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嫁值千金》》 · 师小札 · 2026-07-26
《嫁值千金》全集
作者:师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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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
窗外是滴滴答答的春雨声,关斯灵坐在阳台的竹藤椅上,托着腮看窗外的斜斜细雨,突然想起一首诗:蒙蒙细雨网春晖,南陌清明二月中。
似乎有种愁思润入心里,这样的初春,这样的天气,关斯灵只想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呆呆地看雨。
但面前却有一件大事,她的婚事。
这个二月,圈子里都在传关斯灵的婚事,因为她要嫁的那个人身份显贵。
玻璃小茶几上的香茗袅袅雾气升腾,肥厚的叶子在青瓷碗里浮浮沉沉,边上搁着一本商业杂志,第五十页折了一个角,关斯灵已经看了两三遍了,是一篇专访,专访的人物是池珩,池家的太子,她要嫁的那个男人,但她对他知之甚少,于是买了这本杂志恶补了一下。
“池珩,荣和实业最年轻的总裁。”(珩:heng,第二声)
画报上的池珩俊美如神祗,面色冷峻,一点笑容也没有,目光铮铮却又透着一种淡然,很复杂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诠释得很好。
荣和集团是跨国企业,在各省市就有六家上市公司,总市值约为四千亿港元,业务包括物业发展及投资,房地产代理及管理,电讯,酒店,电子商贸,能源和媒体娱乐。
荣和集团是池珩的父亲池鼎辰一手打造的帝国,现在的接班人自然是他的长子池珩,池珩继承了父亲的优点,聪慧,有智谋,高超的领导能力,卓越的开拓能力,性格沉稳内敛,上任后短短一年之间就开拓了东南亚的疆土。
此外,他俊美不凡的长相也是圈子里名媛议论的焦点。
这篇专访主要是写了池珩对实业发展五年内的目标及展望,他看似没有一般年轻人的蓬勃野心,他的每一句话都很内敛,似乎是强调守重于攻,保守战略为主,创新战略为辅。
当然仅靠一篇专访三四千个字了解一个人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关斯灵是见过池珩的,那是在两年前的相亲宴上,她和趁着假期回国的池珩吃了一顿正式隆重的西餐,当时她食量甚大,吃相不雅,丑态尽显,不仅打喷嚏挖鼻孔,还拖鞋扣脚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反效果,让池珩敬而远之,她记得当时池珩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擦拭嘴唇,笑得很浅,对她表现出的一切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当然不是池珩不好,只是当时关斯灵心里已经有了言寒靖,她一心要做言寒靖的新娘,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拒绝池珩。
但没想到世间的姻缘如此奇妙,兜了一圈后她最终还是要嫁给池珩。
近傍晚的时候,关斯灵接到池珩的电话,池珩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听起来相当悦耳,他请她共进晚餐,地点是普罗旺斯,一家法国餐厅,关斯灵说好啊。
很快,池珩派去接关斯灵的司机已经开车到关宅,接了关斯灵前往普罗旺斯。
餐厅位于一个花园内,门口是一棵老藤盘根的大树,花香浓郁,彩蝶翩翩,青绿色的柔软草坪连绵起伏。有些外国客人在露天卡座用餐,几个金发蓝颜的小孩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五彩的气球,整个氛围浪漫又惬意。
关斯灵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了一个私密的包厢,一脚踏进去便已经看见坐在餐桌后的池珩。
池珩已经脱下正式的西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衣,他的袖口卷上,露出一只陀飞轮的手表。他正低头研究菜单,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便看见了关斯灵。
关斯灵连妆也没有化,清汤挂面,头发用一条蓝色的发绳随意扎起,上身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下面搭配了一条咖啡色格子的薄羊毛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牛皮鞋,坡跟。
两人目光相撞,彼此打量了一番。
池珩相貌英俊,五官完美,面部线条坚毅,像是最顶尖的雕塑大师用刀子一点点刻出来的,他的眼眸又深又黑,像一汪看不尽的深潭,鼻子非常挺,嘴唇到下巴的线条堪称完美。
关斯灵不用说了,她是S城有名的大美女,就算没有化妆,她精致的五官和赛雪的肌肤此刻在柔和的灯光映射下还是显示出了令人心动的美丽。
“关小姐想吃什么?”池珩将菜单递给关斯灵,完全的女士优先。
关斯灵点了鹅肝炒饭和冰激凌,池珩点了香草牛排和地中海鱼汤,还开了一瓶果味浓郁的红酒。
菜很快上齐了,关斯灵却胃口缺缺,吃了小半碗鹅肝炒饭便停下了长勺。
“味道不好?”池珩问,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味道还不错,只是我下午吃了甜点,现在没有多大的胃口。”关斯灵说着看了一眼池珩,对上他那双墨一般的眼眸,看不清他眼眸里的情绪。
池珩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笑了:“我们两年前吃过一次饭,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关斯灵说,“我当时的表现差劲透顶了吧,应该吓到你了。”
“不。”池珩摇头,手指慢慢摩挲在杯沿,“我反而觉得你天性烂漫,不拘小节,挺可爱的。”
这是在夸她?关斯灵一愣,随即决定礼节性地用语言馈赠:“你也很英俊……嗯,我是说实话。”
“谢谢你的坦白。”池珩笑容不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既然我们彼此都有好感,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长辈们说婚姻是要经营的,我会努力的,相信我们会顺利度过磨合期,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关斯灵觉得池珩的话像是领导发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
池珩低头看了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五分,他开口:“放心,在九点之前我会送你回去的。”
“嗯,我能看看你的手表吗?”关斯灵问。
池珩立刻摘下自己的手表递给关斯灵。
铂金材质的表,表壳表链上都有镶钻,用特殊制材打造出的球体形的陀飞轮装置,透明玻璃展现了表盘上方精湛的时间误差固定齿轮,以及圆弧形的万年日历显示,板桥由金属细丝雕成,让人一眼就可以欣赏陀飞轮内的摆轮和擒纵结构,表背配有透明的蓝宝石水晶,使整只腕表处处流露出无懈可击的完美。
关斯灵看了很久,她其实对表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才低头作认真研究表状。
“好看吗?”池珩问。
“很好看,而且很烧钱的感觉。”关斯灵将表还给池珩。
池珩重新戴上表,看了看时间,说了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色的宾利车驰骋在主道上,池珩很专心地开车,关斯灵坐在后座托腮看窗外,此刻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流光溢彩,绚丽华美,这座不夜城的潇洒和不羁只有在晚上才敢大肆地张扬。
送关斯灵回关宅正好是九点,池珩很绅士地为关斯灵开门,还用手在她头上遮挡,怕她的脑袋会撞到,种种细节显示他是个非常细心的男人,这会关斯灵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才发现他个子非常高,她自己有一米七,却只在他耳朵不到的地方,她目测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四,而且他身上有种清冽的酒味,淡淡的很醉人,她微微靠近他,立刻感受到他温热干净的呼吸。
“谢谢你的晚餐。”关斯灵道谢。
“斯灵,不用这么客气。”池珩略微一顿,将关小姐三个字改成斯灵,他声线很好,口中的斯灵两字非常好听。
关斯灵一怔,随即笑了:“那我也不叫你池大哥了,就叫你名字,可以吗?”
“当然。”池珩点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
关斯灵上前走了几步,又顿住,转头看着池珩,他俊美异常的五官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凌厉,她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他,开口道:“你喜欢我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许她觉得她即将属于这个男人了,就算她已不再苛求爱情这样的玩意,但至少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池珩笑了,笑容依旧很浅,他声音悦耳动人:“我的表现不够明显吗?我当然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关斯灵又问。
“你很美丽,很有气质,和你相处我觉得很舒服。”池珩说,“这个理由够吗?”
“够了。”关斯灵笑了,“嗯……也谢谢你的坦白。”
“对了。”池珩掏出手机,往关斯灵的手机上发了一个短信,“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关斯灵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回到关宅便闻到糖水的香味,母亲尉东陵笑吟吟地出来,轻柔地问:“是池珩送你回来的吧。”
尉东陵是个大美人,她已经四十六岁了,却依旧美丽如初,长发如瀑,皮肤很白,身材纤细,岁月似乎对她特别好,这和她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无关系,也和她的性格有关,她性格温和,说话柔声细语,做任何事都不急不躁,心境平和,信奉的是顺其自然的生活。书上说这样性格和心境的人会显得特别年轻。
“是啊。”关斯灵点头。
“你爸爸在书房,让你上去一趟。”尉东陵说。
关斯灵上了楼,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低沉的两个字“进来”,便推门而进,她的父亲关邵官坐在书桌后的长椅上,不苟言笑。
从小到大,关邵官就是这个样子,严肃,清冷,不苟言笑,他家教很严,工作又很忙,常年出差,很少陪伴在家人身边,因此关斯灵对父亲的感情并不太深厚,多的是敬畏,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拘谨。
关邵官才四十六岁,比尉东陵还小了两岁,他年轻的时候是标准的美男子,爱慕他的女人可以形成一个连,岁月似乎也对他很不错,他依旧英气逼人,身上有一种成熟的贵族气息。
“和池珩出去了?”关邵官淡淡地问。
关斯灵点头。
关邵官欣慰地笑了:“也就池珩能做我的女婿了,他非常非常优秀,爸爸很放心将你交给他,至于那个姓言的,你别去想他了。”
提到言寒靖,关斯灵的眼眸急骤地缩了缩,她抿了抿唇不说话。
“爸爸已经和池家商议过了,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让你们完婚。”关邵官说着瞟了一眼关斯灵,“你没有异议吧。”
“我听您的。”关斯灵说。
“嗯。”关邵官挥了挥手,示意关斯灵可以出去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2
关邵官自然是非常满意池珩,早在两年前他就着手安排女儿关斯灵和池珩的相亲宴,可那时候关斯灵爱慕的对象是言寒靖,对父亲明里逢迎,暗里反抗,在那次相亲宴上丑态尽显,得知此事的关邵官大怒,斥责女儿弃明珠择鱼目。
什么是明珠?什么是鱼目?爱情不是靠家世,钱权那些附加条件堆砌而成的,爱情只是单纯地喜欢那个人。
第一次见到言寒靖,关斯灵就心动了。
那是在金色音乐大厅的后台,关斯灵穿了一条裸色的单肩长裙,裙子非常长,蜿蜒在地上像一潭柔柔的水,她抱着小提琴安静地坐在休息椅上闭门养神,耳朵里听着的是轻音乐。每次上台表演之前,她都会用轻音乐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让自己完全沉醉在山谷泉水的声音中,忘却周遭的一切。三首轻音乐播放完毕,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台的时间快到了,她起身却觉得裙摆遭到了一些阻碍,轻轻拉了一下,竟然听到撕裂声,低头一看,裙摆被休息椅上的一颗尖锐的钉子划破了,她那顺势一拉,那布料裂开口子直接蔓延到膝盖。
有些无措之际,言寒靖就出现了,他着了一身白色西服,高大挺拔,俊朗的脸上表情淡淡的,他看出了眼前这位女孩的局促,立刻上前,俯身,蹲下,用手直接撕扯她的裙摆。嘶的一声,一大角被他撕扯下,裸色长裙瞬间变成了及膝的中裙,还是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很有时尚新意。
他抬头笑着说:“这样也不错。”
心动就是他抬头,眼睛对上她的那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飞快,楞了半晌了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那次上台表演的曲子是《早春》,关斯灵的演奏很成功,获得了台下宾客一致的掌声。下了台,她急着去找他,因为刚才时间紧促,她没能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还或者是出于她的矜持,总之她后悔了,她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跟随他的目光跳动的声音……她不想错过他。
幸好,他还在,站在后台的入口吸烟。
她顿住,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子站在入口,心又立刻飞速跳动起来,她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英挺的五官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有种摄魄感,他薄唇开启:“嗯?”
她不能再矜持了,大方地伸出手,笑靥如花:“我叫关斯灵,你叫什么名字?”
主动地搭讪,主动地要了联系方式,主动地追求他。他却拒绝了她,理由是他没有时间谈恋爱,彼时他的公司刚刚上市,正处于开拓疆土的初期,他每天工作近十七个小时,哪有时间和她儿女情长呢?可是她笑着说你只需要每天分给我一个小时就够了,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为了他,她学会了煲汤做菜,学会了熨西服,挑领结,织毛衣,她用耐心和爱一点点地浸入他的生活,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
她和他在一起差不过有两年,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工作疲倦后的他静静地躺在她的大腿上,她用棉签为他掏耳朵,那静谧宁馨的一刻,她看着他的俊颜,嗅着属于他的味道,只觉得美好和圆满。
而这样的美好和圆满只持续了不到两年,最终的结果是他的背叛。他抱着纤弱苍白的孟知晓,目光狠戾地盯着她,像一把刀子,声音寒冽:“关斯灵,你有什么怨恨都宠着我来,不需要欺负她。”
那一刻地崩山摇,她几乎不能承受他那目光的凌迟,她的眼神顿时黯了下去,似乎整个世界的灯齐齐灭了。
夜晚下起了绵绵细雨,春雨滴滴答答地拍打在窗上,像一首断断续续的曲子。关斯灵侧躺在软软的床上,垂眸笑着,笑着笑着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脑子里浮现的还是他那日如刀子般锋锐凌冽带着恨意的眼神。爱情,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男人大概都是那样,比女人少爱一份,容易控制全局,也容易抽身。
池珩,也不会例外的,关斯灵想,既然她已经对爱情不抱希望了,嫁给谁都无所谓,而池珩,至少她是不讨厌他的。
关邵官自视甚高,对未来女婿的要求高到天上去了,只有池珩入得了他的眼睛。
闭上眼睛,关斯灵让自己的脑子放空,静静地进入梦境。
和池珩的第二次正式相约是去参加婚礼。
是封昱和程殊然的婚礼。封昱是S市家族显赫的封家大公子,BCO王朝的执掌者,他娶的是家世很普通的女孩,名字叫程殊然。婚礼很奢华,地点选在有名的天主教教堂,六十辆婚车,皆是迈巴赫,宾利,卡宴等名车,新娘子的婚纱是意大利大师定制的,钻戒是国内顶尖珠宝大师许茹设计,卡地亚定制的,足足十二克拉。
池珩和关斯灵并排坐在教堂的白色长椅上,神父正在读经,新郎新娘站在最前面。
当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池珩将手伸过去紧紧地握住关斯灵的手。关斯灵的手轻轻一颤,然后顺从地被他握着,她低头看池珩的手,干净,修长,像是艺术家的手,她感受他干燥温暖的手掌,瞬间一股暖流流淌入了心田。
教堂外的花园浪漫优雅,七千颗水晶砌成的两只天鹅摆在正中央,到处是如雪的茶花,到处是粉色紫色的气球,金色的液体从香槟塔尖流淌而下,泡沫细腻,盈盈发光。
众人起哄让新郎来个新娘抱,封昱一挑眉,直接将程殊然横抱起,低头给她一个吻,缠绵又霸气,众人叫好。
池珩拉着关斯灵的手漫步在翠绿色的草坪上,他侧头微笑地问她:“你觉得这个婚礼怎么样?喜欢吗?”
“很浪漫很美好。”关斯灵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花蜜的味道,顿时沁入心脾。
“那我们也在教堂举行婚礼?”池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磁性。
“我们低调一些,不需要那么高调。”关斯灵说。
“为什么不要高调?”池珩转身,正面对着她,似笑非笑,“我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娶一次太太,不高调不甘心。”
不得不说,他的话让关斯灵瞬间有些心动,他在微笑,但神色认真严肃,像是作出一个承诺,她和言寒靖交往两年,从没有听对方说过什么一辈子,言寒钧是个从不做承诺的男人,他一直觉得承诺是虚假的,务实主义的他不搞那些,而现在池珩竟然如此直接地说他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娶一次太太。
“那我要一颗超过十二克拉的钻戒。”关斯灵笑着试探他。
“可以。”池珩说,“只要你不嫌手沉。”
“不戴放在抽屉里看也开心啊。”关斯灵眨了眨眼睛,“既然你一辈子结一次婚,自然要花些钱。”
前几日,她听母亲说池家准备了上亿的礼金,为的就是娶她,她惊愕得说不出话了,说实在,她真的觉得自己只是长得漂亮一些而已,值得他如此?
说话间,池珩已经靠近了关斯灵,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一种带着茉莉花味道的酒,很好闻。他靠近她,双手轻轻按在她腰上,她觉得他的手温度很高,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抬眸对着他深邃好看的眼睛,欣赏他英俊如雕塑的脸。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位俊美如神祗,五官完美无瑕无可挑剔的老公还真不错,至少非常赏心悦目。
“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倾家荡产我都愿意。”他口中的味道是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口:“你一直是这么会甜言蜜语地诱哄女孩子的吗?快坦白,你这话对多少女孩子说过了?”
“你是第一个。”池珩淡笑,“也是最后一个,我发誓。”
“管你是不是谎话,至少我现在心情很好。”关斯灵俏皮地笑了。
敬酒的时候,池珩牵着关斯灵的手上前为新娘新郎送上祝福。
“封昱,这是我的未婚妻关斯灵。”池珩说,“斯灵,封昱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学长,我们是一个大学毕业的。”
封昱英气逼人,眸子很亮,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伸手:“幸会,关小姐真是漂亮。”
关斯灵笑着说谢谢,当然以礼还礼,称赞封昱的新娘程殊然才是今天最美的天使。
程殊然的脸立刻红了,她的唇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封昱刚才那一吻给闹的。
池珩一手一杯香槟,递给关斯灵,笑着提议:“我们今天提前喝交杯酒。”
关斯灵从善如流。
果味很浓的香槟酒,入口蜿蜒在舌上,滑入咽喉,有淡淡的辣味,关斯灵轻轻地咳了两声,抬头看池珩,他那双如星的眸子正攫住她的眼眸,好像是她的错觉,她怎么看见他眼眸里有一种炽热和征服的感觉呢?
池珩送关斯灵回家,正好关邵官的车子开入小区门口,他摇下车窗向池珩打招呼:“上去坐坐。”
池珩便进了关宅。
关邵官将池珩叫到书房,闭门谈话,谈了很久,久到关斯灵上楼敲门,正好听见属于关邵官的爽朗笑声,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下一刻,门被打开,池珩站在门口,关斯灵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爸爸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说了那么久?”关斯灵问。
“你爸爸让我好好照顾你。”池珩笑着说,说着伸手将关斯灵垂在脸颊上的一绺头发拨好,他的手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触及了她如凝脂般的肌肤,眼睛微微迷了起来。
“其实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的。”关斯灵歪了歪脑袋,笑着说。
“哦?”
关斯灵伸出手指有些调皮地往他的胸膛点了点,哦,很有弹性的肌肉,还真是有料。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3
关斯灵的好友蔺洵从印度旅游回来了,她约关斯灵在咖啡馆见面。
蔺洵是和未婚夫纪淮旸一起去印度的,他们去了泰姬陵,阿格拉堡,琥珀堡,可钦海滩……拍了一堆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纪淮旸抱着蔺洵对着镜头,他们笑容灿烂,旁人一看便知道是处于蜜月期。
关斯灵大呼他们太肉麻,至于每张照片都要抱得那么紧吗?蔺洵脸红着说情侣之间不都是这样吗?
两人聊天很久,蔺洵自然也问了关斯灵的婚事。
“三个月后举行婚礼。”关斯灵用小调羹搅拌面前的黑咖啡,脑子里浮现的是池珩的脸。
“婚姻的事情不能草率。”蔺洵咬了口苹果千层派,白皙的脸上带着热恋期独有的粉蜜色彩,“你爱他吗?”
“他很不错啊,长得超帅,有经济实力,人也很绅士,没什么可挑剔的。”关斯灵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像是自己为自己解围,“这样的男人,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蔺洵也见过池珩,但只是在杂志封面上看到过他冷峻的脸,在她眼里池珩那样的男人过于完美,像站在金字塔顶尖一般,不是她这样普通女孩可以企及的,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会承受过多的压力,远远不如和李朝阳在一起来得快乐实在,和纪淮旸在一起的幸福是可以完全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苹果千层派味道很好,蔺洵忍不住又叫了一份,不一会服务员就将一份新的千层派端了上来,蔺洵侧头朝服务员微笑,却瞟见了一个人,认真看了一会便推了推关斯灵的手臂:“斯灵,那个是不是……你的准新郎啊?”
关斯灵看过去,果然是池珩,他穿了深色的西服,坐得很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场,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关斯灵觉得有些面熟,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认出她是葛家的小千金葛婉约。
葛婉约眼睛红红的,眼泪蜿蜒在小脸上,声音哽咽。
池珩拿出一块咖啡色的格子手帕递给她,她轻轻接过,抹了抹眼角,声音柔软:“池大哥,你真的要结婚了吗?”她一直爱慕着池珩,为了他她不惜放下身段到他的企业去实习,制造无数的机会和他巧遇,只要看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清俊完美的容颜,她就心跳飞速,觉得无限甜蜜。
可是池珩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他对她一直是彬彬有礼的,淡漠而疏离,对她脸上昭示的爱慕视而不见。
那次酒会,她主动申请成为他的舞伴,他淡笑着答应了。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她终于牵着他的手下了舞池,与他翩翩起舞,他身上清冽的酒味和淡淡的木香味让她沉醉不已,她的眼眸对上他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顿视觉得整个世界都只有他。舞会结束后,她和微醺的他坐在加长的林肯车内,她再也忍不住,柔软无骨的身子主动依偎在他的身上,纤细的双臂搭上他结实灼热的胸,眼睛迷离,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池大哥,今晚我陪着你好不好?”
