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总而言之,在超低空,战斗机是不敢陪直升机玩狗斗的,那真心是找死。而此时德军飞行员也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当他们小心翼翼的压低高度,调整机头指向时。对手却轻盈的忽高忽低的上下翻飞,其机头还可以时时刻刻指向他们的座机,不断地用机头下方的机枪发出问候。
随着几个不怕死的德国飞行员要么一个闪失撞毁在地面上,要么被更灵活的对手虐得满身弹洞,很快他们就放弃继续去追逐这些讨厌的铁蜻蜓了,他们会说:“让高射炮去给俄国佬的铁蜻蜓一点教训吧!”
那么德军的高射炮对武装直升机是威胁吗?客观的说,确实有威胁,甚至不需要高射炮,高射机枪都能威胁直升机的安全。但是,直升机并不是特别好打的目标。尤其是对那些笨重的FLAK36高射炮来说,很难给直升机造成太大的威胁。
一个是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太低了,大部分高射炮手都没有训练过打击这种低空目标。其次是这些直升机太灵活了,它们不像攻击机和轰炸机必须沿着固定的攻击航路前进。它们可以前一刻躲在树林后面。然后在下一秒钟突然跃起,经过短暂的瞄准就立刻倾泻火力,打完之后,飞行员压一压操控杆又躲回树林后面了。不光是树林,战场上的山丘、房屋都可以成为它们的遮蔽物,而对于炮手来说。想要在这些繁多的遮蔽物中找到直升机的所在,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就算找到了,留给他们解算射击诸元的时间也不够,往往是,他们刚刚测距完毕,武装直升机已经发射完弹药溜走了。
用德国炮手威廉的话说:“笨重的88炮不适合对付直升机,回旋和俯仰速率太低,在战场上我们更愿意用20毫米高炮对付那些讨厌的苍蝇,甚至给MG34装上高射枪架都比88炮效果好!”
而对于红军的直升机飞行员来说,他们也更惧怕那些灵活的小口径高炮,所以为了保证生存率,他们会保持足够的距离,毕竟小口径高炮的射程比较短而且威力有限。他们最常用的战法就是借助遮蔽物的掩护接近德军的坦克群,然后突然跃起一口气将所有的火箭弹全部发射出去,然后赶紧撒腿撤退或者降低高度重新躲起来。
为了配合直升机作战,红军的炮兵也加入了进来,一旦发现了有四号坦克出没,立刻集中火力猛烈的轰击四号坦克身后的德军阵地,将德军的高炮和高射机枪压制住,为武装直升机争取一波开火的时机。
应该说,这种战术还是非常管用的,很快德军就发现继续钓鱼战术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们放出去充当鱼饵的四号坦克损失惨重,在敌人武装直升机犁地一般的火箭弹雨下面,实在没有生存性可言。
而这一次战斗的结果也深深影响了德军和红军的装甲兵,德军再一次强烈的要求给坦克配备高射机枪或者小口径高炮,否则面对武装直升机只要挨打的份。而乌博列维奇在亲自观看了这一套战术的实施之后,立刻向军委建议:“应该立刻恢复以MBLT36履带步兵输送车底盘的自行高射炮项目。在未来的大纵深作战中,敌人的空中力量将是我军装甲突击集群的心腹大患。没有高射火力伴随掩护的装甲集群生存性堪忧!”
乌博列维奇的建议自然是分量十足。之前重视装甲集群野战防空的只有李晓峰,其他高级将领认为有前线航空兵的掩护就足够了,但现在看来,这是远远不够的。
很快列宁格勒的相关设计局就接到了任务。要求他们在一个月内基于MBLT地盘搞出自行高射炮,具体要求是能够伴随坦克营或者机械化步兵营向前突击。
说起来,战时效率就是高,尤其是这个项目引起了科京的高度重视,这位亲自出马。在三个星期内就拿出了三个方案。
方案一最简单,就是将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装上MBLT的底盘,相当的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自然的这个太过于简陋的方案很快就被淘汰。
方案二稍微复杂一点,就是将双联装M1939L63式37炮装上去,这个方案似乎还不错,但是总装备部很快就发现,这极大的浪费了MBLT底盘。用这个昂贵的底盘搭配双37太过于奢侈。
所以很快新的方案又下达给了科京,命令他用T26和BT系列坦克的底盘继续进行研发,而这也就发展成为ZSU37自行高炮。不过该炮产量并不是很大,原因是T26和BT系列的底盘不理想。性能有限。
而最后发展成为ZSU57的则是方案三,在MBLT的底盘上装一门双联装57毫米高射炮让红军相当的满意,甚至在某些特殊的场合,该炮还承担了一些紧急反坦克任务和火力扫荡任务,也算是一炮多能。
而到了战争后期,红军在ZSU57的基础上又发展出了ZSU572野战防空系统。是的,有经验的同志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区别,ZSU57说白了就是一门自行高射炮,相当多时候,ZSU57的作战方式就是单打独斗。实话实说作战效能有限。
而ZSU57则完全不同,不仅仅是高射炮,配套的指挥车、弹药补给车、雷达车以及后勤维修车统统都实现了履带化,这是一套完整的系统。作战效能是大大提高了。尤其是随着苏联电子工业的进步,57毫米级别的高射炮也能配备无线电近炸引信,这对于一树之高的直升机来说威胁极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回到战场本身,当红军的武装直升机投入战斗之后,德军的进攻阻力是空前的大。在5月4日。也就是希特勒规定日期的前一天,哪怕古德里安一口气投入了四百辆坦克,也未能撼动红军的防线。而转过天来,当第37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库尔斯克之后,德军就算再次投入更多的兵力,也无法前进半步了。
“敌人比我们预料中要坚强得多,”古德里安在同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博克元帅的会面中说:“我军进攻一再受挫,继续进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认为,暂时应该转入防御,最好是做好撤退的准备。”
博克是很蛋疼的,作为一个军人以及古德里安的上级,他认为古德里安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上头的意思他也非常清楚,之前元首已经很生气了,是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是务必攻克库尔斯克的。如今古德里安又一次旧事重提,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所以他只能回答道:“我认为你的突击集群应暂时继续进攻,至少要攻克库尔斯克。攻占了库尔斯克之后再谈撤退的问题比较合适!”
博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给希特勒一个台阶下,拿下了库尔斯克,元首的命令也算是完成了,之所再撤退也不会让元首太丢脸。应该说博克这是一番好意,但无疑的这还是让古德里安很失望。
此时他心中的危机感是越来越强烈了,如果有可能,他真心不想在库尔斯克外围多停留一分钟。但是,上头竟然依然坚持继续进攻,还非得拿下库尔斯克不可,这不是要命吗?
当然,古德里安知道这是为什么,无非是面子呗,现在没有人敢正面顶撞希特勒,没有人敢跟他叫板,哪怕是博克这样的元帅也不敢说“真话”了。
但古德里安坚持说真话,他认为他的突击集群已经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这种时候怎们能管什么面子,最要紧的是保命,只有保存实力才能在未来翻盘。
所以在离开博克的司令部之后,古德里安并没有立刻返回他的前线指挥部,而是立刻给总参谋部和狼穴再次发了一封言辞恳切的电报,再次建议立刻撤退。
发完这封电报,古德里安立刻登机飞往利戈夫,不过当他在利戈夫降落刚刚走出机舱时,守候在跑道上的副官就给他送来了总参谋部和狼穴发来的解职电报……(未完待续。)
PS: 鞠躬感谢老学生、remonslm、醉酒无枫和尤文图斯同志!
281打脸
希特勒从来就没有多少耐心,像古德里安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的指示还不被解职的军官,那真心是不存在的。对元首来说,他从来就不觉得哪个军官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他对自己的军事才华确信不疑。所以对于那些敢于跟他叫板的高级将领,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希特勒并没有把事情做绝,毕竟古德里安之前的功劳很大,而且其能力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仅仅解除了古德里安作为突击集群司令官的职务,而没有向打发其他那些看不顺眼的垃圾军官一样强迫其退役。
希特勒不光没有让古德里安退役或者将其撵去预备役,反而晋升了古德里安的军衔,古德里安大将被任命为装甲兵总监,全权负责装甲兵的发展、组织和训练。
元首为什么会如此的仁慈呢?要知道历史上,古德里安可是足足在家里蹲了一年多才重新启用的。这一次他的运气为什么会好不少呢?
原因很简单,历史上古德里安坐冷板凳那是因为兵败莫斯科,恼羞成怒的元首肯定要找一个出气筒,很不幸,古德里安就是那个出气筒之一。
而现在,德军虽然遭受了一定的挫折,但整体上说没有遭到类似于莫斯科保卫战的那种失败。在希特勒看来,形势依然是一片大好,帝国仅仅面对一些小麻烦而已。
这么说吧,元首的心情还好,所以对古德里安也就宽容了不少。而且恐怕希特勒还有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让古德里安看看他的厉害。你这个坦克怪杰不是说库尔斯克很危险吗?那我还就偏偏打赢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希特勒不是浪得虚名。
是的,希特勒对于国防军的那些著名的军事专家,总有一种奇特的既自卑又自大的心理。他自卑的是,同那些科班出身的军事专家相比,他并没有接受过专门的军事教育,一战时期军衔更是低得可怜。所以在面对这些军事专家时,他总会有低人一头的感觉。
但同时希特勒又有属于他的骄傲,在挪威战役、波兰战役、在法国战役中,他的主张都不被这些军事专家所看好,但是他却获得了空前的胜利。而这些胜利也让他有些飘飘然了。甚至会不自禁地想:“你们这些军事专家也不过如此么!”
这一次也是一样,既然你古德里安不看好前景,那我希特勒还就要给你创造一个奇迹,到时候好好的羞辱羞辱你,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的,希特勒的心态就是有些变态了,他不逼古德里安去预备役,其实就是为了将来可以更肆无忌惮的羞辱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知道希特勒的盘算吗?恐怕他不知道,因为他一则是对古德里安突击集群的命运分外担忧,另一方面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装甲兵总监的工作中去。
对于这个职务,古德里安还是有点想法的,通过第一线的实战经验,他已经了解到了红军装甲兵的厉害。同红军高质量的坦克和装甲车相比,德军现有的装甲力量真心是问题一大把。
最突出的就是坦克了,不管是三号、四号还是刚刚投入战斗的黑豹,都不是同等档次红军坦克的对手。俄国人用极其朴素的思维方式弥补上了技术上的问题,使其装备的坦克简单、皮实、便于生产。说白了就是有极高的消费比。
而与之相反,德国的坦克开始走入了一个怪圈子,技术狂人亨舍尔和波舍尔(翻译成保时捷其实更洋气)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机械才华,能搞出一些耳目一新的新技术。
但是,在古德里安看来,这些所谓的新技术都不实用,要么是问题一大堆,要么是华而不实,要么就是造价奇高。而作为军人,他明白在一场世界大战中军队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武器。不是技术越先进越好。新技术用得越多,他奶奶的可靠性就越差,大量堆砌新技术的武器绝对是个最糟糕的武器。
比如对黑豹,古德里安就厌恶至极。在他看来这个笨重的大家伙真心是个垃圾,虽然造价只比四号F2贵那么一点,但是生产工时却要超出一倍多。而且其机械可靠性是令人发指的低,行走装置故障一堆堆,发动机时不时自燃,维修极其不方便和消耗时间。这他娘的就是一个难以伺候的大爷。
古德里安认为,与其生产黑豹,还不如生产更多的改进型四号坦克。后者更简单可靠,而且性能也过得去,德国完全可以利用工业上的优势爆炸性的生产和T34、T35一样多的改良型四号坦克,这才能挽回战场上的劣势。至于黑豹,那啥,让它洗洗睡了吧!
古德里安不光不喜欢黑豹,对于更笨更重的虎也同样没有好感,生产一辆虎式坦克的工时足以生产少说四辆四号坦克,而且虎式坦克的造价几乎是四号坦克的十倍。尼玛,这是什么蛋疼的效费比?一辆虎能干得过四辆四号坦克的围攻?
总而言之,古德里安在走马上任之时就有种想法,那就是必须扭转德国装甲兵的奇葩装备思路,第一是控制坦克的成本,尽量多的生产坦克。这对于抵消红军装甲兵的数量优势有关键性意义;其次,必须砍掉那些费时费力的低效坦克,那是在浪费资源。
当然,古德里安并不是说继续让德国装甲兵吊死在四号坦克这棵树上。毕竟四号坦克的底板摆在那里,改进和发展的潜力实在有限,恐怕不是红军更先进坦克的对手。
古德里安想做的是另外一项工作,那就是发展一种或者两种通用性更高的坦克全面取代德军现在装备序列中的所有坦克!
不难看出,古德里安已经有了类似于后来的E系列坦克的想法,实际上后来E系列坦克的发展思维中也是他和施佩尔的作用最大。而且他和施佩尔的思维也是高度契合的,那就是这两位认为E系列中,最重要的就是E10和E25,至于E50往上的那些钢铁怪兽,他和施佩尔是根本就不认可。
古德里安和施佩尔都认为,不管是从战术还是从工程的角度说,E50及以上型号的E系列都是典型的低效费比产品。用施佩尔的话说:“这些型号生产得越多,我们失败得也就越快!”
如果由古德里安和施佩尔全权主导E系列坦克,那E50及以上型号统统可以砍掉了。有E10和E25就足够了。
很可惜,当时这两位并不能当家做主,元首以及同元首很亲密的一部分高级将领对重型坦克念念不忘,强硬的表示必须发展那些钢铁怪兽。那时候古德里安是郁闷的,也不得不屈从于元首的怪癖,那么现在的他跟历史上的他有区别吗?
很不幸,区别不大,古德里安上任之后,就立刻有想法大刀阔斧的对装甲兵进行改革,准备将笨重和低效的虎豹一起PASS掉。但是他的设想刚刚提出,就遭到了当头棒喝。
“虎式坦克是绝对不能停止发展的,”亨舍尔是如此对古德里安回答的,“元首迫切地希望虎尽快的服役,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光是亨舍尔拒绝了古德里安的请求,德国另一个坦克和汽车大拿波舍尔也断然拒绝为古德里安说话。对于商人和技术狂来说,黑豹和虎才是他们的最爱,至于廉价低档次的通用设计,那是什么鬼?
不光是亨舍尔和波舍尔不买账,希特勒也不理会古德里安的要求,对元首来说,他已经受够了前线将士们发出的德意志坦克不如斯拉夫坦克的说法,他太需要真正高档、精锐的德国坦克找回这个场子了。而无疑的只有虎式坦克才符合元首高大上的审美观。
古德里安郁闷了,他的想法只得到了部分人士的赞同,比如军备与军需部长施佩尔,亨舍尔的工程师海因里希.克尼坎普。其余的,都对虎豹兴致勃勃。只有在战争末期和战争结束之后,这些人才会逐渐的清醒,明白虎和豹以及虎王所代表的发展思路真心是个大坑。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早,此时第三帝国还在最兴旺的时候,从顶层到底层没有多少人拥有忧患意识,还以为未来是一片光明呢!
古德里安被解职了,客观上说他跳出了库尔斯克这个火坑,但是对保卢斯来说,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了,只不过最开始他以为自己演的是喜剧,还对未来充满了干劲。
古德里安走了之后,保卢斯立刻按照希特勒的要求全面调整了军事部署,一直在殿后打酱油的第47机械化军终于有活干了,他们同第46机械化军组成了双箭头,从两个方向猛攻红军的防御阵地。
从五月五日开始,一直持续到五月十日,整整五天之内,保卢斯是倾其所有的发动进攻,攻击波是一浪高过一浪,比如在五月十日,在这一天内,德军投入了四个军的兵力全线狂攻。
华西列夫斯基回忆道:“敌人的攻势相当猛烈,站在前线指挥所里,我默默的数着听到的炮炸声,仅仅十分钟之内,就有一千多声爆炸在我军阵地上响起。要知道这仅仅我军阵地中的一小段,不难想象德军的炮击和轰炸有多猛烈……”
“到了晚上,参谋长告诉我,今天一整天,德军共发射了超过十五万发炮弹以及投下了近五百吨炸弹。相当一部分遭受重点攻击的阵地几乎被炸了一个底朝天。借助炮火和空中掩护,德军突入了我军阵地五到七公里不等……”
不过保卢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觉得在如此猛烈的炮火袭击下红军应该崩溃才对,而不是仅仅在部分地段后退个几公里,这让他想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难道他就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对于能够接任古德里安突击集群司令一职,保卢斯是很高兴的,他早就想大显身手了,可是苦于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保卢斯认为自己并不比古德里安差多少,既然坦克怪杰能在波兰和法国大放异彩,将装甲突击玩得天花乱坠,那么我也可以!
保卢斯这是憋着一股子劲要证明自己,只不过他实在选错了对象,他的敌人不是波兰擦脚布,更不是被骄傲冲昏了头脑的高卢鸡,而是更加坚韧和凶残的北极熊。更何况这一次北极熊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怎么可能让保卢斯如愿?
所以在未来的几天中,不管保卢斯怎么加大投入,怎么狂轰滥炸都没有意义。他的军团确实在一步步的前进,但是幅度太小,不能形成有效的突破,反而像是一线平推。
一线平推是打不成歼灭战的,而且德军的一线平推还有红军的功劳,如果不是乌博列维奇命令华西列夫斯基逐渐后撤,那德国人恐怕是寸步难进。
五月十五日,也就是离希特勒规定的日期十天之后,当保卢斯还在咬牙切齿的硬啃华西列夫斯基的防线时,南边的红军第六集团军动手了,克服了重重困难之后,第6集团军收复了绍斯特卡和交通要点格鲁霍夫,关上了保卢斯从绍斯特卡逃跑的通道。
按照乌博列维奇的命令,第6集团军并没有继续向利戈夫和库尔斯克接近,反而立刻在绍斯特卡周边开始构筑坚固的阻击阵地。用乌博列维奇的话说:“不管是古德里安集群还是东边切尔尼戈夫的德军,你们都得牢牢地挡住,绝不准他们汇合!”
与此同时,南边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也一路攻击前进抵达了科诺托普,并在抵达该城的第一天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切断了铁路线,使保卢斯集群再也无法得到任何物资。
当红军第五和第六集团军的动作反馈到德军总参谋部和狼穴时,不管是希特勒还是凯特尔、约德尔或者哈尔德脸色都不好看。就算再白痴他们也能看出红军的企图了,这就是要围歼保卢斯集群啊!
尤其是希特勒,脸色是十分难看,因为就在十天之前古德里安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还一再的呼吁马上撤退。而他是怎么做的?撤了古德里安的职,摒弃了他的所有建议。这一巴掌扇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啊!
不过希特勒还不能认错,更不能认输,反而要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布尔什维克总有一种幻想,他们以为靠那支匆匆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能够打败无敌的德意志雄师。这是极其可笑和无知的!”
开了一个头之后,希特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继续评价道:“从现在的情报显示,我们可以知道,敌人在绍斯特卡只有一个遭受过重创的第6集团军,在科诺托普也只有一个疲惫不堪的第5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根本就不算什么!”
约德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说不算什么就不算什么?这毕竟是两个集团军啊!而且还刚好掐死了保卢斯的生命线,怎么能说不算什么?”
不过希特勒也有他理由:“在切尔尼戈夫地区,我军还拥有较强大的兵团,完全可以抽调一到两个集团军向绍斯特卡攻击前进,赶走敌人的第六集团军。”
稍微一顿,希特勒又道:“不过这根本就没有必要,绍斯特卡无关紧要,只有愚蠢的斯拉夫人才会派遣重兵去占领这个无用的城市!”说着,他用教棒重重的戳了戳科诺托普,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军的攻击重点是科诺托普,也只能是科诺托普。我命令第9和第11集团军立刻增援该地守军,将敌人赶走,务必保持保卢斯集群的补给线通畅!”
说着,他手里的教棒忽然一抬,更加用力的点了点库尔斯克,继续说道:“与此同时,保卢斯集群继续对库尔斯克施加压力,务必尽快的摧毁和突破这座该死的城市!”
凯特尔、约德尔和哈尔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他们算是搞明白希特勒的想法了,元首依然不肯放弃库尔斯克,依然是要进攻,这完全符合他的脾气,这位是憋着一口气要向古德里安证明他的能力啊!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希特勒的部署有问题,确保科诺托普的安全确实意义更大,这里不光是保卢斯集群的退路,也是保卢斯集群的生命线。确保这条生命线畅通,不光是保卢斯继续攻击库尔斯克的基础,退一步说,哪怕真有个万一,保卢斯集群也可以安全的从这里退出来不是。至于绍斯特卡,那里确实比科诺托普差一截,不具备战略意义!
