧咧,关斯灵让她闭嘴,两人走到二楼的转弯处却遇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言寒靖和孟知晓。

这两个关斯灵这辈子都不愿见到的人。

言寒靖见到关斯灵非常震惊,片刻后才开口:“斯灵,你怎么在这里?”

关斯灵瞟了一眼言寒靖,又瞟了一眼拉着他的手的孟知晓,突然间明白了孟知晓和孟惜之间的关系,也突然明白了自己对金罗小区为什么会有印象。

三楼传来孟惜的大哭声,孟知晓心一怔,脱口而出:“你们是不是来找惜惜的?”

“原来是这样!”关心慕大声喊了出来,“小三是有基因的,你是小三,你妹妹也是小三,不过你妹妹比你手段更高,轻松爬上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的床,捞钱那叫捞得有个爽快。”

孟知晓的脸立刻僵硬了,她边上的言寒靖不明所以地问:“斯灵,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来找孟惜的?”

“我们走吧。”关斯灵拉过妹妹的手,擦着言寒靖的肩膀下了楼,言寒靖却本能地转身,伸手拉住关斯灵的手,柔声道,“斯灵!”

“拿开你的脏手!”关斯灵满脸厌恶,“你们太恶心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不知为何,她此时此刻只想见到池珩,只想扑到池珩怀里,感受他的怀抱和温度。

回去的路上,关心慕喋喋不休地咒骂孟知晓和孟惜,关斯灵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浮现那日在酒店的楼梯口,孟知晓逼近她,泪眼迷离地看着她,轻声说:“我不会破坏你和言寒靖之间的关系的,只求你们让我生下孩子,这孩子是我唯一的寄托。”当时她觉得孟知晓身上的香水味如此刺鼻,刺得她头晕目眩,她伸出手拨开孟知晓,孟知晓却如纸片一般滑下楼梯。太狗血了,真的是太狗血了,后来她坐在公安局录口供,只觉得那是人生最大的一场闹剧。

池珩回到家,却不见一盏亮着的灯,他脱下西服,缓缓走进卧室,见关斯灵躺在床上。

“回来了?”关斯灵开灯,起身,面容疲惫,“饭菜都做好了,热一热就可以了。”

“病了?”池珩走过去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她很顺势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像一个脆弱的孩子,他怔了怔,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背,两人皆沉默,谁也没问谁一个字。

“有时候我在想婚姻需不需要爱情。”关斯灵抬眸,对上池珩的眼睛,“池珩,你爱我吗?”

片刻后,她又是紧紧地抱住池珩,轻轻说:“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可能喜欢我,对我有好感,但没有到爱的深度,从你的眼睛我看得出,虽然我知道你在尽力做得最好。不过,这足够了,池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这就够了,爱情是最经不起折腾的玩意,再深爱也会被时间消耗掉的,所以爱情并不值钱,我不是矫情,是我真的发现了爱情不值钱,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到老才是真正的值钱。”

这晚上,关斯灵睡得不好,噩梦连篇,她梦到孟知晓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刀,哭着说,你是凶手是凶手……她醒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气急,额头上是冷汗,侧身一看,没有池珩的影子,立刻起身大喊:“池珩?”

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池珩听到她的叫声,立刻捻下烟,走进卧室,来到床边。

她扑进他怀里:“池珩,你去哪里了?”

“有点睡不着,就去客厅抽了根烟。”池珩大掌捧住她的脸,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我在这里,宝贝。”他温柔地安抚她,她蹙眉说自己脚麻了,他拿起她的脚轻轻揉捏,她的脚心顿时被他的暖意包围,一点点从底升腾上来,非常舒服非常舒服,闭上眼睛,嗅着属于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味道,她进入了睡眠,他用大拇指将她眼角的湿意抹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路过进来就撒花吧~温暖我

其实关关不傻,她知道池珩并没有到爱她的地步

可能池珩是需要虐一下的

此外要积分的署名JF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5

清晨,玻璃窗的阳光洒进来,一室阳光,关斯灵打着哈欠进卫浴室,池珩正在刷牙,她眼睛尖尖地落在他手里那根粉色的牙刷上,说:“你为什么总用我的牙刷啊,你自己又不是没有牙刷。”

池珩悠悠地刷牙,瞟了一眼关斯灵,将自己的蓝色牙刷递过去,意思是:那你也用我的。

吃早餐前关斯灵习惯性地会打开冰箱吃一颗巧克力,因为杂志上早晨吃一颗巧克力除了可以治疗低血糖还可以让人体内产生幸福的激素,可是此刻,她打开漂亮的盒子,发现最后两颗巧克力不翼而飞了,侧头一看,池珩正拿着商报,低头专心地看,嘴里吃着巧克力,轻声说了句:“太甜了。”

“喂喂喂,那是我的巧克力。”关斯灵走过去戳戳池珩的手臂,“你不是不爱吃巧克力吗?为什么偷吃我的巧克力。”

池珩抬眸看了她一眼:“看你每天早晨吃得那么欢,想尝尝是什么味道,没想到这么甜,腻味。”

“你前几天洗澡还用我的毛巾,偷吃我的龟苓膏和鱿鱼片。”关斯灵抗议,心想再下去池珩会不会趁她不在家偷穿她的高跟鞋和裙子,有个美剧中的男主人公就是这样。

“小气。”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臀,“吃多了零食不好。”

吃早饭的时候,关斯灵刷着微博不亦乐乎,笑着和池珩说:“上次那个熊拿小白兔擦屁股的故事有了后续哦,小白兔逆袭了。话说有一天,小白兔和熊漫步在森林里,熊突然踩到一个神灯,重重一踢,神灯滚到一棵树边,冒了白烟,白烟里出现一位鹤发的老头子,笑眯眯地对它们说我可以满足你们每人三个愿望。熊一把推开小白兔,说我第一个愿望是将这个森林里所有的熊变成母的,除了我之外。熊说完之后露出超级□的表情,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乐不可支,小白兔说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要一顶安全帽,是小白兔的尺寸。老头子笑眯眯地说可以,读了简单的咒语,森林里的熊都变成了母的了,又给小白兔变出了一顶露出两只耳朵的安全帽。熊想了想说不对,其他森林里的熊会来抢我的母熊,我的第二个愿望是所有森林里的熊都变成母的,除了我之外,小白兔说我的第二个愿望是要一台兔子可以骑的机车,老头子又笑眯眯点头,满足了它们。熊说不对不对,其他外星的熊要是来抢我的母熊怎么办?我的第三个愿望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这个银河系所有的熊都变成母的,除了我之外。老头子念了咒语,瞬间所有的熊都变成母的,轮到小白兔,小白兔已经发动引擎,戴好了安全帽,催了两下油门,转头说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我希望唯一的那只公熊变成GAY。”

关斯灵哈哈哈哈地笑,池珩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缓缓地开口:“我不觉得这个故事有笑点。”

“你就憋着吧,装深沉吧。”关斯灵认定池珩心里已经笑得花枝乱颤,表面装僧人入定,为了维持他池总岸然的形象。

池珩上班之前,关斯灵为他打好了领带,趁他低头扣袖子的时候,拿出香水往他身上一喷,池珩蹙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笑着说:“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有老婆的男人了,不会轻易觊觎。”池珩无奈地摇头。

“对了,后天是校庆,我要上台拉琴,你要来看。”关斯灵说,“一定要抽出时间。”

“知道了。”池珩扬眉,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了八百遍了。”

校庆那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关斯灵上台表演前发短信给池珩:你怎么还不来啊。池珩回复:临时有个会议,可能来不了了。关斯灵回复:大骗子,池珩你是大骗子。

关斯灵穿了黑白色的露肩长裙,将头发盘成公主髻,显得端庄优雅,她自信地上台,坐下后演奏了《D大调波兰舞曲》,是维尼亚夫斯基的作品,曲式为三个段体,第一段跳跃性很强,表现出强烈的色彩和力度,第二段轻缓下来,优美动人中带着一些忧郁,第三段又回到第一段的热情蓬勃。关斯灵对三段的把握非常精准,一曲演罢,引得了台下齐齐的掌声。

回到后台,系主任许兰女士笑着走过来找关斯灵:“斯灵啊,你表扬得真棒,等会你换套便装和我一起引贵宾去校园里走走,现在雨停了,可以出去了。”

关斯灵点点头,她卸了妆,换下了长裙,穿上了自己带来的便装,又拿出包里咖啡,喝了几口提精神。

“斯灵。”

关斯灵转头,竟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的夏钰哥哥。

夏钰的母亲曾在音乐学院执教,说起来和音乐学院也是有渊源的,这次作为贵宾被邀请而来也赶到荣幸,他穿了正式的西服,显得高大挺拔,沉稳的脸上带着很淡的微笑。

“夏大哥,我刚才就猜你会不会来。”关斯灵开心地起身,走过去,像以前那样伸手捶了捶他的胸,“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摆谱了,和我们都不亲近了。”

“哪里的话,什么生意不生意,不过是个高级奴仆而已。”夏钰说,“还不如你进步大,你都结婚了。”他突然觉得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还是一脸青涩,却在一眨眼间嫁了人,虽然脸上还隐约透着孩子气,但那份渐渐收敛起来的优雅还是很明显的。

许兰主任客气地和各位贵宾聊天,然后带着关斯灵一起引领他们参观各大教学楼,练功房,演奏厅,渐渐地,关斯灵落在最后和夏钰并肩走在一起,小声说话,她轻轻地问:“夏大哥,你有女朋友了没有。”其实她是帮自己妹妹问的。

夏钰摇了摇头。

“不会吧,你那么帅又那么多金,应该有很多人追的,你的眼光不要那么高好不好。”关斯灵突然发现自己结婚了,也逐渐有了已婚女人的陋习。

夏钰撇了她一眼,微笑道:“那你帮我介绍一个。”

“好啊,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类型?”夏钰想了想说,“很简单,身高要在一米六八以上,腿很长,长发,漂亮,有气质,声音动听,性格温柔但不能失去主见,可以小鸟依人也可以独立自强,会做四菜一汤,会西式料理,琴棋书画会其中的三样,爱好古典文学,但对西方新锐文学也必须有所了解……还有……”

“停停停。”关斯灵的脑袋大了,抚额,“夏大哥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你是不是没有恋爱过……虽然你条件很好但也不能提出这么多苛刻的要求……”

夏钰笑得风轻云淡:“逗你玩的,真有那样条件的仙女,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其实我要求很简单,善解人意,能多多谅解我就行,我工作太忙了,也许没有时间陪她去看电影和约会。”

关斯灵歪了歪脑袋:“夏大哥,你这样其实是不对的,工作不是一个男人的全部,有时候家庭比工作更重要,钱是赚不完的,以后你老了,回头看看自己年轻的岁月全消耗在赚钱上了,却完全没有享受过生活本该有的快乐和悠闲,你肯定会后悔的,我告诉你,最幸福的是和家人在一起。”

“斯灵,我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你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夏钰顿步,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已婚妇女没什么不好的,我做得可好了,老公也不难伺候。”关斯灵笑着说。

夏钰突然想起十五十六岁的时候,眼前这个女孩还和她妹妹为了穿什么颜色的裙子而争吵,为了看一场演唱会激动好几天,为了偷吃一个冰激凌而翘课……那是她的年轻岁月,也是他的年轻岁月,直到她结婚那日,他看着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强大男人的身边,才意识到她已经有归宿了,心里是欣慰的也是感慨的。

关斯灵拉着夏钰的手,故意落后人群,然后偷偷溜走,带他去学校后街吃黄鱼面,期间有一只叫小黄的狗撒欢着跑过来,夏钰就问店主多要了一只塑料碗,将面分到碗里,俯身喂小狗吃面。

他还是这么有爱心,关斯灵心想。在她青春期的时候,夏钰就是他的偶像,他每门功课都是全年级第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完全的模板人生,人又长得俊美,家世显赫却待人亲切,他从来没有富二代的架子,相反他绝不乱花钱,在学校里很低调,吃穿的都很普通,如果不是老师们特别殷切的目光,大家都不会发现他的父亲是进入胡润财富榜的企业家。

只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恋爱过,很多女生追他,他都有礼貌地保持距离。

“盯着我看什么?”夏钰问。

关斯灵叹了口气,语气颇忧国忧民:“我强烈怀疑,你是不是智商超高,情商低能的男人。”

……

天又下起了雨,夏钰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天,说:“我送你回去吧,天气不好,你很可能打不到车。”关斯灵很开心地跳上了他的车,眼尖地发现后座有一个很可爱的玩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小熊怀里抱着一盒巧克力,两个爪子死死按在盒盖上,设计得相当有趣。

“好可爱啊。”关斯灵拿起来。

“是一位客户送我的,我不爱吃巧克力,忘在车里了,你要的话拿去好了。”夏钰说。

“真的可以?”关斯灵反问。

“没事,拿去。”

关斯灵开心地接受了。

车子缓缓开在主道上,关斯灵旁敲侧击,试探夏钰对自己妹妹关心慕是什么感觉,夏钰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淡淡地说:“对我来说,心慕就是我的妹妹,她交男朋友了吗?别看她外表没心没肺,其实非常需要人的照顾,应该找个细心的,有比较多时间可以陪伴她的男人。”

关斯灵失望地“哦”了一声,心想这事没成功的希望了。

车子开到关斯灵的住处,夏钰不禁赞道:“这里很不错,环境好,物业管理好,作为投资买这里的房子也不错。”

突然间,关斯灵看见池珩的车慢慢开了上来,她转头隔着玻璃朝老公挥挥手,但未得到搭理,池珩的车提速开了上来,擦过夏钰的车直接奔向车库。

“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关斯灵说,“夏大哥谢谢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夏钰说,“下面有滩水,下车注意点。”

关斯灵回到家,看见池珩已经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她立刻撅起嘴巴,叉腰:“池珩,你是大骗子!你说过一定会来看我演出的,但是你放我鸽子!”

池珩头也不抬,指缝里的烟冒出袅袅热气。

“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临时有个会议脱不开身。”

关斯灵走过去,抗议:“你这是犯了错后该有的态度吗?快向我道歉。”

池珩这才放下笔记本,抬眸看她,微笑道:“我真的脱不开身,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何错之有?。”

关斯灵心想:反了他了,算了,不计较了,大度一点。

过了很久,她才坐上沙发,拉住他的手臂:“刚才是夏大哥送我回来的,他去我们学校参加校庆活动了,后来下雨了,他就顺道送我回来了。”

池珩淡淡道:“嗯。”

吃晚饭前,关斯灵打开夏钰给她的那盒小熊巧克力,连吃三颗,池珩走过来,漫不经心地问:“好吃吗?”