未料下一秒,她的纤细手臂就被他狠狠地拽住,他侧头,凌厉的眸子划过一丝锋锐,冷笑地说:“别轻易糟蹋自己。”
他的话如一桶冷水浇灌在她头顶,她顿时清醒了,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可是她还是不可自拔地陷入他的魅力中,她迷恋这个男人,迷恋他的一切,他俊美非凡的容颜,挺拔颀长的身姿,他聪慧的头脑,卓越的领导能力,他犹如一个王者,很轻易地俘虏了她。
“池大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葛婉约的眼泪又簌簌而下,“你一定要和关斯灵结婚吗?她比我好在哪里?”
说话间,一抹水红色的身影已经过来了。
“池珩。”
池珩一抬头,便看见黑发如瀑,瓷肌星眸的关斯灵微笑地站在他面前。
关斯灵看了一眼泪眼朦胧的葛婉约,接着将目光落在池珩脸上,很是天真烂漫的神情:“你是我的准新郎,和别的女人约会之前应该向我报备。”
葛婉约怔住,她没想到关斯灵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又气又恼,妒火瞬间蔓延在全身,她抿着唇,声音轻轻的,却是一句还击:“池大哥还没有和你结婚,一切都没有定数,他现在还是单身,有交友的权力,关小姐管得着吗?”
关斯灵微笑,侧头看池珩,蹙起眉头:“怎么办,我有点不高兴了,我不想嫁给你了。”
丢下这句话,关斯灵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她走到电梯口,迅疾地按了键,电梯门打开,她进去,又按下键,两侧的门刚要合上,一双手探过来,硬生生地将门推开,一个侧身便进来了。
池珩双手抵在电梯壁上,将关斯灵圈在怀里,他身上的味道立刻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高大挺拔的身子造成了一种逼仄感,他低头,眼睛攫住关斯灵的,然后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似笑非笑:“生气了?嗯?”
关斯灵撇过头去:“我不想嫁给你了。”
很任性的话。
“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池珩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些许的魅惑。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约会?还不告诉我?”关斯灵反驳。
池珩笑了,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低头逼近她,温热干净的呼吸铺洒在她脸上:“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我……”关斯灵还未说完,池珩的食指已经抵在她的唇上,气氛瞬间有些暧昧,他犹如一个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温柔,“你只能嫁给我,这点没的商量,其他的都依你。”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关斯灵胸腔提起的一口气慢慢滑下去,她垂眸,张开嘴巴咬住他的手指,晶莹的贝齿在他修长的食指上烙下齿印,她有些恼怒他这样霸道强势的气势,好似她是一只小白兔,由他这头狮子戳圆捏扁。
池珩眉头也不皱,贴着她的耳朵,低笑出来:“你知道不知道男人的手指是不能随便含着的?”
关斯灵脸一红,立刻松开他的手指,而下一秒,池珩高大的身子已经倾覆过去,他很轻松地低头攫住了关斯灵的唇,冰凉的唇瓣触及关斯灵的时候,她觉得浑身像通了电一般,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竟然怔住了,由他的唇辗转在她的唇瓣上,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立刻闭紧唇,阻止他更深的侵入。他也不恼,不强迫他,只是舌尖流连在她的唇瓣上,似乎在品尝一道诱人的甜点。她双手低着他结实的胸膛,作徒劳的挣扎,他一把便扣住了她两只小手,强有力地定格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叮当,电梯门开了,等在门口的众人一时间傻眼了,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有些香艳的画面。
池珩脸皮很厚,一点尴尬也没有,一手扶着关斯灵的腰,将她带出电梯,低头又在她耳畔低语:“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别生气了。”
关斯灵的脸颊飞上两片红晕,她恼怒地推开池珩,却发现他稳如泰山,很镇定地看着她,还带着笃定的微笑,似乎料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讨厌这种感觉,抬脚,用鞋跟踩在他的意大利牛皮鞋上,狠狠的一脚。
这个晚上,关斯灵失眠了,她玩着iphone的游戏,然后收到了池珩的短信,他发来一则冷笑话。
“大狗熊和小白兔一起去上厕所,大狗熊问小白兔说毛沾到屎巴巴没关系嘛?小白兔说没关系,大狗熊说真的没关系嘛?小白兔说真的没关系哟,然后,大狗熊就拿小白兔擦屁股。”
关斯灵笑了出来,回复:你好幼稚。
池珩回复:是朋友转发给我的。
隔日,关斯灵回音乐学院上课,她是小提琴专业的研究生,一周上三天课,基本是在专属的琴房练琴。刚练了一半,便有学妹叩门进来,笑吟吟地说:“关学姐,你男朋友找你。”
男朋友?关斯灵瞬间想到是谁了。
放下小提琴,走出琴房,踏入长长的走廊过道。春日的阳光从一排玻璃窗外射进来,落在地上,像是一地的碎金子。走廊远处有两个小学妹正抱着琴谱手拉手地跑向楼梯口,笑声清脆。
然后,关斯灵看见了他。他站在那里,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他身材颀长,侧脸轮廓线条鲜明立体,指缝里夹着一根烟,烟头上的灰已经蓄积了很厚的一截。
言寒靖。
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身,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温柔,开口:“斯灵。”
他快步向她走去。
“你有事?”关斯灵神情冷淡,低头不愿意看他的脸,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被他一手摧毁了,那一日他如刀的眼神早已将她的一颗痴心割得支离破碎。
“斯灵。”言寒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我昨天刚刚从马来西亚回来,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关斯灵奋力挣脱他的手,“你不必再来找我。”
“斯灵!”言寒靖声音急促起来,死死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入怀里,鼻尖嗅着属于她独有的水果香味,心里的一个口子被她的味道充盈满了,他紧紧抱住她,一颗燥热难耐的心瞬间清凉了下来。
“我快要结婚了,你别来找我了。”关斯灵挣脱不开他,开口凉凉道,她的目光对着的是窗外的金色阳光,淡淡的彩色,很漂亮。
言寒靖的身子陡然一僵,轻轻松开她,对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反问:“你真的要嫁给池珩?”
关斯灵点头:“他很好啊,我喜欢他,至于你,我们已经结束了,为什么结束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言寒靖的双手握成拳头,俊朗的脸上覆盖上一片阴霾,心像是被一把刀子割了一刀,她真的要嫁给池珩?怎么可能?她一直是他的,这是他完全笃定的事情,她对他的爱,他很有把握,怎么可能说收走就收走?
下一秒,他勾起一个冷笑,眉眼间尽是嘲讽:“你要嫁给他?因为他比我有钱,比我有背景,对吧。”
关斯灵也不否认,睁大眼睛反击:“他的确比你有钱比你有背景,比你强了百倍,我是正常的女人,当然是选择他。”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4
一句话瞬间刺激了言寒靖已经紧绷的神经,他分明感到胸口的妒火在燃烧,他是自视甚高的男人,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何况关斯灵一直是爱他的,这是他笃定的事实,而现在他看见她眼眸里的决绝,向来镇定的心竟然慌了起来。
他一个使力,将关斯灵拉入怀里,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趁她倒吸气的时候粗鲁地撬开她的牙齿,舌头直接窜了进去,横扫她的甜蜜。他力气很大,这个吻粗暴又有力,关斯灵透不过气来,伸出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他太了解她的惯性行为了,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手腕勒出红红的一圈。
关斯灵情急之下,提膝往他的下腹狠狠撞了一下,言寒靖蹙眉,立刻感受到一阵闷痛,松开了拽着她手腕的手,关斯灵趁势用力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擦拭自己的唇,将属于他的味道抹去。
两人静默地对峙了一会,眼眸对着眼眸,只是一双眼眸里是强烈的抗拒,另一双是炽热如火。
“我不许你嫁给姓池的!”言寒靖有些烦躁地开口,“关斯灵,你可以和我赌气,但不能为了和我赌气出卖自己的幸福。”
关斯灵摇头,冷冷道:“你别自视甚高了,我不会为了和你赌气出卖自己的幸福,他很优秀,无可挑剔,嫁给他是因为我喜欢他,就是这么简单。”
“你在说谎。”言寒靖逼近,凌冽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占有欲,“你爱的分明是我。”
关斯灵淡淡地笑了:“我是爱过你,但在你伤害我的那一刻起,我对你的爱已经全部收回了,我不会那么傻爱你这样一个男人一辈子的。”
“斯灵,我会和孟知晓结束的。”言寒靖稍稍放软了语气,“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来往,我会一心一意待你,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伸出手欲轻抚关斯灵长长的秀发,却被她闪过。
“我们已经完全,彻底地结束了。”关斯灵目光铮铮,语气强硬,没有一点挽留的余地,“在那天你抱着她,说我欺负她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斯灵,孟知晓的事情是一个意外,真的是一个意外,我没有爱过她。”言寒靖语气越来越柔,“那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只是你做的的确超过了,毕竟那是一条生命,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你只愿意相信她说的,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关斯灵转身,走向琴房。
言寒靖快步走过去,旋风一阵般的,将她抵在白墙上,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
“斯灵,都过去了,我向你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他声音有些粗哑,低低地说,“我承认以前忙于工作或多或少忽略了你,我现在向你保证,我会改的,以后我会将你放在第一位。斯灵,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印象中,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郑重,认真地对她作出承诺,交往的两年里,他从没有提过和她的婚事,也没有说过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的负责。”关斯灵说,“言寒靖,我已经不爱你了,也许这一刻我才真正清楚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你了,和你在一起的两年里有快乐也有难受,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不希望我们彼此抱怨,彼此纠缠不清,都是成年人了,都洒脱一些,别像小孩子一样。”
说话间,走廊远处的秦导师已经在喊关斯灵了。
关斯灵推开了言寒靖,走向秦导师。
看着关斯灵远去,言寒靖的脑子里空茫一片,他来之前是充满自信的,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想清楚了,自己要了断和孟知晓的关系,孟知晓不过是他一次意外的动情,他从没想过和孟知晓在一起,作为妻子,关斯灵才是最佳人选。
孟知晓是一名外企的销售,和言寒靖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她很漂亮,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像一朵解花语,相处时间长了,言寒靖自然看出了她脸上昭示的爱慕之情,对他爱慕的女人多了去了,他不可能一一回应,但孟知晓有如水的韧力,不像那些张扬的花痴女子,她则是默默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体贴又细心,久而久之,他将她当成了红颜知己,他享受着她痴迷的目光,在她眼里他可以看见如天神般的自己。
男女间的暧昧一点燃必定要迈向那张床。那段日子,言寒靖和关斯灵发生了龃龉,两人处于冷战,孟知晓自然是充当了温柔劝慰的角色,柔情似水地陪伴在他身边。他记得当时他喝着冰酒,浑身燥热难耐,孟知晓贴上来的柔软无骨的身子使他明显感到身体某处需要狠狠宣泄一番,再也不能忍耐分毫,□击溃理智,他将孟知晓横抱起,摔在酒店的那张大床上,大掌将她薄薄的衣料撕裂,像一头豹子一般覆盖上她娇美动人的**,宣泄了□。
没想到孟知晓外表看起来柔弱文静,在床上却功夫老道,花样甚多,她会用软软的舌头讨好他那昂扬挺立的部位,让他□,他是男人,自然非常享受这样的快感,他需要完美的□。
食髓入味,他再也离不开孟知晓了。
直到孟知晓怀孕,他才觉得有些头痛了,他命令孟知晓将孩子打掉,但孟知晓哭着摇头,口口声声说会自己照顾这个孩子,不会打扰到他,只求他允许她将孩子生下来。
他被她的眼泪打动,心瞬间软了下来,但这一软却闯了祸,不知怎么回事,孟知晓怀孕的事情被关斯灵知道了,关斯灵和他吵了一架,立刻提出分手。他知道事态严重了,随即对孟知晓下了命令,必须将孩子打掉,孟知晓看他表情决绝,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便一个人躲了起来。他大怒,派人去找孟知晓,找了好几日没有结果,最终有人通知他孟知晓在金悦大酒店,他开车赶过去,进入酒店大堂,竟看见意料之外的一幕:孟知晓从酒店大堂的二楼楼梯口跌了下来,他本能地跑过去抱起她,抬眸却看见关斯灵正站在楼梯口。
“寒靖,我的肚子好痛。”孟知晓面色苍白,纤细软弱的身子蜷缩在言寒靖怀里,冷汗直流。
“关斯灵,你有什么怨恨都宠着我来,不需要欺负她。”他丢下这句话,抱着孟知晓去了医院。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乎孟知晓怀里的孩子的,那是和他血脉相连的骨肉,他的心被自己的骨肉牢牢牵扯住了,一时间对关斯灵有了怨恨。
到了医院,医生说孟知晓原本就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因为没有好好休养,做保胎措施,加上从二楼摔了下来,孩子不可能保住。
言寒靖的心情非常复杂,蹙着眉头,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很久。
回忆潮水般地袭来,言寒靖冷峻的脸上一片阴霾,他紧紧握着拳头,抿着薄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关斯灵是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
关斯灵回到家,一进门便听到妹妹关心慕的清脆笑声,果然她走进客厅便看见关心慕正依偎在母亲尉东陵的肩头撒娇。关心慕见姐姐回来了,立刻笑眯眯地上前:“你买了这期的商业人物周刊没有?上面有准姐夫的专访哦。”
准姐夫?她倒是入戏很快。
关心慕拿起沙发上的商业人物周刊递给关斯灵。
果然是池珩的专访。
他侧脸线条坚毅完美,像是最动人的艺术品,散发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穿了一件白衬衣,手腕上是那只陀飞轮的手表。
意外的是这篇专访有几行字是关于他对家庭的看法。
“家庭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亚于我的事业和理想,男人最基本的职责就是建立一个家庭,好好经营好这个家庭,保护好自己的妻小。你问我的择偶标准?首先是个女孩,最好长得漂亮一点,身高不要太矮就可以,不能太胖,长发,不要染发,有点音乐气质为上佳,嗯,就这些吧。”
关斯灵笑了。
“这不就是在说姐姐你嘛。”关心慕揶揄她。
晚上,关心慕拿着枕头敲开关斯灵的房门,钻进她的被窝,甜甜地依偎在姐姐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
正巧池珩发来短信,很简单的几个字:睡了吗?
关斯灵回复:还没有,我在想事情。
池珩:想什么?
关心慕眼尖,立刻夺过姐姐的手机,刷刷地打了一串字:珩哥哥,我在想你,我好想你哦~想你想到睡不着觉~孤枕难眠~555
关斯灵大惊,用枕头敲打妹妹的脑袋,夺过手机,赶紧按删除,却不小心点击了发送。
囧。
过了片刻,池珩回复:你真的想我的话我会出现在你梦里的。
一阵电流窜过关斯灵的心房,她垂眸,手轻轻拨过自己垂挂下来的长发,不知不觉地笑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5
池珩约关斯灵周末去爬山,他的白色宾利在周日上午八点整停在关宅门口,佣人阿姨很热情地欢迎他进去。
“珩哥哥。”关心慕穿了一件白色的居家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大啃三明治,她才刚刚起床,头发也没疏,乱乱地披在肩头,见池珩进来便甜甜地叫他,因为某人的关系,她早就见过池珩,当时就觉得池珩超赞的,姐姐不选择他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池珩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
“姐姐在楼上打扮呢。”关心慕眨了眨眼睛,“你可能要等一会。”
“没事,我等她。”池珩往沙发上一坐。
尉东陵笑吟吟地走过来,柔声细语地问池珩:“有没有吃过早餐?”
池珩点头:“吃过了。”
“那就再喝一杯咖啡吧,阿姨的手艺还不错哦,哥伦比亚咖啡,行吗?”尉东陵亲切地问。
“可以,麻烦您了。”池珩微笑。
“不用客气,都快是一家人了。”尉东陵轻轻拍了拍池珩的肩膀,转身款款地走向厨房,从玻璃柜里拿出昨日磨好的咖啡粉,放入咖啡机里。
“珩哥哥。”关心慕声音很甜,歪了歪脑袋,细细地打量池珩,“你好帅哦。”
今日因为要去爬山,池珩穿了浅灰色的运动服,显得十分清俊,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上西服立刻有王者的气势,换上运动服又是另一番风味,清爽简约,有一份潇洒,又有一份优雅,到底显得比平常平易近人了一些。
池珩笑得很自信,手指扣了扣大腿,很大方地接受了赞美:“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和姐姐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这才是关心慕真正想问的。
池珩挑了挑眉,缓缓地说:“我们很传统的,所以你关心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话间,关斯灵已经从二楼下来了,她其实没有怎么打扮,只是涂抹了防晒霜和薄薄的一层唇蜜,但这需要这些,她的一张脸就足够莹润剔透了,头发是高高的一条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身上穿的是粉色的运动卫衣和卫裤,只是在白皙的颈部系了一条白金链子。
“来了?”关斯灵微笑着看池珩,有些抱歉地说,“昨天晚上看书看得太晚了,今早怎么也起不来。”
“你今天很漂亮。”池珩微微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她。
“当然。”关斯灵俏皮地说,“我先去吃早餐,你再等我一会,对了,可以尝尝我妈妈煮的咖啡,味道不赖。”
说着,关斯灵便去吃早餐了,尉东陵将先煮的咖啡递给池珩,池珩喝了一口说味道很不错,又和尉东陵聊了一会天,再加上关心慕的插科打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关斯灵吃完早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春山澹治而如笑。
山清水秀,恬静瑰丽,曲流溪涧,石径萦回,沟壑幽深。花一层层地开,树一层层地绿,这里是有名的森林氧吧,空气新鲜。
关斯灵很久没有锻炼,爬到半山腰就气喘吁吁,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爬上了背脊,她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走在前面可以说是健步如飞的池珩顿步,转身看她,不客气地说:“平常很少锻炼吧,运动很重要,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也要常常运动。”
“我累死了。”关斯灵索性蹲下身,拿出包里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真不该来爬山的。”
池珩快步走向她,俯身,拿出口袋里的方格子手帕为她擦拭脸颊和额头上的汗珠子。
一阵淡淡的木香味袭来,关斯灵觉得很好闻,笑着开口:“池珩,你身上真好闻,你涂什么香水的?”
“过了二十五岁以后就没有用过香水了,我喜欢自己身上原始的味道。”池珩说。
好自恋。
“池珩,我真的走不动了,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爬到山顶去看那个瀑布,再回来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
池珩思量了片刻,反问:“你真的走不动了?”
关斯灵使劲点头:“我真的走不动了,我浑身都好酸。”
池珩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淡淡地说:“我背你。”
“你行吗?”关斯灵瞪大眼睛。
“不能质疑男人的体力。”池珩声音低低的,“快上来。”
关斯灵噗了一声,从善如流,上了池珩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肩膀,池珩两手圈住她双腿的腿窝。
说句实话,关斯灵真的觉得自己太惬意了,舒舒服服地挂在池珩的背上,一点力气都不用使,只需要用眼睛欣赏满山的苍绿欲滴,用鼻子呼吸鲜甜的空气。池珩的背很宽,肌肉很结实,她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池珩体力很好,背着九十六斤的关斯灵似乎很轻松,步伐很稳,一点气急都没有,关斯灵有些好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一滴汗珠子都没有。
古人说的冰肌无汗难道就是池珩这样的美男子?
正巧碰上一个背着小男孩的父亲下山,关斯灵本能地脸红,自己现在这般趴在池珩背上和小孩趴在父亲背上有什么不同,都是两个字:撒娇。
“你累不累?”关斯灵问。
“还可以,你挺轻的。”池珩说,“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必须加强锻炼,这座山其实不高,很多老年人都可以顺利爬完。”
关斯灵更羞愧了,嘴上却说:“可我喜欢趴在你背上,这样舒服。”
池珩笑了,一副无奈的模样。
到了山顶,池珩放下关斯灵,关斯灵伸了一个懒腰,不知羞耻道:“山上的空气果然很好,辛辛苦苦地爬上来很值得。”
池珩脱下运动服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棉衫,他拉过关斯灵的手:“去走走。”
山顶上有一个落差为六十米的瀑布,从高处飞奔而下,形如匹练,犹如蛟龙出海。这里植被覆盖率很高,瀑布冲走陡崖产生雾气效应,显得空气更为新鲜滋润,周围零零散散的人都大赞:空气好甜。
关斯灵脱下球鞋,到瀑布落下的泉水边,伸出光溜溜的脚丫子探入泉水中,一股冰冻刺骨的感觉立刻袭上脑门,她太兴奋了,一时间忘记现在还是三月初,山中的寒气未散,更别说这泉水了。
本能地将脚丫子收回来,蹙起眉头,站在一边的池珩勾起浅浅的微笑:“你当是夏天啊?”
“我小时候曾住在乡下一段时间,每天都光着脚踩在溪水里抓小鱼,好怀念那段时间。”关斯灵说。
在山顶待了整整四十分钟,两人才缓缓下手。
池珩拉着关斯灵的手,两人并肩走下石阶,沿路风景依旧盛美,两人都保持沉默,但这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有默契的沉默,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偶尔池珩会侧头看一眼关斯灵,关斯灵也恰好侧头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撞,她看见他深邃无底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抹很柔很柔的感情。
是她自作多情?
两人下了山,沿着小径到了森林氧吧,这里鸟语花香,柔软的青草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关斯灵坐在草坪上,拉拉池珩的手:“你也坐一会。”
池珩却是直接躺下,闭上了眼睛,见他这样,关斯灵也躺下,紧挨着他。
她偷偷看他,看他英挺完美如雕刻般的脸,真是神奇,他的俊脸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横看侧看都只有两个字:完美。她不禁好奇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又是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的?长得那么帅,以后的孩子也会承袭他这般上等的外貌吧。想到孩子,关斯灵才回神过来,自己怎么想那么远的事情?