很快希特勒的部署就在这三位的一致赞同下被通过了,不过当古德里安获知这一部署时,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从一开始他就认为绍斯特卡有意义,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攻克利戈夫之后再回头拿下这座城市。但是现在,这座在他看来有意义的城市却被元首无情的抛弃了,就像丢掉一袋垃圾……(未完待续。)
282交战
叶甫根尼揉了揉眼睛,然后美滋滋的伸了一个懒腰,前一段的急行军可是把他累惨了。没日没夜的行军外带着隔三差五的战斗,这对生物钟的破坏性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反正叶甫根尼现在对白天、黑夜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只要一屁股坐下来,不出意外的他马上就打瞌睡。
但是让叶甫根尼万分痛苦的是,他还偏偏不能睡,作为连里的二把手,他要需要对上上下下一百多战士负责,必须安排好战士们才能喘口气,反正各种里里外外的小琐事是让他没有喘息的时机。
说到这里,叶甫盖尼还真有点羡慕胖伊万和装甲列车,这两个人一个是撒手掌柜,胖伊万十分擅长将自己手里头的工作化繁为简,反正任何工作到了他手里,不出两分钟就分派出去了,然后这个死胖子就可以找个避风的去处美滋滋的呼呼大睡。
至于装甲列车,他虽然没有胖伊万那种化繁为简的能力,但是这人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着。前一脚才打退敌人的偷袭,后一脚这位弄条毛毯两眼一闭就开始呼呼打鼾,那效率真心是超级高。
而叶甫根尼就没有上面两位的本事了,他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细致和细腻的人,而且也想在政委这份工作上干出一点成绩,结果就是事情特别多特别杂,而且战士们也习惯了他的细致,有了问题更愿意找他这个政委,而不是找某个特别擅长踢皮球的死胖子。
此外,叶夫根尼也没有装甲列车那种大心脏,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新兵,这是头一次上战场,哪怕平时显得冷静沉稳,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一样的害怕。所以叶甫根尼被惊醒之后,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不断地的反复之后,必然是神经衰弱。
“政委同志。你这样可不行,在这么下去,你非得累死不可!”胖伊万说道。
装甲列车也道:“你这样坚持不了几天的,我判断。接下来要打大仗,你这个精神状态到了战时要出事的!”
其实叶甫根尼自个心里也着急,他知道必须要休息好,再这么下去非得被拖死不可。但是心理因素这东西不是你自己想咋样就咋样的,你越是想睡觉。越是着急,他奶奶的还就越是睡不着。
其实胖伊万和装甲列车也知道这就是一个坎,过去了今后就是老兵油子,别说枪声炮响,就是天崩地裂一样照睡不误。但是过不去这道坎,不用天崩地裂也不用枪声炮响,就是一阵的风声都能给瞌睡虫吓跑了。
用胖伊万的话说:“这个病没法治,多打仗,把胆子吓大了就好了!”
说起来胖伊万也为叶甫根尼睡不着觉着急啊!为什么?因为像某人这样的政委实在太难得了,不争权夺利。不打小报告,不搞阶级斗争,外带着还特别细心耐烦,对连队里的各种小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到了打仗的时候,也算是科班出身有板有眼,还善于接受他人的意见。
这么说吧,如果红军中要评选最美政委的话,胖伊万一定将自己这票,他老婆那票,他孩子那票。这么说吧,他们全家的票外带装甲列车那票,他都给叶甫根尼预定好了。
用他的话说:“叶甫根尼同志实在啊!咱不能欺负实诚人!”
所以对于叶甫根尼的睡觉问题,他是引起了高度重视。甚至召集全连开会讲话:“政委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大家伙就忍心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烦他。政委是咱们连政治上的主心骨,不能将他给累垮了,所以我说,各排长、班长不能图自己轻松,将担子全部压在政委那里。要你们不是吃白饭的,得干事儿!知道不!”
说着,他微微一顿,然后很严厉地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一般性的事务不准麻烦政委,让他也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为同志们服务嘛!”
经过胖伊万的训话,叶甫根尼手头的屁事是少了一大半,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睡好了,他还是神经衰弱,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新的作战命令下达。
五月二十日,就在红军第6集团军在绍斯特卡修筑好了阻击阵地没多久,乌博列维奇的新命令到了,第6集团军所属的机械化第4军脱离防御转入攻击,沿铁路线前出到科诺托普一线,配合第5集团军坚守科诺托普。
要理解这道命令,还得从上一章中小胡子的安排说起,他集中了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和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准备重新夺回科诺托普,以保证保卢斯顺利地攻占库尔斯克。
所以在科诺托普,刚刚重新夺回这座城市的朱可夫一时间是压力山大。不管是曼施坦因还是莫德尔这都是高手,尤其是前者,很善于充当救火队员。为了减轻朱可夫的压力,乌博列维奇只能从绍斯特卡抽调兵力进行增援了。
简单的说一下敌我态势,朱可夫的第5集团军拥有第22、第27步兵军和机械化第9军和近卫机械化军第1军,合计四个军。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近卫机械化第1军仅仅是暂时加强给该集团军使用,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德军主力从科诺托普一线逃跑。在这一点上乌博列维奇的判断十分准确,他算准了德军会沿着铁路线移动。
至于第6集团军,此时该集团军的指挥官是卢金中将,该集团军下辖第6、第15和第37步兵军以及机械化第9军。其中第37步兵军是罗科索夫斯基咬牙抽调出来加强给第6集团军的。可见罗科索夫斯基也知道库尔斯克战役意义重大,哪怕是他那里兵力很紧张了,都豁出去增援。
至于德军,第9集团军的指挥官是莫德尔,下辖第5、第6、第8、第30、第42五个步兵军和第102、第900步兵师和第403警卫师。当然,必须要说明,参与库尔斯克战役的并没有这么部队,毕竟德军在涅任一线的压力也不小,此次第9集团军投入了三个步兵军和两个步兵师(第5、第8和第42步兵军和第102、第900步兵师)。
而第11集团军也是抽调了一部分兵力,包括第11和第30军以及直属于司令部指挥的罗马尼亚部分骑兵。
双方总体的兵力对比是6比8。红军占有优势。但是具体到了科诺托普战场,双方的兵力对比就变成6比5,德军居上风。
德军首先投入进攻的是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第11军一马当先首先向科诺托普发起进攻。因为元首在获知科诺托普失守之后,异常生气,亲自发电给曼施坦因,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科诺托普。当然仅仅是元首的电报还不会让曼施坦因特别紧张,更大的鞭策来自于元首的领一道命令。他下令枪毙了原科诺托普城防司令海因策上校。这无疑给了前线指挥官极大的震动,因为这充分说明元首是玩真的了,不能等闲视之啊!
“敌人又上来了!”
释能持睁开了眼睛,这些天又是急行军又是打仗,让他疲惫不已,乘着战斗的间隙,他抽空打了个盹。但是德国人讨厌啊,这才消停了几分钟,又开始进攻了。
“让各排稳住,不要急于进入阵地。等敌人进入500米之内再叫我!”
说完,释能持重新合上了眼睛,那状态简直就是把德国佬当成了土鸡瓦狗。你看看都火烧眉毛的关头了,你丫还敢打盹,这不是作死么!
天地良心,释能持这绝对不是作死。现代战场跟普通人的想象完全不一样,不存在成片的敌人嗷嗷乱叫着向你冲锋的场景。因为那等同于送死,机枪和迫击炮分分钟就能教育这样的蠢货怎么做人。
在战场上,进攻的一方不会大大咧咧的成群排队着送到你面前枪毙,攻击阵面会很散。而且也不存在那种昂首挺胸雄纠纠气昂昂的决死冲锋,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刀枪不入的某仙人啊!
真正的进攻推进很缓慢,而且很有层次,一队前进。一队掩护,互相交替着缓缓地向前跃进。对于步兵来说,一天的战斗能往前突进个七八公里就很牛逼了。所以在战场上不要笑话什么几百米的距离,有时候不要说几百米,几十米都是天堑!
而且释能持命令部队不要提前进入阵地也是有原因的,炮火太猛烈了。一线战壕和工事里就不能放太多的兵力,否则在敌人的火力急袭中很容易被一锅端了。
一般的情况是,仅仅在第一线留少数观察哨,只有确信敌人上来了,后面的主力部队才会从交通壕向一线阵地前进,这也就是所谓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十来分钟后,当通信员第二次将释能持叫醒的时候,德军的主力已经进入了五百米之内。此时,他才不慌不忙的命令隐蔽在第二线交通壕中的主力进入阵地。
当一切准备完毕之时,德军已经进入三百米之内了,而这个距离对于步兵火力来说刚刚好。
“打!给我狠狠地打!”
释能持端起一只SKS30兵兵乓乓的就开始射击,在他的带动下战士们也纷纷开火,与此同时对面的德军也立刻就有了反应。不过这种反应跟电视上演的不同,德国人不是迅速的一个马趴,然后立刻举枪还击。
德军没有这么不专业,他们虽然第一时间趴下了,但并没有选择原地不动,原地不动是绝对错误的,一旦你被钉死在原地,那么就算你能躲过呼啸而来的机枪子弹,过一会儿也会被迫击炮炸成碎片。所以正确的技战术动作是,先趴下,然后赶紧找隐蔽——比如弹坑、土包子什么的。实在找不到也不要着急,取出你的工兵锹开干吧,赶紧地给你丫刨一个能缩头的散兵坑比什么都强。
当然,龟缩并不是办法,这仅仅是为了站稳脚跟,接下来可不能留在原地过夜。找到了隐蔽物之后,军官和军士长们就要发挥作用了,他们需要重新分配火力,并分配攻击任务,类似于:
“三班掩护,二班攻击跃进!”
再要么,立刻就通过电台对支援炮兵喊话:“给老子打哑敌人的机枪。快!”
总而言之,站稳脚跟之后,需要立刻再次出击,最好是一口气冲进敌阵大杀四方。当然。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因为敌人不可能是面做的。在你想办法进攻的同时,他们也会调整防御配置。
“机枪交替转移,做好防炮击准备!”
如果是一战,那么机枪手们就要蛋疼了。那时候的重机枪又笨又重,动则就是一二十公斤,加上枪架和冷却水之后,全重四五十公斤是普遍现象。那时候想要转移重机枪的阵地无疑是卖苦力,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转移的可能。
随着气冷机枪的普及,尤其是随着通用机枪的普及,这一点是大有改观。当然,在这个方面红军和德军处于同一档次,不管是PK还是MG34,转移起来都算轻松。除非是机枪手和指挥官是白痴。或者是另一方完全没有炮火支援,否则,机枪手不太可能在一个阵地连续射击,频繁转移才是王道。
几分钟之后,德军的迫击炮弹如约而至,猛烈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红军,让刚刚匍匐在地的德军士兵稍微松了口气,乘着这个机会,他们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掩护物,或者麻溜的挖散兵坑。因为很快。就轮到红军的炮兵反击了。
果不其然,在德军的炮火压制还没有结束,红军的炮火也降临了,掩蔽物足够结实或者散兵坑挖好了德军士兵可以抱头缩卵并祈祷自己的运气不要太背。而那些没有找到足够结实的掩蔽物或者散兵坑没有完工的家伙,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硝烟散尽的时候,进攻的德军有一部分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活着的那些会扯开喉咙大喊:“医疗兵!”或者:“救命啊!”
一般来说,这都是双方喘息的时机,大家都忙着舔舐上一次的伤口。暂时来不及照顾对面的敌人。但是释能持不是一般的指挥官,在他的命令下,连属炮兵很快再次开火,将刚刚抬起头的德国炸了一个人仰马翻。
而这一次突袭式的炮击也让德国人措手不及,他们刚刚准备救人,结果被第二批炮弹撞了个正着,将那些刚刚站起来移动的医护人员一锅给端了。
不光是打击了德军的医护人员,也直接打乱了德军的进攻部署,按照德军连长的要求,在“救死扶伤”之后,会立刻继续发动攻击。可眼下他是做不到了。他不得不再次命令自己炮兵开火,再次进攻火力压制。
又是一通狂轰滥炸,不过比较之下,红军的损失要轻得多,毕竟他们有坚固的工事依托,抗击打能力比野地上的德军强得多。
释能持沿着战壕交代自己的战士,嘱咐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做好准备,敌人很快就要上来了!”
和他估计得一点都不差,在第二轮炮击结束之后没多久,德军重新爬起来,一部分向前跃进,另一部分原地提供火力支援。当第一部分敌人前进百十米之后,立刻就会再次寻找掩蔽物或者再次原地挖掘散兵坑。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保全好自己,然后掩护身后的战友向前跃进。
释能持立刻调整了部署:“机步枪压制前面的敌兵,迫击跑给我狠狠地打第二线的敌人,坚决不准他们冲上来!”
一番激烈的对射之后,德国人继续向前跃进的企图落空,释能持的连队将他们牢牢地钉在了原地,让他们进攻和火力掩护完全脱节。德军指挥官付出了十几人的伤亡之后,不得不放弃这次进攻。
“释放烟雾,撤退!撤退!”
德军的炮兵在红军和他们的战友之间筑起了一道雾墙,利用烟雾的遮蔽,他们才能安然的逃出生天。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断定已经成功的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这也就意味着释能持又可以眯瞪一会儿了……
“敌人的抵抗异常顽强,”曼施坦因在给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的每日战报中写道,“我军第一天的攻势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初步摸清了敌人的防御配置。我已经调整好了进攻部署,争取在明日打开突破口。”
应该说,曼施坦因此时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他也承认红军很难缠,但是他依然认为红军还有很多缺陷,尤其是觉得同他交手的红军将领的防御配置是有问题的。
那么朱可夫的防御配置有问题吗?实事求是的说,有的,但这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的部队也是一路跋山涉水才赶到科诺托普,此时真正已经抵达战场的其实也就是第22步兵军和第4机械化军的一部分,主力还在后面。兵力不足可不是有破绽么?(未完待续。)
PS: 鞠躬感谢cjsky、hzwangdd和尤文图斯同志!
283局势大变
有同志可能要说了,不对哈,老马。之前你丫不是说德军也只有第11军投入了进攻吗?既然如此,德军和红军是一对一,很公平哈,如果朱可夫公平单挑还被曼施坦因抓住了破绽,这也太次了,我去他的苏联红军三驾马车,浪得虚名啊!
同志,你要这么看那就错了,同样是一个军,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这么说吧,你认为蒙古国海军司令跟美帝太平舰队司令比起来,谁更牛逼?这两位看上去是半斤对八两,但一边是半斤废铁,另一边是八两黄金,这是一回事吗?
让我们来看看德军第11军的配置,辖有德国国防军第22、76、239步兵师及罗马尼亚第6步兵师和罗马尼亚第5、第8骑兵旅。虽然罗马尼亚人的战斗力有限,但是从兵力配置上说,这个第11军实际上可以算两个军了,至少也是特别强的加强军。
而朱可夫的第22步兵军可是不太强,只有三个标准步兵师。哪怕是算上第4机械化军已经抵达了战场的那个机械化步兵团,双方的实力也是天差地远。
在第二天的战斗中,曼施坦因一口气投入了三个步兵师和两个罗马尼亚骑兵旅,可以说是抡圆了准备抽朱可夫一嘴巴。在漫天的炮火掩护下,德国人、罗马尼亚人前赴后继不断攻击,就仿佛是锯条一样反复撕扯第22步兵军的防线。
一整天的激战后,第22步兵军寡不敌众,只能放弃城外大部分阵地,向科诺托普城内退去。而曼施坦因是什么人,也是老奸巨猾之徒。眼看红军后撤,他是立刻跟进,命令部队连夜继续作战,根本就不给朱可夫喘口气的机会。
整个晚上,在科诺托普因为炮击和空袭已经显得很残破的街道上,红军和德军短兵相接杀了个天昏地暗。
释能持回忆道:“德国鬼子的攻势很猛,一波接着一波,都不给我们喘口气的机会,从凌晨时分一直打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们寡不敌众,丢掉了大半个科诺托普……”
从释能持的回忆可以看到,这场战斗是很激烈也很纠结的,而且红军不是德军的对手,被迫放弃了很多阵地,好在科诺托普并没有完全沦陷。包括释能持在内的相当一部分红军官兵,死死地扼守着城北的部分区域,其中就包括德军最想疏通的铁路线。
而在今后的几天之内,围绕着铁路线的争夺将陷入白热化,曼施坦因卯足了劲要将红军撵走,但是第22步兵军则像牛皮糖一样牢牢地黏在那里就是不走。
这是一场很关键也很残酷的攻防战,按道理说,那里的战斗应该被全世界所注目。但是很遗憾的是,在当时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另外一片战场所吸引了,科诺托普的战斗根本没有多少人关心。
五月二十五日,就在北半球一只脚即将踏入了夏季的时候,在远离库尔斯克的南海,在日本海军的掩护下,成群的日寇整装待发,向着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大踏步的进军……
李尔文望了望铁窗外的天空,对于她这种被囚禁的犯人来说,自由自然是最向往的了。尤其是充满了野性的她,恐怕宁愿被处死也不愿意被囚禁。不过M和军情六处偏偏不想杀她,理由不是她曾经为帝国做出了多少贡献,而是变相的惩罚,这些混蛋就是不想让她太早解脱。
每一天,8点钟准时她就会被全副武装的近卫押出牢房送往审讯室,里面有两个衣冠楚楚的禽兽变着法的用各种恶心的问题骚扰她。这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今天也一样,那两只无聊的禽兽还是老一套:
“姓名!”
“年龄!”
“籍贯!”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么!”
“你知道你的行为给大英帝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么!”
对于这一切无聊的问题,李尔文腻味透了,这些白痴根本就调戏她,估计源自于那么老古板的建议,他们早就想报复她了。
而对于这些无聊的问题,李尔文是一概不予回答,因为回答了也没有用,第二天还是这一套。
“你以为不开口就没事了?”
“你以为保持沉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两只禽兽审讯员不断地的秀优越感,似乎尽情的鄙视李尔文能给他们带来莫大的快感。实际上也是如此,军情六处上上下下的男人们就没有几个喜欢李尔文的,尤其是那些曾经在李尔文手下工作过的,都不一例外的将其称之为“魔女”,都恨不得整死她才好。
比如眼前这两只禽兽,曾经就被李尔文调戏得生活不能自理,要知道他们的出身可不一般,原以为进入军情六处是大展宏图来着,谁想到却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这让骄傲的绅士情何以堪?
能够光明正大的报复李尔文,能正面羞辱这个女人,绅士们可是相当的有快感。实际上这个活计他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争取到手的。唯一让这两只绅士遗憾的是,从明天开始就要换人了,还有太多的小人想要羞辱李尔文,可不是得排队吗?
不过今天李尔文的状态却有些怪,以往在审讯中,她也很平静,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些耀武扬威的所谓绅士当一回事。而今天,她随依然很平静,依然没有把绅士们当一回事,但审讯她的那两只却明显能感到李尔文的情绪有些怪,平静中带着期待,似乎是一副迫不及待要看好戏的状态。
这妞的脑壳坏掉了?两只绅士面面相觑,他们很清楚,李尔文这辈子也别想离开囚牢了,掌握了太多军情六处秘密的她只要活着,就别想走出牢房。
“你们还能高兴几分钟。”李尔文忽然开口了,“再过几分钟,你们就乐不出来了。”
两只绅士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从他们放肆的大笑中,不难听出,他们确实认为李尔文疯了,但是让他们惊恐的是,当他们的笑声还未落音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一行人直截了当的闯了进来,给这两个货吓了一跳。
“这里是……”
他们刚想说话,就被无情的打断了,倒不是来人阻止了他们,而是他们被来人吓了一跳。M亲自来了,如果说李尔文是魔女,那M就是女魔王了。没有人敢顶撞这个女魔王,立刻这两只绅士变得比鹌鹑还要老实了。
李尔文轻轻一笑,仿佛是早就在等M一般:“你终于来了!”
实话实说,M对李尔文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她既欣赏李尔文的能力,但也头疼她的不拘一格。在她看来李尔文就是一柄双刃剑,实在难以控制。尤其是在这个时候,M不想同李尔文多说些什么,冷冷地道:“外相要见你,跟我走!”
说完,M就如刚才一马当先的闯进审讯室那样,又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至于李尔文,她一面微笑着示意M带来的狗腿子为她解开手铐脚镣,另一面很温柔的对那两只绅士说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你们高兴不了多久了。啧,怎么收拾你们呢?我得好好想想!”
李尔文竟然咸鱼翻身了,日本突然入侵东南亚,让大英帝国根本措手不及。英国人在东南亚的防备力量,真心可以说不值得一提。实际上在第一批战报被送到丘吉尔的案头时,烟鬼首相暴怒了,因为日不落的大兵哥们表现得实在是太挫了,根本就是被鬼子一通吊打!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新加坡、马拉西亚和印尼肯定是会快速沦陷,整个东南亚的秩序将全部被改变。
“必须立刻反击日本的挑衅,我们的军人必须拿出勇气来保卫伟大的帝国。哪怕寡不敌众,也不能望风而逃!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反击日本的作战计划!”
老烟鬼气咻咻地闷头坐了下来,又继续批评道:“外交部和军情六处搞的什么鬼?日本进行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怎么之前没有得到一点风声,难道情报部门都是饭桶?”
没有人敢直面丘吉尔,暴怒中的老头毒舌和暴击率可是翻番的,所以迎接愤怒中的丘吉尔的是一片寂静。良久才由一个弱弱的声音回答道:“之前军情六处是有发现的,只不过相关部门没有引起重视,忽略了这种可能!”
丘吉尔没好气地瞪了那厮一眼,很不满的说道:“那你们还不马上纠正这个错误,别让那些饭桶继续坏事了,我只需要真正有能力的人!”