关斯灵把玩着小熊,点了点头:“这是夏大哥给我的,你看可爱不可爱。”

池珩说:“幼稚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拿人家的东西。”

“池珩,你小心眼了。”关斯灵托腮看着他。

池珩轻哼了一声,耸耸肩膀:“我有什么小心眼的,你多想了。”

而隔天,池珩买了一堆的巧克力给关斯灵,大大小小,各种牌子的,简直可以分门别类,关斯灵开心地吃着巧克力,心里想着,原来池珩也是个会计较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池珩好像开始有点欠虐了……大家发现没有……

我先去吃饭,吃完饭送大家分分,回复一下,昨天回复不成功,%>_<%,今天继续试试看!

大家要撒花鼓励我哟,可能还会有一更,我们要打破一个魔咒!那就是只要作者超过一更以上,只有最后一章有花花的魔咒!

又抽回去了,伪更试试看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6

为了让母亲尉东菱开心点,关斯灵硬拉着她到知名酒店大堂喝下午茶,她让尉东菱好好打扮一番,尉东菱懒懒道:“又不是小姑娘了,还打扮什么。”最后穿了暗青色的松松垮垮的衣服,头发随便扎了扎,便和女儿出门了。

未料却在大堂里遇见了关邵官,当然不只是关邵官,还有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孟惜。

尉东菱一眼便认出了关邵官,大概是二十多年的婚姻,她对这个男人太熟悉了,几乎一进去就能感受到他的气味和他的存在,当她看见坐在关邵官对面的小女孩时,心像是被一个棒槌重重击打了一下。那么年轻的女孩,穿得那么粉嫩,皮肤像是可以掐出水来,脸上带着陷入爱情中的满足和甜蜜,显得越发甜美动人,而她呢,她已经老了。

关邵官正在抽烟,见孟惜瞪大眼睛发出“啊”的声音,有些警觉地回头,眼睛对上了尉东菱的。

“我们走吧。”尉东菱拉了关斯灵的手臂,转身就走。

关邵官立刻追了出来,追出了旋转门,拉住了尉东菱的手臂,急着说:“东菱,你听我说。”

关斯灵顿步,等着母亲的反应。

尉东菱不紧不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淡淡地说:“关邵官,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快和我离婚吧,离了婚你再找个四五个小的,不是更自在吗?”

关邵官正要解释,关斯灵开口了:“你不要说了,我们都看见了,别再用语言刺激妈妈了。”

结果是关邵官眼睁睁看着她们远去,自己无力地待在酒店门口,胸口闷得难受。

他昨晚和孟惜开了房间,又和孟惜做得酣畅淋漓,最后他英俊的脸从孟惜的两团丰盈从抬起来,将自己抽出她紧致的身体,冷冷地说了句:“我们分手吧,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孟惜愣了愣,眼珠子从大眼睛里簌簌而下,弱弱地说:“我做了什么错事吗?你不要我了吗?”

“惜惜,你不能跟我一辈子的,你还年轻,别再糟蹋自己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一次性给你一笔钱,你用这钱给你妈妈治病,再为自己做个规划,电视台那里我会去安排的,你放心。以后单纯地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子,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孟惜大哭着不依,柔软无骨的身子缠着关邵官,一个劲地说:“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样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不要嫁给别人,只要一辈子跟着你,也不需要名分,我可以躲在角落里,只要你来看我,你对我好……”她的泪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心,和关邵官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获得了不少好处,已经真正明白了金钱和身份在这个社会上是万能钥匙,她离不开他了,再加上他对她的确是温柔呵护,疼爱有加,她毕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从小又没爹,自然很迷恋这份半男人半父亲的爱。

关邵官冷静地推开她,继续说:“就这样吧,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变的,我们的关系到这个周末为止。”

“是因为你太太吗?”孟惜哭着说,洁白的身子颤颤发抖。

关邵官转头,面色冷峻,过了半天后才说:“对,是为了她,我不能再伤害她了。”

谁知最后和孟惜在一起的时间里却还是被尉东菱撞上了,也许这次连上天都不帮他,他的心往下沉,沉到了最底。

尉东菱走得很急,连关斯灵都追不上,她跑上去,拉住母亲的手,温和道:“妈妈,你别难过。”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再提的。

尉东菱侧过脸来,已经是满脸泪水,她用手抹了抹,看着女儿,半天后才说:“斯灵,妈妈老了,妈妈真的老了,原来老是那么可怕的事情,老了就等于输了,妈妈彻底输了,输给生活了……”

关斯灵的心一怔一怔,只能展开双臂抱住母亲,试图给予她温暖。

本来想让母亲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却遇上那么糟心的事情,最后关斯灵还是陪尉东菱回家了,亲自动手做了小蛋糕给她吃,她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回卧室睡觉去了,关斯灵陪着她入睡。

回到家已经近五点了,池珩正洗完澡,用毛巾擦头发,看她回来了,说了句:“不用做饭了,我叫了外卖。”又笑着指指她,“过来给我擦头发。”

关斯灵撅起嘴巴,走过去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池珩从来就是温柔中带着强势的,也只有在此刻任她摆布,她擦着擦着不由地笑起来,好像坏心情消散了一些。

过了二十分钟,送外卖的来了,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池珩不由地脸红,说:“一共是一百四十元。”

池珩给她了一百五十元,说不用找了。

关斯灵啧啧道:“池总你又怜香惜玉了。”

“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池珩说。

关斯灵突然睁圆了眼睛,满眼柔情似水地看着池珩,看得池珩蹙了眉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是水汪汪的,包含着爱慕和崇拜的眼神,据说男人都受不了小女孩的这种眼神。”关斯灵说,“池先生,你喜欢吗?”

“别傻了,你这样很二。”池珩说。

关斯灵感到非常非常挫败。

饭后她拉着池珩坐在沙发上看韩剧《秘密花园》,边看边对玄彬流口水,池珩不满道:“你的口水快流到我的手上了。”再瞟一眼屏幕上的男人,评价道:“现在男人也流行锥子脸了?”

“这是妖孽美,你懂不懂?”关斯灵抗议,“他以前在金三顺里可帅了,现在瘦过头了,但还是很帅,哈哈。”

池珩的手不知不觉中探向她的腰,轻轻一捏,贴近她,问了句:“你就这么无视你的老公?”

他温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脸上,搞得她痒痒的,她用手肘顶顶他的胸膛,说:“干什么你,好好看着。”

他不放过她,手很轻松地滑入她的衣服里,摸索在她滑腻的瓷肌上,她转头要抗议,却被他吻住唇,她眼看着他的超级俊脸放大放大放大……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这么没用,看见他的脸依旧心动如初,她不由地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这一举动刺激了他,他猛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手很精准地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呼吸渐渐急起来,她明知故问:“你要干什么。”

“干你。”他握住了她的一团丰盈,把玩起来,那柔软的触感更是点燃了他的火,他扯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勤垦起来。

“老公,这个姿势我很不舒服……”关斯灵皱起眉头。

他托起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她的长腿挂在他的肩膀上,他就喜欢这个姿势,可以更深入地疼爱她,他会边做边说:“斯灵,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关斯灵在心里腹诽,这不就是青蛙的样子吗?真的好丢人……

这一次,池珩特别卖力,关斯灵突然煞风景地想,每次都这样,以后他的腰肌会不会出现劳损?她还未深入思考,却被他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快感弄得要晕眩,在某个高度的时候,池珩的肩膀微微发颤,抓着她腰的手使力超大,身上的汗水滴在她的胸口,显得无比暧昧。

“喂喂喂,有必要这么卖力吗?”结束后,关斯灵气若游丝,“你做这事都快具备奥运精神了。”

池珩捏捏她的脸蛋:“我可是将这当成头等大事,全心全力地做。”

说完快步走到卫浴室洗澡,关斯灵蜷在沙发上,累得闭上了眼睛。

池珩洗完澡,抱着关斯灵回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则到客厅的小吧台开了一瓶冰酒,悠悠地喝,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做得那么疯狂,只想带着她上天堂,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彻底和她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她累倒了,他还可以上阵一回,他无奈地摇头,提醒自己不要做精虫上脑的男人。

手机屏幕亮了亮,他拿起看了看,有好几条短信都是启嘉发来的,她说:池大哥,阿姨现在一点也不开心,你有空去陪陪她。

他一条一条删除了。

想到宋今,他内心深处泛上了很淡的涟漪,为宋今这个女人,还是为他以前的满腔热情?他一点也不想去深究。

……

尉东菱决心速速处理和关邵官的婚姻关系,她有个好朋友,是之前做美容时候认识的,美容院的副经理,叫沈玥,帮她请了一个精英律师,那位律师亲自上门通知关邵官,将离婚协议交给他,并说:“如果您有异议,我们只能诉诸于法律。”一番专业的话让关邵官的脸顿时铁青铁青的。

沈玥很同情尉东菱,知道她离婚后经济上可能存在困难,立刻请她到美容院做顾问,尉东菱对美容的确很有研究,但不是专业的,委婉地拒绝了沈玥的好意,沈玥笑着说:“你来嘛,我们这里有专业团队,先给你培训,你培训好再上岗,开始的时候工资是不高的,你是不是嫌弃我这里庙小,看不上眼呢?”

尉东菱拗不过她的热情,最后同意了。有了工作后她的心思也不像之前那么乱了,沈玥的美容院团队的男男女女都很年轻,她很快被他们的热情和激情感染了,笑容也多了起来。

渐渐地,连关斯灵都认识沈玥了,亲切地叫她沈阿姨,沈玥也很喜欢关斯灵,时不时免费送她很多美容用品和美容工具,还有养颜茶和燕窝,关斯灵起初不肯收,但沈玥就是可以用自己的热情和执着打动别人,最后关斯灵觉得自己不收都不好意思了。

沈玥总是说女人要当自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总围在男人的身边转,一味攀附男人,靠着男人养是不会幸福的,这番言论多了,关斯灵不禁在私下问尉东菱一些沈玥的事情,尉东菱叹了叹气说:“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老公叫徐铮,做房地产生意做很大,他是白手起家,最初是靠她的嫁妆投资的,那时候创业很艰辛,她一路陪着他过来的,他运气好,人又聪明,很快就成功了,她以为好日子来了,谁知他疯狂爱上了一个什么学画画的女孩子,铁了心闹着要离婚,她不答应,说不能将位置空出来便宜别人,于是就和他耗着,后来他将那个女孩子藏到法国,每年有五六个月都飞过去陪她,至于这边,连家也不回了。这些年他无数次提出离婚,她都没同意,就一直耗着耗着。”

“那现在呢?他们离婚了吗?”

尉东菱摇头:“不久前她老公的公司出了问题,闹得检察院的人都要查封企业了,她却在这个时候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交给她老公,足足有六七百万,幸好有她这笔钱,她老公才躲过一劫。”

关斯灵愤愤不平:“这样的男人倒就倒了,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沈阿姨人也太好了吧,还帮他做什么。”

“你沈阿姨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对她老公感情很深,她一边说着女人要当自强,一边却过不了自己这关,这些年了,一直盼望老公能回头。”尉东菱说,“现在他老公,那个叫徐铮的据说已经和学画画的女人分开了,回到她身边了。”

“这对沈阿姨来说不公平。”关斯灵立刻发表意见,“沈阿姨早该和他离婚了,他的心都在别人身上了,还顶着婚姻的空壳子做什么?沈阿姨怎么那么想不通啊?”

“是啊,你沈阿姨这辈子也就爱了他一个男人,据说当年结婚的时候她父母是极力反对的,她是力排众议才嫁给他的。”尉东菱继续说,“你沈阿姨从小就是千金小姐,没吃过任何苦头,后来遇到他,就吃了整整十年的苦头。”

“该死的小三。”关斯灵咒骂,“太不要脸了,害的沈阿姨那么苦,还有那个叫徐铮的,也不是好东西,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回家后关斯灵将这事情告诉池珩,意外的是从头到尾池珩都没有说一个字,眼眸幽深得看不出一点情绪,末了只是说了句:“别人的是是非非和我们无关。”

关斯灵狠狠道:“池珩,你要是以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拿刀剪了你的小珩珩。”

“我竟然娶了一个悍妻。”池珩微笑地说,“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你造反啊?”关斯灵伸手作势掐他的脖子,却被他轻松扣住。

他们闹了一会,她撅起嘴巴说:“老公,我想吃烤肉,我们去吃好不好?”

“有些晚了。”池珩看了看时间。

“去嘛去嘛,才不到八点。”关斯灵撒娇。

池珩答应了,开车载她去市中心一家日本烤肉店,两人手拉手正要进去烤肉店,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关斯灵再也不想看到的女人,宋今。她正悠悠地从烤肉店对面的一家餐厅走出,因为喝了不少酒,她白皙的脸上是红晕,走路也有点踉踉跄跄,看到池珩和关斯灵的时候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她强挤出笑容点了点头,池珩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关斯灵一时没了反应,楞在那里。

谁知下一秒,宋今的脸变得非常苍白,弯下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不撒花不是好孩子!

不撒花以后没有肉肉吃

不撒花不虐小珩珩

不撒花虐关关

不撒花不虐宋今

~\(???)/~啦啦啦撒花是王道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7

宋今竟然吐出一滩血来,她自己似乎也吓了一跳,瞬间怔住,然后慌乱地抬头,正对上池珩的眼眸,她本能地叫了一声:“池珩。”便如纸片一样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关斯灵还未反应过来,手上一空,池珩已经飞快地到宋今那边去了,他扶起宋今,用手拍了拍她苍白的脸,紧张道:“宋今!”接着立刻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便来了,池珩横抱起宋今上了车,回头对关斯灵喊了一声:“愣着做什么,快上来!”

