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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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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这并不是战场。车长让步兵同志赶紧挖战壕,以防德军发起第二波冲锋。不过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夜里很平静,德军并没有再次进攻。”

“转过天来,战斗继续。行军时步兵通常要搭乘我们的坦克,只有少数近卫部队能够分到MTLB36装甲车。更多的步兵则是满满堂堂的挤满我们的坦克。他们的排长坐在我们排长的坦克上,虽然双方都是排长,但这时步兵排长得听我们的。我们的排长通常这样命令他们:‘在这里布置岗哨,在那里也布置岗哨,以防德国鬼子偷袭我们。如果我们完了,那你们也一样。’”

“步兵同志保护坦克十分认真,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坦克的掩护,他们将寸步难行。当我们装甲兵向德军开火或者突破德军防线时,他们会从坦克上下来。当然,如果步兵掉在坦克履带下面,那他将必死无疑。通过开阔地时,坦克要像兔子一样走曲线,这样才能避免被打中。当坦克发起冲击时,步兵则远远的跟在后面。不过有时候也会有几个留在坦克上,他们躲在炮塔后面协助我们消灭忽然冲上来的德国鬼子。”

“连队以常规队形向科诺托普前进,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按照营长的命令,我们连作为尖刀连走在最前面,其他两个连的同志在两翼掩护,而一个突击工兵排和两门挂在我们坦克后面的ZIS3反坦克炮也暂时编入我们连。排长让机枪手和反坦克炮手坐在坦克上面,突击工兵和拉弹药的卡车则跟在后面。”

“我们在据团主力部队三千米远的一条崎岖不平的路上缓缓前行,通过无线电和团部保持联系,穿越一个小村子之后,在前方两公里远的位置看到一股扬起的尘土。连长立刻命令我们停止前进,在附近的树林里转入防御。”

“不久侦察兵报告说在前面发现德军的踪迹,大约有三辆坦克和部分步兵。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像吃牛肉烧土豆一样简单。全连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坦克寻找有利地形隐蔽,步兵就地挖掩体,能挖多深算多深。”

“德国鬼子走在前面的是一辆摩托车和三辆四号坦克。排长通过无线电下命令:‘第一辆我来对付;科泽洛夫负责第二辆;提克诺夫你解决第三辆。’一直等到德国坦克进入600米左右的距离,我们才开炮。这没有任何难度,确实就像吃牛肉烧土豆一样简单,德国坦克很快起火燃烧,而我们的步兵同志也很给力,第一时间搞定了德国佬的摩托车。”

“不过我们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很快当德国车队拐过弯来之后,我从他们的行军队形判断,后面至少还有二十辆坦克!这让我们大吃一惊。幸好,遭到突如其然的打击之后,德国人并没有贸然发动进攻,而是一边向后撤退,一边向我们开炮。”

“这时候连长下达了追击的命令,倒不是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是此时必须虚张声势,不然德国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立刻就会包抄上来将我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车长告诉康斯坦丁:‘我们从右边绕过去!快!’不过我们刚刚前进了不到五十米,开始转弯的时候,一发穿甲弹便打中了我们的变速箱。坦克猛然停住,然后就听见车长在大喊:‘起火了,油箱破了,弃车!’”

“接下来是一场灾难和九死一生,德国人似乎看穿了我们的虚实,刚刚还在撤退中的他们恢复了攻势,十几辆坦克排成两排冲了过来,榴弹、穿甲弹嗖嗖的向我们飞过来,最后一个离开坦克的车长被一发穿甲弹直接打碎了,那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装弹手的运气也很糟,一发榴弹在他附近爆炸,浓烟消失后,他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我和康斯坦丁小心翼翼的在泥地里匍匐前进,一寸一寸的爬回了阵地。当我们终于爬进树林时,隐藏在里面的步兵同志赶紧将我们拖了进去。”

“此时我才能关注战场上的情况,我所在的坦克排已经被敌人歼灭了,剩下的二排和三排也损失惨重,只能步步后撤,从电台里我能听到连长在大喊:‘撤退,撤退,敌人太多了!’。不光是我们这些坦克手准备撤退,步兵和炮兵也不敢继续同敌人硬抗,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之后,他们果断的后撤了……”

“当我坐在连长的坦克后面,回首回望那片战场时,起火燃烧的T34让我十分伤感,就在二十分钟前,我们还在吹牛和开玩笑。谁知道一眨眼就天人永隔了。”

“部队成功的从火线上撤了下来,不过这并不代表就安全了。很快团部就告诉我们,我们同德军的主力撞上了,现在全团上下都面临极大的压力。团长要求我们立刻转入防御,一定要就地挡住敌人逆袭。”

“不过这些跟我关系不是很大,因为我失去了坦克,只能跟着步兵兄弟一起行动。一番激战之后,我们退回了一天前的那个小村子,而在那里我将经历一次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战斗!”

“进入小村子之后,我接到了连长的命令,他让我们这些失去了坦克的坦克手统一去连部报道。当时我因为需要卫生员帮助处理胳膊上的小伤口而脱离了大部队。等处理完伤口后,我立刻向连部所在地赶去。等我抵达连部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直接闯了进去,但是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连部里没有一个自己的同志,而是一个端着冲锋枪全副武装的党卫队士兵坐在里面抽烟!后来我才知道,几分钟之前,德国人就攻了进来,连长抵抗了一阵之后就撤退了,但是却忘记通知我了。”

“当时,我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脑子也有些发懵,更糟糕的是,我手头竟然没有任何武器!好在那个纳粹匪徒也愣住了,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闯进去。在一秒钟之后,我和他同时采取了行动。不同的是,他端枪开始射击,而我则立刻开始抱头鼠窜。”

“一点儿都不开玩笑,当时我一个后滚翻就滚出了门外,然后一个驴打滚就站了起来,然后撒腿就跑。与此同时,那个纳粹也冲了出来,端着冲锋枪朝我扫射。我能感到子弹在地面上跳舞,很显然如果继续在大街上奔跑,那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个侧身撞入了街边的房屋,来不及喘息,又继续向屋子的后门跑,当我一把拉开后门准备继续逃跑的时候,我又一次惊呆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纳粹军官,他似乎正想进去。于是我们撞了一个满怀。不同的是,我因为之前已经受惊过一次,清醒的更快,而他却懵了。”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可以决定生死,我抡起拳头冲着他的脑瓜连续揍了三下,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出来,而他也晕了过去。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危险的结束,因为后面还有一个冲锋枪手在等着我,实际上我已经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从纳粹军官的腰间抽出了他的配枪,是一只鲁格手枪,这可是很珍贵的战利品,上膛、瞄准、射击我几乎是一气呵成。我将弹夹中的所有子弹全部射了出去,打死了那个追我的冲锋枪手。”

“直到此时,我才能喘一口气。几分钟之后,连长驾驶着坦克回来了,打跑了德国人之后,他看到了我。‘中士同志,干得不错。’一边说他一边将晕倒的德国军官手腕上的表取了下来然后递给了我,‘拿着吧,有了它,你会记住一个战士应该时时刻刻携带武器。’”

“我接过了那块表,这是一块防磁防水的手表,在苏联算得上高级货,也许只有县委书记一级的领导才戴得起。我决定将这块表寄给我的父亲,他一只想要这样的手表,虽然这并不是我买的,但也算是我用命换来的。”

“就在我暗自高兴的时候,连长指着纳粹军官命令道:‘把这个货拖下去毙了!’对此,没有任何同志有异议,虽然枪杀俘虏不是什么好行为。但是我们之前刚刚失去了战友,甚至我们中不少同志的亲人就倒在了纳粹的屠刀之下,杀死他们对我们来说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党卫队的渣滓,这些纳粹党的匪徒统统该死。按照军队内部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纳粹党的匪徒统统可以枪毙,谁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枪杀我们的政委和党员同志来着。这就是对等的报复!”

“当然,党和政府并不鼓励我们这么干,但是作为一个战士,作为一个失去了兄长的弟弟,我不得不说我憎恨德国佬。一年多后,我们攻入了德国,上级命令我们对待德国居民要友好,但是我们真的做不到。哪怕是最宽容的人也只能减少同德国人打交道,避免同他们接触。当然,有时候在政委的命令下,我们也不得不装装样子,给德国人一点小恩小惠。当时,我们每一辆坦克上都配发了一定量的糖果(都是缴获的),碰到德国小孩的时候,我们就会发一些给他们。”

“说到这里,说道战利品,我不得不先说说我们的饮食供应。在进攻中,后勤服务会远远的落在后面,我们只有在战斗结束之后休整时才能吃到野战厨房做的食物。但是,每次战斗结束之后,食品会很丰富,因为德国人不像我们那么穷,他们从欧洲各地掠夺来了无数的好东西,可以说他们什么都有。当然,我们其实也什么都有,只是在后方很远的地方,很难送到我们手上而已。”

“我们会优先享用从德国人那里缴获的食品,真的很丰富,有熏肠、奶酪、听装肉和各种水果罐头和酒类。但是德国的面包很糟糕,不仅没有什么味道,而且看起来还不像面包,嚼起来更是跟锯末一个口感。我最中意的德国食品是1.5公斤听装的德国熏肉。我们通常把它们切成十厘米长一厘米宽的肉条,拿两三片夹在面包里做成三明治,再喝上一杯德国啤酒,你就能感到生活时这么的美好!”

“言归正传,继续回到科诺托普的战斗本身。失去坦克之后,我一度有些无所事事,只能充当维修工,帮助后勤维修的同志修坦克、修汽车,不得不说,这段经历对我的帮助很大。战争结束之后,借着这门手艺我找到了新工作,收入很不错。”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那一天连长忽然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临时借调到近卫机械化第一军去帮忙,现在那边缺少坦克手,而我们这边有富余。能上战场,我当然不会拒绝。很快师部就开好了介绍信和借调信,我收拾好行装之后告别了连里的其他同志,去近卫机械化第一军报告了。”

“当时,我以为这就是临时借调,打完这场战役我就得回去。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借调使我永远的留在了近卫机械化第一军,一直到战争结束。”

“进入近卫机械化第一军的感觉不能算太好,因为我们这些被借调过去的人就像牲口一样摆在他们面前任其挑选。当然,很快我们就被瓜分一空了。跟着新的营长我抵达了近卫重型坦克第100营,这是一个荣誉等身的单位,从东波兰他们一路杀了回来,可以说是全苏联公认的英雄单位。不过最让我高兴的是,该营装备的是T54坦克,一想到我马上就可以乘坐这种最强大的坦克作战,我忍不住的一阵阵激动!”

“我被分配到888号坦克当炮手,说实话,我是有点失望的,因为车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这样的老爷爷也能打仗?开玩笑吧!我当时就想换一个车组,因为我不是来照顾老头子的,我是来杀敌报国的。”

“不过我很快发现错得很离谱,因为老爹虽然年纪大,但是打仗确实很厉害,据说他参加过第十次俄土战争以来的历次战争,1900年侵略过北京,1905年在远东打过日本鬼子,第一次世界大战跟德国人交过手,国内革命战争既当过白军也当过红军,三十年代又去过西班牙,反正据说他打过的仗比我们吃过的盐都多。”

“老爹不光是资历老,为人也很不错,他的存在让有些讨厌的政委不能随便下达无脑的政治命令。惹火了他,老头谁都干揍,而且完全不需要担心负责任的问题。据说老爹的老部下在军内和党内的地位很高,似乎是手眼通天的那种,反正就连师长都对他十分客气。”

“不过老爹很少谈论那些老部下的话题,他似乎是有益避开这个话题。有一种传言说,因为政治取向不同,他似乎同那位老部下关系很僵。而他更愿意说的是他的孙女以及曾孙和曾孙女,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些后辈。当然,在战场上老头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他对德国人没有丝毫的仁慈之心,他最常见的口头禅就是:‘将这些狗杂种的头皮剥下来,老子正缺双皮鞋!’或者‘只有死掉的德国佬才是好的德国佬!’、‘把那个纳粹的脑瓜拧下来,老子要撒尿!’。”(未完待续。)

294激战

保卢斯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当他的部队挺进到库尔斯克郊区的时候,红军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坚决,真心是寸土必争,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跟他的部队竟然反复拉锯了二十三次,直到这个村子被完全夷为平地为止,他的小伙子也未能占领这座村庄。

而这仅仅是沧海一粟而已,保卢斯的集群是全面受挫,再也未能向前挺进一步。甚至不光是不能前进,相反他连后撤都做不到了。随着乌博列维奇的故意放纵,两军的战线呈现出一派犬牙交错的态势,可谓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当然,正常的军事指挥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状况,也会尽力去避免。但乌博列维奇不是正常的军事指挥员,他属于那个时代最出色的一批将才,他们的思维和凡夫俗子截然不同。

乌博列维奇很清楚,在库尔斯克他仅仅有两个集团军,这些兵力是不够的,毕竟对面的德军也差不多是两个集团军的水平。而且德军还拥有战术上的优势,毕竟他们的老兵居多。

所以显而易见的,不可能用第37和第38集团军去包围和消灭敌人,这是不够的。甚至算上军委划拨给他的第5和第6集团军也不够用,毕竟他们被南线的曼施坦因和莫德尔牵制住了,对北面的战斗支援有限。

于是乎,乌博列维奇一开始就很清楚,在战役的第一和第二阶段,他的工作是钓鱼,是牢牢地将保卢斯集群粘在库尔斯克。让他们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一点点的消耗这股德军的士气和锐气,到了德国人差不多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就可以向军委求援了。而现在,他认为火候差不多。

“经过战役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消耗,敌保卢斯集团已经锐气尽失。我军所需要的做的,是尽快增兵,将该集群包围在库尔斯克附近予以围歼。”

不过现在军委最怕听到的就是下面的将领要求增兵,因为兵力确实很紧张,主要是武器装备的缺口太大,尤其是在同英美达成了协议,准备支付大量的T34之后,这种缺口就显得愈发的大了。

当然,军委和政治局也知道,要用四个集团军围歼敌两个集团军也是基本不可能的,算上敌人外围增援的第9和第11集团军,这其实就是四个集团军对四个集团军,别说包围了,在去年这种兵力对比下,红军能被打尿。

政治局和军委之前的设想是,歼灭战应该在七八月份进行,要用一两个月的时间去消耗敌人,可现在乌博列维奇竟然提前了一个多月就要进入下个阶段,这多少让军委和政治局有些措手不及。

“时机成熟了吗?”托洛茨基问道。

说实话,老托此时真想听乌博列维奇他们说时机不太成熟,但是答案却是:“完全成熟,如果继续拖下去,敌人恐怕会下定决心逃跑,或者再次增兵,那时候第5和第6集团军的压力将会非常的大!”

这确实有可能,实际上保卢斯现在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正在判断形势,而这要不了多久,很快他就会发现继续进攻没有任何意义,也会发现红军这就是想围歼他,那时候,就算是要壮士断腕,他恐怕也会立刻撤退。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托洛茨基很为难的问道:“那需要多少兵力进行围歼作战呢?”

按照乌博列维奇的想法,至少还需要增援给他三个集团军,当然,他也知道,现在要三个集团军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他很诚恳的回答道:“最好是能支援三个集团军,不过我知道这可能性不大,但至少要给我两个集团军,否则……”

否则什么,乌博列维奇没有说完,而且也不必说完,因为大家伙都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个很诚恳的要求还是让政治局和军委犯难,从哪里挤出两个集团军来支援乌博列维奇呢?

摊开地图我们可以看到,离库尔斯克最近的是沃罗涅日方面军的第40集团军。不过众所周知,这个集团军仅仅是个空架子,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肯定不能做指望。再接下来就是中央集团军群的第39、41和42集团军,其中第39集团军基本完成了换装工作(大部分装备的都是一战之后的库存武器,比如莫辛纳干比如马克沁机枪,至于坦克,对不起,真心是连T26都没有多少,偌大一个集团军全都是步兵师,唯一的坦克部队还是装备T26的坦克旅,真心惨不忍睹。)。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集团军还在莫斯科和图拉一线,离库尔斯克太远。除开第39集团军,第41和第42集团军跟第40集团军情况差不多,都只有少部分部队被武装了起来,其余的都处于人等装备的过程中,似乎也是没戏。

好一点的是这两个集团军在奥廖尔和布良斯克一线,离库尔斯克还比较近,至少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战场。

除开中央方面军之外,红军的战略预备队还有西方面军和北方面军,这两个方面军各辖有四个新组建的集团军,唯一比较遗憾的是,西方面军主力在斯摩棱斯克和维捷布斯克一线,而北方面军主力在里加和普斯科夫一线。而且这些部队大部分也处于整训状态,人员还缺乏战术合成训练,装备也不齐全。

再然后就是掌握在军委手中的战略预备队了,这也差不多是三个集团军的兵力,部队也基本完成了训练,武器也还充沛,问题是离莫斯科太远。比如第50集团军,这其实是由从远东抽调的部队组成的,大部分人员和装备还在贝加尔湖一线,正在通过铁路往莫斯科走,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莫斯科。

比如第51集团军和第52集团军,这两支部队是从中亚军区抽调组成的,一部分还在格鲁吉亚,另一部分在哈萨克斯坦,也是名副其实的远水。

此时的军委是感受到了幸福的烦恼,下面的将军们太能打了也不是好事。你看看,乌博列维奇、科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一堆猛人凑一块,分分钟就让德国人吃瘪了。

最后老托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了,他命令从第40、41、42三个集团军种分别抽调一个军的兵力划拨给乌博列维奇,然后命令图拉附近的第39集团军加速南下,甚至命令驻扎在卡卢加的空降兵以及部分NKVD内务部队立刻登机飞往库尔斯克当精锐步兵使用。

这么说吧,老托这是将老底都掏给乌博列维奇了,此时的军委手头上真心是一点儿预备队都没有。也是说乌博列维奇打赢了还则罢了,打不赢真心是会引发新的连锁反应。

乌博列维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将全副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战役中去,精心准备好每一个细节,不留给德国人任何空子可钻。

几天之后,首先抵达库尔斯克是空降兵,合计大约有一个师,当然,番号是绝对不止一个师的,因为这些空降兵都是图哈切夫斯基上一次挥霍后剩下的,说他们是空降兵的种子也不为过。乌博列维奇将这三个空降旅编为了一个步兵师使用,将库尔斯克城区的防御工作交给了他们。

而被空降兵替换下的第79步兵军第205步兵师立刻开拔出城投入第一线的战斗。又过了两天,NKVD拼凑了大约一个旅的人马也送达了库尔斯克,对于这些比伞兵还要轻装的治安部队乌博列维奇也是人尽其用,让其充当后勤保障分队,而且他们也比较擅长干这个。

红军在积极的做准备,保卢斯也没有闲着,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和深思熟虑之后,他给总参谋部和中央集团军群发电要求:“初步已经判明,在我军正面有大约六个军的俄军,敌我实力十分接近,继续向前突破可能性微小。是否可以转入防御,盼指示。”

其实保卢斯想要的不是转入防御,而是撤退。但是他却不能明说,原因非常简单,上一个要求撤退的指挥官古德里安被就地免职,而且元首亲自规划了这场战役并报以极大的希望,而他保卢斯又是元首一手提拔起来的,此时直接要求撤退等于是打元首的脸。

这种蠢事保卢斯做不出来,所以他只能很隐晦的暗示前景不妙,希望总参谋部和元首体会他的苦衷同意他后撤。只不过保卢斯的想法太天真了,他不敢提撤退,总参谋部那几位又敢?不管是哈尔德、约德尔还是凯特尔也都是软骨头,对于元首的要求从来是妥协为上,是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元首期望。而现在元首期望的是拿下库尔斯克,他们哪里敢提撤退这一茬?不光是提都没有提撤退的话题,甚至对于保卢斯要求原地转入防御的官面要求也是一口就否决了。

“六月底前务必拿下库尔斯克。”

这就是总参谋部的答复,而对于这种操蛋的要求,保卢斯蛋疼了,能拿下库尔斯克他会不拿?问题是拿不下啊!对手很强大也很顽强,别说六月底,八月底也拿不下库尔斯克!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起草了一份电报,开始大喊自己兵力不足,要求立刻获得增援,否则……否则他六月底拿不下库尔斯克。

那么德军有能力增援他妈?红军兵力紧张,德国人又怎么会轻松,实际上德国人比红军还要紧张。前面说了,德国现在都没有进入战争状态,相当一部分工业能力都用在了保障民用上。没有全面动员的他们跟已经全面动员起来的苏联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德国人又迷信那些精密复杂的武器装备,这导致他们的装备生产能力更差。换而言之,保卢斯想要援兵是没戏的。

并且,就算有援兵恐怕也到不了库尔斯克,现在通往库尔斯克的两个重要通道已经被红军关上了,德军现在为保卢斯提供后勤保障就是相当的困难。大批的物资积压在了科诺托普,只有一小部分能送到保卢斯那里。

其实保卢斯还有些迟钝,如果他足够精明的话,就该发觉自己的后勤补给是存在问题的。虽然现在他的物资保障没有出问题,但是这是建立在空军加强了对其空运和空投带来的。铁路线时断时续只能断断续续的提供物资给他。也就是说,一旦天气变坏或者红军加强了空中封锁,他那里将会非常的困难。

只不过当时的保卢斯忽视了这一点,他大概以为莫德尔和曼施坦因会很快彻底的疏通交通线路,至少能保障他的物资供应。所以当时的他并没有特别着急,反而在希特勒和总参谋部的要求下,发动了最后一轮狂攻。

这一轮攻击是如此的猛烈,保卢斯是倾其所有的投入了所有的作战力量,他大概是想用这种实际行动向希特勒证明:“元首,不是我不够努力,实在是俄军太顽强。我豁出去了打都没有什么结果,不行咱们还是先撤退吧!”