正是丘吉尔的这句话改变了李尔文的命运,她从大牢里放了出来,又一次回到了军情六处,而且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的地位大大提升了。再同外相交流了一番之后,她被立刻推荐给了丘吉尔。
老烟鬼在多年以后回忆道:“说实话,这位李尔文小姐的履历让我很头疼,从那些文件看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鬼。桀骜不驯、自行其是,这些可不是什么好评语。如果有其他的选择话,我不愿意任用这位小姐,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同这位小姐交流之后,我修正了部分观点,是的,她确实有些特立独行,但是这种特立独行是有用的。对于战时处于危难之间的大英帝国来说,需要这种特立独行,而不是庸庸碌碌的循规蹈矩的饭桶。”
在丘吉尔的会议中,李尔文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虽然老烟鬼并没有说明究竟是什么帮助,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和后来的发展来看,李尔文似乎是促成日后美国对日宣战的关键人物。
在这次匆匆的会面之后,李尔文立刻被任命为特使,走出唐宁街首相府之后立刻启程前往远东,具体的说是华夏重庆。
是的,随着日本突然在东南亚采取军事行动,华夏的政治地位就变得空前的重要了。丘吉尔能想到的第一个主意就是希望老蒋和刮军能给日军施加更大的压力,迫使日军返回华夏大陆。
“帝国将很快给予贵国政府更多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以帮助贵国政府抗击日本的侵略……与此同时,我国希望贵国能更加积极主动一些,一旦东南亚有失,那就意味着贵国将被日本完全隔离在文明圈之外,到时候就算我国想要援助贵国也很困难了……”
老蒋对这位女特使的发言是很蛋疼的,虽然他很高兴终于能从英国获得更多的好处,但是英国人的要求无疑让他也很为难。说实话,他真心希望拿钱不办事,最近几个月来,重庆所面临的军事压力减少了不少,日本人的注意力都被共产党吸引走了,他真心是乐得如此。
可现在,英国人要求他主动发起攻击,还拿援助相要挟,这让他很不爽。但是不爽又不能反抗,这种痛并快乐的感觉让他十分纠结。
请注意,李尔文要说的不止这些:“我国希望贵国能够组织远征军前往印度支那配合我军作战,携手维护印度支那的安全,防止日本无限制的扩张下去……”
老蒋是真心不想答应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手里的军队就是命根子,让他出兵为英国卖命,这真心比割他身上的肉还要疼。而李尔文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立刻补充了一句:“这是将直接影响我国是否继续给予贵国军事和经济援助,我国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拖油瓶……”
老蒋有些难堪,但是形势比人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咬牙答应了英国人的请求,不过这个老狐狸也很聪明,他借机说道:“我国虽然人口众多,兵源不是问题,但工业薄弱,实在没有大规模武装军队的能力。而刮军现有的兵力应对日本的百万大军已经十分吃力,远征军的装备和补给是不是能由贵国负责呢?”
丘吉尔答应了老蒋的要求,因为客观上说光头也没有撒谎,民国政府的工业能力,尤其是南京中央政府的工业能力真心是渣渣,连轻武器都造不好。如果想要华夏帮忙,那也只能出点血了。
而且丘吉尔觉得,这点血还不一定是大英帝国出,首先,军事援助从来都不是无偿的,美国人吼的都是租借,那么大英帝国也租借一把吧!等战争打赢了,再连本带利的从华夏要回来就是了。
其二,大英帝国暂时也没有能力武装刮军,此时英国陆军都缺枪少炮要从美国那里淘换垃圾应急,哪里有能力管华夏远征军的死活。最后还不是美国人出钱出枪,大不了做做罗斯福的工作,将华夏也纳入《租借法案》。到时候大英帝国一毛不拔,还能落下好处。
不得不说,丘吉尔太精明了,小算盘是打得啪啪响。在日本入侵东南亚的第一时间,除了联合荷兰、波兰、比利时、自由法国一票国家对日宣战之外,还立刻联系美国,请求美国立刻对日进行经济封锁。要求美国立刻对日本进行钢铁、石油和粮食的全方位禁运。
罗斯福同意了吗?自然是同意了,历史上日本没有动东南亚,美国就联合英国对其进行了禁运,此次,日本人主动作死,那还有什么不禁运的。
甚至美国不光是进行了经济封锁,还对日本发出了严厉地警告,要求鬼子立刻悬崖勒马,立刻停止侵略东南亚和赔礼道歉。只不过,鬼子怎么肯将吃进去的肥肉吐出来。尤其是当鬼子发觉英国人在东南亚的力量简直是不堪一击的时候,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怎么会浪子回头。
6月1日,丘吉尔亲自同罗斯福再次在大西洋的军舰上会面之后,两大帝国主义流氓已经初步达成了一致,美国人表示愿意武装华夏远征军,但同时提出在未来的东南亚新秩序中,他必须分一杯羹。
当然,罗斯福没有说得这么赤果果,而是大谈要结束殖民主义,要还给亚洲人民自主权。不过丘吉尔很清楚,这其实就是变相催促大英帝国让利,意思是:“让我出钱可以,但你大英帝国总要给俺山姆大叔一点好处吧?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们,你们麻溜的自动退出东南亚就行了!”
很简单嘛,英国人退出,自然会形成权力真空,那谁来填补呢?环顾这个世界,除了美帝还能有谁?
丘吉尔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不答应,那东南亚真心是没有了,答应了,英国说不定还只需要割肉让利,多少还能留点利益基础。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个流氓达成了一致,很快从美国起运的军火和物资就源源不断的送往华夏,一支充满了悲情色彩的远征军将很快被武装起来。
当李尔文离开重庆的时候,她狐疑的望了望这座山城,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落后的国家、这个腐朽的政党会进入某人的法眼呢?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未完待续。)
284流氓手段
其实以李尔文的智慧是能够理解为什么一个落后的华夏在此时会显得那么重要。只不过有时候她身上所固有的英国传统思维还是限制了她的眼界。
从这方面来说,那个时代的政治家还就是比一般人牛逼一筹。看看历史上是谁主张提高华夏的国际地位?罗斯福。从某种意义上说,战后国际秩序可以说是罗斯福全力促成的。那么罗斯福为什么选择要拔高华夏的国际地位,主张在联合国内给予华夏常任理事国席位呢?
说白了还是国家利益的原因。要解释通透这一点,还必须从头说起。以二战爆发作为分水岭,在这个节点前后,国际秩序发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变化。二战前的国际秩序实际上是由英法为核心的西欧国家所主导的,哪怕是美国,也不属于主流力量,否则一战结束之后美国也不会重新回到孤立主义了。而二战结束之后的国际秩序,则是有五个常任理事国所主导的。而其中最核心的也就是两超——美苏。
也就是说二战结束后,国际权力棒进行了一次交接,英法的核心地位被美苏所取代。而这种交接绝对不是轻松愉快的。在这次交接的过程中无疑是充满了明争暗斗的。
实际上这种明争暗斗在二战中就已经体现出来了。还是拿罗斯福举例子,这位在二战中拔高了华夏的国际地位,但是却竭力遏制法国的国际地位,一度的都没想让法国成为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
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答,英法毕竟是之前国际旧秩序的统治者,从一战开始这两个国家已经结成了紧密的联盟,在国际事务中采取了步调一致的原则。而正是英法在一战后对美国的联合打压,才迫使美国不得不继续玩孤立主义。
罗斯福作为美国国家利益的维护者,恐怕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二战结束之后,英法继续狼狈为奸,再次挤压美国的国家利益,这怎么办?
美国不可能再一次退回去当鸵鸟了,而且也不再愿意当鸵鸟了,所以必然的选择只有一个——打压法国。谁让法国佬不争气已经被德国干趴下了,战败国是没有人权的!
将法国打压下去之后,英法同盟自然就是很扯淡的玩意儿了。到时候英国也不足为惧。所以,历史上能看到罗斯福对戴高乐一直很冷淡,甚至可以说很厌恶。仅仅是因为戴高乐法国式的骄傲情绪让罗斯福看不惯吗?肯定不是的,老罗还不至于这么偏激,他所做的一切是大有深意的。
比如同样的罗斯福也不喜欢蒋校长,一度都授权可以做掉蒋某人,但是他一直坚持给华夏大国地位。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华夏很弱,而且一直跟着美国的指挥棒走,提高华夏的地位等于是招了一个对抗英法的强力小弟。
同样的再看丘吉尔,这位也是政治家,他的政治抉择同样可以说很睿智。丘吉尔同样也不太喜欢戴高乐,但是他一直在帮法国人,为什么?说到底还是维护英国的国家利益。因为丘胖子很清楚,战后仅仅靠英国一家是扛不住美国和苏联的冲击的。
而且丘胖子还很阴险,为了达到目的,不止一次的利用美国的舆论给罗斯福施加压力,迫使美国人做出让步。请注意,在最初的分区占领德国时,美国人压根就没给法国留地盘,等于是间接的不承认法国战胜国地位。这还是丘胖子暗地里帮法国使了劲的。
再同样的,丘胖子为什么对蒋校长和华夏不屑一顾?认为不必给华夏常任理事国地位?很简单的道理嘛!他自然知道华夏是肯定更倾向于美国的。而这对英国的国家利益是不利的,按照丘胖子的设想,最好是三巨头或者四巨头模式(没有光头)。
如果是四巨头,那英法依然占有主导地位,可以打压接着二战膨胀起来的美苏。而哪怕是三巨头,以丘胖子的尿性,绝对会在美苏之间大搞平衡,来个坐山观虎斗。
说到这里,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罗斯福确实很牛,他一手主导确定的《联合国宪章》真心是神来之笔。这么说吧,这个《联合国宪章》基本确立了战后几十年的国际秩序,而且为五大流氓合理合法的统治这个世界奠定了合理合法的基础,而且这个基础是如此的牢固,再也没有给任何其他流氓国家(比如说日本)重新合理合法的获得“大流氓”席位的权力。
哪怕是李晓峰也不得不为这位身残志坚的老人鼓掌,这一手玩得是在太漂亮了。怎么个漂亮法呢?且听往下说。
先说什么呢?先说说《联合国宪章》规定的投票问题吧,不是要民主么?咱们就先从民主说起。
说实话,联合国的民主真心是有“秩序”的民主,或者说少数人的“民主”。联合国成立时说:国家主权平等,联合国大会人人一票。五大流氓就想,都绝对平等了,我们牺牲那么多用血与火才打出来的国际新秩序,你们随便花钱买几个小国就直接投票把我们给推了,那还搞个茄子?
所以大流氓自然要想尽千方百计的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但同时又不能太“不民主”,不能像当年的国联一样那么不公平。这里就有一个难点了,怎么实现用少数票来控制多数票呢?
最没有吃相的搞法,就是搞绝对特权,比如规定五个常任理事国手里攥着的一票等于N票。反正全世界也不到200个国家(联合国成立那会儿更少,而且也不是都加入了联合国),做一个规定,让常任理事国的一票等于几十票(不用超过50),那就算全世界其他国家都反对五大流氓,那也是通不过的。
这么搞不是不可以,但是吃相太难看。毕竟联合国建立时五大流氓可是放了话的,要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合理的国家事务主导机构。这时候话音未落就打自己的脸也太不好看了。
所以这种一票等于N票的搞法是不行的。所以大流氓家里的狗头军师就想办法了,不如咱们就搞一种特殊票,这种票不能说相当于多少张普通票,但他有某种特殊效力,比如说相当于直接通或者直接否决。
直接通过票就是上面那个1=N的复数票,只是没明确N是多少,有200张普通票,N可能就是201。这种票可是牛逼,古代皇帝和近代世界范围内的独裁者可以视为拥有这种票。但在联合国,不能搞。于是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否决票,也就是所谓的大国一致原则。
联合国将这种票仅授予常任理事国,这就意味着常任理事国拥有使用这种票的排他权力(其他任何国家不具有),自然就变成了一种固有的权——否决权。这样既不违背主权平等的口号(五大流氓:我们也只有一票哦),也可以保证大国在重大问题上的决定权。
看着简单,但处在当时的环境下,制度创建者的智慧真心能亮瞎咱们的狗眼。
当然,对否决权的叙述上还是要优雅一点,对于实质性问题的表决“应以九理事国之可决票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之同意票表决之”,看到没有,好委婉,好公平,主权好平等。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漏洞的,首先一条,实质性问题是什么鬼?要说清楚这一点,就又要继续白话了。
很多人可能觉得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最牛X的权力是否决权,但是老马要告诉你,其实最牛X的权力是“双重否决权”。因为安理会表决的除了实质性问题,还有个叫程序性问题的东东,这个程序性问题是不适用否决权的!
那怎么区分实质性问题和程序性问题呢。
将可能威胁到世界和平的重大危机(比如伊拉克打科威特是否该被扇耳光、伊拉克那里需不需要建立“防鸟区”)归为实质性问题,对于这类问题,常任理事国拥有否决权。
而将另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开会议程、派外机构设置、接纳会员国)归为程序性问题。对于程序性问题,联合国安理会十五个理事国中任何九个同意就可通过,常任理事国没有否决权。
但是,凡事还就怕这个但是。因为到底是程序问题还是实质问题这个玩意儿现在还真难分出个所以然来,到底往哪边划完全人为。如果那些非常任理事国把什么都往程序性问题上靠,然后非常任理事国联合起来,那岂不是威胁到大流氓的地位了?
请注意,大流氓不是SB,于是就有了双重否决权这个神奇的存在,分分钟玩死挑战者。具体而言,如果某个问题是程序性问题还是实质性问题出现分歧时怎么办?很简单,表决呗!
关键是在这个分类表决中,常任理事国拥有否决权,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否决它是程序性问题,它就变成了实质性问题。这是第一重否决。
然后这个问题的讨论就按实质性问题的老路数讨论了,如果该常任反对它的内容,再次行使否决权,那这个问题就被否决掉了。这个就是第二重否决(当然某些大国抽风后,也有反用的情况,比如之前的叙利亚问题,明明是实质性问题,但美英硬是把它往程序性问题上靠,想以此绕过兔子和北极熊,但是……你以为双重否决只有你会用么,于是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这样一来,任何问题,都无法逃过常任理事国的手掌心。实质性问题和程序性问题的漏洞被踏踏实实的补上了。可能有同志要说了,那九个非常任理事国岂不是就是打酱油的,一点儿权力都没有?
呃,话也不是这么说,设置非常任理事国肯定是五大流氓挽节操和贴遮羞布的举措,但是非常任理事国的作用不仅限于此。大流氓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公正,只选择拥有否决权。但是安理会开会不能老是否决吧?总得要通过点决议显示存在和权威吧?
这时候非常任理事国就有用了,安理会的决议必须有九个理事国同意(且大流氓没使用否决权)才能通过。而且哪怕是五个大流氓一致同意的某项决议,从程序上说非常任理事国也能推翻,这就是所谓非常任理事国的集体否决权了。只要那几家一致反对某项决议,那五大流氓说了也不算。
当然,我们知道,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非常任理事国一般都是常任理事国的小弟。五个大哥都同意了,除非他们作死才会反对。而且一般五大流氓集团同意了的事项,又有谁敢不开眼的反对呢?那不是挑衅世界既得利益集团么?
不过也有同志要说了,安理会算个毛啊!美帝教训萨达姆的时候,安理会不同意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打不误!这充分说明安理会就是个屁!只要实力够了,不当常任理事国也一样牛逼!
你要这么认为那可真心是错了,美国打伊拉克确实没经过安理会授权,但是安理会其他几家流氓(比如说兔子和熊)之所以拿美帝没办法,不完全是因为美帝一家独大。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美帝是五大流氓之一,手握否决权。
我们来回顾一下哈,当初美帝原本是准备拿到联合国的授权的,但是安理会并不买账,正是因为无法通过美帝才单干。看上去,这确实不合法,但是联合国却不能谴责美帝。为什么,因为任何谴责美帝的提案在安理会都会被美帝无情的否决掉。所以,兔子和熊最多在道德上攻击美帝不讲规矩,但却在法理上奈何不了美帝分毫。
做一个假设,如果美帝和约翰牛不是安理会的大流氓呢?那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至少一个谴责是少不了的。所以安理会大流氓的席位不能保证你的所有意图都能通过联合国得以实施,但是却一定能保证在联合国的框架下没有任何势力能合理合法的攻击你,看不顺眼的提案否定掉就好了。
更何况从上述案例中还能推导出安理会大流氓的两项隐蔽的权力——第一,常任理事国是除安理会外唯一有权发动(或授权盟国发动)合法战争的实体。因为安理会无法宣布这种战争非法,也无法阻止这种战争(美帝打伊拉克,北约空袭南联盟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常任理事国有招小弟权。常任理事国可以通过否决权保护小弟免受国际法的攻击。说白了,就是小弟负责当打手,大哥负责否决不利提案。
于是代理人战争出现了。譬如中东战争、两伊战争以及现在的沙特打击胡塞武装就是这样,背后是美苏和美俄博弈,指责谁非法都会被否决,于是就出现了大家看到的没人管局面。
当然,当小弟的也要明白,大哥可以保你,但是你的对象不能是另一个大流氓,因为他可以用拳头告诉你谁更合法!于是格鲁吉亚被刷卡的悲剧大家都看到了。
说了这么多,除了让同志们都了解一下当大流氓的好处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抛砖引玉,重点还是要谈《联合国宪章》的牛逼,因为大流氓当常任理事国的权力就是这个宪章决定的!
在这份宪章中,大流氓做了三件事,:一是把自己的名字直接写进宪章,你们可以在宪章中看见兔、鹰、熊、牛、高奴鸡的名字。二是没有给别的国家留下成为大流氓的途径,宪章里没有关于如何增加常任理事国的规定。第三,在修改《联合国宪章》上大流氓拥有否定权。
前面两条就不用说了,最牛逼的就是第三条。按照普通民主国家修改宪法的程序,一般也就是绝大多数议员(或代表)通过也就通过了。
但是《联合国宪章》的修改方法跟上面完全不同,先看看联合国宪章关于修改宪章的规定:
第108条。本宪章之修正案经大会会员国三分之二表决并由联合国会员国三分之二、包括安全理事会全体常任理事国,各依其宪法程序批准后,对于联合国所有会员国发生效力。
第109条。联合国会员国,为检讨本宪章,得以大会会员国三分之二表决,经安全理事会任何九理事国之表决,确定日期及地点举行全体会议。联合国每一会员国在全体会议中应有一个投票权。全体会议以三分之二表决所建议对于宪章之任何更改,应经联合国会员国三分之二、包括安全理事会全体常任理事国,各依其宪法程序批准后,发生效力。
请同志们一定要仔细的看这两条,因为这两条规定真心是天坑,或者说这亮条规定纯属于用来调戏那些准备成为大流氓的小流氓的。这么说吧,其实上面两条中所说的什么三分之二会员国,什么任何个九个理事国,这些大家统统都当做修饰语好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真正的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未完待续。)
285站队
为什么说那两条是扯淡呢?接下来就具体的讲一讲。先说说第一种办法。
第一种比较简单,只有两步程序。首先,你得先向联合国大会提案修改,得获得合国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国通过。这一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阻止不了,因为这个过程中没有使用否决权的可能。
然后你以为就可以开心了?可以开香槟了?
非也,通过了又能怎么样?看第二步“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国含全体常任理事国依本国宪法程序批准后才能生效”这一句。这一句中就隐藏了大流氓的否决权!
什么叫宪法程序?这么说吧,有的国家需要国会批准,比如美帝的参众两院(其中任意一院不同意都算白搭)。还有的国家需要总统或者主席签署,比如毛毛熊和兔子(普大帝和习哥说:老子不签,然后……就没然后了……)。总之,大家都懂的。
以上说的是方法一,再说方法二。
第二种比较复杂,有三步。首先由联合国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国及任意九个理事国同意,确定召开修宪专门会议及会议时间、地点(这一步常任理事国不能阻止)。然后在修宪会议上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国批准修宪提案(这一步常任理事国也不能阻止)。
第三步,哈哈哈,让我们大笑三声!和第一种办法的最后一步一模一样。这特么不就是逗人玩儿么?普大帝和习哥会笑着说:我又不签……然后观海以及卡梅伦、奥朗德耸耸肩表示非常遗憾……
看到了没有,总而言之,有五常在,要修改宪章比登天还难。要想光明正大的成为大流氓,要么就是干翻干服现在的五大流氓。呃,这个难度说实话比地狱级副本还要难十倍,发起挑战前最好先处理好身后事,不然真心是没有准备的机会了。再要么就是二战中别站错队。如果已经站错了队呢?那就乘早洗洗睡吧。
之所以重点介绍一下安理会和《联合国宪章》,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个时空联合国的雏形在日本侵略东南亚之后,已经出现了。在丘吉尔和罗斯福经过会谈之后,终于发表了著名的《罗斯福丘吉尔联合宣言》也就是《大西洋宪章》。这个玩意儿可是后面《联合国宪章》的基础,可以说没有这次会面没有它就不存在后面的联合国。
在这份宣言发表之后,立刻就引起了苏联政治局的高度重视。其中最激动的就是托洛茨基,因为《大西洋宪章》的发表让他看到了再次建立反法西斯同盟的的可能。
他在政治局特别会议中说道:“该宣言对于将全世界被法西斯侵略的人民,包括广大无产阶级团结起来具有关键性的意义。我认为其具有正面的历史意义,值得表扬和赞同。苏联人民应该拥护这一宣言,并加入这一宣言……”
从老托的态度来看,他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这不意味着政治局里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李晓峰立刻就提出:“不否认该宣言具有正面的意义,但是这个宣言只强调了针对德意法西斯,却对日本法西斯视而不见。其第4条暗示可与日本通商及供应原料,第7条暗示允许日本移民,仍在企图拉拢现状维持派,表示其仍旧准备同日本法西斯进行妥协。这种态度是合适的吗?”