池珩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关斯灵侧过去,用手肘撑在草坪上,垂眸看他,如此近距离欣赏他的五官,竟然有种强烈的被摄魂感,她的心跳顿时快了起来,而下一秒,她察觉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低头一看,果然是池珩的手。
他很自然地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轻声道:“看傻了?”
她的脑袋被迫按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宽厚的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垂眸,伸手指在她白皙素颜的脸上摩挲,像是研究很久,最后说:“书上说的吹弹可破指的就是你的脸吧,我都不敢使劲,怕戳破了。”
“别甜言蜜语了,吹弹可破指的是十六岁女孩的肌肤,我都二十六岁了,哪里承担得了这四个字。”说归说,她心里是很开心的。
却没察觉池珩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灼热,又是几秒的时间,他竟然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关斯灵措手不及,她抬眸看着池珩微微眯着的眼睛,紧紧抿着的薄唇,小心翼翼地问:“你干嘛?想做坏事?”
池珩一手将她两条纤细的手臂扣在头顶,一手扶着她的细腰,逼近她的脸庞,她几乎可以看见他麦色的皮肤腠理,还有他那长睫毛已经要刷在她脸上了。
关斯灵这才有些紧张,她能感觉他颀长的身体处于紧绷状态,胸膛的灼热温度几乎要烫伤她,她有些畏惧他这具似乎随时随刻要爆发的身体。
“你不会是要欺负我吧。”关斯灵说。
“是的,我很想欺负你。”池珩声音低沉,“荒山野岭,这样的氛围很合适欺负欺负你。”
巨大的暧昧顿时在两人周边蔓延开来,池珩身上的味道如酒般醉人,侵袭着关斯灵的嗅觉,还有他温热干净的呼吸完全铺洒在她的脸庞,她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不是没有接近过男人,不是没有享受过男人的爱抚,但这一切如果由眼前这个强势如王者的男人施予,她还是紧张万分。
池珩突然爽朗地笑出来,像一个阴谋得逞的孩子,他松开了关斯灵的手,很敏捷地撤离,重新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好心情地看着蓝天:“别紧张,不过是唬唬你。”
关斯灵大松一口气。
“今天是我的生日。”池珩缓缓地说。
“啊?”
“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三月六号。”池珩侧头看她,重复道。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关斯灵笑着敷衍他。
池珩不语,只是微笑地看她,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看得她有些羞愧。
“你得哄我开心。”池珩微笑,声音诱人。
“怎么个哄法?”
“那天你发的短信,你重复一遍。”池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翻阅保存着的短信,打开那条,像模像样地读了一遍。
是关心慕恶作剧发的那条短信。
关斯灵瞪大眼睛,轻轻咳了一声,不就是一条短信吗,哄哄他就得了,于是重复道:“珩哥哥,我好想你,想到睡不着觉,孤枕难眠,555。”
池珩冷峻的脸完全柔化了,他又伸手搂过关斯灵,将纤细曼妙的她完全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低低地笑了:“怎么办?我真的想欺负你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6
下了山,池珩开车载关斯灵去S城市中心的凯品广场,他说想买一件衬衣,让关斯灵帮忙挑选。
池珩的品味很专一,长期买一个品牌的衬衣和西服,当然这个品牌的衣服价位很高。品牌的专柜明亮宽敞,处处散发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以黑白两色为基调,种种细节流露出低调的奢华。服务员小姐认识池珩,很亲切地替他介绍最新的款式,池珩看中了两件衬衣,去试衣间试穿,关斯灵则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池珩很快试穿完毕,走出来问关斯灵:“好看吗?”
“很贵气啊。”关斯灵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轻轻抚上他衬衣的领子,果然是高级的面料,柔软有韧性。
“就买这两件。”池珩很快做出了决定。
买完衬衣,池珩拉着关斯灵的手坐电梯下去,很大方道:“去逛逛女装,给你买衣服,好不好?”
“好啊。”关斯灵笑了。
春装热热闹闹地上市,有争奇斗艳的趋势,关斯灵拉着池珩的手慢慢地逛,她告诉池珩自己喜欢水红色和紫色,池珩便留意起这两色的衣服,最后在池珩的帮忙挑选下,关斯灵买了一套淡紫色的套装和一条水红色的连衣裙。
池珩察觉到关斯灵的确很适合这两种颜色,尤其是水红色,她肤色赛雪,乌发长滑如瀑,水红色将她衬得美艳动人,刹那间有种夺人魂魄的惊艳。
他在英国读书的那几年,一些S圈里的公子会打越洋电话给他,谈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有一次一位公子就说关邵官的两个女儿真的是漂亮,尤其是大女儿关斯灵,美得出尘,让人过目不忘。
他开始对她有了点好奇心,后来那次相亲宴上,他亲眼见证了她的美丽。她的确美得不像生活中的人,她五官立体,拼凑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美,尤其是星眸,让任何男人看一眼都想立刻沉醉在其中。后来她在相亲宴上的丑态尽显让他瞬间有些意外,但也很快看出了她是在做戏,于是在结束的时候很绅士地问了一句:“关小姐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她有什么其他理由拒绝他。
当时关斯灵垂眸,神色柔和,点了点头:“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说实话了,我有了心上人,我这辈子只想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这么迅速地被一个女人拒绝,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走吧。”关斯灵过来拉他的手。
池珩微微一笑,回神过来。
买完了女装,关斯灵拉着池珩的手到自己喜欢的女鞋专柜挑选新鞋,却不料遇上了葛家的两姐妹,葛婉约和她的姐姐葛惊鸿。
双方均是一怔。
葛婉约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池珩,心瞬间提起,却紧接着在下一秒看见他身后的关斯灵,心又立刻沉至深处,她低下头,神色黯然,眼眶酸酸的,有掉眼泪的冲动。
葛惊鸿看不得妹妹这幅委屈的模样,径直走到池珩面前,神色认真:“池总,听说你要结婚了,真是恭喜,不过你好像欠婉约一个解释。”
“哦?”池珩反问,“什么解释?”
“婉约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一丁点苦头,为了你她愿意屈身到你的公司里去当实习生,端茶送水的事情也做过不少。”葛惊鸿顿了顿,眼睛瞟了瞟池珩身边的关斯灵,继续说,“葛家的小千金在池氏做小实习生,这件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了,现在你要结婚了,大家都在背后看婉约的笑话,婉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都是为了你吗?你一点解释都没有?”
“葛小姐来我的公司做实习生不是我安排的,是人事部招聘,她递交简历参与面试后被录用的,这个程序没有问题吧。”池珩笑了,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葛惊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冷酷,他明明知道婉约进池氏是为了接近他,他却装成毫不知情。
关斯灵低头不说话,手却被池珩的大掌包裹着,她伸出食指轻轻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圈。
“姐姐!”葛婉约赶紧上前,拉住葛惊鸿的手臂,眼眶已经泛红了,柔柔道,“姐姐,去池大哥的公司实习是我自愿的,和池大哥没有关系。”
葛惊鸿听了更气,蹙眉看着池珩,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也对,一直是妹妹单方面仰慕爱恋池珩,池珩从没有给过她机会,而且态度很明显就是不喜欢她,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指责池珩。
关斯灵趁势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池珩身上,大眼睛看着葛家两姐妹,葛婉约见不得她如此亲密地依偎着池珩,紧紧咬着下嘴唇,伤心欲绝。
见妹妹这幅伤心的样子,葛惊鸿本能地上前一步,走向关斯灵,却被池珩一臂挡住,他眼睛里出现一抹锋锐,像是警示。
如此的保护姿态,葛婉约瞬间觉得自己心如刀绞,她心里疯狂地嫉妒着关斯灵。
“算了,我不想买鞋子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到楼上去吃东西。”关斯灵对池珩说。
池珩点了点头,转身拉着关斯灵走了出去。
葛婉约终于嚎啕大哭出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她的眼泪像是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奔流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他眼里只有那个关斯灵,完全没有你的影子,你别想着他了!不过是个长了帅一点,比别人有点钱的男人,值得你哭成这样吗?真是给我们葛家丢脸!”葛惊鸿忍不住开始数落妹妹。
“我就是喜欢他嘛,我只喜欢他,除了他这辈子我不会嫁给其他男人了。”葛婉约边哭边说。
关斯灵拉着池珩进了顶楼的一家泰式餐厅。因为两人都很饿,点了一堆的东西,海皇翅冬阴功,清蒸香叶咖喱鱼,红咖喱牛尾,胡椒蟹,木瓜沙拉拌糯米,摆满了一桌子,关斯灵低头大啖,还时不时地吮着蘸着咖喱酱汁的手指,发出声音。
相比之下,池珩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像是在程序化地完成一道作业。
“池珩。”关斯灵问他,“你有特别迷恋的东西吗?”她想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让眼前这个稳重,理智的男人疯狂,她知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池珩的软肋是什么呢?
池珩很优雅地用雪白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反问:“迷恋的东西?工作算不算?我喜欢完成工作后的那种成就感。”
“工作之外呢?”关斯灵眯了眯眼睛,靠过去,问得更详细了,“换句话问你,你有没有疯狂迷恋过一个女人?”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对池珩的过去有了好奇,想知道他曾经的感情经历,他是个二十八岁,身心健全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
池珩抿了一口手中的薄荷酒,放下玻璃杯,抬眸看关斯灵,想了想说:“有过,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爱到难以自拔。”
关斯灵愣住了,如果现场有音效,可以立刻扩大她胸腔发出的声音,那么就可以清晰地听见她心脏中央裂开了一条缝的声音,意识到这点,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对池珩已经有了占有欲?不,她不应该计较他的过去,她自己和言寒靖也有一段过去,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犹如简历,不可能是空白的。
“她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画画很棒。”池珩不动声色道,“遇到她的时候我才十八岁,对她是一见钟情,向她告白被她拒绝了,现在想想大概没有女人喜欢青涩的小男孩吧,况且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池珩如此坦白,一点也没有心虚,反而让关斯灵接不上话来,她楞了一会才强扯出一抹笑容,开口:“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池珩将身子靠向皮质沙发,双臂抱胸,眼眸含笑地看着关斯灵:“我是个正常人,又不是神,当然会遇到挫折,会有难受和沮丧的情绪,会被人拒绝和嘲笑,这些都是我宝贵的经历,不经历这些很难真正成熟强大起来。”
那你现在还爱着她吗?关斯灵很想问出口,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千万不要问,答案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答案,做人不能刨根究底,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相对于关斯灵的好奇,池珩却没有反问她和言寒靖的事情,这点在她意料之外,本来她想借此机会和他坦诚相待,向他交代自己和言寒靖之间那段狗血的爱恋,但他却没有问,好似她的过去和他完全无关,分毫不会影响她和他的现在和未来。
这个男人,真够大方,也真够自信的。
关斯灵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信手翻看餐桌上竖着的菜单牌。
菜单牌上有一则谜语:新婚之夜没有床,猜一个字。
关斯灵歪着脑袋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便让池珩猜,池珩摸了摸下巴,眼眸一亮:“音?”
他们动手去掀开第二页的答案,果然是“音”。
关斯灵盯着这个“音”看了一会才明白这个字内有乾坤,真的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很懂嘛。”关斯灵揶揄他。
“男人嘛,对这些东西的确会敏感一些。”池珩轻咳,又抿了一口薄荷酒,笑容醉人。
饱餐一顿后,池珩载着关斯灵回家,关斯灵有点睡意,枕着车窗,闭上了眼睛,车里放的是池珩喜欢的苏格兰民乐,轻灵动人,似乎可以看见广阔无垠的牛仔蓝的天空,蔓延到天际的青草,还有古堡和牧羊犬。
到了关宅的小区门口,却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停靠在那里,车前站着的人也是极为熟悉的,言寒靖。
关斯灵一怔,言寒靖怎么找上门了?她侧头看池珩,发现池珩那双深邃黑亮的眼睛透着难以琢磨的神色。
他用手轻轻抚摸关斯灵的脑袋,极其温柔,像是抚摸一个孩子,边抚摸边问:“我是谁?”
“你是池珩。”关斯灵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呢?”某人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是英明伟岸的池总。”关斯灵奉承。
“除此之外呢?”某人依旧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的男人,这样总可以了吧?”关斯灵试探,她发现了,英明伟岸的池总也有幼稚的一面。
池珩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浅浅地笑了:“你知道就好,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的。”
关斯灵解下安全带,下了车,和池珩挥手,池珩的车掉了头,缓缓地开出了小区。
关斯灵松了一口气,转身一步步走向言寒靖。
言寒靖一脸冰霜,左手握拳,心里的妒火一阵阵往上窜,刚才他分明看见了池珩很亲昵地摸着关斯灵的脑袋,他恨不得上前撕烂这一幕。他很早就知道池珩了,在他刚创业的阶段,业内就传着属于池珩的事迹,池珩耀眼的容貌和背景,不菲的身价,卓越不凡的能力等等,他承认他早就嫉妒着池珩,在他眼里池珩不过是个富二代罢了,池珩的所有光环是他强大的家境附赠给他的,哪里比得上他赤手空拳打江山的实力和勇气?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公平,有人生下来就喝金子磨碎的粥,有人辛苦一辈子还买不起一套小房子,这些言寒靖都明白,改变不了社会,就改变自己,他从不抱怨,也早早压抑了内心的不甘,但此刻他的不甘都爆发出来了,凭什么池珩要来抢关斯灵?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7
“关斯灵,你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蹬了我吧。”言寒靖浑身紧绷,神色透着一种戾气,他上前拽住关斯灵的手腕,质问,“你是不是早就和姓池的有来往?”
关斯灵看着一脸阴寒的言寒靖,只觉得陌生,很快回击:“是有怎么样,你也不是背着我有了别人了吗,我就不能背着你有别人了?我们两清了。”她使劲挣扎自己的手腕,但言寒靖拽得很紧,像铁圈固定在她的手腕上。
“关斯灵!”言寒靖呼吸急促,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片刻后语气放柔,“我就真的这么不可原谅吗?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现在这个年代,哪个男人会做到真正的守身如玉?有时候身体犯错不代表心也犯错,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计较到底?说句实在的,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却说要等到结婚后再给我让我一直憋着,这对我公平吗?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还有你以为那个姓池的就是绝世好男人?他在外面受到诱惑会不动摇?别天真了,他说不定还不如我!”
“言寒靖!你住嘴!我已经看透你的道貌岸然了!你降低自己的道德标准粉饰自己的行为,为自己的放纵做借口!”关斯灵喝斥,“我和池珩之前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还有,他比你强百倍,别把别人看成和你一样龌龊!”
强百倍三个字顿时刺激了言寒靖,他的俊脸微微扭曲,本能将这三个字和某一方面联想在一起,只觉得一团火在胸口烧得不行,他狠狠将关斯灵拉入怀里,逼问:“比我强百倍?你和他上过床了?关斯灵,原来你一直在我面前装纯洁,你骨子里也不过是个饥渴的女人。”
关斯灵气得不行,正要反驳,背后传来妹妹关心慕的尖声。
关心暮穿了一套卡通居家衣,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她看见言寒靖在纠缠姐姐,立刻跑上前去,怒目瞪向言寒靖,随后一个念头浮现在脑中,她迅疾地掏出袋子里的杀虫剂,打开盖帽,往言寒靖的脸上喷去。
言寒靖本能用手挡脸,却还是受了这化学喷剂的毒,打了个喷嚏。
“你这个贱男!竟然还有脸找我姐姐!你怎么不去死啊!”关心慕边喊边拿着杀虫剂继续往言寒靖脸的方向喷,“下半身思考的贱男!我老远就闻到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喷死你!”
言寒靖想回击,但喷嚏不断,实在受不了彪悍的关心慕手中的杀虫剂,低咒一声,转过身去拿出西服外套口袋里的纸巾擦脸。
关心慕立刻拉着关斯灵的手跑走。
待言寒靖转身过来,哪里还有关斯灵的身影?
关斯灵和关心慕跑到关宅门口,两人皆气喘吁吁。
关心慕抬眸哈哈大笑,觉得超级解气,笑着笑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关斯灵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竟然也笑了出来。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婚礼就在眼前,一切都筹备得井井有条,大礼定在六月二十六号,而在六月二十三号晚上九点,关斯灵收到了池珩的短信。
“你下来。”
关斯灵心一提,离开跑到窗边,打开窗,放眼望去,池珩的那辆白色跑车就停在绿荫浓浓处,像一匹白马,她也顾不上换衣服了,直接穿着薄薄的红色居家睡裙,赤脚跑出房间,冲下旋梯。
她动静很大,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尉东陵不禁好奇:“这么晚还要出去?”
“是池珩!他在楼下等我!”关斯灵趿了一双软软的绒毛拖鞋,风一般地出了门。
关斯灵一口气跑到池珩的车边,低头扣他的车窗,池珩摇下窗对她微笑,笑容醉人:“进来。”
“怎么?你想我了?”因为跑得急,关斯灵的嘴唇有些苍白,几滴晶莹饱满的汗珠子缀在额头,如瀑的长发遮盖住了她半个脸颊,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吐了吐舌头。
池珩温暖干燥的大手抚摸在她的脑袋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柔声道:“婚前可以享受婚后的待遇吗?”
是一张黑色的房卡,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关斯灵的脸一下子红了,感觉全身的血液往头顶上冲。
池珩的眼眸深得像海,上面还零零散散地撒了星星,攫住关斯灵的眼睛,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关斯灵撇过头去,小声道:“还有三天,你等不了了吗?”
池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扭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指磨挲她的脸蛋,灼热的呼吸纠缠住她,顿了顿说:“我等不了了,一分钟都等不了了。”说完不顾关斯灵的反应,启动车子,滑出小区门口,猛地提速,性能一流,流线型的跑车直接飞驰而去。
池珩这个腹黑的男人早就准备好了……这是关斯灵迈入这间豪华套房的时候想到的第一句话。
豪华的套间有下沉式的双人按摩浴缸,与观景窗台相齐,浴室配赠15英寸的LCD液晶电视,套房的豪华家私是意大利的莱克曼斯,精美的灯饰,柔软的布艺,富丽的窗帘以及做工精细,外观华贵的边柜,矮柜,贵妃椅……当然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张超大的睡床,五个雪白的抱枕摆在上面,像一团团雪。
“要不要一起洗澡?”池珩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关斯灵背后,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关斯灵的脸已经如同火烧云。
“那我先去洗。”池珩声音不急不躁,转身进入了浴池,他洗得很快,洗完后就穿上深灰色的浴袍,轻松地走出来,对关斯灵说,“我洗好了,很舒服,你也快去洗一下。”
关斯灵有些别扭地进了浴室,发现池珩已经将浴缸里的水换过了,她俯身伸出手指浸入水中,察觉水是温凉的,适合炎炎暑日。她褪下衣服,对着浴室里那明亮的长镜看自己的身体,镜子立刻显示出她曼妙纤细,玲珑有致的白皙身体,一想到待会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觉得身子在发烫。
和言寒靖两年多,她一直克制住自己,想将最美好的一切在新婚那晚交给他,而言寒靖也是个很骄傲的男人,被她拒绝过一次后就没有再提了,而现在她竟然如此坦然地准备将自己交给池珩,这是什么原因?也许很多事情无法好好解释。
她泡在半月形的浴缸里,温凉的水浸润了皮肤腠理,每个毛细孔都得到抚慰,非常舒服,她眼睛看着液晶屏幕上的爱情电影,看着看着入了迷,想知道男女主角最后的结局,直到叩门声响起。
“斯灵?”
属于池珩的低沉醇厚的声音。
“我再泡一会。”关斯灵将脑袋埋入浴缸,在水中憋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强而有力。
整整泡了一个钟头,关斯灵才穿着酒店附赠的粉色浴袍,光着脚走出来,一看,池珩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头很专心地看一本杂志,气场依旧强大,沙发边的小几上还有一杯砖红色的酒。
“终于洗完了。”池珩缓缓抬头,合上杂志,笑了笑,“过来。”
关斯灵乖乖地走过去,池珩伸手将她拉过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圈住她的腰,低头亲啄她的鼻尖:“怕不怕我?”
说实话,关斯灵还真有些害怕池珩,看着他此刻充满占有欲的眼眸,她心跳很快,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即将进入屠场的小肥羊,想着想着不免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眸。
池珩低头很轻松地覆盖上关斯灵的唇,他的唇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是霞多丽葡萄酒,有樱桃,红浆果和土壤的味道,瞬间在关斯灵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他高超的吻技很快将她吻为一滩水,软软地贴在他结实灼热的胸膛,他伸手探入她松散的浴袍,很精准地攫住了她胸口高耸挺立的柔软,她眯了眯眼睛,觉得浑身颤栗不已,他指腹的薄茧滑过她最敏感的部位,让她□得难受。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横空抱起,然后被重重地摔在雪白色的大床上,浴袍松开,她雪白细腻如瓷的肌肤瞬间灼烧了他的眼睛。
关斯灵没料到池珩有如此粗鲁的一面,说实在的,她被摔得有些痛,蹙眉欲撑起身子,却被他颀长,充满张力的身体瞬间覆盖上。咦?他倒是动作迅疾,很快褪去了浴袍,与她坦诚相见。
四目相对,她再也无法避开他的眼眸,看清了他的眼眸里的两团燃烧的火,她本能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手触及他胸膛的那一刻,她吓了一跳,他胸膛的温度滚烫得像沸水。
他低头沿着她的颈部亲吻,湿润滚烫的舌头游曳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了满身战栗。
他的手探入她两腿间,又是很精准地占据了她最隐秘最羞耻的部位,她赶紧将腿合紧。
他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却不急不躁,低低地在她耳边诱哄:“别夹得那么紧。”她闻言羞得脸都要滴出红水来,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被他的手指趁势进入,亵玩一番。
“斯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池珩的声音粗哑却坚定。
关斯灵哼了一声:“衣冠禽兽。”手指狠狠扣进他厚实的脊背。
两人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束缚,紧紧抱在一起,麦色的**和白色的**,一强一软,非常暧昧,形成鲜明的对比。
池珩的小战士已经昂扬耸立,蓄势欲发,他拉过关斯灵的手探向自己的小战士,逼着她对小战士爱抚了一番。
炽热如铁,蓬勃欲发。
“我该叫它什么?小珩珩?”她反问。
他眼眸急骤一缩,微笑地反问:“小……珩珩?”