说白了,这一轮狂攻是保卢斯想对希特勒有个交代,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轮狂攻却将他的部队的最后那点锐气消耗得干干净净。更可怕的是,为了维持这种大规模猛烈攻势,他不得不将相当一部分库存物资消耗掉,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悲剧。

德军猛烈的攻势持续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不管是德军还是红军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仅仅是这个星期就有大约五万人永远的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德军运输机飞行员赫韦德斯回忆道:“按照元首的指示,为了保障保卢斯集群顺利拿下库尔斯克,在地面运输比较困难的情况下,将由我们空军负责该集群的补给运输工作……最开始,我们能在库尔斯克外围的野战机场降落,从容的将物资卸下,只有偶尔才会受到红军游击队的干扰,这些家伙会偷偷的朝我们打冷枪,或者用迫击炮偷袭机场,不过规模不大,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和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随着战斗的进程,尤其是在保卢斯集群开展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俄军的战斗机越来越多,几乎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库尔斯克周边巡逻,空战每时每刻都在爆发。透过舷窗你能看到BF109或者FW190同俄国的雅克和拉格混战一团,天空中布满了曳光弹,时不时就有战机拉着一股子黑烟坠下去……”

“我们投入了大量的战斗机,俄国人也不例外,我们都知道谁掌握了制空权,谁就能赢下这场战役。所不同的是,我们和他们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战术。我们的战斗机飞行员更擅长空中游猎,小编队和小机组像游侠一样四处逛荡,发现了目标之后就像秃鹫一样的冲上去死缠烂打。而俄国人的纪律性更好,除开一部分负责空中巡逻的战斗机之外,更多的战斗机严格执行的自己的使命——为轰炸机和攻击机护航。”

“不是我要抱怨什么,实话实说,对我们的战斗机飞行员我很难有好感。他们之前在东线是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击落了不少俄国飞机,但是这也造成他们只关注自己的战斗,对运输机、轰炸机和攻击机反而保护始终不太上心。当战斗机飞行员同敌人厮杀成一团,打的兴起的时候,他们从来就不会考虑我们这些运输机和轰炸机飞行员的感受。”

“缺乏保护的我们暴露在空中,随时都有可能会有新的俄国战斗机杀到我们面前(俄国人的战斗机更多),甚至有时候狡猾的俄国人会故意派出一部分战斗机将给我们护航的战斗机吸引走,然后另一队埋伏好的战斗机就会来收割我们这些战果。可气的是,我们的战斗机飞行员总会上当,他们很少汲取教训,看到俄国战斗机他们就能看到光溜溜的美女一样兴奋,转而将我们这些大老粗忘得一干二净!”

“不止一次的,我的僚机和友机被俄国人打成了火鸭子之后,战斗机飞行员才反应过来。不止一次的,我要在俄国战斗机喷射的弹雨面前左遮右挡;不止一次的,我带着满身的弹洞和冒着黑烟和火焰的发动机踉踉跄跄的返回机场;不止一次的,我毫不怀疑下一次被击落的就是我了。”

“好在我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有几次差一点就要命赴黄泉,但总归是有惊无险的挺过来了。只不过地面上那些陆军兄弟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哪怕是在数千米的高空,我也能感受到地面战斗的残酷和激烈。那时的库尔斯克,地表就跟月球一样,全是坑坑洞洞,而在这些弹坑的周围,有起火的坦克和汽车,有被摧毁的火炮,当然更多的是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未完待续。)

295煎熬

套用保卢斯在战后的回忆录中的描述,此时整个库尔斯克已经沸腾了,这片战场就像个冒着滚滚蒸汽的开水壶,不管是德军还是红军,都只能默默的忍受这种煎熬。

连续几天的狂攻之后,保卢斯的部队已经精疲力尽了,不得已之下,保卢斯只能命令部队转入防御,并暗示部分中高级军官做好撤退的准备。但实话实说,这已经晚了!

当保卢斯正在给狼穴打电报,请求那位专横的元首同意他撤退的时候,敏锐的红军指挥官已经察觉到德军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科涅夫说道:“敌人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精力,他们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是时候轮到我们反击了!”

华西列夫斯基也说道:“德军的狂攻终于进入了尾声,耗尽了最后的精力之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那种状态了。”

至于乌博列维奇,他更是一切尽在掌握,不需要科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提醒,他也知道,该轮到红军反击了。不过乌博列维奇要求的反击很奇特:“我不要求你们打得有多狠多猛,更不要求你们歼灭多少敌人。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全线出击,在整条战线上投入进攻,像牛皮糖一样黏住敌人,不给敌人撤退的机会!”

保卢斯被乌博列维奇的战术打懵了,他预料到了红军会反击,但是没有预料到红军的反击规模会如此的大。这哪里是反攻,根本就是全线出击好不好。

保卢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因为他迫切的想让自己的部队同红军脱离接触,然后好慢慢的一步步撤下来。可是还没等他开始撤退,红军反而主动全线进攻,反而跟他粘得愈发的紧了,这还怎么撤退?

更可怕的是,他的小伙子精疲力尽,且给养出现了大问题,前面的消耗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补充,在红军全线的反击下,弹药的消耗更是像开了闸的水库,那个消耗的速度,连保卢斯看了都心惊。

“尽量节约弹药,控制好消耗,空军现在也很艰难!”

以上是博克对于保卢斯要求获得更多补给的答复,老元帅也没招不是。科诺托普越打越僵持,而且随着第五集团军主力逐渐抵达战场,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再也别想前进一步。尤其是随着天气极大好转之后,制空权已经完全在红军的手里,伊尔2给地面部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相当一部分物资都被这些呼啸而来的黑死神摧毁了。

而德国空军对此是无能为力,虽然空军在不断地升级BF109和FW190,但是红军也没有闲着,雅克3系列的技术性能也是水涨船高,尤其是随着拉格5FN的大量普及,以及海量的雅克7和雅克9充斥战场,空中优势的天平不断地向红军倾斜。

德国人还不知道,随着美国解除航空铝材和部分高精密机床的限制,红色空军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数量上都要再上一个层次,在未来德国空军只会越来越艰难。

库尔斯克战场上也恰好反映了这种趋势,之前德国的运输机飞行员还敢降落在前线的野战机场上装卸物资,但是随着制空权逐渐易手,他们就不再敢降落,也没有机会降落了,只能选择空投。一开始效果还行,但是时间长了戈林也受不了。一个是降落伞和空投包装箱的消耗太大,另一个是乘着夜晚进行的空投准确率实在有够呛的。前面说了,红军和德军的战线是犬牙交错,相当一部分物资不是找不到了,就是落到了红军那边。而且随着装备了雷达的Pe2夜间战斗型抵达库尔斯克战场,德国运输机飞行员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请注意,让德国人头疼的不仅仅是空中绞杀和空中封锁,连带着红军的炮兵也参合进来封锁他们。刚刚抵达战场的独立第300重型炮兵旅装备了M46型130毫米加农炮,该炮最大射程27公里(普通榴弹),使用北方工业最新研发的底凹弹时最大射程30公里。这可是反炮兵和打击敌纵深目标的利器。

之前保卢斯将野战机场设置在己方阵地后方二十多公里的位置,在他看来这已经足够安全了。但谁想到M46有那么变态。发射普通榴弹就足以轰击机场。当54门M46一线排站猛烈轰击时,野战机场也就没办法使用了。

不得已之下,保卢斯只能命令工程兵赶紧再找一块地方修建野战机场。只不过工程进度很不理想,一方面因为红军空袭的干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物资的紧张。总而言之,这个新的野战机场就一直没能修起来。

而这也直接加剧了保卢斯集团的物资匮乏,又过了一个星期,面对着越打越猛的红军,德军显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门心思的加固和挖掘更多的工事,一门心思的死守了。

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保卢斯不是已经想要撤退,已经暗示部分中高级军官做好撤退的准备么?那为什么他一直不撤呢?原因很简单,元首不同哈!

小胡子一方面是丢不起这个人,另一方面他也嗅到了一种可能,如果在库尔斯克这里被红军赶羊一样击退了,那很有可能意味着国防军将整体的转入防御。

而转入防御就意味着被动挨打,这可不是小胡子想要看到的,他一直都想主动的解决问题,都想着在1942年搞定苏联。而一旦库尔斯克战役失败了,那将意味着战争将进入长期化,这对于德国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元首依然想在库尔斯克打个胜仗,最好是能再歼灭相当一部分俄军有生力量。所以他一方面命令保卢斯不准撤退,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地以违背军事常识的方式调兵遣将。

所谓的违背军事常识的方式调兵遣将,其实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以及强迫傀儡国再次增兵。比如在希特勒的暗示和怂恿下,匈牙利又咬牙凑出了一个集团军(包括匈牙利唯一的一个装甲师)赶紧送往乌克兰战场。与此时同,他还命令围攻敖德萨的罗马尼亚军团暂停进攻(因为也攻不进去)抽调出相当一部分力量调往基辅方向。最后他还从明斯克方向再次调走了一部分军队,拼凑出了几十万人马准备干一票大的。

当然,集结这支庞大的军队需要时间,而且和红军新建的那些军团一样,这些以傀儡国兵源为主的部队战斗力和装备都相当成问题。

库尔斯克会战的第三阶段就变成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谁能更快的集结部队,谁就能占据上风。不过在这方面红军占有很大的优势,一个是兵源更加充沛,另一个则是离战场更加近,这两点是决定性的。其实红军还有第三项优势,在美国解除了贸易禁运之后,红军可以直接采购美国的产品——比如说汽车和飞机。

在贸易禁运解除的第一时间,托洛茨基以人民委员会的名义立刻向美国递出了一个超级大订单。包括一万辆卡车、一百台火车车头、一千台莱特旋风发动机。如果不是美国人以M4坦克要优先满足美国装甲兵和英国的需求,以及红军坦克部队不太看得上这种显得过于高大和脆弱的坦克,托洛茨基也得下个千吧台的订单应急。

不过那一万辆卡车可是能解决不少问题,哪怕是美国人只同意出售民用型号,而且拒绝出售10吨以上级别的卡车,但这些6吨、8吨级的卡车还是比苏联自产的型号好不少,极大的缓解了苏联运输困难的问题。

当然,美国汽车商人也高兴,因为这笔交易可是真金白银的买卖,谁让美国国会依然拒绝将苏联纳入租借法案呢。

这些扫兴的话暂且不提,回到战斗本身,进入到六月中旬之后,德军的颓势更加明显了,不管是在库尔斯克还是在科诺托普,他们都陷入了泥潭,别说打赢这场战役,能全身而退都得谢天谢地。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红军就轻松了,恰恰相反,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有任何马虎大意,更不能放松精神。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德军就是这样一条百足之虫,对此装甲列车是深有体会。

装甲列车所在的机械化步兵营从抵达科诺托普开始就在不断地的战斗,白天打,晚上上,到了最后连做梦都在打仗,反正继续这么下去,装甲列车怀疑连他都要魔障了。实际上现在魔障的人已经有不少了,比如说相当一部分普通战士,那真心是已经杀红了眼,如果不是叶甫根尼还在尽可能的做思想工作,可能有人会发疯发狂,还有人会抑郁自杀。当然,普通战士魔障了问题还不太大,大问题在于胖伊万也魔障了。

连日激烈的战斗,不管是战友的死亡还是累积起来的疲劳击垮了他,他的神经已经崩断了,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头鼻孔喷火的公牛,只要看到不顺眼的目标就会冲上去玩命。

当然,这没有什么可指责的。毕竟胖伊万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极限,超越了这个极限之后,就会疯狂。当又一次胖伊万试图抱起炸药包同敌人同归于尽之后,装甲列车不得不用一记手刀将其砍晕,不过这依然没用,因为醒来之后的他再次抱起一挺PK机枪跃出战壕就跟敌人的坦克对射,那样子仿佛是说:“向我开炮,老子已经活腻了!”

这一次眼疾手快的是叶甫根尼,他一个横扑将死胖子连人带机枪一齐撞入了战壕当中。而就在他们翻滚着落入战壕时,一枚75毫米榴弹准确的击中了之前死胖子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叶甫根尼,死胖子恐怕会被直接轰成一块块的肥肉。

不过装甲列车知道,不能再让死胖子第三次发疯了,这不光会让全连跟着一块发疯,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证还能千钧一发的时候将其救下来。

“弄条绳子,将他捆起来!”装甲列车命令道。

这个命令无疑让胖伊万十分愤怒,他确实已经受不了了,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的疲惫,受不了一个个战友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哪怕之前的他像是一个十足的乐天派。

“谁他妈敢捆我,老子是连长!”胖伊万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吼道。

确实没有战士敢捆胖伊万,不是因为他是连长,说实话,在这个连队里装甲列车比他更像连长,战士们也更愿意接受装甲列车的指挥。但是,这并不意味死胖子在连队里就没有任何声望,相反,他享有全连战士的爱戴。

是谁为连队搞来肉食和酒精?是胖伊万。是谁据理力争的抵制上级不正确的命令?是胖伊万。是谁跟着战士们嘻嘻哈哈开玩笑?是胖伊万。从某种意义上说,胖伊万不像是连长,而是全连战士的兄长。他会无微不至的关照每一个战士,哪怕这个死胖子指挥打仗确实不行,而且还喜欢占点小便宜和口花花。但是战士们就喜欢他这个轻松的调调。如果连他都疯了,可想而知,下面的战士是个什么状况。

所以,没人任何一个战士敢去捆胖伊万,甚至大家都不敢迎上他的双眼。当然,除了装甲列车和叶甫根尼,前者又给了死胖子一记手刀,而后者很利落的解下了胖伊万的腰带和武装带,结结实实给死胖子捆成了粽子并顺带着将嘴堵上了。

整套动作配合无间行云流水,搞定之后,两人分别说道:“连长他悲伤过度,不适合继续承担指挥工作,通信员,你们将他抬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解开!”

胖伊万被抬了下去,希望在苏醒之后,他能够找回理智。而暂时,连队的主要工作就只能由装甲列车和叶甫根尼负责了。

实话实说,这两个人配合得相当不错,甚至没有了胖伊万的干扰,他们还轻松了不少。对此,装甲列车是惊奇不已。为什么?因为从战斗爆发前的情况看,他认为叶甫根尼可能够呛,认为叶甫根尼缺乏经验而且又太稚嫩了,残酷的战斗将很快摧毁这个年轻的身心,他很有可能在某一次战斗中牺牲,或者带着一身伤残和一颗破碎的心离开战场。

但是,让装甲列车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年轻的政委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是的,在最初的战斗中,叶甫根尼是有些手忙脚乱,这确实是缺乏经验导致的。可他吸取经验教训的能力惊人,每一次战斗都在提高。从最开始的生搬硬套教科书,到后面的应地制宜游刃有余,就是装甲列车本人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当然,装甲列车不否认有一些战争天才存在,甚至他本人也属于这一类的天才。他们痴迷于战斗,为着战斗而存在。但让装甲列车最为惊讶的是,哪怕是他都是经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刻骨铭心的失意或者失败之后才顿悟的。

而叶甫根尼呢?他很少犯错误,而且从来是胜不骄败不馁,他的提高不是什么顿悟,而是一步步的水到渠成,压根就不需要磨砺,也从来都不会有心魔。

这对于装甲列车来说就是见了鬼了,尤其是在胖伊万魔障了之后,对比之下,这位之前还很稚嫩的政委却显得愈发的游刃有余了,这不科学啊!

反正装甲列车看叶甫根尼就像看火星人一样,其实装甲列车也不用太过于惊奇,叶甫根尼表现得如此出色,原因很简单,他可是接受过某个仙人叔叔的祝福的,天然的带着豁免属性。心魔干扰不了他,而且祝福还能让他尽量的保持冷静和客观,再加上能免疫一部分必死伤害。你说这样的人能提高得不快吗?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某仙人的祝福,叶甫根尼恐怕不会提高得这么快,从实际能力上说,他可能还要比装甲列车低一头。

当然,在这片战场上,装甲列车绝对不会有那么小心眼,更不会嫉妒犯红眼病。因为装甲列车很清楚,在这个战场上战友的能力越强表现越好,那连带着你生存的几率也越高。只有蠢货和白痴才会那么小肚鸡肠。

实际上装甲列车很欣慰有叶甫根尼为他分担压力,因为此时他们连队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

“截止到下午三点,全连还剩余56名同志能够继续战斗,另有21名同志不得不脱离战斗,其余的同志已经壮烈牺牲……”

叶甫根尼很不喜欢念这种统计数据,因为这太沉重了,那张小小的纸条上似乎都浸透了同志们的鲜血,红得有些扎眼!

“按照上级的指示,我们需要继续坚守阵地,而且根据营部情报,我们正面的敌人还在加强当中,很有可能在下午继续发动强攻,甚至不排除他们连夜作战……”

叶甫根尼每说一句,装甲列车的眉头就紧锁一分,他很清楚困难不止敌我力量对比悬殊,还在于弹药也已经告急……(未完待续。)

296幸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于军人来说,保家卫国是职责,但是没有武器没有弹药也确实让他们难办,总不能让他们用血肉之躯硬撼敌人的钢铁怪兽吧。

认为这种做法合理的只有某些极端主义者,在他们看来为国捐躯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一样合理,哪怕明明是送死的行为,也不能撤退保存实力,而是必须死了才是好汉。

比如装甲列车所在的这个营的政委,就是这么一个人,当装甲列车隔着电话向营部请求增援并要求立刻获得弹药补给的时候,那位政委猛地夺过了电话嚷嚷开了:“维克多同志,你不要仅仅只关注这些客观上的困难,革命者应该更开朗,应该以积极的革命心态看待问题,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只要你们坚持信念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装甲列车气得当场就想摔了电话,这他们说的是什么屁话,他又不是神仙,一个信念就能变出子弹和炮弹来。没有弹药这个仗怎么打?

面对装甲列车的质问,那位政委继续四平八稳的说道:“怎么去打仗是你们指挥员的问题,作为政委我关心的是你们的心态和信念问题。只要有了信念和坚持……”

这回装甲列车没有犹豫直接挂上了电话,这些废话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与其听那位瞎逼逼,还不如节省一点儿口水呢!

不过让装甲列车没有想到的是,那位政委却很生气,竟然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而且指名道姓的要让装甲列车接电话接受思想教育。气得装甲列车冲上去就想骂娘,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甫根尼却抢在他前面接过了电话,并且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不要做声。

“鲍里斯同志,我是叶甫根尼。维克多同志现在指挥战斗去了,有什么话跟我说……”似乎叶甫根尼这是要当和事老?那你也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反而教训起了那名有些莫名其妙的政委:“鲍里斯同志,如果你这是来说教的,那大可不必了,我们连包括维克多同志在内,都是好党员好战士,没有一个贪生怕死,更没有一个思想觉悟不够的。我们现在需要弹药,没有弹药就不能打仗,如果营部还想让我们继续坚守阵地,那就赶紧的少说废话,立刻给我们弹药!”

说完,叶甫根尼很不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坚决和果断看得装甲列车一阵目瞪口呆。那可是营政委,能决定他们营每个战士和干部命运的人,而某人竟然很不客气地将其教训了一顿,这不是给自个拉仇恨么!

装甲列车皱眉道:“你不应该这么冲动,得罪那个家伙……”

叶甫根尼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不必在意,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一提!”

装甲列车被叶甫根尼的语气吓了一跳,营政委少说也是个少校,而叶甫根尼现在仅仅是个少尉,差三级呢!你小子哪来的这种勇气?不过装甲列车很快就想到了团里之前流传的那个传言,据说这位叶甫根尼同志的背景很不简单,其身后立着一尊大神,连师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在装甲列车看来,能让师长都客气的大神,那恐怕只有军一级的领导了,至于更高级的领导,比如集团军级或者方面军级,装甲列车有点不敢想象。道理很简单,集团军和方面军一级的领导子女,有必要来艰苦和危险的第一线吗?

就拿装甲列车来说,他老子仅仅是师参谋长,仅仅是个上校,当年都能想办法让他免除一死。更高级的领导,其子女参加这场战争最多也就是去政治部或者师一级的参谋部或者后勤部打酱油,上一线拼命,这不科学!

不得不说,装甲列车小看了老革命的觉悟,不排除他们的子女会享受某种特权,但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并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的子女逃避责任。

历史上,斯大林的两个儿子可都是参战了。其中老大死在了德国的战俘营,至于那个后来被黑出翔的老二,其实也没那么不堪,那位也是实打实的空中英雄,并不是草包和绣花枕头。

而在这个历史时空中,托洛茨基的长子和次子都在军队服役,一个是飞行员,另一个是坦克手,也战斗在第一线。斯维尔德洛夫的儿子也没有利用老子的权势逃脱兵役,而是勤勤恳恳的在当步兵。鲁祖塔克的女儿稍好一点,在前线文工团唱歌跳舞。捷尔任斯基家的老三在海军潜艇部队服役。唯一跟这场战争关系不大的反而是某仙人的孩子,可那两个小屁孩刚刚到打酱油的年纪,够干嘛的?难道要让乳臭未干的孩子跟德国鬼子肉搏?