老托其实也能看出美国人依然没有同日本动武的意思,虽然是发出了警告,但依然没有切实的行动,依然是准备和稀泥。站在世界反法西斯的角度来说,这个方面宣言确实不足。但这也能反应美国的真实态度——避战。
不过老托依然认为该宣言具有历史性的意义,也值得去拥护,他认为哪怕暂时美国还没有把矛头对准日本,但是仅仅就针对德意来说就殊为难得了。能分担一点压力总归是好的,不是吗?所以,老托认为可以全力拥护该宣言,在未来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将日本问题纳入该宣言也是一样。
“我们应该争取更多的朋友,而不是将某些观点不太一致的朋友拒之门外。对苏联来说,击败德意法西斯之后,再掉过头消灭日本法西斯也是一样。这符合政治局对战争进行的预计和规划。而且我们应当理解美国政府的处境,应该更加宽容的为朋友着想。”
对此,李晓峰表示了激烈的反对:“德意日法西斯轴心早就是一体的,只反对德意不打击日本属于故意视而不见,对于未来胜利之后全面彻底的清算法西斯主义是不利的。或者说这就是在放纵日本法西斯!将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稍微一顿,李晓峰又道:“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足谋一域。现在的妥协必然会造成未来的被动和麻烦。在我看来必须彻底的清算法西斯势力,而且现在的我国面对的压力已经大为减小,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根本性的问题上迁就他国呢?”
在这个问题上,李晓峰和托洛茨基爆发了激烈的争论,两人从头吵到尾,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就是投票表决吧!”托洛茨基终于不耐烦了,“同意支持宣言的同志请举手!”
说完,托洛茨基第一个高高的举起了手臂,马上乌利茨基和拉狄克也立刻跟进,这就是三票了。如果李晓峰那边拿不到三票,那托洛茨基的意见无疑就会通过。
李晓峰自然是第一个表示反对,紧接着鲁祖塔克也表示反对,而现在列宁派在政治局中剩下的两个人态度就十分关键了,伏龙芝很快表示弃权,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斯维尔德洛夫身上,他的态度很有可能将决定一切。
过了大约一分钟,小斯才缓缓的张口说道:“我也弃权!”
这一瞬间托洛茨基流露出了胜利的喜悦,他觉得三对二,他的主张终于要通过了,不过他还没高兴超过三秒钟,一直没有说话的铁面人捷尔任斯基开口了:“我反对!”
老托惊呆了,他不明白捷尔任斯基为什么会表示反对,在他看来铁面人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总归是向着理儿的。而这一次,老托觉得他是占着道理的那一边。
此时的老托恐怕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怒吼:“菲利克斯你丫的玩儿我是吧!”
只能说老托搞错了一点,捷尔任斯基确实是只向着道理的,这一点铁面人永远也不会变。但是,在捷尔任斯基看来,这一次托洛茨基并不占着理。他很认同李晓峰所言的必须将德意日法西斯共同对待的观点,这三个混蛋早已是狼狈为奸结成了轴心国集团。就因为美国的利益,就对日本视而不见?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这种说法成立,不是默认了日本的侵略事实,那日本对华夏对苏联远东地区发起的侵略岂不是完全有道理?这是什么屁话?
捷尔任斯基是个较真的人,他认为李晓峰有一点说得很对,没有《大西洋宪章》的时候,苏联同时对抗德国和日本的侵略也坚持了下来,此时,随着远东的压力降低,难道还要反过来迁就他人?没有这种道理嘛!
铁面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在没有落实对日本的态度之前,我认为我国官方应该对该宣言保持沉默,苏联不参加帝国主义的小集团会议,苏联人民也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保家卫国!”
铁面人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托洛茨基自然知道这是没有商量余地了。更何况现在是三对三,他的提案无疑是被否决了。在会议结束之后,他会见丘吉尔的特使时答复道:“在关于日本的问题,我国认为应当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措施,而不是不闻不问。在宣言没有落实对日态度前,我国不会加入该宣言……”
当丘吉尔接到苏联的答复的时候,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根据军情六处的情报,苏联之前是对日进行了一定的妥协,以换取日本放弃对苏联远东地区的攻击,间接地助长了日本南下侵略的野心。但苏联现在的答复怎么有种既要做**又要立牌坊的感觉?难道说,军情六处的情报有误?苏联并没有对日妥协?
军情六处的情报确实有误,因为苏联真的没妥协什么,甚至借机还敲诈了一笔。不过当丘吉尔获知其中的真相时,已经是一年以后了,那时候日本已经发动了太平洋战争,所谓的日本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丘胖子依然在日记中写道:“苏联领导人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从对日问题上的种种措施来看,对方玩弄阴谋的手段相当的高超。我已经意识到了,在战胜了轴心国之后,帝国恐怕要面对一个更加恐怖的敌人……”
其实李晓峰倒也不是特别抗拒加入《大西洋宪章》,而是他觉得,苏联上杆子的赶着加入真心没什么意思,掉价!苏联又不是巴结在英美身边的那群亡国奴(自由法国、波兰、比利时、荷兰等国),只能跪舔以获得生存的空间。苏联是大国,大国得有大国的气度,至少也得表现出大国的身价,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李晓峰看来现在并不是苏联加入《大西洋宪章》的最好时机,此时苏联不光不需要特别亲近《大西洋宪章》还应该适当跟其保持距离,甚至很有必要另搞一摊。
怎么另搞一摊呢?很简单,美英有英美的走狗,而苏联又何尝没有小弟?共产国际现在可是活得好好的,苏联完全可以用共产国际做文章嘛!
很快,在李晓峰的倡导下,经过政治局讨论并通过了《世界共产党联合宣言》,在该宣言中,以苏联为首的全世界共产党统一表态,强烈地谴责以德意日轴心为首的法西斯集团,号召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站起来对抗这股邪恶势力。并宣布,绝不与轴心国妥协、绝不同其发生任何形式的经济交往,用全面封锁和直接武力讨伐的形式同其战斗到底。
在这份宣言上署名的共产党可是不少,至少不比《大西洋宪章》的分量差,比如联共(布)、土共、挪威共产党、丹麦共产党、南斯拉夫共产党、罗马尼亚共产党、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匈牙利共产党、德国共产党、法国共产党、意大利共产党、波兰共产党、保加利亚共产党等等。
反正乍看之下,跟苏联稍微有点关系的共产党都出来打了一次酱油,声势还是很热闹的。
不过在托洛茨基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署名的是不少,但是真正能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作用的有几个?”
这是大实话,这一票共产党中,只有联共布比较牛逼,其他的土共、南共算是有还像样的武装力量,再下去一点就是波共有点人马。至于什么法共之流的顶多算是有点地下抵抗者。最悲剧的算是德共,老家都被端了,除了卢森堡等高层逃出生天之外,连小虾米都没有两只。
当然,这仅仅是托洛茨基的看法,在李晓峰看来,和英美那边的走狗相比,他这边其实还强点。英美那边的强力小弟又有几个?荷兰、比利时之流的其实也是酱油党。自由法国现在究竟算个政权还是算个组织都有争议,至少罗斯福从来没有将其当成国家实体,老总统此时跟维希法国还眉来眼去,对那帮软骨头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而且自由法国在军事上也真心没有多少实力,至少跟土共和南共这种经历过风雨历练的小强相比,自由法国脱离了英美的输血就是渣渣。
从未来的发展潜力比较,李晓峰也认为苏联的小弟比较给力,二战结束之后,是谁将这个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土共在这方面真心是相当的给力,如果不是后来中苏论战,导致双方反目成仇,谁胜谁负那还真不好说。
所以,李晓峰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这边寒碜,相反,他觉得托洛茨基还有些鼠目寸光,老欧洲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场世界大战最重要的意义就是要摧毁这些既得利益者,只有将他们打翻在地,才能彻底地改变世界秩序。历史上的苏联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李晓峰打算做好这一点。
话分两头,前面说了,丘吉尔对苏联的表态是比较奇怪的,在他看来苏联应该向《大西洋宪章》靠拢才是,怎么反而表现的很疏远呢?尤其是紧接着《大西洋宪章》就搞出了一个《世界共产党宣言》,这摆明了是要将全世界的共产党团结在苏联的战旗下,毛子这是野心勃勃啊!
丘吉尔在那时候就看到了一种可能:“苏联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从所谓的《宣言》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一个词——颠覆。这些异教徒依然没有放弃赤化世界的野心,准备乘着法西斯流氓大砍大杀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搞阴谋!文明世界必须警惕苏联的狼子野心,只有紧紧的团结在一起,才能应对这个恶魔的扩张!”
罗斯福的看法比丘吉尔稍好一点,但对于苏联的扩张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担忧:“俄国人有趁火打劫的前科,不难想象,如果美国放任纳粹继续破坏欧洲的秩序,在未来,整个欧洲都将被红色所覆盖,自由和民主将被彻底的摧毁。为了保护民主世界,美国有责任也有义务发挥关键的作用,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不难看出,罗斯福是想变相的说服国会松开捆绑在美国身上的链条,所以他和丘吉尔一样,以一种忧虑的语气描述苏联,只有将苏联刻画为恶魔,才能吓住犹犹豫豫的国会,才能真正的用美国的刀枪去为资本家们争夺市场。
对此,李晓峰确实轻蔑地一笑,倒不是他小看英美的实力,而是在这场世界大战中他们已经落后了很多很多。英国就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个烂摊子,如果说一战只是将其揍了个半死,那二战可以说是彻底地打断了英国人的脊梁,那一套殖民的模式已经玩不下去,崩溃属于必然。
至于美国,如果日本如期在1941年12月袭击了珍珠港,那么他们还有戏可唱,至少能像历史上一样在德国挡住苏联扩张的步伐。问题是,因为某仙人的干预,历史的态势已经大变了模样。可以想象美国在最快也只能在1942年下半年加入这场战争。
这可是比历史上晚了接近一年,而这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比如说美国的战争准备工作,没有外界的强力刺激,美国的战争准备显得那么不温不火。就算从1942年下半年开始加速,真正要形成规模效应恐怕也得到1943年下半年。这就意味着美国人登陆欧洲必然也要推迟。
而这就给了苏联更多的时间,要知道,此时的苏联比历史上可是强了有太多太多……(未完待续。)
286神一样的男子(上)
一年的时间,看似不是很长,但却可以改变很多。就拿苏联的状况来说吧,历史上的苏联列宁格勒被围困、乌克兰、白俄罗斯乃至高加索一线都丢得差不多了,真心是只剩一只手还抓着悬崖壁。所以那时候,除了玩人海流,除了跪舔美帝请求援助之外,实在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否则以斯大林的那个尿性,能主动的解散共产国际?能一而再的请求英美赶紧开辟欧洲第二战场?
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不可否认大半个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丢掉了,但是这并没有伤筋动骨。这么说吧,按照苏联的工业布局来看,白俄罗斯明斯克以东和乌克兰基辅以东才是重点。而现在这一块还在苏联手里。
明斯克还能源源不断的生产汽车,第聂伯河水电站依然为冶金工业提供电力,哈尔科夫的坦克厂也不需要东迁下塔吉克。至于列宁格勒,这里风平浪静,连德军的毛都看不到。
可以说苏联工业能力的90%都是完好无损的,不光是工业能力无损,能源和矿产资源的产地也保存的很好。高加索的石油依然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往俄罗斯腹地。斯大林格勒或者说伏尔加格勒这里还是大后方。
这么说吧,德军现在占领的这一大片在苏联的工业布局中毫无重要性可言,那一片从来都是主要的农业区域,对苏联的吃饭问题可能影响更大。
但是,和一战末期窘迫的粮食问题相比,现在这点儿问题能算啥。苏联还能从美国和南美进口粮食,而且随着集体农庄的推广,苏联的农业生产效率是提高了的,再加上农业技术的进步以及共产党丧心病狂的计划经济配给制度,可能苏联人吃得不太好,但是饱肚子问题不大。
所以说,德军现在给苏联的杀伤其实很小,除开在战争初期利用图哈切夫斯基的失误歼灭了部分苏联宝贵的有生力量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但随着布良斯克战役的胜利,这个坑苏联已经填上了。
请注意,从1941年11月开始,苏联就开始大规模的征召预备役和动员民众,截止到1942年5月,红军陆军的规模已经从战前的三百多万变成了七百多万!可以说翻了一番。
而现在之所以红军在战场上还显得兵力紧张,主要的问题不是缺少兵源,而是武器生产有些跟不上。加上战斗中损失的那七八十万陆军,红军一共要生产五百万人的装备才够用。哪怕是将战前的库存(请注意,这里面只有部分火炮和轻武器能用,战机、坦克是肯定不能用的)掏空,红军的装备缺口也在三百万左右。
而且这些新兵需要训练还要等军官吧?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这么说吧,仅仅从规模上说,红军已经超过了德军一大截,但是因为前期的损失以及应用了大量的新武器,这才造成红军兵力吃紧的假象。
可是,这些不是不可以改变的,对红军来说,只要给他们充足的时间,随着新装备大量的生产和装备,改变敌我力量对比就跟玩儿一样。
哪怕是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在1942年下半年,红军不管是规模还是质量都要超越德军,而这也是李晓峰为什么一直坚持在1942年下半年进行反击的重要原因。
再看看德国人那边,从一开始德国人对这场世界大战的准备工作就是不充分的。按照战前德军总参谋部和元首本人的估计,到1942年德军其实才具备发动战争的能力。
问题是,众所周知,德国人在1939年就豁出去了,然后一系列辉煌的胜利让德国人产生了极大的错觉,以为闪电战是无敌的,以为自己的对手不过如此。这也就造成另一个极大的恶果,那就是德国很晚才进行全面的战争动员。
这么说吧,德国人在1943年才意识到这场世界大战不简单,这才开始全面动员,而在此之前德国的物资和工业能力相当大的一部分都被民用需求消耗掉了。
如果元首能早点醒悟,能早点进行全面的动员,不说可以力挽狂澜打赢这场战争,至少能给苏联造成更大的损失,说不定还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当然,这里不是给元首出谋划策,而是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和历史上相比,敌我力量对比完全不同了,历史上苏联做不到的,不代表现在也做不到。
比如说,历史上苏联豁出去了才推进到柏林一线,但是现在,恐怕就不一样了,现在德军的兵锋才推进到库尔斯克一线,离莫斯科还有上千公里,而且这还是德军攻击的矛头。这么说吧,从整条战线看,德军比历史上少向前推进了大约两千公里。而这也就意味着红军离柏林近了两千公里。
一旦红军进入战略反攻,打到柏林城下,恐怕比历史上更简单,而柏林离什么荷兰、比利时有多远。这么说吧,只要红军不是太废柴,将整个德国都纳入势力范围完全是有可能的!
拿下了德国,那苏联的战略态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可以说,这意味着英美两国在欧洲再也没有支点,以红军的机械化能力趟平法国需要多久?
恐怕美国大兵哥还在大西洋上的时候,西欧就已经玩完。而且你还要注意,拿下了德国之后,英吉利海峡已经在红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下,说不定以红军的尿性,打法国鸡的同时,连带着英国牛也一并宰了。
这么说吧,拿下了德国,就等于用枪口贴上了英法的太阳穴,一旦三战爆发,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下多少反应时间。
按照李晓峰的规划,在欧洲是不准备给英美法留下多少地盘的,整个东欧、中欧他都笑纳了,至于南欧,不是还有南斯拉夫么。铁托这个人虽然脾气臭,但李晓峰也不是斯大林、更不是赫鲁晓夫不是。他没打算跟对方翻脸,就让铁托在巴尔干随便折腾去吧。
中欧和东欧完全吃掉,北欧又拉拢和扶植挪威,海军势力能抵达冰岛,这等于是打破了地缘的封锁。李晓峰还就不信了,剩下的区区瑞典、荷兰、比利时之流能给英法美多少帮助。
只要苏联在欧洲将英法美三国牢牢拖住,在亚洲、在非洲,那三国能有多少精力去折腾?相反,苏联在亚洲还有土共帮忙,闹他个天翻地覆简直就跟玩儿一样。如果美帝再不知死活的跑到越南凑热闹,恐怕就不止脱一层皮了。
当然,这些还仅仅是某仙人未来的设想,要想实现这些,除了红军要足够给力之外,最重要的环节就是不能跟历史上一样,和小伙伴们闹别扭了。如何处理不同国家共产党之间的矛盾,这需要政治的艺术。连李晓峰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具有这种政治艺术,但是他想试试。
暂时说这些还太远,因为现在还轮不到红军全面反击,实际上在库尔斯克依然是德军主攻红军防守。
保卢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可能比古德里安之类的创造性差点,但是有板有眼的打仗还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他和其他德军军官一样,细致而严谨,这在复杂的作战中尤其重要。
德军以第46和第47装甲军为矛头,从左右两个方向插入了库尔斯克,截止到五月底,他的部队已经攻入了库尔斯克,德军掷弹兵在库尔斯克的街道上同红军展开了短兵相接。
战斗很激烈也很残酷,不过保卢斯的自我感觉还不错,在五月三十一日,他给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的报告中称:“我的部队正在一步步的碾碎俄国人的抵抗,在六月上旬,可以突破库尔斯克!”
这一保证无法让博克高兴,作为一员老将,库尔斯克战役进行得越久,他就越感到不妥。当保卢斯的重兵集群陷入库尔斯克这个泥潭的时候,为了保证其安全,他和龙德施泰德的相当一部分兵力都被迫继续对基辅以东的红军施加压力。那边的战斗比库尔斯克还要残酷和激烈!
比如说科诺托普,这座小城意义重大,对德军来说,必须将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赶走,否则保卢斯那边的物资供应就没办法保证,而且一旦有个闪失,保卢斯连逃跑的路子都没有。所以科诺托普对德军来说是志在必得。
问题是,朱可夫也不能放弃这座城市不是,乌博列维奇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坚决切断保卢斯集团的退路和补给通道,配合第37、38集团军将其围歼。
朱可夫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不过他还不同于罗科索夫斯基他们,他压力大的时候不会一个人扛着,他是会发泄的,所以很快第五集团军的军长和师长们都倒霉了,一旦表现不好或者不能让朱可夫满意,那绝对是要被羞辱的。
是的,那真心是要被羞辱,比如我们的老朋友彼得罗夫斯基,作为近卫机械化第一军的军长,他回忆起库尔斯克战役的那段日子都坦言:“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军事上的压力就不用说了,集团军司令部的每一道命令都是不能拒绝的,朱可夫同志不会管你用什么办法或者困难有多大,他只要结果。而一旦结果不能让他满意,那意味着将是无情的羞辱……”
彼得罗夫斯基本人就至少被朱可夫骂过三次,一次被骂做狗崽子,第二次是狗杂种,第三次是不长脑子的蠢货。而且请注意,朱可夫骂人绝对不是私下里的,他会当着你的部下或者同事的面无情的羞辱你,不会给任何面子。
以至于库尔斯克战役结束之后,当近卫机械化第一军归建的时候,彼得罗夫斯基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私下里曾说道:“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粗鲁的暴君了!”
当然,朱可夫脾气不好和不积口德不影响的他军事才华,他确实还是能打仗的,顶着曼施坦因和莫德尔的轮番攻击,他的第五集团军虽然很吃力,但始终没有被击退,围绕着科诺托普双方展开了缠斗。
对此,曼施坦因深有感触:“敌人的指挥官很难缠,虽然其战术风格略显粗糙,但是其果敢的投入后备力量和顽强的意志让人佩服!”
释能持很累了,他的连队已经连续作战了一天一夜,挡住了德军至少十五轮进攻,全连从一百多人打得只剩下五十多人,可谓是伤亡惨重。
但是他却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更没有人来接替或者增援他,原因很简单,第五集团军没有一只部队兵力不紧张,哪里也抽调不出人手啊!
释能持掏出了最后一小节雪茄,这是他唯一能用来提神的兴奋剂了。在他点燃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时,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个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坦克手应该比步兵要轻松吧?”
不过释能持还来不及抽第二口,前方就传来了哨兵的大喊:“连长,敌人的坦克上来了!”
释能持很不情愿的碾熄了烟头,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六辆四号坦克掩护着大约一个加强连的德国兵正在缓缓前进。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在上一次战斗中,他的连队已经打完了所有的反坦克弹药。此时,他的阵地上既没有破甲弹也没有反坦克手榴弹,甚至连莫洛托夫鸡尾酒都没有。
“弹药什么时候能送上来?”释能持沉着脸问道。
不过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之前营部说了,不光是他这里缺乏弹药,全营甚至全团都缺,听说是敌机的骚扰和积雪让后面的补给送不上来。
“连长,怎么打?”