关斯灵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宋今睡在救护车的板床上,一手还紧紧地拉着池珩的手,她拉得非常紧,像是不能割舍的最宝贵的东西,一边的实习医生为她量血压,测血糖,井然有序。

关斯灵木然地看着他们手拉着手,眼睛移到池珩脸上,池珩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宋今,眉头轻蹙,薄唇抿得很紧,那种紧张,担忧的眼神,像是全世界他都看不见,只看见眼前陷入昏迷的女子。

关斯灵觉得心揪得紧,移开了目光,着点于别出。

到了医院,医生判定宋今是急性胃出血,为她补充了血容量,输液以及配了抗酸剂,池珩很认真地询问医生这病严重吗,怎么长期治疗,愈后怎么样,医生很耐心地解答,最后说了一句:“总之你要多多注意她的饮食习惯,千万不能暴饮暴食,不能不吃早餐,不能吃辛辣刺激性的东西,这病需要调养,你必须监督她。”完全将他当成了宋今的家人。

关斯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鞋子,偶尔抬头,可以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忙碌地奔波在急诊室里。

这感觉,说实在真的不好,但是有什么法子呢?宋今胃出血晕倒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曾经,她也是池珩最重要的女人,或者说现在也是重要的。关斯灵默默地想着。

关斯灵走进病房,看见苍白的宋今躺在病床上,纤细的手臂上扎着针,她很美,此刻更是有一种病弱的,令人怜惜的美丽,如瀑的黑发披散在枕头上,巴掌大的小脸充满着病痛的委屈,眼睫毛上还缀着泪珠子,然后关斯灵听到她在呢喃,呢喃地很轻很轻。

“池珩,池珩。”

她突然转了转脑袋,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看到了关斯灵,却还是惯性地喊出了池珩的名字。

“池珩。”

“他在外面。”关斯灵说,“你感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宋今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女人是池珩的太太,立刻垂了垂眸,浅浅地笑了:“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现在只觉得肚子好痛。”

“医生说你是胃出血。”关斯灵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劝道,“你以后别喝酒了,对胃不好。”

宋今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默默无语,气氛凝滞起来,直到池珩进来,躺在病床上的宋今的眼眸突然亮了,清亮清亮的,终于落下泪来,软软地喊了他的名字:“池珩。”

池珩走到她身边,帮她调慢了输液的速度,俯身看着她,温柔道:“哪里不舒服和我说。”

“肚子好痛。”宋今说。

正巧,一个小护士拿着一板药进来,大声道:“宋今是吧,你的药,快吃下去。”说着很自然地将药交给池珩,池珩接过药,小护士还加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池珩喂宋今吃药,将小药丸塞进她嘴里,又拿起盛好水的塑料杯,插上吸管,一手枕在她颈部,一手将杯子送到她嘴边,她喝水吞下药,水汪汪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过池珩,此时此刻,她太需要池珩了,她需要他在她身边。

“池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宋今哭了出来,“我很难受,很难受。”

池珩拿过纸巾递给她,神色认真:“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似乎千等万等就是等他这句话,宋今干涸已久的心里涌入一阵暖流,她的池珩还是关心着她的,还是在意她的,这个事实让她不再那么心痛。

因为宋今要挂四个半小时的点滴,池珩提出先送关斯灵回家,再回到医院照看宋今,关斯灵淡淡地说:“你留在医院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现在太晚了。”池珩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司机小李打了电话,正巧小李有时间,让他来医院接关斯灵回家。

“你真是细心。”关斯灵轻哼了一句,再也没有话说了。

小李接走了关斯灵,池珩陪在宋今的病房里,正巧病床边有一本不知是谁落下的故事会,他信手拿起翻看。宋今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珩,发现他真的成熟太多了,似乎超越了她的想象,他的五官硬朗,线条坚毅,依旧俊美,却处处散发出让人无法侧目的魅力,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迷人,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再也离不开他了。

“池珩。”她喊了一声。

“什么?”池珩放下故事会,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真的有很多话和你说。”宋今苍白的脸上,血色渐渐回暖,慢慢说,“这些年,我常常想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真的见到你了,才发现怎么想也想不到结局,你竟然结婚了。”

池珩沉默,眼眸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说实在,我有点不甘心,我知道我应该大方地祝福你,但是……”宋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些年,我看透了很多事情,也回想了很多事情,我发现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人的一颗真心,当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辜负了你,我后悔了,池珩,我发现我后悔了,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后悔的,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迈出去的,容不得后悔,但是……”

她完全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你以后保重好身体,一切会好的。”池珩拿出纸巾递给她,她的纤纤玉手却覆盖在池珩的手背上,贪恋他那点温暖,“你恨我吗?”

池珩摇头:“没有。”

“我倒是希望你恨我,这样至少你心里还有我。”宋今苦笑,“新婚愉快吗?你太太看上去是个很单纯的女人。”

“新婚很好,人人都是要结婚的,找到适合自己的不容易,斯灵是适合我的。”池珩说。

“她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你那么好,那么好……我以前瞎了眼睛,竟然错过了。”宋今又哽咽了,“但是池珩,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比你大四岁,那时候我们都那么年轻,未来太遥远了,我没有勇气将一生交给你,这个赌注我下不了。”

“我选择了另一个男人……选择了看得见的金钱和名利,我是个势力的女人。”宋今说,“我当时太孤独了,以为金钱带来的温暖是真的温暖,现在想想年轻的自己真的太傻,那些算什么,比起一个人的真心那些压根算什么。池珩,我真的好后悔,我知道现在没有了后悔的资格,你已经有太太了,但是我还是必须要说,池珩,你带给我的不仅是快乐和感动,还有一辈子的遗憾。”她说完,侧过头去,眼泪湿了枕巾。

池珩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走出了病房,双手插着口袋,对着白墙,心绪乱了起来,宋今那番话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影响的,如果在十年前,她说这番话的话,他会兴奋地晕过去吧,可是太长了,时间太长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小李来电,说已经安全送关斯灵回家了,池珩说了声谢谢。

他不想再走进病房了,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脑子里浮现自己十八十九岁时候的样子,他对宋今是一见钟情,当时她穿了淡青色的中国风的裙子,松散的麻花辫挂在左肩,笑靥如花,他从没见过如此美丽如此有气质的女人,眼眸亮得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那时候她是他的画画老师,他很期待她的课,不是因为他喜欢画画,而是因为希望看到她。

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如火一般炽热,只要看她一眼就满足了,心里暖得很,像是所有的疲倦和痛苦一扫而光,她擦身而过,俯身教导他画画,他心跳很快,偶尔间她的长发擦过他的脸,他觉得柔软得和春风一般。

想得到她,非常想,那是属于一个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少年的**,想接近她,亲吻她,得到她。不是没有狂妄自大过,那时候也曾幻想自己功成名就,将世界上的一切都给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最美的新娘,属于他的新娘。

可是她却没给他机会,她转身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不顾那个男人已有家世的事实,他第一次自卑了,她宁愿将自己交给一个已婚男人,也不愿交给干干净净的他。

失望,痛苦,心如刀绞,他恨不得上前去抢夺她,但是他有那个力量吗?他连大学都没有毕业,除了有钱有势的父亲和显赫的家境外,他一无所有,他手头没有一分钱,而那个男人却可以挥百万给她买一枚钻戒,而他只是用打工两个月的钱买了一枚廉价的戒指,自不量力地向她求婚,当时她笑容很暖,说的话却很冷:“池珩,你太可爱了,但是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明知道会被她拒绝,明知道她看不上他的一切,明知道她不会等他强大起来,他还是深陷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肯等他,他会非常努力,他有实力,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但是她说:“我等不了的,女人等不了的,我会老的,池珩,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

“我不怕你老,你老了也是最美的。”年轻的他说。

她嗤笑,摇了摇头:“池珩,别对我上心,没有意义的。”

成年以后的他,处于衣香鬓影的世界,有了众人羡慕的财富和帝国,却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不顾一切去争取的激情,那种激情,只有宋今带给过他,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复杂情绪,有爱,有恨,有希望,有绝望,每一种情绪牵扯着他的心,他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为一个女人迷失自己,为一个女人消耗所有的力量。

一辈子只有一次,他告诉自己,那样的激情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心态的成熟,稳妥的处事手腕的渐长,本能的衡量得失算计之下,再也没有了。

但是关斯灵出现了,她那么漂亮,那么单纯,那么可爱,让他暗沉沉的世界多了一道光,对她,他是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也许是得到的太容易了,他觉得这份幸福来得太直接,太自然了,没了爱恨的纠缠,和对宋今的那份爱相比,他有迷惑过,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现在的他,不是十八十九岁的小伙子了,他需要的是关斯灵的那份爱,其余的,他不愿去深究。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苦逼作者数更啊,数更啊,再霸王怎么好意思,那么可爱的更新,等的不是冰冷的数据,是热情的花花,为了更这章,作者晚饭米有吃,矫情地白莲花妆要花花……PIA死我吧

好了,怎么虐池珩这个狡猾的男人,藏着自己的心不拿出来给关关,怎么虐他?

修改了一些情节,?(???)?今天更好多啊,自己骄傲一下哦,所有撒花的朋友一定会非常幸福非常幸福的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8

近零点,池珩送宋今回去,上车的时候宋今的脚一崴,加上身体虚弱,她软软地倒向池珩,池珩伸手扶住她,她抬眸,清亮的眼眸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柔柔地喊了一声:“池珩。”

“医生说了你的病需要调理,你有空来医院配点中药喝,三餐要注意,不能暴饮暴食。”池珩松开了手,去开车门。

“你真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宋今面色完全苍白,一点力气也没有,此刻的气温很低,她不由地抱起双臂。

“宋今。”池珩突然转身,双眸对上她的,神色认真道,“我已经有太太了,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过去的事情对我完全没意义,请你记住,我已经有了家庭。”

宋今本就苍白的脸彻底没了一丝生气,刚刚暖起来的一颗心瞬间坠入冰窖,池珩的神色太认真,语气太笃定了,他的太太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而她不过是他年轻时候喜欢过的一个女人,现在谁轻谁重他的眼神很清楚地说明了一切。这句话,本来是属于她的,可是她没有好好把握,现在属于其他女人了,她发现真正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心比预料中的痛太多了。

池珩回家的时候已近近凌晨一点了,屋里一盏灯也没有,他以为关斯灵已经睡着了,脱下西服,卷起袖子,轻轻走进卧室,谁知壁灯突然亮了,关斯灵躺在床上,还穿着晚上出去时候的那套衣服,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池珩,今晚我总算明白了,她对你的重要性。”关斯灵起身,坐在床沿,眼睛看着池珩,“你们多好啊,我就是一个旁人。”

池珩的俊脸上满是疲惫,只有目光还是亮亮的,他走到关斯灵面前,蹲下,双手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她撇过脸去,他伸手掰过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眶很红。

“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他说,“我只是处于朋友的道义帮个忙而已,如果让你误会我道歉,别难过。”

“池珩。”她发现自己的心被一种酸涩的液体灌满了,满是委屈,几乎不能抑制,深深吸了口气才说,“你必须忘记她,这一刻之前我可以不去追问你以前的半点事情,但从这一刻开始你必须彻底忘记她,你是我丈夫,你是我的,你做不到爱我,但必须对我忠诚,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就结束。”

“我是你的,我早就承认了。”池珩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我已经忘记她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之间没有别人,以后不许再说结束两个字。”

这一晚,关斯灵彻夜未眠,脑子里萦绕的就是宋今晕倒的时候池珩冲过去的紧张样子,还有他的眼神,如刀子一样落在她的心上,她终于明白,虽然自己一直不敢去深究,但对池珩的感情已经浮上水面,事实是,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喜欢的程度。她不愿当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对爱情她表面上说不抱希望了,但内心深处还住着一个孩童,还存在一个童话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依旧渴望彼此深情,至死不渝的爱。结婚以来,池珩对她的温柔呵护,照顾疼爱,让她卸下了心房,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要守住自己的心,他是她的丈夫,她爱上他不是最自然的事情吗?何况他那么好,那么优秀,她不爱都难。既然结婚了,就用心做一个好太太,关心他,照顾他。她要学的东西很多但她愿意用心去学,为了认真经营这段婚姻。池珩父母的感情一直是她向往的,她也希望携着池珩的手走到最后,直到白发苍苍,彼此的岁月镌刻在彼此沧桑的脸上,那么温暖,那么美丽。但今天,她受伤了,心里住着的那个孩童一直在哇哇大哭,她尽力克制,却还是难受。

池珩侧了侧身,伸臂环住她的腰,她用手甩开他的手,他又厚脸皮地搁上来。

直到近四点多,关斯灵才入睡,醒来的时候池珩不在身边,她想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脚抽筋了,又酸又痛又胀,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池珩进来了,他见她窘迫的样子立刻过去,用手去揉捏她的小腿,轻轻的,缓缓的,过了整整三四分钟,那种痛感才慢慢消退。

“早餐已经做好了。”池珩微笑,“池太太快去用餐吧。”

关斯灵冷哼了一声。

早餐特别丰富,池珩还特别下厨做了关斯灵喜欢的打卤面,香喷喷地搁在桌子上,关斯灵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吃面,心想,真是狡猾的男人,像没事发生一样,一碗面就可以将功补罪?

池珩似乎心情不错,边喝咖啡边看早报,他平常不看娱乐版的内容,今天却意外地停留在娱乐版很久,还读了两则八卦新闻给关斯灵听,其中有一条是刘若英结婚的消息,关斯灵听了哼了哼:“刘若英啊,也是苦命的女人,等了陈国富那个渣男十年,耗费了十年青春。”池珩挑了挑眉,不发表意见,他完全不了解八卦新闻,也不知道陈国富是谁。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关斯灵用筷子□一个奶黄包,继续说,“自私自利,没有责任心,朝三暮四……”

池珩咳了咳:“别一竿子打翻一艘船。”

关斯灵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是啊,现在像池先生这样有情有义,深情专一的男人不多见了,我是三生有幸才能嫁给你,感谢上苍。”

池珩放下早报,安静地喝咖啡,再也不说一个字。

上午上完课,下午约蔺洵去逛街,蔺洵的婚期将近,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她忙得不亦乐乎,关斯灵陪她逛了各大商场,买了一堆东西,最后两人坐进了咖啡厅,点了两份套餐。

蔺洵边吃边讲未婚夫纪淮旸的事情,显得很开心很满足,她笑着说自己很有眼光,选中了一支潜力股,纪淮旸的公司上市了,发展很好,已经赚了第一桶金,他现在的身份是CEO,她即将成为纪太太,董事长夫人。

关斯灵其实挺佩服蔺洵的,说起来蔺洵还比她小两岁的,她和纪淮旸在一起近两年,陪着他创业,度过很多个艰辛的日子,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纪淮旸的母亲,是个尖酸刻薄,势力自私的老太太,她都一一应付过来,在老太太生病的时候她还守在病床前日日夜夜地照顾,这是要多爱纪淮旸那个男人才能做到啊。

“婚姻嘛,总是磕磕碰碰的,没有完美的,那个老太太的确难对付了一些,但是没有她也没有纪淮旸,冲她生下我丈夫这点,我就要感谢她。”蔺洵很淡然地说。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和纪淮旸拥有那么多回忆,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那种感情是实实在在的。”关斯灵说。

蔺洵有些得意地笑笑,低头继续研究购物打折券,她很聪明,总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最实惠的方案,花最少的钱买最有价值的东西。

期间纪淮旸打来一个电话,蔺洵笑嘻嘻地说:“好啊,晚上我要吃大餐,九百九十九元的大餐。”

挂下电话,蔺洵得意地说纪淮旸又谈成一笔十几万的生意,言语中皆是自豪,关斯灵不禁纳闷:“你以前不是说不希望纪淮旸太成功,怕他太成功了沾上花花草草,甩掉你这个糟糠吗?现在又那么得意。”

“哈哈,那是他没成功的时候我说的,女人嘛,总是喜欢自我安慰,其实谁不希望自己丈夫成功呢?他成功了证明我眼光出色,能给我带来更好的生活,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再说了要是没有我,他成功不了,我可是有旺夫运的,那军功章有我的一份,我不得意都不行。”蔺洵说。

关斯灵听着她絮絮叨叨。

蔺洵突然抬头,笑容灿烂得不行:“我还是相信爱情的。”

关斯灵噗地出来,斜眼看她:“你是有多幸福才会突然冒出这句伟大的话来?”