至于像叶甫根尼这样的并不是中央领导的子女的孩子,在这场战争中也不鲜见,他们和许许多多普通的苏联人一起,承担的自己的责任,履行着自己的义务。

当然,不可否认,他们会受到一些优待,在升迁上肯定是比一般人有优势。但是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平等,人和人的起点还就是有高有低,这个不已任何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真正的有能力有才华的人也不会只纠结于这一点,而是埋头赶上。

比如说装甲列车,他老子的能力比叶甫根尼的叔叔差了几十条街,但他现在的能力还就是在叶甫根尼之上,论指挥战斗,叶甫根尼还得老老实实的跟他学。

“我们不能坐等,营部肯定也有营部的困难,在弹药缺乏的情况下,我们一样也要打仗,还要打胜仗!”装甲列车首先鼓了鼓劲,然后提出了他的解决办法:“让同志们立刻收集弹药,从牺牲的同志那里想办法,不行就从敌人那里想办法!”

装甲列车是说干就干,他将在己方阵地上收集弹药的工作交给了叶甫根尼指挥,自己却带了两三个战士去打德国人的主意。

“这太危险了!”叶甫根尼说道。

装甲列车笑了笑,答道:“打仗哪有不危险的,区别在于这种风险是否值得!”说完,他像矫健的羚羊一样,跃出了阵地,朝着前方德军的尸群冲去。

对面的德国人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料到会有人傻乎乎的冲出来送死,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向装甲列车射击。不过在大约三秒钟之后,他们惊醒了过来,长枪短炮一起开火,打得装甲列车身边泥土飞溅。

叶甫根尼一颗心都悬在喉咙里,生怕在下一个瞬间,装甲列车就被敌人弹幕撕成碎片。不过装甲列车做得很聪明,他虽然勇敢但是并不莽撞。一开始就选定好了前进的路线,总是借助弹坑或者被击毁的坦克和装甲车掩护前进。所以德国人的火力虽然猛烈,但是伤不着他分毫。

在乱尸群中,装甲列车还能好整以暇的挑挑拣拣,他对德军的步枪没有什么兴趣,火力太弱,根本就没卵用。他仅仅是尽可能的收集弹药而已,不一会儿他就收集了一大口袋。

这时候叶甫根尼又开始担心了,这满满的一口袋弹药可是不轻,少说也是十几公斤,背着这么一大包累赘,怎么回来啊?

不过装甲列车早有准备,之前他就背了一捆绳索,眼看弹药收集得差不多了,他捡起一只98K步枪,将枪榴弹上系上绳索捆上子弹袋,瞄准自己的阵地后方就来了一发。

飞出去的枪榴弹拽着绳索飞越了两百米的距离,落地爆炸,没有造成任何杀伤,但绳子头却送回去了。剩下的只需要战士们用力将弹药拽回去就成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照葫芦画瓢,让战士们有样学样的将绳索送回来。当然,细心的叶甫根尼也发现了问题,枪榴弹还是有杀伤力的,而且会弄坏绳索,所以他立刻命令战士去掉部分枪榴弹的弹头,不能爆炸的弹头相对来说安全了不少。

在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装甲列车和其他三个战士弄回来了三挺MG34机枪和十数只MP38冲锋枪以及万余发弹药。如果不是德国人发现了他们的企图,用迫击炮猛烈的轰击战场,将装甲列车等战场拾荒员赶走,他们恐怕能弄到更多的武器弹药。

当然,这些对于装甲列车来说就足够了,返回己方的阵地,他立刻命令道:“分发武器弹药,准备作战!”

是的,装甲列车很清楚,他虽然搞到了弹药,但也暴露了己方的弱点。当德军知道他们缺乏弹药时,还会客气吗?很快,德国人就会组织起一次大规模的攻势。

用叶甫根尼的话说:“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我们的阵地上,大段的战壕被摧毁,几乎都没办法抬头。在迫击炮的轰击结束之后,敌人的机枪也加入了这场大合唱,子弹嗖嗖的从战壕上面飞过去,有好几次,差那么一点就要击中我的钢盔。”

叶甫根尼有仙人的祝福,自然是大难不死,但是他的其他战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随着战斗的持续,每一分钟都有人被击中,或者被落下来的炮弹炸得粉碎。但是没有一个战士选择逃避或者逃跑,在装甲列车和叶甫根尼的带动下,他们用手中的武器狠狠地还击,死死地将德国鬼子压了下去。

这一次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给红军造成的杀伤却是显而易见的,半个钟头之后,能活下来的只有38个战士,而能够继续战斗的则只有25人了。

要知道抵达科诺托普的时候,装甲列车的连足足有130人,而这才过了多久,仅仅就剩下一个零头,能继续战斗的人员连一个排都凑不齐了。

叶甫根尼第一次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而装甲列车剩下的就是深深的痛心,他嘶哑的命令道:“将受伤的同志送下去,其余的同志跟我一起继续战斗!”

继续战斗,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战斗,就不仅仅是对意志的考验了。而是对人性的磨砺,因为接下来的情况是显而易见的,德军会持续不断地继续猛攻,这意味着继续战斗的人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不过没有人对装甲列车的命令抱有疑虑,剩下的战士们只有一种信念,坚持到底多杀几个德国鬼子给牺牲的同志报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不过出乎装甲列车预料的是,德国人并没有乘热打铁的持续发起攻击,上一次进攻似乎也让他们大伤元气。这让他们不得不积蓄更多的勇气。

战场上的宁静直到黄昏时分才被打破,这一次德军不光动用了迫击炮,从纵深射来的榴弹以及斯图卡投下的炸弹将装甲列车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残忍的德国鬼子竟然使用了白磷燃烧弹,可以想象他们已经对装甲列车和他的战友恨之入骨了。

叶甫根尼回忆道:“白磷燃烧弹非常可怕,这些散发着大蒜气味的魔火只要被沾上,就无法扑灭。它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粘着你,会一直烧到你的骨头里去。就在我眼前,小战士亚历山大被点燃了,他的脸部、胸部、大腿都在燃烧,聚酯纤维的冬装助长了火势,很快他就被火焰包围了,他一边尖叫一边对我们喊道:‘帮帮我,杀了我!我受不了了!’。他的尖叫声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直到一声枪响终结了亚历山大的苦难,副连长杀了他,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责怪他,我们都知道如果被那种魔鬼一般的火焰缠上了,最好是有一个像副连长这样果断的同志帮你终结这一切。拖的时间越长,受到的苦难也就越大。”

“在德军的炮击中,我们继续坚持战斗,时时刻刻都有同志被那种魔鬼一样的火焰沾上,有的自杀了,还有的选择壮士断腕,就在我面前,连长用一柄匕首将大腿上被点燃的那块肥肉飞快剜了下来,很是不屑的丢在了一旁,如果不是卫生员之意要给他包扎,他恐怕会一边流血一边继续坚持战斗!”

胖伊万是什么时候回来战斗的,后来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了,甚至不知道是谁将他松绑的,或许是他自己挣扎开的?反正这是一个谜,不过胖子的到来还是给连里剩下的战士莫大的鼓励,尤其是在他挖掉了大腿上的那块肉之后,所有的人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是德国人没有的。

“那片阵地绝不可能有人类能够生存,火山中怎么能够有生命存活?”德军指挥官回忆道,“但是让我们震惊的是,这些该死的北极熊偏偏在火山中存活了下来,不!他们不光活下来了,还用机枪、步枪、冲锋枪、手榴弹猛揍我们。我的小伙子冲上去了就被揍回来了,再冲上去再被揍回来,反复几次之后,我知道这片阵地是永远不可能被攻克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下令撤退!”

在这场关于意志力的较量中,北极熊笑道了最后,当上面那位德国指挥官下令撤退时,他恐怕不知道,在对面的那片阵地上,此时已经只有五个人能够继续坚持战斗了。

十几分钟之后,当该团团长阿马扎斯普.哈恰图罗维奇.巴巴贾尼扬带着增援部队抵达战场时,都被阵地上的情况震惊了。

“迎接我们的是一片弥漫着刺鼻大蒜气味的白色烟雾,很显然,这是白磷燃烧的结果,我们小心翼翼的穿透这一片致命的烟雾,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具具依然在燃烧的遗体。有的战士浑身上下都被烧焦了,惨不忍睹,其中相当一部分战士依然保持着握枪射击的姿态,哪怕是这些像魔鬼一样的火焰也无法阻止他们打击敌人的决心。”

“在最前线,我找到了该连仅存的能够继续战斗的五位同志,连长伊万,副连长维克多、政委叶甫根尼、卫生员瓦图京、机枪手鲍里斯。在最后的时刻,就是这五个人打退了德军的攻击,要知道在他们对面可是有整整一个营的敌人!这简直就是奇迹!但我很欣慰这种奇迹发生在红军当中!”

当然,最大的奇迹不是装甲列车们守住了阵地,而是在战斗结束之后,当其他四个人或多或少的都负伤或者被火焰烧伤时,只有叶甫根尼是那么特殊。

用胖伊万的话说:“那个家伙简直是幸运女神的亲儿子,在钢筋都能融化的火焰当中,当我的头发和眉毛都烧焦了的时候,他竟然连根毛都没掉。身上的军装更是一点儿火星都没沾上,干净得像是要参加婚礼的新郎。如果不是我很清楚,叶甫根尼一直站在我身边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招呼德国鬼子,我真得怀疑他是不是当了逃兵,然后等到战斗结束才跑回来冒功(大笑)。”

不光是胖伊万有这样的疑惑,随着战争的进行,经历过一次次战斗之后,叶甫根尼的亲密战友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货幸运得简直不是人类!”(未完待续。)

297星星之火

当全世界都被库尔斯克的惨烈战斗所吸引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数千公里之外,在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这一片区域,活动者一些卑微的地下工作者。

请注意这里的地下工作者绝对不是褒义,因为在苏联官方看来,这些地下工作者统统都是苏维埃的敌人,是高加索地区不稳定的源头。当然,这些不稳定的源头并不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实际上这些麻烦制造者比苏联和共产主义的存在要久远得多,其历史可以追述到一千几百年以前。

从公元七世纪开始,阿拉伯征服者将YSLJ引入了北高加索地区,这种信仰很快成为该地区民族认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当然,这种信仰的散播是缓慢的也伴随着征服和鲜血的足迹。从公元八世纪一直到公元十六世纪,YSLJ的脚步才推进到车臣一线。当然必须要补充的是,在车臣的南边,不管是格鲁吉亚还是亚美尼亚一直坚持正统的东正教信仰。

这么说吧,在高加索地区,民族、宗教可以说处于大杂烩状态,各种风俗习惯和意识形态都挤成一团,尤其是在苏联建国之后,随着马列主义占据绝对优势,这就好比是在一锅已经冒烟的热油锅里倒了一瓢水!

当然,苏联所代表的俄国并不是在一战之后才往油锅里泼水的,早在沙皇时期,沙俄对该地区就进行过不止一次的泼水行动。一度的,沙俄准备大力扶持东正教,试图用东正教去取代当地传播得越来越迅速的YSLJ信仰。只不过这种生硬而鲁莽的行动效果并不好,当地的土著部族反而将YSLJ视为共同抵抗沙俄入侵的工具。在软手段效果不好的情况下,粗暴的沙皇自然将袍子里那只沾满了血迹的铁拳伸了出来,采用暴力和焦土政策对付当地那些难缠的土著。

不过咱们也有一说一,在当年,吃相很难看的不仅仅是沙俄,至于什么英国、法国,以及不断扩张的美国采用的都是相似的手段。甚至在这一串名单中还赫然包括奥斯曼土耳其。当年,土耳其人可没把高加索地区的土著当成亲人。相反,在宗教极端思想的推波助澜下,土耳其更加的残酷和残忍。

历史上的渊源还没有说完,众所周知一战结束之后,崩塌了四个帝国,德意志、奥匈帝国、沙俄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而比较蛋疼的是,高加索这一块跟这四个帝国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关系。所以立刻就被卷进了是非圈。

比如说在沙俄内战中,白军和红军在高加索这一块可是打得非常热闹。只不过不管是白军还是红军,都不被当地信仰YSLJ的土著所喜爱,红军的信仰是马列主义是无神论,这在穆斯林眼中比异教徒还要糟糕。在他们看来红军是“不信道的人”是火狱中的囚徒,也就是所谓的卡菲尔(卡菲勒)。

只不过白军比想象中要愚蠢得多,安东.德涅金将自己的部队视为高加索的征服者,还不断地的在当地激起民族和宗教矛盾,甚至一度使用焦土战术,自然的德涅金和他的白军被当地穆斯林和红军打得屁滚尿流。

当然,红军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因为红军公开敌视YSLJ,粗鲁的对待当地的民族和宗教传统,尤其是在当地推行军事共产主义的没收政策。将一切生产和生活资料全部纳入国家的掌控之中,这严重损害当地部落酋长的利益,自然的是水火不容。

但是,红军比白军牛逼的一点是,白军那是瘦死的骆驼还要出来装逼,自然被吊打。而红军则是新升起的太阳,是越战越强。从1918年到1922年,红军用铁腕和枪杆子无情得粉碎了高加索地区的一切叛乱。

不得不说,红军的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确实有效。此外在这里再多提一句,在对付自己的老家的老乡上,斯大林可是真心一点儿都不留情。

二战期间,在没有任何可靠证据的支持下,斯大林指责北高加索居民(尤其是车臣、印古什、卡拉察人、巴尔卡尔人、卡尔梅克人和克里米亚的鞑靼人)犯有叛国罪并与纳粹勾结,将上述地区的民众流放到西伯利亚和中亚,甚至直接监禁和处死。

在这场民族大清洗中,约有三分之一的车臣人死亡。其中最著名的就是1944年2月开始的豌豆行动。在这次行动的第一周内,有478479名车臣和印古什居民被迁移至哈萨克和吉尔吉斯。

其实斯大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人口战争的方式解决复杂的民族和宗教矛盾。在他当政的年月里,克林姆林宫对YSLJ进行打击,严格的切断了苏联国内YSLJ同海外宗教机构的联系,并且严格禁止国内的穆斯林前往麦加朝圣。在钢铁的指挥下,高加索地区关闭了清真寺赶跑了毛拉,也摧毁了寺庙杀掉了喇嘛。

斯大林的做法无疑是很残暴的,但是却遏制住了宗教极端思想势力的发展和传播,有时候快到斩乱麻的解决方式虽然不近人情,可确实有用,在钢铁当政的年份,高加索地区的稳定是不容置疑的。当然,钢铁做的这一切都被一个沽名钓誉的傻逼给全毁了,苏联解体之后的车臣大麻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那个傻逼装圣母导致的。请记住这个傻逼的名字,他叫赫鲁晓夫。

当然,在这个历史时空里,斯大林并没有历史上那种独到专行的权力,而且1940年就被赶回了家。所以在高加索地区,各个种族依然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其实无忧无虑也是扯淡,因为不管是斯大林还是列宁亦或者托洛茨基,他们在有一方面基本上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他们不信仰任何神祗,而且也愿意通过行政的手段遏制这些宗教。

整个二三十年代,不管是天主教、东正教、还是YSLJ,在苏联的发展都是倒退的。一度的,列宁还准备拆毁所有的东正教堂,准备在苏联彻底的摧毁这一信仰。只不过在李晓峰的劝说,以及国际压力下,导师大人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当然,这并不是说东正教就安全了,实际上其传教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不管是内务部还是KGB都盯着他们,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和不顺眼的苗头,那就是喊打喊杀。

东正教都是如此,就更别提YSLJ了,在布尔什维克看来,东正教很坏,而YSLJ就是不折不扣的邪恶了。因此,政治局颁布了严格的禁止令,关闭以及摧毁了全国所有的清真寺,将毛拉以及各部落的酋长轮番吊打。而且在斯大林的建议下,彻底地摧毁了当地部落的宗族网络,将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信仰的居民杂合在一起居住,实施严格的宗教管制,并鼓励互相检举揭发。

对此,李晓峰也是乐见其成,既然钢铁乐得去做恶人,那就让他去干好了。反正,整个三十年代,李晓峰奉行的就是顺水推舟政策,对于东正教他还关照一二,至于其他的宗教,他理都懒得理。

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片复杂的土壤里,已经有不少不好的苗头在茁壮成长。极端宗教思想对人性的摧残以及洗脑能力是超级牛逼的。而且高加索这一片历史上就是非多,血仇什么的是一代传一代,哪怕强大的红军摧毁了绝大部分抵抗者,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杜达耶夫就是这样一个漏网之鱼,在二十年代初期,当红军用机枪和大炮摧毁了他父亲的部族武装之后,幸免于难的他穿越边境逃往了土耳其。

在土耳其,杜达耶夫接触到了YSLJ中最偏激也最极端的萨拉菲(瓦哈比)教派,受其影响,杜达耶夫开始转变为一个民族和宗教极端主义者。他充满了分离主义者的幻想和极端教徒的病态,时时刻刻想着光复家园和报仇雪恨。

只不过,在整个三十年代,杜达耶夫都没有什么大进展,他不止一次试图翻越边境回老家揭竿而起。但是在NKVD边防部队的严密监视和监控下,每一次杜达耶夫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长达十年的努力,他唯一取得的成果就是打死了几十个边防战士。而与此同时,他发展起来的志同道合者却被消灭得更多。在最近的一次努力中,他的大儿子被NKVD击毙,本人也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报的!”杜达耶夫一边喝酒(这是严重违反教规的行为噢)一边对着外国客人嚷嚷道,“只要给我足够的武器,我立刻就能拉起一千人,不!一万人的武装,保管将格鲁吉亚和亚美利亚闹一个底朝天!”

类似的话语,杜达耶夫说过很多次了,每一次同外国友人会面时,他都会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个口号。上一次,他念破了嘴皮才从盖世太保那里搞到了一万马克和十几条枪。可见,并不是所有的外国朋友都好忽悠。

实际上,杜达耶夫的要求也不高,如果一个外国友人能忽悠一万多马克和十几条枪,全世界那么多国家,轮番的忽悠一遍还怕大事不成?

当然,以杜达耶夫的文化水准,他也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个国家,更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会对他的大志向感兴趣,反正他的原则是广撒网,有枣没枣都得打三竿嘛!

只不过这一回完全出乎了杜达耶夫的预料,这次不光有枣子,而且枣子又大又甜。李尔文笑眯眯地回答道:“对于您和族人的苦难际遇,我仅代表大英帝国表示十分的同情。如何改善穆斯林的生存环境,一直是帝国所关心的问题。在当前,帝国愿意尽一切可能帮助穆斯林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而对于那些进行宗教迫害和种族清洗的政权,帝国也表示强烈的愤怒。”

杜达耶夫是个粗人,对于李尔文官方式样的发言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对实际的东西感兴趣,嘴炮他真心不要,还不值今天中午这顿羊肉的钱呢!

好在李尔文也不是第一次跟这种土鳖打交道了,她很清楚这些家伙既土又贪婪,根本就无法理解大英帝国的支持所代表的意义。所以很快她就言归正传:“帝国愿意提供物资、资金和军火给您和您的部族,并且还可以派遣军事顾问前往训练你的部队……”

杜达耶夫立刻眼前一亮,像每一个土鳖那样就差没流口水了,他一脸猪哥相的问道:“那贵方能够提供多少武器和资金呢?”

“真是个土鳖!”李尔文在心底嘲讽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是笑意满满的回答道:“武器和资金都不是问题,但是我听说您之前跟纳粹德国也有接触?”

提起那些“小气”的德国人,杜达耶夫也是一阵不痛快,浪费了他大量的口水和时间,却只给那么一点儿东西,指望他杜达耶夫大爷用这点破烂去拖俄国人的后腿,真以为他是叫花子?

对于有奶便是娘的杜达耶夫来说,翻脸不认人是必备的技能。反正德国人离他很远,能拿他怎么样。既然英国人的加码更高,那抛弃德国佬就是必须的。

“这绝对是谣言!”杜达耶夫指天发誓道,“我和我的兄弟们怎么可能跟纳粹同流合污,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和诽谤!是不是那些该死的印古什人造的谣,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总是谎话连篇,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相信!相信我,英国的好朋友,杜达耶夫从来不会跟纳粹发生关系,我可以对着真主发誓!”

说罢,杜达耶夫似乎要指天立誓,当然,这一套程序李尔文很熟悉,比杜达耶夫还要无耻的人她见多了,像杜达耶夫演技这么拙劣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李尔文一番道歉之后,接下来自然又是主宾尽欢。很快双方就达成了一致,军情六处将提供给杜达耶夫五万英镑的经济支持,还将赠送给他一百条步枪和一万发子弹。

这个价码可不是一般的高了,也让杜达耶夫连连后悔:“早知道英国人这么有钱,那就应该宰狠一点啊!”

英国人是冤大头吗?至少李尔文肯定不是,在他部下纷纷质疑为什么要给一个土鳖这么多钱和支持之时,李尔文淡淡的回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是领导,而你们则只能跑腿的关键原因。至于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其实非常简单,大英帝国现在就是一幢很大很大的破房子,四处都在漏风,是风雨飘摇。确实没有能力花大价钱收买类似杜达耶夫一样的土鳖,但是如果不用大英帝国花钱呢?

英国人找到了一条财源,不,应该是两条财源。最大的金主是美帝,英国人打着扶持西欧地下抵抗者的名头,从美国那里获得了不少进项。其中的一部分确实送给了西欧那些抵抗纳粹的地下工作者。但是另外一部分则暗中送到了伊朗,然后转赠给了仇恨苏联的宗教极端份子,暗中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至于李尔文的说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则是资金的另一条来源——沙特。1938年沙特发现了石油之后,就在油老板的土豪之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当黑色的黄金让这个贫瘠落后的国家一夜暴富之后,像所有的暴发户一样,石油王子们也想要显摆一下。

有了钱该怎么显摆呢?房子、车子、妹子属于低端,真正有志气的油老板则是挥舞着钞票大干一场——要让全世界都聆听在真主的教诲!