关斯灵突然有些顽皮地笑了,她的身体已经柔软如水,媚眼如丝,看着池珩精壮健美如豹子的身体,似乎等着他的恩宠。
他进去的那一刻是温柔而坚定的,关斯灵倒吸了一口气。他沉重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脸庞,强健的手臂扣住她的腰和臀,便利于他进行这世间最美妙最愉快的运动,接下来他的动作急促,粗鲁起来,像是要将关斯灵拆骨入腹,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最彻底疯狂的占有。
关斯灵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咬着唇,似乎已经受不了他的节奏,忍不住求饶:“慢点,我骨头要断了!”
池珩不顾她的求饶,继续猛烈前进,他每一次冲撞都深而有力,关斯灵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被他撞得散架了,看着他眼眸里的倔强,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立刻又求饶:“我错了!不是小珩珩!”她错在不该质疑他的尺寸,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小”珩珩的威力。
“哦?”他幽幽道,“知道错了?”却依旧在冲撞。
关斯灵点头如捣蒜。
他满意地笑了,低头亲吻她脸颊上的香汗,暧昧地落下一串又一串的玫瑰色吻痕,沉声说:“斯灵,我喜欢你叫我珩哥哥,你叫给我听。”
“珩哥哥。”关斯灵声音柔软如水。
池珩眼眸一眯,按住她细腰的手更是使力,他浑身充满勃勃的力量,像是要爆炸一般。
结果叫了一晚上的珩哥哥,关斯灵的嗓子都哑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8
清晨四点,关斯灵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如一个婴孩一般蜷缩在池珩的怀里。池珩正闭着眼睛,呼吸匀稳,她趁机好好欣赏他的身材,手指在他结实紧绷的身体上流连,不得不说,他有完美的身材,许是长期锻炼,合理饮食的结果,麦色的肤色腠理透着一股野性和不羁,结实有力的肌肉很完美地铺陈蔓延,毫无一丝赘肉,他简直像是直接从男模杂志上走下来的男人。
她曾经听说过他的神话,他进入池氏后收购了一家小型的电子产品公司,拆除原有的旧组织和结构,注入新的资源,雷厉风行地裁员,拆装,重组,引得怨声载道,不少池氏高层冷笑地说他不过是个冲动,没有规划和耐心的年轻人,但一年后,那家电子产品创造了年销售业绩六十五亿的神话,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相对于他赫赫有名的战绩,他的感情生活却是一片空白,她之前只听说过葛家的小千金葛婉约对他倾慕有加,不惜放下身段到池氏基层做实习生,她见过葛婉约,很娇美动人的一个女孩,眼睛明亮动人,透着一股单纯,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和怜惜,女追男隔层纱,她本以为池珩不会不动心,但结果是圈子里的人都在笑话葛婉约竹篮打水一场空,池珩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此刻正依偎在她身边,她和他靠得那么近,胸口贴着胸口,两人都不着丝缕,最原始且最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突然间,她腰上的那只手使了使力,她被更紧密地贴入他怀中,某人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中。
她抬眸,对上了他那双狭长,黝黑的眸子,看清了眸子里的慵懒和餍足。
她突然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起自己的脖子,往他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而下一秒,却被他迅疾地翻了个身,严严实实地压在她的身上。
气氛又暧昧起来,要知道她身上什么也没穿,他也是,似乎可以听见空气中皮肤和皮肤间的摩擦声。
“你又在想小珩珩了?”他低笑,将她柔软无骨的手拉下去,直接覆盖在他的那个傲人的地方。
“你是色狼!”关斯灵红着脸大叫,她感受到他的小珩珩又抬起头,呈现作战姿态。
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哑声道:“我现在才知道春潮如涌四个字的意思,你的身体很诚实地表达了这四个字。”
“色狼色狼!”关斯灵使劲捶打他的胸膛,恼羞成怒,“衣冠禽兽!”
他扣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放到唇下亲吻了一下:“相处久了,你会认识到我更多面的。”
他不想再沉溺于她滑腻的身体上,怕一个忍不住又在她身上勤垦一次,昨晚不顾她初次承欢,连要了她两次,如果再来一次,她会承受不了的。于是他翻过身,起身下了床,俯身拿起自己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到组合音响边,按了一个按钮,一首音乐便流泻出来。
关斯灵已经拉过薄薄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他回头浅笑着看她,觉得她有些欲盖弥彰。
他又拉开窗帘,很稀薄的阳光立刻洒进来,将他挺拔颀长的身材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色彩。
“池珩。”关斯灵轻声道,“我们真的是要结婚了吗?”
他没有立刻回头,反而是低头思量了一会,不得不说他低头思考的时候样子很迷人,关斯灵一个劲地盯着,心尖上起了一丝涟漪。
停顿了一分钟后,他走过去,回到床边,蹲下身,然后忽然一个用力将关斯灵的长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引得关斯灵一阵惊呼。
纤细的长腿,如玉的肌肤,很诱人。
他低头亲吻她的脚背,吻得很温柔很缱绻,惹得关斯灵酥□痒。
“嫁给我。”他声音低沉,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好了,你要的求婚完成了。”
……
原来他是觉得她在怪他没有认真求婚?
关斯灵笑了,她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很软很软,软得像一块慕斯蛋糕,她看着池珩认真又严肃的模样,突然有了一种幸福感。嫁给池珩,她本来就是抱着“如果一定要嫁人,不如嫁给一个有钱有势又帅的,就算他以后变心,也觉得值了”的想法,她不会爱他,也不会期待他能给她带来什么,而现在,此刻,她内心深处真的升腾上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吗?”他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脚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等她猜测,就自己说出了答案,“我不想在结婚前还没开荤过,这很丢脸。”
“啊?”关斯灵震惊,立刻反驳,“你骗人!”她绝对不相信,他的技术臻于完美,他在床上的那种热情和气势明显是由丰富经验堆砌而成的。
池珩嘴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低头又亲吻了她的脚背:“对,骗你的。”
她长发如瀑般地铺洒在白色床单上,垂眸,神色慵懒得和一只猫似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心里发出声音:关斯灵,你差点上当了。
池珩打电话叫了早餐,很快早餐车就被推进来了。餐车上有龙虾沙拉,蓝莓冰激凌薄饼,纳豆温泉蛋意大利面,丰盛得让人食指大动。
吃完早餐,池珩拉着关斯灵出了酒店,载她回家。
昨晚,关斯灵已经发短信给尉东陵,说自己和池珩在一起,让母亲不要担心,尉东陵回复:婚礼将近,不要太累着自己的身体了。
哈,尉东陵果然什么都清楚。
将关斯灵送回关宅,池珩临走前说了一句:“婚礼上见。”
果然,进了门,尉东陵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回来了?”
关斯灵点头。
尉东陵轻轻摇了摇头,款款走向厨房煮咖啡,边走边说:“果然是年轻人,一两天都等不及,罢了,幸好你爸爸出差去了,否则被他知道一定会说你的。”
两天后的婚礼。
教堂就定在封昱和程殊然举行婚礼的那个教堂。
当关邵官牵着关斯灵的手走向池珩的时候,关斯灵心跳如雷,她一步步走向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那个男人是将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主宰她生命的男人,以后自己会在他强大羽翼庇护下生活?
瞬间有一点恍惚,脑子里出现一片空白,而他已经拉过她的手。
神父读经完毕,两人交换戒指,他将一枚熠熠生辉的十三克拉的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
他毫不犹豫地一掷千金,一切都是最奢华最顶尖的,他想如果能用重金换来她的欢喜,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然后他低下头,凉凉的唇攫住了她的唇,那个瞬间,她像是被这庄严圣神的氛围感染了,眼眶湿湿的。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他承诺。
咦?这时候不应该说“我爱你”吗?其实比起“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这句务实的话,此刻她更想听的是“我爱你”这浪漫优雅的三个字,可是他没有说。
婚宴有两场,中午和晚上。中午的婚宴在教堂外的花园里举行,处处是花蜜的味道,连青草上缀着的每一颗露珠都透着幸福味,金灿灿的香槟流淌在每一个人的玻璃杯里,上千只粉紫色的气球缀成了两颗爱心的模样。
关斯灵挽着池珩的手臂,跟着他满场飞,和每一位贵宾寒暄,微笑,接受他们的祝福,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脸部的肌肉都在抽筋,侧头看池珩,发现他轻松自如。
池珩今日穿了银灰色的西服,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他用迷人的微笑攫住了每个女宾客的眼睛。
他自然看出了她的疲倦和辛苦,趁着大家吃喝享乐的时间带着她到一边的休息区域,将她安置在白色休息椅上,而自己蹲下身,将她脚上穿的八寸的高跟鞋拔下,大掌揉捏她的脚尖,力道十足。
他低头很专心地揉捏她的脚,然后趁四下无人在她脚背上亲了一记,她脸立刻红了。
“再忍忍。”他抬眸,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的新娘。
晚宴是在六星级酒店举行的,时间是六点半,他们不到五点就来到了酒店。
关斯灵穿着婚纱,蜷缩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打个小盹。
但今日是她的大婚,宾客络绎不绝,哪有她休息的时间?很快,关心慕的声音便出现在门口。
“姐姐!”关心慕今日穿了冰蓝色的单肩晚礼裙,拉着自己的好友夏姝跑来打扰关斯灵。
关斯灵强撑起精神,笑着看如两只小鸟般活泼可爱的她们,她们如姐妹花一般穿了一模一样的冰蓝色晚礼裙,衬得皮肤白皙如瓷肌。
“姝姝也来了?”关斯灵起身,笑着拉过她的手,“好久不见了,你又漂亮了。”
“哪有斯灵姐姐漂亮,斯灵姐姐你今天真的超美超美,这婚纱也超赞的。”夏姝兴奋极了。
这是著名的婚纱设计者alisa设计的婚纱,由意大利一家手工坊定制的,不是那种繁复如蛋糕裙一般的层层叠叠的婚纱,而是简约,干净如流水一般的轻盈,此外奢华的面料,镶嵌着钻石的腰带,刺绣精美的裙摆,每一个细节都可以瞬间吸引众人的眼球。
夏姝和关心慕陪着关斯灵聊了很久,三人还吃了戚风蛋糕,氛围甜蜜温馨,大概是被她们的话题吸引,关斯灵也忘记了疲倦。
不一会,池珩来了,很大方地给了夏姝和关心慕两个厚厚的红包,两人立刻打开一看,果然很厚很强大,还是美金。
“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去外面招待一下来宾。”池珩指了指门外。
关心慕和夏姝很识相地离开了。
池珩俯身,将关斯灵圈在沙发的角落。
突然间的逼近让关斯灵方寸大乱,然后猝不及防地接受他落下来的唇,他火热的手按在她的腰间,吻得强势而缱绻。
她勾住他的脖子,沉浸在他醉人的吻中。
叩门声又响了,一个甜甜的嗓音:“有人吗?”
关斯灵立刻推开池珩,侧头一看,是个穿婚纱裙的小女孩,杜家的小女儿杜晓禾,才六岁,早晨的婚礼也是她做的小花童。
“啊!”杜晓禾立刻用胖乎乎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晓禾,过来。”关斯灵亲切地喊她。
胖墩墩,粉嘟嘟,扎着两条辫子的杜晓禾圆球一般地滚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根棒棒糖。
杜晓禾笑着喊了一声关阿姨,然后伸出白白胖胖的手臂转向池珩。
池珩很轻松地抱起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杜晓禾吮着手指头,大眼睛转啊转看着池珩,然后很天真地说:“池叔叔好帅好帅啊,我以后也要嫁给像池叔叔这样帅这样高的男人。”说完撅起粉嫩的嘴巴在池珩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池珩爽朗地笑了,也回了小朋友一个吻:“那叔叔等着参加晓禾的婚礼。”
池珩看杜晓禾的眼神非常温柔,充满了宠溺,他是非常喜爱孩子的吧?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会不会抱起来将孩子骑在脖子上?
关斯灵突然觉得自己心尖的一块地方又软了下去。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9
池珩给了杜晓禾一个大大的红包,杜晓禾撅起粉嫩的嘴巴又亲吻了池叔叔一下。
外面的宾客络绎不绝,池珩抱着杜晓禾出去招待了,让关斯灵再休息一会。
关斯灵窝在沙发上,想到待会又要戴着调节好的微笑面具面对上百上千个人,脑袋瞬间一个变两个大,掏出包里的CD机,放轻音乐给自己听,享受这难能的片刻清净。
但叩门声又响起了,门口出现的是酒店的一位女公关,她穿着浅蓝色的制服,笑容温和:“关小姐,有您的一份快递,请签收一下。”
快递?关斯灵一阵疑惑,怎么会寄到这里来?难不成是谁送她的结婚礼物?她接过那份文件大小的快递,确认了单子上的收件人是自己的名字,便草草签下了名字,将单子递给女公关,女公关笑吟吟地退下。
牛皮纸的包装,很薄的如一份公文文件,上面只有收件人的名字和收件地址,也就是今日举行婚礼的六星级酒店,至于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都没有。真的很奇怪。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披肩,皮肤赛雪,笑容清浅,完全的素颜,披着一条亚麻色的方格子披肩,手上捧着一个陶瓷杯子。
关斯灵不明就里地看了一会,然后翻到背面,上面有一串英文。
“youaremoreimportantthanmylife”
字体流畅清隽,非常美丽的一行字,翻译成中文是:你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而下面的署名是:chiheng
这是池珩的字,关斯灵认得出,她看过池珩的笔迹,深刻感受过字如其人这四个字的意思。
关斯灵垂眸,盯着那行英文字看了很久。原来池珩会写出如此感性,深刻的情话来,这简简单单几个字表达出的情意是如此炽热,像是深陷在热恋中的小伙子会说出的情话。
是谁将这张照片寄给她的?还选在她大婚这一日?分明是给她找堵。
不得不说,照片上这个女人非常美丽,是那种越看越惊艳的女人,带着古典气质,尤其是她的笑容像是最和煦的阳光,可以顷刻间进入看者的心里。
她将照片塞回牛皮纸信封里,准备扔进竹篓,但手在竹篓上面的时候顿了顿,片刻后她收回手将之放入自己的包里。
婚宴在六点准时进行,司仪是S城有名的名嘴,花了近三万元请来主持的。
双方家长在台上笑吟吟地发言,然后池珩握着关斯灵的手,低头,透过别着的耳麦对着她也对着众贵宾说:“我娶到了最美丽的新娘,我剩下的人生就交给她了。”
掌声如雷,关斯灵的眼眸对上他炽热的眼眸,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他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更是用力握住她的手。背景音乐响起,是关斯灵很喜欢的一首北欧音乐,瞬间流泻开来,抚慰心中那个淡淡的皱褶。
敬酒到了池珩好友的那一桌,他的好兄弟封昱带头出坏主意,让池珩做两百个俯卧撑,且必须要新娘子坐在他背上,目的是要考验考验新郎的体力。
经不住众人的起哄,池珩脱下银灰色的西服,俯身双掌撑地,关斯灵坐在他背上,众人叫开始后,池珩迅速做俯卧撑。做到一半的时候,有人笑着打趣:“放过池珩吧,体力这会都消耗完了,晚上怎么办?”
最终在嘻嘻哈哈中,池珩还是做完了两百个俯卧撑,关斯灵赶紧从他背上下来,伸手去扶他,他起身拉住她的手,转身对众人说:“两百个俯卧撑就可以消耗完我的体力?太小瞧我了。”
继续敬酒,一桌又一桌,像是永远敬不完一样,关斯灵时不时看池珩,他面色沉稳,笑容清浅,似乎喝下去的是凉白开,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带着XX董,XX主任,XX厂长的名衔,笑着出现在关斯灵的眼前。白炽光耀眼得很,关斯灵觉得自己的背好烫,眼睛也有些晕眩,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身体顿时一滞,脑子清醒了许多。
是言寒靖。
他竟然不请自来,还溜进了婚宴现场,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举着酒杯,面目表情地看着她。
关斯灵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她再笨也不会笨到认为言寒靖是来真诚地送上祝福的。
言寒靖对上了关斯灵的眼睛,立刻拿起酒杯朝她和池珩的方向过去。
关斯灵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恨不能按下定格键,让言寒靖的身影定格在那里,不得前进,而事实是言寒靖已经快步朝她和池珩的方向走来。
算了,来就来吧,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她没做亏心事,不害怕他,她顿时停止了背脊,目光铮铮地迎上言寒靖的眼眸。
却没料到在言寒靖正要靠近池珩和关斯灵的范围时,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迅速起身,硬生生地将他拦下,面带笑容地将言寒靖往外推,现场弥漫着音乐声,主持人的插科打诨声,众人的祝福声,小孩的笑声,各种声音淹没了言寒靖的不满。
“关斯灵!”言寒靖朝她大喊,却不知怎么的,音乐的声音在他喊出她的名字的那一刻陡然提高了几度,又是恰好地将他的声音淹没。
而池珩突然侧身,手臂搂住了关斯灵,低头用唇贴上了她的唇,她瞪大眼睛,猝不及防地接受他落下的吻。众宾客鼓掌尖叫,有人拿起手表帮他们计时,不到一分钟不能停止热吻。
眼前一片耀眼,耳边一片嘈杂,关斯灵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投入这个缱绻美妙的吻里。
足足吻了一分钟,池珩松开唇的时候关斯灵气喘吁吁,脸蛋涨红,心里不禁大喊:这个时候象征性亲亲就OK了,搞什么法式热吻啊?知道不知道她很可能缺氧晕过去。
关心慕拉着夏姝的手满场飞,两人兜了两袋子的巧克力和马卡龙,纷纷派送给宾客。中途夏姝接到电话,是她大哥夏钰来了,车子正停在酒店门口,关心慕一听到夏钰的名字,脸立刻浮上可疑的红晕,她跟着夏姝跑出去迎接夏钰的途中极快地掏出口袋里的化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口,先是刷刷刷下来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形成一个迎接的队伍,接着,夏钰才缓缓下了车。
为了不和新郎撞衫,夏钰穿了白色的西服,他身材很棒,微紧的白色西服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如峰的身材,冷峻的脸上坚毅的线条让他看上去不怒而威,夏姝像小鸟一样跑过去兴奋地将他拉过来,他薄唇缓缓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微笑,用手指在夏姝额头上弹了弹:“性子还是这么闹。”
夏钰是刚下飞机过来参加婚宴的,他和关家姐妹是上同一所初中和高中的,两家素有来往,关系匪浅,关家姐妹亲切地叫他夏大哥。
因为近年来夏钰一直在美国打理生意,关心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夏钰了,她给夏钰写过好多电子邮件,但夏钰没有回复。
“夏大哥。”关心慕主动打了招呼,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好久不见了。”
“嗯。”夏钰笑了笑,象征性地问了句,“二十岁了?”
“二十一了。”关心慕立刻纠正他的错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玫瑰红色的马卡龙,“夏大哥,这是最后一枚马卡龙了,给你。”
夏钰接过,说了句谢谢。
婚宴到了□,众人喝了不少酒,说话开始荤素不忌,有人说:“将新郎灌醉,让他今晚不能和新娘水深火热!”,立刻有人接话:“谁那么傻,还等着今晚呢?新郎新娘早就提前水深火热过了。”
一语中的,关斯灵悄悄地侧头看池珩,他微笑着抿着酒,面色沉稳如水,光滑的麦色肌肤上已经有了些淡淡的红晕,任是他酒量再好也经不起众人这般折腾,她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衬衣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胸口的肌肤,透着一股性感。
……
婚宴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当晚池珩和关斯灵直接入住酒店主办方为他们安排的豪华套间。因为两人喝了不少酒,没精力和闲情水深火热,关斯灵一进房间便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只觉得太幸福了,简直是踩在云端上嘛,一种飘飘然急速升腾,她再也忍不住疲倦的侵袭,直直地倒向那张大床,闭上眼睛,半分钟后就进入了梦境。
池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听见关斯灵的轻鼾了,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垂眸看着她,黝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是短信的提示声,池珩拿过手机看了看,上百封的祝福群涌过来,其中有一条是“池大哥,你为什么要结婚,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娶我阿姨的,你说话不算数,我祝你不幸福。”
黑暗中绿色的屏幕一闪一闪,池珩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慢慢将这条短信删除。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0
蜜月是在圣托里尼岛度过的。
圣托里尼岛是爱琴海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历史上,这里曾多次火山爆发,公元1500年的一次火山爆发,造成了岛屿中心大面积塌陷,使原来的圆形岛屿呈现出现在的月牙形。
关斯灵曾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这样介绍圣托里尼岛的文字:这里是柏拉图笔下的自由之地,这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日落,最壮阔的海景,这里蓝白相知的色彩天地是艺术家的聚集地,是摄影家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是诗人,也可以是画家,彩绘出属于你心中的圣托里尼最蓝的天空。
因此,关斯灵对圣托里尼很向往,她和池珩在婚宴后的第二天便出发去了圣托里尼岛。
下榻的酒店是kamari黑沙滩上的一家酒店,浓浓的地中海风格,关斯灵一眼就喜欢上了,准确说她从一脚踏入圣托里尼就兴奋极了,谁没有过爱琴海的梦?最湛蓝的海,最洁白的教堂,最粉红的落日,沉浸在这样一个童话世界,哪个女子会不兴奋?