“亲爱的,你也应该继续相信爱情,这是一种人生态度,说明你还没有老,你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必要的时候人生是需要矫情矫情的。”蔺洵说,“别一副已婚妇女,随生活摆布的样子。”

想到池珩,关斯灵沉默了,其实她绞尽脑汁也想晒点甜蜜给蔺洵看,但经过宋今那件事后,她什么也说不出了,因此今天她只有听蔺洵晒甜蜜的份,不参与讨论,蔺洵说得多了,自己也觉得得意忘形过了头,打住了话题,从包里拿出两张邀请卡,说:“纪淮旸的客户给他的,一个什么艺术展,这周六,我们一块去。”

作者有话要说:池池犯众怒了……

正方(貌似只有小札一人):晚上医院请不到护工,也就挂了4个半小时的盐水,护工没必要吧,池珩虽然有啥秘书,但晚上是秘书的私人时间,为了宋今麻烦秘书也不恰当,启嘉的父母是宋今姐姐的前夫和新娶的太太,其实关系离得有些远,最主要也就没几个小时,池珩就是好人做到底,看她挂完盐水,送她回去,因为凌晨了,她一个女人回去不安全,池珩就算已经忘记她了,至少还是朋友,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

反方:池珩是有夫之妇,没有资格留下来,和宋今如此暧昧地待在一起,他没有资格!他对不起关关!

谢谢大家的花花啊,我会认真更新的,有些激动的朋友,放心,池珩最后爱的是关关,关关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属于他的女人。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9

周五的晚上,池珩开车载关斯灵回池宅吃饭,走进客厅看到非常可爱的一幕:池鼎辰正在帮程翊捏肩膀,程翊双腿盘起,轻轻蹙着眉头,说:“轻点轻点。”

“妈,爸。”关斯灵笑着开口,“我们来蹭饭了。”

“哟,来了好,每天都来蹭就好了。”程翊笑着起身,招呼佣人阿姨可以开饭了。

一家子和乐融融,气氛很不错,程翊心态很年轻,竟然也在玩微博,抛出了几个微博上的热门话题和明星八卦,正巧合了关斯灵的胃口,她和婆婆谈得很开心,一旁的池珩似懂非懂,低头用筷子挑碗里的鱼刺。

吃完饭,程翊亲手煮了一壶茶,端上了准备好的糕点,切好了各色水果,又是满满地摆了一桌子,池鼎辰喝了一口茶,朝着关斯灵亲切地笑:“我这里有些好的单枞,等会你拿点回去给你爸爸喝。”

提到关邵官,关斯灵的心里涌上一股涩味,坐在边上的池珩抿了口茶,放下,微笑道:“很不错的茶。”然后转移了话题和父亲谈起最近市内一家民营企业倒闭的事情,池鼎辰认真严肃道:“一切都得跟着国家政策走啊,投机钻营的事情是做不得的,贪图眼前一点蝇头小利,毁了长远的前途,真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得了得了,干嘛谈这些扫兴的事情。”程翊瞟了一眼丈夫,打断了他的话,用牙签挑起一块黄桃递给关斯灵,“斯灵,多吃水果对女人的皮肤好。”

不知为何,关斯灵对上程翊的笑眸,察觉到那笑里有意味,果不其然,程翊的笑容亲切中带了一些局促,嗯嗯了两声后开口:“斯灵也快二十七岁了吧,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当然不是妈妈催你,你千万不要有压力,只是早生孩子早恢复,对女人本身来说有益处。”程翊本来不想提这事的,只是近日她的一个老姐妹在诉苦,说自己的儿媳妇早些年贪玩不肯生孩子,现在爬上三十了,准备了一年还没怀上,搞得全家紧张兮兮的,程翊一听,心里有了些阴影,想着再过几年自己的儿媳妇也要三十了,错过了黄金生育年龄就不好了。

关斯灵怔了一下,马上笑着说:“我和池珩打算再过一两年生孩子。”

“再过一两年啊……”程翊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透着失望,不自觉地又问了一句,“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你呀。”池鼎辰拍了拍程翊的大腿,“别给你儿媳妇压力,她还年轻着呢,想和池珩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又怎么了,现在的时代又不是我们以前的时代,三十岁后生孩子的多了去了。”

“爬上三十岁可不好。”程翊温和地辩驳,“流产率就高了,难产的概率也大了,生下了的孩子还不一定健康,产妇本身还会有妊娠高血压和妊娠糖尿病,麻烦可多了,我不希望斯灵吃那些苦。”说完,她又朝关斯灵极其温和地一笑:“我相信斯灵这么聪明的孩子是不会那么糊涂的。”

关斯灵立刻说:“妈妈你别担心,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没有说要等到高龄再生孩子,只是现在真的没做好心理准备,感觉承担不了那份责任,毕竟那是一个生命,我需要用更成熟更理智的态度去接受。”

程翊呵呵地笑出来了:“怎么会呢?我生池珩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呢,比你小三岁,当时也是懵懵懂懂的,但怀孕的那一刻起心理就立刻起了变化,所以斯灵你别考虑太多,做母亲是很幸福的,不会有什么负担的,再说还有池珩和我们两老呢,大家都陪着你,照顾你,还有什么问题?”

关斯灵侧头看一眼池珩,他正风轻云淡地研究碗里的茶,冷眸里有些笑意,她心里腹诽:你怎么也不说句话。

“年轻人渴望二人世界我是很理解的,其实生下孩子后也可以过二人世界啊,你就将孩子扔给我们两老,你们去看电影去旅游都可以啊,一周扔给我们三四天都行,我们也不是那种经济上有困难的孩子。”程翊放下茶杯,笑容不减,循循善诱,“很多夫妻连房子都没买,就是你们年轻人现在说的裸婚,住在几十平方的小阁楼里,还积极努力怀孕呢,这生孩子是件大事啊,放在我们以前,那是任何事情都要为此开道的。”

“妈。”池珩开口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有数。”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们都是明事理的人。”程翊说,“我就不唠叨了。”

虽然程翊的一番话很温和,但没有听到关斯灵的保证,她眼眸里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她心里不觉得关斯灵现在不想生子的理由是多么站得住脚,对她而言,生孩子需要什么心理准备?难道时代真的变了,现在生孩子还需要讲究什么心理准备?她可是和池鼎辰结婚当晚就怀了池珩了,池珩现在多优秀,诶,现在的时代总是讲究太多,简简单单一件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这个问题显然纠结了程翊很久,等到池珩和关斯灵走后,她还对着池鼎辰念叨:“我不是给斯灵压力啊,我怕她现在不上心将来会后悔啊,现在可是大好的年龄啊,等再过几年,也许就生不出了,老池啊,斯灵说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那她现在没准备好要是意外地怀上了,她会不会去打掉啊。”

池鼎辰瞟了她一眼,严肃道:“你在说什么呢,斯灵不过二十六岁,你急什么啊,而且斯灵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如果怀上了是不会打掉的,你别瞎担心了。”

回到家,关斯灵坐在沙发上看影片,池珩脱下衬衣,正准备进卫浴室,她瞟了一眼他完美健硕的身材和麦色的肌肤,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要看进来看个够。”池珩轻松地笑。

“少自恋。”关斯灵转过头去。

池珩洗完澡出来,轻轻甩了甩头,命令道:“过来,帮我擦头。”

“你自己没有手啊?”

“那我娶你是干嘛的?”

关斯灵闷闷不乐地按了暂停键,起身走过去,拿起厚厚的毛巾帮他擦头,一边擦一边说:“你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有表态说立刻生孩子。”关斯灵说。

池珩转头,黑亮的眸子里有些戏谑:“内疚了?”

“你也是,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每当婆婆抛出生子这个话题的时候,丈夫应该勇敢地挺身而出说是我的责任,我暂时不准备要孩子,你呢?你却在一边悠悠地品茶,池珩,你真无赖。”

“为什么将责任推给我?池太太,你先生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早就做好了身心准备。”池珩说,“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得自己面对。”说完很潇洒地起身,轻松地哼了哼,头发上残余的水珠滴落到腹肌,形成性感魅惑的一幕,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咖啡。

关斯灵反驳:“杂志上说了,女人不愿意生孩子百分之六十是男人的问题,男人没给她安全感,这是科学研究的结果。”

池珩喝了一口咖啡,侧头目光停留在关斯灵的脸上,片刻后吐出两个字:“矫情。”

晚上,关斯灵钻进被窝看书,池珩躺上来的时候床有些轻微地沉了沉,她嘲讽:“你是猪头,躺上来就和闹地震一样。”

“那你就别抱着猪头睡觉。”池珩轻松地回了一句,戳中了关斯灵的要害,自从和池珩结婚后,她总贪恋他的温度和气味,喜欢贴着他的胸膛或背脊睡觉,腿还搁在他的大腿上,睡得那叫一起舒心痛快。

“我才不稀罕。”关斯灵放下书,躺下,拉过了被子,闭上眼睛,“有本事你也别碰我。”

池珩侧身,非常厚脸皮地将手臂搁在关斯灵的腰上,被关斯灵甩开,他又搁上,她又甩开,最后他一个翻身便覆盖在她身上,形成压迫的姿势,低头看她:“安全感,我没给你吗?”

提到这敏感的三个字,不免要深究一番,关斯灵本能地躲避,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半晌后示弱了:“其实你做的不错,作为丈夫你可以打九十分。”

“还有十分扣在哪里?”

关斯灵想了想说:“行了,你是一百分,超级完美的丈夫一枚,我是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说完用手捶了捶他结实的胸膛,“我今晚很累,不想动,你不许禽兽。”

“你不动就可以了,我动就行了。”池珩说罢,黝黑的眼睛亮了亮,满是狡猾,滚烫的手掌掀开她的睡衣,贴在她柔软的地方,她“啊”的一声,他才笑着停下,“吓你的,今晚停战,安心睡觉。”

周六,艺术博物馆。

关斯灵看着大厅里的一堆黑色的,又丑又脏的石头乱起八糟的堆在一起,然后面前竖着一个牌子:获奖作品《生命的**》

真是看不懂啊看不懂。

蔺洵说:“这是获奖作品?我也可以完成啊。”

纪淮旸来电,蔺洵开心地跑到一边去接电话,关斯灵缓缓走在画展区,欣赏一幅有一副油画,会场布置很精妙,有一排白色的屏风,屏风上是随性的泼墨,潇洒至极。

关斯灵停留在一幅色彩鲜明的写实派画前,却听到屏风后头有人说话。

“最近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一男一女,女的声音有些熟悉,关斯灵垂眸,看见屏风下有一双又细又白的腿,显然是属于女人的,旁边穿着黑色西裤的的腿是属于男人的,脚上是一双小牛皮鞋。

“你怪我吗?”男人的声音中低沉透着些许内疚。

“我哪有资格怪你,你给了我不少东西了,一套大房子,一笔分手费,换取一个女人九年的青春,值了。”

关斯灵心想,又是一对陷入红尘**中的男女,简直可以拍电影了。

男人笑了一下,继续说:“是我欠你的。宋今,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来我是一直下了决心要娶你的,为了你我无数次和她提出离婚。”

关斯灵怔住,宋今两个字太敏感了,直接冲击她的耳膜。

“可是最终你还是回到你老婆身边了。”屏风中的宋今声音冷冷的,“你一次次给了我希望,又一次次将我拉回现实。”

男人的声音沉默了下去,过了几十秒才响起:“如果我说我爱的只有你,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宋今冷冷地笑了,“我不是二十二岁的女孩子了,我快三十二了,我明白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有效最诚恳的证明就是给她名分,我想做徐太太,你一直给不了,到现在你还说爱的只有我,别恶心人了。”

宋今的声音如此清冷陌生,似乎不能和那天躺在病床上柔弱纤瘦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关斯灵的脑子出现了瞬间的空茫。

作者有话要说:推朋友的文,大米的,也是婚姻文哦,去看看吧

~\(???)/~啦啦啦为勤快的小札撒花吧,动手很方便的,却能让苦逼作者开心很久呢!

我知道的你们嘴上说要虐池珩,其实心里是心疼他的,舍不得虐他的,吼吼吼~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0

屏风后面一阵沉默,许久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关斯灵垂眸看见他们的两双脚并在一起了,然后宋今低声中带着一些挣扎:“徐铮,你没有资格再碰我。”

徐铮?关斯灵脑子里立刻浮现沈玥的脸,那张温婉的,属于四十多岁女人的脸,对了,母亲尉东菱说过徐铮爱上了一个学画画的女人,还将她藏到了法国,这些全都和宋今吻合,原来介入沈玥婚姻的正是宋今。

“我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好好地过日子,有困难的话立刻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的我绝对不会推辞。”徐铮说。

宋今撇过头去,声音微冷:“下辈子我绝对不要再碰到你,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的,你就和你老婆好好过日子吧,我等了快九年了,最终她使了点手段就将你成功地哄回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会找一个干干净净,真正爱我的男人一起生活,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关斯灵看见那双又细又白的腿大步大步地往左边走了,属于男人的那双腿还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在挣扎,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

蔺洵找到关斯灵的时候,笑嘻嘻地说:“纪淮旸去香港出差了,我给他列了清单,让他一样不落地买好,你要的保湿水我也让他带了。”

说完,两人手拉手继续逛艺术展,走到商品区,关斯灵为池珩买了一只烟灰缸,标价二百五十元,她把玩在手里许久,觉得非常适合池珩那只猪头。

池珩这晚有应酬,回到家刚好十点,身上还有酒意,关斯灵走出来捏住鼻子:“池珩,你喝多少酒啊?”