释能持看了一眼军士长,他也为难啊!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都没有怎么打,当年在八路军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闪人。但是,现在不是打游击,阵地是必须守住的,不能闪啊!
释能持顿时就为难了,打吧,肯定是打不过,弄不好还会将全连都赔进去;但是不打,那又是临阵脱逃。释能持可是一条汉子,从来就没干过拉稀跑路的没卵子的事儿。
怎么办?
看着全连剩下的这几十号同志,释能持长叹了口气,一挥手道:“同志们,你们撤退!我留下!”
这一道命令震惊了全连,所有的战士都张大了嘴瞪圆眼了眼望着释能持,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道奇葩的命令。当然,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连长牺牲自己保全他们的办法,这……这太令人感动了!
立刻就有成群的战士嚷嚷道:“连长,我们不走!”
“对,连长,我们同生共死!”
“誓与连长共存亡!”
释能持压了压手,哽咽道:“谢谢大家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作为连长,我的责任是坚守阵地,我不能撤退。作为你们的上级,我也必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不能搞无谓的牺牲。所以,现在我命令你们,全体都有,向后转,齐步走!”
依然有人试图劝说释能持放弃这道不合理的命令,更有大群的战士强烈要求留下来,甚至不少战士扒在地上硬是不肯走。但是释能持的态度是坚决的,硬是掏枪将所有的战士走赶走了。
时任二排排长的秋明诺夫回忆道:“连长的态度十分坚决,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蛮横的将同志们都赶走了。同志们是含着泪离开的,大家伙觉得这一次恐怕要同连长永别了……撤退到第二线之后,同志们依然是愤愤不平,强烈地控诉营部不合理的命令,为什么就不准备后退一步,难道明明是必死而无用的结局,也必须让同志们白白牺牲吗?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当时的释能持对却没有这方面的怨言,因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党员,更是一个合格的连长,他很清楚上级为什么会下死命令。一定是战斗到了最艰难也是最艰苦的时候,到了一点儿都不能后退的时候。
释能持的猜测很准确,曼施坦因确实给朱可夫施加了极大的压力,占据兵力优势的第11集团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在碾压红军,在主力没有抵达战场的情况下,为了守住科诺托普最后的阵地,红军必须做出牺牲。
所以,当时释能持很理解上级的难处,所以他并不觉得委屈和冤枉,甚至不觉得自己伟大。在他看来作为连长,保护自己的战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当然,释能持当时要面对的局面是相当的险恶,敌人太多也太强了,而他却是单枪匹马,怎么看都有点以卵击石的感觉。反正在旁人看来他这会是是十死无生,明年的这一天将是他的忌日了。
那释能持准备怎么打这场实力极为悬殊的不对称的战斗呢?他紧张的环视了一遍战场——他的阵地设在一片森林的前面,一条马路就从他阵地前面横过去,德军只有占领了他的阵地,才能安全的使用这条马路。在马路的两侧,前一场战斗中被击毁的几辆坦克正在缓缓燃烧……(未完待续。)
287神一样的男子(下)
释能持唯一感到欣慰的恐怕就是营长别尔扎伊夫在稍后用野战电话联系上了他,告诉他:“营部将尽可能的提供炮火支援。”
当然,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释能持能够准确的引导迫击炮开火,否则,他依然只有被德军碾碎一种可能。
当时,释能持平静地点燃了雪茄,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对他来说很有可能这就是最后一口了。十来分钟后,大约180名德军步兵在六辆四号F2型坦克的掩护下缓缓地出现在了释能持的阵地对面。
山雨欲来的压力落在了释能持的肩头,不过他并没有退缩更没有害怕,而是平静的操起步话机联系营部。这时恰好营部一个精神紧张的中尉负责联系释能持,当时那货结结巴巴的问道:“德国鬼子还有多远?”
释能持一边镇定地回答道:“别着急,保持通话,再过两分钟,我就可以让你跟这些狗杂种说话!”
释能持可不是在调侃,而是确实就是这么近,在六辆坦克的火力掩护下,德军步兵迅速前进,在通话的这个当口,最近的德国鬼子离释能持已经只有50米了!
那一刻空旷的阵地上,只有释能持一个人,他端起AS30自动步枪,一边向冲锋过来的德国鬼子倾泻弹雨,一边对着步话机大声喊道:“向我开炮!向我开炮!”
刺耳的呼啸声后,漫天的弹雨落在了红军阵地前沿,猛烈的炮击将冲锋中的德国鬼子炸得鬼哭狼嚎。炮击持续了大约3分钟,当释能持再次环视自己的阵地时,很欣慰的看到没有一个德国鬼子能冲进来。
不过危险并没有结束,短暂的炮击虽然打退了德国步兵,但是德国坦克的威胁依然很大,六辆四号坦克一线排开,发动机里喷出一股子黑烟之后,缓缓地向释能持的阵地开了过来。
迫击炮能打退德国的步兵,但是对德国坦克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而且让人头疼的是释能持又缺少反装甲武器,难道他以为可以赤手空拳的搞定敌人?
释能持没有那么傻,上一次能够成功,主要是因为T54吸引了德军坦克手的注意力,这才忽视了他这个小蚂蚁。而这一次,可没有什么能帮他分散德军坦克的注意力了。
就在释能持考虑要不要再次呼唤炮兵开火碰碰运气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敌人的坦克显得那么小心翼翼,而且前出到一定的距离后立刻又踩了刹车。
“他们在害怕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释能持,因为他的阵地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存在,没有反坦克炮、火箭筒也没有弹药,连反坦克手榴弹都用完了,这有啥可怕的?
不过释能持很快就眼前一亮,他找到原因了:德国人并不知道他这边的窘况,他们是以标准的进攻掩护姿态投入战斗的。
这就给了释能持可乘之机,他一面继续引导炮兵继续开火,另一边也小心的躲避敌人坦克精准的狙杀火力。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在释能持的精确引导下,炮兵打得很准,德国步兵很难靠近他的阵地,而德国坦克手也很谨慎,依然没有“莽撞”的进入红军阵地,依然保持在火箭筒的最大射程之外提供火力支援。
只不过他们的火力支援还是很猛烈很精准的,哪怕释能持不断地变化阵地,可一旦他开火射击,很快就会收到德国炮弹的问候,有一段时间,德国坦克几乎是追着他的屁股一通猛轰。
而且倒霉事还不止这些,在德军的炮击下,释能持的AS30自动步枪被一块弹片击中,光荣的牺牲了。此时,他剩下的武器也就是一只手枪,而手枪无疑是没有卵用的。
要知道炮击虽然能压制德军的步兵,但是乘着炮击的间歇,依然有小股的德军渗透进来,释能持存在的意义就是搞定这些小股的敌人,而没有了武器总不能用牙咬吧?
释能持有些着急,眼睛不断的在阵地上搜寻着武器,但很不幸,能用的家伙没有一支,刚才连里的同志撤退的时候,将武器都带走了。就在释能持一筹莫展的时候,德军又开始了小股渗透。
“你奶奶的,这是要逼死老子啊!”
释能持怒骂了一声,一咬牙一跺脚向身边不远处的一辆被摧毁的T34跑了过去。这是一辆很稀有的T3457(使用57毫米坦克炮,而且在某仙人的要求下加装了车长操纵的高射机枪),在之前的战斗中,该坦克惨遭三辆四号坦克围攻,炮塔和发动机舱都被击穿。此时,后半截车尾都在火焰的包围之下。
释能持小心翼翼的爬上了这辆起火燃烧的T34,因为他发现在战场上他唯一能找到的武器就是炮塔上那挺12.7毫米的高射机枪了。但是,这么做的风险相当的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毕竟是一辆正在起火燃烧的坦克,弹药随时都可能被火焰引燃,到时候殉爆将无法避免,呆在这样的坦克上战斗,等同于坐在打开了阀门的煤气罐上抽烟。不过释能持当时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如果想要击退敌人,他就必须去玩命!
释能持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这辆坦克,操起高射机枪猛射步步逼近的德军。而德军士兵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疯狂,毫无心理准备的他们被释能持挨个的撂倒,到死都想不明白这猛烈的侧射火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番激战之后,德国人再次被打退了。此时,释能持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仅仅也就是松了口气而已,因为德国人并没有死心,下一波攻击只是时间问题。
释能持乘着这宝贵的时间,给高射机枪换了一箱弹药,并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车内的情况。坏消息是火势不小,用释能持的话说:“火焰都能烧着我的鞋底!”好消息是因为火焰的关系释能持那早就被冻得几乎麻木的脚开始暖和起来了。
德国人有些郁闷,原本他们以为在坦克的掩护下夺取红军的阵地是小菜一碟。但是从之前的战斗来看,敌人相当的顽强,而且火力很凶悍和精准,不断地将他们的步兵撵回来,而没有步兵的配合坦克手是不敢冒险深入敌军阵地的,谁知道对面的战壕里隐藏了多少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
“必须要优先解决敌人的炮兵观察员,如此猛烈和准确的炮击没有观察员的引导是绝不可能的!”德军指挥官信誓旦旦的说道。
而他所谓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加强火力打击,让六辆四号坦克用主炮将敌人的阵地犁一遍:“重点打击森林边缘的敌军阵地,观察员很可能就隐藏在那里!”
几分钟之后,重新分配好任务的德军开始了行动,六辆四号坦克用榴弹猛轰对面的森林,猛烈的炮击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而德军的步兵也没有闲着,用MG34不停的扫荡一切可疑的目标。
但是很有趣的是,不管是德军的坦克也好步兵也罢,从来没有将释能持所在的T3457当做可疑的目标。他们连多看一眼这辆起火冒烟的坦克的**都没有。
有时候还真得承认,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正是由于释能持所在的坦克冒出滚滚浓烟,再加上战场上四处爆炸的炮弹声、机枪射击声将他掩盖了起来,使得德国人一直未能发现他的位置。
后来释能持自己也说:“德军的大口径炮弹爆炸声,我军的迫击炮声,以及战场上无时不在的机枪射击声夹杂在一起,德国佬可能连我开火的声音都听不到,更别说搞清楚我的具体位置了。”
不过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烟雾和火焰为释能持提供了掩护,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他的视线,这使得一部分德军成功的迂回到了释能持右侧,最近的离释能持不超过20米!
不过释能持是幸运的,因为可怜的德国佬依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德国人拥挤在几处弹坑中,有的在轻声讨论什么,有的则是四下张望。而就在释能持发现这伙不速之客时,终于也有一个德军下士发现了炮塔上露出半截身子的释能持!
德军下士飞快的举枪射击,并试图大声提醒自己的战友,而与此同时,释能持也飞快的旋动高射机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敌人。
突突突!
火舌从枪管中冒了出来,德军下士和释能持几乎是同时开火,不同的是,下士射出的子弹打在了炮塔上,而释能持射出的子弹却将下士和他战友永远地钉在了战场上。12.7毫米高射机枪甚至将部分德军打成了两截!
释能持吁了口气,刚才可是太惊险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死的就是他,此时他真想来一根雪茄好好缓一缓。可惜德国人并没有给释能持抽烟的机会,他们用更加猛烈的火力扫荡战场,炮弹和机枪子弹在战场上不断横飞!
突然,两发75毫米炮弹击中了释能持所在的坦克。剧烈的爆炸将释能持震的七上八下,差一点就被甩出了炮塔。不过他依然很走运,击中车体的仅仅是榴弹,T34的装甲虽然有些变形,但是绝大部分杀伤力却被吸收掉了,释能持仅仅是措不及防之下额头上被撞了个包而已。
而这也意味着战斗将继续,唯一能让释能持停下杀戮的仅仅是装填子弹和用步话机指示目标的时候。他后来回忆道:“剧烈的震动让我差点神志不清,大火烤得我昏昏欲睡,太暖和了,当时我真想美美的睡他一觉!”
激战一直持续到中午,当天空中的积云消退后,红军士兵最喜欢的伊尔2终于抵达了战场。此时这一片战场已经像烧开了锅的火锅,已经独自鏖战了接近一个小时的释能持居然还能听到飞机的声音,并立刻判断出这是自己人。他立刻用步话机指挥炮兵发射红色烟雾弹为伊尔2指示目标。
顷刻间,德军坦克附近窜起了几股红色烟雾,飞行员立刻开始俯冲扫射投弹,很快就有两辆四号坦克被击中,冒出浓浓黑烟。
不要以为这就胜利了,因为在希特勒的压力以及曼施坦因的督促下德军的进攻是相当顽强的。哪怕受到重重阻碍(实际上他们的对手只有释能持一个人),但他们还是玩命的向前。
在拖走了受损的坦克之后,德军重新调整的攻击阵型,发动了来势更加凶猛的第三波进攻。此时,德国人似乎是发现了释能持的存在,机枪子弹打得T3457叮当乱响,时不时就有炮弹在他周围爆炸,一度压得释能持只能缩入炮塔内躲避。
但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释能持也没有屈服更没有放弃,再一次通过步话机大喊:“目标,我坐在的区域,集火射击!”战后当有记者询问他当时为什么会如此英勇时,释能持幽默的回答道:“我想,如果德国佬有运气躲过那些致命的炮弹话,那我也可以,因为我和他们隔的是如此的近!”
释能持留给德国人的除了无情的杀戮之外,就是深深的郁闷了。在遭到一次又一次准确、凶狠的弹幕摧残后,德国人终于意识到了,附近一定埋伏着红军的炮兵观察员和多个非常隐蔽的机枪侧射阵地,但他们却苦于无法找出这些“隐形人”。无奈之下,德军指挥官命令他的部下迂回包抄,准备绕过这一片难以捉摸的红军阵地。
但比较搞笑的是,德军指挥官选择的迂回包抄点,正是在释能持所在位置的右侧,超于百余名德军士兵埋着头小心翼翼的在释能持眼皮子底下匍匐前进时,你可以想象他会有多高兴。
接下来的这一幕就是不折不扣的屠杀了,释能持打完了弹药箱里所有的子弹,击毙了超过五十个敌人,而剩下的那些敌人则一窝蜂的逃跑了。步兵炮路了,四号坦克也不敢留在这片可怕的战场上,很快驾驶员猛地等了一脚油门,撒丫子的也跑了。
敌人撤退了,释能持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此时他已经是大汗淋漓,一半是因为烈火的炙烤,另一半则是因为短时间内激烈的战斗。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爬出了T3457,此时这辆坦克几乎已经完全被烈火所笼罩。
释能持艰难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回走,他回忆道:“我实在太疲惫,太累了。以至于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转过身背着德国人撤退的方向艰难的走着,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是否会被敌人发现。”
走了不到一百米远,释能持便听到刚才藏身的那辆T3457弹药殉爆的巨响,放眼望去只见炮塔被掀到半空又落在地上。
释能持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再晚几分钟撤离坦克,他将和那辆T3457里牺牲的炮手和装填手一起永远的消失。
当释能持摇摇晃晃的找到他的连队时,战友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那时,他脸色发白,浑身上下烟熏火燎,衣袖上更是浸出滴滴血迹。
那一刻所有的战士都在为他放声大喊:“卫生员!卫生员!”
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卫生员给所有的战士一个目瞪口呆的结果:“没事,那是连长上个月的旧伤,仅仅是伤口撕破了而已!”
的确,释能持的运气好得出奇,他的军服被子弹穿了五六个洞,但是却没有一发子弹蹭破了他哪怕一点皮毛。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奇的,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给德军造成的杀伤。
根据战后的统计,在这场战斗中,释能持亲手击毙了七十五个德国鬼子,并引导炮兵和空军毙伤了另外五十多个鬼子和两辆四号坦克,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守住了阵地。
释能持的英雄事迹很快就惊动了朱可夫,这位暴脾气的集团军司令员都被释能持辉煌战绩惊呆了,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才发出一阵欢呼:“干你娘的,老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战士!表扬!嘉奖!”
朱可夫亲自为释能持申请了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的称号,在申请书他如此写道:“释能持同志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战斗中单枪匹马的阻挡了敌人六辆坦克和一个加强连,保住了我军至关重要的侧翼阵地,阻挡了敌人迂回穿插分割切断我军的企图。在这场战斗中,敌人用尽了一切武器也未能消灭释能持同志,他准确的炮火指示杀敌甚多,更是亲手击毙了75个德国鬼子!释能持同志不屈不饶的勇气和他坚守阵地寸土不让的决心拯救了他的连队、拯救了第五集团军!”
而苏共中央也不会让英雄失望,第一时间就授予了他列宁勋章,然后在半年后再次授予了他苏联英雄称号、金星勋章。不经意间,释能持也创造了历史,他成为了第一个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华夏人,而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这将不是他最后一次立功,在这场漫长的战争胜利的那一天,他的左胸上竟然别着三枚亮晶晶的金星勋章!(未完待续。)
288谈话(上)
莫斯科的晚上就跟歌里唱得一样,静悄悄的。因为宵禁的关系,这座百年古城的晚上显得鬼气森然。除了偶尔走过的巡逻队,空旷的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为了防止德军空袭,入夜之后,莫斯科的路灯全部熄灭,尤其是九点之后,电厂统一拉闸,用最严厉的方式进行灯火管制。虽然这种做法招致了不少莫斯科群众的不满,但是严厉的灯火管制确实保护了莫斯科免受德军空袭。
在这个夜晚,从克林姆林宫的红墙内开出了几辆小汽车,为首的伏尔加白色车牌上印着血红色的西里尔字母,按照苏联的车辆管理条例,这样的车牌属于中央保卫厅,只有苏联权力顶峰那一小撮领导才能享受挂着这种车牌车辆的保护。
车队第二位的依然是伏尔加轿车,依然是白牌红字,这样的车还有两辆,在这四辆伏尔加中间是一辆造型很特殊的轿车,或者说是跑车。如果是穿越来的同志,一眼就能看出,除了没有挂保时捷的车牌之外,这尼玛不就是一辆保时捷356A么。
没错,这就是某仙人的座驾,他就是那么特殊,在众多中央领导人中,只有他的座驾那么个性和与众不同。可能他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司机的政治局委员了。
在车队的最尾端,是一辆“中巴”和一辆造型很狂野的汽车,中巴上坐满的KGB培训出来的第一流的保镖,而且每一个都武装到牙齿,只要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他们第一时间将冲出中巴保护某仙人突出重围。至于最末尾的,这其实是一辆越野车也就是吉普。
这是一辆造型很粗狂的吉普,方方正正底盘颇高,很像后世的悍马。实际上也是,这是某仙人的备用汽车,全防弹设计的它将在某人的356A出问题或者遭受袭击之后使用,这是确保某仙人能够顺利“逃生”的关键。
说实话,这是一只很惹眼的队伍,因为太拉风了。如果不是某仙人一再要求他出行的时候不要清道,否则恐怕排场更大。
那么在这个莫斯科之夜,某仙人是要去哪呢?肯定不是回家,从战争爆发之后,安吉丽娜和他就被迫搬到了克林姆林宫居住,理由是为了保证安全。讲心里话,某仙人真不喜欢克林姆林宫的氛围,太压抑了,难怪当年沙皇会跑到列宁格勒去,那边的皇村(现在的托洛茨克)比克林姆林宫舒服太多了。
不过李晓峰也不能太搞特殊,毕竟政治局委员都住在克林姆林宫,就他一个人搞“特殊”也说不过去。而且住一块也方便开会碰头,出了什么紧急状况托洛茨基只要让秘书去吆喝一声,大佬们就能碰头了,总比满莫斯科找人等一两个钟头来得强。
当然,李晓峰心里是有种想法的,如果他成为了核心领导,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克林姆林宫这个鬼地方,还是住莫斯科城郊舒服。比如现在他正要去的那个地方,就相当的不错。
某仙人这是半夜跑出来度假吗?当然不是,政治局委员还没有这么蛋疼以及休闲。实际上如果不是列宁要求同他碰面,他还要埋首于案牍之间继续工作到半夜。
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导师大人怎么忽然要见李晓峰呢?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有,导师大人不是在索契疗养吗?
战争都爆发了,列宁怎么还能留在索契疗养?哪怕是他已经退休了,但他毕竟还是导师大人,不可能真的度假疗养坐看托洛茨基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压力。
战争爆发之后列宁就回到了莫斯科,在郊外的原皇宫贵族的度假别墅里住了下来。虽然导师大人并不往政治局参合,但是政治局和军委做出的每一项决策,都是要通知他老人家的。在某些他认为很关键的问题上,他还会通过给政治局或者中央委员会写信的方式阐述意见。总而言之,列宁虽然走了,但是他留下的传说还在。
不过像今天这样直接邀请政治局委员到他家里做客,这样的情况是少之又少,之前能享受这一待遇的除了托洛茨基就只有伏龙芝。至于列宁派的政治局委员,那列宁是一概不见的。这不是加装清高,而是导师大人在摆明自己的态度,他不希望自己退而不休,更不想当太上皇。
那么,这次列宁忽然将李晓峰叫过去,是为了什么呢?咱们慢慢往下看。进入别墅区之后,在李晓峰的要求下,什么吉普、中巴和前后开路的伏尔加都停下了,他独自一个人驾驶着356A停在了导师大人的门口,此时克鲁普斯卡娅正好开门走了出来。
李晓峰麻溜的停车开门,不等克鲁普斯卡娅走下台阶,就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发出亲切的问候:“娜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同志,您好啊!”