池珩租了一辆车,载着关斯灵一路开过去,经过当年因为火山爆发塌陷而形成的笔直的悬崖峭壁,连着湛蓝的,无边无际的爱琴海真是梦幻又壮观,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爱琴海真的太美了,像是最纯粹的蓝颜料倾泻而出,铺洒在关斯灵的眼前,又像是外国婴孩的蓝色眼睛,单纯无一丝杂质。
两人下了车,漫步在黑沙滩上。关斯灵穿了一件希腊风格的蓝紫色单肩连衣裙,踩了一双平底凉鞋,戴了宽沿草帽,拉着池珩的手,一路拍照,她拍蓝天,白墙,黑沙,恨不能将所有美景拍下来,当然还拍自己和池珩,她发现池珩非常上照,无论哪个角度,都完美无瑕疵。
“池珩,你要笑!露齿!”
“池珩,你抬下巴,要骄傲一点!”
“池珩,你低头,要温柔一点!”
“池珩,你的表情太闷骚了!”
关斯灵整整拍了两百张照片,直到手酸了才停下。
“池珩,我累了。”关斯灵环住他的腰,“你背我,这么浪漫的地方你这个男主角怎么能不背女主角?”
说完,关斯灵跳上池珩的背,整个人挂在他背上,舒舒服服地眺望海景,池珩背着她沿着海边的沙滩走。
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碧眼的女孩也在自拍,拍着拍着两人你追我赶,因为身材丰腴,追赶间某个部位强烈抖动……关斯灵下意识看池珩,发现他的眼神很可疑地落在那两个女孩身上,她低头说:“看得开心吗?”
“嗯?”
“不要装了!你在看人家的胸部吧。”关斯灵不留情地戳穿他。
池珩轻笑,也不否认:“的确是很美好的景色,很赏心悦目。”
关斯灵又抬眸看了那两个女孩身上的两对保龄球,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声道:“做人还是轻松一点好,挂着两只保龄球多累。”
“我喜欢可以一手掌握的。”池珩沉吟片刻,说了一句。
关斯灵反应过来后开心地哼哼了两下。
傍晚的时候,两人到了oia小镇,爬上山坡看日落。
这里的日落据说是全世界最美的日落,在这里看日落早已被神话为一个仪式,零零散散的游客都聚集在山坡上等待日落。关斯灵和池珩手拉手站在山坡上看鲜红柔和的日落迅速从天际蔓延过来,为美丽的爱琴海镀上一层红彤彤的色彩,像最完美的画家手中的调色盘,粉,红,金,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映入人的眼眸,美得让人窒息,似乎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天堂。当最后一丝光芒消融于静谧的爱情海时,众人雀跃地欢呼,鼓掌,拥吻。
关斯灵侧头看池珩,顿时一窒,这里的夕阳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淡金色,使他看上去完美如圣经上的战神,眼眸淡然而坚定。
他也看她,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时间像是被定格了,她的整个眼眸里似乎只有他,他强势而温柔地侵占了她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在oia的日落边,她对他有了第一次强烈的心动。
晚餐是回fira小镇吃的,一家当地人开的餐馆,食物优质。
烤龙虾肉,烤羊排,烤鱿鱼,穆萨卡,杏仁馅饼,番茄丸子,还有甜甜的葡萄酒,食物的芳香勾引着胃里的馋虫,关斯灵边吃边拍照片,上传到自己的微博上,和朋友分享。她还偷偷拍了池珩低头切羊排的样子,觉得他低头切羊排的姿势实在是帅呆了,很认真很严肃。
她发现自己很心水他这样闷骚的样子。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池珩问。
“自己老公,不可以看啊?”关斯灵反问。
池珩抬眸,眼眸里充满了淡淡的喜悦,他伸出手在关斯灵的鼻尖刮了刮:“乖乖的,好好吃东西,等晚上让你看个够。”
“我将我们的照片都发到微博上了。”关斯灵开心地刷着微博给池珩看。
“有必要吗?”池珩觉得她也太忙了,吃一口拍一张照片,还对着镜头一直笑,当然她笑起来很美,他很乐意静静欣赏。
“这叫做晒幸福,新婚必备的。”关斯灵手指刷刷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我老公在爱琴海。”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关斯灵伏在阳台看美丽的夜景,到了此刻,她还是有些飘飘然,看着那些尖尖的教堂,古堡一样的房子,湛蓝的爱琴海还有迷人的星星,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可以来到这个天堂般的地方。
池珩已经站在她背后,双手环住她的腰:“兴奋一天了,还没平静?”
“有人说过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希腊人,一种是想成为希腊人的人,我今天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理了。”关斯灵转身,双手抵着池珩的胸,“池珩,我很幸福,此时此刻。”
“哦?”池珩浅浅地笑了,“最幸福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他贴近她,让她感受他身上的温度,窗外的海风很凉爽,但他的身上温度很高。
关斯灵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小珩珩又饿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公主抱,扔进了松软的大床里,他覆上她曼妙纤细的身体,跪坐在她的双腿间,慢条斯理地解开她长长的连衣裙,这连衣裙设计有些繁琐,后背是一排扣子,他解开一颗又一颗,有些不耐,低声说:“怎么这么多扣子?”
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寸寸呈现在他眼前,但他手里的扣子却很顽固,有几颗怎么也解不开,随着他眼眸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终于忍不住用大掌一扯,将她超级心水的希腊风连衣裙扯破了,她刚要抱怨就被他封住了嘴唇。
池珩身上的温度很高,线条优美的肌肉张扬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和不羁,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关斯灵身上爱抚,惹得她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电流从尾椎窜向颈部。
他很温柔,做足了前期的工作,让关斯灵的身体完全敞开,准备接纳。
窗外是美丽的爱琴海,属于童话书里的蓝色星空此刻离他们那么近,他们未着丝缕地贴在一起,她柔软的胸部贴着他灼热结实的胸膛,两颗心似乎紧密贴在一起。他一手扶在她纤细的腰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臀,节奏由慢转快,越来越迅猛,她闭上眼睛,气喘吁吁,伸手搭上他的腰,想缓和一下他的冲刺,未料她软弱无骨的手带着的温柔触感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更为迅猛。
彻底彼此拥有后,他伏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语,她脸红,用手捶打他:“色狼!为什么叫我小春水!你才是小春水!”
……
小春水是他给她取的昵称,用于特色的时刻。
向他淘气了一阵,她又蜷缩在他怀里,慢慢入睡,不得不说,他的胸膛宽又结实,她完全将之当成睡枕,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他垂眸,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莹润有光泽,吹弹可破,她睡觉的时候习惯微微撅起嘴巴,有点俏皮的感觉,他看了她很久,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风将白色窗帘吹得饱满如帆,阳光直直地洒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他本能地侧了侧身子,却发现自己怀里是一个枕头,完全不是属于她的软香温玉,睁开眼睛,看见她正坐在床沿,低头看着什么。
他起身,薄薄的被子从颀长健硕的身上滑落,慢慢探过去,却发现她在看他的手机。
“你醒来?”关斯灵随手将他的手机搁回床边的小几,用手整了整自己的头发,“一早上你的手机震个不停,我好奇看了看,好多垃圾短信。”
说完,她袅袅婷婷地走向卫浴室,放水洗澡。
他拿过小几上的手机,打开短信看了看,像刷屏似得一模一样的十几条。
“池大哥,你骗了阿姨!你说过只爱她一个人,只会娶她的!”发信人是:启嘉。
他眉头微蹙,斜躺回床,一条条地删除,边删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微微的头疼。
关斯灵泡了澡,套上浴袍从卫浴室走出来,池珩已经叫好了早餐,两人就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对着满满的一桌子美食,享用丰盛的早餐。
关斯灵专心低头吃奶酪和面包,一句话也不说,池珩细心地为她切好了羊排,随手递过去:“这里的羊排味道不错,尝尝看。”
关斯灵低头吃了一口,羊羔肉果然很嫩,转了转眼睛,抬眸看池珩:“果然很好吃。”
池珩笑了,伸手将她嘴角沾着的一滴酱汁抹去。
他穿了浅蓝色的衬衣,衬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打开,露出麦色的肌肤,随意又性感,笑容清浅又迷人,她欣赏了很久。
阳光太好了,空气里是海风和香料的味道,湛蓝的海,白色的教堂尖顶,粉色的太阳……这一切真的太美好了,足以消弭关斯灵心里的那点不愉快。谁没有过去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活了近三十年,怎么会没有过爱人呢?她和言寒靖也有过一段狗血的爱恋,他都没有追问过半句,她也应该大度地让他那段爱恋随风飘去,再说现在是难得的蜜月期,何必提那些膈应自己。
那几条短信,当她没有看到吧。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1
美美地享用了早餐,两人手牵手出门。
早晨的fira小镇弥漫着一种悠闲幸福的味道,镇上店铺林立,老太太和老头子一边看店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希腊馅饼,香味悠悠地飘出去。街上有很多流浪猫,不少游客会蹲下身拿着食物喂这些流浪猫,这些流浪猫也不畏惧生人,乖乖地伸出舌头舔着游客手掌里的食物。
这里的手工艺品很漂亮,关斯灵牵着池珩的手一家家逛过去,买了不少东西,包括上了彩釉的餐盘,颇有艺术造型的陶瓷碗,鱼骨做成的项链,粗银的镯子,色彩明亮的裙子……还有一对陶土捏成的情侣手表,她高高兴兴地买下,一只戴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只给池珩戴上,池珩显然觉得有些幼稚,轻轻蹙着眉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接受了。
流浪艺人坐在地上摆摊画人像,关斯灵拉着池珩走过去,看了看铺在地上的各色画,兴趣很浓,转头说:“我们也画一张。”
于是,关斯灵和池珩就坐在两张小板凳上,让流浪艺人帮他们画像。画像时间有点长,慢慢地,她的头轻轻依偎上了池珩的肩头,鼻子嗅着属于他好闻的,清爽的香味,只觉得时间慢悠悠,心很静很静。
下午他们去了蓝顶大教堂,这个蓝顶大教堂非常有名,频频出现在各种明信片和地理杂志封面上,他们绕着小路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进去一看,富丽堂皇,美不甚收。
某种意义上来说,教堂代表着神圣,虔诚还有承诺。
“池珩,我们结婚那天在教堂里你对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关斯灵说。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池珩伸手轻轻抚摸了她的脸蛋。
“还有没有其他的?”关斯灵突然有些期许,在这样一个著名,神圣的地方,如此童话般的氛围,她有点想听到那浪漫的三个字,即使他骗骗她也好。
池珩沉默了很久,才浅浅地笑:“这还不够吗?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不得不说,她有点失望,也许是她幼稚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追求偶像剧里的情节和台词?她再笨也不会误以为他娶她是因为爱她,纵容有千百种理由,都不包括爱情这一选项,这是她早就知道且接受的事实,大概是这里的美景太壮观,氛围太浪漫的缘故,她一时间也想扮演一回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感受一下那刻意渲染出来的深情。
旁边站着的一对情侣正在拥吻,池珩低头看着关斯灵,眼眸里是满满的柔情,他这样一个男人,总是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扮演完美的白马王子形象,温柔,深情这些情绪他把捏得极为精准,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就像此时此刻他看着关斯灵的眼神,像一张软软的,密不透风的网顷刻覆盖了她的全部神经。
果然,下一秒,他要俯身去亲她,却被她的食指抵住唇,她故作认真道:“严肃点!在上帝面前!”
……
走出教堂,外面的太阳很大,关斯灵眯着眼睛仰起脑袋,深深吸了口气,将阳光的味道吸入鼻腔。街上的小毛驴开始工作了,雪白憨态可爱的小毛驴让关斯灵的心情变得很好,阳光,动物和蓝天果然是治愈坏心情的最佳武器。
“池珩,你知道蜜月的意义是什么吗?”关斯灵问他。
“嗯?”
“蜜月的意义就是获取短暂的甜蜜幸福,然后在以后漫长的又俗又烂的婚姻生活中偶尔地回想起这短暂的幸福,安慰自己,再忍忍吧,再忍忍吧,至少也幸福过……哈哈,这是女性杂志上说的。”关斯灵侧头,看着池珩,故意撅起嘴巴,“怎么办,蜜月结束了,我们要从天堂回到凄惨的人间,面对柴米酱醋茶的繁琐……不幸上加不幸的是老婆会发现老公远没有蜜月的时候那么温柔,老公会开始冷漠,抱怨,恶言……真的好惨哦,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池珩双臂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关斯灵:“以后不许再看那些胡说八道的杂志了。”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关斯灵的眼睛里流露出楚楚可怜,像是随时要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池珩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池太太,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要勇于面对那样的凄惨。”
关斯灵立刻跳脚,指着他:“果然是这样!男人果然都是这样!不会从一而终,温柔和甜蜜都是欺骗人的!”
池珩伸手扣住她急着抗议的手臂,固定在胸膛,声音低沉好听:“你想要永远温柔体贴的完美老公?”眼神透露出的却是一副“你太幼稚太天真了”的情绪。
“怎么?你做不到吗?!”关斯灵反呛他,现在可是蜜月期,要是蜜月期他都不肯屈尊降贵哄她,他试试看!
“我第一次做老公,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池珩说,“我只能说我会努力的。”
“这样还差不多,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做到这些,在我受委屈的时候哄我,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寂寞的时候听我唠叨,在我累得走不动的时候背我,在我每个月购物欲爆发的时候乖乖地将卡给我让我刷爆,每天清晨起来的时候要说我漂亮,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要说我可爱,每年我的生日都必须准备好香草冰激凌蛋糕,且只能在蛋糕上插十八只蜡烛……还有,如果我在你身边时你就绝对不能看其他女人一眼,周围的花花草草必须及时处理干净,当然最好在脑门上写着:我属关斯灵所有,生人勿近。”
……
“还有呢?”池珩不紧不慢地问。
“暂时就这些,你做得到吗?”关斯灵瞪圆了眼睛,这番话当然不是认真的,是带着戏谑的撒娇,谁让他们现在在度蜜月呢?任何无理取闹的要求在蜜月期都是合法的。
“那你呢?池太太,我对妻子也是有要求的。”池珩认真道。
“啊?”关斯灵被反将了一军,“什么要求?”
“别紧张,不需要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池珩凑近关斯灵,轻语了一句,却惹得关斯灵的脸立刻满是红霞。
他说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如床上疯狂。
“色狼!”关斯灵捶打他,半响后意识到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竟然在兜圈子,没那么容易,“我刚才说的那些入门级老公必备条件,你做得到吗?”
“可以,但是你也必须学习怎么做好池太太。”池珩悠悠地说。
因为圣岛白天和夜晚气温差很大,关斯灵感冒了,回到酒店后就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头痛,喷嚏,咽干各种症状陆续出现,病毒齐齐在她体内活跃,幸好随身携带了感冒药,池珩拿着一杯温水,亲自喂她吃药,她吞下了药,懒懒地依偎在池珩身上,重重打了个喷嚏:“好扫兴,本来想去酒吧玩通宵的。”
“身体最重要,都这样了还想着去酒吧?”池珩蹙眉。
“池珩,我想起第一次去酒吧的情景,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带着心慕溜进了酒吧,化了艳俗的浓妆,穿了紧身的裙子进去的,点了两杯马提妮,好多男人来搭讪我和心慕,但都长得很抱歉,我们失望极了,完全不像小说上写着的那种……”关斯灵环住池珩的腰,舒舒服服地躺在他怀里。
“以后要去酒吧必须有我在场,否则没得商量。”池珩抬起她的下巴,“知道吗?”
“你好霸道。”关斯灵眼眸水亮水亮的,反问,“你十八岁的生日怎么过的?”
池珩波澜不惊的脸在灯光下耀眼生辉,神色平常,淡淡地说:“拿钱买了自己喜爱的一只照相机和一块手表,吃了一只甜得腻味的蛋糕。”
“没有心上人相伴?”关斯灵笑着提点他,“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十八岁的时候爱上过一个女人,爱得很深,那么你有没有邀请她过生日?”
池珩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容易被觉察到的情绪,垂下眸,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眼底,他此刻的神情淡淡的,淡得太不寻常了,像是刻意为之,刻意将一些事压藏在心底,不去触碰,努力维持表面的不动声色,关斯灵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想打探我的过去?”池珩侧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斯灵。
“不说就算了。”关斯灵低头,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
池珩的手也探了过来,勾起她的一绺乌黑的头发,绕在修长的手指上,一圈一圈,温柔缱绻,那滑腻的触感非常好。
“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黑?”
典型的转移话题!算了,既然他那么精明,一点一丁都不愿意透露,她也不搞严刑逼供那一套了,维持甜蜜温馨的氛围多轻松,何必自己给自己找赌呢?
“我从小就喜欢吃芝麻糊和核桃仁,所以头发才那么黑那么滑。”关斯灵笑着说,“我妈妈的头发比我更黑更滑,小时候她给我梳头,就一直说灵灵,女孩子的头发很重要,头发要黑黑滑滑的才能嫁到好老公。”她侧了侧身子,将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抬眸笑吟吟地看他,手指戳他的胸膛。
她真迷人,青丝铺洒在他的大腿上,眼眸如一颗碎钻,笑起来有种夺人魂魄的美。
说起来她笑的时候有点像……池珩的眼眸缩了缩,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淡淡地说:“早点睡,好好睡一觉感冒就会好了。”
就在电光火石间,另一个女人的笑靥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连带着和那个女人的回忆都如同碎片一般袭上来,有点猝不及防,不恰适宜地出现在这个宁馨的夜晚。
池珩将关斯灵安置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又将她垂挂在脸颊的头发拨好,等她入睡后才独自一人走到阳台。夜色正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将白色衬衣的袖子卷起,拿起阳台餐桌上的那包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那点星火顿时照亮了他的眼眸,深不可测的眼眸,像漩涡一样。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2
蜜月结束,坐飞机飞回S城,池珩的婚假只剩下最后两天了,他带着关斯灵回了一趟紫园,紫园就是池宅,在S城的国家级旅游公园内,依山傍水,环境极好,寸土寸万金。
说起来这是结婚后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关斯灵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了大方优雅的紫色连衣裙,脚下踩的高跟鞋的鞋跟不高不低刚刚好,连长发也规规矩矩地盘了起来。对她的打扮,池珩打量许久后开口:“你还是披着长发好看。”
“可是我相信我的婆婆会更喜欢她的儿媳妇将头发盘起来的。”关斯灵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懂什么。”
开车到了池宅,关斯灵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她有点紧张,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保证没有一个褶子才放心,池珩笑着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走到门口,手指在指纹辨识器上一按,几秒钟后,叮的一下,门便开了,佣人老阿姨笑着出来迎接。
池鼎辰和程翊早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了,听到佣人老阿姨的笑声便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已经来了,双双抬起头,露出微笑。
说实在的,关斯灵觉得自己很幸运,池珩的父母性格温和,思想开明,不拘泥于传统和老式规矩,对儿媳妇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她记得婚礼那天程翊拉着自己的手,笑着说:“斯灵,我将池珩交给你了,以后要打要骂随便你,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的。”
“来了啊?”程翊起身,吩咐老阿姨泡茶,端上甜点,接着笑眯眯地问他们,“蜜月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关斯灵乖巧地说,“妈,我和池珩买了礼物给您和爸爸。”
说着,关斯灵将在圣岛买的当地美食从袋子里拿出来,除了美食,还有专门为程翊挑选的一条宝石项链,以及为池鼎辰挑选的一套雪茄工具。程翊似乎很开心,立刻将宝石项链戴在脖子上,笑着问池鼎辰:“老池,漂亮吗?”池鼎辰也笑着点点头:“斯灵选的东西不会有错的。”
关斯灵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之前听池珩说过他父母感情非常好,是典型的少年夫妻老来伴,同吃苦同享乐,一路携手过来的,现在一看两老之间充满宁馨的互动,觉得池珩说的一点也没错。她还看过池珩皮夹里一张全家福,年轻时候的程翊虽然不比自己母亲尉东陵美丽,但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脸和一枚瓜子似的,非常清瘦,池珩说母亲爬上四十岁后就得了糖尿病,内分泌紊乱,一下子胖了近三十斤,没了往日的那份韵味,但父亲还是非常疼爱她,两人出席一些宴会活动从头到尾都是手拉着手的。
“老池,到冬天我们也去旅行,就到塞班岛好了。”程翊说。
池鼎辰微笑着点头:“好啊。”
两老每年都会出去旅行,一去就是一个月,非常惬意自在。
中午是池家御用的厨子做的,满满的一桌,有松茸炖海参,花胶盅,蟹粉龙虾球,香煎三文鱼,葱爆小青龙,东星斑等等,每一道菜味道都甚美。程翊不停地给关斯灵夹菜,关斯灵赶紧说:“妈,我自己会吃的,您顾自己。”
程翊笑了:“我有糖尿病,什么都吃不得,时间长了胃早就缩小了,每天中午吃一个紫番薯就饱了,倒是你们,年轻忙碌,正是需要多吃多补的时候。”
“你太热情会吓着斯灵的。”池鼎辰转头笑着看关斯灵,“斯灵,你别拘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下就剩着,没事的。”
佣人阿姨端上最后一道菜,鹿茸炖鸡腿,笑着摆在池珩面前,说了句:“这个大少爷得多吃点,新婚耗精神,得多补补!”