池珩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脱下西服,说:“今晚喝得的确有些多了,东西也没吃,胃里全是酒了。”

关斯灵一边嫌弃地看他,一边快步走到厨房,将锅子里的排骨和牛肉重新热了热,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转头看池珩已经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一张报表的东西,一手夹着烟,烟头上蓄着的灰已经有很厚的一截了。她赶紧走过去,拔走他手里的烟,说:“池珩,你别不拿身体当回事啊,刚喝了那么酒,现在又抽烟,还空着胃!”

池珩抬眸,对上关斯灵着急的眼眸,浅浅地笑了:“饭菜热好了?”

“是的,池先生,这边请。”关斯灵拉过他的手臂,他起身趁机在她腰上捏了捏。

池珩的确饿了,吃了一碗饭,牛肉和排骨也解决了不少,关斯灵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帮子打哈欠,池珩说:“以后别等我了,困了就去睡觉。”

“我哪敢不等啊,池总在外面赚大钱,我等葱蒜只能在家烧饭擦地,做好一切分内工作,等伟大的池总回来时第一时间嘘寒问暖。”关斯灵说。

池珩近日真的很忙,吃完饭又走进书房,打开笔记本操作起来,书桌上堆着大堆的文件,他专心致志地核对,审查,关斯灵在卧室听小提琴曲,等到近十二点,她忍不住了,走进书房,走到池珩面前,抽走他手上的文件,耐心地说:“池珩,不许熬夜,对肝脏不好。”

“再给我十五分钟。”池珩说,眼睛没有从企划书上挪开。

关斯灵跑出书房,到客厅的柜子前,打开拿出一袋子奶油核桃,又跑进书房,坐在池珩身边,给他剥奶油核桃吃,又陪着他待了近半个小时,池珩才合上笔记本,整理好所有文件,起身搂过她的腰:“好了,到时间给你丈夫暖床了。”

睡觉之前,关斯灵感到下腹部隐隐作痛,她预感是亲戚来了,到洗手间一看,果然如此。她向来有痛经的毛病,这些天又吃了点辛辣的东西,到了半夜痛得醒了过来,池珩睁开眼睛,轻声问怎么了,她说亲戚来了,肚子好痛,他起身帮她拿了妇科千金片,又泡了红糖水给她,她蹙眉让他打开抽屉,看暖宝宝还有没有,他打开一看,没有了,她失望地哦了一声。

池珩回到床上,一手拿起她的脚,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对着她的足底部反射区又是按又是刮又是叩。

“好痛!”关斯灵不禁地呼出来。

“痛经就是要按这里,让淤滞的血液流通。”池先生非常专业地说。

“池先生的经验真丰富,是不是给其他女人按过?”关斯灵立刻问。

池珩瞟了她一眼,笑道:“又小心眼,我只给我妈按过。”

池珩按了很久,关斯灵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近两点了,她说:“算了,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池珩将关斯灵抱在怀里,温热的大掌按在她的腹部,她立刻觉得一阵温暖,虽然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但痛感消退了不少,她的双手搁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问他:“池珩,你对其他女人也是这么温柔吗?”

池珩闭着眼睛,干净的薄荷味弥漫在两人中间,他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关斯灵顿时觉得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小腿搁在他大腿上,反问:“不骗人?”

池珩微微睁开眼睛,眼里含笑地看她,反反问:“你说我有没有骗人?”

“你能别笑得那么腹黑吗?我都起鸡皮疙瘩。”关斯灵不满道,手指戳了戳他的左胸,“快说,有没有骗我?”

池珩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啃了啃:“斤斤计较。”

“池珩,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那是软性犯罪,会诱惑她们陷下去的,你在她们面前必须做到冷酷无情,知道吗?”关斯灵继续说,“不,应该是面无表情。”

池珩无语了,低头攫住她柔软的,喋喋不休的唇,她顿时软化了,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偶尔睁开瞟瞟他,发现他已经闭目,呼吸匀长,她伸出手指撩了撩他的长睫毛,又点了点他的鼻子,最后落在他的唇上,他突然睁开眼睛,狠狠道:“你再不老实,我要浴血奋战了,别怀疑,你丈夫有这个体力。”

关斯灵终于噤声,乖乖地闭上眼睛,呼吸和他的呼吸萦绕在一起,感受他的体温和体味,渐渐入了睡眠。

……

一个半月后,尉东菱和关邵官正式办理了离婚,他们相约在民政局门口,一起进去的,手里拿好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协议书和两张2寸的近期免冠照,当这些资料都摆在桌子上时,尉东菱的神情很平和,而关邵官的心里涌上一股绝望。签字的时候,他本能地伸出手按住她的手,急促道:“东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好好地继续过下去。”

尉东菱漠然地抽出手,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签字,这一刻,关邵官听到心脏破裂的声音,随之的是一阵眩晕,他似乎看见了二十岁的尉东菱,做他新娘时候的尉东菱,那么娇美,那么可爱,他急着抱住她表明心迹:“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绝对。”

承诺向来是用来违背的。

他们此刻终于分道扬镳了,走出民政局,关邵官说一句:“东菱,我会继续等你的,等你回到我的身边。”

尉东菱颇为讽刺地一笑:“何必呢,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去找你的小情人吧,我想她会很开心的。”

关邵官面色苍白,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他似乎有些站不住,微微歪了歪身子,摇了摇头,抬眸时看着尉东菱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

手机铃声又响了,是私人手机,关邵官有两只手机,一只是商务功能的,一只是私人的,此刻是孟惜的来电,他看到了孟惜的名字,立刻按掉了,既然决定断了和孟惜的关系,他绝不会拖泥带水。他一次性给了孟惜三十万元,还给她买了股票和基金,请了经纪人打理,最后安排她进了省电视台实习,台长那边早做了安排,只要不出意外,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似乎只有这些赔偿才能弥补他的愧疚,毕竟孟惜那么年轻,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完全给了自己,说到底,那是女孩最宝贵的一切,被他糟蹋了。

婚外情,的确刺激,让他有重回二十岁的错觉,但欢愉后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失去了他的尉东菱。凭良心说尉东菱对他数十年如一日,默默在他背后支持他,不给他添麻烦,在生活各个方面照顾他,在事业方便理解他,曾经他有长达两个月不回家的记录,她也没有怪他,只是善解人意地问他累不累,说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在一起相处,钱够吃够用就行了,多了也没意思。

想到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心如刀绞,终于明白了那部老电影上的那句台词的真实性。

“摸着老婆的手像是摸着自己的手,一点感觉也没有,但砍掉老婆的手像是砍掉自己的手,痛彻心扉。”

他现在所等所期盼的是尉东菱的回头和原谅,他想和她复婚,他要等她,一辈子都可以。

尉东菱离婚后的第二天是沈玥的生日,她热情地邀请尉东菱和关斯灵参加她的生日,尉东菱很细心,和关斯灵到超市买了一瓶葡萄酒作为生日礼物。

沈玥喜欢吃江浙菜,请她们去的餐馆是一家人均消费达五百的江浙菜馆,尉东菱和关斯灵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六七个人,都是沈玥的朋友,而沈玥的丈夫徐铮竟然也在其中。

“这是我老公,徐铮。”沈玥落落大方地给尉东菱和关斯灵介绍。

关斯灵看了一眼徐铮,他是个清瘦的男人,个子很高,皮肤偏白,眼睛有些小,笑起来有些坏,书上不是说了吗,小眼睛的男人都是坏男人,但他一说话,却给人非常真诚友好的感觉,和他的笑容很不同,他很绅士地感谢和招待前来为太太庆祝生日的朋友,点了一桌子的菜。

生日蜡烛吹完,沈玥叹了叹气:“终于四十岁了,年华不再。”

徐铮起身,拉起她的手,给她了一个拥抱,温柔地说:“玥玥,你依旧美丽如初,和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一样。”

关斯灵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撇过头。

沈玥却很显然地被徐铮这句话感动了,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了看穹顶的水晶灯。

关斯灵在心里腹诽,这就是男人,温情脉脉的表象,朝三暮四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要花花!~\(???)/~啦啦啦撒花的朋友都是超级心地善良的朋友!要JF超过25字,署名

PS:放心,孟惜没啥好结果的,她姐姐也是,宋今也是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1

整个生日宴会上,徐铮表现得风度翩翩,和众女人说笑,又为沈玥布菜,因为沈玥喜欢吃虾,他很贴心地剥去虾壳,放到她碗里,鱼肉也是挑去刺以后夹给她,一副好丈夫的模样。

有一位胖乎乎的女士向沈玥投去羡慕的眼神,夸道:“沈玥,你真有福气,像徐总这样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男人不多了,最难得的还是对你那么贴心,羡慕死我了。”

沈玥眯着眼睛笑说:“哪里,他可忙了,一周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徐铮的手掌覆盖上沈钰丰润的手,笑容如春风,摇了摇头说:“听出没有,她在怪我呢,不过我真的得反省,对男人而言事业固然重要,但家庭更可贵,赚再多钱也比不上回到家看到老婆笑容那一刻的快乐和满足。”他无名指上戴着的素戒和沈玥无名指上戴着的素戒是一对的,此刻在灯光下有一圈温润的光晕,看上去很美好。

呵,非常美好。

生日宴会结束,徐铮载着沈玥回到了家,他一进门便将左手的戒指摘下,扔到客厅的小几上,脱下西服外套,扯下领带,坐在沙发上,斜眼看沈玥,沈玥正摘下耳垂上的翡翠耳环,搁在玻璃柜子上,这对翡翠耳环分量不轻,戴得久了,耳垂扯得痛,她用手轻轻揉捏。

徐铮掏出一根烟,吧嗒一声,打火机的蓝色火焰跃上,他漫不经心地说:“表现得还行吧,满意不满意?”

沈玥面无表情,放下自己的头发,淡淡地说:“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吗?人家明白得很,只是没点破罢了,现在八成在偷笑我们。”

徐铮不耐烦了,摇了摇头,想散去自己的烦躁,冷哼了一声:“是你叫我去的,也是你叫我表演的,现在又说这没必要,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说完起身,手指夹着烟,走向旋梯:“我去书房了,没事别进来。”

“徐铮。”沈玥喊住了他。

徐铮顿了顿步,颀长的背影散发的是冷寂和淡漠,他头也不回,等着她说话。

“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定要对我如此冷淡吗?就连陪我说说话都不愿意吗?”沈玥放软了语气,有八年了吧,他都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过,这对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她的丈夫,已经一点也不愿意碰她了。

“沈玥,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徐铮声音很沉,“你不愿意离婚,你要做徐太太,好,我答应你,但是要我违心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办不到。”

“对,我知道。”沈玥的神色顿时萎了下去,这个事实她早就接受了,心痛是最初的,现在只剩下麻木了,“你将爱情都给了那个女人,你人在这幢房子里,心却在那个女人身上,她是你的宝贝,你的最爱,而对我,你只有不耐和厌恶。”

徐铮的背影挺拔,垂下的手指间夹着燃着的烟,半响后他开口了:“你知道就好。”

说完,徐铮快步上了楼,沈玥听到他书房的门关闭的声音,犹如他的心房,也是紧紧地对她关闭着。她软软地倒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保养得体的手指揉捏着太阳穴,心底还是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意。

她二十二岁嫁给徐铮,他比她大两岁。当初她对他是一见钟情,他的长相,谈吐,能力都深深地吸引着她,对她而言他是王子,是优雅迷人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控摄住她,她很快陷了下去,对他展开了主动的追求,那个年代,女追男还是比较少的,不像现在,大街上到处是花痴,她是完全抛弃了矜持和骄傲,放□段去追求他,当然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自己不够漂亮,个子不够高,身材也不够好,但是自己有的优势也是别的女人没有的,譬如优越的家世,譬如高学历,譬如一颗爱他不悔的心,她凭着自己的毅力,无懈可击的照顾和关心渐渐打动了他,他终于回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有,对你也谈不上特别喜欢,你确定要嫁给我?”她坚定地点头,终于在他眼眸里看见了那点叫做感动的光芒。

她在所有人反对之下嫁给了他,拿出自己的嫁妆作为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陪他度过最艰难的创业初期。她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有的是智慧和能力,成功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上天似乎也在帮他,他很快成功了,她迫不及待地牵起他的手,向当初反对他们婚姻的所有人炫耀:我的男人是最优秀的。

同样幸福的是他对她的态度也在逐渐改变,越来越温柔,越来越亲昵,他会在她耳边低语:“玥玥,娶你是我最明智的选择,是最好的投资,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彼此之间越来越默契,越来越融合,为了他的事业,她牺牲很多,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正逢他第一次事业危机,她挺着大肚子到处去活动,抵押房子,向银行贷款,一个个打电话给认识的朋友,用最卑微的语气借钱,为了他她去国土局守了整整半个月才见到了局长,说明来意,拿出最真诚的态度和诚恳的哀求,那位局长只是官方地说了句:“要跟着政策走啊,你有没有审批文件,有的话我可以帮你,没有的话我爱莫能助啊。”那天是个大雨天,她在国土局门口滑了一跤,很悲哀地流产了,醒来的时候看见憔悴的他,他握着她的手说:“玥玥,我们还年轻,可以再要孩子。”

可是后来,她再也没有怀孕成功过。

第二次事业危机,第三次事业危机,她都无怨无悔地帮他到处走动,带着笑容求这个求那个,出钱出力,可以说,如果没有她,他无法挺过来。

她从来没有怨过,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心满意足,她是乐天派,相信所有的挫折和苦难都会过去的,幸福和灿烂在终点站等着他们。

但是,到了结婚的第八年,最毁灭性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叫宋今的女人出现了。

宋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徐铮的心,徐铮为她痴迷,疯狂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向她坦白,提出离婚之时,她简直要崩溃了,颤颤地问了句:“你才认识她多久,为了她要和我离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是假的吗?徐铮,你别傻了,现在只是你一时间的意乱情迷,我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你。”

而回应她的是更冷酷无情的事实,他说:“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股份基金,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给你,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沈玥,我爱她,这是我也预料不到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遇到她,和你过一辈子,但是她出现了,她告诉我什么叫□情,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这一说,爱情是可以瞬间燃烧我的东西,我现在才发现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多么痛苦,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所以,我们离婚吧。”

她去见过那个叫宋今的女孩,一见面就知道自己输了,宋今太美了,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而且比她年轻八岁,正是青春好年华,还是学画画的,非常有气质,如一颗最耀眼的星星,相比之下她是如此黯然和平庸。

她对宋今说了一堆话,暗示明示,威逼利诱,宋今始终不表态,眼眶红红的,眼泪最终还是簌簌而下,显得那么娇美动人,令人怜惜,轻轻地说了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遇到徐铮,但是遇到了,我无法选择,徐太太,请相信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这都是天意。”

知道她去找了宋今,徐铮半威胁半警告地对她说:“你再去骚扰她只能更坚定我离婚的决心。”

她坚持不肯离婚,他就和她耗着,很快带着宋今去了法国,后来的□年时间,他每年都要飞到法国,开始是一两个月,后来是三四个月,最后是六七个月,他简直就是住在法国那边了,铁了心和宋今厮守在一起。而国内的家,他没有再踏入一步,他用冷暴力向她昭示:我一定要和你离婚,不管等多久。

如果不是他的企业遇到有史来最大的危机,要不是没有这个转机,她可能真的要放弃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和他离婚,但似乎是上天的怜悯,他被危机缠得焦头烂额之际她毅然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动用所有的社会关系帮他度过了难关,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他回家。

他答应了。

沈玥将双手捂在脸上,泪水终于溢了出来,这些年,她的爱和恨都给了徐铮,她等他等到快绝望了,无数个清冷寂寞的日子,她只能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想念他,期盼上天给予奇迹,他能回到她身边,现在他回来了,但是她的心还是空空的。

夜凉如水,关斯灵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听小提琴曲,看厚厚的音乐史,时不时看手边的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终于忍不住了,打电话给池珩。

池珩此刻正在B市出差。

她拨通电话后说:“池珩,你是猪头,说好每晚给我打电话的,我等了好久,你还不打来。”

电话那头池珩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微微的疲惫,他笑了出来:“刚回到酒店,正准备打给你,你就抢着打来了。”

“去应酬了吧,喝了多少酒,有没有吃饭?”关斯灵问。

“喝了半瓶干红,宴会结束后我让秘书给我带了一碗蔬菜炒饭,还没吃。”池珩解下领带,扔在大床上。

“刚回房间啊?”关斯灵笑着问,“难得老婆不在身边,不去潇洒潇洒,泡个澡,按个摩,唱个歌,看个舞?”