沙特在英国人的怂恿下走上了一条意识形态输出之路,开始大肆支援那些兄弟和亲戚,开始广泛传播瓦哈比派的教义。这也就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对英国人来说,反正是阿拉伯人掏腰包,何乐而不为,反正英伦三岛又没有多少穆斯林,让俄国人去头疼吧!

这是一个很贱的招数,而这个招数正是李尔文想出来的,她对丘吉尔提供的建议是:暂时为了击败纳粹,我们不宜明着和苏联进行对抗。但是软对抗和暗中谋划是必不可少的。在苏联的核心区域,我们暂时难以有所作为,但是在这个国家的边地区,存在着大量的民族矛盾、宗教矛盾、种族矛盾以及边境纠纷,挑起这些矛盾,让苏联疲于奔命牵扯其注意力,是减轻帝国压力的好办法!

丘吉尔很认同李尔文的策略,还认为这很符合帝国一贯的平衡手段,抡起挑拨离间耍阴招,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国家能比得上大英帝国了。而且这么干成本低廉,只要操作得当,必然能给帝国争取到更多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李尔文就是这项行动的总指挥官,拿着美国和沙特贡献的真金白银开路,她挨个的走访苏联边境线上的大小部落,很快就成功的引燃了一片小火苗,还真有点星星之火的意思……(未完待续。)

298谁更狠

大流氓的手段层出不穷,别看今天几个流氓可以一起把酒言欢,但说不定刚背过脸去就骂娘捅刀子,这是大国的常态,也是政治顶尖层次的家常游戏。

对于这样的卑鄙龌蹉的手段,如果你要在流氓圈混,那就必须习惯,甚至光习惯还不够,你还得融会贯通的掌握好这种手段。那么我们的李仙人手段如何呢?

这么说吧,他刚刚成为KGB老大的那会儿层次是不够的,流氓手段玩得不多,更多的是强盗手段,也就是以力破巧。但是通过这么些年的锻炼,以及前世的耳濡目染,这些年也渐渐掌握了流氓手段的精髓。

在英国人围绕着苏联边境挖坑打埋伏的时候,某仙人也没闲着,他从来就没有将英美等国当成一个战壕里的朋友。相反,他始终认为英美是苏联的大敌,是比纳粹还要可怕的敌人。想要在战后将苏联和全世界共产党带出一副样子来,坑死英国佬是必须的。

李晓峰选择的手法跟李尔文差不多,暂时这个时候,不适合两国正面对抗,只能找一些代理人挖坑打埋伏。李尔文对苏联柔软的腹部下手,李晓峰自然也要招呼约翰牛的蛋蛋。而且相比之下,约翰牛的蛋蛋脆弱和敏感得多。

“大英帝国就是一幢四处漏风的破房子,”李晓峰对雅科夫说道,“在他们看似很强大的外表下,隐藏的都是脆弱的支撑基础。从印度半岛到中东,从北非到南非,以至于英伦三岛,到处都是漏洞,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煽风点火而已。”

不过雅科夫却不认为煽风点火就很容易,煽风点火也得有个目标不是,之前他去印度考察过一番,对于这个国家的未来他十分的不看好,或者说英国的对印度的殖民相当的成功,印度人实在缺乏革命的勇气和血性,他们的绵软性格注定了难以大有作为。

雅科夫始终记得,当他试图说服印度共产党开展武装斗争时,对方的态度,那是坚定的拒绝,在印共看来阶级斗争的手段应该是非暴力的。

好吧,雅科夫当时就想骂娘了,非暴力的阶级斗争,难道你丫的准备抱着剥削阶级的大腿,求他们主动的滚蛋下台么?你还别说,印度人还就是这么想的,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不就是这个调调么?

但是这个调调真心是不符合共产国际和苏联的味口,对于印共,雅科夫的评价是:“完全不能指望他们能积极的发动群众开展武装斗争,他们的整体思想是偏软的,缺乏反抗压迫的勇气!”

对此,李晓峰表示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印共是这个臭德行。而且从来就没指望过印共能有什么作为。而且他对于怎么在印度制造麻烦,也不倾向于开展工人运动或者群众运动,他的手段更加卑鄙和血腥。

“谁让你去干这些了?”李晓峰没好气地回答道,“印度人天性服从和懒散,哪怕是当乞丐他们都能自得自乐,让这样的民族去斗争,你这不是自讨没趣么。临行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要做的是挑起宗教矛盾,让穆斯林和印度教徒发生冲突,让他们去打去杀!”

雅科夫无语了,说实话,他不喜欢某人的策略,因为这实在是太邪恶了,这就是赤果果的四处扇阴风点鬼火,实在是让人不齿。

“不齿就对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要想屹立于国际社会,那就别想当什么正人君子,那是傻逼行为。”李晓峰毫不留情的嘲笑了雅科夫一番,说道:“你以为英国人会对我们客气?现在是他们腾不出手来,等他们腾出手来了,各种阴谋诡计会让你应接不暇。所以,咱们得提前给英国佬找点事做做,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承受强得多!”

雅科夫又一次前往印度,现在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某仙人满意了,实际上主动出击的不仅仅只有他,某仙人的打击目标也不止印度一处。

耶路撒冷老城区的一处犹太定居点。阿隆一家正在进行晚餐前的祈祷,感谢上帝赐予他们食物以及美好的家庭生活。但是这一家子虔诚的信徒并不知道,上帝听不到他们的祈祷,而即将回应他们祈祷的将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全副阿拉伯装扮的KGB特工猛地闯出了阿隆的居所,接下来的一分多钟里,枪声以及刀子砍在骨头上或者捅入肚子里的声音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当犹太邻居们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了几个满身血迹急匆匆逃离现场的阿拉伯人,至于阿隆一家,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肯定是穆罕穆德干的,他们一直试图强买阿隆家的土地,但是每一次都会被拒绝。这些野蛮人终于按捺不住兽性,大开杀戒了!”

这种说法在犹太人中间相当有市场,随着英国将越来越多的犹太人送回他们祖先的居住之所。不可避免的新来的“富裕”善于理财的犹太人跟本地土生土长的“贫穷”的巴勒斯坦人之间产生了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

宗教的冲突,种族间的敌视,再加上英国人一贯的平衡策略,导致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当然,英国人的目的是利用族群之间的对立确保自己的统治,拉一派打一派,不断地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维系平衡,让他们谁都不能摆脱大英帝国独立存在。这个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但是,这种脆弱的平衡需要超高的手腕和硬实力支持,只不过,自从击败了拿破仑之后,不管是手腕还是国家硬实力,英国都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当某个躲在暗地里的仙人还插入进来,一手摧毁了这种平衡,亲自将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引爆。

阿隆一家的惨案不过是个开始,很快穆罕穆德的家族成员惨遭”犹太人”伏击,族长被乱刀砍死在闹市。一刹那火星就变成了火苗,哪怕是英国人试图用高压手段遏制住两族之间的屠杀,但并没有任何意义,莫瑞根的手段岂是几个殖民地警官能对付得了的。而且她不断地利用英国依然试图搞平衡的策略,挑拨两族人马对英国的火气,让两族都相信英国人在袒护对方。

对立的火焰被点燃了,从耶路撒冷一直烧遍了整个巴勒斯坦,不断地有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遭到袭击,仇恨积累的越来越多,直到英国人也没办法压制得住。

当然,这还需要时间,以及外部力量的推动。比如李晓峰就暗示东普鲁士:苏联同情犹太人在巴勒斯坦的遭遇,认为造成当前局面的重要原因就是英国卑鄙的利用犹太人去控制巴勒斯坦。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乐园”,用武力确保犹太人能够在祖地生存下去。

在苏联的默许下,东普鲁士给英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要求英国彻底的落实贝尔福宣言,必须确保犹太人在巴勒斯坦的安全。而这种压力也迫使英国不得不给巴勒斯坦人一定的压力,压制他们越来越浓烈的反犹情绪。毕竟现在的东普鲁士比巴勒斯坦有用,前者可是牵制了大量的德军,而后者对帝国当前的危局没有任何贡献,反而在不断地的搅局。

英国的偏袒自然是火上浇油,不光不能起到稳定巴勒斯坦局势的作用,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激烈。

而且让英国人头痛的不仅仅是巴勒斯坦的问题,在叙利亚、伊拉克、也门、约旦也爆发了一系列的问题。就如李尔文准备用YSLJ极端分子给苏联制造麻烦一样。某仙人也一样打算利用穆斯林,而且他的手段更加的高明。

YSLJ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先知穆罕穆德死后,这个宗教其实就走向了分裂,逊尼派和什叶派围绕穆罕穆德的继承人问题可是不止一次刀兵相见,那真心是比杀异教徒还要狠。

近千年的对抗和仇杀,让这两派之间的分歧如天堑和鸿沟。在整个中东地区的核心部分,那是逊尼派占据上风。而在中东的边缘,比如伊拉克、叙利亚、伊朗、也门和约旦,这里是什叶派的天下。

其实看到上述几个地名,很多同志都了然了,伊拉克、叙利亚、伊朗、也门这几个地方大家都熟,跟几个热点词汇是息息相关——那就是宗教冲突、战乱。比如后世叙利亚已经打了几年,也门也是一片混乱。伊拉克就不用说了,那个地界最近十几年就没有消停过。

为什么这么乱?从根子上说,是世界大流氓试图控制黑色黄金——石油展开的斗争。但是本地渊源长久的民族和宗教冲突也是不可回避的因素之一。

以沙特为首的海合会为什么要促成阿拉伯之春,要对叙利亚、也门下手,而且一直强烈抵制伊朗?不可回避的原因就是这三个地方是什叶派的地头,逊尼派一直都看什叶派不顺眼,正好美国人又给了机会,不搞一下怎么行?

现在李晓峰要做的很简单,无非是挑动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仇恨,让这两派去杀个高兴好了!

紧接着巴勒斯坦乱的是法国控制的叙利亚和英国控制的伊拉克,尤其是伊拉克特别的乱,因为这个国度逊尼派和什叶派力量非常接近,打起来旗鼓相当,可谓是惨烈异常。

丘吉尔很快就发现了中东的异常,以他的政治智慧不难看出这肯定是有人挑拨,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忽然一下子中东的居民全都疯了。

但是让丘吉尔郁闷的是,不管是军情六处还是基于他自己的判断,都搞不清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因为这些混乱不同于大流氓们往常的手段,并没有发现这些动乱中有谁投靠了大英帝国的敌人。哪怕是有部分盖世太保在活动,但他们所造成的麻烦有限。

而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则最让人棘手了,因为你没办法做出有针对性的反击,总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路荡平那些给帝国找麻烦的家伙吧?这恐怕只会激化矛盾,让中东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对帝国打赢这场世界大战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这种蛋疼的局面,丘吉尔也只能吩咐尽量的做工作化解矛盾解决纠纷,尽快的恢复中东的正常秩序。问题是,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相当的难。

中东的复杂问题哪里是行政命令可以解决的,这里复杂的民族、宗教冲突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不客气地说,这里的人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儿就在相互仇杀,千年累计起来的仇恨是你英国人随便可以摆平的?你以为你是上帝?

实际上就是上帝来了也摆不平中东的这一档子事儿,那一片活动的各种宗教可都是打着为他老人家清理门户的口号进行圣战的。他老人家去了,究竟该帮谁?

而且还必须注意到,中东的问题从一战结束之后,就是英国人和法国人一手搞出来的,为的就是不断地制造平衡,维护两国的殖民统治而已。所以当初他们可是下了狠手把问题搞复杂的,现在问题确实复杂了,都滚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毛线球了,以英国人的智慧和手段现在也搞不定这档子事儿了。

实际上当时丘吉尔的要求也很简单,他也知道这档子事儿是解决不了的,他的要求是只要中东的破事不要妨碍帝国的战争战略,别碍手碍脚就行。他是准备搞定德国人之后,再去想办法恢复中东的平衡。

在老烟鬼看来,这一点总该做得到吧?实际上他还真做不到。英国人用尽了手段也没能让中东恢复平静,每每是按下了葫芦浮起了瓢,这个打地鼠游戏真心是不太好玩的。

反正这么说吧,中东这一块是彻底的热闹了,而且随着这里越来越热闹,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势力,德国人发现了,美国人也发现了,当他们也参合进来时,中东是彻底的热闹了。

越来越多的部族和势力发现,原来大英帝国是如此的脆弱,那还等什么?对于这一片的穆斯林来说,屈服于英国和法国的统治,是被迫的,对于这些该死的异教徒,他们是没有好感的,一旦发现可以摆脱这些异教徒的统治,那绝对是闻风而动。

中东彻底的动荡了,开锅了,让英国人郁闷到了姥姥家。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依然只是一个开始,因为要乱的不仅仅是中东,在不久的将来巴尔干也将并不平静。

1942年6月28日。在黑海边的度假小城索契,李晓峰会见了一批特殊的代表。来自希腊、保加利亚、马其顿、塞浦路斯、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埃及的东正教教区首领汇聚在了一起,李晓峰将同他们商量一件大事。

“自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后,东正教的信仰就被驱逐出了亚细亚半岛。以YSLJ为首的极端宗教份子在该地区极大的泛滥,严重的威胁了苏联以及在座各位祖国的生存环境。如何将这些宗教极端分子驱逐出亚细亚,维护该地区的和平和安宁是苏联政府一直关心的事务。这次请诸位前来,就是商讨这个问题的!”

对于这些东正教牧首和大牧首来说,这一次会面是极其突兀的,甚至在接到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的邀请时,大部分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该不会是玩笑吧?

好在大牧首的亲笔信和世世代代相传的暗语打消了他们的怀疑,不过当他们发现这次邀请他们会谈的主人竟然是邪恶的布尔什维克政治局核心领导时,他们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以为这是在做梦。

有些情绪激动的教区首领不可避免的就开了嘲讽:“什么时候无神论的异教徒也开始关心宗教事务了。”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在你们这些废物抵挡不住纳粹入侵,在新教势力严重的侵入了东正教的势力范围,在你们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同纳粹侵略者合作的时候,我就不得不关心一下这些繁琐的宗教事务了。毕竟我答应过上一任莫斯科俄罗斯大牧首,保证他的徒子徒孙能够生存下去,而现在,在我看来,你们的生存环境已经到了不得不由我来施加影响的时候。”

上一任俄罗斯大牧首在东正教这个圈子里还是具有莫大的影响力的。哪怕因为布尔什维克的崛起,东正教在苏联的发展有点举步维艰的意思。但是不可否认,在苏联东正教的信徒依然众多,可以说是全世界东正教信徒力量最大的国家。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徒有虚名的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本杰明一世了。

当李晓峰道出他和前大牧首之间的合作关系时,这面这些有些愤愤不平的牧首们安静了下来,他们很想知道,这个无神论异教徒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399绞肉机和断头台

“1453年,这是一个难以忘却的年份。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以及圣索菲亚大教堂被改建为清真寺的耻辱你们还记得吗?”

李晓峰并没有直接道出他的意图,反而谈起了历史。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土耳其攻陷之后,一度的东正教的地位在巴尔干地区显得相当的尴尬,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位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在东正教的传统上说,这位其实就相当于公教(天主教)的教皇,是东正教的最高领袖。

但实际上呢?当土耳其人将圣索菲亚教堂改建为清真寺,将原本以该教堂为“老巢”的普世牧首撵走之后。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在东正教的权威就不断地下滑。到后来一度的,这位东正教的最高精神领袖都得由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来任命,可以说他简直就是个宗教笑话。

尤其是随着沙俄帝国的崛起,当沙皇引入了东正教充当国教之后,莫斯科俄罗斯大牧首的宗教地位是极大提高,一度的这位应该屈居于普世牧首之下的教职人员远远超越了窝身于法纳尔圣乔治大教堂的普世牧首。

反正这个开场总有点揭丑和打脸的意思,至少本杰明一世的脸色是不太好看的。不过这不要紧,因为李晓峰并没有羞辱本杰明一世的意思,相反,他来此是将这些东正教大长老团结起来的。

“四百九十年的耻辱,我认为应该到了洗刷的时候。在今天,一场世界大战席卷了整个欧亚大陆,而且将很快席卷这个世界。这将是大变革的时代,所有有志于改变现状的人都应该站出来承担责任!而你们的责任将尤其重大!”

罗马尼亚正教会的老大,也就是所谓的布加勒斯特大主教、温格瓦拉几亚的都主教,也是罗马尼亚人的宗主教(称谓真心很长)质问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同无神论异教徒合作是吗?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您就是打算利用正教会的影响力协助苏联政府对抗德国?”

这个质问算是道出了这一票宗主教的心声,是的,不管是从民族感情出发还是从宗教信仰出发,这一票东正教的大长老确实不喜欢纳粹德国,也十分希望能摆脱纳粹的统治。但是,他们同样的不喜欢布尔什维克,而且这种不喜欢恐怕程度比比喜欢纳粹还要深。至少纳粹还不是无神论者,而布尔什维克实在是太邪恶了。

“利用你们的力量对抗德国?”李晓峰讥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你们能对抗德国?你们那点儿可怜的宗教影响力对我来说就是笑话。对苏联来说更是笑话,没有你们我们一样抵挡住了德国的闪电攻势,而且正在逐渐的重新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击败德国将邪恶的纳粹斩尽杀绝,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快则一两年,慢则两三年,整个东欧、中欧、西欧和南欧的一部分,以及东亚的大部分将在镰刀锤子旗帜的指引下彻底地颠覆旧秩序!”

李晓峰轻蔑地瞪了罗马尼亚宗主教一眼,不屑道:“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不抓住机遇进行改变,恐怕东正教在这一片区域内的地位就跟现在东正教在苏联的地位差不多。被限制、被边缘化以至于被彻底的消亡!”

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脸色刷的就白了,他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李晓峰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我没有兴趣威胁你们,你听说过狮子威胁绵羊吗?我仅仅是向你们阐述一项事实而已。要么跟我合作成为我的朋友,要么就不知死活的去螳臂拦车,我可以保证将你们碾成齑粉!”

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的脸色很不好看,实际上此时这帮东正教大牧首们的脸色就没有一个会好看。之前他们的猜测完全就错误了,他们还以为布尔什维克会释放善意的信号,但谁想到对方发出的竟然是赤果果的威胁,这让很多人都受不了。

“不知天高地厚!”布拉格大主教忍不住挖苦了一句,“苏联现在都岌岌可危,你还是先击败德国人再来胡吹大气吧!”

李晓峰眯着眼睛回答道:“这不是生活在纳粹铁蹄之下的亡国奴大主教吗?听说德国人对你们捷克斯洛伐克人很友善,亡国之后还能过上奴隶般的幸福生活,看来你是很满足啊!”

布拉格大主教气坏了,猛地一挥手道:“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如果你这是为了激怒我,激怒捷克索洛伐克所有上帝的子民,那我必须承认,你做到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你将面对整个捷克斯洛伐克的愤怒以及我主的天罚!”

“天罚?”李晓峰打了一个响指,大厅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布拉格大主教的头顶,咔嚓一声,这个可怜虫就被电飞了。

李晓峰笑眯眯的问道:“天罚的滋味如何?”

布拉格大主教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勉强张开嘴也只吐出了一股黑烟,然后脖子一歪,就晕死过去了。

“放心,他没死!”李晓峰很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只不过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因为我最讨厌吹牛皮和自以为是的家伙了,现在的情况很简单,不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个大厅就会被天罚劈成渣渣……”

一大群大主教和宗主教脸色煞白,因为他们不是没有见识的凡人,刚才某仙人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一时间十几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某仙人,似乎想要搞清楚某仙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这是怎么回事?”本杰明一世在质问莫斯科和全俄罗斯宗主教,“这个异教徒怎么会掌握这种神圣的力量!”

新任大牧首心中是一片苦涩,这个问他哪里能回答出来,当年他师傅被某人玩死之前,也不断地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根本就搞不清楚某人的力量是怎么来的。而他现在还不及师傅,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好在本杰明一世并不是真想从新任大牧首那里搞到答案,实际上他的智慧也不少,很快他就从最近这几十年的政治变动中找到了答案。当年他也奇怪,明明沙俄的支柱前任大牧首都被干掉了,以英法美意日的幕后实力,完全可以肢解和吞并俄国嘛!可后来的事情让他大跌眼镜,在那么险恶的情况下,沙俄仅仅只丢掉了芬兰和半个波兰就轻松过关,这怎么看都不科学啊!

现在,本杰明一世明白当年沙俄为什么能够平安过关了,死掉了一个大牧首,但是还有一个更牛逼的存在,正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存在才确保了沙俄版图的完整。

理清了思绪之后,本杰明一世想到了很多:决不能再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某人了,在超人的世界里,强者为尊。而且有一个愿意为东正教站台的强者,这绝对不是坏事。千年以来,东正教之所以只能在公教(天主教)和YSLJ的夹缝中生存,还不是因为没有强力的后台。现在,这个后台虽然有点操蛋,也不是特别照顾正教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本杰明一世还想到,这一次某人愿意表明身份,愿意将他们召集起来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意味着某人需要正教去做什么?而且从某人刚才所谓合作来看,这么做应该是对正教有好处的。

想到这,本杰明一世立刻将之前的不快抛到了爪哇国里,很严肃地问道:“那您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呢?”

李晓峰喜欢上路的人,在他看来本杰明一世就比较上路了,反正是比俄罗斯的这一任大牧首上路,那个货顽固而不知道变通,如果他稍微能聪明一点,东正教怎么会在苏联混得那么惨?