可能有同志奇怪,某仙人这是转性了,他以前不是最爱讲排场出风头么,以他骚包的性格怎么不显摆一下呢?
尼玛,跑到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家里显摆,这不是找抽和找不自在么。李晓峰没有那么蠢,更何况对于导师大人他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的。
克鲁普斯卡娅也有些奇怪,列宁退休之后,不是没有老干部前来探望,但是像某仙人这么低调,自个开车过来连跟班都不带一个的真心是没有。最低调的捷尔任斯基也至少有三辆车和四五个随从。
“中央保卫厅就允许你一个人出来胡闹?”克鲁普斯卡娅打趣道。
实话实说,克鲁普斯卡娅对李晓峰的印象是很好的,而且因为某人很年轻,她看见某人的时候总有一种看见孩子长大的感觉,哪怕是某人已经成为了政治局委员,这种感觉也始终没有变过。
李晓峰此时也没有政治局委员的样子,笑嘻嘻地回答道:“当然不允许,那帮人整天以为我这不是在苏联,而是生活在敌对势力的地盘上,每一天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烦不胜烦。我让他们停在路口了,免得打扰了列宁同志休息。”
克鲁普斯卡娅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总是这么调皮!”
李晓峰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就是不想活得那么累而已!”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笑着走进了别墅,这一刻不是政治局委员去拜访前核心领导,而是徒弟见师傅和师母,仅此而已。
列宁的别墅并不奢华,当然也绝对称不上简朴,作为曾经的最高领导人哪怕他想要简朴,而且一直在强调简朴,但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工作人员真的会用简朴的标准去关照他的生活。这么说吧,列宁的别墅属于那种低调的奢华,不像那些土豪暴发户,搞什么土豪金之类的玩意儿。
此刻,列宁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打瞌睡,他不太喜欢暖气,对壁炉是情有独钟,似乎那些噼噼啪啪的火焰能带给他灵感。而且作为一个老年人,他睡得很轻也睡得很少,当李晓峰刚刚走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老头准备站起来同李晓峰握手,但是李晓峰却抢前两步将列宁按下了:“您别搞得那么见外,反正也没有外人……”他说道。
列宁也比较满意李晓峰的态度,因为他见过太多太多一朝得志便忘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按理说到了某仙人这个层次,摆点架子也是正常,但是某人很显然是没有架子的,依然将他当做老师对待。刚才某人跟克鲁普斯卡娅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尤其是某人将中央保卫厅的人赶走的那一段,让列宁十分的高兴。
李晓峰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列宁的对面,一老一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开了。不过他们聊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一些家里长短的小事。
比如列宁说起他之前在索契海钓的经历,比如李晓峰打趣他在中国的见闻,看上去是那么温馨和谐。当然,列宁特意将某仙人叫过来,绝对不是扯淡来的,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之前说的这些,不过是缓和正式谈话之前的紧张气氛而已。
列宁终于进入了正题:“我听说你反对《大西洋宣言》?”
李晓峰正色道:“列宁同志,我不是反对这个宣言,而是认为这个宣言还不完美,还有很多问题。我认为这个宣言暂时只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对于广大被德意日法西斯奴役的人民来说,这个宣言还不够好!”
列宁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李晓峰道:“这个宣言对日本法西斯只字未提,我认为这是对美国的妥协,当然我也理解美国的矛盾立场。并不是所有的国家,尤其是那些暂时还未遭到法西斯侵略的国家,他们对这些恶魔宣战抱有恐惧心理是正常。但是,苏联不一样,苏联所代表的是全世界最正义的力量,肩负着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希望,我们不能妥协,必须要有坚持。坚持反法西斯,坚持对日本军国主义份子说不,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让步!”
李晓峰看了列宁一眼,见导师大人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意思,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主张暂时不加入这个宣言,而且要通过共产国际把这个宣言未能涉及到的领域说明白,说透彻。我认为这为我们争取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支持是有利的。”
列宁依然没有太多的表示,很平静地说道:“那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加入这个宣言比较合适呢?”
如果是十年前,李晓峰恐怕想都不想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不就是美日宣战之后再加入宣言最划得来么。不过现在的他可不会那么傻,他很清楚列宁应该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现在问他更像是一种考验而已。
李晓峰脑子里一转,回答道:“什么时候加入宣言并不取决于我们的态度,我们的态度始终是一致的,那就是必须彻底的清算法西斯国家,只有当西方国家彻底的认可、接受以及愿意落实这个问题之后,我们才能加入宣言,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讨价还价!”
列宁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得出,他对李晓峰的回答很满意,他有些愉快的说道:“你对这个问题的认知和态度是对,我以前一直都在强调,原则性的问题是绝不容让步,是决不能讨价还价的。我们布尔什维克必须永远坚持这一准则。”
喝了口水,列宁又道:“谈谈你对未来革命的看法,你觉得这场战场对未来的革命有什么样的影响?”
李晓峰其实是有些纳闷的,来之前他以为这是老托在列宁面前打了他的小报告,这是他惹着导师大人不高兴了,这才把他叫过来教训一顿。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导师大人这是想干什么?
他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一次世界大战的性质是复杂的,最开始,这次世界大战同上一次没有区别,依然帝国主义内部因为分赃不均而引发的狗咬狗。从他们的动机来说,都是维护帝国主义剥削利益的肮脏战争,是不义的。但是,随着遭受侵略国家的无产阶级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力,随着越来越备受压迫的民族开始反抗,这场战争的性质也开始发生转变。我认为随着战争的深入,这将演变为一场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战争。不管是因为帝国主义狗咬狗互相削弱,还是因为被压迫的民族开始觉醒,剥削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力量对比正在发生深刻的转变,无产阶级的力量将越来越强!可以预见,未来在亚非拉等地区,无产阶级革命将大有可为!”
列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甚至都能看到一层红光,可见此时的导师大人是比较兴奋的,他笑着拍了拍李晓峰手,说道:“我和你的认知基本一致。我们这些布尔什维克必须利用好这个机会,这将是比上一次世界大战更好的机会。如果准备充分,完全可以改变整个欧洲和亚洲的敌我对比,在未来苏联将不是孤零零的屹立在帝国主义包围中的独生子,我们将有无数的兄弟和伙伴,世界大革命的高潮要来了!”
列宁说这番话的时候,李晓峰仿佛又看到了他在1917年时的影子,那时候的导师大人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激情,仿佛赤手空拳就能掀翻这个世界。而现在的他不管是精力还是身体跟那时候相比都相差万里,不客气地说,此时的导师大人已经是壮士暮年是个垂垂老人了。
甚至,李晓峰都担心他爆发出的这股子激情会不会将其拖垮,这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不光是他有这样的担心,克鲁普斯卡娅也立刻走了上去,一边抚慰导师大人,一边教训道:“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一定要控制好情绪……”
列宁的身体确实不太好,退休之后,他的精气神是一天不如一天,他前半生燃烧了太多的激情,必然的后半生要为此付出代价。但他又绝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你让他一天不看报、不看文件、不思考,那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算了。
思考苏联的未来,思考世界革命的大问题,已经是列宁的本能,已经成为他身体好生活的一部分了,怎么可能分得开?而且比当年更加郁闷的是,以前他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革命,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同志去干革命,对于他来说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你有这样的认识,我很高兴。我很高兴在党的第三代领导人依然能够关注世界大革命的大问题,而不是偏安一隅见好就收。”说到这,列宁叹了口气,很失望的说道:“现在,我们的一部分年轻同志缺乏大理想,缺乏大智慧,尤其还缺乏忧患意识,以为苏联建立了就万事大吉了。这是不对的,作为无产阶级和最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我们的任务是消除剥削和压迫,解放这个世界。现在革命尚未成功,还有很多强大的敌人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个时候必须居安思危,不是见好就收,更不能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去联合敌人。哪怕法西斯份子很猖獗,也不能因为一点点现实的利益就罔顾未来!”
李晓峰总算是听清楚了列宁的潜台词,导师大人恐怕对老托的主张是不满意的,虽然他也不否认法西斯的直接威胁,但是老头始终忘不了最大的革命理想。
想到这儿,李晓峰不由得有些好笑,难怪今天托洛茨基在例会上的表情那么郁闷,原来是在导师大人这里吃了憋。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有些高兴和得意,如果连导师大人都不站在你那边,老托你这是没办法了吧?
不过李晓峰有些高兴得太早了,列宁可不是那么容易猜得透的,在很隐晦的批评了托洛茨基一番之后,他继续说道……(未完待续。)
289谈话(下)
列宁在表扬了某仙人一番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在当前的国际局势下,如何在坚持原则性的同时,尽可能减轻我国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损失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绝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能罔顾民众的不幸而不闻不问。这都是有悖于党的最基本宗旨的!”
李晓峰心里头咯噔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头,怎么听着导师大人这是给个甜枣然后打一棒子呢?
列宁是这个意思吗?不完全是,不过他确实对当前的状态不太满意,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李晓峰都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他才破天荒的插嘴说话了,为的自然不是拉一派打一派,而是调和矛盾解决问题。
李晓峰想了想回答道:“在如何维护苏联人民的切身利益这一问题上,我的意见是要有远见,要朝前看。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时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小利,而放弃今后的长远利益!”
李晓峰这也算是说出了心里话,他明白列宁上面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对托洛茨基做出一定的让步,不要将老托顶得下不来台,而且有些方面的利益也确实可以让一让。但是李晓峰是怎么回答的,说起来也算是坚持原则,那就是绝不接受托洛茨基现在的主张!
列宁叹了口气,劝道:“我赞同坚持原则的做法,但是坚持原则不等于放弃灵活性,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很紧张,以小额的让步换取一定的援助,这是不违反原则性的!”
李晓峰却反驳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美国的援助是那么好拿的?就没有任何政治条件?这是短视的做法!”
列宁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现在的李晓峰比以前难对付多了,以前的某人恐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敢跟他这么叫板的。而现在,在这个小问题上,某人都是寸步不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某人已经羽翼丰满,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主见,不是他这个导师大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了。
其实列宁从某人进门时的态度就看出了一些端倪,某人为什么来得这么低调,这么给面子,除了对他这个大导师的尊重外,恐怕言外之意也是很明显的:“列宁同志,我在场面上可是已经给足了您面子,可以说是将身段放到了最低。那么接下来您多少也得给我一点面子,在某些问题上不要逼得太紧啊!”
列宁还真没办法逼得太紧,不仅仅是因为某人很给他面子,更重要的是这几年某人成长得太快了。1935年列宁退休的时候,某人虽然终于成为了政治局委员,但是实话实说属于政治局的小字辈,不要说托洛茨基这样的二导师,就是面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时候也要低一头。而现在呢?斯维尔德洛夫被某人逼得狼狈不堪,托洛茨基也一再的在某人那里吃瘪,可以说某人已经成为了政治局事实上的巨头。哪怕是列宁也必须要尊重某人的意见了。
所以列宁还真不能逼得太紧,只能徐徐途之,他又道:“那维持正常的商业活动总可以吧?”
李晓峰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商贸活动?”
列宁说道:“之前英国订购的反潜巡逻舰,我看还是交付的好,这是正常的商业活动,不需要卡着不放吧?”
之前有说过,英国在苏联订购了一批36型反潜护卫舰,不过因为在一些问题上闹得很不愉快,这笔买卖算是黄了。在李晓峰的要求下,这批护卫舰被扣押了下来,并没有交付给英国。而英国只能转而用《租借法案》从美国获得一战的老式驱逐舰凑数。
经过这一段的使用,英国对这批老式驱逐舰的性能并不满意。毕竟是一战的老舰,而且封存了十几年,情况确实一般。最重要的是这批驱逐舰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反潜设计的,哪怕是经过紧急改装,也并不是特别适合皇家海军的要求。
所以,乘着日本偷袭东南亚之后,英苏关系有解冻的迹象,老烟鬼是强烈的要求苏联继续履行合约。毕竟36型护卫舰是专门为反潜设计的,而且还根据皇家海军的要求进行了改进,这比美国的老式驱逐舰给力得多。
列宁带着真诚看着李晓峰,导师大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促成这笔交易,用他的话说:“这就是正常的商贸活动么!”
李晓峰心中暗笑了一声,他太了解导师大人的小手段了,1917年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是被这些小手段弄得晕头转向,从而被导师大人当猴耍。他可不想被遛猴,所以立刻就回答道:“既然是正常的商贸活动,英美两国就不应该限制我国进口铝土矿、化工产品和精密机床。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这方面设置了重重障碍,阻碍我国进一步提高工业能力,而这对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具有重要的意义。本着贸易公平的原则,他们是不是应该先有所表示呢?”
李晓峰一脚就把皮球踢回去了,导师大人你不是说正常贸易吗?那总得有来有往,不能使英美可以随便购买咱们苏联的武器装备,而我们要点原材料和机器都百般阻扰吧?
列宁有些无语,他发现某人是越来越难缠了,而且他死死地咬住的这一点,还真让他不好说什么。良久之后,导师大人才说道:“信任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不过他还没说完,李晓峰就打断道:“那就先请英美展现诚意,毕竟我们正承受着轴心国最大的压力,没道理让压力大的先展现诚意吧?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同苏联一起击败轴心国,那就请做在前面,让我们看到所谓的诚意!”
列宁要说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了,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某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是无比的顽固,难怪托洛茨基拿某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先恢复贸易谈判吧!”列宁建议道。
这个李晓峰还真没办法阻止,但是他也有话说:“恢复贸易谈判可以,但既然要谈判那就得先把底线画出来吧?我认为美国和英国恢复对我国供应铝土矿、航空铝材、发动机以及粮食和机床是必须争取的,如果不满足这些条件,那这所谓的贸易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列宁在心中又叹了口气,很显然某人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如果不答应这些条件,某人绝对会死不松口。想了想,列宁觉得也只能答应下来,否则这个问题就真的没办法继续谈了。
“这些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托洛茨基问道。
“如果你不能答应这些底线,那这个事就没办法谈了!”列宁平静地回答道。
说实话,导师大人其实也不太想参合这个事儿,就像他最开始跟李晓峰所说的,他欣赏有原则性的同志。之前英美确实有些霸道了,这让他也是很不爽的。可是经不住老托软磨硬泡,而且为了打击共同的敌人,这么做也确实有利,所以他才答应下来。
列宁唯一估计错误的,就是低估了某仙人的难缠,随着某人的成长,其已经完全具备了对他这个导师说不的能力。这让列宁是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托洛茨基看了看列宁的表情,知道这已经是导师大人的极限了,他也不好再强求什么,而且一直都是他在欠列宁人情,自然是没办法继续张嘴了。
很快李晓峰的要求就摆在了丘吉尔和罗斯福的案头上,丘吉尔还好,但是罗斯福却有些为难了。立志于要将美国变成世界性大国的他,很清楚平衡的重要性。在他看来现在的苏联已经过于强大了,如果再给苏联想要的一切,那简直就是养虎为患。尤其是苏联提出要的精密机床,这个他是真心不想给。
良久之后,他建议道:“我国也在做战争准备,此时此刻实在没有多余的能力为苏联生产精密机床。这样吧,我国可以承诺,苏联所需要的精密零件我国将优先加工,如何?”
说白了,这还是不愿意授人以渔,担心苏联利用美国机床再次升级工业能力。丘吉尔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李晓峰却很不爽,他立刻宣布暂停谈判。
“这个家伙实在太难缠了,”丘吉尔感慨了一句,一番沉思之后,他向罗斯福建议道:“实在不行,只能对苏联开放部分精密机床设备,反正以他们的学习能力,消化技术是需要时间的。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再次进步,从而始终领先。”
不过罗斯福却不满意这个建议,因为对美国来说,并不需要苏联的产品,美国现在所做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在支援英国,因为你们英国人我们就要付出这些代价,这也太沉重了吧?怎么说也得让我捞点好处不是!
这下丘吉尔就郁闷了,因为他还真不知道该给美国人什么好处。为什么这么说呢?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必须搞清楚一点,那就是当时世界上工业技术的最高端掌握在哪些国家手里。
我们从历史教科书上的印象似乎觉得美国和德国是很牛逼的,一般提起美国的工业能力那都得用惊人来形容,一般说道这一点是会说美国在二战生产了多少军舰、多少飞机、坦克和大炮,末了还得补充一句:“没有美国这个民主国家兵工厂,苏联和英国都得完蛋。”
至于德国,更是有大票人惊呆其在二战末期搞了多少黑科技,反正普通人会认为这两家是最牛逼的。但是,为什么要说但是呢?因为这个但是很重要,很多人都忽略了英国的存在,都认为英国在二战中没有多少拿得出的东西。
实际上这种认知是错误的,英国的武器在二战中确实乏善可陈,但是武器不好并不代表技术不行。二战中英国武器的问题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国家经济实力的问题。这么说吧,因为窘迫的经济状况,直接导致英国没有能力像美国那么去爆装备,也不能像德国那样玩命的发展黑科技,他只能用比较经济的方式满足战争的需求。
这么说吧,在工业能力的最尖端上,当时的英国确实比美国强,举个简单的例子,P51的发动机,如果不是罗罗的梅林发动机,P51还是P51吗?
不光是发动机,考验金属加工能力的坦克炮上,英国也超出美国一大截,英国的17磅坦克炮比美国同口径的76强一截,甚至比黑豹的KWK40都要给力。至于英国20磅坦克炮,比美国的90毫米坦克炮更是强的没话说,而且这门牛逼的20磅坦克炮还是后来大名鼎鼎的L7105坦克炮的亲爹。而当时美国人在120毫米重型高射炮上发展出的120毫米坦克炮简直是坑爹的存在(给英国人坑得不轻),这么说吧,L7的威力竟然比美帝的120都大得多。
在电子工业上,英国人也一度很强,磁控管就是他们发明的。玩航母,英国人发明了斜角甲板、发明了光学助降设备。玩喷气发动机,一度苏联和美帝都要从罗罗引进技术,哪怕是进入了21世纪,罗罗依然是动力这一块最牛逼的巨头之一。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英国输出技术,美国还真是差点。英国人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帝国运行和发展的支柱(殖民体系)被打断了,丧失了给养和供血能力的大英帝国只能忍痛放弃相当一部分高端技术(没钱了,也养不起),这才一步步的落后。
但是在1942年,玩尖端的,美国还真不是英国的对手,那时候的美国跟现在的天朝很像,工业规模和潜力惊人,但是在最高端这一段确实落后于世界第一集团。如果不是利用好了二战以及二战胜利之后的大好局势,美国想要追上去还真需要不菲的代价。
所以大家就该明白,罗斯福为什么那么纠结了,因为苏联要求获得的精密机床可能对美国来说是第一流的,但是对英国来说却不一定是最尖端的了。英国人还有很强的技术储备,可以像丘吉尔说的,利用好时间差,重新跟苏联拉开差距。但是美国的技术储备就没那么强了,很有可能就不能拉开足够的技术差距,而这等于是间接的削弱了美国的优势。美国人怎么会没有意见呢?
好吧,现在问题就来了,美国人不乐意了,这笔三方交易就做不成。对丘吉尔来说,就必须让美国人满意才行。那么苏联有美国需要的东西吗?
实话实说,还真没有,论工业能力,就没有什么美国生产不出来的产品,虽然这些产品可能不是最高端的,但也绝对不是最低端的,总而言之是能够满足美国需求的。这就导致了美国人有些无欲无求。
而无欲无求的国家就最难搞了,思考了很久,丘吉尔在几项产品上画了圈圈。头一个就是T54坦克,根据军情六处的报告,德国人对这种苏联重型坦克无比的畏惧,甚至已知的所有德国反坦克武器对这种坦克作用都不大。这样恐怖的武器自然让英美都充满了兴趣,如果能搞到T54,如果美国人能成规模的生产T54,想想这都可怕啊!