“我倒忘记了,天高皇帝远,的确应该去潇洒潇洒。”池珩的声音透着一点坏,“B城的夜晚最迷人了,灯红酒绿,处处是风景。”

“你敢!”关斯灵立刻作凶装,“池猪头,你皮痒啊?”

池珩吹了一记口哨,将手表摘下,走到窗口,深邃黝黑的眸子里浮上一丝温柔,对着手机说:“亲我一下。”

关斯灵愣了愣,然后重重地对着手机发出mua的声音,声音欢快:“够吗?”

池珩顿了顿,眼眸微微收了收,声音粗哑中透着诱惑:“不够,我想要你。”

“哇,电话里还耍流氓啊你。”

“对老婆耍流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嗯?”池珩笑容很浅,尾音拖得很长,性感又魅惑。

作者有话要说:沈?也许是个很傻很蠢的女人,但是她也是代表了社会上的一部分女性

撒花~要JF的朋友署名哦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2

下午只有两节课,关斯灵练完了琴径直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属于池珩的那双皮鞋很规矩地摆在玻璃鞋柜中,心头一暖,抬眸一看,他的西服和领带都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果然是他回来了,她急着换上软软的居家鞋,跑上二楼,听见他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她推开门,喊了声老公。

池珩正在通电话,听到关斯灵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食指放在唇上,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指示,关斯灵乖乖地闭上嘴巴,猫步走到他面前,他很自然地展开左手臂,将她搂进怀里。他的胸膛宽敞温暖,还带着一些风尘仆仆的陌生味道,她使劲嗅了嗅。

刚才那声老公被池珩电话那头的客户听见了,正事交流完后,对方半玩笑地打趣:“刚才那娇滴滴的声音是池总的太太还是小情人哪?”

关斯灵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客户戏谑的声音,伸手拧了拧池珩的手臂,池珩不动声色,轻轻咳了一声,对着电话说:“当然是我的太太。”

挂下电话,池珩拍拍怀里的关斯灵的脑袋:“想我没有?”

“谁会想一只猪头?”关斯灵坚决不承认。

“口是心非。”池珩哼了哼,“给你带了礼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看见了没有?”

“啊?我急着上来,没看见,现在下去拆礼物。”关斯灵又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只深蓝色的购物袋,袋子上是知名品牌的LOGO,缀着金丝带,关斯灵拆开移开,是巧克力香薰,外型是一座小房子,全部用比利时巧克力做成,还附带了三颗同样用巧克力做成的蜡烛,也是可以吃的,一拿出来,满屋子都飘溢着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诱人极了,这是一份礼物,还有一份礼物藏在一只暗红色的天鹅绒盒子里,打开一看是一对白金耳环,星星造型的,耳环下方系着标签,上面写着:desertsatr,沙漠之星的意思。

“这都是你自己去买的?”关斯灵问。

“最后一天主办方的公关经理陪我们去新开张的购物广场,在她的参谋建议之下买的。”池珩说,“喜欢吗?”

“很喜欢。”关斯灵用手拍了拍他的臀,以示表扬,“表现不赖嘛,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去趟超市。”

“别麻烦了,带你出去吃。”池珩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池珩的兴致似乎很高,载着她开向湖山区,行程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一条小路口,两人下了车,他带她沿着小径走了进去,绕来绕去走了很久,关斯灵有些纳闷道:“这深山老林,会不会有吸血鬼啊?你皮那么厚,吸血鬼自然是看不上的,我怎么办呢……”池珩低声笑了笑:“胡说八道。”

路径两边满是松树,竹子和云杉,偶尔有两三只松鼠沿着粗壮的树干往下爬,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又迅速爬了回去。他们走了近十分钟才到达了目的地,原来掩映在翠绿欲滴之后是一片类似世外桃源的风景,有一个朴素古意的茅草屋,周边是粉绿浓紫的花,肥嫩的土鸡正踱步在空地上,边上池塘里的野鸭总在悠哉悠哉地游曳,一棵古藤下设置了一个秋千,随着微风很小幅度地摆动。

原来是个院子餐厅,摆在十来张桌子,用餐的人很少,只占了三四张。

穿着藏青色连体裤的老板娘立刻迎了出来,脸上热情洋溢:“昨天我家老杨还在说池老板怎么好久没来了,想打给电话给你,但又打扰到你工作,于是只能干巴巴地盼着,今天总算把你盼来了。”

“这是我太太关斯灵。”池珩为老板娘介绍。

“多漂亮的女孩子啊。”老板娘立刻赞道,“又瘦又高又有气质。”

关斯灵笑着谢谢。

池珩显然是熟客,很简洁明了地对老板娘说:“就上我平时吃的那几道菜。”

菜很快便上来了,菜色很普通,一个鱼暖锅,一盆虾,一盘羊腿,一盘油麦菜,一碟豆腐,一瓶桂花酿的酒。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每道菜都没放味精,是自然的鲜味,鱼肉很嫩,肉里的汤汁味道浓郁,虾肉外表晶莹,肉质弹牙,蔬菜也非常爽口。

“他们的食材非常新鲜,菜是自己种的,还承包了不少中小型酒店的生意。”池珩解释道。

“自己种菜养鱼很好啊,其实我一直很希望有一块地,可以自己种蔬菜,黄瓜,萝卜,茄子和小青菜,不施化学农药,健康又可口,如果再有个池塘更好了,养鱼养虾多有趣味。”关斯灵欢喜地说。

“可以。”池珩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改天我们去郊区选一块地,一次□一年的租金,签个协议,你就可以种蔬菜和水果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孩子一样,仿佛是买玩具给她过家家一般。

正说着话,耳边响起奶声奶气的童音。

“池叔叔!”

关斯灵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像一只球般朝池珩的方向滚来,池珩立刻笑着俯身展开双臂,那个小男孩非常敏捷地爬到他腿上,沉甸甸的大屁屁占据了池珩的大腿,撅起嘴巴亲了一下池珩的左脸颊,池珩眼眸里满是温柔和宠溺,立刻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还有这边。”那个小男孩立刻又亲吻了池珩的右脸颊。

老板娘也笑吟吟地过来了,主动向关斯灵解释:“我的儿子,小名叫球球,今年五岁。”说着喊了球球一声:“球球,叫阿姨。”

球球扭了扭身子,朝着关斯灵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喊了声阿姨。

球球刚吃完巧克力饼干,手掌黑乎乎的,他狡猾地一笑,将手掌贴在池珩的白衬衣上,池珩的白衬衣立刻浮现两个脏兮兮的手印,他笑得咯咯响,被老板娘喝斥了几句,池珩故作严肃地捏捏他的脸,说道:“球球越来越坏了。”

老板娘不禁和关斯灵说起自家的事情来,原来球球有先天性心脏病,室缺房缺加动脉导管未闭合,三岁半的时候动的手术,手术费和药费都是池珩出的,因为当时他们家老杨欠了一屁股债,为了生存已经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实在没有钱给孩子动手术,于是想用药物再拖几年,等于条件允许后再动手术,但是池珩很严肃地说孩子的病拖不得,他主动帮忙联系医院,找到最好的心内科大夫主动为孩子动手术,没有让他们两口子出一分钱,孩子手术成功了,他又帮他们找了这块地,提议可以自产自销,开个农家乐餐厅,他们听从了,积极准备起来,前期的投资是池珩出的钱,他们过意不去,就打了欠条,池珩也自然地收下了。现在他们一家承包了好几家中小型酒店餐厅的食材配送,加上开了农家乐,盈利很大,钱已经还给池珩了,但对池珩这位贵人,他们一家人是非常感激的。

“池老板是个大好人,你真有福气。”老板娘说到动情处,眼睛里盈盈水水的,“他可喜欢孩子了,对球球特别好,每年球球生日,他都送来大蛋糕和一堆玩具。”

关斯灵心里涌上一股感动,她再抬眸看池珩,他正认真又耐心地听球球说幼儿园的事情,手掌时不时地抚摸球球黑黑的头发,那种浓浓的父爱,悄无声息地感染了她。

池珩很爱孩子,也许,她是该给他一个孩子。

这天晚上,当池珩洗完澡,上床覆盖在关斯灵身上时,关斯灵伸手很温柔地抚摸他的眉眼和鼻梁,轻轻地说:“池珩,我们生个孩子吧。”

池珩一怔,随即问:“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坦白说没有,但是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刚才看你抱着球球那么开心,眼里都是笑意,我就在想如果你抱着自己亲生的孩子该有多么幸福。”关斯灵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我可以给你这种幸福。”

“不急,我们结婚没多久,过一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池珩低头,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脖颈上,“而且某人说了,没有给她安全感,她不敢生孩子。”

关斯灵被自己曾经的话噎住了,正要反驳却被他封住了唇,他的大手掌在她的肌肤间游曳,很快便扯下了她睡裙下的贴身小内,手指撩拨着她的花心,引得她喘息不已,他褪下自己的所有衣物,调整了位置,一手拿过早拆开好的套套,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看着他的眸子,然后夺过套套扔到了远处。

他笑了:“真的想中奖?”

“中奖也不错啊,怀了孕后我就是女王,小池子就得完全听我的,我说一是一,多有快感。”关斯灵娇美的脸上浮现红晕,如瀑的黑发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成扇妆,有一种难言的诱惑。

他颀长健硕的身体充满张力,触碰到她的柔软和湿润,全身的火都点燃了,他克制了**,声音略微粗哑:“不后悔?”

“不后悔。”她说。

“真的不后悔?”

“你好烦呀。”她歪了歪脑袋,声音柔柔的,故意用身体顶了顶他的昂扬□,非常轻声地挑逗他,“你快爆炸了吧。”

下一秒,他便迅速而骄傲地进去了,眼眸对着她含情的眼眸,笑道:“要爆炸也要爆炸在你里面。”

突如其来的用力和使劲,惹得她一声呼喊。

作者有话要说:无数次上后台,无数次被甩下来,发一章当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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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3

池珩和关斯灵手拉手在购物中心逛逛,来到婴幼儿用品区,关斯灵显得兴致勃勃,挨个看那些小巧精致的婴幼儿用品,奶瓶,牙刷,牙胶,洗发器,鞋子,婴儿车,摇篮床……粉蓝粉绿粉黄,到处都是粉嫩的颜色,像是春天里刚刚抽出嫩芽的小花,生气勃勃,可爱又清新。

“这个粉色的小鞋子太可爱了,以后我们的宝宝就穿这双。”

“这个奶瓶颜色很漂亮,以后我们的宝宝就用这个。”

“这个婴儿车是多功能的,还有防震和遮阳的作用,以后买给我们的宝宝。”

最后,关斯灵买了一个仿真婴儿娃娃,和真实的婴儿一个尺寸,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和翘翘的长睫毛,嘴巴上还吮着奶嘴,她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对池珩说:“这个就当模拟吧,回去后你给他换尿布。”

池珩:“……”

手拉手下电梯的时候,关斯灵微微倚在池珩肩头,心情愉悦地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池珩说,“都是自己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教育方式要不同,对男孩子的要求严格一些,对女孩子要求放松一些。”

“如果是男孩的话,应该会和你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吧。”关斯灵说,“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超可爱的,好像捏捏。”

池珩挑了挑眉,想了想说:“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前些日子还说不想要孩子,转变够快的。”

“女人本来就善变嘛。”关斯灵说。

因为要准备怀孕,关斯灵和池珩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是两人都很健康,尤其是池珩,他的体检表完美得可以堪称是一个模板,各项指标都严格控制在范围内,医生笑着赞许了他几句。随后两人根据医嘱,戒烟忌酒,调理饮食,加强锻炼,一到周末他们就去爬山,慢跑和打网球。

池珩是克制力很强的人,轻松地戒了烟和酒,饮食上清淡为主,不碰油炸辛辣的东西,但关斯灵就有点克制不住自己了,偶尔会偷偷跑去小区的便利商店买辣鸡块吃,被池珩逮到后,他只是淡淡地笑:“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没有克制力?”

关斯灵只好默默地将辣鸡块扔进垃圾桶里。

每晚的运动更是激情四射,池珩破天荒地撕破了关斯灵的睡衣,何其凶猛何其流氓啊……事后,关斯灵累得倒在他胸膛上,抗议:“池珩,你已经撕烂我两件睡裙了,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个癖好了?”

池珩侧了侧身,手臂环在她腰上,笑容自然:“要不要明天去百货公司买一打睡衣回来?”