……
关斯灵瞪圆眼睛,默默观察池珩的表情,池珩倒是很淡定,笑着说:“好,我多吃一点。”
因为菜非常美味,气氛又很轻松,关斯灵很快融入了这宁馨的家庭氛围中,吃得也多起来,她心里很羡慕池鼎辰和程翊之间的感情,不像她的母亲尉东陵和父亲关邵官的相敬如宾,要知道从小到大只要和父亲关邵官一起吃饭,她就必须挺直背,小心翼翼,做到喝汤不出声,米饭不外溢,吃到七分饱,如果她偶尔兴奋地边吃饭边说话,关邵官立刻会蹙眉轻斥。
嫁给池珩真是不错,他本身软件硬件都超优,还有这么和蔼可亲的一对父母,这婚姻也太值得了吧,关斯灵边吃边想,忍不住笑出来。
吃完中饭,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聊边喝糖水,程翊笑开:“不是我自卖自夸呀,我的池珩真的很优秀,满分是一百分的话他绝对能有九十八分以上的,他小时候就很乖,一个人玩着汽车模型,不吵不闹地可以玩一个下午,走路摔跤了也不会哭鼻子,等到读书了,各项成绩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因为性格好,朋友也很多,大家都喜欢他。”说着哈哈地笑出来。
池鼎辰轻咳,迅速打断了她:“有你这么厚脸皮的吗,池珩好不好不是你这个母亲说的算的,是斯灵说的算的。”
“在我眼里,池珩也有九十八分以上。”关斯灵赶紧奉承两老。
池珩听了似乎很受用,将手探过去握住关斯灵的手,慢慢地和她十指紧扣,足够的温柔和缱绻。
四人聊了很久,池珩带着关斯灵上二楼看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是以淡蓝色为基调的,有地中海的风格,很简约干净,有小吧台和健身器材,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书柜里摆放着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和历史小说,吧台后面的玻璃柜子里放着的是他收集的车模和手表,然后,窗台前还有一盆蝴蝶兰。
“你喜欢蝴蝶兰啊?”关斯灵走过去,低头嗅了嗅。
“净化空气而已。”池珩也走过去,拉过关斯灵的手,将她拉入怀里。
关斯灵感受到他的毛手毛脚,立刻说:“刚才的鹿茸吃多了吧。”
“是吃多了。”池珩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她抬起头,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星星之火点燃后可以燎原,两人边吻边拥,挪到了大床边,池珩很自然地往后一倒,按在关斯灵腰间的手臂收了收力,关斯灵“啊”的一声,便跟着他倒向了大床。
池珩将关斯灵圈住怀里,笑吟吟地看着她,像一只看小白兔的大野狼。
“喜欢不喜欢我爸妈?”他问。
关斯灵点头:“你爸妈太美好了,你爸看你妈的眼神似乎可以溢出水来,时间长了,我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我们像他们一样好不好?”池珩将关斯灵的脑袋按在胸口,未等她回答便继续说下去,“像他们一样同甘共苦,等老了的以后每天手拉手去夕阳下散步,每年出去度蜜月,走完世界各地。”
“好啊。”关斯灵抬起脑袋,垂眸看着池珩这张完美如雕塑般的脸,伸出手指抚摸他的眉心,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真是造物者的宠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
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后关斯灵低头亲吻了他的唇,他的唇凉凉的,带着薄荷叶子的味道。
池珩手臂箍紧她的腰,一个麻利的翻身,便将她翻在身下,她有些气急,眼眸如水地看着他,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她歪了歪脑袋,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眼眸急骤收缩,酝酿着狂风暴雨。
“关斯灵,你是我的女人。”他声音很低很沉,语气却很坚定。
他们躺着的是池珩从小睡到大的一张床,伴着他的青春期,或许还带有一绮丽的梦的色彩,满满的属于池珩的味道,像大海一般紧紧地涌向关斯灵,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属于池珩的,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他温柔又强势,绅士也霸道,占有了她整个的世界。
杂志上说好的老公不仅是你的男人,还是可以主宰你身体和灵魂的神,此刻,关是灵看着池珩,意识到这句话的精准性。
他真的是她的神,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去安排,不去计划,被他牵着鼻子走,走向那春暖花开的地方。
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哇塞!这是什么限制性的画面啊!我要长针眼了!”
说话的是池珩的亲弟弟池匀,他大汗淋漓,浑身充满着一股汗臭味,味道直接闯入了池珩和关斯灵的世界。
池珩蹙眉,他是有些洁癖的男人,受不了这股味道,侧头说:“你进来之前也不敲门,懂礼貌吗?”
“我不一向如此吗?”池匀摊了摊手,厚脸皮地盯着床上不安分的两人,“倒是你们,做坏事也不懂得锁门,要是被爸爸看见了,他血压又要上去了。”
关斯灵赶紧推开池珩,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尴尬地看着池匀:“池匀,你打篮球回来了啊?”
池匀点头:“外面热得不行,打了两场就散了,我要去洗澡了,对了,美人嫂子,哥哥的影碟机下面有精彩的东西。”说完潇洒离去。
关斯灵疑惑地看着池珩,然后迅速走到影碟机边,蹲下去翻了翻,哗啦,一张碟片掉了下面,封面上是白花花两坨肉,亮眼得很。
池珩轻咳:“这是结婚之前一个国外的朋友邮寄给我的,高清的,比利时版本,国内买不到的。”
“你看过了?”关斯灵问。
池珩毫不犹豫地点头,冷峻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羞涩,他冷静沉着接受她的拷问。
“一个人看的?”关斯灵追问。
池珩点头。
“看的时候有没有幻想谁谁谁之类的。”关斯灵追问加追问。
池珩的眼眸突然一深,走近关斯灵,反问:“我还能幻想谁?自然是我的女人。”
“哦。”关斯灵点头,假装不在乎的样子死劲盯着碟片上的两坨肉,“回味无穷吧,怪不得技术日益精湛啊,原来是好好琢磨过的,嗯,后来实践后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和碟片里的女人落差很大啊?”
她嫉妒封面上这个挂着两只保龄球的女人!不对,她嫉妒一切挂着两只保龄球的女人!
池珩顿了顿,像是真的陷入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中,没有立刻回应。
结果是关斯灵晾了他的小珩珩整整两周,不理不睬。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3
小珩珩歇战了近两周,在周六的晚上特别勇猛,关斯灵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被池珩折断了,她香汗淋漓,软软地贴在他的怀里,渐渐回复平稳的呼吸,然后任由他抱起走到卫浴室。
关斯灵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池珩在帮她涂浴液,冲水,擦身体,所有工序完成后她觉得全身干爽,没有刚才黏答答的汗水,非常舒服。
她闭上眼睛,彻底进入了梦想,待清晨起来的时候本能地侧过身子想去拥抱属于他的温度,将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胸膛上,却发现边上是空的,睁大眼睛扫视了一下房间,没有他的身影,立刻起身光着脚丫子跑下楼去。
池珩正坐在花园里的竹藤椅上看报,他穿了浅灰色的居家衣,低头专心地看报,神色很淡,眉头略蹙,他面前的小几上搁着一杯黑咖啡和他的那只陀飞轮钻表。
听见属于她的脚步声,他立刻抬头,果然看见一身白色长睡衣,披散着如瀑般顺滑的黑发的关斯灵正小跑过来,还没有穿鞋。
他起身,展开双臂,她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声音清甜,故作撒娇:“老公,我睡醒看不到你好怕怕,好怕怕啊。”
池珩爽朗地笑起来,将关斯灵搂得更紧:“放心,没有大灰狼会来叼走你的。”他声音醇厚,像逗小孩子一样。
阳光如此盛美,金灿灿地照在这对璧人身材,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子,这样美好的氛围非常适合**和撒娇。
关斯灵歪了歪脑袋,看着池珩:“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大灰狼叼走?”
池珩思考了一下,目光渐渐往下,停留在关斯灵的胸口:“因为大灰狼喜欢吃大肉包子,对小笼包没有性趣。”
“池珩你越来越流氓了!你必须向我的小笼包道歉!你伤害了她们的自尊心!”
……
临近下午的时候,接到蔺洵的电话,她约关斯灵喝咖啡,关斯灵笑着赴约了,美美地打扮了一番后走到池珩面前:“池珩,你在家要乖乖的,等候我的电话,晚上一起去餐馆。”
蔺洵的未婚夫纪淮旸的母亲住在乡下,前一阵子她胃出血住进了乡镇医院,纪淮旸带着蔺洵去乡下照顾老母,一去就是近半个月,因此她连关斯灵的婚礼也没赶上,现在约关斯灵出来,亲手送上结婚礼物赔罪。
“新婚愉快吗?蜜月好玩吗?池珩对你好不好?”蔺洵问。
关斯灵微笑:“一切都出乎意料的美好,池珩他表现得非常好。”
“磨合期过了?”蔺洵觉得像他们这样闪婚的真正走入婚姻后肯定会有一个磨合期,磕磕碰碰免不了的。
关斯灵骄傲地摇头:“没有什么磨合期啊,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男人的胸肌让我摸,多了一双温暖修长的手帮我洗澡,多了一张有一串零的卡让我刷爆。”
蔺洵口中的咖啡都要喷出来了,瞪圆眼睛看着笑靥如花,犹如花痴的关斯灵,赶紧咽下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嫁入豪门不是应该每时每刻都战战兢兢,检查自己的言行是否得体,给婆婆端茶递水外加请安,看公公的脸色行事,任劳任怨地伺候老公吗?”
“亲爱的,别说我太嚣张啊,我的运气就是那么好,池珩的父母非常和蔼可亲,他们两老自己都很恩爱,顾不及我们的生活。”关斯灵眼眸亮亮的,“他们说了对池珩要打要骂随我便。”
蔺洵瞅着关斯灵一脸幸福溢出水的模样,转了转眼睛继续说:“那你岂不是要爱上池珩了?”
关斯灵口中的蓝莓慕斯正甜腻地软化在舌尖上,听到这句话,心像是漏了一拍,马上说:“没有,哪有什么爱不爱的,你可别逗我这个快二十七岁的大龄少女。”
蔺洵看出了关是灵眼眸中的闪烁,立刻点明:“我看你已经陷入爱情之中了,否认只是因为你怕……你怕……你怕受伤害吧,怕付出的爱情得不到对方应有的回应,别否认哦,我太了解你了,亲爱的,你那盛满桃花水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人的眼睛是不可能骗人的,更不可能骗熟人。”
关斯灵悠哉悠哉地抿了口咖啡,慢吞吞地转移话题:“爱不爱的又不能当饭吃,反正我现在很开心很快乐,婚姻不就是这样吗,除了小孩子过家家之外,有哪对夫妻一直在说爱不爱的,又矫情又肉麻。”
换来的只有蔺洵更明亮如刀锋的眼神,她但笑不语,心想:关斯灵,你就逃避吧,逃避得了别人,逃避不了自己。她捞起餐桌上的免费薯条,问:“好了不说爱不爱的,说实在的,你性福吗?竖心旁的那个性。”
“蔺洵!你这个女流氓,这样的事情是能当众问的吗?”关斯灵压低声音。
“关斯灵你少装纯洁,台言小说你也看了不少的,每次都看得脸红心跳,满脸春水荡漾,快告诉我,你们性福不性福?池总是不是外强中干?”蔺洵大啃薯条,咬得那叫一个脆。
关斯灵稍微扭捏了一会,想想自己也是二十七岁的大龄少女了,不必避讳这个话题,坦诚道:“他是床下闷骚,床上明骚……技术嘛,是挂5挡的那种。”说完羞羞地瞧了一眼蔺洵,又羞羞地低下头,捞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不许再问了!”
和蔺洵聊了整整三小时,关斯灵打电话给池珩,报了地址,让他来接她。
等池珩的途中,天色渐变,一直暗了下去,终于下起了暴雨,幸好十五分钟后暴雨停止了。
池珩的车停在离咖啡馆五百米之外的空地,他撑了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到咖啡馆门口,关斯灵和蔺洵已经等在那里了。
咖啡馆门口蓄了一条黑黑臭臭的脏水,关斯灵正犹豫怎么跨过去,池珩已经走过来,伸展长臂,将她抱了起来,关斯灵很自然地用双手攀附在他的脖子上,提起双腿,那漂亮的高跟鞋幸运地躲过了脏水的洗涤。
蔺洵瞪圆了眼睛,心想这一切会不会太自然了?关斯灵像一只小鸟一样蜷缩在这个英俊得令人发指的男人怀里,这样的场面真是闪瞎了自己的老眼啊!心里酸溜溜的……
池珩的黑色西服上缀满了雨水珠子,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类似薄荷和海洋的味道,关斯灵大口地吸了吸,很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然后朝身后咬牙切齿的蔺洵眨眼睛。
池珩很绅士,微笑地和蔺洵打了招呼,认真地自我介绍,然后提出送蔺洵回家。
一路上,蔺洵很快被池珩散发出来的气场慑服了,她偷偷贴在关斯灵耳边说:“你老公真的好赞!不过他这么闷骚很难想象床上挂5挡是什么样子。”
关斯灵赶紧用手指弹了弹蔺洵的额头,瞪圆眼睛警示她不要再提这个话题。
蔺洵“啊”地叫出来。
送蔺洵回家后,池珩开车载关斯灵去了S市一家商务餐馆,一进去便碰到了认识的人,胡勤,池珩的高中同班同学,他见到池珩超级激动,嗓门很大:“池珩池总!你现在可大发了啊!还认识小弟不?哟,这是你老婆吧,够漂亮的,长得神似李嘉欣啊。”
其实关斯灵一点也不像李嘉欣,只是胡勤的女神是李嘉欣,他夸一个女人漂亮的时候就会用像李嘉欣来形容。
胡勤很热情地提出要和池珩一个包厢,因为没有参加池珩的婚礼,这顿必须他请。他点了一桌子的菜,还站起来为关斯灵布菜,非常殷勤。
“池珩你现在身价有这个数字了吧。”胡勤伸出两只手掌,笑呵呵地说,“你的辉煌战绩都传到B市了,我当时还想着池珩,池珩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啊,后来拍了怕脑袋,哟,这不是我的老同学嘛!”他说着转头看关斯灵,“你别看池珩现在这么冷静沉着的样子,他高中的时候还曾经有过疯狂叛逆期,赛车,打架,泡妞……”
池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胡勤立刻笑着摆手:“我承认泡妞是我加的,他可是痴情种啊,百年一见的痴情种啊,嫁给他你值了!”
关斯灵莞尔一笑,她觉得这个胡勤真的很有趣,说话一直摇头晃脑,肢体语言很丰富,有点像一只活泼的猴子。
“你现在怎么样?”池珩问他。
说起自己的事情,胡勤照样喋喋不休,他叹了口气:“刚从B市调过来,任职S市这块的销售总经理,看起来是平调,但这里的市场我一点也不熟,亚太区的那个坏心眼的BOSS给我了一个超烂的团队,只有六个人,两个还是刚大学毕业,一点经验也没有,还有一个是大肚子,随时随刻就要去生孩子,哪有心思放在工作上,所有的脏活累活还是我全揽,诶!”
说到“大肚子”三个字,胡勤想起什么,立刻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池珩:“瞧,这是我的大胖儿子,一岁不到,出生时候整整九斤!哭声都要掀翻医院的天花板了!”
关斯灵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婴孩,真的白白胖胖如一个肉团子,非常可爱,她忍不住赞美:“太可爱了,好想捏捏。”
“脾气坏着呢!狡猾着呢!”胡勤笑着抓头。
池珩也看了很久,眼眸流露出柔情,似乎也沉浸在这肉呼呼的孩子带来的幸福感之中,好半天才递还给胡勤,淡淡的笑容还浮现在嘴角边。
关斯灵喝了两杯葡萄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还没推门进去,便听到胡勤的大嗓门,他说:“池珩,你以前不是非那个宋今不娶的吗?你那时候多疯狂,都追到她家楼下摆爱心蜡烛,守了一个晚上,最后才知道楼上没人!”
关斯灵的脚步一顿,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胡勤像是喝醉了酒,兴头正高,哈哈地笑起来:“你这个痴情种,为了她做过不少傻事!现在想想是什么感觉,为自己感动呢还是觉得不值得呢?”
池珩微醺,衬衣胸口的扣子解开,他的手臂搭在长椅上,神情慵懒,眼眸如黑曜石般迷人,轻笑道:“你别总拿过去的事情嘲笑我,谁没有年轻犯傻的时候,那些我都快忘记了。”
“也对,你现在娶了那么漂亮的老婆,那些陈年旧事应该忘记了。”胡勤促狭地笑了,“说实在的,你当时追她的那股劲我到现在都佩服不已,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还有那种激情吗?你现在的老婆还是那么追到手的吗?”
池珩一笑,缓缓说:“现在的老婆追得很轻松,过程很愉快,结果很圆满。”
关斯灵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睛里有小沙子,使劲揉了揉,抬头看明晃晃的壁灯,觉得好刺眼。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4
晚上,关斯灵躺在床上看小说听轻音乐,偶尔瞟瞟池珩,他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她看了他好久都没有得到他目光的回应,恹恹地别开视线,继续看小说,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终于等他起身去卫浴室的时候她立刻跳下床,快步走到他的笔记本电脑前移动鼠标。
池珩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回到沙发上,一看电脑的屏保上赫然飘动着几个字:你是猪头。抬眸看床上的关斯灵,罪魁祸首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小说,他起身走到床边,问了句:“我觉得我没惹你生气吧。”
她侧头看他,他刚洗完澡,麦色的肌肤腠理散发着属于沐浴液的好闻味道,几滴饱满的水珠从额头落下,短而犀利的头发湿湿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她的眼神犹如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男人在我的楼下摆了爱心蜡烛,气氛非常浪漫,只是梦境很模糊,看不清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关斯灵淡淡地说。
池珩垂眸,微笑了一下,神情未变,只是缓缓地说:“那些都是小孩子们玩浪漫的幼稚手法。”
关斯灵合上小说,侧头对上他黑亮的眸子,看了他很久,微微地笑说:“是啊,你是成熟稳重理智的池先生,现在的你怎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呢?你的激情早就磨光了,和我的婚姻不过是合作性的婚姻,只求安稳妥当,需要什么激情呢?现在的你也拿不出了。”
池珩躺平身子,伸臂将关斯灵搂在怀里,唇贴在她脸上,低语:“你说我没有激情?”他有些暧昧地贴近她,身体某个强势的部位抵在她的后臀,昭示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走开。”关斯灵推开他,起身下了床,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斯灵。”池珩也起身,坐在床沿,十指交插,认真地说,“以后别说我们的婚姻是合作性的婚姻,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随便是什么,我才不稀罕。”关斯灵小跑到卫浴室,在盥洗盆里盛满清水,将整张脸沉浸下去,感受那凉意沁入肌肤里的舒适感。
忍不住用语言刺激他,她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小心眼,一边告诉自己不用计较他的过去,谁没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但一边还是忍不住和他闹别扭,心越来越慌,她怎么会不清楚这是一种属于女人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占有欲又出自于什么,她不敢再刨根究底。
别扭倒没闹成,因为隔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关斯灵接到池珩的电话,池珩在电话里说:“你到窗台来,我在楼下。”
他不是去便利店买烟了吗?现在搞什么?关斯灵疑惑地跑到窗台,低头看了看,池珩正站在楼下,俯身,手握着一只打火机,逐个点燃红红的蜡烛,蜡烛很多很多,俗气地围成一个心形,他非常认真地点燃蜡烛,一根又一根。
瞬间,关斯灵的眼眶有些酸酸的,看着这个在商场在杀伐决断的精英男人此刻正在楼下做如此幼稚的事情,一股感动从心尖涌上。池珩整整点了半个小时才将蜡烛都点着,莹莹的火苗在微风中飘动,将夜色衬得温馨可爱,他终于挺直背脊,抬眸看她,眼里是淡淡的宠溺。
几分钟后,关斯灵小跑下来,扑进他的怀里,他将她抱得很紧。
“老公。”
“嗯?”
“你好幼稚。”她忍不住笑出来,“我错了,让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画面的确非常有违和感,我以后不会胡闹了。”
池珩低低地笑,将她抱起来转了三圈,再放下,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这样满意了?开心了?不闹别扭了?”
关斯灵使劲点头,踮起脚,在他的脸上吧嗒一口,笑吟吟地对上他的眼眸,而在池珩眼里,她此刻如孩童般的笑容和碎钻般的眼眸都如此迷人,如果做幼稚的事情可以得到她满足的笑靥,何乐而不为呢?
“以后不叫你猪头了。”关斯灵用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笑得更顽皮了,“改叫你大灰狼,对,叫你大灰狼!”
“还是一只喜欢吃小笼包的大灰狼。”池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关斯灵脸瞬间红了,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池珩横抱起,用劲很大,她不禁抗议:“喂喂喂,公主抱是要轻拿轻放的!”
……
池珩进了卫浴室洗澡,关斯灵还在回味刚才他弯腰点红蜡烛时幼稚到一塌糊涂的画面,咬着自己的长发,忍不住笑出来,却听到了床边小几上的电话铃声,她开心极了,本能地伸手拿过那手机,按下通话键,准备甜甜地说喂,但一接起就被对方的声音抢先。
“池大哥!”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略带撒娇。
关斯灵的兴奋瞬间灭了下去,迅速收拾了一下情绪,反问:“你找池珩?”
对方停顿了片刻,也反问:“你是谁?!”语音有些提高。
“我是他太太,他在洗澡。”
“将电话给池大哥。”对方说得很直接。
“我说了他在洗澡,要不你等会再打来。”关斯灵说。
对方立刻挂断了电话。
这也太没礼貌了!关斯灵腹诽,看了看手机屏幕,来电的人是启嘉,正是在她蜜月的时候发来不愉快短信的那个人。
等池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关斯灵正坐在床沿,懒懒地晃动两条腿,故作自然地说:“刚才有人打你手机,我不小心接了,说你在洗澡,让她等会打来。”
池珩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关斯灵,然后回电。关斯灵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泰然自若,好整以暇,从容冷静地拨通了手机,接着柔声道:“嘉嘉?”