不过英国的要求第一时间就被苏联拒绝了,原因很简单,T54的版权并不在苏联手中,哈尔科夫的183厂是用生产许可证的方式生产T54,其版权在北方工业的手中,按照北方工业和苏联政府达成的技术转移协定,苏联政府对外出口T54或者转让技术必须得到北方工业的同意。而很显然,北方工业现在不同意。实际上北方工业连T35都拒绝转让。
最后托洛茨基只能无奈的告诉丘吉尔:“因为某些技术原因,我国没有资格转让T54的相关技术。我国能够提供的只有T34、ВИ2坦克……”
丘吉尔其实对T34和ВИ2没有兴趣,虽然这两种坦克对德国人的震动也不小,但和T54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但是在再三试探了苏联的口风,发现引进T54确实没戏之后,他只能转而忽悠罗斯福了:“T34和ВИ2都属于革命性的设计,根据军情六处得到的情报看,德军认为这两种坦克全面优于他们已知的所有坦克……”
罗斯福上当了吗?应该说没有,人家腿脚不好,又不是头脑有问题,怎么会不知道丘吉尔就是在忽悠。但是最后罗斯福接受了丘吉尔的建议,选择了让步,原因很简单,他必须让步,因为这段时间日本越来越嚣张了,不排除自信心膨胀的小鬼子很快又要打其他的鬼主意了。
为了维持美英苏三国的合作,为了真正将三国团结在一起,罗斯福选择了让步,他要求获得ВИ2和T34的全套图纸及生产技术,另外苏联还必须提供300辆T34和100辆ВИ2实物。除此之外,苏联还需要立刻将所有的36型护卫舰及相关图纸和技术设备交付英国和他们。而美国付出的则是开放之前的对苏禁运,以及同英国一同供应部分高端精密机床设备……(未完待续。)
290磨砺
哈尔科夫,183厂。
作为战前苏联的三个坦克和履带车辆生产中心,183厂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该厂的拳头产品T34在二战中赫赫闻名,在二战后又有T54、T64和T80等一系列的高端设计。这么说吧,不管是183厂,还是后来的哈尔科夫莫洛佐夫机械设计局,代表了苏联坦克设计领域的最高端存在。
不过很让人伤感的是,科什金和莫洛佐夫绝对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183厂在苏联解体之后被乌克兰糟蹋得那叫一个彻底。基本上只能吃苏联时期的老本,一眨眼就从坦克领域的最高端滑落得渣滓都不剩了。
当然,这一章要说的不是哈尔科夫设计局和183厂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183厂不过是个配角或者说是背景板。我们故事的主角是雾风耶维奇。
是的,同志们恐怕就要忘记这个小家伙了。因为之前犯了严重的错误,雾风耶维奇同志一瞬间就从苏联的最高端坠落,被关了小黑屋,被党内处分,被撸掉了所有的职务。
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开始还没当一回事儿,在小黑屋里是吃嘛嘛香,鉴于他这种严重的“对抗”情绪,李晓峰决定好好的教育他一番,让他睁眼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半个月后,雾风耶维奇被放出了小黑屋,迎接他的不是官复原职,也不是以观后效。在他走出小黑屋的第一时间,KGB的四个工作人员就找上了他,很不客气地将他请上专车。
雾风耶维奇一开始以为这是某仙人要见他,所以还很费心的琢磨了一套说辞,准备忽悠某仙人。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专车并没有将其送到莫斯科克林姆林宫某仙人的办公室,而是直接送到了布良斯克火车站。
在四号月台上,一辆闷罐车已经整装待发,车厢里满满当当的挤满了德国战俘以及黑五类份子。就在雾风耶维奇还有些迷糊的时候,KGB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囚车押送官。
“登记一下,送往NKVD哈尔科夫劳动改造营!”
雾风耶维奇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NKVD的劳动改造营?老子要去那个鬼地方?这尼玛是开玩笑吧?
很可惜,这一点儿都不带开玩笑的,因为押送官刷刷的就填好了表格:“消极怠工、反革命、阴谋组织反党集团,我说,这样的人还有必要劳动改造?”
很明显,押送官的意思是,雾风耶维奇这妥妥的够枪毙了,送往劳改营根本是多此一举么。
那KGB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答呢?很简单:“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执行好了!”
说完,这四位直接扬长而去,只留下雾风耶维奇站在寒风瑟瑟的月台上彻底的凌乱了。
“你他妈的聋了!老子让你滚进去!”
很快雾风耶维奇肩膀上就挨了一棍子,疼得他呲牙咧嘴,紧接着屁股上又挨了一脚,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就被硬塞进了闷罐车。
闷罐车自然是不透风的,里面是又臭又黑,而且是人挤人人挨人,连喘口气都有可能把肺里的空气挤出来。整整三天三夜,期间除了中途停车时给犯人们放了两次风之外,这一路上唯一的供应就是白开水,至于食物,那是想都别想。
不过雾风耶维奇必须感谢没有食物供应,因为闷罐车根本就没有厕所,大小便要么憋着,要么就原地解决。反正他们的待遇就跟牲口一样,一点人权和人类的尊严都没有。
第四天早上,火车终于停靠在了终点站哈尔科夫,犯人们像赶羊一样被驱赶出来,然后被麻绳一个接一个的捆起来。接下来他们又被塞进了汽车,颠簸了几个小时之后,在一片类似集中营的地方被放了下来。
德国战俘首先被押走了,然后就轮到黑五类份子了。一个穿着NKVD军服的上尉拿着铁皮喇叭走到了他们面前:“囚犯们,苏联人民的敌人们,你们都听好喽。你们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那完全是因为苏维埃政府的仁慈。否则,你这些罪人就应该被直接枪毙。这是苏维埃政府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只有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只有洗心革面,你们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孽,才能重新做人!”
雾风耶维奇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开始,他以为这仅仅是某仙人要给他一点小教训,就是类似于恶作剧一样的玩笑。但是现在,当他换上一身囚服像狗一样被赶入简陋的窝棚时,他开始发现,这绝对不是什么玩笑!
因为这种玩笑实在是太过分了,反正自打雾风耶维奇降生以来,就没有这么屈辱这么窝囊过,他堂堂中央委员,竟然被分配了一个打扫厕所的工作!
尼玛,雾风耶维奇真心是不能忍耐了,他暴起了,他炸刺了,但是结果无比的惨痛,被NKVD的狱卒抓进审讯室一通爆捶之后,鼻青脸肿的他像死狗一样的被拖了出来,然后再次关进了小黑屋。
这个小黑屋可比之前那个厉害多了,一丝光亮都没有也就不说了,最关键的是大冬天的竟然没有床!整个囚室里是家徒四壁,连把椅子都没有,更关键的是还天天有人往里泼凉水!
在这个冬冷夏暖的小黑屋里,雾风耶维奇足足呆了两天,这两天既没有人送饭也没有人送水,甚至连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他仿佛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可以想象,对他身心摧残是无法评述的。
第三天,雾风耶维奇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再次拖出了小黑屋,看见太阳的那一刻,他是热泪盈眶,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当然,这种感慨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马上他就被要求去疏通化粪池。好家伙,这项工作可比扫厕所还要来的恶心。不过雾风耶维奇可不敢再炸刺了,他很清楚再来一次小黑屋,他恐怕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雾风耶维奇“兴高采烈”的接受了最艰苦的劳动工作,以着饱满的热情开始了劳动改造的第一步。呃,反正当时NKVD是这么记录的。至于是真是假,大家凑活着看就行了。
连续疏通了半个月的化粪池之后,雾风耶维奇已经对便便没有感觉了,对于那种浓烈的气味也已经完全免疫了。不过,这不是他习惯了,而是他不习惯也得习惯。当然,雾风耶维奇如果就这么向命运低头了,那他这辈子估计也就是能跟便便打交道了。不否认的是,这小子是有野心的,也是有手段的。
很快,他就忘记了自己是中央委员,开始毫无节操的拍典狱长的马屁,并用自己这么多年积累的政治经验帮助典狱长解决了一些小麻烦。很快,他就摆脱了厕所和化粪池,过上了星级劳改犯的生活。
当然,雾风耶维奇知道他依然不能就这么满足了,否则,这个劳改营将是困住他一辈子。他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必须咸鱼翻身!
甚至,他已经找到了目标和机会,不过就在他准备实施的时候,一纸命令又将他放出了劳改营。不过也别太高兴,因为这道命令不是让他官复原职,而是给他换了一个劳动改造的场所。
好吧,可怜的雾风耶维奇白白策划了半天,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宣告破产了。这一次,雾风耶维奇被送到了183厂,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呃,或者说是接受改造的工人阶级的死敌?
和上一次的情况差不多,一开始依然是训话,所有的劳改犯不可避免的都被羞辱和警告了一番,然后他们就被赶到了最繁忙最辛苦的工作岗位上观摩学习。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观摩和学习,雾风耶维奇被告知,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掌握生产流程,然后独立工作,然后每一天必须完成超高的生产任务。完不成呢?嘿嘿,小黑屋各种体罚在向你招手呼唤!
好在,雾风耶维奇的文化素质和智力确实高人一筹,三天之内他就基本掌握了加工工艺,虽说真正独立上工的时候生产效率和成品率确实差了不少,但是也的确算得上劳改犯中的独一号的高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雾风耶维奇就变成了真正的工人阶级,没日没夜的在生产线上连轴转,差点累吐了血。好在这小子的鬼聪明还真不少,因为机灵而且嘴皮子厉害,很快就跟车间主任混熟了,很快就再次摆脱了当苦力的命运,一跃成为了监督劳改犯工作的牢头。
这充分说明了一点,有真本事的人到哪里也不会饿死,尤其是像雾风耶维奇这种很机灵很会来事的家伙,除非是直接拖出去枪毙,否则,他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不过,如果雾风耶维奇仅仅是有这点能耐,未来也不会成为政治局大长老。他在这段艰苦的岁月中思考了很多问题,从一开始满脑子的钻营到后来真正考虑工人权益,再到思考苏联体制的变革。不得不说,这段劳动改造生涯确实让他学到了一些东西,至少他真正开始成熟了。
当然,这些暂时对雾风耶维奇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依然是政治犯,是苏联最没有人权的人,他的前途看不到一点亮光。尤其是新的厂长抵达了183厂之后,这位的生活一瞬间就坠入了深渊。
说起来,这位新的厂长还跟雾风耶维奇很有点关系,他在列宁格勒当市委书记的时候,这位厂长就是他的秘书。后来,正是雾风耶维奇的推荐,这位厂长才得意重用。可以说,这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但是,官场上跟红顶白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对于这位厂长来说,曾经的恩人雾风耶维奇现在就是他的大仇人,那真心是想除之而后快。
为什么呢?很简单嘛,以前他巴结雾风耶维奇,无非是这位是李晓峰的心腹爱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现在呢?现在的雾风耶维奇是臭狗屎,谁愿意跟一坨臭狗屎扯上关系?
为了自己的前途,这位厂长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跟雾风耶维奇划清界限,那还有什么比整死雾风耶维奇更好的划清界限的办法呢?
好吧,雾风耶维奇苦逼的日子来临了,牢头他是当不成了,每一天工作量都是翻三倍,干不完就没饭吃。干完了也不见得有饭吃。因为这位厂长还为雾风耶维奇准备没完没了的批斗和检讨大会。这么说吧,雾风耶维奇上完工,紧接着就要去接受批斗,别说吃饭了,连喝水撒尿的时间都够呛啊!
也就是雾风耶维奇命硬,也就是他机灵,能抓住一切时间填饱肚子,这才咬牙支撑了下来。不过饶是这儿,他也是有够呛的,反正他是快要累得尿血了。
“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死!”新厂长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雾风耶维奇有深仇大恨呢!
厂长的狗腿子说道:“我听说,那个家伙正在给老朋友写信,还准备伸冤。”
“哼,幼稚!天真!”厂长轻蔑地说道,“他的案子是政治局定的性质,还想翻身,真心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不过这位新厂长更害怕的是,万一雾风耶维奇不知死活的触怒了那一位大长老,连带着他不是也要倒霉吗?
顿时他就无法忍耐了,恶狠狠地命令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想让那个混蛋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雾风耶维奇被判了死刑,在即将进入六月的这个晚春,他即将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谁都知道雾风耶维奇不可能死,某仙人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的。
“怎么样,最近这两个月过得还愉快吗?”
雾风耶维奇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仙人,他实在没想到某仙人会这个时候来,因为按照他之前的推算,某仙人这么打压他,原因无外乎两个:要么是磨砺他,要么就是真的将他放弃了。
在最开始的一个多月里,雾风耶维奇以为这是对他的磨砺,所以他才那么信心满满,才那么不断地在逆境中挣扎。但是当他的那位老部下出现之后,他的想法变了,因为仅仅是磨砺的话,不可能做得这么绝,这简直就是要弄死他啊!
李晓峰笑了笑:“你这的条件还不错嘛,当年我和菲利克斯同志在彼得堡罗要塞的时候,可没你这么自由,那时候我们是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壮烈!”
当然,我们都知道,某仙人这是扯淡,他满打满算也没在彼得堡罗要塞呆两天,入狱的当天就策划着怎么越狱,然后是一通大闹。恐怕这厮现在连彼得堡罗要塞牢房的大门是朝哪边开的都忘记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那一段经历是某人最重要的政治资本,蹲过沙皇大牢的革命者就是比二月革命之后才冒头的逼格高。
而且,现在除了捷尔任斯基等一小批人知道某仙人蹲大牢有点扯淡,但是不管是铁面人还是彼得罗夫斯基都不会乱说,毕竟那次越狱是某仙人以一己之力干成的,可以说是某仙人将他们救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拆某仙人的台呢?
所以,雾风耶维奇知道的就是某仙人确实蹲过沙皇的大牢,而且还在监狱内大有作为,似乎是从那一刻开始就一跃成为了革命者中最顶级的存在。
反正,雾风耶维奇拿自己的经历跟某仙人相比的话,他觉得恐怕还是某仙人更苦逼和更牛逼。那时候的某仙人可不是比他更危险更绝望,他这点儿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尤其是考虑到某人那时候才17岁,而他已经是三十而立,对比之下,雾风耶维奇有些不好意思。
李晓峰继续打趣道:“怎么样?有什么感悟没有?有的话就快点说,你的老部下这会儿正策划着怎么弄死你,不然可是没机会了!”
雾风耶维奇心中一惊,虽然他之前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他总抱着一线希望没有将人性想得那么恶劣。但现在,某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么言之凿凿,那就说明了一点——人性还就是这么恶劣!
“是您故意安排他来当厂长的?”雾风耶维奇问道。
李晓峰微微一笑道:“当然,否则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我就是想要让你好好的看一看,你之前的那些骄傲和自以为是有多么可笑!”
雾风耶维奇不说话了,因为现在的他确实很可笑,之前他以为自己很牛逼,有作死的本钱。以为中央委员很牛逼,以为自己的小伙伴很不少,以为自己的能力很出彩。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些都是假的,中央委员不过是一坨屎,随时都能丢进茅坑,小伙伴更是他么扯淡,一个个是见风使舵,只知道占便宜,至于能力什么?苏联这一亿多人里,有能力的多了,但是又有几个政治局委员?
说白了,别以为谁是不可或缺的,地球离开了谁都一样转,混政坛的谨慎小心第一,忘记了谨慎离灭亡就不远了……(未完待续。)
291战斗
六月份苏联政坛关注的重点是《大西洋宪章》以及日本侵略东南亚的对策。至于国内一个中央委员的前途问题,基本上就没有几个人当一回事儿。
雾风耶维奇之前就像日出后的晨雾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然后过了两个月,他又忽然冒了出来,这一来一去引不起几个人的关注,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
这样的结果让雾风耶维奇自然也有些失望,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呢?谁想到,在苏联这个大舞台上,他的存在感不比龙套强多少。
当然,重新成为一个人物让他还是很舒服的,不用再被人吆五喝六的指使着干各种脏活累活,不用担心过了今天就明天,人上人还是舒服啊!
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让雾风耶维奇明白了之前生活的可贵,你没有经历过斗争,没有被人像烂泥一样踩在脚下蹂躏,就不可能知道什么叫政治。
想在江湖飘,首先要挨刀,只有知道痛了,才明白该怎么去奋斗,才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然,更重要的是明白什么叫人心险恶!
雾风耶维奇很感激某仙人,某人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让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更看清了身边小伙伴的嘴脸。重新翻身把歌唱的雾风耶维奇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了那个恩将仇报的厂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条反革命间谍罪扣了帽子,然后第二天就拖出去打靶,快速凌厉。
“我还以为你不会杀他了呢!”李晓峰笑道。
“为什么不杀他?”雾风耶维奇反问道,“他都想弄死我了,我还能放过他?”
李晓峰耸耸肩道:“你就没想将他留下来当一面镜子,时时刻刻提醒你,无耻的小人有很多。你信不信,不杀他,之后的乐趣更多,你将能看到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雾风耶维奇想了想,承认李晓峰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让那个王八蛋知道他咸鱼翻身了,那货恐怕立刻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他的大腿喊:“饶命!”
嗯,说实话,这么想一想也挺爽的。不过雾风耶维奇还是喜欢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他可没有某仙人那种涵养和恶趣,能容忍这样的混蛋继续活着,没诛那货九族都算是客气的了。
“啧!”李晓峰似乎有些感叹,不过究竟是什么也没说。不过雾风耶维奇从某人的眼神还是看出了点什么,似乎某人对他的做法不是很满意。
当然,雾风耶维奇自己是没有想出来到底是哪里做差了,直到几年以后,那位厂长的老婆孩子跑到美国公开控诉他公报私仇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搞政治清洗,将其描绘成不折不扣的魔鬼,而且顺带着将那个卑鄙的小人描绘成光伟正的伟人时。雾风耶维奇才明白当时他哪里做差了。
对于政坛上的无耻小人,一棒子打死是远远不够的,顺带着斩草除根也有必要的。如果你真的要用铁血手段报复,那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否则,还不如按照某仙人的提议去做,留下那货当镜子用。
当然,某仙人之所以不帮雾风耶维奇擦这个屁股,那也是为了他的成长,有些事情你不经历过就不会引起重视。
“去库尔斯克方面军当第一副政委,辅佐和帮助乌博列维奇同志处理好相关工作。不要再作死了!”
其实李晓峰不交代,雾风耶维奇也不敢作死了,上一次的教训实在太惨痛了,真心是心有余悸。当然,等雾风耶维奇见到乌博列维奇的时候,后者的热情还是让他觉得之前那些苦头没有白吃。
雾风耶维奇经过这个教训会成长很多,不过这离他进入最高权力核心还有很远。让我们回到战斗本身,看看红军和德军之间的殊死搏斗。
最惨烈的战场依然是科诺托普,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打得十分顽强,面对德军两大名将,他的应对还是相当出彩的。尤其是第4机械化军赶到了战场之后,他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朱可夫后来回忆道:“在最艰难的时刻,卢金派来了第四机械化军,这是雪中送炭!当第四机械化军的坦克出现在德国人背后时,他们瞬间就慌乱了。”
叶甫根尼的回忆更具体一些:“通过52小时的强行军,我们比规定时间提前了二十个小时抵达了科诺托普。远远的望去,那座城市上空云集着大团的烟尘,爆炸的轰鸣声更是清晰可闻。据说第五集团军遭到了敌人两个集团军围攻,科诺托普丢掉了三分之二。”
“一开始,我还不觉得战斗有多艰苦,当我们坐在T34和T35上出现在敌人背后时,德国鬼子立刻就慌乱了,没费多少力气我们就赶走了盘踞在科诺托普西边的敌人,据说是德军第9集团军,还据说他们的司令官很善于防守。”
“那时候我们感觉第9集团军和莫德尔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有点觉得他们名不副实。不过随着战斗深入,我们才发觉错得很厉害!”
战斗的第一天,叶甫根尼所在的连队就担任了先锋的角色,三个步兵排一线排开,火力排居后掩护,全员出动发动了第一波进攻。
“MTLB36里挤满了11战士,这让战车内部显得有些拥挤,”叶甫根尼回忆道,“尤其是柴油机满功率运行时,车厢内弥漫着烟雾,再加上剧烈的震动和嘈杂的噪音,让我有些作呕。转过身,透过车体上的观察窗向外看去,场面还真有些壮观。十几辆MTLB36在六辆T34的掩护下呼啸前进。时不时能看到炮弹在车队周围爆炸,有时候弹片打得车体叮当乱响。如果我们不是机械化步兵,没有呆在MTLB36车体内,这一段突击的过程不可避免的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少说也会有四分之一的同志会倒下。”
“想到这里,我们都由衷的感叹MTLB36是好装备,哪怕它空间有些小,哪怕它越野时很颠簸,但在战场上你不能要求得更多了。”
MTLB36一直将机械化步兵送到距离德军一线阵地600米的位置才停下来,然后后门被打开,武装到牙齿的红军机械化步兵快速下车然后分散在四周。接下来的旅程就不能继续乘坐了MTLB36了,因为这种履带输送车防御还是太单薄了,继续前进的话,德军的反坦克炮会轻而易举的摧毁它们。
作为装甲输送车,MTLB36其实在这个距离上就比较危险了,的亏红军炮兵还在猛烈射击,将德军的阵地打得烟火弥漫,暂时,敌人的战防炮还不敢冒险探头射击。
整理好队形之后,在装甲列车的指挥下,全连官兵很快分成前后两排,呈散兵队形向前突进。与此同时,炮兵的火力也开始转移,从猛烈轰击德军一线阵地转入对敌纵深支援炮兵的压制。
很快,最危险的时候就到了。叶甫根尼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成群的德军士兵端着步枪、冲锋枪通过交通壕向一线阵地进发。
“加速前进,快!”装甲列车很快就发出了新的命令。
只有乘着敌人还没有进入阵地多向前冲一点,在后面的战斗中才能更轻松。一场关于时间的赛跑就在两军战士之间展开了。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对于进攻的一方来说,压力恐怕更大。因为这个距离刚好在敌人迫击炮的打击范围之下,成串的炮弹从敌人阵地上打过来,然后在叶甫根尼周围炸响。
“不准趴下,起来,继续前进!”