关斯灵用拳头捶打他,当然这点力度对厚皮的池珩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他等她捶打得累了,立刻扣住她的手,像看孩子一样看她,眼眸里笑意浅浅。

“池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怀孕了,可能会体重暴涨,变成一个肥球。”关斯灵说。

池珩很坏地将手按在她胸口的柔软上,悠悠地说:“我期待平原变成丘陵。”

只有75A的关斯灵彻底自卑了,将头埋在池珩胸口,垂头丧气的。

“还有,我的脾气也会变得非常暴躁,情绪起伏很大,你要忍耐住。”她又说。

“嗯。”池珩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也给你一个驾驭我的机会,嗯?”

关斯灵还未怀孕,却已经开始对池珩发号施令了,这天晚饭后她馋着想吃街口的胡椒饼,念叨了两次,池珩但笑不语,立刻起身套上风衣便出门了,她很开心地陷在沙发里翻杂志,想到以后怀孕的十个月里都可以随时随地将池珩呼来唤去,顿时觉得超有自豪感。

正陷入女王梦的幻境里,池珩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关斯灵头顶的泡泡,她拿起看了看,又是启嘉的来电,心里顿时一股火,虽说这段时间这个伪清纯少女的电魔骚扰少了许多,但还是时不时地打来,幸好池珩的态度偏于冷淡,言语中也是敷衍,让她没那么膈应。

电话一直响着,关斯灵终于忍不住接起,没好气地说:“喂。”

“池大哥!”启嘉的哭腔中带着紧张。

“他出去了!”关斯灵说完便按下电话,她猜启嘉肯定又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也是这样,启嘉打来电话向池珩哭诉自己的委屈和受到的不公待遇,池珩揉着眉心听她说了很久,而当时关斯灵已经穿好新睡衣在被窝里等池珩了,整整等了近四十分钟,等到都快睡着了,池珩才进来。

关斯灵按下电话后还是觉得不解气,她对启嘉的骚扰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个伪清纯少女总是发来短信,短信内容无一不是暗示,透露她阿姨宋今的点点滴滴,为了这个事情,她和池珩摊牌过了,明确地说:“以后不许你再接她的电话,也不许你再看她的短信,否则斩无赦。”

启嘉的电话又一次响起,关斯灵直接按掉,然后关闭了池珩的手机。

池珩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热乎乎的胡椒饼,关斯灵开心地拿过,吃了起来。

晚上睡觉前,关斯灵在洗手间里刷牙,边刷边哼儿童音乐,她倒是很应景,准备怀孕了,就开始听一些著名的儿童音乐。

池珩对着笔记本处理事务,突然想起有个事情,开始找手机,边找边问了一声:“我的手机呢?”

“手机啊?在楼下客厅吧。”关斯灵嘴里满是泡沫,依旧哼着歌曲,“弯弯的月亮像小船……”

池珩去楼下客厅拿手机,发现关机了,按了启动键后屏幕上弹出了无数个电话,都是一串相同的数字,138开头,4结尾的,他虽然没存但知道这是宋今的号码,思考片刻后回拨了电话,那头的音乐响了很久,宋今才接起,他直接问什么事情,宋今说启嘉差点出事了。

宋今的声音里满是脆弱和不安,说她和启嘉正在公安局,启嘉被人欺负了,幸好警察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说启嘉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淤青,脚上还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池珩,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宋今说,“嘉嘉的爸爸带着他妻子和儿子去H市玩了,我刚才打电话给她爸爸,正关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嘉嘉一直在哭,喊着你的名字。”

池珩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充斥着启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边哭边喊着池大哥池大哥……宋今正在极力安抚她。

“你们现在在哪里?”池珩问。

挂下电话,池珩转身,看见关斯灵光着脚正站在楼梯口,她急着问:“怎么了?谁的电话?有什么急事吗?”她看出池珩紧绷的神色和略带疲倦的眼神。

“是嘉嘉,她出事了。”池珩说着扣上了自己衬衣的扣子,抬眸看她,“我要过去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两人赶到公安局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在审讯室门口的过道上,关斯灵看见了宋今和启嘉,启嘉正趴在宋今的怀里痛哭,声音响亮,显得凄惨又无助。池珩走过去的时候,宋今有些空茫的眼眸突然一亮,怀里的启嘉也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对着池珩大喊:“池大哥!”

结果就是,关斯灵看见启嘉扑入池珩的怀里痛哭流涕,她声音发颤,显得非常恐惧和慌乱,而宋今起身站在他们的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池珩,眼里是带着庆幸和欣慰。

关斯灵停住了脚步,突然不想走过去了,似乎每走一步,心就酸涩一分,她转过头,视线落在白墙上贴着的一份公安规则条例上。

宋今讲了来龙去脉,原来是启嘉误交了几个社会上的青年,其中有一位今晚生日,在一家歌舞厅包了包厢,启嘉也去了,他们邀请她喝柳橙汁,她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有些怪,也从他们诡异不安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找借口要离开,但他们嬉笑着围住她,说一定要看看她发育得如何,她知道落入了圈套,急着尖叫和挣扎,却惹得他们更兴奋,三男一女围着她,剥掉了她的上衣和牛仔裤,连内裤和胸衣都给剥下来了,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却敌不过他们人多力量大,只能绝望地痛哭喊叫,庆幸几位民警正在歌舞厅大范围清查,听到喊叫声后破门而入,才没酿成悲剧。

虽然没有酿成悲剧,但启嘉的身上满是淤青,少女最私密最敏感的地方被那几个小流氓亵玩过了,强烈的恐惧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刚才噩梦发生的地点,只能紧紧地抱着池珩,身子不停地发颤,池珩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嘉嘉,你池大哥在这里。”

启嘉哭了很久,抬眸看着池珩,池珩拿出外套口袋里的格子方帕递给她,她接过后擦了擦脸,眼睛却突然喵到了站在池珩身后的关斯灵,立刻哭喊:“她挂我的电话!池大哥,我打给你电话是她接的,她很凶地挂掉了!”

关斯灵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启嘉哭得通红的一张脸,顿时说不出话来。

宋今趁势走了过来,用手抚摸启嘉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别哭了。”

“是她!她挂我的电话!我说要找池大哥,她将我的电话挂下了!”启嘉激动地指着关斯灵,脸上眼泪纵横,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控诉道,“我躲在包厢里的洗手间偷偷打的,还没说完话就被她挂掉了!”

启嘉一字字的指控,好像关斯灵是那个罪魁祸首。

宋今叹了口气,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启嘉:“嘉嘉,别再说了,都过去了。现在我在这里,你池大哥也在这里,你不用再害怕了,没人会欺负你。”

关斯灵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无视启嘉怨恨的眼神,对宋今说:“电话是我挂断的,我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凭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你有什么资格挂断别人的电话!”启嘉的眼泪更多了,目光如刀地看着关斯灵,肩膀颤抖不已。

“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关斯灵的心里堵得厉害,下一句话已经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凭我是他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散步回来晚了,天气好闷,洗了个澡,觉得好困,码子完晚了些,于是现在才发,抱歉。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4

宋今眼眸里的清亮顿时暗了下去,用手撩了撩头发,缓缓地说:“嘉嘉现在太情绪化了,你别和她计较,经历了那些事情,她太害怕了。”

启嘉的泪花绽开在脸上,近看她嘴角边还裂了一个口子,凄惨又狼狈,她继续控诉:“你是坏女人!如果不是你……”

还未说完就被池珩喝斥,他不动声色地松开黏在自己怀里的启嘉,冷冷道:“嘉嘉,她是我太太,对她你应该要有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这件事说到底是归咎于你自己,是你自己交友不慎。”

启嘉楞了两秒,又是崩溃地哭了出来,宋今立刻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眼眶红红的:“嘉嘉只是太害怕了,口不遮拦,池珩你别生气,她很依赖你也很喜欢你……她刚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着又无限凄婉地看了一眼关斯灵,轻声道:“请你谅解,我替嘉嘉向你道歉。”

说实话,自从知道宋今介入了徐铮和沈玥的婚姻后,关斯灵对她再无半点好感,此刻启嘉的哭声恼人,宋今楚楚可怜的眼神也让人非常烦心,她想也不想地说:“电话是我挂断的,我以为她只是和家里发生了矛盾,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但我对此事不承担任何责任,她已经十六岁了,应该知道哪些朋友该交,哪些朋友不该交,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去不得,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宋今抚摸着启嘉的手微微发颤,眼眶依旧红红的,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打电话给池珩的,打扰了你们我很抱歉。”

关斯灵呵呵地笑了笑:“以后还请你侄女不要有事没事在晚上时间打电话给池珩,他又不是知心大哥哥,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管不着。”

宋今猛地抬眸,看着关斯灵,眼里的情绪相当复杂,是一些羞愧,一些不可置信,一些难受,还有深藏在最底的那一抹让人难以觉察到的嫉妒,但她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撇过头去。

最后是池珩载宋今和启嘉回去的,关斯灵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她们坐在后头。因为启嘉的家里只剩下一个佣人阿姨,她情绪又极度不稳定,提出要去宋今的地方睡觉,池珩就载着她们开向宋今的别墅。

一路上,众人沉默,到了目的地,宋今拉着启嘉下了车后强笑着对池珩和关斯灵说:“真的是麻烦你们了,也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关斯灵垂眸,没有理会,池珩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等回到住处时已经近零点了,一进门,关斯灵再也憋不住,转身质问池珩:“你准备一直管她们的事情吗?”

“什么?”池珩反问。

“你看不出吗?那个宋今分明还对你存有非分之想,还有那个罗启嘉对我的敌意是因为什么?她在气我夺走了她阿姨的心上人!”关斯灵提声,“池珩,这些你都看不出吗?”

“我和宋今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她对我也没有什么男女感情,你太敏感了。”池珩脱下风衣,搁在沙发上,脸上覆盖着一层疲倦。

“宋今看你的眼神就不是正常的眼神!池珩,你是看不出还是装作看不到?”关斯灵声音越来越响,她满肚子的委屈和难受此刻都急着宣泄出来,她心里讨厌宋今,虽然宋今没有实质性地介入她和池珩之间,但属于女人的那种第六感告诉她,宋今的眼神并不单纯,她像是一颗蠢蠢欲动的地雷,潜藏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

池珩盯着她看了很久,灯光下的他面色如玉,俊美如斯,几乎是没有表情,或者是他将真正的情绪藏得太好,使得关斯灵无法窥视到。

“我曾喜欢过宋今,这点我承认,但那已经是过去将近十年的事情了,我现在对她半点感觉都没有,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如此简单而已。”池珩放软语气,耐心道,“斯灵,你对我没有一点信任吗?”

“朋友也不允许。”关斯灵步步紧逼,冷笑道,“池珩,她是个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知道吗?她当了人家近九年的情妇,她有这个惯例,哪个女人放心让她和自己的丈夫做朋友?再说你曾经喜欢过她,她八成还留恋你那份深情呢,她那样的女人心里盘算着的或许就是自己不想要但也得霸占。”

池珩有条不紊地卷起袖子,解开领口的扣子,眉头轻蹙,声音低低的:“斯灵,你并不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他人是非的女人。”他顿了顿,清亮的眼眸看着她,认真而坚定:“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今天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以后绝不会了,我向你道歉。”

关斯灵撇过头去,不想沉浸在他的眼眸海洋中,缓缓地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吸了口气,继续说:“过好自己的生活?一个是我丈夫曾经迷恋过,现在依旧漂亮大方还单身的女人,一个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对我丈夫很依赖的青春少女,现在齐齐参与到我的婚姻中来,我还装作视而不见?池珩,你不顾我的心情吗?我现在很难受很难受。”

情绪突然落至谷底,关斯灵的长发垂挂在两颊,面色苍白,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完全不想动弹,这种无法掌控,随时面临失控的状况让她觉得极度没有安全感。

池珩走过去,坐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入怀里,被她推开,他伸臂用力去抱她,她反抗,但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力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宽敞温暖,充盈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他的心跳依旧强而有力,昭示他是一个强大的男人。他是她的丈夫,她的避风港,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自己如此小心眼,只做一个单纯的,大喇喇的女孩,无限地向他索取宠爱,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做不到了,她开始在意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说到底她在意他那颗真心。

她像一只小动物颤颤地蜷缩在他怀里,慢慢地,他的体温渗入了她的身体内,她很快就暖起来了。

“斯灵,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别人,我也不会允许有第三个人的介入。”池珩说,“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我会改进的。我的确曾经喜欢过她,但那已经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很多细节都已经淡忘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是谁,谁是我现在最重要的,视作生命的女人。”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心跳飞快,因为他的话打动了她。他语速很慢,说出的这番话带着一些虔诚的感觉,让她瞬间掉入了他用语言编织的这张网,此刻,她愿意相信他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和你说一件事情,我也曾经有过一段叛逆期,那是我奶奶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奶奶很疼我,我对她的感情很深,那段时间我接受不了她死亡的事实,将难受和痛苦发泄在飙车和打架上,恰好父母在国外招商引资,没了束缚的我更是无法无天,后来出事了,过度自卫伤人进了局子,而那一天就是宋今将我带出来的。”池珩说,“所以,今晚我无法坐视不理,让你难受了我很抱歉。”

关斯灵惊讶,池珩竟然也有过叛逆期,飙车打架?似乎完全不能和现在沉稳理智的他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那些属于他的灿烂岁月是没有她的。

而那段岁月有宋今,宋今见证了他所有的爱恨情仇,他的叛逆和成长,而作为妻子的她却无法参与他的过去。

池珩抬起关斯灵的下巴,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道:“我的过去你来不及参与,但我的现在和未来全部是你的。”

“那你以后不许再接罗启嘉的电话。”关斯灵提出要求。

“可以。”池珩点头。

“也不能和宋今在工作之外的场合见面。”

“可以。”

“你不能再想她,一点点也不行。”

“我已经没有在想她了。”池珩笑意不减,“需要我发誓吗?”

“谁要你发誓了?男人的誓言都是用来打破的。”关斯灵吸了吸鼻子,“如果池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将深情款款的话娓娓道来,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一堆忠贞不渝的誓言,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池珩:……

“我没有原谅你,你尚在观察期。”关斯灵又说。

“我接受你的一切判决。”池珩说着起身,轻松地将她横抱起,上了二楼。

而另一边,宋今帮启嘉洗完澡,带她上床睡觉,看着她入睡,而启嘉害怕得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便又像是陷入刚才的噩梦中,她颤颤发抖,宋今将她抱入怀里安抚,和她说话,企图分开她的注意力。

“阿姨,我不想池大哥离开我们。”启嘉睁大眼睛,满是希冀地看着宋今。

“你池大哥已经结婚了。”宋今说出口的时候察觉到心尖涌上一股痛,她的心里一直在抗拒这个事实,但今晚关斯灵的一番话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她被迫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池珩已经结婚了,他的太太关斯灵不欢迎自己和启嘉参与到他们的婚姻中。

“结婚也可以离婚啊。”启嘉说,“阿姨,你喜欢不喜欢池大哥啊?”