在二三十年代,李晓峰就建议:“东正教想要在苏联生存和发展,说难确实很困难,但是说容易也相当的容易。如果你能以宗主教的身份保证东正教拥护党的统治,服从党的领导,跟着党的旗帜走,那一切问题都好解决。”

只不过李晓峰的建议被这位很顽固的宗主教拒绝了,他过高的估计了宗教的力量,在苏联这台国家机器面前,只要核心领导层不犯傻,弄死东正教就跟玩儿一样。反正李晓峰是不太欣赏这位宗主教的,所以干脆对其不闻不问,可想而知新任大牧首混得有多惨了。

而现在本杰明一世明显不同,只有那些备受压迫和压抑的人才知道该怎么翻身,在土耳其的阴影下存在了五百年的普世大牧首太明白什么叫政治艺术,才明白怎么去生存和发展。他比新任大牧首要善于抓机会得多。

“不是我命令你们去做什么,而是你们必须这么做!”李晓峰微微一笑道,“我需要你们去开启一场圣战!”

圣战?

东正教的大长老们对圣战这个词儿普遍没有好印象,因为在当年的历次十字军东征中,受创最严重的的不是YSL异教徒,而是他们这些东罗马帝国的子民。以圣战为口号的十字军在第四次东征中,干脆直接摧毁了拜占庭的统治,迫使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不得不第一次退出君士坦丁堡,将座教堂迁往尼西亚。

反正东正教对所谓的圣战真心是记忆惨痛,公教领导的十字军烧杀掳抢之后拍屁股走了,留下的只有焦土一般的家园和成群的抓狂的穆斯林。总而言之,十字军带给君士坦丁堡和小亚细亚的只有痛苦的回忆,当地人不喜欢这群披着宗教外衣的禽兽。

李晓峰自然也知道当地人对圣战的看法,不管是十字军还是穆斯林,这些高喊着圣战口号的家伙都是破坏狂。当然,从本质上说,某仙人现在做的也是破坏工作,只不过他更具有迷惑性。

“就是圣战,但不是属于老十字军的圣战。而是本地正教信徒对YSL极端势力的圣战。最近五百年来,正教信徒在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的生存环境不断的恶化,来自外部的宗教迫害时刻存在着。只有摧毁这些强加而来的枷锁,正教信徒才能安居乐业,才能和睦安宁的生活下去。而这就是教会的责任。”

稍微一顿,李晓峰继续说道:“但是很遗憾,你们让我看不到有这种魄力和能力。你们仅仅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总是得过且过,并没有充分地发挥出信仰的力量。而这就是我现在要带给你们的!”

东正教大长老们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刚才某仙人露了一手,表现出超强的能力,否则你们真心以为某人这是疯了。

而李晓峰却在不管不顾地继续推行他的理念:“圣战将把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的所有正教信徒武装起来,用武力驱逐YSL极端势力的侵略和扩散,以求赢得生存空间。而我将为你们提供这些武装!”

几个大长老对视了一眼,要说他们完全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谁不愿意扩大影响力呢?当然,说兴趣很大也是假的,毕竟相当一部分中欧的大主教并不关注小亚细亚的问题。真正感兴趣的是雅典及全希腊大主教、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和亚历山大、利比亚、五城联邦、埃塞俄比亚、埃及和全非洲宗主教和塞浦路斯大主教。

这四位的教区可是同YSLJ紧密覆盖在一起,双方的斗争时时刻刻都存在,如果能通过一场圣战打跑穆斯林,那意味着他们的势力将极大扩充。谁不希望自己的势力和地盘大?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疑问:“当前苏联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好,有能力支持这场圣战吗?”

对此李晓峰的回答是:“苏联打赢这场战争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圣战也不是说开始就开始,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就开启战端,那是自取灭亡!”

对此宗主教们很赞同,然后他们又问道:“那么圣战什么时候开启?而准备工作又怎么进行呢?”

李晓峰给出的答案是:“当苏联全面反击,当红军的矛头进入德国腹地的时候,那就是圣战开启之日。按照我的估算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至于准备工作,这将分成两块,第一块是你们对信徒的宣传,圣战必须要积蓄人心,必须要让普通信徒广泛的接受圣战思想,这个由你们负责。而我将负责另一块,那就是物质的投入,我将提供给你们武器和必要的物资和资金,帮助你们打造出一支圣战大军。甚至将直接派出军事顾问训练你们的人。”

本杰明一世想了想问道:“那你的要求呢?提供这些您总要有要求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李晓峰微微一笑,然后回答道:“我希望你们将矛头对准土耳其,严厉地打击瓦哈比教派,将该教派的势力驱逐出小亚细亚,并永远遏制其在该地区的传播,确保苏联在高加索地区的繁荣和稳定。”

本杰明一世刚要插嘴提问,李晓峰却继续说道:“驱逐瓦哈比教派的势力之后,我可以承诺苏联政府将支持小亚细亚地区成立一个新的宗教国,你们将获得同梵蒂冈相同的国际地位。”

这一点深深的打动了本杰明一世,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东正教普世大牧首自从东罗马帝国挂了之后,对基督徒的影响力是大为缩减。以至于后世只知道有教皇,而不知道有普世大牧首。而如果能将土耳其转变为东正教的梵蒂冈,天啦,本杰明一世光是想想都要乐得抽风了。

很快,在李晓峰的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动下,双方就达成了一致,苏联将秘密的支持东正教的圣战运动,首批将提供一百万美元的经费和数千只长枪短炮的支援,将帮助正教会建立一只圣战大军。而正教会将承诺,尊重苏联对苏联境内正教会的管辖权,以及保证在宗教国建立之后恪守中立,确保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大门永远对苏联开放。

对此,雅科夫有些不理解,他问道:“我看这些正教牧首们多半是嘴炮,千百年来都没有做成的事,现在就做得成?而且你能确保成功之后,他们还会遵守承诺?”

李晓峰笑了,笑得雅科夫有些莫名其妙,良久某仙人才回答道:“雅科夫,你确实不太懂政治。对我来说,只需要他们合理合法的开启圣战就行了。我需要的仅仅是一场圣战而已。至于这场圣战的结果,它重要吗?”

是的,李晓峰确实不太重视圣战的结果,甚至他能想象出,这帮宗教人士搞出的圣战大军很可能不堪一击。但是,这没有问题,因为他仅仅是要开启正教和土耳其之间的仇恨模式,他就是要搞乱这一块地区而已。

因为只有这里乱了,苏联才有借口介入,才能够理所当然的拉偏架,而且长期保持正教和瓦哈比教派之间的对抗,也能够转移那帮极端分子的视线,让土耳其变成宗教极端分子的绞肉机和断头台,这多好……(未完待续。)

300海军问题

苏霍伊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从战争爆发开始,海军就属于打酱油的存在,除了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进行了几次布雷行动之外,海军的日常就是在近海巡逻或者日复一日的训练。

有时候苏霍伊都在怀疑自己究竟是海军还是空军,他手下的小伙子中有相当一部分被抽调到陆上战场同德国空军搏斗,几个月下来不少人都忘记了该怎么在航空母舰上起降了。

唯一让苏霍伊有点安慰的是,海军航空兵并没有被军委遗忘,虽然抽调走了很当一部分精锐的飞行员,但是也补充了相当多条件优秀的小伙子给他。和战前的那一批海航飞行员相比,补充给他的小伙子身体条件更好,而且文化水平更高。这么说吧,苏霍伊认为他的飞行员平均素质要比空军高出一截。

不光是人员素质更好,军委哪怕是在形势相当紧张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给海航补充新装备。更先进的雅克3K战斗机,伊尔2K攻击机以及Ro3多用途攻击机都顺利的走下了绘图板。唯一有那么点遗憾的是,这些项目的生产速率不高,不能完全取代那些老装备。

当然,苏霍伊觉得暂时来看,雅克2K、Ro2也够用了,虽然碰到德军最先进的战斗机还有点吃力,但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当然,最最让苏霍伊感到高兴的是,1939年制定的航母发展计划被忠实的执行了下来,39型舰队航空母舰已经在列宁格勒北方造船厂舾装,项目整体已经完工了90%,剩下的工程大概在两到三个月内可以完工。先进的39型航空母舰在年内就可以服役了。

对于39型航母苏霍伊非常满意,不同于基于战前伊兹梅尔改装的那四艘列宁格勒级航母,39型航母是百分之百的航母血统,从一开始就不是半路出家的怪胎可比的。

该型号航母一共有两艘,首舰被命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二号舰被命名为辛菲罗波尔,标准排水量五万两千吨,满载排水量六万五千吨。最大载机量一百架。最大航速32节,25节时最大续航力8000海里。

和此时美日两国的舰队航母比较起来,39型航母风格完全不同,其拥有全封闭舰首、装甲飞行甲板(100毫米装甲),非常适合在苏联北冰洋地区活动。而这一点也是在设计之初就重点强调过的性能。毕竟不管是波罗的海还是黑海都是封闭的澡盆,实在不适合大舰队尤其是航空母舰活动。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苏联不光是坚持继续在战争期间建造39型航母,其一系列的配套工程也全部如数的执行了下去。比如防空巡洋舰和防空驱逐舰的建造工程。甚至在39型航母正在舾装中的同时,更先进的42型航母也开始了先期论证,海军的几个主要设计局已经拿出了一系列的方案,按照军委的要求,42型航母在1943年是必然要开工的。

在这方面苏霍伊是特别满意李晓峰的态度,因为为了保留和发展海航,某人直接下令砍掉了已经开工的39型战列舰工程。要知道,这一工程之前的优先级非常高,政治局的几个主要大佬,比如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也是对该项目迫于期待的。但是某仙人说砍就砍,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这说明了什么?充分说明某仙人认为在未来海军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航母和海军航空兵!

“未来的红海军,不需要大而无当的废物,战列舰、战列巡洋舰以及重巡洋舰都在淘汰之列。没有必要将宝贵的资源浪费在这些无用的废物上!”

以上是李晓峰在军委年度预算会议上的发言,他的这番讲话自然让海军内部的大舰巨炮派很不高兴,直接将某仙人称之为:“海军的敌人!”

不过他们不高兴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在卫国战争的大背景下,海军本来就要让位于空军和陆军,经费和资源只能向那两边倾斜。更何况大舰巨炮派所喜欢的那些大玩具实在是太贵了,比如刚刚开工铺设龙骨就被某仙人无情砍掉的苏联级战列舰,其标准排水量高达61700吨,满载排水量67600吨,装备有12门406毫米主炮,最大航速三十节。这样一个怪物造价高达1252万美元,而且海军还想一口气造四艘。你说丫不是脑袋发晕么?

更夸张的是这帮货还准备建造另一种排水量超过三万吨,最大航速32节,拥有330毫米厚装甲装备9门305毫米主炮的巡洋舰杀手。其实也就是变向的另一种战列巡洋舰,该舰的预计造价高达650万美元,而且他们一样想造四艘。

你算算,这八艘战舰光是造价就接近八千万美元了,这个年头的美元还是很坚挺很值钱的,而且这八千万美元还仅仅是造价而已,今后的维修、配件、人员培训和保养上更是要花费巨资。这么说吧,苏联真心是养不起这些怪物。

更何况上亿的经费可以造多少飞机和坦克?在卫国战争中红军最需要的不是军舰,而是海量的飞机和坦克。所以海军老顽固的主张,就算李晓峰不动刀,空军和陆军也不会同意,分分钟就会让他们滚蛋。

当然,最让海军老顽固不高兴的,不是李晓峰挥刀狂砍,而是他们认为某人砍得太狠了。用他们的话说:“八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你不能一气都砍掉吧,总要给海军留点念想不是,比如留下一艘或者两艘战列舰也好啊!”

实际上在这次预算会议之前,海军就知道情况不妙,他们想法是保住两艘苏联级战列舰,只要能维持这两舰最低速度的建造工程就行了。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李晓峰一气全砍了,而且砍掉战列舰之后,回头就给42型舰队航空母舰进行拨款,这尼玛也太气人了!

是的,老海军觉得那两艘航母的造价也不便宜啊,也是接近千万的造价,再加上配套的飞机妥妥的不必苏联级战列舰便宜。既然能给海军这么多经费,为什么不继续苏联级的建造,哪怕是你留一艘苏联级战列舰也好!

在老海军看来,某仙人实在太过分了,所以他们好抗议,要讨一个公道。不过在李晓峰看来,这尼玛就是扯淡了,以前进行苏联级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工程那是因为钢铁这个王八蛋在,必须给他面子,现在钢铁已经作古了,这些玩意儿自然统统不需要存在了!

而且李晓峰早就看那些老海军不顺眼了,总是跟他的计划唱反调,一点儿都不能理解他对海军未来发展的苦心,这种没有眼力劲的尸位素餐的货色,乘早让其滚蛋比较好。

不过让这些老古董滚蛋之后,让谁顶替上来就是个大问题了,如果顶替上来的依然是草包和废物,那还不如留着那些老古董以免浪费力气。好在李晓峰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而且还是一大一小。

头一个大家都熟悉——库兹涅佐夫,这位生于1904年的海军元帅可是很不一般。1919年,年仅15岁的他就加入了红海军北德维纳河舰队,1926年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后就成为了红海军中最杰出的代表。30岁那年就成为巡洋舰舰长,33岁出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员,35岁成为海军人民委员。

这么说吧,库兹涅佐夫早年升官就是坐直升飞机,简直就是拔地而起。当然,在那个特殊的年月,这一类的军官很多。不少乘着大清洗拍斯大林马屁大肆整人的家伙都是火箭干部。但是库兹涅佐夫不同,在大清洗中,他没有整人,反而是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的同志,比如说李晓峰看上的第二个人戈尔什科夫,后者就受到了库兹涅佐夫的重点关照,不光是大清洗对其毫无影响,反而是一路重用。

30岁的库兹涅佐夫当上了巡洋舰舰长,而30岁的戈尔什科夫则当上了巡洋舰支队的支队长。而且后者更为牛逼,他更善于跟上级打交道,很擅长拐弯抹角的达成目的。而与之相反,库兹涅佐夫还是太直接了一点,所以战后库兹涅佐夫一头就撞上了理念完全不合的斯大林,遭到打击,军衔从海军元帅降到了中将。好容易熬死了斯大林,又遇到了一个火箭原子弹狂人赫鲁晓夫,又一次被撸掉了海军元帅的帽子而且被迫退役。

相反,不管是斯大林、赫鲁晓夫还是勃列日涅夫当政,戈尔什科夫都能进退有余,不断地跟这些不太重视海军难缠的一把手交锋,顽强的为红海军争取更多的利益。不得不说,戈尔什科夫的政治水平更高。

当然,现在李晓峰能用的肯定只是库兹涅佐夫,相对于戈尔什科夫这样的“老油条”,某仙人还是更愿意和库兹涅佐夫这种直脾气的纯粹技术军官打交道。

很快,在李晓峰的授意下,库兹涅佐夫就被任命为北方舰队司令员,请注意,这个时空的北方舰队和历史上那个北方舰队意义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北方舰队实际上通下两支舰队:波罗的海舰队和巴伦支海舰队。其实,这也是一回事,因为这个时空中因为李晓峰的坚持,北海—波罗的海运河的通航能力远远超出历史。这条运河完全可以通过排水量不超过五万吨,宽度不超过40米,吃水不超过12米的大型船舶。

也就是说,波罗的海舰队的所有军舰都可以通过该运河进入北冰洋,两只舰队融为了一体。而且按照某仙人雄心勃勃的计划,该运河今后还需要扩建,以求能达到通过十万吨级的船舶的能力。很显然,这就是为将来的巨型航母准备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时提还太早了。因为某仙人要实现上述企图还有不少阻碍。比如说,政治局就不是完全同意他对海军的规划,斯维尔德洛夫认为大舰巨炮依然是根本。

“英国建造了五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正在建造更强大也更先进的前卫级战列舰。美国在战前建成了两艘北卡罗来纳级、四艘南达科他级,正在建造四艘衣阿华级战列舰,还计划建造五艘蒙大拿级战列舰。德国也建成了卑斯麦级这样的大舰,甚至是日本这样的岛国都建成了两艘空前绝后的大和级战列舰,而且还正在建造第三艘。这些海军强国的选择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战列舰在未来依然是海战的主宰者!”

斯维尔德洛夫举出了一系列的例子,旨在说明战列舰的重要性,但是他的这些理由在李晓峰看来简直不值得一驳。

只见某仙人很平静的回答道:“你说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是不是在不久之前被一队日本岸基轰炸机轻轻松松送下海底的那一艘?对了,我记得反击号也被航空兵砍瓜切菜一样解决掉了吧?”

斯维尔德洛夫脸上一红,正要为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辩解一番,但是李晓峰又一次开了嘲讽:“对了还有卑斯麦号,它连老掉牙的剑鱼都挡不住,竟然被一枚航空鱼雷给打残了。可想而知,所谓的巨舰在航空兵面前是多么不值得一提。如果把剑鱼换成我们的Ro2或者Ro3,你说说会是什么结果?至于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如果无敌号航母没有触礁,能够为他们提供空中掩护,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击沉么。这些战例恰恰说明,在航空兵面前,大舰巨炮已经彻底的过时了,未来的海战再也不会出现日德兰那种主力舰排成战列线决战的场面了。未来的海战将在几百公里的距离上由航空兵开展,只有拥有强大的航空兵才能掌控海洋!”

稍微一顿,李晓峰继续说道:“我们的资源是有限的,不像美国和英国一样可以在战列舰上浪费,海军的发展必须突出重点,而这个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航空兵!”

斯维尔德洛夫被气得够呛,愤愤不平的反驳道:“这两个战例都是孤例,说明不了什么。航母的价值是优待商榷的!就比如现在,提尔皮茨号严重威胁了我们的北方交通线,如果我们有能与之匹敌的战列舰,还需要害怕他吗?”

李晓峰摇了摇头说道:“雅科夫同志,请你注意一点,提尔皮茨号不是不能解决,实际上解决它很简单。以当前红海军的力量,在海战中将其摧毁是小菜一碟。之所以这个威胁一直存在,不是因为我们没有与之匹敌的战列舰,而是因为其一直龟缩在挪威的峡湾中。不管是航空兵还是战列舰都不可能冲入挪威的峡湾将其摧毁。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有类似的战列舰,也拿其没有办法!相反,如果提尔皮茨出航了,进入了大洋,那么我们的海军航空兵可以在数百公里之外发现和摧毁它,而战列舰呢?恐怕不等我们的战列舰追上去,提尔皮茨号就溜走了!”

斯维尔德洛夫愈发的不服气了:“这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这不是我的猜测,而是有着现实战例。已经我们的海军通过历次年度演习得出的结论,对了,我还要提醒雅科夫同志您,在历次演习中,你所喜爱的战列舰可是被航母打得满地找牙,都没有赢过一回!”

斯维尔德洛夫的脸涨红了,气咻咻地说道:“红海军的演习不能说明所有问题,其他海军强国……”

李晓峰笑着插嘴道:“你是要问其他海军强国历次海上演习的结果吗?我这里可是有美国海军的报告,他们得出的结论跟我们一模一样,在未来,航母就是比战列舰重要!”

斯维尔德洛夫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真心是难受之极,面对李晓峰举出的各种例子和摆出的事实,他无话可说了。最后不得不嘟囔了一句:“最后总归要用实战来检验的,在实战中,战列舰就是比航母强!”

李晓峰也不痛不痒的反讽了一句:“那等实战结果出来了您再这么吹嘘,现在……”说着某仙人笑着耸了耸肩,不屑之意是跃然于言表。

当然,不屑归不屑,实际上,李晓峰已经准备用实战说话了。因为斯维尔德洛夫这些人不会死心的,如果不能拿出航母就是比战列舰强的证明来,之后围绕这个问题还将要不断地扯皮拉锯。而这对于海军建设无疑是极大的妨碍,而且李晓峰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陪一帮傻逼打嘴仗。

何况随着天气的好转,窝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和摩尔曼斯克的北方舰队确实可以活动活动了,确实有必要用实战向那些老古董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当然,李晓峰也并不是特别着急,因为这一次出击事关重大,必须选定一个有价值的目标,而且必须确保一举将其摧毁。否则,那真心是会被斯维尔德洛夫看笑话的……(未完待续。)

301引蛇出洞

选定一个好的空袭目标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因为红海军可选择的目标实在太少了。红海军可打击的目标有三个——德意日轴心。但是这三个目标中日本和意大利首先就得排除,日本那边就不说了,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弱得更渣渣一样,去挑衅联合舰队就是作死。至于意大利,黑海舰队也出不了黑海,而北方舰队又离得太远,自然也得排除。

所以实际上红海军能攻击的目标就只有德国海军。但是现在的德国海军除了潜艇,有多少值得一提的目标?卑斯麦已经被干沉了,提尔皮茨则龟缩在挪威的峡湾中不好下手。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号两舰都被皇家空军击伤,还处于维修当中。除了这三艘大舰,德国也就剩几艘希佩尔级重巡洋舰了,但是重巡实在是不够看的,怎么看都有点用屠龙刀杀鸡的感觉。

除去空袭德国的海军目标之外,也不是不可以打陆上目标,但是这个活儿空军就干得不错,完全不需要红海军帮忙。而且就算去帮忙也不出彩,只能算锦上添花。

一番筹谋之后,李晓峰最终圈定了两个目标,第一个就是德国海军的潜艇基地及相关设施,第二个还就是前面提到过的提尔皮茨号。只有这两个目标还算得上是够分量。

不过要空袭这两个目标也不容易,先说潜艇设施,为了让宝贵的U艇在盟军的狂轰滥炸中生存下去,德国人可是不惜工本的兴建了大量坚固的U艇洞库。比如说汉堡的“易北河二号”、“芬克二号”,赫尔格兰岛的“北海三号”以及基尔的“基利安”、“康拉德”和不莱梅的“瓦伦汀”、“大黄蜂”,甚至在侵占了挪威之后,利用挪威独特的地理条件还兴建了“布鲁诺”、“多拉一号”、“多拉二号”。这些还是在红海军力所能及的打击范围之内的潜艇洞库,在法国的布雷斯特和诺里昂、圣纳泽尔德国也有潜艇基地和洞库。

而且请注意,对这些洞库德国人是不惜工本的,其防御力是相当可观的。就拿汉堡的那个比较小的只能并排容纳三艘U艇的“易北河二号”洞库来说,其坚固程度都是丧心病狂的。

1945年3月8日,皇军空军出动了超过三百架轰炸机对汉堡港码头区进行轰炸,投下了约1000吨炸弹。然后3月底皇家空军再次出动450架轰炸机投下2200吨炸弹,将霍瓦尔德斯工厂厂区几乎夷为平地,但处于同一区域的“易北河二号”洞库却基本算毫发未伤。

不死心的英国在4月8日再次卷土重来,又一次出动了400架轰炸机集中全力轰炸“易北河二号”洞库,可结果呢?仅仅将洞库船坞入口的升降钢门震落,而洞库的主体结构依然完好。到二战结束时“易北河二号”里依然储藏着四艘21型潜艇和两艘7C型潜艇。

请注意,这还仅仅是其中规模不算大的“易北河二号”,而德国本土最大的U艇洞库“芬克二号”则更加强悍。1945年4月9日,皇家空军17架兰开斯特携带15枚重达五吨的高脚橱和两枚重达十吨的大满贯专门冲着“芬克二号”而去。

在这次轰炸中,17枚炸弹中的六枚击中了“芬克二号”,虽然洞库顶部被炸穿,但是洞库整体结构依然完好,冲击波仅仅是造成洞库内的23型潜艇轻伤!