嘉嘉!关斯灵觉得自己的毛瞬间竖起来了,这个嘉嘉到底是谁?池珩这个猪头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还在自己老婆面前,他胆子真的不小啊,关斯灵边腹诽边偷听他们说话。池珩仿佛非常光明磊落般地坐在沙发上,当着她的面毫不忌讳地和这个叫做嘉嘉的女孩说话,
然后关斯灵听到池珩对着电话说:“嘉嘉别哭……好……我知道了。”
通话时间差不多有十五分钟,挂电话之前池珩抬头看了一眼关斯灵,依旧柔声道:“对,她是我妻子……嗯,非常漂亮……新婚当然很愉快。”应该是那个嘉嘉在向他打探她的事情。
挂了电话,池珩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关斯灵,关斯灵双手抱膝,坐在床中心,瞪圆眼睛看他,片刻后还是忍不住质问:“池先生,这位嘉嘉是谁?”
“我的一个小朋友,认识快十年了吧,刚认识那会她才六岁,现在十六岁。”池珩说得很自然,边说边轻轻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也不顾水珠溅到真皮沙发上。
关斯灵轻笑:“十六岁……真是水嫩水嫩的年龄啊,池大哥,嘉嘉……多亲昵啊……”
“说什么呢,她还是个孩子罢了。”池珩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捏了捏关斯灵的脸蛋,“这你也可以想歪?”
“她真够没礼貌的,我们蜜月的时候她发来短信破坏气氛,刚才和我说话又挂电话。”关斯灵对这个嘉嘉还真没好感。
“她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她妈妈死得早,爸爸娶了新太太后生下了个弟弟,对她也就很冷淡了,昨天她爸爸还为弟弟的事情打了她一下。”池珩解释道,“她有点任性,但人不坏。”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关斯灵紧接着问。
池珩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关斯灵知道他在回避,每次回避的时候他总是装出一副风淡云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她已经逐渐了解他的一套路子了,于是抢白:“池先生你知道不知道每次你准备逃避话题就是这幅表情。”说着拿起小几上的镜子往他面前一照。
“哦?”池珩漫不经心地微笑,“我没什么话题可逃避的,只是觉得没必要多说,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吗,嘉嘉是她的侄女,我当时在追她的时候就认识嘉嘉了。”
空气一阵沉默,关斯灵这下没话可说了,像是打了败仗的兵,没了士气,索性躺下,拉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不一会,池珩也躺了进来,双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曳,捏捏她的细腰,再往上很麻利地解开了她内衣的前扣,很火热地掌握了她的两个□的雪峰,他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温热干净的呼吸萦绕在关斯灵的脸上。
“池珩,我其实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关斯灵轻轻说,“我一点也不大度,不是那种处事稳妥,明事理晓大义的贤妻。”
“你不需要那样。”池珩翻身,压住她的身体,低头说,“你可以做一个任性的,坏脾气的太太。”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5
自从这次不愉快的通话之后,这个叫启嘉的女孩隔三差五地给池珩打电话,时间常常是在晚上,池珩每每都是耐心友好地和她说话,但也暗示她尽量不要在九点之后打电话过来。有几次,池珩恰好在洗澡或刮胡子,关斯灵帮他接起电话,那头听到是关斯灵的声音,立刻挂断,好像她是老巫婆一般,避之不及。
关斯灵总觉得这个叫启嘉的十六岁的女孩有点难缠,她本能地对她没有好感,庆幸这个女孩生活在B市,眼不见为净。但可怕的事情很快降临了,某天,池珩回家后一边脱西服外套一边淡淡地说启嘉的父亲被调来S市当地区技术总监,他们举家要搬迁回S市了。
“什么?!”关斯灵立刻从客厅上的沙发上跳起来。
池珩微笑:“怎么激动起来了?她爸爸在B市发展得不算好,这次回S市当地区技术总监,算是升迁,大概下月初就会回来了。”
“池珩,你不要告诉我你以后要常和那个十六岁的少女见面。”关斯灵站在沙发上,踮起脚尖,努力想俯视池珩。
池珩将衬衣的袖子卷起,摘下手表,一切都是慢悠悠的,然后很自然地说:“斯灵,嘉嘉只是我的一个小朋友,才十六岁,你不会幼稚到猜测一些有的没的吧。”
“十六岁不小了,现在外面的大款就爱包养十六十七岁的小女孩,干爹大哥叫得可亲了。”关斯灵反驳。
“胡说八道。”池珩轻斥,转身去了卫浴室。
月初的时候罗家举家搬回了S市,罗启嘉很开心地打电话给池珩说要见面,池珩“嗯”了两声,挂下电话后对正在看影碟的关斯灵说:“启嘉回来了,这个周末和我一起去见见她。”
本来沉浸在搞笑电影中乐滋滋的关斯灵一听池珩这句风轻云淡的话后立刻没了心情,她侧头怒目他:“为什么要带我去?”
“难不成你愿意我一个人去赴约?”池珩反问。
“池珩!”关斯灵提声,压抑了怒气,也装出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啊,一起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位亲密的小朋友是什么样子。”
因为启嘉的生日将近,池珩托秘书买礼物,重点是十六岁女孩会喜欢的东西,结果秘书买回来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一双芭蕾舞鞋和一只精美的发夹。关斯灵冷眼看床上这三样粉嫩嫩的东西,心想,真够用心的,池珩大概每年都会送启嘉生日礼物,再伸手翻了翻那条柔软美丽的连衣裙,一看价格,四位数。
晚上,池珩洗完澡,穿了黑色浴袍坐在沙发上看一本英文原著的侦探小说,他眉头轻蹙,看得入了迷,关斯灵则窝在长沙发的另一角偷偷打量他,不得不说他低头认真看书的模样很迷人,冷峻的脸上是一种淡淡的沉迷,似乎完全沉浸在故事中,她静静地欣赏他完美的下颏曲线,觉得这也是一种享受。
隔日就是和启嘉见面的日子,因为启嘉非常怀念S市鸳水路上的那家意大利冰激凌店,见面地点就定在那边。这个时间段的车子很堵,关斯灵托腮看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地问了一句:“要见到亲爱的小朋友了,心情激动吗?”
池珩只是微笑,挪出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对我而言,你也是个会闹别扭的小朋友。”
车子停在距意大利冰激凌店五百米的地方,两人下了车,池珩牵起关斯灵的手,缓缓向冰激凌店走去。
周六下午的冰激凌店人很少,只有三桌有客人,而启嘉就坐在靠窗的一桌,池珩拉着关斯灵的手跨进店的时候,启嘉立刻兴奋地小跑过来,边跑边叫池大哥,到了池珩面前,立刻拉起他的一条手臂,亲昵道:“池大哥,我想死你了。”
关斯灵正眼打量启嘉,果然是十六岁的少女,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肩,不需要化妆,只是涂了淡淡的唇彩就很漂亮,皮肤那叫一个晶莹剔透,还可以看到很淡的血管,她手腕上戴了一只银色的镯子,摇晃着池珩的手臂时会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音。
“嘉嘉你长高了好多,人也漂亮了。”池珩说着紧紧拉着关斯灵的手,“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太太,关斯灵。”
启嘉侧头,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关阿姨,您好啊。”
关斯灵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又竖起来了。
三人入座,点了两份冰激凌,池珩点了一壶茶。启嘉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她又多想念S城,说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多讨厌,多会装可爱,说她现在为了维持苗条纤细的身材每天只吃两餐,总之她说得非常多,连池珩都只有听的份。
“对了,启嘉,你生日快到了,这是送你的。”池珩将漂亮的长形盒子递给她,盒子上扎了一个大蝴蝶结。
启嘉拆开一看,表情有些恹恹的,撅起粉嫩的嘴巴:“又是这些,我以为会送我不同的呢。”
“你想要什么?”池珩边倒茶边笑着问。
启嘉的眼睛一瞟,目光落在关斯灵左手无名指上那颗熠熠生辉的钻戒上,撒娇地对池珩说:“池大哥,我好想要一枚戒指,你送我一枚戒指好不好?”
关斯灵将挖冰激凌的铁勺子咬在嘴里,卡啦卡啦的直响,一手重重地在池珩腰上一掐,池珩连眉头都没蹙,平静地喝茶,平静地说:“戒指还是由你以后的心上人送的好。”
中途,池珩去了洗手间,只剩下关斯灵和启嘉面对面,说实在,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启嘉,从头到尾,启嘉就是叽叽喳喳地和池珩说话,撒娇,连瞟都不瞟她一眼,仿佛她是个透明人,幸好池珩时不时地侧头送上温柔的眼神,还抽空和她在桌子下手拉手,否则她真的无法在这里待片刻的时间。
关斯灵低头切盘子里的草莓香草冰激凌薄饼,不看启嘉,既然这个少女对她有敌意,她也懒得去讨好对方。
“真没想到池大哥会娶你,他一直是深爱我阿姨的。”
关斯灵怔了怔,抬头一看,对面的启嘉也正在看她,目光里有些许的轻蔑和不屑,神色是骄傲的。
“小少女,你知道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沧海桑田,或者是过眼云烟?”关斯灵说,“你池大哥和你阿姨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听。”
“我只知道有句话叫曾经沧海难为水。”启嘉笑吟吟的,鼻尖上还沾上了一点冰激凌,看似一个天真可爱,单纯无暇的少女,但开口说的话却让关斯灵立刻不舒服了,“你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吧,我告诉你哦,池大哥对我阿姨可好了,他十九岁的时候打工整整两个多月为我阿姨买了一枚戒指,向我阿姨求婚。”
“那有怎么样?”关斯灵放下叉子,克制自己想拿叉子往这个伪清纯少女头上插的冲动,“现在你的池大哥是我的先生,我们结婚了,你爱情小说看过吧,初恋的往往是没有结果的,你和我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结婚了算什么,结婚也可以离婚啊。”启嘉声音清脆,甜甜的,但每句话都带着刺,“我阿姨马上要回国了,谁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谁是可怜的炮灰,才没定呢,最美丽的爱情总是百转千回的。”
哟,这个小少女看了不少爱情小说啊。这是关斯灵当下的想法。
“我阿姨是大美人,没有人美得过她,她很有气质,你根本不及她的十分之一。”启嘉笑吟吟道,纤细的手臂上的那只银镯子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关斯灵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而池珩这时快步走了过来,微笑地说:“在说什么呢?”
启嘉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池大哥,改天带我去游泳吧,我记得你游得可好了。”
池珩扬了扬眉,说:“最近有些忙,我得看看有没有时间。”
“你是大老板啊,有没有时间还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启嘉又撒娇。
池珩摇头:“什么老板,老板只是高级仆人,也要守必要的准则和规矩,哪里是你想得那样逍遥自在的。”
“我特地买了漂亮的泳衣呢,池大哥,你一定要抽出时间陪我去游泳。”
这伪清纯少女真拿自己当一回事,关斯灵腹诽,池珩敢陪她去游泳试试看。
吃完冰激凌,因为启嘉约了老同学去溜冰,池珩开车载她去溜冰馆,下车的时候,启嘉蹦蹦跳跳地拉过池珩:“池大哥,我有话问你。”池珩看了一眼关斯灵,反问启嘉:“什么?”
启嘉将池珩拉了些过来,仰起脑袋问:“池大哥,她对你而言很重要吗?”她指的是关斯灵。
池珩低低地笑了一下,眼眸里的神色却很认真,没有半点戏谑:“嘉嘉,对我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除了母亲就是她了。”
启嘉的面色一滞,死死地咬了一下唇。
“还有,嘉嘉,以后尽量别在九点以后打电话过来。”池珩柔声道,“快进去玩吧。”
池珩回了车,伸手拍了怕关斯灵的脑袋:“想什么呢?”
“池珩你这个猪头!我命令你不准和她去游泳!”关斯灵侧头瞪圆眼睛看他,一想到启嘉会穿着少女式样的比基尼,花枝乱颤地粘在池珩身边撒娇她就受不了,这和她对他的感情无关,他是她的丈夫,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觉得自己的霸道是天经地义。
池珩低头,拿起身边的烟盒,抽了一根烟,点燃:“你不喜欢她?”
“超级不喜欢。”关斯灵毫不避讳道,“别问我为什么,如果你觉得我比她重要,以后少和她接触,除非你觉得她比我重要。”
池珩静静地呼吸吐纳,薄荷味的烟在车子里弥漫开,他黑亮的眼眸里是淡淡的笑意,微微耸了耸肩:“幼稚。”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6
晚上,关斯灵点开一个网页,指着网页上惊悚的标题“十六岁花季少女堕胎事件引发社会思考”,对池珩说:“你看,十六岁的少女和自己的数学老师上了床,还怀孕了,穿着校服遮遮挡挡了近五个月才被妈妈发现,这种悲剧说明什么?说明花季少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你们这些老男人动不动就晃悠在她们面前,理所当然地接受她们的爱慕,有意无意地给她们依赖和希望,她们最后会难以自拔的。”
池珩放下手中的英文小说,手指轻轻抚了抚眉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们这些有意无意中拼命散播自己魅力诱惑小萝莉的老男人最讨厌了!”关斯灵提声,“你们是软性犯罪!”
池珩似笑非笑地看着气呼呼的关斯灵,觉得她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猫一样。不过今日和启嘉重逢后他的确发现启嘉已经是一个漂亮的,发育中的少女了,他意识到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避讳地将她当成孩子一样照顾,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关斯灵不喜欢她,还翻出了这些惊悚的惨剧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他的确该从善如流,毕竟对他而言,没什么重要过他的妻子,他的家庭。只是让他觉得滑稽的是,他的小娇妻竟然幼稚到要和一个小女孩比出高低,他的态度有那么不明显吗?她这点自信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池珩对启嘉的态度淡淡的,言语中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好几次连她的电话也没接,这些关斯灵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舒坦了不少。
这天晚上,关斯灵和池珩照例坐在长沙发上,一人捧着一本书看,她很悠闲地看着小说,将双腿搁在池珩的大腿上,时不时地抖动脚趾头,一手捧着书,一手还捞奶油核桃吃。
手机铃声响了,关斯灵侧头看了看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启嘉。
不依不饶的恶魔少女!
池珩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书,似乎铃声没有打扰到他。
“喂喂喂,接电话啊。”关斯灵用大脚拇指戳戳他的腹部。
池珩抬了抬眼皮,伸手拿起手机,关斯灵立刻说:“开扬声器。”
一开扬声器,启嘉那清脆如黄鹂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她撒娇中带着一丝哭腔,质问池珩为什么不理她,不接她电话,不带她去游泳,总之无限委屈,等着池珩安抚。池珩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自己最近工作很忙,事情很多,实在没有时间,启嘉得不到温柔的安抚,瞬间有些炸毛,在电话里大声道:“池大哥,你变了!你娶了那个女人后就不理我了吗?是不是那个女人不准你理我的?她只不过是趁着我阿姨不在的时候缠上你的,她胜之不武!”
池珩的眼眸急骤缩了一下,语气变得非常冰冷,一字字地说:“罗启嘉,别扯到我太太身上……”还未说完,关斯灵已经伸手夺过他的电话,大声道:“你阿姨快要回国了吧?让她放马过来吧!我告诉你哦,她就是姐姐我脚下的一坨炮灰!”说完立刻按了电话。
空气中一阵静默,关斯灵觉得有些尴尬,下了沙发,进了卫浴室。
池珩进去的时候看见关斯灵正低头对着盥洗盆悠悠地刷一只陶瓷牙杯。他走近她,身子贴在她背后,双手将她整个环住,慢慢地握住她浸在清水里的手,与她交缠在一起,侧脸将冰凉的唇贴在她的脸颊上,他的吻温柔缱绻,立刻激起关斯灵的一身鸡皮疙瘩,她扭了扭身子,想推开他:“讨厌,一边去。”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唇也未离开她的脸颊,她反抗,小声道:“讨不讨厌啊,走开啊。”
“斯灵,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你应该相信我。”他突然开口。
她抬眸对上眼前明亮的大镜子,镜子里是互相依偎的两人,她看见自己的脸浮上两片很淡很淡的红晕,像涂了蜜桃胭脂一般,而他冷峻的脸上也充溢着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一种强势,像是说:你逃不开我。
“你的初恋情人要回国了吧,心情如何?”她超级破坏气氛地问了一句。
“嘉嘉告诉你的?”
“她还说了不少你痴情的事迹呢,现在佳人要回来了,你们可以重温旧梦了。”她将重温旧梦四个字说得很重。
果不其然,池珩蹙起眉头,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片刻后才开口:“嘉嘉有些任性,她的话你不必当真,至于你说的其他……关斯灵,你对你丈夫一点信任都没有?”
关斯灵的手顿了顿,不可否认,她的确是没有将信任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也许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最好的东西留在自己身边,总是患得患失,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受过言寒靖的伤害,又也许是因为她被启嘉那几句话刺激到了,总之她有了一种危机感,当然她告诉自己,这和她对他的感情无关,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她必须要求他有忠诚。
他们的婚姻是联姻,合作性的,但不表示她可以完全放任他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他抱紧她,低头亲吻她修长如天鹅般的美颈,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要将深情传递给她,他总之如此强势而温柔,很快她的身体就软化了。
这晚上,池珩激情十足,关斯灵觉得自己快被扭成一条麻花了,他在最激情四射的时候,撞得她头顶冒星,只能用手指甲死死掐他厚实的背脊肉,他低头,声音粗哑:“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也是你一个人的。”她觉得眼眶热热的,想掉眼泪却觉得自己好丢脸,自己也许真的强求了,大家都有过去,为什么要斤斤计较呢?如果他对她也斤斤计较,她也无法完全撇清和言寒靖的狗血爱恋,他如此大方地毫不过问,她也应该不锱铢必较。
结束后,他将她搂在怀里,她觉得非常安心。
隔日是周末,关斯灵到超市买了大堆食材,回到家在流理台前买了一上午,锅碗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池珩走进厨房一看,她忙得不可开交,一手握着铲子炒菜,一手翻着食谱,眼睛还盯着锅子里炖的汤,嘴里还默念步骤,鼻尖上沾上了一片葱花。
“我来。”他很轻松地将她的小熊围裙解开,系在自己身上,拿过她的铲子,合上她的食谱,对着流理台哗啦啦地行云流水般地炒作起来。
关斯灵瞠目结舌,看着他将大小份的菜切好,刮去鱼鳞,取出内脏,打蛋,下油炒菜……每个步骤都趋于完美,犹如天神。
“你会烧菜?”
池珩不动声色地说:“在英国读大学的时候学会的,因为不想每天吃高热量的东西,另外每日叫中餐外卖也浪费钱,最后就学会了做菜,结果自己为自己做了四年的菜。”
“你真是内外兼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娶到你是我的福分。”关斯灵鼓掌,在背后为他捶背,“老公,你穿这个小熊围裙好可爱啊,我们改天去买两件情侣卡通衫好不好,我喜欢灰太狼和红太狼的。”
……
结果本来想好好表现一番的池太太安安心心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池先生烹调出来的美食,池珩做了芦笋炒虾球,清蒸东星斑,羊肝菌炒肉片,黑胡椒牛排,炖鸽子汤,关斯灵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说:“好吃,好好吃,以后我负责洗碗,你负责烧菜。”洗碗有洗碗机,放进去就OK了,她觉得自己很聪明。
“回家能喝到老婆亲手炖的汤是我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向往的幸福。”池珩说,“你不该为你的先生做点什么吗?”
“我已经做了很多了呀,每天到晚伺候你。”关斯灵厚颜无耻道,“当女人嫁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开始贬值了,懂不?年轻,容貌,青春,岁月,每时每刻都在贬值,男人则不同,阅历和年龄是会给男人增值的,男人三十岁才是青春期,而女人三十岁已经是大嫂了,所以婚姻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交易,你还想要求弱势的一方做什么呢?”
池珩夹了一片蔬菜放到关斯灵的碗里:“来,关大嫂,多吃蔬菜。”
“不许这么叫我!”关斯灵抗议,“才结婚没多久,你竟然敢戒掉甜言蜜语!”