宋今垂眸,嘴角是苦涩的笑,半晌后才回答:“他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呢?”

“那不就行了嘛。”启嘉开心地一笑,“阿姨,你将池大哥抢回来呀,他现在那个老婆没有你漂亮,也没有什么气质,还凶巴巴的,可讨厌了!她是趁你不在的时候黏上池大哥的,如果你早点回国,就没有她什么事了,我不服气!超级不服气!”

“抢回来?”宋今的声音悠悠的,眼神出现了一片空茫,不得不说,刚才在公安局看着池珩和关斯灵并肩站在一起,她的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失落和寂寞,但最可怕的是嫉妒像条小蛇从心底钻了上来,结实地攀附在她的心尖。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看上一章评论,%>_<%BLX作者伤不起……厚脸要花花!

推一个欢快可爱的文,我家喵的文,重点是完全不虐!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5

关斯灵和蔺洵闲逛在购物广场,蔺洵为纪淮旸挑了不少东西,两件衬衣,一件薄羊毛衫,一条棉裤还有一瓶男士的洗面乳,昭显出她的贤惠。

“女人用一生等待一个叫做丈夫的男孩成长。”蔺洵循循善诱,“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丈夫永远是个小男孩,需要女人去包容,去呵护,他永远不了解女人心里到底缺少什么,装聋作哑是通往幸福的捷径,懂不?”

关斯灵翻了一个白眼:“所以说我要对他周边的女人视而不见,我要对他的借口和敷衍照单全收?”

蔺洵点头:“婚姻的智慧就在此,难得糊涂,斯灵,你比我大两岁,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如果事情发生在你家纪淮旸身上,你还能如此洒脱吗?”关斯灵反驳。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和纪淮旸是实实在在谈了近三年的恋爱,有雄厚的爱情基础,你们是闪婚,闪婚就不能太挑剔。”蔺洵笑着说,“宝贝,你在闪婚之前就应该知道他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过去的事情计较什么呢,重要的不就是现在和未来吗?既然他已经向你承诺以后不会和她们有联系,你就相信他一回吧,或者说你除了相信他之外别无选择,难不成你还要离婚?”

关斯灵闷闷地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倾诉一下。”

蔺洵摸了摸她的头发,顺了顺她的毛:“你不是准备给他生个孩子吗?准备好了?”

“想生孩子的热情已经被浇灭了,顺其自然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关斯灵抬眸看着蔺洵,“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帮纪淮旸整理数据,熬了一个通宵。”蔺洵叹了口气。

两人逛了一大圈,最后到顶楼的咖啡厅喝咖啡,蔺洵做主帮关斯灵点了一杯香蕉奶昔,说准备怀孕的女人少喝咖啡为好,关斯灵笑着说哪有这么多讲究啊。

“其实我也想生宝宝。”蔺洵的眼里含着柔柔的一波水,“最好是男孩,长得和纪淮旸一样帅,超有成就感,可惜他太忙了,烟酒不离身,没这个条件。”

“你还年轻吧,再过两年等他稳定下来。”关斯灵说。

蔺洵面上带着幸福,点了点头。

期间,关斯灵突然接到了母亲尉东菱的电话,尉东菱说她被一辆电瓶车撞了,右腿胫骨骨折,现在在医院。关斯灵吓了一跳,赶紧和蔺洵说了声再见,冲冲跑出购物中心,打了辆车赶到医院。

尉东菱在医院的骨伤科,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关斯灵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母亲正躺在干净的病床上,右脚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左手上还挂着点滴。

“妈!”关斯灵急着走过去,“怎么回事?”

尉东菱眉头轻蹙,说道:“刚出了美容院就被一辆电瓶车撞倒了,那人逃得可快了,我一个人倒在地上,痛得不行,幸好……”

正说着,尉东菱的视线越过关斯灵的肩膀,停在了病房门口的男人身上,关斯灵转头,看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位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平头,皮肤很白,干干净净的。

“幸好沈总看见了,带我来的医院。”尉东菱说。

沈总?对了,母亲尉东菱工作的美容院的老板沈毅,也是沈玥的堂哥,关斯灵听说过他,但见面是第一次。

“谢谢沈总带我妈妈来医院。”关斯灵立刻道谢。

“小事。”沈毅笑了笑,“你是尉姐的女儿吧,长得挺像的。入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医生现在用外石膏固定了你妈妈的右脚,大约要半个月后换成管型石膏固定,刚才我问你妈妈这段时间该怎么办,你妈妈说不想麻烦你们,准备请一个护工,我就去护士台找护士长联系了一位,等会就到了。”

沈毅说话慢条斯理,但言语中是细心和体贴,关斯灵不禁再次表达谢意,转头对着尉东菱:“妈妈,什么叫做麻烦?我是你女儿,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有孝心,但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陪我吧,现在护工省事,她们有经验,会照顾人,比你能干。”尉东菱笑了笑。

一个下午,关斯灵都陪在病床前和尉东菱说话,沈毅借口有事离开,回来的时候却买了一堆的营养品和一袋子零食。

“这些营养品是给尉姐吃的,这些零食给你吃。”沈毅对她们说。

尉东菱受宠若惊:“沈总,我怎么好意思要你这些东西。”

“首先今天是周六,让你来美容院帮忙本就是不应该的,再者你是在美容院门口被撞的,严格上来说也是工伤,这些算是我做领导的慰问品。”沈毅说。

关斯灵打开那袋子零食一看,满满的一堆,是巧克力,饼干,果冻,海苔,鱿鱼丝,猪肉脯……当她是孩子吗?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沈毅笑容清浅。

尉东菱恨不能起身送领导下楼,关斯灵一个劲地说谢谢。

“妈,你的领导真好。”沈毅走后,关斯灵偷偷地问,“他多大啊?”

“四十五了吧。”尉东菱瞅着一堆营养品,只觉得让沈毅为她花钱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保养得也太好了吧,看起来和池珩差不多大。”提到池珩,关斯灵翻了翻眼皮,“池珩那个老气横秋的男人。”

“怎么说话的呢?”尉东菱笑了,“池珩可年轻了,又那么帅,你不许在背后编排他。”

过了没几分钟,池珩便来了电话,听说尉东菱住院了,立刻开车赶了过来,一进病房就是面带关心:“妈,你怎么样了?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什么和我说,我去准备。”

尉东菱赶紧招呼池珩坐下:“别忙了,我没什么事,一切都处理好了,要你赶来一趟真不好意思。”

“妈,您说什么呢?”池珩坐下,笑道,“我当然应该过来照顾您,这是我们做儿女的职责。”

尉东菱目露赞许,越看池珩越觉得满意,微笑着和他说了很多,关斯灵拿热水进来的时候听到母亲正在说:“斯灵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有时候会有些大小姐脾气,你可要多担待一点,她人心是很好的,只要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回报别人十分的。”

池珩认真地听,笑着说:“斯灵很好,作为一个太太,她可以打一百分。”

关斯灵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上前打断他们的对话:“妈,这些话结婚之前不是对池珩说过了吗?你怎么总是重复啊?”

尉东菱笑得有些局促,作为一个母亲,她自己的婚姻失败了,就开始将幸福寄托在女儿的婚姻上,现在的她只希望女儿的婚姻能够幸福美满,其他的,别无所求。

三人聊了一会天,护工敲门来报道了,非常热情的一个四川大嫂,姓陈,几句话就获得了尉东菱的好感。

走之前,池珩将陈大嫂叫到门外,细心地叮嘱了一番,问她一天的工资是多少,她说是八十,池珩说给她双倍的钱,只要她照顾得好,她乐得直点头,说:“姑爷,您放心,放大心,我口碑一直是这医院最好的。”

出了医院,池珩开车载关斯灵去吃晚饭,途中,他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妈妈对我是不是太客气了?”

“谁让你天生有一种令人敬而远之的气场?”关斯灵哼道。

“意思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婿?”池珩沉思片刻后说。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关斯灵摊手。

池珩顿了顿后,开口:“斯灵,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错错错,什么叫做我妈妈,是我们的妈妈,你会不会说话?”关斯灵笑了出来。

池珩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陈大嫂的确是个很专业的护工,细心体贴,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八卦。

后来几天,关斯灵天天去医院看尉东菱,有几次尉东菱正在睡觉,她就和陈嫂轻声聊天,在聊天中她得知沈毅几乎是天天来看尉东菱,陈嫂眼里亮了亮,说道:“那位沈老板是不是在追你妈妈?”

陈嫂和尉东菱熟了,知道了尉东菱的婚姻状况,一直积极地劝她说:“女人啊,还是要找一个男人过日子的,没男人的日子不叫日子啊,尉妹妹啊,你看你那么漂亮,保养得那么好,说三十多岁我也信啊,不再找一个对不起自己这张脸啊。”

关斯灵听了差点喷出来,赶紧解释道:“不是,沈总是我妈公司的上司,是个大好人。”

“是吗?”陈嫂有点不信,经验丰富地分析道,“男人对女人的好,是哪种性质的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沈老板看你妈妈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关斯灵真心觉得陈嫂是电视剧看多了。

池珩六点半就赶到了医院,带了外卖的汤和菜,汤是大骨头汤,菜是荤素搭配,精致可口的菜,他还细心地带了几只塑料碗,将饭菜分到关斯灵碗里,让她也多吃点。吃饭的时候关斯灵将菜里的青椒都夹给他,又偷拿他碗里的排骨,尉东菱不禁说:“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池珩笑容迷人,说出的话也无可挑剔:“我就喜欢她像一个孩子。”

关斯灵吃完饭,到洗手间洗苹果,这边尉东菱喝汤的时候汤汁不小心溅到了手上,池珩立刻拿纸巾帮她擦拭。

“谢谢谢谢。”尉东菱客气道。

“妈,您不用对我说谢谢。”池珩认真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关斯灵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这一幕:脱下西服,穿着深灰色衬衣的池珩正拿着纸巾帮尉东菱擦手,尉东菱说谢谢,他非常认真地说这是他该做的。

突然,关斯灵觉得池珩很帅,很帅很帅,不由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中暑了,头沉,头痛,没胃口,空调果然不能用太久,还是自然风好啊,求小花花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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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6

尉东菱住院期间,池珩和关斯灵几乎日日去医院送饭,因为尉东菱喜欢吃某家酒店的养生汤,池珩向那家酒店订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汤水。女婿如此贴心,尉东菱很欣慰,拍着关斯灵的手说:“池珩多好,你应该向他学学,对他的父母也多孝敬一些。”关斯灵点头。

“你们现在还避孕吗?”尉东菱喝了口水,悠悠地问。

关斯灵楞了一下,随后说:“没有。”

“那就对了,池珩的父母也一定很希望你们快些有个孩子,如果有了,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再说池珩那么好,一定是个负责任的好父亲。”尉东菱微笑。

母亲已经彻底被池珩收买了,关斯灵默默地想。

“而且趁我现在不算太老,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尉东菱说。

正巧池珩推门进病房,听到尉东菱说的这句话,脸上浮现浅浅的笑,走到关斯灵身边,大掌顺了顺她柔软的长发,动作亲昵。

“池珩,真的太麻烦你了,你工作那么忙还天天来给我送饭,做这样的琐事,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尉东菱说。

“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点也不麻烦。”池珩答。

尉东菱住院期间,关斯灵还察觉到了一件事,就是母亲病房茶几上多了一只莹润白皙的花瓶,花瓶里每天都有新鲜的康乃馨,母亲很喜欢康乃馨,是谁送的?

“哦,是沈总送的。”尉东菱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沈总最近投资开了一个花圃,在东区那边,他硬要说我是工伤,作为老板他良心过不去,就送了些花来。”

“妈,这样的借口你也信?”关斯灵越来越觉得陈嫂的话不是捕风捉影了,试探道,“沈总是不是在追你啊?”

“你在胡说什么啊?”尉东菱大惊,“这话是不可以乱说的,沈总是个大好人,对下属一直很慷慨大方,在美容院里口碑很好的,就拿上个月来说,清洁大嫂的儿子结婚了,他知道人家家境很困难,一直入不敷出,就特地送了万元的礼金说是提前发年薪,他就是这么一个大好人,骨子里很热情,你千万不要误会。”

“是吗?”关斯灵反问,急着在尉东菱脸上寻找有什么可疑之处。

尉东菱哭笑不得:“妈妈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人家沈总正是黄金好年华,哪会看上我?多的是年轻小姑娘追他呢,他叫我一声尉姐,言语中还带着尊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呀,少听陈嫂胡说了。”

关斯灵走的时候正巧沈毅来了,他穿着浅蓝色的休闲服,依旧白白净净,笑容无害,右手捧着一束鲜花,左手拎着一只塑料袋子,见到关斯灵,立刻说:“这袋子东西是给你吃的。”

关斯灵立刻说谢谢,偷偷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照样是一堆零食,巧克力饼干鱿鱼丝猪肉脯果冻……真将她当做孩子啊?

晚上,关斯灵将这事和池珩说了,池珩边听边低头看杂志,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池珩,你是男人,用你男人的立场角度分析分析,沈毅是不是在追我妈妈啊?”

池珩沉吟片刻后摇头:“你想多了吧。”

“可是他每天都来看妈妈,就算是上级领导慰问基层员工,也不用这么勤快吧,还天天送花,对了对了,他还送我零食吃,是不是在暗暗收买我啊?”关斯灵依旧觉得沈毅的行为有所图。

池珩轻笑:“看来他也把你当做孩子,竟然送你果冻和牛肉干,我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真不该问你的,你情商为负值为负值!”关斯灵用拳头抗议,却被池珩一手扣住,她抵抗,却被他侧脸偷吻了一下,偷吻完后他又专心在自己的杂志上。

晚上入睡前,池珩又接了两个电话,关斯灵已经穿好睡衣躺在床上了,耳朵边是他低沉稳重的声音,说着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招商引资计划,等他挂下电话,她不由地抱怨了一句:“说好了,十点以后关手机的,池总这点信誉都没有?”

“最近事情很多,所以例外。”池珩关闭手机,瞟了床上的关斯灵一眼,饶有兴味地说,“睡衣是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