你要知道这可是高脚橱和大满贯炸弹,炸提尔皮茨都跟玩儿一样,但是对付这些坚固的洞库却有些受阻,可见德国人施工材料用得多实在了。

对红海军而言,要想轰炸这些坚固的洞库,就不能比皇家空军和美国陆航做得差。要么出动几百架轰炸机来地毯流,要么就上超重型炸弹点杀。但是让红海军郁闷的是,航空母舰不具备上述能力,如今红海军总共能出动的也就是5艘航母,加一块也凑不出几百架轰炸机,而且请注意Ro2和Ro3最大载弹量有限,带不动五吨或者十吨的炸弹,也就是说红海军打击这种异常坚固的目标是能力不足的。

要不咱们就别炸U艇洞库,还是对付提尔皮茨得了?不过实话实说,提尔皮茨也不好对付啊!

到不是提尔皮茨防空能力很强大,众所周知二战中德国战舰的防空能力就是笑话,真正让提尔皮茨变得难以对付的是其藏身于独特地理环境。

此时,提尔皮茨号藏身于挪威特隆赫姆24公里之外的法藤峡湾。这处峡湾水面宽约1.2公里,三面包夹在峭立的崖壁之间。而且提尔皮茨号所下锚的位置,正处于北面崖壁的正下方,在崖壁上和四周围布置了海量的高射炮和防空气球。

实际上皇家空军在1942年1月进行的“加油行动”就被证明,提尔皮茨号很难攻击。在那次行动中16架轰炸机中仅仅有两架飞抵了挪威海岸线,找了半天没有发现提尔皮茨的踪迹之后,胡乱找几艘船舶投下炸弹就返航了。之后不死心的皇家空军又试了几次,但是结果都很不理想。

可能有同志要说,既然水平轰炸和俯冲轰炸不行,那就上鱼雷吧。很可惜鱼雷也不行,因为在提尔皮茨号附近围了一圈反潜网和防雷网。当年皇家海军派X级袖珍潜艇前往突袭时,差一点就功亏一篑。

李晓峰很清楚,当前的情况下,想要通过空袭摧毁提尔皮茨号无异于是痴人说梦,那提尔皮茨号是不是就没办法解决呢?某仙人不这么认为,他还是想出了两种办法——一种是技术性的解决方案,另一种是战术性的解决方案。

先说技术性的方案吧。这也是从三十年代开始李晓峰一直在强力推动的方案,那就是导弹。具体的说就是反舰巡航导弹。进入1941年后,后来被称之为P1的反舰导弹研发速度是陡然加快了,而且因为空军的加入,在关键电子设备研制的的投入上大大加强。到1942年五月份,小直径的圆锥扫描雷达已经拿出了成品,虽然可靠性和体积依然偏大,但总算是解决了有无问题,反正勉强也是能够使用的。

有了雷达还是不够的,另一个困扰苏联导弹工业的重大问题就是发动机,当时研发部分拿出了三套方案,一套是利用现有活塞发动机的常规布局发难,另一套是火箭发动机方案,最后一套是喷气动力的方案。

这三种方案中首先被淘汰的就是喷气动力方案,因为苏联的冶金和精密加工能力还是太差,喷气动力实在搞不来,勉强攒出来的发动机故障率奇高。

接下来就剩下两个方案了,火箭发动机方案比喷气方案好不少,至少通过火箭炮的研发,这方面苏联还是有一定的技术储备的。一般的固体火箭发动机和液体火箭发动机都还行。但是要用在导弹上的不是一般的火箭发动机,按照设计指标,P1反舰导弹要求携带一枚500公斤重的穿甲弹头,还要求射程不低于三十公里。好嘛,这两项加在一起,难度就飙升了。反正现有的火箭发动机是不可能满足要求的,推力严重不足!

按照正常的研发速度推算,要解决发动机的问题,至少还需要一年。不过很显然,李晓峰是等不了一年的,他现在就想证明海军航空兵的威力。

于是乎,火箭发动机动力也出局了,似乎只能利用现有的活塞发动机搞一款类似于“小飞机”的导弹了。但是这有一个问题,现有的活塞发动机布局,基本上机头都要被发动机和螺旋桨占据。而导弹的导引头因为视野的关系最好也是要放在机头,这不可避免的就产生了矛盾,要么将发动机和螺旋桨挪到屁股上去,要么就得在机腹布置导引头。

苏联设计师的选择很简答,那就是将发动机放在尾部,这枚后来被称之为反舰一号的怪怪的导弹就这么诞生了。似乎可以开香槟了?似乎提尔皮茨在劫难逃了?

嘿嘿,你高兴得太早了。反舰一号战术性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超出了技术要求,其最大射程达到了六十公里(活塞发动机省油),而且实弹射击表现也还不错。

但是,海军航空兵根本就没办法用它来攻击提尔皮茨。原因很简单,因为使用了活塞发动机和类飞机布局,这种导弹的体积很大,它塞不进弹仓只能外挂。而红海军现有的攻击机中,没有一种能够在机翼下挂上它,至于机腹,因为离地高度更低,导弹硕大的螺旋桨就能直接宣判这不可能。

这么说吧,反舰一号导弹就没办法使用,红军所装备的攻击机和轰炸机中就没有一种能够携带它安全升空的,哪怕是图3和Pe8这样的大家伙都不行。

很显然,用技术方法解决提尔皮茨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的,也就是说,李晓峰只剩下第二条路,从战术想办法了。所谓的从战术上想办法,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将龟缩在挪威峡湾中的提尔皮茨号引诱出来,只要这货到了大洋上,击沉它无疑简单了许多。

不过这也不太容易,自从卑斯麦完蛋之后,德国海军除了潜艇之外的主力舰就非常低调了,等闲是不会轻易出海作战的。尤其是提尔皮茨这样的具有象征意味的巨舰,更是慎之又慎。如果没有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提尔皮茨是断然不会出动的。

那么什么样的目标才能引起提尔皮茨或者说引起希特勒的兴趣呢?其实历史上就有答案,1942年6月末,从美国驶往苏联的PQ17编队就引起了希特勒的兴趣,这个有着34艘商船,运送总计超过20万吨物资的船队立刻就让小胡子兴奋了,甚至命令宝贵的提尔皮茨出击(半路就折返了)。

PQ17的“成果”让李晓峰看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虚拟出一个类似于PQ17的假目标,德国人很有可能就会上当。哪怕是像历史上一样,提尔皮茨半路折返挪威锚地,但只要那货出来了,那就要好打不少。

很快李晓峰就制定了一个“钓鱼”计划的设想,让后将其交给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进行详细的研究,要求这两人搞出一个全盘的计划。

当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接到这个任务时,脸色是不太好看的,因为这个计划有些异想天开,而且实施起来风险很大,最关键的是,谁能保证德国人一定就会出动提尔皮茨号呢?按照现在大西洋上的海战趋势,德国人玩潜艇和飞机更顺溜,大型主力舰基本上就是存在舰队了。

“安德烈同志,这怎么可能做到?”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等某仙人说话,苏霍伊大声说道:“万一敌人不出动提尔皮茨号呢?”

而库兹涅佐夫则道:“万一德国人看穿了那是个诱饵,不上当呢?”

从这两个人的回答中我们就能看到他们对某仙人的不同了解,苏霍伊太熟悉某仙人了,既然某仙人提出了引蛇出洞的方略,那么这个方略就一定能够实现,德国人是一定不可能识破的。所以他没有库兹涅佐夫的担忧,他不担心德国人不上当,他担心的是,提尔皮茨号不出来怎么办?

李晓峰抬了抬眼皮,慢悠悠的说道:“KGB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暗示隐藏在我们中的德国间谍,在6月份我们为英国建造的36型反潜护卫舰将统一交付……”

这句话一出来,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立刻是眼前一亮,因为这个诱饵对德国人有着足够的吸引力,随着英国通过租借法案从美国引进了一大批旧式驱逐舰,而且逐渐开始完善护航体系,对德国的潜艇战术是有冲击的。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德国的潜艇也不断地试图掐死苏联的北冰洋航线,但是因为36型反潜护卫舰的优异性能和完善的护航体制再加上红海军航空兵不间断的巡逻,德国潜艇对苏联北冰洋航线的杀伤力真心不值得一提,反而损失了不少潜艇。

如果皇家海军也引入了36型护卫舰,那对德国人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如果能一次性的摧毁这些护卫舰,值不值得一试呢?

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认为,德国人说不定还真的会铤而走险,而且因为36型护卫舰优异的反潜性能,德国人如果真的要一试身手,恐怕潜艇就不会是主力了,可能会选择让大型主力舰倾巢而出,那提尔皮茨号还能继续宅在挪威吗?

李晓峰似乎还觉得这个诱饵不够好,他继续说道:“KGB散布的不仅仅是这个消息,还散布说,在这批36型护卫舰上运载了两百吨黄金,是专门用于支付给美国采购各种战争资源的预付款……”

嘶……

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德国人来说,掐死英国的海上生命线,以及尽快的击败苏联,那就是他们的核心任务。一旦苏联从美国采购更多的战争资源,那以苏联的工业能力必然可以生产出更多更强大的武器装备。所以对于德国人来说,通过一次有风险的海战既能解决英国的威胁又能重创苏联,那这个风险再大也值得啊!

这么说吧,李晓峰丢出的诱饵真心是挠到了德国人的痒处,以小胡子的尿性是断然不能忍耐的。果不其然,在盖世太保获得这一情报之后,小胡子立刻找来了德雷尔,咨询海军的建议。

德雷尔有什么建议呢?他肯定不会选择避战不出的,因为随着卑斯麦号的损失,以及潜艇部队的异军突起,他肩上的压力很大很大,如果再拿不出出色的战绩,以希特勒的臭脾气,恐怕会下令拆掉所有的水面舰艇,让海军统统去陆上当牛做马。

对于一个老海军而言,德雷尔始终认为水面舰艇才是王道,而潜艇什么的虽然能够一时逞凶,但是短板也是不少。一旦敌人引起了重视,然后采取有针对性的战术再配合新的反潜武器大规模使用,那潜艇的好日子很快就会结束。按照他的传统思维,要想打赢这场战争,水面舰艇部队必须要强大起来。

但让德雷尔郁闷的是,希特勒却是一个极端的人,元首认定了事情九头龙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他的老胳膊老腿,所以德雷尔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可以证明水面舰艇尤其是大舰作用的机会。

而这次,德雷尔认为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好机会,他说道:“按照您的情报显示,这一次苏联和英国之间的交易将直接危及帝国的生存,所以无论如何必须予以摧毁。”

稍微一顿,德雷尔看了看希特勒的脸色,小胡子似乎也很认同,他就继续往下说:“但是如此重要的交易,不管是英国还是苏联必然会有重兵保护,他们很可能出动大型战舰,而对于这样的舰队,潜艇部队的办法不多,而且敌舰队航线很可能有意避开我们的空中力量,所以要想将其摧毁,办法只有一个,我们的主力舰必须出动……”(未完待续。)

302出师未捷

年轻的戈尔什科夫上校留着两撇陆小凤似的胡子,一看就那么潇洒和风流倜傥。不过很帅的戈尔什科夫上校此时脸上却绷得紧紧的,似乎是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他。

困扰着戈尔什科夫的不是其他问题,正是“钓鱼执法”行动。这个由某仙人主导的旨在歼灭提尔皮茨号的作战行动是那么的不靠谱,反正名字听起来就很挫。

当然戈尔什科夫关注的不是名字的问题,而是他对这项计划的前景感到担忧。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次德国海军水面舰艇的主力将尽数出动,其中就包括“很好很强大”的提尔皮茨号。

作为一个接受传统海军教育成长起来的军官,戈尔什科夫对大舰,尤其是拥有巨炮的战列舰别有一番好感。在他看来红海军的主力战列舰远远的落后于提尔皮茨号,可以说现有的红海军战列舰中几乎没有一艘是提尔皮茨号的对手。

可能有同志奇怪了,按照李晓峰的计划,作为歼灭提尔皮茨号主力应该是红海军航空母舰的航空兵吗?主力舰是什么鬼?它们凑什么热闹?

这还要重头说起,某仙人毕竟不是军委主席,而且就算是军委主席也不能搞一言堂不是。所以他提出来的作战构想经过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润色之后,肯定要提交军委重新讨论。

不管是伏龙芝、图哈切夫斯基还是叶戈罗夫对某人的计划十分感兴趣,而且也认为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不过他们唯一抱有疑虑的就是——航空母舰真的行吗?

哪怕之前有了日本飞机击沉反击号和威尔士亲王号的战例,哪怕是航空兵在这场战争中已经越来越显得不可缺少。但是海面上的那些钢铁巨兽还是给伏龙芝那一辈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只有同等档次的钢铁巨舰才能与之抗衡,至于航空兵,看上去就显得那么薄弱和靠不住。

所以在伏龙芝等人看来,要想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那最好还是上一个双保险,不光要出动航空母舰,还应该出动主力舰,哪怕是其中有一个掉链子了,连一个也能顶上,至少可以确保36型反潜护卫舰的安全。

所以,军委修订了李晓峰的计划,不光是四艘航母要倾巢而出,红海军的主力舰最好也得主力尽出。不过这遭到了李晓峰和库兹涅佐夫以及苏霍伊的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这么多主战舰艇倾巢而出,太显眼了,恐怕德国人很快就会有所察觉。如此一来,他们还会傻乎乎的上当吗?

在李晓峰的据理力争下,战列舰编队的规模被缩小了,由两艘战列舰负责跟随36型护卫舰提供掩护,其余的六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提前出海,在冰岛以东海域待机并保卫航母编队的安全。一旦发现德国主力舰的存在,则立刻南下增援。至于四艘主力航空母舰编队,也将提前出发,先一步停靠在冰岛。将只有突击者号航空母舰跟随36型一起行动,主要用于提供侦察,以便提前发现德国主力舰编队。

说实话,这种战术配置很有点一战末期的遗风。死脑筋的战列舰支持者固执的认为航母只能承担战列舰编队眼睛的角色,主要用来侦察和驱逐敌人的侦察机,发现敌舰踪迹之后再通知战列舰前往围殴。说实话,在舰载攻击机性能低下的年代,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在1942年还抱着这本老黄历,那就是注定要被淘汰了。

作为十月革命号的舰长,戈尔什科夫将跟随36型护卫舰编队一起行动。而这也是让他压力山大的主要原因,前面说了,他暂时还属于老古董一系,对于海军越来越强大的航空派很不以为然。他依然想用大炮而不是炸弹和鱼雷解决问题。

对此,一向很欣赏他的库兹涅佐夫有些郁闷,他一直都是将戈尔什科夫当做左膀右臂培养,而戈尔什科夫也确实具有这样的潜力,但是让库兹涅佐夫无语的是,为了让戈尔什科夫尽快成长,他将其放在了战列舰舰长的位置上,谁想到这个小伙子竟然一头栽进了那个大坑里。这算什么?桃树上结出了苦瓜?

苏霍伊笑道:“你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去战列舰,而是应该让他去航母上服务。”

库兹涅佐夫叹道:“我当时只是想让他积累指挥大舰的经验,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大部分航母都在进行改造,那时候让他去航母服役有什么意思?不是耽误人么!”

苏霍伊又道:“也是,不过你也不用太忧愁,这一次作战如果一切顺利,你的那个小朋友将会很直观的感受到航空母舰和航空兵的威力。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么聪明,那他很快就会改邪归正的。”

在苏霍伊和库兹涅佐夫说话的当口,戈尔什科夫随着舰队驶出了摩尔曼斯克,哪怕是六月份,北冰洋的海面上浮冰依然四处可见,当然浮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尤其是挪威这一线冰山甚多,在这里航行必须特别的小心。

舰队为首的是40型驱逐舰的炙热号,作为红海军最先进的驱逐舰,该舰标准排水量2000吨,满载排水量2900吨,最大航速35节,装备有8门130毫米高平两用自动炮和6座AK630速射炮。这是红海军36型驱逐舰的改进和完善版本。最重大的改变就是全套雷达和火控设备配齐了,是专业的防空驱逐舰。

在舰长日丹诺夫的指挥下,该舰小心翼翼的绕过一座冰山,并小心的提醒后面的大舰注意安全。对于战列舰和航母这种体态巨大转向能力比较差的军舰来说,得远远的避开这些海中“地雷”。

“左转五度。”戈尔什科夫平静的命令道。

在他的指挥下,十月革命号在海面上画出一条弧线,绕开了冰山。他的操纵是如此的细腻和游刃有余,颇有点庖丁解牛的感觉。以至于在突击者号航空母舰上的舰队指挥官梅金采夫少将也忍不住为戈尔什科夫喝彩:“漂亮!”

舰队上上下下都知道戈尔什科夫是库兹涅佐夫的重点的栽培对象,嫉妒他的人不在少数,暗中诋毁他就更多。很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个年轻的军官是通过溜须拍马才讨得库兹涅佐夫的欢心,才能在32岁就成为海军上校并指挥一艘战列舰。

以前梅金采夫少将也有类似的看法,不过从今天的操舰能力来看,戈尔什科夫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反正让想要挑刺的梅金采夫少将都不得不点赞了。

跟在红色哈尔科夫后面的是巴黎公社号战列舰,在狭窄的水道上,它的表现可就没有戈尔什科夫那么好了,甚至有点糟糕。很显然该舰舰长低估了冰山的体积和水下移动的速度,当他企图以东施效颦的方式模仿戈尔什科夫的游刃有余时,差点弄巧成拙。

为了规避冰山,该舰不得不紧急转向,用一种连滚带爬的姿态狼狈的绕过了冰山。而他的狼狈也造成了整个编队的连锁反应。为了躲避巴黎公社号,几艘36型护卫舰也不得不紧急转向,导致整个编队正中心乱作一团。就在十几秒之前,一艘转向过急的36型护卫舰直接横在了突击者号航空母舰的航线上,迫使后者也不得不紧急转向。

梅金采夫少将皱起了眉头,可见他对巴黎公社号相当的不满意。这太危险了,如果刚才稍有闪失,那他岂不是要损失一艘战列舰。就在梅金采夫少将一肚子都是火气的时候,猛然间船身剧烈的一震,伴随着一声巨响,舰桥里的他就被直接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海图桌上。

“怎么回事!”梅金采夫少将怒气冲天的吼道。

“好像是触礁了!”

梅金采夫才不信这种鬼话,这一片的海图是今年才更新过的,哪里会有暗礁,最大的可能是突击者号撞上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山,而这是相当致命的!

“立刻让损管队出动搞清楚受损状况!!”梅金采夫少将发出了一连窜的指示,看上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但是只有梅金采夫少将自己知道,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为什么?害怕和气愤呗。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他也是好不容才求爹爹拜奶奶才抢到这个机会。谁想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离开北冰洋就报销了一艘航空母舰,这得给海军司令部留下多糟糕的印象啊!

第一时间,梅金采夫少将就恨上了巴黎公社号的舰长,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胡来,他能这么狼狈!其实现在巴黎公社号舰长比梅金采夫少将还要担心,那位可以说已经吓尿了。事情很明显么,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完全在他,如果他没有操舰失误,突击者号就不会出事,妥妥的,他的前途算是完蛋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巴黎公社号,突击者号本身也是有一点点责任的,不过责任在美国人的设计。突击者号为了追求载机量,必然的就要做出其他性能的牺牲。而且美国航母的开放式机库不太适合北冰洋的环境,迎风阻力很大,在恶劣海况下操舰是比较困难的。所以,刚才突击者号转向时,其实处于半失控状态。唯一比较无语的是,如果是平时,这种失控不会造成太恶劣的后果,而今天,好巧不巧的有一座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在等着它。

“初步估计左舷中部被撕开了一条十米左右的破口,船体倾斜三度,损管队正在抢修……”

梅金采夫的脸色很难看,作为资深海军将领,他很清楚十米左右的破口和船体倾斜意味着什么。很显然突击者号已经不可能继续留在编队里执行任务了,必须马上返航,否则北冰洋上的风浪会直接毁掉这艘航母。

梅金采夫面色阴郁地下达了命令:“司令部人员立刻转移到十月革命号上去,沙弗洛夫舰长,你负责继续抢险,并立刻转舵返回摩尔曼斯克……”

警报声在突击者号上响个不停,全体舰员都有些人心惶惶,舷台下的交通艇被缓缓地放了下去,以梅金采夫为首的指挥员准备换乘十月革命号继续指挥编队。

只不过今天梅金采夫出门的时候忘记看黄历了,当他刚刚登上交通艇离开突击者号时,一股子浪涌猛地拍了过来,立足未稳的他被当即甩了出去,脑瓜重重的撞上了船舷的护栏,发出当的一声。

“司令员,司令员!”