装甲列车嘶声力竭的呐喊着,并且手脚并用的将那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从地上拽起来。装甲列车是对的,现在就被敌人的炮火吓趴下了,过一会儿当MG34开始嘶吼的时候,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叶甫根尼学着装甲列车的样子将胆怯的战士拉起来,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前者向前冲锋。此时,实话实说,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哪怕是他之前在军校里学过到类似情况的处置办法,哪怕是之前在演习中,他可以头脑清晰的做出判断。但是在实战中,那些纸面上的东西是会被吓跑的。
叶甫根尼机械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然后机械的向前,那一段时间感觉上很长很长,可能比一个世纪还要长,但实际上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当连队在装甲列车的指挥下突入到距离敌军阵地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时,装甲列车忽然下达了新的命令:“全体都有,找掩护,准备战斗!”
军官和军士带着战士们赶紧四下散开,有的躲在弹坑里,有的忙不迭的开始挖掘散兵坑,机枪手麻溜的将PK机枪架起来,枪口遥遥指着德军的阵地。
这段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反正叶甫根尼迷迷糊糊的没有多少概念,他只知道一同躲在弹坑里的胖伊万一直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起来,这位连长还真有点不负责任,他那一身肥肉玩这种冲刺运动实在是有够呛的。在战斗打响之前,他能喘匀气就算OK了,至于战斗指挥,全连官兵就没指望过他。
当不少战士的散兵坑刚刚挖好的时候,对面的德军阵地上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MG34那特有的声音显得那么刺耳,当一串串子弹从你头顶飞过或者打得你面前尘土飞扬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有一个像装甲列车这样的副连长是多么幸运的事。
装甲列车精确的把握住了时间,他将德军进入阵地并做好战斗准备的时间估得相当精准。从而提前让战士们找好了掩体,这避免了很多伤亡,全连上下无比敬佩和爱戴他。
这让叶甫根尼相当的羡慕,他也想成为装甲列车一样的指挥官。实际上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也请教过装甲列车,希望知道其中的诀窍。不过装甲列车的回答是:“没有什么诀窍,当你经历过和我一样多的战斗时,打仗就会变成一种本能。它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这话有点玄乎,一开始叶甫根尼也不太相信,不过当他了解了装甲列车的战斗经历后,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么说的资本。
回到战斗本身,猛烈的机枪扫荡之后又是新一轮的炮弹轰击,所有的战士都缩着脑袋躲在弹坑或者散兵坑里。因为此时此刻,起作用的不是战术能力,而是运气。天知道哪一枚炮弹会击中你!
比如说叶甫根尼的运气就相当不错,前面说了,他跟胖伊万一起挤在一个弹坑里,说实话,这真心有点挤。不过胖伊万还是很轻松的安慰他:“不用怕,不会有两枚炮弹落入同一个弹坑的!”
这种说法也对,在战场上,此类的情况真心是少之又少,不过让胖伊万郁闷的是,他话音未落,一枚从纵深射来的105毫米榴弹呼啸着就砸在了他和叶甫根尼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掀起了一大团泥土!
后来胖伊万回忆道:“当时我吓呆了,不是我胆小。因为换做谁都会害怕,这可是105毫米榴弹,它可以轻而易举的钻入一米深的土层,然后炸出一个大洞。这么说吧,那枚炮弹恐怕已经钻到了我和叶甫根尼政委的肚子底下,只要爆炸,我和叶甫根尼政委必然会被炸飞!”
喘了口气,胖伊万继续喜滋滋地说道:“不过我的运气不错,这是一枚哑弹,完全不具备杀伤力!”
当然,胖伊万所没有说的是,接下来他像慌不择路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的逃出了弹坑。反倒是叶甫根尼这个新丁更加淡定,这厮竟然有闲心将炮弹挖出来瞧个仔细。反正用胖伊万的话说:“连队里有一个冷血的变态(指装甲列车)就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又来了第二个!”
那叶甫根尼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是傻大胆,而是他也吓坏了,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赶紧将这枚炮弹刨出来扔掉!”
是的,惊惧到极点的人总会下意识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比如像叶甫根尼一样去刨土。只不过叶甫根尼幸运的是,他所做的蠢事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而已。
德军的压制炮击持续了五分钟,对于叶甫根尼他们来说,这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当爆炸的硝烟终于散尽之后,装甲列车的新命令也就来了:“二排向前,其余的同志掩护!”
二排所在的位置确实不错,一条水渠弯弯曲曲的通向德军的阵地,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水渠匍匐前进接近敌军。接下来的战斗就很像好莱坞警匪枪战的场面了,双方你来我往不断地倾泻弹药,但就是杀不死几个人。原因很简单,双方基本都是在进行压制性射击。德国人想把二排压回去,而一排三排和火力排则是想压制德军的火力,掩护二排前进。
总而言之,这场对射是热闹有余杀伤严重不足,直到双方的炮兵再次开火,情况才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叶甫根尼亲眼看到一枚105毫米榴弹准确的落入了二排前进的水渠。一声巨响之后,大团的泥土和一些人体残肢被抛上了天空。仅仅是这一发炮弹,就报销了二排至少四个兄弟。而这也让叶甫根尼不由得想到了刚才那枚哑弹,试想一下,如果那枚不是哑弹呢?
叶甫根尼不敢往下想了,因为越想越害怕,而一个心怀恐惧的人恐怕在战场上死得更快,至少军校的老师们是这么教育他的。叶甫根尼哆哆嗦嗦的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也再也不要去想那枚炮弹的事儿。
但是,不管战场上怎么枪炮齐鸣,他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直到装甲列车将他唤醒:“政委同志,二排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我带领一排迂回支援,连长负责指挥火力排,三排交给你负责!”
叶甫根尼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装甲列车像一头灵活的小鹿,蹦蹦跳跳的就找到了一排,然后带领一排向前跃进。期间,好几次子弹都跟他擦身而过。
叶甫根尼不得不承认,他跟这位装甲列车同志比起来还差得太远了,看看人家的表现,在看看他,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装甲列车这一弄,他那颗原本纠结的心一下子就解开了。
用叶甫根尼自己的话说:“从那一刻开始,我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么证明自己,我要用实际行动向全连的战士表明,我不比副连长差,甚至我还要做得比副连长更好!”
叶甫根尼没有说谎,接下来他确实再也没有缩手缩脚,放平了心态而且鼓着一股子狠劲的他也变成了一大猛人。根据胖伊万的回忆:“那两个家伙简直是疯了,一个带领一排迂回,另一个在原地不断挑逗德国人,用一切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一排和二排分担压力。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怎么就跟这两个疯子分到了一块,这直接导致我在连队里的威望蹭蹭的往下跌啊!”(未完待续。)
292王牌坦克手回忆录之一
尼古拉.哲列洛夫是二战中着名的888号T54成员,在三年的战斗生涯中,他摧毁了不下于150辆德军坦克和装甲车辆,其中包括三十余辆虎和十余辆虎王,是着名的屠虎英雄。
在1942年五六月份,第一次走上战场的哲列洛夫随着第九机械化军参加了科诺托普周边的战斗。让我们看看他的回忆吧。
“战争开始的时候,我只有17岁,刚从中学毕业。最开始按照苏维埃的宣传,我们都认为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击败德国鬼子,所以当时的我首先考虑的不是保家卫国,而是考虑是去考大学还是直接参加工作。”
“当时,我的父亲告诉我,作为工人阶级的后代,最理想也是最实在的做法就是去工厂工作。我接受了他的意见,在一家生产防空武器的工厂当金属制造学徒。三个月后,通过考试我成了一名四级金属制造工(最高六级)。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家收到了我哥哥的阵亡通知书,他在东波兰壮烈牺牲了。他的阵亡对我的家庭打击很大,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萌生了参军为哥哥复仇的想法。”
“1941年10月,我参军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尤其是随着我的同伴同学普罗科夫收到了征兵通知的时候,我多么想同他一起去啊!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给普罗科夫送行的场景。为了庆祝普罗科夫成为光荣的红军战士,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搞酒精,最后还是卓亚的父亲有办法——用清漆!清漆是一种无色的,以酒精为主要成分的家具油漆,商店里卖的是半升一瓶装的。往瓶子里放两大汤匙食盐,再放一些棉纱线,然后摇匀。食盐慢慢溶解后就会使清漆凝固并依附在棉纱线上,取出棉纱线后剩下的就是酒精。不过这次经历对我来说并不算特别美好,我产生了过敏反应,浑身都是红疹子整个人就像一只烧熟了的大虾……”
“送走普罗科夫后,我实在受不了工厂里一成不变的工作了,我迫切地想要上前线。终于有一天,我早起之后没有去上班,而是径直去了军事委员会。政委斯莫诺夫上校了听了我的想法后说道:‘你是兵工厂的工人,并不在征召之列。但如果你们工厂的领导同意,那你就来吧!’。我用尽了一切办法说服了厂长,很快我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经过一个半月的训练之后,我被授予了中士军衔。”
“我以为很快就能上前线打鬼子,以为很快就可以给大哥报仇了。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结束新兵训练的那一天,阅兵仪式之后,训练营的首长向我们喊道:‘听我的命令,受过高等教育或者大学还没读完的,向前走十步。受过技工教育的,向前走五步!十年级毕业的向前走三步!齐步走!’每个人都动了,有的走三步,还有的走五步,但走完十步的是极少数,因为当时的普遍看法是读完十年级就足够了,我们中的大多数仅仅上了四到七年学,之后要么去上技工学校,要么直接到工厂和商店上班。”
“我向前走了五步,然后和其他走了五步的战友一起再次到了军事委员会,那里有一名装甲兵上校、一名空军上校和一个军事政治学院毕业的上尉在等着我们。对于在空中飞行我兴趣不大,我有点恐高,所以我直接向装甲兵上校走去,半路上我被那名军事政治学院上尉叫住了,他劝我去军事政治学院学习,还告诉装甲兵相当的艰苦。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上前线打鬼子为哥哥报仇的想法,自然不想当政委,所以我拒绝了他!”
“1942年元月,我被萨拉托夫坦克学院接收,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坦克手。我们的训练为期一个月,用的是T26和BT5。BT5开起来很爽快,T26也还凑合,不过这都是最初级的训练,仅仅是让我们对坦克有个了解而已。到了三月份,学院收到了T34和T35,我们便立刻转而开始学习驾驭这两种坦克。”
“T34是种不错的坦克,装甲厚实而且动力充沛,唯一糟糕的就是其传动系统,变速箱的寿命太短了,而且驾驶员操纵杆相当的费劲。相比之下T35同样的结实,而且同样的动力充沛,而其变速箱是进口的,质量好不少。最关键的是操纵杆有液压助力,比T34那个用铁锤才能换挡的家伙好用多了。我们普遍认为T34是种很好的坦克,足够可靠,而T35则是优秀的坦克,我们普遍更愿意驾驶T35。”
“经过紧张而且紧凑的学习,在5月份,我们就毕业了,然后前往高尔基的克拉斯诺工厂接收新坦克。然后经过一次对抗演习和实弹射击之后,我们就可以上战场了。在这里我不得不感慨一句,我们国家的工业当时还是太粗糙了,比如新配发给我们的T34,从外表上看都一样,但你用过一次之后马上就会发现问题一大堆:车长不知道火炮的射程、机械师不知道柴油机特性。虽然,火炮的射表在出厂时已经标明,而且经过了一次五十公里的行军测试,但这根本不够!因为制造时各厂的公差不同,每一辆车、每一辆坦克、每一台发动机和每一门火炮都有差异。你只能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摸清这些差异,然后才能真正的用好自己的坦克。不过很明显,这一次并没有留给我们太多熟悉装备的时间。”
“1942年五月底,我们乘坐火车抵达哈尔科夫附近,编入第五集团军第9机械化军,然后立刻前往科诺托普,我的第一次战斗就在那里。那时候会有人问你:‘你害怕吗?’我承认我害怕,在攻击之前,当你打开电台等待攻击命令时,的确会感到害怕。天知道几分钟之后等待着你的会是什么。当然,我没有被恐惧控制住,当爆炸声和硝烟升起时,我唯一能感到的就是热血沸腾!”
“当天按照师长的命令,我们团履带行军快速前进,直到在一条小河边被德国人挡住。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因为大部分都是新兵,不可避免的会有点混乱。侦察营提供的情报含糊不清,我们不知道河对面有多少敌人,也不太清楚河底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我们不怕死,为了完成集团军司令部交代的命令,义无反顾的开始强行渡河!”
“很快,我们就受到了教训,打仗,光有勇气不怕死是不行的,这是一项十分细致的工作,你需要处理好每一个细节,然后才能取得胜利。而这一次显然不符合这一点,渡河开始不久,我们就遇到了麻烦,河底全是淤泥,又软又滑,履带根本就不吃力,而且对岸比想象中要陡峭得多,T34根本就爬不上去。我们只能停止渡河,然后在炮火的掩护下仓皇撤退……”
“第二天,侦察营仔细侦察,重新选定了渡河地点之后,我们终于开了过去。一路向北,一开始没有遭到什么抵抗,直到抵达一个小村子前,然后营长的命令就下来了:‘停车,准备战斗!’。根据逃出村子的老乡报告,德国鬼子已经在村子周边严密设防,不仅有反坦克炮还挖好了坦克掩体。营长命令我们先用步兵包抄,坦克缓缓地沿着老乡指引的小路接近村子,然后突然发起攻击!”
“我的坦克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一辆三号坦克躲在掩体里向我开炮,但驾驶员机智的躲过了,我立刻瞄准然后果断开火打了两炮,让它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随后我越打越勇,连续摧毁了两门37毫米反坦克炮。当然纸上看起来很轻松,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摧毁第一门反坦克炮时没有什么,一枚榴弹就将其炸成了废铁。而就在此时,我耳机里听到了车长在大喊:‘科里亚(尼古拉的昵称),左边有炮!’当我把炮塔转过九十度时,这才发现另外一门反坦克炮离我们仅有十米远,顿时给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当装填手往炮膛里塞了一发76毫米榴弹之后,车长又在那里大喊:‘科里亚,摧毁它,别让德国佬打爆我们的菊花!’。我赶紧的开火,直接将那门反坦克炮轰上了天。”
“德军的重火力被摧毁之后,步兵就是砧板上的肉了。我们横穿村子时,发现大约有一个连的德军正在逃命,车长命令我和驾驶员立刻开火,航向机枪、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一起开火,这对于惊慌失措逃命中的敌人来说,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我大概打死了十个德国鬼子,然后战友也跟上来一通猛轰!然后德国人就死光光了。”
“第一次上战场,我的运气不错,战斗结束之后,我们车组受到了营长的表扬,奖品是一大瓶上好的芬兰伏特加,这可是好东西。不过我们却没有多少时间去享用它,因为战斗继续,我们还要努力向前,科诺托普还在等着我们。”
“接下来的战斗就越来越多了,抵达科诺托普外围的时候,我们又同德军接上了火。当时我们正在行军当中,可突然耳机里就传来命令:‘停止前进,就地隐蔽!’,随即我们被告之,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三辆T34刚刚被隐蔽得很好的四号F2坦克击毁。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因为四号F2坦克的四十三倍径75毫米坦克炮可以在1200米的距离上摧毁T3476,而现在周边又是开阔地,直视距离通常在1500米左右。如果我们要进攻,就得像兔子一样围着四号F2打转转,寻找机会拉近距离,这样才能摧毁对手!”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止步不前,也不能莽撞进攻。这时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利用道路一侧的一片延绵树丛隐蔽前进,接近敌人之后再突然发起攻击。我的建议被接受了,并且营长将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的车组。”
“驾驶员康斯坦丁开得很慢,可以说一点一点的向前蹭。而德国人则显得有些大意,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了公路上。从瞄准镜里我看到了德国人,他们伪装得很好,从公路上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坦克,但是从侧面却能发现他们。康斯坦丁猛地蹬了一脚油门,T34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迅速拉近距离,一直接近到700米左右,车长才命令他停下,这时候就看我的表现了!”
“我一直在锁定敌人,所以在停车之后只用了大约两秒就开了第一炮,炮弹从敌人炮塔侧面钻了进去,毫无疑问炮塔里的敌人肯定死完了。与此同时,跟我们一起冲锋的战友也开火了,两次射击之后,另一辆四号坦克也被打爆了。可怜的德国佬终于反应过来了,最后一辆四号坦克拼命的转动炮塔试图抵抗,但是在它转过来之前,我的第二发炮弹就将它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了,不等营长同意,战友们纷纷加大油门,向村子方向冲去。但是意外又一次发生了,当我们离村子只剩一两百米时,隐藏在灌木丛林的德军反坦克炮开火了。我们车的炮塔挨了一家伙,巨大的撞击声让我耳膜一阵刺痛,不过幸运的是T34的装甲足够厚实,挡住了这发炮弹。”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就结束,很快我们发现,之前的情报太不准确了,德国佬在这个村子里的防御力量十分强大,不光有坦克还有大量的反坦克炮。德国人不断地开火,穿甲弹嗖嗖的从我们头上或者身边穿过。耳机里不断地传来车长的咒骂声:‘该死的,不要停车,继续冲!继续冲!’。”
“瞄准镜在剧烈的抖动,没有火炮稳定器的T34在行进间基本上是没办法射击的,盯着瞄准镜看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头晕目眩。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显得无所事事,因为车长根本就没有开火的意思,他命令驾驶用蛇形机动向前,一直冲到敌人的反坦克炮阵地前直接碾压过去。谢天谢地,幸亏德国人只有老掉牙的37毫米反坦克炮,它对T34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依靠装甲上的优势,我们惊险的打赢了这一仗!”
“不过对于这场胜利我们并没有多少喜悦,因为在战斗结束之后,营长点名批评了我们的冒进行为。而这一次的经历也再次提醒我,战场上不容许任何马虎大意和莽撞,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接下来我们一口气冲到了科诺托普外围,消灭了一部分负隅顽抗的德国佬之后,我们真的走运了。铁路线上停着一列列的军列,看守军列的德国兵眼见坦克来了,赶紧慌慌张张的逃跑了,给我们留下了一份大礼包。”
“军列里装满了子弹和炮弹以及汽油,这些引不起我的兴趣。但是很快当康斯坦丁拉开一扇大门,车厢里的东西让我们垂涎三尺——数不清的德国熏肠、火腿,听装的罐头、巧克力和奶酪。最重要的是酒,英国的威士忌、法国的白兰地,还有意大利酒。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苦艾酒,这种绿色的液体似乎有种魔力,能让你无比的愉悦。”
“当然,我们还俘获了几辆德国三号坦克,但是我们不太敢用他,因为苏联坦克手里有相当一部分东方的同志——哈萨克人、塔吉克人、乌兹别克人和鞑靼人。这些同志极其爱国,也极其仇视德军,他们只要看到任何一辆德国坦克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开火,如果你不幸坐在里面,那结果只有一个——被烧成灰烬!”
“而且,在我们看来,也没有必要使用德国人的劣等坦克,二号坦克和三号坦克就是不折不扣的垃圾,坐在里面不比坐在铁皮罐头里安全多少。而且其坦克炮对我军的T34和T35来说作用十分有限。四号坦克稍好一点,不过那也仅限于装备长管75毫米坦克炮的型号。在当时,唯一能给我们造成麻烦的也就是这些家伙了。所以在面对四号坦克时,我们会加倍小心,会优先解决他们!”
“当然,我们更希望获得更先进的坦克,比如T35A,这种坦克已经基本可以免疫长身管四号坦克的威胁了,只不过哈尔科夫才刚刚开始生产这种坦克,数量有限,暂时只能装备给近卫坦克部队。据说更先进的T3485也已经投入生产,今后将会广泛装备给我们。可是,对于所有的坦克兵来说,最梦寐以求的还是得到T54。这种坦克太强大、也太完美了,不过暂时只有近卫部队中的精锐才有机会使用它们。我多么希望也有这个荣幸啊!”
其实尼古拉.哲列洛夫不用太失望,因为他很快就有机会接触T54,而且在未来的战斗,他将一直伴随着T54,并用其履带跑完大半个欧洲……(未完待续。)
293王牌坦克手回忆录之二
尼古拉.哲列洛夫的战斗还在继续,抵达了科诺托普之后,第九机械化军直接切入了德军第11集团军第198步兵师的防线。而尼古拉.哲列洛夫的连队则冲在最前面。
“上级命令我们占领多尔佐克村,刚刚抵达这个小村子外围时,我们就发现大概有四十辆德军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正在向村庄方向扑来。因为敌我力量太过于悬殊,我们没有放一炮便迅速后撤。敌人来得是如此的凶猛,以至于我们连掉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挂上倒挡后退,最后退到岸边实在没办法再后退了,只能就地隐蔽在一簇灌木丛后面,而随同我们一起前进的步兵只能埋伏在河岸下边。”
“这时已经来不及挖战壕了,很快德国鬼子冲了上来。一辆自行火炮向我左侧的战友射击。炮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咣’的一声,然后被反弹起来掉入了河中。我看不清德军自行火炮的具体位置,只好朝闪光的地方概略瞄准后开了一炮,结果发现自行火炮里激起了火光,谢天谢地,竟然打中了!”
“短暂的战斗后,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其他德国坦克跟上来,但德国步兵依然在顽强进攻。他们编成两队一边向前冲锋,一边用冲锋枪射击,每队大概有五六十人。我立刻用并列机枪向其扫射,打了十到十二个齐射之后,发现前面是尸横遍野,除了十几个德国鬼子逃掉了,其余的都被击毙。”