“你都是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说甜言蜜语?”池珩挑眉挑衅道,“甜言蜜语我当然是留给外面的女人说的,你又不是外面的女人。”
“池珩,你造反啊!”关斯灵立刻起身,想去抓他的衬衣领子,座机电话却响了,她只好作罢,转身去接电话,打来电话的是母亲尉东菱,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只是淡淡地说:“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和池珩好不好。”
挂下电话,尉东菱叹了口气,她真的是有些慌了才打电话给关斯灵的,就在前天丈夫关邵官出差回家,她在他的行李箱里查到了一盒拆开的杜蕾斯,当时她就震惊了,为什么这样的东西会在老公的行李箱里?一种属于女人的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她想到了自己和丈夫已经一年半没有性生活了,她是真的对那事没什么兴趣,但她的丈夫才四十六岁,正值壮年,应该还是有很大**的,能忍受一年半?她绝对不会相信她丈夫是圣人,思量了很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打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拨打了上面的一串号码,这串号码是属于一家私人侦探所的,专门调查出轨,偷情的事件,信誉很不错,这张名片还是在一个名媛聚会中一位妇人分给大家的,说是男人下面的玩意不老实,外面的狂花浪蝶太多,必须有所防备,出了事后收集证据以获得自己最大利益,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用到这张名片,但此刻,她拨通了电话。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7
难得清闲的晚上,吃完饭的小两口手拉手在江边散步。江风凉爽,不少人在这里纳凉,时不时可以看见遛狗的妙龄女郎,谈情说爱的情侣以及含饴弄孙的老人。
江边街道很宽,有大嫂在吆喝卖冰豆花,关斯灵馋了,拉着池珩的手跑过去买了一碗冰豆花,绵密的手打豆花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渣子,用塑料勺子轻轻一戳,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用勺子兜了大勺往池珩的嘴边送,池珩摇头,示意不吃,她轻哄:“乖啦乖啦,吃一口。”
池珩无奈,只好吃了一口送到嘴边的豆花,关斯灵看着很满足,池珩轻轻咀嚼豆花,眉头从轻蹙到舒展的模样真是赏心悦目,她觉得此刻有一种隐隐的母爱感从心底升腾上来。
“乖啦乖啦,再吃一口。”关斯灵又喂池珩吃了一口,并叫他低头,他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她趁机用手摸摸他的头,“来来来,池宝宝,叫我一声妈咪。”
池珩轻咳,面不改色,很沉着很冷静地说:“那晚上妈咪要喂我喝奶。”
关斯灵的脸立刻红了,低咒:“流氓流氓流氓流氓……”
“想占我便宜就要有所付出。”他靠过来,手指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划过,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带着一些魅惑。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池珩低头看了看,是启嘉的来电,缓缓接起后电话那头是启嘉的哭声。“池大哥,爸爸打我,他为了他的儿子打我,我现在在日月广场的XX餐厅,你快过来!”
挂下电话,关斯灵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池珩似笑非笑,用手捏捏她的脸蛋。
“一边去,当我的脸是橡皮泥吗?”他也捏得太顺手了。
池珩和关斯灵赶到的时候,启嘉正趴在桌子上,手枕脑袋,看着腕表,面前搁着一堆汉堡,薯条,软饮的残骸,看见橱窗上池珩的影子,立刻抬起脑袋,盯着两只核桃般又红又肿的眼睛,委屈道:“池大哥!”似无限委屈要诉说。
“怎么了?”池珩轻声问。
启嘉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事情其实很简单,晚饭前她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争抢冰箱里最后一盒冰淇淋,结果在争抢过程中坐在椅子上的弟弟身子一个倾前,掉了下去,额头磕到了桌子那个尖尖的角,放声大哭,引来了父亲,父亲看到小儿子额头又红又肿的一块,心疼极了,忍不住说启嘉不懂事,连冰淇淋也要和弟弟争,启嘉立刻辩驳说:“为什么我要让他!他就知道用哭博取同情,又没有出血有什么好哭的?”父亲喝斥她闭嘴,又立刻将小儿子抱在怀里哄,小儿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着启嘉说姐姐抢我的冰淇淋吃,启嘉又气又急,口不遮掩:“你怎么没被摔死啊?我讨厌死你了!恨不得摔死你!”结果就挨了父亲的一记耳光。
此刻,启嘉回想起刚才父亲那一耳光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一边哭一边对池珩说:“池大哥,做人真的好累。”
关斯灵立刻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是十六岁适合忧郁伤感的年龄啊。
“爸爸说了不会养我一辈子的,要我好好读书,可是我不是读书的料,我也不像阿姨那样会画画,没有一技之长,我越想越害怕,以后爸爸的钱和房子肯定是留给他儿子的,不会分给我什么的,我和爸爸吵架,说自己不喜欢读书,爸爸说不管我喜欢不喜欢都要读下去,他不会一直养我的,我就反驳他说反正还有池大哥,池大哥不会不管我的,大不了让池大哥养我……”启嘉哽咽。
关斯灵只觉得心底又窜上一簇小火苗,烧得厉害,伪清纯少女的逻辑真的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嘉嘉。”池珩开口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这个年龄吗?你这个年龄代表着无限可能,美好的未来。你不喜欢读书也不用勉强,但至少要发掘自己的兴趣和潜力,比努力更重要的是选择,选择的对与错注定你以后的人生会不会走弯路,你现在应该问自己,自己喜欢什么,以后想做什么,想好以后为这个目标付出努力,可以不是百分之百的努力,但至少要付出七成,当然这个努力的过程会有点艰辛,但这个艰辛绝对是在你承受范围内的,有时候很多困难是我们放大了的,真正走过去会发现只要你有点毅力,有点恒心,掌握一定的技巧,那并不算难题。”他的态度渐渐有些严肃,说得启嘉低下了脑袋。
池珩和启嘉说了很多,最后看了看手表说:“好了,我送你回家。”
“我才不要回家,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们了。”启嘉想起那个家,眼泪又流了下来。
“走吧。”这回池珩没有依她,只是起身,食指扣了扣餐桌,声音透着一点冷,“必须回家。”说完转身很自然地拉起关斯灵的手。
池珩和关斯灵将启嘉送回家,将车子开到一幢小型别墅前,发现启嘉的父亲罗启明正在门口转来转去,他一见来者后咧嘴笑了,立刻迎了上去。关斯灵打量了一番罗启明,发现他与启嘉口中的父亲形象差很多,他人很胖,腆着一个大肚子,笑容憨厚,见有客人来立刻热情地招呼。
池珩和关斯灵本来不打算进门的,无奈启嘉一直拉着池珩的手,罗启明又招呼:“快进来坐坐啊,房子是新装修的,来看看。”
池珩和关斯灵进了屋,罗启明吩咐太太谢婷去泡茶,又低头看女儿启嘉,叹了口气:“嘉嘉,知道错了吗?”
或许是仗着有池珩在场,启嘉胆儿肥了,大声道:“我没错!没错!我恨不得你儿子摔死!”说完又有点害怕,回避了罗启明动怒的神色,松开池珩的手小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气氛有些尴尬,罗启明抓了抓头发,收敛了怒容,笑着看池珩和关斯灵:“嘉嘉每天池大哥三个字不离口,一提起你态度可亲热了,今天见到也是缘分啊。”他笑着拉过池珩的手,一定要带他去雪茄储藏室,品尝自己收藏的极品雪茄。
关斯灵有些尴尬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罗启明的太太谢婷端上一杯茶,笑着请她喝。她说了声谢谢后就没有话说了,只能低头喝茶,而正坐在地上玩积木的小儿子罗启奇已经趁母亲不注意顽皮地爬上了沙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要关斯灵抱,关斯灵立刻抱过他,好好地看了看,发现这孩子长得和罗启明很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简直是迷你版的罗启明。
“奇奇,快下来。”谢婷转身发现儿子竟然坐在关斯灵的大腿上,非常不好意思,赶紧上前阻止。
“没事的,我喜欢抱胖娃娃。”关斯灵看着罗启奇,莞尔一笑。
谢婷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去厨房切了好几种水果,一并端上来请关斯灵吃,自己也往沙发上一坐,想了想后柔声道:“你们是新婚吧?我记得当时嘉嘉还特地准备了一封礼物寄到你们结婚的酒店里去。”
关斯灵一愣,当下便联想到了结婚当日收到的那张女人照片,原来是罗启嘉的杰作,本能地对这个孩子更为排斥,心里不舒服,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带嘉嘉回来,她走后我和她爸爸一直打她手机,她都不接,我们都很着急,她爸爸也悔死了,说不该打她。”谢婷说话慢条斯理的,“幸好有你们,否则她大概会赌气不回家。”
关斯灵看着谢婷,发现她也不符合启嘉口中的恶毒继母形象,她的脸也是圆圆的,也许是产后没有塑身减肥,整个人珠圆玉润,尤其是两只手臂很圆浑,标准的一个幸福圆满的母亲。
“嘉嘉只听她阿姨说的,我和她爸爸说的她都不愿意听,还好她阿姨再过半个月就要回来了,她也有说话的一个伴……”可能是怕气氛尴尬,谢婷有些没话找话,但这句话却刺激了关斯灵,她滞了一滞,心像是漏了一怕,那句“她阿姨再过半个月就要回来了”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阿姨是怎么样的?”关斯灵下意识地问,但问出口就后悔了,谢婷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奇怪,好好的问人家阿姨做什么。
“哦,她阿姨啊,职业是个画家,这么多年一直定居在巴黎。”谢婷倒是很自然地笑着解答关斯灵的疑问,“还是个大美人呢,非常有气质,人也苗条,说话柔声细语的,声音很好听,嘉嘉每个礼拜都要和她打电话,说上整整一个小时。”
“她是黑的长发吗?”关斯灵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谢婷微微一怔,像是在回想,片刻后说:“对啊,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标准的中国美人呢。”
画家,大美人,身材好,气质佳,声音动听,头发又黑又长……关斯灵心里酸酸的,因为她想到池珩之前接受杂志专访时说的择偶标准,完全符合启嘉的阿姨,原来池珩的审美一直是照着启嘉阿姨的模子定的。
谢婷像是找到了可以化解尴尬的话题,继续说:“她阿姨叫宋今,还挺有名气的,不少画都得过奖,在法国还开过个人画展,前年我们一家去法国特地和她见了一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真的太美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还非常有气质,怪不得嘉嘉那么崇拜她。”
关斯灵觉得自己心里的酸水快冒出来了,忍不住想多听一点,但听一句心里就难受一点,真是自己找虐啊,她提醒自己快转移话题,但开口却问出了一句藏在心底一直想知道的:“那……她没结婚啊?”
谢婷双手捂着暖暖的茶杯,或许是室内温度太低,她有些凉了,低头去找空调遥控,边找边说:“是啊,没结婚,但喜欢她的人真的很多,我们那次去法国就住在她的别墅,一大早吃早餐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一大包紫玫瑰,漂亮极了,不过她可能要求比较高吧,更多的看重的是心灵和精神上的沟通。”
再说下去,这个启嘉的阿姨宋今快成为女神般的人物了,关斯灵停止了找虐,低头逗弄怀里的奇奇,说:“真像他爸爸啊。”
谢婷笑了,圆圆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我才不想他像他爸爸呢,他爸爸又不好看。”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8
开车回到家,池珩将车停在车库,出来的时候关斯灵蹦蹦跳跳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提议:“老公,我想喝奶茶,陪我去买。”
于是,两人又走出高级住宅区,到街口买奶茶喝,回来的路上走的是一条林荫道,周围是蝉声和蛙声,绿意浓浓,非常有盛夏的感觉,关斯灵一手拉着池珩,一手拿着奶茶杯,低头吸圆滚滚的珍珠,突然大脚趾上一阵尖锐的痛,她“啊”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今日穿的是一双露趾平底凉鞋,一块很小的玻璃嵌进了白嫩的肉里。
池珩蹲下身,用手指轻轻一捏,将玻璃拔了出来,见鲜血溢满关斯灵的脚趾,蹙了蹙眉。
“好痛啊。”其实不怎么痛,但关斯灵有撒娇的**,她想到小时候和父母去乡下玩的时候脚也被一个毒虫咬出了血,当时她大喊痛,父亲关邵官冷冷道:哪有这么娇气,也许是从小没有撒娇的机会,现在婚后她要一次性补回来。
“老公,好痛好痛,好多血。”关斯灵说,“快抱我回家。”
……
离家不到两百米,池珩抱起关斯灵,快步回了家,亲自拿出医药箱,取出消毒水,镊子,棉花,大创口贴处理关斯灵的伤口,关斯灵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将脚搁在池珩大腿上,不时地说轻点轻点。
处理好伤口,池珩用手拍了拍她的腿,说:“你也太娇气了。”
关斯灵表现出无限委屈,依旧撒娇道:“那么大的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当然很痛,你不心疼吗?”
池珩轻哼了一下。
临睡前,关斯灵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盗墓笔记》,池珩上了床,揭开被子,睡了进去,伸手抽去她手中的书,眼眸含笑地看着她:“不是说要喂我喝奶吗?”说着将关斯灵搂在怀里,用下巴亲昵地摩挲她的脸颊,手探入她的睡衣内,游曳在她细腻润滑的肌肤上,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亮亮的眼睛对上他有些狭长的眼眸:“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池珩眯着眼睛,唇已经贴在她的脖颈部,低声回答她:“这句话结婚那日在教堂中就说过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在一起吗?”关斯灵淡笑,“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记得要留给我一套别墅,一张有七位数存款的卡,还有一个让我可以不停诅咒你的机会。”
池珩抬起头,贴近关斯灵,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吸萦绕在一起,暧昧又缠绵,他态度郑重,握紧她的手:“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你这辈子甩不开我。”
他似乎瞬间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灼热的,强势的,温柔的,长久的,牢牢得将她罩住,她眼眶一热,赶紧垂眸,轻轻点了点头:“池珩,嫁给你好像真的很不错,至少此时此刻我很快乐。”
“我也是。”他手握着她纤细如青葱的手指,贴在唇上亲吻,据说无名指的血脉和心脏相连,她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强有力地跳动声。
飞机划过天空,擦着厚厚的云层,留下白色的尾气。九月的某一天,宋今拎着行李箱进入机场大厅的一家港式茶餐厅,在十个半小时的飞机上,她没有吃一点食物,现在肚子饿得不行,进入茶餐厅,点了一份套餐和一杯都将红茶。打开手机一看,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侄女罗启嘉,一个是徐铮的秘书。
套餐很快上来了,因为饿过头,宋今觉得眼前食物有些油腻,勉强吃了三分之一时,手机又响了,是徐铮的秘书王秘书的来电,在电话里他公事公办地说在一品源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他的车已经在机场八号出口处停着,准备载她过去,她看了看表,说再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出来。
出了机场,看到属于王秘书的那辆车,宋今招了招手,王秘书立刻快步上前帮她拿过行李箱和一个重重的包,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徐总去新加坡开会了,一共四天。”
“好,我知道了。”宋今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开在主道上,宋今看窗外的城市风景,只觉得这个城市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经济发展太快了,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一般四处林立,很多小路拓宽成主道,连道路两旁种的树种也变了,但风中的气味却没变,一种淡淡的香气,是小时候晒过阳光的被子的味道。
离开了近八年了,现在回来有种回到原点的错觉,但始终不是原点,八年里,她收获了很多奖项,实现了自己开个人画展的梦想,最终回到S城还得到了一套一品源,价值千万的房子以及一笔不薄的分手费。
徐铮出手向来大方,他是不会亏待女人的,尤其是她,她够乖够贴心,没有任何异议,没有任何死缠烂打,他说结束,她就点头,听话得和一只宠物一样,他当然有慷慨的理由。
车子开到一品源的别墅前,王秘书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宋今开门。进了屋子,宋今一看,装修风格是自己喜欢的北欧风,家具也是北欧进口的,价值不菲,健身房,画室,家庭影院一应俱全,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放眼望去,有一个蓝盈盈的游泳池,周围的绿化度很高。
王秘书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后看了看手表,说:“公司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宋小姐如果有任何吩咐和需要都及时和我联系。”
宋今点了点头,等王秘书走后便疲倦地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非常不舒服,很多梦境一环扣一环,她醒来的时候觉得眼角湿湿的,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今晚要参加香格里拉的自助餐宴会,她匆忙起身去卫浴室洗了个澡,再挑选衣服,化妆,佩戴首饰,全部结束后已经五点半了。
香格里拉的自助餐宴会时间为晚上七点四十分,宋今赶到的时候已经近八点了,她笑着和邀请她来的史密斯夫人亲吻脸颊,史密斯夫人热情道:“宋今,你真的太美了,而且神奇的是你怎么越来越年轻?”史密斯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交际花,在三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了法国商人史密斯,过上了贵妇的生活,在法国的时候认识了宋今,她很喜欢宋今,常常邀宋今参加舞会,下午茶,后来她和史密斯一起回到S市,和宋今保持书信往来,她是第一个知道宋今要回国的消息的人。
听惯了这样的恭维,宋今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赞美,也由史密斯夫人牵着手认识商政警界的名人。
可是没料到的是她竟然这么快就重逢了池珩。
当时池珩正背对着宋今,和一位企业董事长聊天,突然间那位企业董事长眯起眼睛,越过池珩的肩膀,兴味十足地说:“好美的女人。”池珩这才转身,目光和正抬眸的宋今撞到了一起。
宋今有片刻的发愣,随即是震惊,这个男人是池珩,她不会不记得的,只是池珩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他完全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硬朗,穿了一身燕尾服,显得英气逼人,他的眼眸里透着自信,冷静的锋芒,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夺人光芒,仿佛是整个会场的焦点,众人都是衬托他的。
他是池珩,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池珩了。
她站在原地,握着香槟酒杯的手有些发颤,结果是池珩主动走过来,微笑地说:“好久不见,之前就听嘉嘉说你要回国了,没想到那么快。”
这么近的距离,她更仔细看清楚了他冷峻不凡的脸,线条坚毅,微笑迷人,眼眸很亮很黑,和她记忆中那个大男孩不一样了,他散发出的味道是醇厚的,像是一瓶酿得成熟的酒,带着迷人的芳香。也对,已经这么多年了,她都三十二岁了,池珩也有二十八岁了,迈入一个男人的精华期,怎么会和以前一样呢?
宋今露出微笑:“你结婚了?”
池珩点头。
“很可惜没有参加你的婚礼,礼物我会补送的。”宋今笑了,她突然很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像以前那样,但想了想后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池珩很快被其他贵宾叫走了,他和他们侃侃而谈,偶尔回头,看看宋今,她正站在自助餐台前,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握着夹子取食物,她今日穿了浅白色的长裙,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长发如瀑般地披散在肩头,侧脸娇美动人,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部挂了一块翠绿的玉。
池珩微微一笑,收回视线,继续和几位贵宾交谈。
中途接到了关斯灵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说:“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你留了菜了,回来后热热就可以吃了,还有一锅子的牛肉汤,我都没舍得吃,看我多贤惠。”
“好,我尽量早点回家。”池珩柔声道。
“是太太吧?”一位宾客打趣道,“盯得那么紧啊?”
“新婚嘛,难免的。”池珩说着优雅地抿了一口冰酒,“刚才说到哪里了?”
近九点半的时候,池珩出了宴会厅,宋今的眼睛目送他出去的,她发现自己今晚一直在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既远又近,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有些乱。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四年前,他趁着暑假坐飞机到巴黎,找到她的住处,和她说:“宋今,你跟着我吧,让我照顾你。”那天是个雨天,他的衣服和头发沾满了水珠,他的眼眸那么清亮,说出来的话直接霸道又带着一种单纯。
而她拒绝了他。
心尖涌上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和痛,炽热的光罩在她的裸背上,她眼眶热热的,也许是被盘子里的洋葱熏着了。
侄女罗启嘉一直在电话里对她说:“阿姨你快回来,将池大哥从那个女人手中抢回来!我们三个人和以前一样快乐地在一起。”
抢回来?宋今的眼神迷离,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清醒了,她低头苦笑,她没有那个资格了吧,她拒绝了他那么多次,她辜负了他的所有真心跟了另一个男人,选择了自己的**,现在哪有资格回头呢?
[奇`书`网`整.理'提.供]chapter19
池珩回到家已经近十点了,进门便看见可爱的一幕:他的小娇妻正趴在客厅的餐桌上,手臂枕着脑袋,侧头看一本小说,看上去乖巧柔顺和一只猫似的。
“回来了?”关斯灵抬眸,眼睛亮亮的,立刻起身将饭桌上的菜拿去厨房热,又掀开陶锅盖子,客厅和厨房立刻溢满了牛肉汤的香味。
池珩刚才在宴会里只顾着寒暄和喝酒,此刻真的很饿了,吃了一碗饭,喝了两碗牛肉汤,关斯灵一直坐在他对面,一手托腮看他,一手帮他布菜。
“味道怎么样?”关斯灵问。
“不错。”池珩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不必等我,想睡就早点睡。”
关斯灵撅起嘴巴反驳,“苦苦等着冷漠无情的丈夫回家,听着客厅里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才不会再做一次。”
池珩笑了,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你呀,总是编排我,我说过十点之前会回来就一定做到。”
“宴会里的美女很多吧,有没有上来搭讪池总的?”关斯灵笑着问。
池珩摇头:“我现在是已婚人士,大家都知道,哪个女人会来讨没趣?”
“你自己呢?有没有偷瞄美女的胸部和长腿呢?”
“这个我不记得了,或多或少是看了一些吧,你也知道的这些无聊的聚会唯一的乐趣也就在此了。”池珩若有所思道。
“池珩!”关斯灵提声,回应她的是他有些惬意的轻哼。
上床睡觉之前,关斯灵开始紧致臀部的霜,池珩坐在床的一侧看商报,瞄了她一眼,放下商报,拿过她手中的霜,说:“我帮你。”这似乎成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一个小情趣,每周二四六,关斯灵都要涂抹这个霜,因为她长时间坐在椅子上练习小提琴,据杂志上说这样会影响臀形,于是她网购了这个紧臀霜。池珩每次都会直接拨下她的裤子,拍拍她的两瓣臀,这让她想到幼婴广告上的一幅画面,妈妈给宝宝洗完澡后,会很温柔地轻怕宝宝的粉臀。
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池珩的按摩手法很到位,力度刚好,揉捏得很有节奏,关斯灵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喝蛤蜊牛蒡汤好不好?”关斯灵问,“你喜欢不喜欢奶油味道,我想放点奶油。”
“可以。”池珩说。
“看我多贤惠,我今天在家研究了食谱,微波炉坏了,总发出噗噗的声音,我找人上门维修,中午时分到超市买了新鲜蔬菜和牛肉大骨,路过水果店遇到促销,买了提子,草莓和芒果,下午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还整理了书柜,做了这么多,可以称上是贤内助吧。”关斯灵说。
“很不错。”池珩手上使力,捏了捏她的臀。
“啊,轻点。”关斯灵蹙眉,“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