参谋们立刻就乱作了一团,七手八脚的将落入海中的梅金采夫捞了上来,不过少将的情况很不妙。他的头骨似乎骨折了,有一个大大的血肿。此时他双目紧闭,瞳孔也渐渐在放大……

很快梅金采夫就被送回了突击者号,舰上的军医立刻将少将推进了手术室,据说情况很不妙,少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摆在编队面前的是个大问题了,出师未捷先折损了一艘航母还赔进去了舰队指挥员,这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群龙无首是个很要命的问题,这次行动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呢?

当军委收到突击者号重伤退出编队,梅金采夫少将危在旦夕的报告时,是也是目瞪口呆。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有一部分迷信的军委委员甚至直接建议取消这次行动,因为兆头实在不好。而且编队司令员都挂了,这个仗怎么打?

不过李晓峰肯定不能同意,为了这次行动,KGB和海军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一旦就这么放弃,这一次德国人就不可能上当了。

“行动必需继续!”李晓峰镇定的说道,“梅金采夫编队本来就只是诱饵,一切顺利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有什么表现。梅金采夫不能指挥那就让十月革命号或者巴黎公社号的舰长接替。”

一番讨论之后,这个提议被通过了,不过在选择由谁接替梅金采夫一事上,还有点小插曲。原本巴黎公社号的舰长资历更老经验更加丰富,理因由他接替指挥。但是鉴于这一次他拙劣的表现,所有的军委委员一致认为,不能让这个扫把星指挥战斗,天知道他还会带来什么样的霉运。甚至不光不能让他指挥编队,还应该立刻将其召回,决不能让他继续“祸害”这次行动了。

为可怜的巴黎公社号舰长默哀吧,原本他前途一片光明,按照上头的说法,下半年将有可能晋升成为战列舰分舰队的司令员。但是这个事儿一闹,他的前途算是全毁了。别说什么战列舰分舰队的司令员了,他恐怕都没办法在战列舰舰长的位置继续干下去。

果不其然,当一架水上飞机将他从巴黎公社号接走之后,迎接他的首先是KGB和内务部的联合审查。必须确定他不是敌人的间谍。之后,这个可怜虫被调到了海军基地后勤部门,在战争结束之后,随着第一波复员高潮被踢出了海军。

可能有人觉得这个家伙很冤枉,他仅仅是在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件算不上错误的事。但是却被无情的一撸到底,红海军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完全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嘛!

问题是,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机会或者说机遇是相当难得的。所有的人都不会有太多的选择机会,错过了一次机遇,人生将完全不同。而这个可怜虫最大的问题是,他自以为抓住了一次机遇,但抓在手里的其实是一颗炸弹,所以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保持冷静小心才是上策!

戈尔什科夫极其幸运的成为了编队的指挥官,这让年轻的他兴奋不已,他有想过要大干一场,但是没想到机遇会来的如此的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被巨大的喜悦给击倒了。

好在戈尔什科夫超高的素质挽救了他,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虽然依然显得有些亢奋,但是他的头脑还是清楚的,接过指挥权之后,他开始一板一眼的下达命令,并在脑海里勾勒面对提尔皮茨号的种种作战方略。

应该说戈尔什科夫考虑得很全面很仔细,将方方面面的问题和细节都考虑到了,也许在他真正面对提尔皮茨时不说一举击沉对方,但总能确保编队的安全,混一个全身而退并不是问题。

只不过戈尔什科夫从来没有考虑过一点,他碰不到提尔皮茨呢?或者说他碰不到敌军的主力舰队呢?这个问题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在他思维当中,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属于他的舞台。

但是,历史却给戈尔什科夫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这个舞台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的舰队,他在这幕大戏中始终只是一个配角,甚至这个配角的戏份不比背景板强多少。

真正的主角在冰岛,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的航母编队已经整装待发,就在刚才KGB发来了宝贵的情报:“蛇已出现,准备张网!”(未完待续。)

303出洞

“北方的孤独女王”已经在挪威的峡湾中呆了小半年,这半年的时间对于立志于想要在海上大展身手的德国海军军官和士兵来说,无疑是相当失望的半年。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憧憬着杀入大洋,开启和姊妹舰卑斯麦号一样轰轰烈烈的猎杀之行。但是德雷尔元帅在卑斯麦号的悲剧之后,再也不敢拿海军仅有的几艘主力舰冒险了。所以提尔皮茨只能窝在挪威的峡湾中当存在舰队。

可能对于德国军方高层来说,提尔皮茨号的存在对于英国和苏联来说是如鲠在喉,能极大的牵制英苏两国的海上力量,为地中海战区乃至远东的日本减轻压力。客观上说,还是有那么一定的用处的,但是,对于该舰的官兵来说,这种家里蹲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提尔皮茨号上舰员们在挪威的生活大体是这样的:天复一天的防空训练以及各种繁琐的伪装工作,比如从周边山林砍来树木堆积在甲板上。或者就是没完没了的机械保养,天天撸炮却不让射,这种日子实在是一种煎熬。

无奈之下,该舰只能不断地开展体育竞赛活动以鼓舞士气,或者间歇的让减员到周边的镇子或者城市里放松放松。总而言之,提尔皮茨号上的服役生涯是乏味和郁闷的。

而在这么一天,当提尔皮茨号上的官兵们听闻终于可以出海,终于可以狠狠地揍毛熊的时候,全舰上下的兴奋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德雷尔亲自将此次行动命名为“霹雳”,其寓意不仅仅是要用霹雳手段解决红海军舰队,更重要的是希望自己的舰队能像霹雳一样快速猎杀对手之后完整的全身而退。

是的,谨慎的德雷尔知道此次行动中蕴藏的风险,他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不是绵羊,而是危险的猎豹。红海军的实力稳居德国海军之上,近论主力舰的数量,红海军就超出一大头,而且最让德雷尔郁闷的还是,敌人的主力舰大部分还都是前公海舰队的馈赠。反正对德国海军来说,红海军就是心中永远的耻辱,只有将红海军彻底的消灭,才能一雪前耻!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很困难。至少德雷尔很清楚,真要进行一场正面的海上决战,就算是有提尔皮茨号,他的舰队也不是红海军的对手。但是,现在他要做的不是舰队决战,而是偷袭。

根据盖世太保的情报,红海军的主力集中在拉加多湖休整。此时白海舰队的主力也就是“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战列舰,和一艘突击者号航母驻扎在摩尔曼斯克,另外的红色哈尔科夫和红色萨马拉号战列巡洋舰以及两艘列宁格勒级航空母舰驻扎在冰岛。

如果这些情报准确可靠,哪怕此次十月革命、巴黎公社亲自出动为护卫舰编队护航,德雷尔也不是特别畏惧,以提尔皮茨号、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号、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欧根亲王号和舍尔号的实力完全可以一战。而这也是他允许舰队出战的信心所在。

在德雷尔看来,红海军的地缘劣势太明显了,几大舰队都被分散在封闭的海区,互相之间无法支援。所以哪怕从整体上看红海军力量占据上风,但是到了局部上,那就是处处位于下风。

只能说德雷尔的情报太不准确了,或者说KGB的战略欺骗太成功了。德雷尔不光错误的估算了红海军航空母舰的数量,以为红海军只有两艘列宁格勒级航母在役。实际上应该是四艘(明斯克号和基辅号也已经完成改装)。更遭到的是他没有意识到苏联已经将白海—波罗的海运河完工,这两个舰队已经融合为一个整体。所以当空中侦察告诉他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的主力还在拉加多湖休整时,他就放心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只要红海军愿意,这些休整中俄舰船立刻可以北上北冰洋然后转入大西洋作战。

德雷尔麻痹大意了,所以将为数不多的主力舰一股脑的都派了出去,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实际上他仅仅是猎物。而且,德国海军集结的这支庞大的舰队也是存在不少问题的。比如舍尔号,其最高航速仅仅有26节,不便同提尔皮茨号等高速舰一起编队行动,而这次霹雳作战,按照德雷尔的要求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将会被反应过来的皇家海军逮个正着。所以舍尔号最后担任的是后卫工作,其实就是出海打酱油。

除了舍尔号的问题之外,德国海军还存在另外一个要命的大问题,那就是辅助大舰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数量和性能严重不足。比如在这次行动中,竟然没有一艘轻巡洋舰出动,而能够动用的驱逐舰也仅仅有四艘(Z7赫尔曼.舍曼,Z14弗雷德里希.伊恩,Z25和Z28),可以说主力舰的数量竟然比辅助舰艇还要多,不得不说,护卫力量是严重不足。当然,从德雷尔的本意来看,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偷袭行动,打了就跑,编队数量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简单的介绍一下Z7和Z14,这两艘驱逐舰都属于早期的1934A型驱逐舰,拥有双烟囱和短首楼舰身,装备五门127毫米主炮和两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最大航速38节。而Z25和Z28属于1936A型,装备五门150毫米主炮和两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最大航速36节,满载排水量接近3700吨。

从技术性能上说,Z25和Z28接近轻巡洋舰的战斗力(没有装甲),可以说是驱逐舰领舰。之所以将两艘火力凶悍的1936A型驱逐舰编入霹雳行动,恐怕德雷尔更多考虑的是增强编队的火力密度,给苏联编队最大程度的杀伤。至于为主力舰护航,这恐怕不是1936A型驱逐舰能承担的任务。因为其本身的防空能力就十分堪忧,150毫米主炮不管是射速还是俯仰速率都威胁不了战机,剩下的4门37毫米“手拉机”和5门20毫米高射炮真心比摆设强不了多少。

6月26日,一架德国远程侦察机在巴伦支海发现了戈尔什科夫的海上编队。这支编队由12艘36型护卫舰以及四艘40型驱逐舰以及两艘战列舰组成。该情报很快就通知了德国海军司令部,德雷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开展霹雳行动。

德雷尔在第一时间就给西里阿科斯海军中将发布了命令,这位海军中将之前狠狠地在英吉利海峡羞辱了英国人一番,这次海军元帅希望他再接再厉,再羞辱俄国人一把。

很快西里阿科斯就登上提尔皮茨号战列舰,在他的命令下该舰很快生火备足蒸汽,同时将覆盖在船身上长达一年的各种伪装全部去除。很快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提尔皮茨号驶出了峡湾,在挪威外海同沙恩霍斯特等舰汇合,接下来他们将一起浩浩荡荡的驶向西奥伦群岛,在那里埋伏红海军舰队。

只不过兴奋的德国人并没有发现,当他们兴冲冲的起航时,有几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峡湾入海口附近,皇家海军的“海狼”号潜艇发现了这个庞大的编队,并准确的识别出了沙恩霍斯特号的舰影,只不过在海狼号抢占在有利阵位之前,西里阿科斯的编队就已经加速到20节以上,轻松了摆脱了海狼号。

不过海狼号的发现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很快它浮出水面,紧急用无线电通知了远在伦敦的海军部。一个多小时之后,丘吉尔就收到了这份情报。

“沙恩霍斯特号出动了?同行的舰船至少超过四艘?”老烟鬼仔细的咀嚼着这一情报,很快他就判断:“德国人这一定是有重大行动!让海军部立刻行动起来,判明德国人的目的,并作出一个拦截计划!”

老烟鬼的想法很简单,为了围堵德国海军的那仅存的几艘大舰,皇家海军不得不将主要的作战力量云集于北大西洋,这极大的干扰了皇家海军的作战效能,如果能击沉沙恩霍斯特,那就能解放一部分被牵制的主力舰,完全可以将其投入现在情况万分紧急的远东地区。

当然老烟鬼并没有意识到德国人这次行动的规模有多大,更没有意识到提尔皮茨都出动了,否则,他将会更加雷急火急,会命令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全力出动围捕。

不光是皇家海军发现了德国人的动向,红海军也准确的掌握着德国舰队的动向,KGB利用潜伏在挪威的间谍时时刻刻监视着提尔皮茨号的动向,他们比英国人发现得其实更早,而且情报也更加准确和详细。

“提尔皮茨、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舍尔……德国人这是倾巢而出了!”

海军总司令奥尔洛夫吸了一口凉气,他真的没有预料到德国人会这么疯狂。之前他的判断是,德国人最多也就是出动提尔皮茨以及再加最多一两艘战列巡洋舰。谁想到,德国人从战列舰到重巡洋舰都一窝蜂的冒出来了,这得是多疯狂啊!

很快,奥尔洛夫就为戈尔什科夫担忧了,从编队数量上说,戈尔什科夫占据绝对的上风,但是在质量上却处于绝对的下风。两艘拜仁级能招架得住德国群狼吗?一旦有个闪失,这损失就太大了!

奥尔洛夫忧心忡忡地问道:“库兹涅佐夫的舰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刚刚离开冰岛。”

奥尔洛夫在海图上量了量,心里又凉了半截,哪怕是库兹涅佐夫全速前进,其主力舰恐怕都赶不上这场战斗了!难道说这场海战的胜负将完全交给航空母舰和战斗机?

奥尔洛夫实在不敢信任航母和飞机的组合,作为一个老海军他还是更加信任战列舰上的巨炮。不过现在的情况后悔也已经晚了,除非取消这次行动,否则就只能照着剧本来了。

当然,取消行动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次行动是经过军委讨论通过并得到政治局授权的。哪怕他是海军总司令也无权取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前方的将士们祈祷了。

“北大西洋的天气怎么样?”奥尔洛夫又问道。

“根据库兹涅佐夫将军的汇报,风浪比较大,气候条件不算理想。”

这又是一个奥尔洛夫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天气对海战的影响太大了,有些时候天气情况甚至能决定一场海战的胜负。更何况,航母和飞机对气候更加敏感,北大西洋上的大风大浪将让航空兵的运作变得无比的困难。

不光是奥尔洛夫注意到了这一点,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一样也注意到了,而且作为当事人,他们的感觉更加的直观。离开冰岛没多久,他们就撞上了一股从北冰洋来的寒流,风浪一度高达6级,气温也降低到了零下七度。

“弹射器又被冻住了!”苏霍伊愤怒的骂了一句。

库兹涅佐夫撇撇嘴,但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弹射器被冻住一点儿都不奇怪,根据之前出海训练的经验,这种全新的蒸汽弹射器性能没得说,能够将十二吨的飞机在百米长的轨道上瞬间加速到90节左右,两台弹射器配合得当的话,可以让满油满弹的战机以更快的速度升空作战。这在关键时刻是相当的理想。

但是这种蒸汽弹射器也有问题,汽缸和活塞之间的开口和缝隙不管怎么样都会泄露蒸汽,而这些水蒸气遇冷之后会很快凝结。也许在中低纬度和温带使用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在高纬度的寒带,这真心是有些要命。这些凝结在甲板上的冰块是战机的天敌,一不留神就会酿造机毁人亡的重大事故。

一开始海军内部是不太同意给航母装备蒸汽弹射器的,不光是因为上述蒸汽泄漏的问题。更关键的是,这些蒸汽弹射器重量大,维护麻烦,而且造价颇高。在苏霍伊看来,这些蒸汽弹射器根本就是华而不实的废物,哪怕没有它们,战机也能轻松的在甲板上起飞,而且就算是需要照顾某些紧急起飞的状态,现在更加成熟和可靠的液压弹射器也更好用。

不过这一切在某仙人那里根本说不通,某人固执要求必须立刻研发和装备蒸汽弹射器,并且将其优先级放得颇高。在列宁格勒级航母的中期改装中,蒸汽弹射器就是重点设备。

在这次中期改造中,列宁格勒级航空母舰不光是装备蒸汽弹射器,还进行了相当激进的全面改造,这么说吧,整艘战舰被改得面目全非。具体的改造工程有:将原本的舷内升降机改为舷外升降机,在舰桥的前后两端,各设置一台最大起重能力为二十吨的升降机。

对这样的改造苏霍伊也是不满意的,他觉得舷内升降机用得好好的,根本就不需要改,而且在北冰洋和北大西洋恶劣气候下,舷内升降机也比舷外升降机好用。这种改造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么!

不光是升降机改了,甲板也从直通式改为了带斜角甲板的直通甲板。左舷增加了一段外飘的甲板,右舷也增加了部分配重。这段8度的斜角甲板苏霍伊同样也不喜欢,他认为这让航母变得很丑,同时认为其意义不大。

不过他的反对依然是然并卵,某仙人硬是将同时起飞和降落战机当成必备的功能写入了航母的发展规划。今后所有的航母都必须装备斜角甲板,比如说正在建造中的42型航空母舰,斜角甲板更大,达到了14度。

唯一让苏霍伊赶到高兴的设备,那就是中央光电设备研究局研发的光学助降设备,这种名曰菲涅尔透镜的光学助降设备让飞行员在航母上的降落变得更加容易,让起降阶段的事故率降低了10个百分点。

经过这一番改造之后,列宁格勒级航空母舰的最大排水量接近五万吨,最大航速30节,最大载机量84架(不算吊挂在机库顶端的备份机,约12架)。其中雅克3K战斗机36架,Ro2多用途攻击机36架,Ro3多用途攻击机12架。

可以看出,红海军的航空母舰上战斗机的配置比例相对较高,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说明,红海军很重视海上防空,这和当时主流的配置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不管是美国还是日本,那时更加重视攻击机的数量,战斗机数量较少。

按照红海军的标准作战程度,航程更大速度更快的Ro3一般承担侦察任务,而Ro2则承担打击任务。这一次也不例外,四艘列宁格勒航空母舰哪怕是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也弹射了8架Ro3起飞侦察。

“这也就是弹射器唯一的好处了,”苏霍伊叹了口气,说道:“有牵引和轨道固定的他们,在大风大浪下还能发挥作用,就是太贵也太笨重了!”

库兹涅佐夫耸了耸肩,对于技术性问题,他暂时没有兴趣,他更有兴趣的是战术性问题:“你觉得德国人现在会在哪里埋伏戈尔什科夫的舰队?”(未完待续。)

304遭遇

“你觉得德国人会在哪里埋伏戈尔什科夫的舰队?”

这个问题说容易也容易,因为戈尔什科夫的航线基本上是死的,从摩尔曼斯克到斯卡帕湾就那么两条航线,德国人伏击的区域就定死了。但是说不好猜也真的不好猜,因为海洋太大了,哪怕是德国人的选择不多,但是那一片海域也足够大,想要在那一片区域里找到德国舰队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毕竟现在这个年月机载雷达又不普及,也没有预警机,也算是大海捞针吧!

“我猜不出来,也不想猜!”苏霍伊冷冷的回答道,“我现在只希望那边的天气能好一些,否则,接下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是实话,恶劣的天气必然影响视野,侦察机漏掉海上的目标这一点儿都不奇怪,甚至当天气恶劣到一定程度时,侦察机就是瞎子了。

库兹涅佐夫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一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想了也白想,因为这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属于客观的不可抗力。

不光是红军关心天气情况,德国人也一样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天气对他们的影响一样大,甚至他们还不如库兹涅佐夫那边。毕竟航母的起降能力更大,能起飞更多的侦察机,而他们的战舰上装备的水上飞机,一旦遇到了恶劣天气,就根本没办法使用。

不过老天爷很赏脸,挪威北部海域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不说艳阳高照,至少没有大风大浪,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些微的有些雾气。为了扩大搜索范围,西里阿科斯采取了更富有攻击性的行动,他命令四艘驱逐舰暂时跟主力舰编队分离,组成一道侦察幕墙向东北方向搜索前进。

这一举动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在当天早上八点,Z25号发现了一道烟柱,来自于苏联货船艾维拉号,该船当时刚刚将油料送往冰岛基地,正在返回摩尔曼斯克的路上。

Z25号驱逐舰立刻加速追击,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艾维拉号,避免这艘两千多吨的铁皮罐头泄露了舰队的踪迹,要是引起了苏联舰队的警惕那麻烦就大了。

Z25号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慢悠悠的艾维拉号,二话不说五门150毫米火炮就是一通猛轰,笨拙的艾维拉号一面试图躲闪,另一面也进行了英勇的还击,船员们拿起步枪和机枪不断地向Z25号射击,发出最后的吼声。

当然,这种抵抗意义并不大,几千米之外的Z25完全超出了子弹的有效射程。不过就算在有效射程之内,步枪和机枪也奈何不了小巡洋舰一般的Z25号。

仅仅用了15分钟,发射了150发炮弹之后,艾维拉号带着满身的弹洞缓缓第沉入了北大西洋。仅仅有五名水手最后获救。

收拾了艾维拉号之后,德国驱逐舰继续前进,在预定拦截海区进行反复拉网式的搜索。只不过,他们一直未能发现红海军的踪迹,截止到下午三点,驱逐舰燃油告急,不得不退回到主力舰编队中进行补充。

提尔皮茨号等四艘主力舰分别开始为四艘驱逐舰补充燃油,也就在这个时候,西里阿科斯收到了一份来自挪威德国驻军的错误情报,该情报声称海军的行动已经泄露,红海军的编队已经提前掉头返航。受此误导,西里阿科斯觉得既然俄国人已经跑了,那继续这场行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万一宝贵的战列舰被敌人的航空兵发现,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在下午四点,西里阿科斯命令舰队开始返航,准备返回特隆赫姆。然后搞笑的一幕就发生了,当西里阿科斯刚刚掉过头,往回走了一百海里的时候,来自海军司令部的情报又到了。

德雷尔告诉他:“红海军编队一共有二十艘舰船,正在向特罗姆瑟方向开进……”

西里阿科斯立刻就抓狂了,这不是玩儿他么,一边说俄国人怂了,一边说俄国人还在继续前进,该听谁的?

那么究竟谁的情报更准确呢?德雷尔才是对的,因为他的情报直接来自于邓尼茨的潜艇部队,U123号一直在挪威北部海域活动,正好就发现了戈尔什科夫的动向。而挪威陆军的情报则来自于空中侦察,他们错误的将QP9商船编队误认为是戈尔什科夫的编队(当时该船队正在向摩尔曼斯克前进)。

西里阿科斯不得不再次向海军部确认情报的准确性,在得到了德雷尔的确认之后,他不得不再次下令舰队掉头,这一来一回不仅仅耽误了宝贵的时间,更是让燃油本来就比较紧张的驱逐舰变得更加捉襟见肘。这也给德国海军后面的战斗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当西里阿科斯的舰队重新转向北面的时候,戈尔什科夫的舰队正准备缓缓转向西南方向,根据海军司令部拟定的计划,他将驶向特罗姆瑟海军基地。在那里他将同等待已久的35型重巡洋舰莫斯科共青团员和列宁格勒共青团员以及36型轻巡洋舰布列斯特号和尼古拉耶夫号汇合。然后那12艘36型护卫舰将进入特罗姆瑟海军基地“躲避”,而由4艘驱逐舰、两艘轻巡洋舰、两艘重巡洋舰和两艘战列舰组成的编队将继续向西南方向开进。

用李晓峰的话说,戈尔什科夫的这支舰队是用来打扫战场的,看能不能找到在海军航空兵毁灭性打击下的漏网之鱼。不过戈尔什科夫却不这么看,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大有作为,他不相信飞机能解决德军的舰队,在他看来飞机仅仅能起到牵制和骚扰的作用,当德军舰队被飞机严重削弱之后,将由他的舰队发动致命一击。

看起来,戈尔什科夫的想法跟日本海军在二战之前的九段渐减邀击作战很类似,实际上他也确实受到了联合舰队作战思想的影响。只不过,戈尔什科夫规划得再好,但到了实战中,他的美好设想很快就破灭了。

首先是从摩尔曼斯克驶往特罗姆瑟的途中,突击者号航母的事故耽误了大量的时间,等戈尔什科夫重新整顿好编队继续前进时,已经浪费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在抵达诺尔辰角附近时,十月革命号战列舰的减速齿轮组突然又出现了故障,导致整个编队不得不降低航速到12节左右。

这么说吧,前前后后,戈尔什科夫比预定时间晚了至少8个小时才抵达特罗姆瑟外海。而之前驻扎在特罗姆瑟的4艘驱逐舰、两艘轻巡洋舰、两艘重巡洋舰则是按照计划时间提前出海。而这就直接导致了一种极其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这八艘舰艇提前同德军的编队撞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红军的运气很糟糕,航母上的Ro3并没能发现德军编队的踪迹,哪怕是苏霍伊一度将四艘航母上的48架Ro3全部派出去进行侦察,将挪威沿海底朝天的搜索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德军舰队。

原因不是Ro3的性能太差,而是出现了一个时间差,当西里阿科斯向北航行时,红军的侦察机一直在德军舰队的屁股后面搜索,而当红军的侦察机转向北面加强搜索的时候,西里阿科斯又被错误的情报误导而掉头南下。当不死心的苏霍伊再次命令侦察机一寸寸的向南搜索时,西里阿科斯又重新折向了北面。于是乎双方总是差之毫厘的错开了。

在下午6点,也就是西里阿科斯前出侦察的四艘驱逐舰同特罗姆瑟正在等待戈尔什科夫的舰队碰头时,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这才搞清楚德军编队的准确位置。

“两个大队的Ro2装鱼雷,另外一个大队的Ro2装航弹,将降落的Ro3赶紧收回机库,并做好加油挂弹的准备!”

苏霍伊飞快的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然后四艘航母很快就开始逆风全速航行,甲板上的勤务人员不断地加油挂弹,飞行员也穿戴好全套飞行装具准备驾机升空。

“坏消息是,我们发现敌人实在太晚,耽误了大量的时间,特罗姆瑟那边危险了。”库兹涅佐夫有些担忧地说道,“好消息是,现在不用担心太阳落山的问题。”

所谓的不用担心太阳落山的问题,其实就是飞行员的夜战能力问题。要知道在航母上起降本来就属于走钢丝,而在视线昏暗的夜间起飞和降落就更加危险了。对于经验并不是十分丰富的红海军舰载航空兵来说,夜战能力几乎等于零。而库兹涅佐夫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极昼现象。夏季的高纬度地区,每一天的日照时间都接近20个小时,完全不需要担心光线的问题。

当然,这种利好也是相对的,在舰载机冲向德国海军编队的三个多小时里,特罗姆瑟的那支小舰队必须接受考验,现在不管是舰载机还是戈尔什科夫的舰队离他们都有相当的距离,属于远水救不了近火。

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格列奇科海军上校的心情很烦躁,他的舰队已经在海面上等了几个小时,而戈尔什科夫的编队却迟迟不见踪迹,这让上校的心头蒙上了一团乌云。

格列奇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让他指挥一艘重巡洋舰没有问题,但是让他指挥四艘驱逐舰和两艘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他就有些力有不逮了。原本他只需要等到戈尔什科夫的编队,然后就可以卸下这副担子,可现在,格列奇科上校都有些想哭了。

对红海军来说,运气确实太糟糕了,格列奇科上校的信心和能力都严重不足,在面对如狼似虎而且狡猾成性的西里阿科斯时,他恐怕难以有招架之力。

实际上格列奇科此时的编队配置就有问题,四艘驱逐舰以及两艘重巡洋舰和两艘轻巡洋舰都分散在海面上,彼此之间的距离至少在十海里左右。可以说他的编队像一盘散沙一样散落在这偏海区,一旦遇上了德军的舰队,恐怕是凶多吉少。

实际上也是凶多吉少,下午六时许,航行中的Z25号驱逐舰注意到了一道升起的烟柱,该舰舰长一面向旗舰汇报这一发现,另一面也加速前往查看。

几乎是同一时间,33型驱逐舰慎密号的舰长尤先科也发现了Z25号的烟柱。他的做法也差不多,也是一边反馈情报一边前往查看。

当两艘驱逐舰以30节的高速快速接近时,很快双方就确认了对方是敌人,但是德国人的情况要好得多,他们的阵型更加紧密,集结起来也更快,反之,红军这边的反应就迟钝得多。

前面说了,格列奇科的信心和能力都不足,所以在获得慎密号的汇报之后,他犹豫了。犹豫什么?自然是犹豫接战还是逃跑。

格列奇科当时吓坏了,很有可能慎密号遇上的就是德军的主力舰队,很有可能包括提尔皮茨号在内的巨舰就在后面。而格列奇科这边实力相差太远,四艘巡洋舰哪里是敌人战列舰和战巡的对手?

格列奇科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但是,他又清楚一点,他不能随便逃跑,首先,他得确认敌人的主力舰确实存在,这直接关系到这次钓鱼行动的成败。其次,他还不能真的不管不顾的逃跑,他得充当耳目,将敌舰队的具体位置不断地通报给库兹涅佐夫。当然,要做到上面这两点,风险也是相当的大,一不留神他就会被敌舰队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格列奇科犹豫了、彷徨了,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而这战斗中真心是相当的致命,至少对慎密号来说是蛋疼之极。尤先科发现了Z25号之后,立刻宣布进入战斗状态。慎密号的吨位可能比Z25号小,但是火力上并不落下风。

33型驱逐舰装备有8门130毫米主炮和两座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最大航速也能达到37节。而德军的1936A型驱逐舰,主炮口径大(150毫米)但是主炮数量少(5门)。再加上红军的130炮射速更快而且有完善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实际上在对射中,红军还要占一点便宜。

一开始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当慎密号的8门主炮以每分钟12发的速度向Z25号倾泻弹雨时,德国人确实感到压力山大,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红军的驱逐舰火力如此的猛,而且还打得如此的准。

说起来,Z25号和慎密号也算是将遇良才和棋逢对手,他们诞生的年代相近,而且思路也相近,都是强化打击力的重火力驱逐舰。唯一不同的是,红海军的高层(比如说李晓峰)其实并不喜欢33型驱逐舰,因为这玩意儿是照顾斯大林的想法诞生的怪胎,以前有提到过,该级驱逐舰一共也就建造了四艘。马上红海军就转而建造防空能力更突出的36型驱逐舰了。

不过在此时,这两艘驱逐舰还是打得很热闹,此起彼伏的炮声响彻了这片海域。一开始是慎密号占据上风,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连珠弹雨不断地招呼Z25号,几乎是喷得德国人难以还手。但是很快,随着Z28号也抵达了战场之后,情况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尤先科不得已之下只能重新分配火力,舰首的四门130对付Z25,而舰尾的四门130则打Z28。很显然,火力密度就下降了一倍,刚才被压制得很惨的Z25号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同姊妹舰Z28一起不断地用150毫米主炮问候慎密号。

良好的视线让双方的命中率都很高,短短的二十分钟内,Z25号就命中了7弹,舰桥和舰身中部局部发生了火灾,至于Z28也吃了两弹,但都不致命。同样的,慎密号也不好受,虽然她中弹更少,但是150毫米弹药的杀伤力更大,而且本来33型驱逐舰结构就不那么坚固,所以慎密号伤得颇重。

当时慎密号甲板上火光四起,一座主炮被一发15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瞬间就报废。而另一发15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慎密号的主桅杆下方,将上面的炮瞄雷达和无线电通信天线一并击毁。

“左满舵,全速撤退!”

迫不得已之下,尤先科只能命令转舵逃跑,因为他隐隐约约发现,在Z25号的左侧又出现了一道烟柱,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后续增援舰队。现在就已经够吃亏了,继续打下去岂不是更吃亏。尤先科可没有飞蛾扑火和以卵击石的傻气,打不过不逃那不是傻逼么!

感谢斯大林当年的变态要求,33型驱逐舰的航速真的很快,设计航速是37节,但是锅炉的质量奇佳,实际上33型驱逐舰超过37节就跟玩儿一样,比如在这一次,全速撤退中的慎密号不经意间创造了一项纪录。

根据德军Z25号和Z28号的观察和测速,逃跑中的慎密号很快就加速到了39节,当时这两艘德国驱逐舰也试图加速追击,可当他们将将超过36节时,慎密号已经飙过了40节,然后一直提速到42节,就像一溜青烟样逃得无影无踪了……(未完待续。)

305胆怯的人

慎密号跑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就结束了,因为当时在海上遭遇了敌舰的远不止慎密号。在另一边,慎密号的姊妹舰坚定号也撞上了两艘德国驱逐舰Z7和Z14。

Z7和Z14都属于1934型驱逐舰,火力和速度都不错,但是因为堆砌武器导致重心过高,而且动力系统过于精密导致可靠性相当成问题,最麻烦的是舰体结构强度严重不足。这么说吧,德国的1934型驱逐舰是一种纸面上很强大,但实际使用中不那么完美的舰船。

当然,苏联的33型驱逐舰也存在类似的问题,但是33型驱逐舰排水量更大,问题显得就不那么突出,而德国的1934型驱逐舰排水量太小,显得问题特别的严重。

这么说吧,两艘1934同一艘33型交火中,前者根本占不到便宜。在炮瞄雷达的指挥下,坚定号瞄准Z7一通狂喷,猛烈的火力竟然直接打断了Z7号的主桅杆,迫使Z7号赶紧转舵规避,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坚定号死死的锁定Z7,8门主炮连续进行了16轮齐射,直到尾炮塔受射界限制无法继续射击时,连两舷的AK630也加入了射击。

在坚定号狂暴的弹雨招呼下,Z7号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大火炬,远远望去是烟火缭绕,整个甲板都在熊熊燃烧。

眼瞧Z7号快要被打爆,Z14赶紧上前救援,其一面向坚定号开炮,并一口气射出了八枚鱼雷,紧接着立刻释放烟雾掩护Z7号撤退。

坚定号倒是有心上前痛打落水狗,但是该舰舰长契尔年科少校选择了更谨慎的处置方式,他并没有过多的追击,击退了Z7和Z14之后,也立刻见好就收转舵撤退。

应该说契尔年科的选择很正确,因为接到Z7号被重创的情报后,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立刻加速前往救援,一旦契尔年科鲁莽的追上去,很有可能被德国重巡洋舰打爆。

当然,这很明显的反映出了格列奇科排阵布局的不合理,如果他没有将自己的舰队完全分散使用,而是聚拢得更加紧密些,那么在慎密号遭遇Z25和Z28的时候不需要单打独斗,也不至于寡不敌众被击伤。而坚定号如果有友舰配合,恐怕能击沉Z7,甚至如果有巡洋舰压阵,遇上了欧根亲王号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总而言之,格列奇科对于这场海战爆发之初的劣势是要负有一定责任的,如果他能乘着德军驱逐舰一线排开的时候击沉一两艘,后面不至于那么被动。

西里阿科斯接到驱逐舰的报告之后,他的判断是已经遇到了戈尔什科夫的编队,所以当机立断的命令全军出击。沙恩霍斯特级战巡和希佩尔海军上将级中旬立刻加速到30节开始追赶想象中的红海军36型护卫舰群。至于提尔皮茨号,也再拼命加速,只不过它的速度本来就慢一点,所以渐渐落在了后面。

在西里阿科斯看来,他必须乘着红海军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四散逃跑之前尽可能多的猎杀目标,所以颇有些乱枪打鸟的意思。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提醒自己的战巡和重巡:“一旦发现敌战列舰的踪迹,立刻通知本舰,不得妄自开战!”

可见西里阿科斯还没有完全冲昏头脑,他很清楚红海军的那两艘盗窃自公海舰队并经过了全面改造的拜仁级战列舰还是具有相当杀伤力的,至少那不是沙恩霍斯特级战巡能单独面对的。

当然,西里阿科斯也希望尽快的找到这两艘战列舰,在他看来,只要摧毁了这两艘战列舰,今后德国海军就可以在巴伦支海横行无忌了。

当红海军和德国海军交火的时候,皇家海军也终于有了反应,经过一系列的推理和计算,他们“赫然”发现德国海军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他们订购的36型护卫舰,这个发现让伦敦海军部惊出一身冷汗,很快英国人就通过外交渠道向苏联发出了警告。

看到这儿,有同志可能有疑问,某仙人搞钓鱼行动难道没有通知英国人?没错,某仙人确实没有通知英国人,哪怕是红海军和皇家海军携手合作可能歼灭提尔皮茨号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他依然选择了单干。

原因非常简单,第一,钓鱼行动能够成功的关键就是将提尔皮茨号引诱出来。这涉及到了情报欺骗,想要瞒过德国人,最好连英国人一块瞒过去,那才显得足够真实。

其次,越是这种重大行动,那对保密的要求就越高,李晓峰能保证自己这边不会泄露情报,但是英国人那边是否能做到这一点,他表示怀疑。

最后,歼灭提尔皮茨号是重大荣誉。李晓峰并没有想过要同英国人一通分享,他还需要这个荣誉为其拟定的海军发展规划撑腰呢。怎么可能让英国人分一杯羹。

所以钓鱼行动注定了只能由红海军独自承担,而且李晓峰也认为红海军能够完成这一任务。

当然,现在出了一点小麻烦,在获知了实时的战报之后,李晓峰立刻在自己的备忘录中添加了一笔:装备海上搜索雷达的舰载侦察/早期预警机已经迫在眉睫,最好马上上马!

确实,如果有预警机的话,德国舰队就不太可能从夹缝中溜过去,此时可此说不定海战已经结束了。当然,要搞定这种早期预警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要有合适的载机平台,其次要有合适的雷达。前者,红海军有,而后者真心是没有。

“先预研吧!”李晓峰叹了口气,然后吩咐道:“告诉英国人,我们谢谢他们的好意,也将立刻采取措施应对这一‘突发情况’。”

英国人有些得意,他们觉得自己帮了落后的红海军一把,展现了皇家海军的强大实力,这将使落后的苏联正视“差距”。除了自卖自夸之外,皇家海军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比如马上命令正在海上巡逻的两艘重巡洋舰和数艘轻巡洋舰赶赴事发海域,还命令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和两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紧急出港,直奔特隆赫姆。大概是英国人想乘着提尔皮茨号返回峡湾前,将其截住并击沉。

不过英国人的想法注定不可能实现,因为在他们抵达战场之前,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回到海战战场,就在格列奇科犹犹豫豫的当口,他接到了两封电报,一封是海军总司令部询问战斗情况的,另一封则是戈尔什科夫通知他将在两个小时后同其汇合。

对于第一封电报,格列奇科没什么感觉,自然是实话实说,不过他特别提了一下坚定号的发现,认为他所遭遇的正是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其实,格列奇科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就是希望海军总司令部明白他那里敌我力量对比悬殊,能同意他撤退。

不过格列奇科会失望的,奥尔洛夫虽然在判断海军未来的发展方向上有问题,但是却知道该如何去打赢一场海战。奥尔洛夫很清楚,此时此刻,格列奇科的舰队决不能撤退,一旦格列奇科撤退了,很有可能将丢失德国海军主力的踪迹,这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是极其不利的。

奥尔洛夫很清楚,格列奇科不光不能撤退,还应该主动同德军舰队保持接触,尽可能的搞清楚德军舰队的动向,以便于接下来的战斗决策。所以奥尔洛夫很快就给格列奇科回电,简单明了的命令格列奇科收拢舰队,并保持同德军舰队的接触。

格列奇科那边自然对这道命令是失望的,这位缺乏勇气的海军上校认为这项任务完全超出了他的舰队的实力,这是海军司令部在拿他们的生命安全冒险。万一有个闪失,损失掉了宝贵的两艘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这个责任谁承担?

只能说格列奇科的格局太小,对奥尔洛夫或者对李晓峰来说,同击沉德国海军的主力相比,损失四艘巡洋舰算得了什么?就算格列奇科的舰队全军覆没都不是什么大事,消灭德国海军的水面舰艇主力,这意味着整个北极航线的安全,接下来就只需要全力对付德国的潜艇了。

可惜的是格列奇科领悟不到这一点,而且奥尔洛夫也犯了一个小错误,他忘记把一条最重要的情报通知格列奇科了——他忘记通知格列奇科苏霍伊的航母编队已经发起了攻击,两百余架战机正在扑向德国海军舰队。

为什么说,这个情报如此重要呢?因为前面说了,格列奇科缺乏勇气,他始终认为敌我力量悬殊不能坚持。尤其是第二封电报中戈尔什科夫告诉他还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前往与他汇合的时候,格列奇科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坚持三个小时。还认为就算坚持了三个小时也没有意义,因为仅靠戈尔什科夫的两艘老掉牙的战列舰怎么会是德国新锐主力舰的对手呢?

所以这两封电报直接决定了格列奇科接下来的应对措施,他虽然不得不执行奥尔洛夫的命令继续留在战场上,但是却有点出工不出力的意思。

格列奇科一面命令负伤的慎密号返回特罗姆瑟,另一面也开始收拢自己的舰队,他将两艘重巡和轻巡布置在远离德军主力的方向,仅仅派三艘驱逐舰同德军保持接触。

说白了,格列奇科这就是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一旦情况不妙他的巡洋舰编队立刻就可跑路,完全没有危险,至于三艘驱逐舰是不是很危险?他认为风险不大:“我军驱逐舰的速度足以摆脱敌重巡洋舰或者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而我军驱逐舰的火力远远超越敌驱逐舰,在同等力量的交锋中占有优势!”

其实,这依然是打不过就跑的思路。格列奇科的做法确实保证了自己舰队的安全,但是对全盘的作战计划却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呢?因为西里阿科斯是个很狡猾的海军将领,他头脑很清醒,对战场的关注度和把握度相当的敏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索和追逐,这位海军中将也产生了疑惑,为什么除了那三艘驱逐舰之外,始终没有发现敌人更多的舰船?为什么这三艘驱逐舰明明打不过可以逃跑,但是却似逃非逃?

机警的西里阿科斯开始意识到这些驱逐舰是不是饵?或者说,整个红海军输送36型反潜护卫舰就是一个幌子呢?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西里阿科斯就再也收不住了,他必须为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负责,他必须搞清楚真相!

西里阿科斯立刻就采取了行动:首先他命令立刻弹射几架水上侦察机搜索周边海域,确定是否真的有敌舰队的踪迹,其次,立刻电告德雷尔,要求海军部确认皇家海军和红海军是否有异常动向,特别要注意是否有大型军舰出港的迹象,最后西里阿科斯还命令编队重新收拢,以防被敌舰队各个击破。

西里阿科斯的应对措施还是非常有效的,比如水上侦察机很快就找到了格列奇科的巡洋舰编队,而且德雷尔那边也很快就发现了皇家海军的异常动向。

先说说水上飞机的发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Ar196水上飞机错误的将红海军的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识别为了战列舰,所以当西里阿科斯听说前面有四艘战列舰在等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甚至他还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只有四艘战列舰在前面埋伏吗?说不定在其他方向,还有更多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在等待着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